《夫人嫁到》 001 意外湿身 就天气而言,这是六月一个令人愉快的早晨。昨夜的大雨将连日来的闷热一扫而空。天空碧蓝如洗、白云朵朵如画、就连黑宽笔直的柏油马路都显出了一丝秀色。 周采月踏着山地车在湿漉漉的马路上往前飞奔着。她的眉梢眼角都是笑,连口里都哼着歌,不夸张地说,她有种想要飞起来的感觉。 她是去参加一个面试的,一个她期待了好久才终于等到的机会。 人行道和自行车道正在整修,堆着一堆堆的沙,她只好在车来车往的机动车道上开路前进。前面是一个大弯道,她所在的车道地势低,因为昨夜的大雨,在弯道处全是积水。 “兵来将挡,水来——我闪!”她好心情地朝左拐了一下车头,把车拐到了另一条车道上,要躲开那积水的水洼。 这是一条双向的单车道,一个方向只有一条车道,中间护栏暂时还没装起来。 谁知这一拐就摊上事了,摊上大事了! 只一眨眼间对面就猛地窜出了一辆车,她连车是什么颜色的都没看清,手就下意识地急速把车头又往右一带,回到了她本来的车道。只是车带得太急,她连人带车就倒在了本来要躲开的水洼里。 倒地的一瞬间她听到了一声刺耳的刹车身。她还完全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她就已经成了汉堡的夹心层。她的身上是她的山地车,她的身下是正泛着白沫和层层水纹的深水洼。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从惊悚中恢复了一些。感情我这是遇上飚车党了! 我靠!这一大早的哪个王八蛋这么没公德心在大马路上飚车。这是想故意杀人的节奏吗?还有一点做人的基本节操吗? 周采月吃力地把自己被压的腿给解放了出来。右手手肘部火辣辣地疼,扭过胳膊一看,果然新买的才穿上不到半小时的套装就破了个洞,那个碍眼呀!真是糟心呀! 她从水里站了起来,瞄了自己一眼:姐我今儿是真知道落汤的鸡长什么样了! 她眼下最想干的事就是骂人! 天公做美呀,挨骂的人主动送上门了。 一只手出现在她眼前,这只手还拿着纸巾。看样子是想让她擦擦!我擦! “你赶去投胎吗?这么大的弯道你开这么快的车,想杀人呀?你想杀人也不用跑到马路上来,这世界上让你除暴安良的地方多得是!” “对不起,我刚刚赶时间车速的确有点快了。你先把脸擦擦吧。” 又是擦,擦什么擦! 她张张嘴想接着理论,一滴带着细沙的水顺着她的鼻翼就流进了嘴里。手一摸,她才反应过来,既然是落汤鸡,当然脸上也会有“汤”。 真砢碜呀!姐我可从来没这么丢过人呀! 她把想骂的话吞回了肚里,狠狠瞪了眼前的恶男一眼,接过了纸巾。 面子问题还是很重要的! 萧天的心情和今天这天气一样很明媚。他今天穿了件gucii限量版的黑色短袖t恤和黑色休闲西裤,因为天热太阳毒,他还戴了一幅墨镜。 就算天气不热他也喜欢戴墨镜,他本能地就有些抗拒让自己的脸完全暴露于人前,当然这绝不意味着他长了一张对不起党和人民的脸。仅仅只是通过墨镜面积以外的内容,也不难想像这张脸强大的魅力。 他今天是要赶去机场接人的,可临出门接了个重要电话处理了一点急事就耽搁了,赶上了现在这上班早高峰。 不得以,他只好避过主干道转入了这条小道,因为这条小道不会有那么多车和红灯拦着他。虽然是单行道,为了赶时间他还是把车速提到了近100码。 周采月神一样的出现让他也受了点惊吓,急速一打方向盘,车冲进了绿化道。 真是越急越出事!这谁呀,还要不要命了,一大早骑着个自行车就敢在机动车道上瞎跑乱撞的,而且还是逆行! 但他现在没功夫在这瞎耽搁穷理论,一打方向盘想继续把车开回路面,可是眼往路上一瞄,刚刚那对面过来的山地自行车居然倒在了地上。 刚刚我明明没有碰到那人呀,怎么好好地就倒下了? 靠,不会这么倒霉一大早碰上碰瓷的了吧? 他再一瞄,不像碰瓷的!那倒霉孩子不会真的受伤了吧? 他看了一眼倒在水洼里的人和山地自行车,顺手从车前方的纸巾盒中抽了几张面巾纸就下了车。 趁着周采月擦脸的功夫,萧天微微低下头抬手看了看腕表,然后就又抬头要对她说什么。可是他嘴都已经微张了话却卡在喉中没说出来,只是盯着她发着愣。 周采月将脸上的脏水渍都擦干净了就要接着再与这恶男理论,却见这恶男居然盯着自己在发呆。她越发恼怒起来:“看什么看?撞了人不够,你还想当街非礼吗?” 足足几秒过后,萧天才从失态中回复了正常。 他掏出钱夹看了看,今天居然正巧带了不少现金。他抽出一叠厚厚的百元现钞和一张名片想要递给她。 “这些钱你拿去买套新的衣服。如果你觉得身体哪里不舒服,可以先上医院检查一下。这是我的名片,如果有什么问题你可以再联系我。” 出了事就用钱打发?果然是一个钱多得没处花的恶男! 她不仅没领情,反而对着萧天更大声地吼了起来。 “你以为有钱就可以解决一切问题吗?你以为有钱就可以无视别人的生命,践踏别人的尊严吗?如果全世界的有钱人都像你这么王八蛋,那这个世界就毫无希望了。” 萧天有些无语,想他堂堂云天集团董事长,不知道有多少人想尽办法都想搞到一张他的名片,他现在都主动递到人家手上了,这小女人居然连看都不看一眼。 听这小女人话这意思,感情还是个想要拯救世界的女侠! 他不气反笑起来。 “那尊贵的小姐,请问你想怎么解决眼下的问题呢?你不会是想在这众目睽睽之下湿着全身就这么堵在马路上和我理论吧?”< 002 隐私被知 “还有完没完了?赶紧让开!一边呆着说去!”车道上被堵的司机在车里冒出头来不耐烦地在喊了。 这会儿大家都赶着上班,火气都比较大。 周采月一下子冷静下来。 她赶紧再次跑入水洼中,把山地车从水洼里扶了起来停靠在了道旁。 被堵的车一辆一辆慢慢开走了。 冷静下来的她思维也迅速地恢复过来,眼前这麻烦她必须立马解决掉。 “我现在要赶去参加一个很重要的面试,这套衣服是我妈妈昨天为我面试专门亲自挑选和买来的,我不想回家让她见到我现在这个样子,怕她担心受怕。可我现在这个样子,你觉得我能堂而皇之地逛街去重新买一套衣服回来吗?” 萧天有些玩味地盯着她看了一会儿。这小女人长了一张让男人见了就希望与她发生些什么的脸,无论是精神上的或是**上的。 他再次看了看腕表,考虑了一会儿才点了点头,“这样,我现在就带你到顺路最近的商场重新买一套衣服给你。你不用下车,在车上等我就可以了。怎么样?” “好!”周采月觉得也只有这样才是目前最快最好的解决问题的方式了。 山地车被折叠起来塞进了车的后备箱,她坐进了副驾驶位。 一上车她就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可以麻烦你把车里的空调关掉一下吗?” “你很冷吗?这种天不开空调车里会很热的。” “你湿着衣服吹吹空调试试看。”说着她又是一个喷嚏。这不仅是个恶男还是个渣男,一点都不知道为人考虑! 萧天只好把车里的空调给关了。 从这条路拐出去不远就是中心大道,那里是市中心区,高级商场林立,他的云天集团总部云天大厦就坐落在那里。 十几分钟后萧天把车停在了一家商场前。这个商场,基本是富豪一族才能光顾得起的国际奢侈品牌汇聚地。 他一边熟练地将车倒进停车位,一边说道:“告诉我你的尺码。” “165或170小码我一般都可以穿。” “嗯。据我所知,内衣没有你说的165或170小码。” 周采月的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厌恶感,眼睛毫不客气地瞪向萧天:“你什么意思?” “你现在这个样子难道不需要重新换一套内衣吗?不清楚你的尺码怎么给你买?” 周采月原本一脸厌恶的表情瞬间就变得很有看头起来。 她的内衣确实是湿了,尤其今天因为是要面试,她穿着的是职业短裙,泡水那会儿内裤就已经是湿的了。这会儿正难受着呢。可是出事那会儿气性有点大,光顾着面子问题忘了里子问题了。 萧天已经将车停好,脸上带着丝揶揄的笑意看着面露为难之色的小女人。 “怎么,害羞,不想说?” 她掏出手机看了一下时间,这会再折回家去换衣服已经来不及了。算了,忍忍,把面试搞定后立马回家换内衣。 她微微有些咬牙切齿地道:“不用买内衣了,买一套职业装就可以了。” “这种天气写字楼里可都是开足了冷气的。刚刚可是你自己说这个面试对你很重要的,到时候因为这个影响到你的面试效果你再来后悔可就来不及了。” 这小女人长了张非常娇弱的脸,尤其从她肤色异于常人的白就可以看出她的体质较常人弱。虽然车里的确开着空调,在这样的天气也还不至于因为湿着衣服就连打两个那么大的喷嚏,所以她应该是个十分怕冷的人。 周采月一听果然身子又是一僵。萧天判断得没错,她的确怕冷,十分怕冷。 可是,可是真要在这个恶男渣男面前报出我的**么? 萧天看着这小女人的脸红一阵白一阵,又是为难又是咬牙切齿,就知道她一定是在心里很不温柔地问候过他很多次了。 他再次抬手看了一下腕表。 “我说尊贵的小姐,你看我还赶时间,我相信你去面试也是不能迟到的。你再不说,我和你的事可就都要耽误了。” 周采月憋着气鼓了半天勇气,终于从牙缝里小声地挤出了几个含糊不清的音:“xxx。” 萧天故意道:“大声点,没听清!”让你刚刚指着我鼻子骂,你个小女人! 周采月羞恼地瞪向眼前这个可恶得透了顶的墨镜男,知不知道姐现在真的好想好想掐死你呀? 可是不行! 她昂着头很憋屈地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又很没志气地低下了头,红着脸、稍微清楚和大声些地说出了只能在未来男友或丈夫面前才可能说出的**:“xxx。” 萧天带着丝坏笑地看了看周采月的女性象征部位,似乎是在验证真假一般。 周采月身子变得更僵了。她觉得这个男人隐藏在镜片后的眼神就像x光一般在对她进行扫描,不仅是她的身体就连她的思想都好象被他看透了一般。 此时的她哪里还有之前教训萧天时的风采?她现在唯一的最热切的盼望就是面前这个恶男赶紧从她的眼前消失,立即马上,马上立即! 萧天果然像看透了她所想一般没有再盯着她看。他推开车门快步地走进了一家专卖店里。 只五分钟多一点,周采月就见他手里提着三个手提袋向车子快步走了过来。到了车前打开车门把三个手提袋都递给了她。 “换上吧。”说着他按了一个按钮,车窗上的自动窗帘就都合上了。车内成了一个完全与外界视线隔绝的空间。 时间不多了,实在也顾不上什么害羞了,周采月迅速将全身内外衣物全数除去,又快速换上了萧天给她新买的衣物。 让她大感意外和害羞的是,在内衣的手提袋中她居然发现了一袋卫生护垫。 她的脸唰地一下就像煮熟的虾,全红了,连脖子根都红了。新内裤买来没洗就穿的确需要这东西先顶一下。没想到这恶男居然连这个都能想到。< 003 暗夜晨星 这恶男提来的三个手提袋中一个装着职业套装,一个装着内衣,还有一个袋里居然是睡衣,而且是两套内衣和两套睡衣,尺码居然还和她的一样。 她再次取出手机看了一下,还好,虽然时间有点紧,但应该还来得及,面试不会迟到。 换好衣服她把湿衣服装在了空出来的一个手提袋里,另两个手提袋她没有拿,留在了车里。推开车门,就见那墨镜男正背对着车在等着她。 意外刚发生时,她看到萧天这辆兰博基尼的超跑一心只以为这一定是个炫富的无良豪贵,但现在问题解决了,她不像出事时那么不冷静了。毕竟人家也是赶时间嘛。 “那个,之前很对不起!因为我赶着去面试,这个面试对我又很重要。我一着急,就有些口不择言了。” 萧天转过身,盯着她从上到下看了又看,她却觉得他不仅是从上到下而且是从里到外地在盯着她看。 “效果比我想像的更好!”萧天满意地点点头,“这已经是你第二次和我说这个面试对你很重要了。” “那个,请帮忙把我自行车拿一下,我必须马上走了。” “你面试时间还来得急吗?需不需要我送你一段?” “不用了,就在前面不远了,现在赶紧一点时间还来得及的。而且您不是也正赶时间的吗?” 萧天没再说什么,走到车后备箱,取下周采月的山地车帮她打开放稳后又再次取出了名片递给她。 “现在我们都赶时间,也来不及带你去医院做检查了。如果这几天你觉得哪里不舒服,可以给我电话。” “我没事的。您忙吧。我走了。”周采月没有接名片。虽然她现在已经不怎么生这恶男的气了,但也并不想以后再与这个男人有什么联系。 这小女人居然又拒收我名片!这么没面子的事居然半个小时不到就发生了两次!萧天有些懊恼。 她正要离开,萧天却叫住了她,转身把她留在车里的两个手提袋拿了出来,然后一起挂在了她山地车的扶手上。 “我不要。” “这是给你买的,你不要的话我就只能扔了,可不是每个女人的尺码都是一样的。”说着他性感的薄唇一勾,一丝带着一点邪邪味道的笑让他酷劲十足的脸瞬间被勾勒得生动而魅惑。 “我……”周采月一听到“尺码”两个字哪里还顾得去看这眼前的男人,她扶着山地车的两只手都恨不得把车把生生地捏出几个手指印来。 “预祝你面试成功!” 萧天不等她再拒绝已转过身去,背朝她挥了挥手,然后迅速打开车门坐进了车里。 名片送不出去也就罢了,要是连买好的衣服都送不出去,那今天这面子就真算是栽到家了。 周采月眼睁睁地看着这墨镜男发动了车子然后快速地离开。 我总不可能骑着这两个轱辘的山地自行车去追人家四个轱辘的兰博基尼吧?她只好带着三个手提袋骑上山地自行车向前冲去。 她的目标很坚定:离此正前方只有十分钟山地车车程的云天大厦! 周采月用极快的车速冲到了云天大厦楼下,然后拎着三个手提袋就冲进了大厦电梯。 看了一眼时间,万幸,9点25分,差五分,没有迟到!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快速调整着自己的状态。“叮”的一声脆响,约定面试地点的28楼到了。 前台很礼貌地将一张应聘面试信息表递给了她。她按着指引走到了会客室,快速地填完了表。然后又按前台说的坐在会客室里等着人力资源部经理前来与她面谈。 虽然她对自己的实力很有自信,但她还是有些紧张。这个面试的确如她对萧天所说,是她非常看重的。 她就读于全国知名的学府,是全校仅有的三名获得全额特别奖学金的优等生之一。凭她的条件,想要找一份令人艳羡的工作实在不是一件很难的事。但在她刚进大学不久时她就已经把云天集团做为了她求职的第一选择。 她之所以如此选择,不仅仅是因为云天集团的赫赫有名,更因为它的良好声誉。云天集团一向热衷公益和慈善,她大学期间获得的特别奖学金,就是云天集团捐助成立的,在她心中对云天集团一直有着一种很特别的亲切感。 但是她选择云天的另一个重要原因她不愿对人提起,那就是云天集团董事长萧天。 从公开的媒体她了解到,这个萧天3岁时失去父亲,10岁时又失去母亲成为了孤儿。从小被誉为神童,15岁时就已经完成了所有高中和本科段的学业,高考都还未参加就接到了清华和人大的特别录取通知书。但两所大学他一家都没去。 这个萧天一直被媒体誉为活着的传奇,不论是他的创业史还是他的日常活动行踪,“萧天”两个字几乎就等同于“神秘”和“神迹”的代名词。 在他的身上,神秘似乎被发挥到了极致。他基本不会出现在公众视野。他本人几乎从来不亲自接受采访,接受采访也绝不拍照。纸媒和络都找不到任何他的图片资料。 去年他对外宣布正式卸下云天集团总裁的职权,只担任云天集团董事长一职。自此从云天的权力前台完全转入了幕后。而那时他还不到30岁。 除此以外,络上关于他的传说历来精彩纷呈,其中有一种说法是大家一致比较认可的,那就是他是有名的商团加黑|道组织铁帮的真正幕后带头大哥。 此刻她就坐在这云天大厦里,心思却有些飘乎起来。 她的脑中再次出现了那张蒙面的脸,还有那双暗夜中如晨星一般的眼。整整七年了,她一定要知道这张脸、这双眼的主人究竟是不是他? 她正想着自己的心事,一位经理模样的中年男子走进了会客室,她想这应该就是前台说的人力资源部的刘经理了。她立即礼貌地站起,微笑地问候道:“刘经理,您好!我是周采月,是来应聘董事长秘书的。”< 004 压力面试 这位刘经理见到周采月的一瞬间,和萧天一样也愣住了。他本来以为她简历上的照片是经过了艺术处理的,现在才发现真人居然比照片还要美。 面谈进行到15分钟左右后,刘经理站了起来,微笑着说道:“周采月小姐,恭喜你,你已经通过了我们的初试。而且你非常幸运,今天我们萧董事长可能会来公司。如果你顺利通过接下来的一轮复试,你今天或许就可以见到他。复试的面试官是我们董事长的特别助理,祝你继续好运!我现在就带你去见她。” 周采月的双眼当场就放出了十足亮闪的光芒。 今天我就可以见到传说中的萧天了!这实在是太太太惊喜了吧!原本我还以为刚刚变落汤鸡的事表示今天运气特别不好呢! 她的小心脏兴奋紧张得嘣嘣直跳。 “程特助的办公室与董事长办公室在同一层楼。”刘经理不经意地说道。 周采月跟着刘经理来到了40楼,这也是云天大厦除楼顶花园外的最顶层。想着她正在靠近萧天办公的地方,周采月的心跳微微有些加速。 两人顺着走廊往里走,地毯、墙上的装饰画、灯光、摆饰、各种室内绿植、礼貌的前台、还有这位亲切的人力资源部经理。从进入云天大厦,她就喜欢这大厦里的一切。 在一间比较靠里的办公室门前刘经理停住了,然后用明显很恭敬的态度敲了敲门。 看来这位程特助在云天的地位很不一般。 周采月忍不住心里就想,能每天陪在萧天身边的特别助理会是一个怎样独具风采的人物呢? 一间很大的办公室展现在周采月眼前。办公室显眼处是一张很宽大的办公大班台,大班台后坐着一个女人,一个很年轻的女人! 每天能陪在萧天身边帮他做出各项重要决定的重要人物居然会是一个女人!周采月觉得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起来。 “把简历放我桌上,你先出去吧。”这位程特助正低头在看一份报告,连头都没有抬。 “好的。那您忙!”刘经理离开了。屋子里只剩下了她和程特助两人。 这位程特助一直低着头忙着,没有请她坐,也没和她打招呼。 她没有出声打扰,也没有主动就坐,就原地站立等待着,并且不动声色地打量起这间办公室来。 这办公室面积很大,至少有近一百平米,有独立的会客区、办公区和休闲区。办公室的一侧是高大透明的落地窗,采光非常地好。 目光转到正前方的办公桌上,一个粉红色的秋千摆件突破所有物品进入了周采月的视线,因为这摆件明显与整个办公室大气的商务风格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也不知过了多久,程特助终于看完了报告的最后一页,闭着眼揉了揉太阳穴,这才终于抬起头来。 周采月立刻准备好了标准的礼貌性微笑以迎接程特助看她的第一眼。 程特助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居然猛地就站了起来。 对这突然的变故周采月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连脸上的笑容都来不及收回,就那样僵着一张笑脸站在了那里。 程特助怔了一会儿,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她拿起之前刘经理放在她桌上的简历慢慢地坐下,如之前一样低着头看了起来,却一点没有请周采月坐下的意思。 周采月有些泄气,她穿着很少穿的高跟鞋拎着几个手提袋已经站了很久了。算了,别人没请我坐那就继续站着吧。 “你叫周采月?xx大学毕业?” “是的,我下个月就正式毕业了。” “你坐吧。” “谢谢!”周采月口里很礼貌地回复着,心里却嘀咕了一句:“不容易呀,您终于想起了还有礼貌这件事了!” “你手上的东西是怎么回事?难道你来这之前还和男朋友去逛商场了?看来你对这个职位很有把握是吗?”程特助的声音很冷。 周采月有些发懵,面试攻掠上不说面试都是从自我介绍开始的么? “如果你是因为对今天的面试非常重视,买一套高档职业装我可以理解,但内衣呢?是为了让自己看起来更性感更惹人注意吗?” 说到这里程特助音量突然就提高起来:“你以为你来应聘的是什么?你又以为我们董事长是在选美还是在选秘书?” 被人弄得全身湿透又被陌生男人问内衣尺码本来就够倒霉了好吧,现在面个试居然还要再把这超级倒霉又羞羞的事再解释一遍,这实在是把丢过的脸再扔给别人躁一次嘛! 算了算了,我拎着这么几个扎眼的手提袋来面试的确是有些不像话,而且这好歹是萧天的特助。 为了萧天,我,忍了! “我刚刚没有和男朋友逛街。我非常重视我要应聘的这个职位,也非常尊重萧天董事长。我并不认为天生的性感有错,但我不会凭借性感来工作!” “没和男朋友逛街,那你的衣服哪来的?你的简历自述说你出身单亲家庭,经济条件不好。可你身上光那条裙子没有一万根本下不来。” “这是因为一点意外,事主为赔偿我帮我买的。” 程特助脸上出现了一丝嘲讽的表情:“意外?是什么样的意外,连内衣都要赔你?” 周采月挑了挑眉,但她又想还是不要因为几件衣服就让这位萧天的特助对我产生一些不必要的误会了。 “在今天来云天面试的路上,我为了避让一辆车摔倒在了水洼中,全身的衣服都湿透了。那位车主为了帮助我可以顺利完成面试,帮我买了这些衣服。” “你说的这个车主是男人还是女人?” “是男人。” “是和你第一次见面的男人?” 周采月着实觉得程特助有些过份了,但她依旧平静地回答道:“是的。” “你认为让一位与你第一次见面的男人给你买内衣,这样的事正常吗?” 终于周采月觉得她应该对程特助这种明显带有人身攻击性质的提问进行反击了。< 005 有力反击 “的确不正常,因为这本来就不是正常情况下发生的事。我刚刚解释过,原因是因为我全身衣服都湿透了。如果程特助您接下来的问题依旧是对我手提袋中的内衣感兴趣,那我是否可以拒绝回答?” 程特助看见周采月脸上的微微不悦,终于有些轻蔑地冷笑了一声,然后说道:“你一向都如此有个性的吗?” 见到程特助脸上那明显的冷笑,周采月突然反应过来。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压力面试吗?面试者故意问应聘者一些刁钻的问题,目的是要看看应聘者的心理承受能力、抗压能力和反应能力。 周采月在心里给自己打起气来:周采月,你不可以生气也不可以示弱!不可以被这个女人激怒失去水准!无论如何,这场面试都不能搞砸。 她的脸上很快恢复了平静,语气也恢复成了正常的状态:“不是。我认为这并不是我有个性的表现,而是一个相互尊重的问题。” “你认为我问你几个关于内衣的问题就是不尊重你了?” “我当然不会因为几个关于内衣的问题就认为您是不尊重我,而是我从您的表情和语气看出您凭着这几件内衣就已经断定了我是一个爱慕虚荣并且是想凭借女人身体本钱去捞取利益的人。” 程特助那冷嘲的语气越发强烈了:“你认为你不是?” 周采月的语气和内容也稍微有些强硬起来:“我肯定我不是。” “你认为你漂亮性感吗?” 程特助再次抛出的这个问题令采月有些无语,但她还是几乎不加思索地就回答道: “当然,我不想虚伪地否认这一点。我并不认为天生的漂亮性感有任何的错,只是我不会让自己只凭着漂亮性感去生活。我考上xx大学也是凭着我的成绩而不是我的漂亮性感。如果您愿意给我机会,我想我可以向您证明我的能力和潜力足可以让我的外表被忽略。” 周采月的回答依旧没有让程特助收起对她的轻蔑。 她依旧用着和之前同样的语气对周采月问道:“看来你不仅个性要强还自信爆棚!可是你认为我们董事长会需要一个像你这么有个性又自信爆棚的人来做他的秘书吗?” 采月着实觉得这位程特助实在是有些咄咄逼人了。压力面试是吗?好吧,别的不行,抗压本小姐还是在行的! 周采月微笑起来,很自信并且是很真诚地看着程特助说道:“是的,我认为萧董事长的确需要我这么一位秘书。因为萧董事长本人就很有个性,否则他不会10岁就宁愿面对独立生活的艰难也不愿意接受去孤儿院或被别的亲人抚养,也不会如此特立独行地选择了和别的商人迥异的低调姿态,这么多年地一直远离媒体。 并且我相信他还是一个比常人更有自信的人,否则他不可能在最初创业时就开创那么多的业内第一。比如他是行业内创立自有品牌连锁的再生资源回收站的第一人,他还是国内第一个将环保与新材料高科技研发做得如此成功的人。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如果我的确如您所说是一个既有个性又自信满满的人,那我岂不正是萧董事长秘书的最合适人选吗?” 程特助这回终于被周采月问得暂时无话可说了。 看着程特助张口结舌的样子,周采月心里很是痛快:丫的,让你给我施压!姐的准备可是足足的!就让压力来得更猛烈些吧!哈哈哈! 程特助盯着周采月看了一会儿,终于说道:“你先回去吧,有消息的话我会让刘经理联系你。” 周采月一听心里凉了半截,因为她满怀期待的是程特助可以恭喜她通过了复试,然后她终于可以见到萧天了。 虽然失望,但她依旧憧憬着不久就可以再接到云天人力资源部的电话,因为刘经理之前只说了萧天可能今天会来,并没有确定他会来。 就算最终不能如愿到云天工作,只要能有机会参加终局面试,可以见到传说中的萧天,她也是高兴和满足的。因为这个机会她已经等了快七年了。 ----------- 萧天开着车拐上了去机场的高速公路。他没有想到会出现刚刚这样的意外,万幸没有发生什么严重的后果,但是刚刚那张脸却在他脑中挥之不去。 在女装区他按周采月告诉他的尺码快速地选定了内衣。女店员按他的指示去取内衣,随口就说了一句:“先生,您女朋友的身材真好!” 他愣了一下,莫名地就突然有种冲动想多买一套,似乎他希望那女人的身上能时时刻刻穿着他买的内衣,于是又多选了一套。 在刷卡时他又看到了两套新上架的性感睡衣,他居然很自然地就在脑中想像着那女人穿上那睡衣后的模样,不禁心中有些火热,于是顺道把那两件睡衣也一起装了起来。 尽管刚刚才发生意外,但他依旧心里焦急地想尽早赶到机场。他又低头看了一眼腕表,虽然时间紧,但还来得及。 在绝大多数对外的场合,他都不喜欢张扬。低调、再低调、无限量低调,这一直是外界对他的印象。 就像他根本不使用专职司机,大多数时间他都是自己亲自开车。就像今天他的手腕上只是戴了一块旧款的天梭。如果是不认识他的人,没有人会想到他就是赫赫有名的云天集团董事长。 他对外的低调内容只有一项除外,那就是车。 在车上他从来不低调。车就是男人的坐骑,没有哪一个真正的男人不喜欢有好的坐骑,所以在车的选择上,他向来不喜欢将就。 在超车n次,被骂n次,被拍照n次后,萧天终于以他最快的速度赶到了机场。为了赶时间这样地不遵守交规,这对他实在算是罕见的高调了。 停好车后,他快速向接机口奔去。万幸,机场广播正提示着他等的飞机刚刚降落的信息,他向接机口走去。< 006 知己重逢 在他的视线前方,刚下机的人群缓缓朝他站着的接机口涌来。很远他就从如潮的人群中见到了他要接的人。 她越发美丽了,温婉高贵的气质使她在人群中显得鹤立鸡群。 真丝裸色连衣裙,这样的颜色和款式、这样完全贴身的质地,不是一般人随随便便就可以驾御得了的,但这衣服在她的身上却将她的身体曲线和气质衬托得淋漓尽致。脖子上一条lv的精致丝巾、艳而不俗。戴着墨镜,不能完全看清她的脸,但没有人会怀疑这绝对会是一位少见的美人,而且是那种知性十足的美人。 她的眼睛躲在墨镜后在人群中向接机口扫视着,即使他戴着墨镜,她还是远远地就认出了他。 他的身影他的洒脱气势早已刻在了她的脑中,她根本不需要通过脸去认出他。 没想到两年后她回到国内第一个绽放笑容的对像依旧还是这个男人! 见到她已经看到自己,萧天微笑地带着些许宠溺地朝她缓缓张开了双臂。她大大地加快了脚步朝他奔去,投入了他的怀中。 “太好了,晴晴,你终于回来了!”怀中拥着她,一股久违了的温馨在他心中漾开。 她闭上眼有些贪婪地嗅着他怀中独属于他的强烈的男人气息,好想时间可以在这一刻静止,哪怕是流动得缓慢一些也好。 拥抱的时间并不如她心意地那么长,两人的身体很快分开了。 萧天一只手接过她的登机箱,一只手拉住她的手,柔声问道:“要不要我先送你回家?先倒倒时差,休息好了我去接你一起吃饭?” “我想先去你那。这次回国除了你我还没有告诉任何其他人。我的房子这么久没人住了,还得先找个人打扫一下。” 虽然两年没见,但两人如同从未分开过一般熟悉。 “好,你先住我那,回去我叫李姐找她的老乡过你那,把房子给你打扫出来,你什么时候想回去再回去。”李姐是萧天别墅的家佣,在萧天身边照顾他的生活已经很多年了。 “呵呵,一回来就给你找麻烦了。”她有些客套地说道。 “看来两年不见,你学了一样新本事。”萧天打趣地回道。 “哦,什么?”她停下了脚步,看着身边这个让她朝思暮想的男人。 “跟我客气!”他也停了下来,很认真地盯着她。 尽管她故意没有取下墨镜,尽管他也戴着墨镜,但他的目光依旧让她紧张和心跳加速,她努力让自己显得轻松自然一些。 “好,那我就不客气了。直接杀进你的别墅,那会不会有女主人什么的不乐意呀?” “哪来什么女主人?你去了你就是那的临时女主人了。” “真的?” “真的!”萧天一边说一边轻轻拍了一下她的头。 “那好,我现在就走马上任,上你那当上几天临时女主人。”她的心情大好起来。 “那欧阳大小姐,有请!”两人已走到车前,他很绅士地微微一弯腰,做出有请的姿势。 两人说笑着上了车,然后直接回到了萧天在海边的别墅。这里是全市最高档的别墅区,远离市区,无敌海景,甚至靠近别墅的海滩也是私家享有。 进客厅后,欧阳晴上下前后左右环视了一周,然后转身对着萧天笑道:“两年了,你这怎么一点变化都没有?” “呵呵,你希望有什么变化?现在你不是来了吗,只要你高兴,我这你想怎么改造就怎么改造,。” 听萧天如此说,她越发高兴起来。但她想起在回别墅的路上萧天至少看了两次表,她想他一定是因为接她放下了一些重要的事情。 “我知道你有事要忙!有李姐在这,我需要什么可以找她。” 他心中一暖,她总是这样细心而体贴。 “好。记得洗完澡就好好休息。要是饿了的话就让李姐做些你爱吃的。李姐可是记得你都爱吃些什么的。” “知道了,你去吧。”进别墅后她已取下了墨镜,双手轻轻搭在他的胸前,温柔地看着他。 没有了外人,萧天终于也取下了他的墨镜,露出了他那俊朗非凡的真貌。 这是一张帅到只能用近乎妖孽来形容的脸,凤目斜插入鬓,挺直的鼻梁让这张脸立体得比例近乎完美。 这张脸即便放到女人身上也是美到令人窒息,只是丝毫不令人觉得会有一丝娘炮气,只因为那双眼中刚毅又深沉的目光和双唇性感又不生硬的线条。 “中午我回来陪你吃饭。” “不用了,你专心忙你自己的事吧!不要太记挂我!” 他微笑着又温柔地抱了抱她,拿起车钥匙转身离开了。 萧天将车开进云天大厦地下停车场,在他的专用车位停好车。 现在的时间点上下楼的人并不多,所以他没有乘搭他的专属电梯,而是走进了另一部普通客梯,直接按了40楼去他的办公室。 虽然他一向低调,但出现在人前的绝大多数时间里,他是亲民的。 自从卸任云天集团总裁一职,他来云天大厦的时间就不多了。集团的大部分日常**务都由执行总裁陈明涛、特助程怡和其他高管自行处理了。 他之前的秘书因为生孩子不能继续工作,而且丈夫和婆家希望她生完孩子后可以呆在家里专心带孩子。所以萧天让程怡抓紧时间重新招聘一位新秘书。 按计划他是一早就来面试通过了程怡复试那一关的那几位应聘者的,但因为昨晚临时接到欧阳晴突然回国的消息,他要亲自去接机,所以今天上午的终局面试全部推迟安排到了10点半。 在见周采月之前,程怡已经选好了三个董秘的人选。如果她对周采月满意,那么她将成为第四名候选人。但她没有向萧天推荐周采月。 周采月离开后半小时,就在与程怡一墙之隔的董事长办公室里,萧天接见了三位复试者。他对其中的两人比较满意,一位留下做了他的秘书,另一位在征得对方同意后安排在了另一个重要部门做部门负责人助理。< 007 与她错过 面试完后,萧天打了个电话回他的别墅,电话是家佣李姐接听的。她告诉萧天欧阳晴洗完澡随便吃了点东西就睡了,要倒时差估计没那么快能醒。 正好中午没有饭局,萧天便打算和程怡一起吃午饭。 他走进程怡办公室时,她正垂着头盯着一份资料在沉思着,一点都没有注意到萧天走了进来。 直到萧天都走到她办公室旁边了,她才发觉是萧天,急忙地将简历收拾进了文件筐。她的速度很快,萧天并没有看清,只看出那是一份右上角附带着一寸照片的简历。 “你还在看简历?我秘书的人选不是已经确定了吗?目前还有什么职位是需要你亲自参与挑选的?” “哦,不是。是有一个女孩子我觉得综合素质还不错,但是问题也不小,有些犹豫呢。” “什么问题?” “人品不太好,所以我让她走了。”程怡急忙找了一个可以说服萧天也可以说服她自己的理由想掩饰过去。 “呵呵,这么短的时间你怎么就判定人家人品不好了?”萧天笑道。 程怡知道萧天最不喜欢爱慕虚荣的女人,所以就半真半假地说道:“那女孩才刚刚大学毕业。她简历自述中提到她从小家庭条件不太好,但她一身衣服却是世界顶级品牌,我问她消费的钱哪来的,她说是一个不认识的男人给她买的。你觉得这样的女孩子人品会好吗?” “这可不像你的做事风格。你什么时候会这么轻易就下结论了?” 听了程怡的话,萧天脑中忽然就掠过一个身影,不禁心中一动:“不知道那女人怎样了?她也是今天上午去面试的。” “你不是一直说我办事谨慎吗?疑人不用不是你教我的吗?” “好好好,是我教你的。你有顾虑所以谨慎些是没错的,不过你凭几件衣服就判定人家人品有问题还是有些轻率了。” “行,我记住了,以后我一定注意。不过这回我不听你的。”程怡有些耍赖地敷衍着。为了转移萧天的注意力,她又赶紧说道:“现在是饭点了,天哥你找我是不是想请客犒劳犒劳我最近的辛苦?” 萧天一听就笑了,这个小妹妹,真是让他又疼又爱。他没再继续招聘的话题,问程怡想吃什么。 程怡不仅是和他一起创建云天的人,还是与他一起长大的小妹妹,他对程怡的信任是所有别的人所不能比的。经她手的事情,从来没有让他操心会办得不让他满意的。 ---------------- 下午处理完集团的事,萧天并没有直接回别墅而是驾车去了本市最豪华的明珠酒店。 车停在了酒店的停车场他却并没有立即下车,只是坐在车里皱着眉想着他的心事。 他有些无奈地闭上了眼,可昨晚的事还是钻进了他的脑中。 楚氏是全国闻名的家族企业集团,而她是楚氏的执行总裁,是真正集智慧美貌与财富于一身的天之娇女。 这一次她亲赴侨东来与他见面是为了谈楚氏与云天的合作。谈判虽然历经了一些波折,但最终她还是做了巨大让步,基本按照他的意愿达成了双方的合作意向。 他原计划和云天另一位高管一起送她去机场,但昨天下午她打来电话,非要他一个人亲自到酒店为她送行。他有心拒绝,可她却很委屈地说:“难道你这么一个大男人还怕我一个女人会吃了你不成?”他无奈只得答应了。 只是他怎么都想不到他昨晚按约定的时间赶到她入住的酒店套房后,以她堂堂楚氏总裁之尊居然会用下药这种下作的手段来勾引他。 他向来是来而不往非礼也,既然楚明珠你想玩,就要准备承受玩的后果。 他将她的**挑得熊熊燃烧,直到她完全没有了一丝高贵的影子,他却在她等着他向她发起真正的进攻时扔下她,朝大门走去。 这样的行径对向来高傲的她而言,无异于极大的羞辱。 “萧天,你什么意思?” “楚明珠,如果你一定要,我不介意和你好好温存一番,可我不能接受你用这种下作的手段来摆弄我!我警告你,这是第一次,我希望也是最后一次!” “我摆弄你?为了你,整整两年多我像个花痴一样茶饭不思;为了你,我不顾董事会的反对,在合作中破天荒地对你的云天做出这样的让步。为了你,我甚至不顾廉耻地用下药这种手段,只为了、只为了……”她说着说着已是泣不成声。 他从未见过她流泪,他甚至都没有想过这女人还会流泪。她的强势、她的犀利、她的高傲是业界尽人皆知的。 他终究不忍了。 “对不起!我刚刚以为你是故意算计我,所以我才会那样对你、那样说你。” “我不管。明天我就要走了,今晚你不许走,我要你留下来陪我。” 情绪一平复她立刻恢复了女强人的本色,不由分说把他的手机关了机,坚决杜绝一切可能的意外。 “这样不好吧?这次和你们楚氏签合作协议,我已经占了你们楚氏不少的便宜了,现在不能再占你的便宜了。” “你占了我们楚氏那么大的便宜,不介意我小小地占你一个晚上的便宜吧?” 说干就干,她的实干精神还真是无处不在,直接一把就把他推倒在了沙发上,然后整个人就贴了上来。 但他还是推开了她,“明珠,你向来不是一个冲动的人,别做这样冲动的事。” 她无限哀怨,却还是冷静下来。 “叫我珠儿吧,这个称呼是你专属的。是因为欧阳晴吗?可我知道你并不爱她。”他觉得她看向他的眼中含着的深情真的如同大海一般。 “珠儿,不是因为晴晴,是因为我自己不会再爱了。”他的声音异常的低沉,眼神迷离而悠远带着一丝沉痛,他眼虽看着楚明珠,心却被别的东西占据着。 “可以告诉我为什么吗?” “不可以。”他的回答虽然轻柔却丝毫没有商量的余地。< 008 与你犯冲 她只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就开口了:“萧天,除了你的爱,我不想从你这里得到任何其它的东西,尤其是你的歉疚和同情。我希望你不要强求我收回对你的爱,就像我不强求你爱我一样,好不好?” “你何苦?” “我愿意!”她很快地接过他的话。 窗外突然一声惊雷,片刻不到,倾盆大雨就倾泻而下。 重新开机,手机铃声立时响起,那是欧阳晴在机场给他打来的,告诉他第二天上午她会在侨东机场降落。 他的回忆仿佛被昨晚那场暴雨冲刷得特别的明净。 他在车里坐了许久依旧不知道该不该上楼去看楚明珠。 终于他想就算他人不上去,电话至少还是应该打一个的。 让他意外的是楚明珠居然已经一个人默默离开了。从服务生那里他知道楚明珠改签了航班,此刻的她已到了机场,他已来不及赶去为她送行! 萧天再次闭上了眼,心里有些酸楚。 楚明珠两年来对他执着的心意他就算是个白痴也不会不明白。在他内心深处,他也想让自己再次投入地爱一次,但他的心已尘封多年,不能也不敢再轻言承诺。让一切往事随风,谈何容易! 一架飞机从头顶飞过,萧天从车天窗默默看向飞机。珠儿,对不起!保重! ----------------------- 周采月骑着山地车在自行车道上行进着。今天上午的面试她越想越没底,她总觉得那个程特助从一开始就认定了她是个爱慕虚荣、品行不好的女孩。 她有些烦躁,不想那么早回家。正好这时车骑到了她每天从实习公司回家的必经之路。 这条路的两边绿树成荫,有一边还有一条市内河道流过,路旁设了不少坐椅供行人驻足休息。她有心事时常常就会在这里坐一会儿发发呆。 旁边不远处的座椅上一位母亲和她的朋友正聊得开心,一个四岁左右的男孩子在椅子旁自己一个人在玩着。 周采月一个人坐在石制的靠椅上,望着眼前缓缓流动的河水发着呆。突然一声惨叫传来,她的心事被打断了。 那个男孩子不见了,男孩的母亲和她的朋友对着河道在哭喊。 她四周看了一下,有一些人也注意到了孩子的落水,但只有围观的,没有下水去救人的。可她不会游泳,想救也救不了。 因为昨晚的暴雨,河水水位比平时高了许多,孩子在水中哭喊起伏挣扎着。没时间耽搁了! 她迅速跑到路边跳起来抓住了一根较长的树枝,咬着牙用力地折断了,然后快速朝男孩跑去,将树枝伸给他。 真幸运,树枝长度刚刚好,孩子的手抓住了树枝。可是慌乱中的孩子用力过大,孩子的母亲还来不及拽住采月,采月就被男孩拉下了水。 她和孩子一起在水中挣扎起来。她耳中听到孩子母亲和她朋友的哭喊声,可是没有一个人下水救人。 极大的恐惧令她拼命地挣扎。很快她就灌了很多水,她的身体朝水下沉去,除了闷闷的流水声她什么也听不到了。她想下一分钟她就要离开这个世界了。她轻轻唤了声“妈妈”,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迷迷糊糊中她好象有了些知觉,可是她感觉有人在非礼她,有一双手在她的胸前用力地压。可是她没有力气,眼睛也睁不开。然后她又仿佛感觉有一双唇在自己的唇上又磨又蹭、还没完没了。 终于她好象有点力气了,她的眼可以睁开一条缝了。 果然,她看到一幅黑黑的墨镜在自己眼前晃,这一定就是那个非礼我的色狼了!她用尽力气把手挥了出去。 “啪”地一声脆响,她想她为自己报仇了,姐就算是死了也不是谁想碰就能碰的!谁说女鬼就可以随便被人非礼的! 打完她就想坐起来接着骂,身子一动就开始又呕又咳,吐了不少水出来,呛得她眼泪鼻涕一起往外流。战争年代被灌辣椒水就是这滋味吧?她想。 “又是打人又是骂人的,看来你是没事了。” 嗯?这声音好像有点熟哟!这么爽,刚到地府居然就遇上熟人了?她彻底睁开了眼。 周围一圈脑袋正围盯着她看,还有车来车往的声音。 原来我没死!都说好人不长命,坏蛋才活千年。我算是这话的对立版本不? “能自己起来吗?”又是刚刚那有些熟悉的声音。 她朝声音的方向看去,下一秒就激动了。 你个渣男!我落水前脑子里还想着,要不是你个王八蛋我怎么会在面试时被那个程特助连挖苦带讽刺地笑话我,没想到想着想着你居然就自己送上门来了。 “王八蛋!刚刚是你非礼我吗?”她想怒骂可是力气却只有一点点,这话的内容和语气实在是很不搭。 “错,刚刚是我救了你,是你非礼了我,在不经我允许的情况下你就亲密接触了我的脸!” 她有点搞不清状况了。哦,想起来了,我刚刚是落水了。 “那孩子呢?” “她母亲已经送他去医院了。你刚刚喝了不少水,也需要去医院检查一下,否则容易肺部感染。” “好,谢谢你!”她微微有些恢复正常状态了。 萧天扶着采月坐进了他的车里,这回萧天很配合地没有开空调。 这条路是从明珠酒店回他海边别墅的必经之路,他路过这里就遇到有人大喊救人。没想到等他把人救上来发现居然又是这个小女人。 “我说今天是什么日子?你犯水是不是呀?一天落两次水,还都让我给碰上了。” “我是犯你好吧!” 周采月原本感激萧天救了她,但一听萧天的话就又想起了上午的事,她有些火了。没有上午的事她怎么会坐在这里发呆,不在这里发呆她怎么会又落到水里去?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这个臭男人。 “你可真不知好歹!我救了你,你醒来就给我一耳光。现在我好心带你去医院你居然还说犯我。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扔回河里?” 萧天有些火了,面前这只野猫真是他救上来的人吗?有被救的人冲着救他的人吼我和你犯冲的吗?< 009 有偿救人 “我让你救我了吗?你见死不救没人抓你,可你现在扔我回河里就是故意杀人!”开玩笑了,以为本小姐是法盲吗?居然敢如此威胁我! “你救人落水那会儿怎么脑子没这么清醒呢?”一个连泳都不会游的人跑去救落水的人,不是脑子有病就是神经有病吧? “你是救了我,我感激你!可你刚刚对我都做什么了?” “我没做什么呀?只不过上午用耳朵听了你的尺码,下午用手量了你的尺码而已。” 萧天想起了刚刚为这小野猫做心肺复苏时的情景,心里不禁一荡。这小丫头看起来弱弱的,那什么还真是有料,摸着也不像是塞了什么填充物的,全天然,手感真不是一般的好! “你…你…” “你什么你?”虽然手上占了点便宜,萧天还是有些来气。 谁能想到这女人眼都没睁开就能扇人耳光,下手还真重,他现在脸上都觉得有些火辣辣地疼。莫名其妙当众被人扇了耳光,原因居然是因为救人! “算了,看在你是救我的份上,我就不和你计较了。” 萧天更来气了!脚下一踩,车立刻停住了。 “我怎么救了你这么个不知感恩不知好歹的女人?明明是我救了你怎么听着倒像是我还欠了你债似的?本来我打算今天就学雷锋做好事了,现在我后悔了。” “你想怎么样?” “不怎么样。继续给你买衣服。”萧天下了车,走进了车所停的路边的商场里。哼,先暂时再让你嚣张几分钟,一会儿看我不好好修理你! 周采月松了口气,她还以为这恶男真要把她扔回河里呢。如果是那样情况可不妙。她怕水!不是一般地怕! 十分钟后,湿漉漉下车的萧天干爽爽地提了个手提袋走过来。 和上午一样的程序后,周采月里外又换上了一套萧天给她买的新衣服。 到了医院处理了一翻又检查了一翻,医生说没什么大问题,叮嘱她多吃些清肺的食物,又开了些预防感染的药。两人拿了药就重新坐回了萧天的车里。这时的周采月经过医生的一些处理手段已经恢复了不少。 “行了,现在说说我们的事吧。” “我们有啥事呀?” “我从救你到现在花了足足两个小时的时间,这两个小时的时间我如果用来做别的,收益恐怕低不了。而且我救了你的命,这更是无法估价的。你打算怎么谢我?” “谢你?有你这样救了人还要谢的吗?”周采月激动起来,转念一想,付点钱也不是不可以。这年头,让人无偿救人好像有点天方夜谭的意思,于是她改了口:“好,你想要多少钱?” “你认为你的命值多少钱?” “有你这么算的吗?”周采月觉得自己碰上难缠的恶棍了。 “那你说怎么算?” 周采月咬了咬牙,这男人看起来分明是个超级富豪,估计味口不会小。今天就当是花钱消灾了吧! “我不知道怎么算。你说个数字吧。” “我不缺钱。” “那你还要我谢你?”周采月又要激动了。 “谁说谢人就一定要给钱的?” “那你想我怎么谢你?” 萧天看了采月一眼,邪邪地笑了。 “两个选择你可以任选:一个做我一年的情人,一个嫁给我!” 周采月一听眼睛就瞪圆了:“你这么缺老婆怎么不去市场上抢人哪?” “谁让市场上的人也没人落水里让我救呢?” “你…你…你就是个无赖!” “当无赖也是要有资本的。不然,谁肯被赖呢?” 遇上如此无耻的无赖,周采月真是真心无语:“你无耻!我一个都不会选!” “这可由不得你。” “你这是违法的,我可以告你。” “我看你刚刚落水脑子也跟着进水了吧?你现在可是在我的车上,我想对你怎样就怎样。就算你告了我,发生过的事情也已经发生了,你又能怎样?” 周采月一听果真害怕起来:“我警告你,不要乱来啊。” “我要乱来你警告有用么?快选,给你两分钟时间考虑。”萧天的脸板了起来。 “你这是要带我去哪儿?” “你还有1分57秒。” 采月看了一眼这恶男的侧脸,这么好看的一幅皮囊怎么长在了这么一个渣男的身上?她冷静下来开始想办法怎么可以摆脱这个流氓的纠缠。 两分钟后。 “时间到了。你的选择!” “你怎么可以这样?救人是多么高尚的一件事,怎么到了你这就变成这样了?” “原来你也知道救人是件高尚的事!我做了这么高尚的事,又是被人扇耳光又是被人说非礼。你一句扯平我就算白救了!”萧天说得有些咬牙切齿。 “我向您道歉,是我手欠嘴欠,这总行了吧?” “现在道歉,晚了!快说,怎么选?” 萧天的脸黑了下来,你个小丫头骗子,占便宜都占到我头上来了,我非得让你好好吃些苦头不可,治治你这刁蛮的毛病! 其实萧天真是误会周采月了,她并不刁蛮。只是他出现在她面前的时间、地点和事件都相当地不合适。 周采月一见这恶男的脸色就知道她刚刚的歉是白道了。她心里对萧天是感激的,但也是有怨气的。既然服软没用,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我两个都选。” “什么意思?” “我是不会做什么情人的。我选择嫁给你,一年以后再和你离婚!” “门都没有!我从来不离婚!”果然是个刁蛮的丫头,婚姻都可以当成儿戏。 “我…哎哟!肚子疼。”周采月透过车窗看到麦当劳了。 “你想耍什么花招?” “我没耍花招,可能刚刚喝了不少脏的河水,这会儿有点闹肚子了。” 萧天考虑了一下,停下了车。 “我陪你一起去。” “不用吧,这多不好意思。” “你都快成我女人了,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这不还没成吗?”周采月满脸苦相。 “你要真跑了才不成了。” “我不会跑的。”周采月举起了一只手,看样子要指咒发誓一样。 “你以为我和你一样傻?” 周采月苦着脸钻进了女卫生间。她在角落里瞄了好几圈也没发现有后门。这可如何是好?那家伙可一直就守在卫生间外面呢。 为今之计,姐只能为了节操不要节操了! 她捂着肚子走出了卫生间。 萧天果然倚着墙守在那,见她出来后还是一幅苦瓜脸就问道:“你怎么还这样?” “问题没解决。” “那你刚刚进去那么久干嘛去了?”萧天的眼瞪了起来。< 010 笑看好戏 “你小声点会死呀?耳朵过来。”这会儿正是晚上六七点的时间,麦当劳里的人流量最多的时候。 萧天压了压火,配合地把耳朵凑了过去。三秒钟后他的脸色变了。 “会这么巧吗?你在耍花招是不是?” “是真的,不信你和我去卫生间验一下?” 萧天盯着这小女人的脸看了足足有半分钟,见她脸色苍白,脑门上还有虚汗,倒不像是假的。靠!今天老子这是倒了什么血霉了! “等着。你要敢糊弄我,小心下回我活吞了你!”萧天有点后悔之前的想法了,我和她一个小丫头治的什么气呀?现在惹上这么丢人的事。 “我不敢。你赶紧去,不然你又要给我买过衣服了。” 萧天狠狠瞪了小女人一眼,不再多说出了麦当劳的大门。麦当劳都地处闹市,附近超市大把。 周采月直到看不到萧天的影子了这才脸上现出一幅阴谋得逞的奸笑,双手握拳用力一举:“哦耶!计策成功!” 她飞快地混着人流出了麦当劳的大门,拦下一辆的士就扬长而去。 车里她想着那恶男捧着卫生棉守在卫生间门外的样子就忍不住捧腹大笑! “你个王八蛋,光天化日的居然敢强抢良家民女!这回知道我的厉害了吧!哈哈哈,笑死我了!” 周采月在车里一会儿捧着肚子大笑,一会儿脸上露出恶狠狠的样子。 出租司机通过后视镜看着她,还以为他拉了一个从疯人院跑出来的疯子。 等车子终于到了周采月住的香榭园,她很报歉地对出租车司机解释道:“师傅,我包被人抢了,我现在上去拿了钱就下来,用不了多久的。您等我一下啊。” 谁知她一下车司机就把车一遛烟开走了,车钱根本都没敢要。 ----------------------------- 今天是周末,一大早死党刘艳红就上门来骚扰了。 “采月,陪我逛街去!” “不想去。心情不好!” “心情不好才更要逛呢!女人血拼完什么烦恼都没有了。” 好说歹说生拉活拽刘艳红还是把周采月拖出了家门,拖进了她的车里。 刘艳红是她高中时的同学,两人高中三年几乎是形影不离。 车子一如刘艳红火暴的性格一般一路狂飚着就朝中心区购物中心开去。路过一条街时难受得差点想吐的周采月透过车窗看到了一点让她忍不住激动的小情况:“艳红,停车!” 一下车周采月就一个转身笔直向前地朝着身后走去。刘艳红快跑两步追上了她,然后就看到了一幅令人心酸的景像。 两个城管正把一个小摊上的水果往一个袋子里装,看样子是要没收。一个脸色蜡黄的女人想去争抢,却被其中一个男人猛地踹了一脚跌坐在地上。 一个三四岁大的小女孩见母亲被踹“哇”一声就大哭起来,一边哭一边用童稚的声音大声说着“不要打我妈妈,不要打我妈妈。你们是坏人!” 周围的人有摇头的,有叹气的,也有小声谴责城管的,只是没有人敢出来阻止城管的行为。 周采月鼻子有些酸,她最知道一个女人带着一个孩子独自生活的辛酸。 她走出了人群,将小女孩从地上扶了起来。在周采月身后,刘艳红也从人群中窜了出来,冲着两个城管就开始骂起来:“你们两个还算是男人吗?这么欺负无依无靠的女人和孩子,你们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城管见有人出来管闲事了,放下手里的水果,就朝刘艳红靠了过来。 “我们这是在阻止违法活动,怎么你想要阻拦我们执法?” “你们这是拿着鸡毛当令件。你们执的是什么法?法律告诉你们可以欺负弱小吗?法律告诉你们可以随便拿别人的东西吗?就算她们在这里摆摊不合法,你劝她们离开不就可以了吗?犯不着拿别人的东西。” 人群中不少人见有人出头了,就纷纷跟着指责那两个城管:“就是,怎么能拿别人东西呢?一个女人带个孩子够不容易了。真是良心被狗吃了。” “我说,你这小妞怎么说话火气这么大?看来我们哥俩今天除了执法还得义务帮你降降火啊。” 另一个城管听见这话脸上露出来猥琐的笑容,“强哥,您说怎么办?小弟听您的。” “我不说了吗,帮这小妞降降火。” 两人不再多话,一齐朝刘艳红伸出了他们粗壮的手。 周采月正蹲着安抚那个小女孩,听到身后的动静就立刻站了起来,伸手一拉就把刘艳红挡在了她的身后。 周围的人只觉得眼前一亮,这女孩好美,美得让人觉得不像真人! 今天正巧是一位老奶奶75岁寿辰的日子。这位老奶奶是萧天小时候的邻居,她在萧天的父母相继过世后就像他的半个亲人一样给他温暖和照顾。每年老***寿辰他无论多忙都是必要亲自前往祝寿的,今年自然也不例外。 他的车几乎是紧随着刘艳红的车到达这里的。和周采月一样,看到车窗外的情况后他将车停了下来,在车里观注着事情的进展。 萧天见到出面帮助那两母女的女孩居然就是那小女人时不禁一惊:“这小女人还真当自己是女侠了,怎么哪里有事哪里有她?” 今天的周采月穿了一条紧身的弹力牛仔裤和一件很普通的长袖休闲t恤外加一件款式简单却又别致的牛仔马甲。长长的直发高高地束在脑后扎成一个马尾。整个人看起来十分的清爽精神,柔美中又带着一丝逼人的英气。 眼看着两个城管的手向周采月伸去,萧天立即打开车门想要去阻止,但接下来发生的事却更让他大吃了一惊。 采月冷冷地看着企图靠近她的两人,双腿缓缓地移了移。 萧天的眼微微咪了咪,看这小女人淡定的神色和她这腿部微移的动作绝对是受过专业训练的,这两个城管八成不是她的对手。 于是他放松地靠在了车上,双手抱着膀子饶有趣味地看起眼前的好戏来。< 011 阴魂不散 果然,两个城管几次的联手进攻都被采月巧妙而又轻松地化解了。看她的手法仿佛像是稍微炼过太极,但更多的是擒拿。推送转身踢腿之间两个城管一个被她扭住了胳膊,一个被她一脚踩在了脚下。 “欺负妇孺你们不仅不算个男人,甚至不配为人。放下母女俩的水果,赶紧滚!” 眼前戏剧化的情景让围观的人无不目瞪口呆,一个美女干倒了两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可这美女却长了一**黛玉般柔弱的脸。但采月的确如萧天所看出的自小就受过专业训练。 她一出生就因为先天不足生过几场差点要了她小命的大病。身为军官的父亲在她稍微长大一些后就开始训练她,希望她的身体可以经过后天的锻炼而变得稍微强壮些。 她7岁那年父亲因车祸过世,临终前他托他生前最好最信任的朋友叶辉照顾采月母女。见采月越长越漂亮怕她在外面受人欺负,叶辉就不仅自己教她、还专门请了自己的女特警朋友,针对她女性的特点特别教了她擒拿术,又加强了她在力量和耐力上的训练。 萧天抱着膀子在一旁看得兴趣盎然,他觉得这个小女人实在是越看越有趣了! 打发走城管周采月拉着刘艳红就要走,却被人群中走出来的一个男人给拦住了:“小姐,能不能给我留个电话号码?” “你要我电话号码干嘛?” 男人双眼放光地盯着周采月:“我很倾慕小姐,想和您交个朋友。” 周采月双眼从上到下扫了扫男人。她对这个男人有一点印象,因为她下车时这个男人正好也下车,男人一身名牌、年轻力健,刚刚却只做了壁上观。 “对不起,我不想和你做朋友。” 刘艳红的回复更直接干脆:“那两个城管不算男人,您嘛,挺多算是伪男!” 男人一听脸色立即就很不好看了:“哼,老子要和你做朋友是瞧得起你,给老子摆什么脸呀?” 刘艳红完全就是一炮仗,属于一点就着型的,一听那男人的话直接就爆了:“我说你谁呀?米国总统还是国务院总理呀?姐需要你瞧得起吗?真是笑话!姐愿意多瞧你一眼才是瞧得起你。” “臭丫头,我警告你,不要太过份了!” “我过份?刚刚是谁先说谁瞧得起谁来的?别以为穿着一身名牌就人模狗样的。也不回家照照镜子,癞蛤蟆也想吃天鹅肉。” 围观的众人见城管灰溜溜地走了原本正想散了,这会见这边好象又有好戏可以看了,就跟着又围了上来。 男人众目睽睽之下被刘艳红如此地奚落,怒了!抬手冲着刘艳红就想扇过去。 周采月见人群又围了上来想尽快离开这里,却见男人居然举起了手想扇刘艳红,她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手一举就架住了男人的胳膊。 “怎么,你想像刚刚那两个城管一样?” 男人立即收起了脸上的怒色,举起的手也放了下来。 “这位小姐,我真的很有诚意想和您交朋友。只是您这位朋友实在是有些胡绞蛮缠了。” 刘艳红刚要接口,周采月拦住了她。 “这位先生,交朋友是你情我愿的事情,我刚刚已经说了我没有和你做朋友的意思,你要再纠缠就是不讲道理自讨没趣了。还有,我的朋友是不是胡搅蛮缠的人我比你清楚。” 说完周采月就拉着刘艳红又要离开。 那男人或许平时被人奉迎惯了,这会当着众人的面被这样拒绝,实在觉得面子上挂不住,只一心想要把面子挽回来,其它的他也管不了许多了。 “等等。这位小姐,这是我的名片,我今天正好来这办点事,停在那的那辆进口奔驰是我的车,如果你愿意接受我的诚意,那辆车立即就会是属于小姐你的了。” 周采月没有伸手去接名片,那男人口中用来炫耀的进口奔驰她更是看都没看一眼。刘艳红听到男人的话又想要开口挖苦却再次被周采月阻止了。 “这位先生,我对你和你的进口奔驰没有任何兴趣,我若想要我会自己买。请你不要再纠缠我了!我相信对你的奔驰有兴趣的女孩大有人在,你找错人了。艳红,我们走!” 周围的人群听到周采月的回复像刚刚她赶走城管时一样再次热烈地鼓起掌来。这掌声就如同打在那男人脸上的耳光一般,让男人的脸色变得如同猪肝一样。 “你们这么不给面子,就不怕我找人找你们算帐?” 周采月回头轻蔑地看了男人一眼,没有再理他。她转过头想回到车里离开,脑袋却“嘭”地一声碰在了一个硬邦邦的物品上。一打眼,原来是撞人家胸口上了。 这谁呀,好狗不挡道!这么地站在人家头前这不等着挨撞呢吗? 再一抬头,她的眼瞪圆了! 这恶男怎么阴魂不散呀? “怎么?又想逃?”萧天说得咬牙切齿。 周采月此刻脸上的表情十分复杂。 首先她很想笑,因为她脑子里又出现了这恶男手捧着卫生棉傻乎乎的样子,他肯定是找了好几个女人让她们把卫生棉带给她,然后才确认她是真的跑了的。 其次她很懊恼,怎么出来随便逛个街也能遇到这恶男呢? 再次她着实有些烦这张总是戴着墨镜的脸了。虽然这张脸线条比例实在很迷人,但是只要他一出现就没有好事。帅哥到处有,可是倒霉还是远点好。 周采月清醒过来,现在不是她发笑的时候,这恶男指不定接下来要怎么对付她呢。不行,得赶紧想办法再甩掉他! 首先,不能被他拉住,她迅速往后一跳,拉开了与萧天的距离。 “你怎么阴魂不散呀?” “本来是已经散了,闻着你的味儿就又来了。” “你又想怎么样?” “不怎样,就是想把我们的债务了(liao)一了(liao)。” “了什么了?我怎么不记得我欠你什么了?”办法还没想到,先拖一拖时间再说。 “你说你欠我什么了?”< 012 二度被整 见萧天一步一步逼过来,周采月只能一步一步朝后退过去。 “你…你站住,别过来!” “是不是又在想什么小花招了,啊?”萧天再次咬了咬牙。 “你谁啊,我都不认识你,想什么小花招!” “不认识我?好,很好!翻脸无情真是被你诠释得淋漓尽致了。把你从水里捞起来,完事了就推得一干二净是吧?” 周采月觉得有些理亏,这恶男的确是救过她的。可是救了人就非得让人以身相许么?这都什么年代了! 突然,周采月瞄了一眼四周,再次妙计上心头。虽然她很不喜欢撒谎骗人,但今天这个情况她必须想办法脱身,否则她可能就要**了。 “唔,我求你了,上次我真的不是故意撞你的,我和那些小偷真的不是一伙的。你钱包丢了去找警察嘛,干嘛总来找我呀?你不听我的解释,还非要我以身偿债,哪里有这样的道理嘛?你分明是欺负人!”她捂着脸就哭了起来。 刘艳红看着眼前的情景脑子有点跟不上节奏了:我们家采月怎么就这么地当众就哭了呢?她啥时候开始变得这么脆弱胆小了呢? 可是周围围观的群众却一下都听明白了。 观众们今天看戏看得很过瘾,先是靓瞎眼的女侠大败城管救了可怜的摆摊母女,再是美女贬斥土豪男,现在又看到渣男骚扰女神,这回他们决定不做观众了,而是要直接参演了! 一个一脸正气的老头首先冲了出来:“你这个小伙子不像话,光天化日之下欺负这么好的一个姑娘!人家姑娘都说了是你搞错了,你怎么还扭着人家不放呢?我看你分明是对人家姑娘用心不良!” “就是,准是看人家漂亮就想占人家便宜!” “这姑娘多好呀,又乐于助人又不拜金。” “对呀,这么好的人怎么可能会是小偷呢?一定是这个男人冤枉她想吃她豆腐。” 很快周采月就博得了众人的同情和声援,萧天迅速落入了一片声讨之中。 “谢谢各位大爷大妈、大叔大婶、大哥大姐、还有小弟和小妹。我真的不是小偷,这位先生弄丢的钱包真的和我没有关系的。” “姑娘,你赶紧走,我们帮你挡住这个家伙。”说话的还是第一个冲出来的那位大爷。 “大爷,谢谢您!”周采月用一双含着眼泪的大眼很感激地看了一眼大爷。 大爷被周采月那么一看心都疼了:“没事,姑娘你快走!以后当心些,现在社会太复杂了,到处都是披着羊皮的狼。” “诶,我会小心的。谢谢大家了!”她朝着众人鞠了一个躬,拉起刘艳红就上了车。 萧天被众人围着一顿臭骂,他恶狠狠地瞪着周采月和刘艳红钻进了一辆红通通的别克,然后又迅速地扬长而去。他再次咬牙切齿:好你个小女人!下回你可千万别落到我手里,否则新帐旧帐一起算,我要让你吃不了连兜都兜不走! ------------------------------- 经过近一周时间煎熬的等待,一直没有再接到云天集团的任何电话或邮件,周采月坐立不安了,她决定采取行动。 拿起手机走到实习公司一个无人的角落,她拨通了之前通知她面试的云天集团人力资源部的电话号码。 “您好!请问是云天集团人力资源部吗?” “是的,请问您哪里?”接电话的好象是面试过她的刘经理。 “请问您是刘经理吗?” “我是,请问您哪位?” “哦,我是上周去你们公司面试过董事长秘书的周采月。我想问一下,我的复试通过了吗?” 刘经理对周采月看来印象深刻:“哦,是周小姐呀。报歉,我们董事长秘书的人选已经确定了,并且我们已经通知了对方。下周一她就要正式入职了。” “…” “喂,周小姐!” “啊,谢谢您啊!我…我…”极大的失望和难过让她一下子说不出话来。 “周小姐,你不必伤心!凭你的条件要找一份好的工作是很容易的。我预祝你下次应聘成功。” “谢谢您,刘经理!我可不可以问一下,到底我是哪里不合适?”她有些不甘心,她想知道问题究竟出在了哪里。 “这个…”刘经理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按理我是不应该说这些的,因为这是我职务的大忌。不过我想可能这其中有一些误会,我也问过程特助,听她的意思好像是因为您手里提的那些衣服让她对您印象有些不太好。我只能说这些了。” “报歉,让您为难了。刘经理,谢谢您!打扰了!” “希望你可以振作一点,不要因为一次失败就丧失了信心。” “好的!谢谢您!再见!”周采月呆呆在站在原地,已经不知道刘经理最后对她说什么了。她不敢相信她刚刚听到的回复。 她的脑中再次出现了那张蒙面的脸,还有那双暗夜中如晨星一般的眼。从高一到大学又到大学毕业,这张脸这双眼时常出现在她的梦中、她的笔下。 七年了!从她在络上得知那个人很可能就是那个叫萧天的男人时,她就开始疯狂地关注关于他的一切。 她双腿有些无力地弯下,蹲在了那小小的角落里。 路过的同事生怕惊着她一样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她果然有些受惊似地看着同事。 情绪无比低落的她下班后再次坐在了她常常坐的那条河边树荫下的石椅上。那股积压的情绪让她难以忍受。她不敢回家,不敢让妈妈看到情绪如此低落的她。 她7岁时,父亲因车祸身故,15岁时,由于长期的持续劳累和抑郁,妈妈又被确诊为慢性肾衰竭。从那天起她就知道她能依靠的唯有她自己,也唯有她才能保护和照顾妈妈。 为了让自己早些自立起来,她还在高中时就已经开始要为家计而奔忙。她做过家教、兼职店员、酒吧驻唱甚至是到夜市摆过地摊。 幸运的是,妈妈离开部队文员团后当了市中心实验小学的老师,她们手中有一套面积不小的房子,这房子座落于本市最昂贵最紧俏的学区房所在地。< 013 如此报复 她大一放寒假时说服妈妈把这套房卖掉了,然后买了现在住的这套离市中心区依旧不远的房子。 之后她停止了一切兼职,用卖房剩下的钱和同学合开了一家淘宝女装店。她出钱最多,是控股股东。到她大学毕业时开店的人才开始多起来,但她却早已走在人前将她的店经营得风生水起了。 到大三下学期那年正是中国股市行情上涨最为迅猛的一年,股指冲破了历史最高点,由股市而诞生的百万富翁在那一年可以大把地抓。而她再次幸运地抓住了那次机会。 到她大学快毕业时,房价越发疯狂地涨起来。她将手中的资金拿出来大部分在几个地段不错的点买了三套中小户型的房子,付了首付后就将房子全部租了出去,以租养供。 就这样,大学都还未毕业,她就用自己精明的头脑和拼命工作的劲头,不仅彻底摆脱了贫困,而且俨然成为了同龄人中的小富婆。 现在她还有一个月就要大学毕业了,正是忙着找工作的时间。 接到云天的面试电话时,她真的是兴奋极了,她期待这次的应聘可以将她顺利地带进云天,见到她一直想见的那个人。 那天,就连多年久病久不逛街的妈妈也因为这个好消息而坚持要陪她去商场买一套新的职业装,而她居然也破例答应了妈妈的要求,因为她知道那是妈妈身为一个母亲在表达她对女儿的心意,因为她并不缺一套职业装。 所以那天在路上被萧天撞倒在水洼里她会那么地失态和生气!因为他触及了她的两个最大的痛点:妈妈、还有云天,确切说是萧天! 可是仅仅就因为几件衣服就被人认为品行不端了么?就这样地被云天拒绝了么? 他如此神秘又低调,我还可以怎样才可以见到他? 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个渣男恶男! 她抱着双膝侧靠在椅背上开始哭起来,越哭越忍不住。眼泪鼻涕流了一大把,她包里仅剩的纸巾都用完了,可是眼泪还是止不住。 一只手伸了过来,这只手拿着一张纸巾。 她毫不客气地接过来,继续哭。 “不够!” 于是一包面抽巾递到了她的面前。 不知道是不是不断有人走过来想过问她的情况,她不时地听到耳边有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很耐心地重复解释着一句话:“没事,夫妻吵架!” 直到她哭得眼睛已经肿胀得受不了,嗓子也是干得要冒火了她才终于觉得情绪宣泄得差不多了。她头依旧靠着椅背、双手依旧抱着膝,闭着眼,因为刚刚哭猛了,这会儿身子每隔几秒还抽一下。 终于身子不抽了,她睁开了眼。一幅墨镜又出现在她的眼前。 怎么又遇上这恶男了?这个恶男刚刚居然用假嗓子在说话! “哭痛快了?我差点就想买张机票去北京看看长城倒了没。”萧天恢复了他原有的磁性嗓音。 “你是属狗的吗?怎么到哪你都能跟着?”周采月的怒火这会儿正猛往上窜。要不是因为这王八蛋飚车我怎么会拎着那几袋衣服去面试?又怎么会因此被云天所拒? 萧天完全无视这只野猫的怒火:“骂人骂得这么遛,看来真是哭痛快了!既然痛快了那就回家吧!” “我回不回家关你什么事?”这恶男简直是人中奇葩呀。 “你是我老婆,你不回家当然关我的事。”萧天很无辜的样子。 “谁是你老婆?你个臭流氓!要不是遇上你,我怎么会那么倒霉?别再让我看到你!立刻给我消失!”周采月几乎是对着萧天在狂吼。 萧天闻言转瞬间就变了脸,不是变生气,而是变委屈。 “你这女人怎么这么心狠?为了个小白脸连孩子都不要了。小白脸现在不要你了,你就要死要活地哭成这样。我心疼孩子忍了你的红杏出墙,你还骂我臭流氓,你还有没有一点做人的基本道德和良心?你还是一个母亲吗?” 周采月还在气怒中,一听萧天这无厘头的话就傻了一样地眨着眼,这是什么跟什么呀?什么孩子老婆小白脸?还红杏出墙? 很快周围就围上来一些看热闹的群众。这么一对超级的俊男靓女当街吵架实在是好看! “你个混帐王八蛋!你敢算计我?”采月有些明白过来,这家伙居然如此报复她,想要来个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你个女人真是心狠呀!你到底还要不要孩子了?孩子才3个月大,还在吃奶你就要跟着小白脸私奔。你做梦梦到孩子哭良心能不能受得了啊?”萧天说着声音都居然有些哽咽起来。 周围的人纷纷开始指责她这个抛夫弃子的出轨女人。 “你…你…你胡说八道!他说的都是假的,是骗人的。我根本就不认识他,怎么会是他老婆?”周采月想继续骂萧天,但很快又转为向周围人解释。 “你这个女人真的是心狠,孩子那么小你怎么舍得?真是太自私了!我刚刚都亲眼看到你老公守着你给你递纸巾了。他要不是你老公干嘛陪你陪那么久啊。刚刚他一直对人说夫妻吵架也没见你出声反对呀。”说话的是一位怀中抱着尚几个月大的宝宝正在散步的妈妈。 “就是,刚刚我也看见了。她还说要不是遇上这个男的她怎么会那么倒霉。明显两个人是认识的嘛。” 萧天见人民群众都站在了他这正义的一方,立刻决定再适时地添上几把好柴。 “我说过了,只要你现在跟我回家,和那个小白脸一刀两断再不往来,我就当过去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我们重新来过好不好?宝宝还这么小,他不能没有妈妈的。” 一个大男人当着众人的面如此低下三四地求老婆,实在是让人动容。周围议论的声音越发热闹了。 周采月知道萧天这是在报复她,报复她上回让他当街被臭骂出丑。但她才不会跟他走呢。开玩笑,我傻呀,跟你走岂不是羊入狼口? “不管你怎么说,我是不会跟你走的。腿长在我身上,你敢把我怎么滴?” “自从娶了你,我和所有的女人都断了来往,连我亲表妹我都不敢联系了。你不想工作我很高兴养着你。你不想带孩子做家务我就请了四个保姆,每个晚上都是我亲自起来喂宝宝奶粉喝,让你可以好好睡…” “你瞎说什么?”周采月顾不得许多了,冲上去就用手捂住了萧天的嘴。< 014 死个明白 萧天心里冷笑了一声,手一挥把小女人的手撩开了,继续开说。 “就连你背着我红杏出墙我都忍了,可你现在居然连家也不回,连孩子也不要了!我到底是哪里对不起你,让你对我对我们的孩子如此地绝情?” 萧天说着说着再次哽咽了。 哼,你个小女人,不跟我走?腿长在你身上没错,我还就偏要让你乖乖地跟着我走! “你…你…你…”周采月点着萧天的鼻子真是气结,除了“你你你”她说不出一个其它字了。因为她发现萧天刚刚的话说完后,围观的所有人看向她的眼神都是鄙夷的。 “你这个女人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呀!家里有个帅得这么一踏糊涂的老公还要在外面勾三搭四的。” “我刚刚还听到她骂她老公是狗,她走到哪里他都跟着。” “这女人就是个现代版的妲己!人长得倒是貌若天仙,心却是毒如蛇蝎。” “这男人真好呀!要是我老公有他一半我就知足了。” “是呀。我也是!” 女人们的声音一边倒地向着萧天。 “这种女人长得再漂亮我也是无福消受呀。” “可不。诶,你看旁边那车了没?帕加尼,至少4000万起步。就这老公,要模样有模样,要爱心有爱心,要oney,就这样这女人还要死要活的,这整个一褒姒转世嘛。” 这是男人们一边倒地贬斥。 周采月知道这场戏再继续演下去的话她一定是被淹死在唾沫星子里,于是她很识时务地妥协了! “好,我跟你回去!”和萧天一样,她也是咬着牙切着齿地说了这句话。 “谢谢各位,谢谢各位!我替我们家宝宝谢谢各位了!”萧天做完谢幕表演就进了车里。 周采月也再次坐进了他的车里。 “你个恶男王八蛋,你到底想怎么样?”到了车里周采月不顾一切地狂吼起来。 萧天狠狠地瞄了一眼坐在副驾驶位的小女人:“系上安全带!” 周采月也狠狠回盯了一眼这时时刻刻都戴着墨镜的恶男。 “怎么样,被人耍被人玩的感觉爽呆了吧?”萧天只要一想到从来只有他玩人,还没人这么玩过他,而且一玩还是连续被玩两回,他的气就噌噌地往上冒。 那天他在卫生间门口拿着包女人用的卫生棉像个傻瓜一样找那些进卫生间的女人,请她们帮忙把卫生棉带给他老婆。女人们用像看怪物和变态那样的眼神盯着他。 他当时的想法就是等那女人一出来,回到车里他就非把她就地正法了不可,管她方便不方便。 在经过了至少三个女人同样的答复后,他确定他被耍了! 那天在街上,那老头热心过度地叫来了警察,因为周围一群的证人指证他,他跟警察解释了半天才成功重获了自由。 他一直极力低调不让人认出他的脸,结果这小女人居然让他把脸都丢到女卫生间和大街上去了。这场子要是不给找回来,他萧天还有脸在任何领域混吗? “你到底想怎么样?”车里周采月继续狂吼。 “带你回家。” “你到底想怎么样?” “你设定单循环模式了?只知道说这么一句话了么?” “你到…”周采月觉得自己要崩溃了。 萧天又狠狠地瞄了一眼这小女人:你个小女人,敢跟我玩心眼!我玩不死你! “不怎么样。我现在要先支取一点利息。” “什么利息?我又没欠你钱。” “还想装傻!我现在要行使我身为你男人的权利。” “什么什么?我男人?你神马时候成我男人了?”周采月再次激动了。 “一周前我就已经是你名义上的男人了,半小时后我会成为你实际上的男人。” 周采月这回真害怕了。 上回她害怕还只是为了迷惑这恶男,可这回情况不一样了。 她才见这恶男几面呀,这恶男一会儿蓝博基尼超跑,一会儿帕加尼,随便一辆车就是几千万,一看就是个超级有钱的主儿,怎么可能被她连玩两次后还能咽得下那恶气。 她就是再气这个恶男她也不傻。眼下的情势明显她是处在劣势的。她决定好女不吃眼前亏,还是先忍下这口气服软道歉把这男人哄开心了再说。 “我错了,我向您道歉还不行吗?是我无知,是我愚蠢,不该这么过份的。” 她低眉顺眼的,一副很诚恳的样子,声音也是软软的。张牙舞爪的小野猫瞬间变成了娇憨可爱的波斯猫。 “不容易呀,终于知道你过份了?” 萧天有一瞬间的心荡。这小女人天生一副红颜祸水的柔弱样,现在乍一软下来一般人还真顶不住她的柔软攻势。 “是呀,大帅哥,我知道了,我真的知道了!下回我再也不敢了。”她在副驾驶坐上猛地朝萧天一转身,很乖地又是点头又是保证,再次表达了她痛悔的诚意。 萧天嘴一撇,根本不吃她这一套:“过去的旧帐都还没有算清,你还想有下回?” “您一看就是位正人君子,人品正直、心胸大度,是吧?您看您还学雷锋勇敢救过人呢。您就大人不计小人过,饶了我吧!”周采月决定继续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最后很重要的一点,辅之以拍马! 可是她的马屁明显拍到了马腿上,萧天针对她的情理一条一条给予了无情的驳斥:“第一,我不是什么正人君子;第二,我一点也不大度;第三,我学了雷锋没错,可我救的不是个人,我救了一条美女蛇!现在我后悔了,我要亡羊补牢抓回你这条美女蛇,不让你再去祸害别的男人了。” 周采月用眼角的余光又瞄了一眼男人,发现他的脸色一点不像开玩笑的样子。她更害怕了。 “你不能这样!我不过就是和你开了几次玩笑你就要这么对我,你这是仗势欺人!” “我仗什么势了?” “仗着你是男人我不过是个小女人,我斗不过你。” “就你,还敢自称小女人?两个人高马大的城管都被你干倒了!就连我这个常年玩鹰的高手都被你玩成这样!我要再不好好管教管教你,你非飞了天不可了!” “你…你这是不讲道理。” “想和我讲道理是吧?好,我奉陪,今天我就让你死个明明白白。” 萧天开始了他的歪理灌输工作:“我问你,男人最重要的是什么,女人最重要的又是什么?” 周采月傻里巴几地就落入了腹黑男的圈套:“男人最重要的,面子、尊严?女人最重要的么,忠贞、温柔?” 萧天冷哼一声:“还不错,脑子反应很正常嘛。你把我男人最重要的东西都给毁了,你说你要怎么才能给我赔回来?”< 015 心有所属 周采月脑子有点反应不过来了,这恶男的话听起来确实很有道理哟!可是这不对呀,我只是开了几个玩笑而已就要卖身还债,这明明是我吃亏好吧。 萧天看着这女人一副傻呆呆的样子,又冷哼了一声:“没话说了吧?” 两人一路理论着,车子已经不知不觉开进了市区一处安静的别墅区。拐了几个弯后到了一栋别墅前,华丽的雕花自动门打开,车子进了别墅。 周采月的心提了起来,我…我这是要进狼窝了吗? “下车!”萧天的语气就像是主人在命令他养的宠物狗一般。 “我不!”她真的慌了,出招已经不成招,有点耍赖的意思了。 萧天觉得又好气又好笑:“你以为你呆在这车里我就不能把你怎么样了?你不知道很多男人偏就喜欢玩车震么?” 车震这么惊悚的主题都出来了,周采月更慌了:“我就是不下车。我求你了,求你放过我吧。你看我又刁蛮、又不温柔,一定做不了一个好老婆好情人的。是吧?” “没关系,你只需要在床上生猛些,其它的都好说。” 周采月一听这话脸立刻红到了脖子根,不光是羞得,更是急得怕得。这恶男的话越来越直接、越来越露骨,这是直奔着主题而去的节奏。 “我…我…我在床上一点也不生猛,绝对像一具僵尸,对,就是像僵尸!” “那也没关系,我有的是办法让你从僵尸变成一个妖精。” 都说急中生智。周采月急速地运转起自己的大脑来,“叮”地一声,妙计果然再次出现。 “我…我已经不是处女了!您看您要钱有钱,要貌有貌,什么样的女人得不到,不会瞧得上我这样的二手货吧?” 萧天果然脸色一顿,盯着眼前这小女人看了一会儿,性感的唇突然就又勾了起来:“是不是二手货也得我呆会儿验了才知道。” 说着,萧天右肘往副驾驶座椅背上一搭,整个人就凑了上来。他的脸几乎就要贴向她的脸。周采月害怕得整个背往椅背上靠,全身紧绷着要缩起来。 “帅哥,求你放过我吧。”她这回是真要哭了。 “放过你?我考虑一下啊!”萧天没再继续往前凑,反而做出了一副考虑的样子。周采月的眼睛又亮了起来,充满期待地看着他。 他考虑了一会儿的样子,又重新凑近她:“放过你不是不可以,一会儿我验完,如果你真是二手货我就答应放过你。” “哇——”周采月彻底泪崩了。 你个小女人,都到这个时候了还敢跟我玩心眼儿!就你这样的,有几个男人能收服得了你?还二手货?你那第一手现在在哪儿恐怕都不知道呢。 看来只有最后一条道可以走了。 她的包里有一把匕首,那是父亲的托孤好友叶叔叔送给她防身用的,为了以防万一这段时间她都随身携带的。除此以外,包里还有一瓶防狼喷雾。 这恶男曾经亲眼见过她放倒两个城管的,还敢如此肆无忌惮地对待她,那就表示他根本不在乎她的那两手。所以她打算直接启用匕首。 她迅速地把匕首抽了出来,不过她没有对准萧天,而是对准了她自己。 “你要敢乱来我现在就死给你看。” 其实萧天并不打算真的对周采月做什么,他只是被这小女人玩狠了,想看看她彻底没则之后的狼狈样儿而已。 他也早就看到她的手不老实了,他知道那一定是这小女人最后的底牌,底牌不亮完她是不会死心服软的。 只是他没想到这小女人的底牌居然是一把匕首。而且以他的老辣眼光他立刻认出这是一把真正的军用匕首,看起来小小的也不光亮很不起眼,实际却凶得很。 “你就真的这么坚决地不肯应了我?宁愿死都不肯做我的女人?”萧天墨镜后的眼微微咪了咪。 “是。”周采月的脸上已经完全没有了一点嘻皮笑脸和古灵精怪。其实她本来也很少古灵精怪。她特殊的成长经历让她早熟,她很早就不知道顽皮是什么了。 “难道我很让你讨厌?你刚刚自己也说了,我要钱有钱,要貌有貌,不知道有多少女人想着要嫁给我。” “我已经心有所属了。”周采月神情坚决、语气肯定地脱口而出。她的脑中再次出现了那张只露着双眼的蒙面的脸。 “哦?”萧天的眼又咪了咪:“我不相信,告诉我他的名字。” 周采月的唇张了张又闭上了。她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说出“心有所属”那四个字,那话仿佛是自己跑出来的。 他的名字?“萧天”两个字又很自然地在她的脑子里冒了出来。 可是这个名字是一个尽人皆知的名字,她要是说出来只会被人笑她花痴。 而且在此之前,她也真没想过她对萧天是个怎么样的想法,只是现在被这个男人逼到了死角,她自己也没想到她脑子里居然就会蹦出“萧天”的名字来。 “我不怕女人恨我,可要是一个女人的心根本不在我这里我是没有兴趣的。只要你说出那男人的名字我就相信你,今晚我就放过你。” 萧天依旧想着这小女人可能在和他玩花招,但也突然有了那么一丝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男人可以让她如此地视死如归,连他这样一向对女人有无穷魅惑力的男子她都可以毫不犹豫地一口回拒? 周采月咬着唇,伤心又冒出了头。我今天那么伤心难道就是因为应聘云天被拒所以又想起了那些辛酸的往事么? 眼泪不自觉地又闪现在她的眼中。她是不会说出这个名字的,她的自尊不允许她说出来。 “没什么可说的。今晚如果你不放我走,你就等着给我收尸吧。是放过我还是给我收尸,你任选。” 嘿,这小女人可真强哈!我让她选择说出男人的名字,她居然把球踢回来让我做选择。 萧天近距离地盯着周采月看了足足有几分钟。她的眼神异常地坚定,连一丝闪烁都没有。 这样的眼神是他最喜欢最欣赏的,也是最让他无可奈何的。 “把匕首收起来吧,别伤了自己!我现在就送你回家。”萧天的脸上已完全没有一丝痞性,反而带着几分冷峻。 “我怎么相信你?等我收起了匕首你又反悔了怎么办?” “女人,我话只说一遍,从一开始我就没打算要怎么样你,信不信由你。收不收匕首你自己选择,伤了自己你也自己负责。” 萧天不再看周采月一眼,发动了车子。< 016 初入职场 当初周采月在大学寻找自己未来的就职公司时,除了第一选择的云天集团,她选定的另一家公司是裘瑞国际中国公司。这是一家大型的跨国集团公司,总部就设在本市。 在本市,裘瑞国际中国公司是当仁不让最有资格超越云天集团的大型集团公司。两家公司在地产、高新材料研发等方面一直是竞争对手。 尤其是近年来,随着国内地产热的不断升温,两家的竞争也由早些年的犹抱琵琶半遮面转变成为了如今的明刀明枪。 周采月并不知道,四年来这个总裁秘书的招聘信息最多隔半年就要发布一次。很快她接到面试电话,并顺利通过了初试和复试,现在她正等着最后的终试。 总裁办公室里总裁看了一眼面前的简历,很冷地说了一句:“这个我不见。” “裘总,这个周采月是所有面试者中综合素质最高的一个。您不见太可惜了!哪怕就只和她谈上两分钟也是好的。”人力资源部经理在努力地争取着。 “不见!” “您坚决不见她,可以说说为什么吗?” 这位裘总诧异地瞄了一眼人力资源部经理,他今天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他都连说两遍不见了,他还敢问为什么。这可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冲着这罕见的胆量,他解释了一句:“太漂亮了!” 人力资源部经理听到这神一样的理由差点没当场晕过去。好吧,如果是这个理由那我就还是不要再废话了吧。他识相地转身就要离开。 “人来了吗?” “就在外面。” “既然来了,就让她进来吧。” 人力资源部经理抹了一把汗,好吧,谁让您是爷呢? 这位爷姓裘名岩,裘瑞国际中国公司总裁,现年27岁,未婚,出生于美国,毕业于牛津,是大型跨国集团公司裘瑞国际第三代少掌门人! 他不喜欢刚毕业的大学生,尤其是那些长得漂亮些的女大学生他更是极不感冒。在他看来这些美女都是梦想着有一天可以做那金屋里的阿娇。但冲着人力资源部经理今天这反常的勇敢,他决定见一见这位给他胆子的女同学。 见到周采月第一秒后他就后悔了。照片上的她虽然也还漂亮但还不至于太过,一见真人他才发现,她不仅漂亮得过份,而且看起来实在是太柔弱了,这显然是一只只想找人保护她的小宠物波斯猫嘛。我要弄只猫来干嘛? 难怪那个该死的人力资源部经理一听不见她的理由是太漂亮就不敢吭声了! 周采月看着眼前这比那位程特助的脸还僵冷几分,从她进门到现在一直一言不发的总裁,她决定不管三七二十一,豁出去了!她像领导准备发言一样先清了一下嗓子,然后主动开腔了: “您好!我不会因为我比许多人都要漂亮而自以为更有资本,但也请您不要因为我柔弱的外表而对我另眼相看! 我从不浪费我的时间做毫无意义的事!我敢来应聘就表示我有充分的信心。您今天见我是给了我一个机会,但几个月以后您会庆幸您没有拒绝我也是给了您自己一个机会!” 裘岩的眉一挑,盯着这小女生的眼睛看了半分钟:好狂的丫头!好,就你了!我倒要看看你这小女生是真有几把刷子,还是只知道逞口舌之厉! 于是周采月进入了这家与云天集团齐名的国际大公司。 一进公司她就感叹大公司就是大公司。她光弄清楚裘瑞国际的组织结构和各部门的具体分工就花了半个月的时间。 这里部门林立,同在公司一两年的同事都可能见面不相识。内部大小团体各有各的队伍和势力范围,部门利益和个人利益相互纠缠,办公室政治层出不穷。 才入职半个月不到她就明白了为什么这位年轻总裁的秘书没有一个能坚持做满半年的。她甚至有些后悔自己应聘时把牛吹得太大、把话说得太满了。 裘岩,人如其名,他的脸一天到晚像花岗岩般僵硬。他的脸上常年只有一个表情,那就是毫无表情! 他对工作的要求绝对是变态的苛刻,公司上上下下,不管是高层还是中层,只要是需要进总裁办公室汇报工作或提交报告的,都会习惯性地停在总裁办公室门口做几次深呼吸。 尽管每个人每天都战战兢兢地工作,但是大家都拼了命地想要留在这里。原因无它,一是钱多、二是刺激、三是有成就感,。 虽然才到国内四年多,这位年轻的总裁却已在商界被冠以“铁面人”的称号。高管们常常不看好的项目因为他的固执而心惊胆战地跟着他干,高管们费尽心力筹划好的项目却可以因为他一句话说停就停,说转就转。 他们常常憋足了劲等着要看这位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总裁出丑认错,但事情的发展却总是他对他们错。 一句话,公司上上下下对这位年轻的总裁是既怕又敬! 周采月是总裁秘书,每天都必须面对这么一位冷面总裁,压力之大可以想像。 “这份高管会议上的决议今天下班之前必须传达到所有子公司负责人的耳朵里。” “是,裘总!” 可是就连这么简单的工作想要达成都没那么容易。 虽然她是裘岩的秘书,但其实她职位的全称是总裁高级秘书。包括她在内,裘岩的秘书一共有四位。 另三位的其中一位名叫annie,专门负责各类文件和资料的起草和具体的上传和下达;一位名叫nicole,负责收集各类信息和他的日程安排,另外一位sofia负责就具体的事务与各事业部和控股子公司进行具体沟通和协调。 这三位秘书需要把她们的工作汇总到采月这里,由她整体形成最终的工作报告和日程安排向裘岩递呈。 她把裘岩的命令下达给了annie,annie却说这事不归她管,应该交给sofia。她又把这事交给sofia,自然地sofia说这事是annie的事。< 017 迎难而上 工作任务内容划分重合或是覆盖面太小,这是很多公司都存在的现象,所以才会有这么多的推诿出现。 周采月一看,这是都把姑奶奶我当成是吃素的了是吧? “你们是不是又想让我亲自打这些电话呀?啊?那你们的工资是不是打算也让我来领了?” 采月第一次对着自己的下属发了飙,以前遇上她们的推诿,她因为刚到公司,通常都是她自己去处理那些她们不愿干的事。 两人互望了一眼,终究是她们的顶头上司,还是不要太过份了。两人不情不愿地分了工,各自负责打一半电话。 面对来自顶头上司的超高压力,面对同事的排挤和轻视,从小到大没服过输的她再次发狠了:***,我还就真不信了卷铺盖走人的会是我!这世上能赶姐走的人还没从娘胎里爬出来呢! 总裁办的秘书看起来只是简单的上传和下达,但工作量却大得惊人。 各部门、各事业部、各合作商和各个客户的信息每天像海潮一样奔涌而至,办公台上的两部外线一部内线经常是同时响起。还有中国子公司与裘氏总部以及全球其它他公司之间需要协调的各种事情。 因为秘书频换,没有一个人认为她这个才大学毕业的小丫头能在这里坚持太长时间,因此各部门的人压根都不拿正眼瞧她。 尽管周采月一向认为她对压力已经是足够可以淡定处之的人了,但到了这里她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压力。 每天只要走进办公室,她都会觉得自己的头上好像悬着一把随时会掉下来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每天她最高兴的时刻就是完成一天工作后,终于可以收拾东西远离那办公桌,还有远离那张如僵尸一般的活人脸。 为了在这里站稳脚跟,她开始疯狂地加班。 对那些与她为难的同事她压根没放在眼里。擒贼先擒王,只要把老板拿下了,别的人再看她不顺眼又能奈她何? “xx大学的高材生就只能提交上这样的报告来?” “简简单单的一份报表至少就有三个数据是错的,这就是你的工作态度吗?” “我昨天的指令是今天务必送达,可你告诉我现在快件还在路上,你是没长耳朵还是没长脑子?” 诸如此类的批评,她几乎每天都要听到和面对。 她开始用心琢磨这位年轻总裁思考和处理问题的模式和习惯。他常常骂自己的地方究竟是哪些地方?又是因为什么原因?她要如何改进? 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她的工作笔记就已经有了两大本。 入职两个月以后,她已经把这位总裁思考和处理问题的特点摸了个小轮廓出来。那些曾经被老板痛骂的低级错误已从她的工作中绝迹。常常老板一个念头上来,她已能从容应对并对答如流。 还有就是她的这几位下属,个个人精一样。 她不能每件事都靠上回的那种威胁来解决。无非是恩威并施嘛。 她开始时不时找各种机会给她们送一些礼物。 “annie,上回那份文件如果不是你连夜赶出来,我又得被裘总骂了。谢谢你!这是欧莱雅新上市的一款眼款,去黑眼圈很有效的。收买一下你,不然下回再要让你加班我就开不了口了。哈,是吧?” “sofia,你的生日礼物!你不是最喜欢芭比娃娃吗?这是今年的新款,还是限量纪念版。” “nicole,听说你父亲风湿膝盖疼,我妈妈也是。这种膏贴我妈妈用过,据她说很不错。我买了一个疗程的,你让你父亲试用一下,如果好可以继续用。” 人都是有感情的,慢慢地,这几个疵毛的下属开始配合她的工作。 尽管在裘瑞国际的日子过得十分艰难甚至可以说是狼狈不堪,但采月以她那打不死的小强精神和艰苦卓绝的努力以及越来越出色的工作表现坚持了下来。 两个月零一周那一天快要下班的时候,她接到了人力资源部的电话。 一个名叫chris一直瞧她不顺眼的美女一听到是人力资源部电话立刻兴奋起来,对临座的另一位美女mary说道:“mary,瞧,我说得不错吧,这个狐狸精很快就要走人了。今晚我请客,先去梦江南再去圣龙吧!” 采月接到电话时也是心情巨紧张,可是当人力资源部经理笑着祝贺她史无前例地提前通过了试用期时,她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 等她拿着转正通知书从人力资源部高高兴兴地出来回到办公位时,她没想到平时一向和她不怎么对付的chris会微笑着来到她的办公桌前。 “采月啊,没什么大不了的,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你这样的条件上哪找不到好的工作啊。今晚我请客,为你送行道别!” 周采月恍然,原来chris是庆祝她要走人了。看来等着看她笑话的人还真是大有人在。 “谢谢你,chris。我在这好好的,哪里都不想去。我现在要写转正申请,你请客我就不参加了,吃好喝好玩好啊!” chris立刻僵在当场,这时mary收拾好了东西:“chris,我收拾好可以走了,我要吃梦江南的招牌菜炸黄鱼、红烧肘子、私房小炒,还有…。” chris脸都气绿了:“吃个屁呀,你看你都胖成个球了,再不减肥就等着被你男朋友甩吧!” “我招你惹你了,刚刚可是你自己说要请客的!抽的哪门子风呀!” 周采月像没有听到她们的话一般,低着头认真地按公司规定程序补写转正申请。因为是提前转正,她是先接到转正通知再写转正申请。 这一天如许多个平常的日子一样,写字楼里留下加班的同事都先后陆续离开了,办公室里又只剩下了周采月一个人。 她看了一下时间,9点多了。唉,怎么又是这个点?算了,只能再晚点走了。 这个点回到家里是九点半,是妈妈刚躺下睡的时间。曾经她有好几次加班到这个点回到家,妈妈都被她吵醒,然后就再也睡不着。休息不好对妈妈的身体影响非常大。从此,她都是尽量避开在这个时间点回到家里。< 018 总裁心事 空旷无人的写字楼里显得好不凄冷,她将无人之处的灯关了几盏,然后又坐回到自己的位置继续自己的工作。 她正专心致志地埋首于工作,突然觉得面前站了个人,她噌地一下就站了起来,有些惊恐地看着来人。 这会儿写字楼里除了公司保安就没有别人了,而保安是不会这么一声不吭地来到她面前的。 等看清面前的人后她重重地嘘出了一口气。 “怎么这么晚还没走?”来人皱了皱眉,问道。 “哦,今天的会议纪要还没有整理完,整理完我马上就走。裘总您不是早就走了吗?”站在她面前的正是她的现任老板裘岩。 “嗯,刚和客户吃完饭,想起有一份重要的文件我需要拿回去再好好看一看。” “哦,是这份吗?”她从文件筐中抽出一个文件夹拿出了一份文件递给了裘岩。 裘岩看了一眼封面标题,点了点头。但那文件他已在上面批了一些内容,他想回别墅后再好好看一看继续批完。所以虽然文件内容一样但这份并不是他要的。 他把文件递还给了她,开了自己办公室的门进去了。一分钟后他手中拿了一份文件走了出来。 “你常常弄到这么晚才回家?” “没有,只是今天特别晚些。” “吃饭了吗?” “啊,这个,吃过了!”听裘岩这么问起她才想起来忙到现在自己还真没顾上吃饭。刚下班饭点那会儿她打了几次订餐电话都占线,后来一忙就把这事给忘了。 裘岩一见周采月那神情就知道她没说实话。 “走,下楼吃饭。”原本应该是温馨的关心,但出自这位总裁之口却显得那么地生冷。 “哦,不用,我不饿。而且我这就准备回家了。”采月心想我情愿饿肚子也不想在你面前呆着。说着,她还真的收拾起东西来。 “不是说还要整理完会议纪要才走吗?”他的眼神中露出一丝探寻的神色。 “啊,是啊,我可以回家继续整理。现在太晚了,再晚些我怕回家不安全了。”周采月恨不得捶上自己几拳,你难道连个小谎都撒不圆吗? “既然可以回家整理又何必要在办公室里忙到现在?” 周采月张了张嘴还是又闭上了,既然扯谎扯不下去那就干脆闭嘴吧。 “既然要回家,那就走吧。” 周采月连忙从傻愣中再次活过来,将之前电脑的文件上传到自己的邮箱,然后开始收拾桌面。可是她却发现总裁一直就站在她面前没走。 “裘总,您还有事?” “不是说这么晚回家不安全吗?我送你!” “啊?不用不用。现在还安全的,再晚就不安全了!”她再次紧张起来。 “你确定?” “啊,是啊,确定!”她连连点头如捣蒜。 她以为总裁这回应该要走了,谁知… “为什么我那的咖啡都不见了?” “对不起,事先也没有请示您!因为我觉得咖啡喝多了对您身体并不好。您的胃有些偏寒,所以即使是茶,绿茶也最好适当少喝些,我准备的主要是红茶。我还准备了一些口含的参片,偶尔有空时含一含可能会对您有帮助。” “你一直都这么喜欢自做主张的吗?” 周采月微微咬了一下下唇才回道:“这件事我自做主张的确不对。但我的用意是好的,而且如果实施的话,可以预见的效果也是好的。如果您不满意我这样的安排,我立刻把这些东西都拿走。” “不必了!没事了,你可以走了!路上自己注意安全!”然后这位冷面总裁终于转身离开了。 周采月腿一软坐回了椅子,她发现就这几分钟她的背都有些湿了。 这位裘总裁一个人穿过灯光昏暗的写字楼,到了电梯间,又一个人慢慢走进车库的入口,上了自己的车后终于有些疲倦地靠在了驾驶室里。 他虽然出生和受教育都是在国外,但在他的家里,父慈母贤子孝。在这样家庭中长大的他又怎会真的是一个冷血的人,在他的心里其实他比很多人都更温情。 但他承担着为家族事业开疆拓土的使命。虽然这里是他的祖国,但他对这里是陌生的。他需要随时保持清醒,让自己不犯错误。没有人会不犯错误,但不是人人都有犯错误的自由和权利。 他对自己的这位新秘书是很满意的。 相同的低级错误她几乎从来不犯第二次,她用很短的时间就表现出了与他难得有的一种默契。这种默契即便是一些与他共事时间超过一年的下属都达不到。就像今天她不需要多问就知道在诸多重要文件中他要的是哪一份。 她非常聪明,在工作中她会很适时地对某些人示弱以快速达到她的目的。但她显然不会让人以为她是在卖弄姿色,秘诀就在她的那双眼睛。 那实在是一双会说话的眼。没有刻意要表露的风情,却自有一股牵动人心神的力量。因为干净,所以不会让人觉得有媚惑之嫌,因为自然,所以除灭了许多易引臆想的麻烦。 这么晚了,她一个人坐在偌大的写字楼加班,她头顶的那盏灯光在人走楼空后的写字间里显得特别的孤单。他走近她时有一种瞬间的心动,这心动并不是对着她的,而是对着这种孤单的。 他习惯了与下属保持距离,但因为那瞬间的心动,他突然就有种想要突破这种孤单的意念,只是并不强烈,所以她多次的抗拒后他放弃了这种意念。 现在他一个人坐在车里,周围是死一般地寂静,整个车库除了车还是车。灯影照射下,车库那些方方正正的梁柱显得特别的僵冷。 他觉得胸口有团东西堵得他难受,但几分钟后他还是压下了那有些纷杂的情绪,发动车子还是朝着既定的目标——他的别墅前进了。 周采月自然不会知道自己这位老板刚刚有过什么心事。在裘岩离开后,她也快速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将办公室灯熄灭后离开了写字间。< 019 着迷上瘾 第二天,裘岩到公司坐下不到五分钟后,一杯香浓的现磨咖啡如常一般被递到了他的桌上。 “不是说喝多了咖啡对我身体不好的吗?”这位总裁抬起头看向自己的秘书。 “是啊!但咖啡也不是毒药呀。就算是毒品,中毒太深也是要慢慢才能戒掉的!以后所有的咖啡我都会锁在我的柜子里,钥匙只有我一个人有。”说完她就冲裘岩浅浅一笑,然后不等裘岩说一句话就离开了。 裘岩狠狠地瞪了一眼这个小女人的背影,然后又看了一眼眼前的咖啡,脸上居然露出一丝在办公室里下属难得一见的笑容。 他的确爱喝咖啡,但以前在办公室时他却并不像现在这么爱喝咖啡,正是她来了以后他才越喝越上瘾的。这女人的心思细腻得吓人,在调过几次咖啡后,她对自己的口味和喜好就已经摸得准准的了。所以她调制出来的咖啡让他有种上瘾的感觉。 半小时后,周采月敲响了他的门。 “这是我为凯辉集团程董事长准备的礼物。两个月前和程董见面时听他说了一嘴他很爱下围棋。这本残局棋谱虽然不是古本原本,却也是高访古本,最难得的是上面有中日韩几大国手的亲笔点评和破局法门,当今世上恐怕这样的棋谱也是唯此一本。我相信程董事长会喜欢的!” 裘岩看着桌上那小小的用素绢包装得很仔细的礼物着实有些惊讶。他本以为她为今天这个重要会面准备的礼物无非会是一些价格高昂些的补品或是有意思些的工艺品之类的,没想到却是这样一件东西。 “你怎么会得到这件东西的?” “只是凑巧得来的。” 裘岩直盯着她,她这才有些犹豫地说道:“是我一位老师在我十岁那年送给我的生日礼物!他本人就是一位知名的围棋国手,因为见我也喜欢下棋就教过我几次。” 裘岩盯着周采月的神色稍微变了变。 “今天这个会面你和我一起去!” “可是我什么也没有准备呀。” “不用准备,你只需要和程董好好下一盘棋就可以了。” “啊?哦,好的,裘总!” “这么珍贵的礼物你为什么舍得拿出来?” “我知道公司很重视这次和凯辉的合作,既然是要合作,自然是需要表达一些诚意的。何况这本棋谱我已经复制了一份,想要继续研究也不是不能。”虽然她口里说得轻松,但看得出她心里其实是极舍不得的。 “谢谢!”裘岩有些郑重地说道。 周采月有些惊讶地看着裘岩,即使是对公司其他高管她也极少听到他这样地说谢谢。 “因为这本棋谱?” “我若说是因为这本棋谱,你愿意多少钱把它卖给我?” 周采月一听笑了笑,没说话就离开了。 与程董的会面果然是愉快无比。当裘岩将那本棋谱递给程董时,程董脸上惊喜的表情着实让裘岩觉得心里熨贴得不行。当程董又听说采月曾亲得那位国手的指点时,说什么都要和采月对弈一局方才甘心。 采月既然知道裘岩带她来的目的,自然在一番谦词和推脱后还是答应了应战。 裘岩对围棋研究并不算太多,所以并不太看得明白棋盘上的攻守之势。因此在采月与程董手谈对局之时,他坐在一旁更多地却是观察两人的神情。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安静并长时间地观察采月,而采月也是第一次那样地安静坐在一处任他观察。 当采月食指与中指之间轻夹一颗棋子,烟眉微蹙、盯着棋盘凝神思量,然后将棋子落于棋盘之上时,那股闲淡从容又胸有丘壑、运筹帷幄的样子着实令他有种深深着迷的感觉。有那么一会儿他甚至忘记了自己来这里是为了谈合作还是为了观棋。 程董的眉一直皱着,看样子这棋下得颇有些焦灼之势。 最终是采月将额上的汗擦去后微微一笑投子认输。 程董笑得很开心:“老夫今天赢得惊险呀!以你这个年纪才输我两目,周小姐果然不愧是国手指点过的!老夫我今天真算是开眼了!” 采月也笑得很开心的样子:“这都是程董您不想让我输得太难看故意让我的!” “非也非也!哈哈哈……” 当双方在愉快的气氛中敲定合作事项并签下合作备忘录时,采月终于在心中大松一口气。 送程董至下榻的酒店后,采月坐着裘岩的车一起回公司。 一到车上采月就如强弩之末一样软软地坐倒在了车椅上。这几天她胃一直不太舒服,晚上休息也不太好。要她下赢棋倒并不难,难的是明明可以赢却要输,而且还要输得漂亮、输得不让人起疑。她忍着胃痛表面上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一直坚持到完满地以两目之差输给程董,又坚持到双方谈完商务合作并最终在合作备忘录上签字为止。 “你怎么了!怎么看你很难受的样子?” “我没事!”她闭着眼虚弱地说了一句,额上再次渗出了汗。刚刚为了不让人看出她的虚弱,她甚至不断在心里告诉自己,千万不要再出虚汗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精神意念超常发挥的结果,她果然除了投子时出了些虚汗整个过程一直看起来没什么不正常。 裘岩看她实在不像是没事的样子,就把车停在了路旁。 “你到底怎样了?哪里不舒服?” “我…胃痛!”她终于还是说了。 “痛多久了?”他皱了皱眉。 “和程董…刚开始下棋时…就痛了!”采月额上的汗越来越多,刚刚忍得太狠了,这会儿人一放松下来那种痛就像弹簧反弹一样力道极猛。 裘岩的眉皱得可以夹住一个钢嘣了。这女人疼了整整四个小时居然一声不吭,还稳稳地坐在那里和人下棋、听人谈判!看她现在这个样子显然还不是一般的疼,这到底是个女人还是个铁人? 他二话不说,直接将车往医院开去。到了医院裘岩直接就找了院长,院长亲自带着他们去了专家门诊。< 020 极品死党 专家是个上了些年纪连头发都有些花白的老太太,为采月检查完后就冲着裘岩责备起来:“女朋友都病成这样了才送来医院!这得亏是胃痛,要是别的痛,有你后悔的!女人是水做的,你们这些男人怎么就不知道要心疼?” 采月虚弱和尴尬地一笑:“谢谢医生!他不是我男朋友,是我老板!不关他的事,他根本不知道我身体不舒服,知道后就立即送我来医院了。” 专家愣了一下才又说道:“你这小姑娘也真能忍,年纪轻轻都不知道心疼自己!你这胃得好好养着了。按点按时吃热饭!不要饿不要撑!注意控制情绪,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 “好的,我一定会注意的!其实一直挺注意的,就是这段时间有点忙过头了!” “身体是最大的本钱,懂吗?你们这些年轻人就是不知道珍惜健康!” 从医院出来后两人上了车。 “家在哪?” “香榭园!” 问答完这一句后两人就一路无话,直到采月家楼下。她说了句“谢谢”就推开车门要下车,这时裘岩才再次开口:“明天是周五,你就在家休息!如果明天我在公司还见到你我会直接叫快递打包把你运回家,懂了吗?” 采月心里很不服气地叨咕了一句:“这算关心还是逼迫?就不能温柔点么?谁做你女朋友谁倒霉!”口里却是顺从地应道:“是,裘总!” 裘岩的强硬让采月在家度过了一个轻松的周五。周六一大早,采月和妈妈一起吃完早餐就下了楼准备要去超市买菜。刚走到小区门口就看见一辆红通通的别克“嘎”地一声大叫就停在了她的面前。 采月抬头一看,正是她的极品死党刘艳红驾到。 “今天在市艺展中心有周文轩的画展,就是我们以前遇见过的那个著名画家,还记得吧?你一直很喜欢他的画的。我妈从她朋友那拿了两张票。” “呀,真的吗?艳红,你真是太好了!那我回家和我妈说一声,再换件衣服,你等我啊。”采月双眼放光兴奋起来。那可是周文轩的画展! 周文轩是当代绘画界极为年轻的一位才俊,也是采月一直很欣赏的一位画家。他13岁时就因为获得过一次绘画界的全国性大奖而被国内艺术界称为“绘画天才”。 不久采月就换了一件粉绿色连衣裙下了楼,黑黑的长发披在肩上,整个人看起来清新爽目又如莲花般高洁,散发着一股清幽之气。 “哎呀,这人比人吧还真是气死人。我艳红小姐放在人堆里也算是美女了,可一跟你站一块,估计就没人看我了。我真得没事常在你眼前晃悠一下,让我也沾沾你身上那股子灵气和仙气。” “你瞎说些什么?什么又是灵气又是仙气的?你以为这是聊斋我是狐妖呢?” “你就算是狐也是狐仙不是狐妖好吧啦?” 刘艳红的驾车风格和她的性格真可说是相得益彰,等到了市艺展中心时,采月脸都白了,她想劝劝刘艳红,她这么开车迟早要出事。 “唉,你这样开车就准备一辈子开别克吧,你爸是铁定不会给你买更好的车的。” “我才不指望我爸给我买新车呢。我要自己赚钱买,我最近正打算开一家店。上阵父子兵,打仗亲兄弟!你和我一起呗!”刘艳红家是做服装生意的,做得还挺成功。 “开店?这不会才是你今天来找我的真正目的吧?看来要等你提高车技我是没指望了。我得赶紧学会开车了,以后再坐你的车时我就自己来开,不受你这罪了。” “要我说你早该买车了。要环保也不是靠你一个人呀。” “我乐意每天踩车,管得着嘛你?” “我哪管得了你呀!我只是纳闷了,难不成你和你们那位迷死人不偿命的老板一起出门还是他开车?” “我们老板自己有司机。” “总有些时候不方便带司机吧?” “连司机都不方便带的时候我就更不方便带着了。” “你是真不明白还是假装糊涂?就你们那位老板可是业界万人迷的钻石王老五。我要是有这么个老板整天在我面前明晃晃地晃着,一定千方百计费尽心思不择手段地搞定他。” “你还是千方百计费尽心思不择手段地先搞定你自己吧。” “你真就一点想法都没有?” “什么想法?” “又装糊涂!你气我,你这是在气我对不对?” “气你个头呀!赶紧的,我要看画展!” 刘艳红见采月居然没有一丝假装矜持和害羞的样,真有些搞不懂状况了:“喂,采月,那样的男人你都不动心?我靠,你不会是同性恋吧?” “答对!晋级!” 采月每天都要在电话里、在办公室里为裘岩挡无数花蝴蝶的骚扰,她可不想有一天自己也成为其中之一。所以她不想再和刘艳红纠缠这个话题了,果断做了自我牺牲,但事实证明她是白白牺牲了。刘艳红不仅没有结束这个话题,还另辟蹊径开启了新的旁枝。 “真的呀,明天你就和你们老板说我和你对调,我去做他的秘书好吧?”刘艳红边说边要流口水的小样。 “明天周日不上班。” “那就后天!” “后天老板出差不在家。” “那就大后天。” “看你这百折不回撞了南墙也不回头的勇气,我看行!” “真的呀!不愧是死党呀!”刘艳红的双眼开始闪现桃花和红星。 “真的,只要你做好了同时和500个女人较量,又随时可能被打包成包裹用快递车装回家的准备。” “不是吧?那么白色恐怖?” “对你这种要色不要命的家伙,这点小考验算什么?” “为了我梦中的白马王子,老娘我拼了!” “疯子!” “为了我完美的梦中情人,姐做好了疯狂的准备!” “变态!” “好歹是死党!来点正能量行么?” “烈士!” “靠!那么不看好我!姐有那么差吗?” 两人边走边聊地进到了画展大厅。一到这里采月立刻就被墙上挂着的画吸引住了,开始驻足观赏起来。刘艳红却猫到一个角落里去打手机游戏了。 她一幅一幅地欣赏着,不知不觉就走到了一个角落。角落里挂着一幅画,这幅画看的人非常少。但采月却一下子就被这画吸引住了。< 021 性感撩人 她看了一下那幅画的名字:《道路》!画下面有一个红色的蝴蝶结,她常看画展,知道这表示这幅画已经被人买下来了。 她就那么手抚着下巴呆呆地站在那幅画前欣赏着、沉思着。她不知道的是在她驻足于画前盯着画作看时,正有另一双眼睛在盯着她看。 这双眼睛来自展览厅二楼的一个男人。他本来正和另一个男人在小声地聊着天,当他无意中扫过一楼大厅那个角落时,他意外地发现了采月。于是他的眼睛不再看其他了,只是盯着采月看。 今天的采月正如刘艳红所说透着一股别样的灵气,仿佛是一位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一般。 “萧天,你发什么呆呀?我刚刚说的话你听见了吗?”男人说完这话顺着萧天盯着的方向看去,愣了几秒就兴奋起来。 “是她!” “怎么,你认识那个女孩?” “认识倒谈不上。你记不记得我之前和你提过一个女孩,就是几年前的一个冬天,我在一个山区的小村里采风时遇到的。她当时跟队去那里为山区的孩子送捐赠的书籍。我觉得这女孩身上有种特别的东西吸引我,就坚持邀请她作我的模特,画了一幅画。”说话的男人正是举办这次画展的周文轩。 “哦?你说的就是她?”萧天的眼中露出一丝不寻常的意味来。 “我不会看错。只可惜当时家里出了点急事,所以没画完就赶了回来。后来我凭着印象还是把画画完了,只是怎么也画不出她真人的那种感觉出来。所以我从来也不曾把那画拿出来示人。这回我一定要好好地再画一遍,弥补回上次的遗憾。” “呵呵,还真是巧,原来你们之间还有这么一段。” “是巧。诶,你看这女孩站的位置,她不会也喜欢那幅画吧?不跟你说了,我现在就过去和她打招呼,要不一会万一她走了,我又不知道要去哪里找她了。” 萧天刚要答话手机就响了,看了一眼号码萧天的眉就皱了起来。电话接通,只说了几句话萧天就挂断了。 “文轩,我有急事要处理,得马上离开。祝你画展成功,我等着听你的好消息了。” “你这个大忙人,去吧。等我好消息。” 萧天下了楼直朝大门出口走去,只是在朝大门转弯前他朝采月站立之处又深深地看了一眼,然后才转身快步离去。 周末两天应周文轩的盛情邀请,不管是白天还是晚上,采月几乎都是呆在画室里给周文轩做模特。周日结束时,画作已基本完成,只是还需要加上背景。 因为周末两天给周文轩做模特,她自己的事就被耽误了,只能用周一到周五下班后的时间把那些工作补回来。 难熬的一周时间终于过去了,又到周五了! “这回就是天王老子来找我,我也不管了。我要休息!我要休息!” 离下班时间还有半小时多时,采月在心里就已经进入了下班倒计时状态。这无休无息的两周时间,她实在是累得比牛还要惨! 当电脑的时间终于跳到六点整时,她已经罕见地收拾完了自己的办公桌。她拎起自己的包几乎想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奔向电梯间,裘岩却突然叫住了她,告诉他今晚有一个晚宴需要她陪同他一起去参加。 “怎么,又不舒服了?刚刚不是还很好吗?是不是不愿意和我一起去?”看见采月的脸突然间就变得苍白没有血色,裘岩盯着她问道。 “不是,不是的。”采月心虚得很,脸上露出了一个僵硬的微笑,她想她这会儿的笑恐怕是比哭都还要难看吧? “那就赶紧准备,一会我带你去做个头发。”如同往常一样,总裁的命令总是简单而直接的。 采月还是想努力一把,看看有没有机会推掉这个要命的晚宴,她这会最想的事就是赶紧回家吃完饭,然后就是美美地睡上一通大头觉。所以她还是试探性地问了一句:“平时不是一直是由翁经理陪您参加这样的宴会的吗?” 翁经理是公司的公关部经理,超级美女一枚。 “五分钟前她接到电话,说他父亲心脏病突发,她得赶紧去医院陪父亲。时间已经不多了,你还要去做头发,没有时间准备别的礼服了,你就直接穿翁玉准备好的那件晚礼服就可以了。你俩身材差不多,她的礼服你应该也能穿。今天的宴会很重要,不能迟到。”说着他就递给采月一个时装袋,然后就转身下楼离开了。 采月在心里狠狠地哀叹了一句:神啊,为什么是我?为—什—么—偏—偏—是—我?可是她嘴里一个字都不敢说不来,她唯一可以说的是:“好的,裘总!” 她跟在裘岩身后,一边赶着一边拨通了家里的电话,告诉妈妈她临时又要加班,赶不回家吃晚饭了。 上了车她就有些萎靡地把脑袋耷拉了下来。 裘岩侧过头看了她一眼,此刻采月的脸比他还僵,除了僵还有苦。他有些不快起来:“怎么,只是让你参加一个晚宴而已,有那么委屈吗?” “没有委屈。”她赶紧勉强地振作了一下精神,坐直了身体,头也不敢再耷拉得太低了。 裘岩没有再废一句话,脸上一如继往地面无表情:“去路凯设计室!” “是,裘总!”司机答应了一声就发动了车子。 车停在了一家高级形象设计室的门前。这里的人一见到裘岩立即就热情地打起了招呼。 “裘总,您好!欢迎您的到来!”一位发型很有味道穿着也非常个性,看起来年约三十明显是设计师模样的人迎了上来。他是这里的首席形象设计师吉米特。 “吉米特,用最快的速度为我的秘书设计一款发型,要配这套礼服。” “没问题,裘总尽管放心。请您在贵宾休息区稍候,很快就好!” 裘岩点点头就在迎宾礼仪小姐的带引下到了贵宾休息区。在那里,他直接取出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开始用设计室的wifi上浏览新闻和回复邮件。这是他的一贯作风,任何场合从不轻易浪费任何一点时间。 吉米特是这里的首席形象设计师。他为采月设计的是一款盘发,盘发上镶嵌了一玫闪亮的天然水晶镶嵌的发饰,使她本身的古典气质外又为她增添了几分高贵和典雅的味道。 彩妆设计师为采月设计的彩妆近乎于裸妆,因为她的相貌实在不适合太多的修饰,只是对她的眼部和唇部做了特别的处理,微微的亮色眼影和橘黄色水润唇彩非常突出她自身的天然气质。 看着镜子中美不胜收的美女,连采月自己也是有些发傻了。可是等她去到更衣室换上那件礼服后,她近乎痴傻了! 翁玉一向是走知性高贵路线的,可这次却选了这样一款性感的礼服。这礼服不仅全露肩,胸部中央处那水滴形裁剪设计更是将女人最性感部位的风光展露无遗。 她平生第一次穿这么暴露的衣服,偏偏还要当着自己这位被人称“铁面人”的老板的面,这实在是一件令她难以坦然面对的事。 她真恨不得当场到哪个犄角旮旯随便找一块什么布料都好,只要能把礼服胸口处那该死的水滴形洞洞给堵上就可以!可是这哪里行呢? 算了,就当是敬业了!可是,我去!什么时候敬业还要加上这项内容了? 采月在更衣室里反复不断地和自己较着劲。直到吉米特在外面大声喊起来:“请问周小姐是不是需要帮忙?礼服换好了吗?” 她只得再次一咬牙,没什么大不了的!性感总比飞机场要有面子的嘛!今晚本小姐就豁出去了! 她想做两个深呼吸让自己不那么紧张,却很懊恼地发现这礼服紧得让她好好地做个深呼吸都有些困难。无奈,她只得对着穿衣镜昂了昂头,找了找状态,然后才打开了更衣室的门。 然后她就感受到眼前的吉米特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再次给自己打了打气:周采月,千万给我hold住!管别人有什么反应,给我稳住! 再然后她跟在调整好状态的吉米特身后朝那位冷面总裁所在的贵宾休息室走去。尽管她一再告诉自己要从容淡定,可是随着一步一步朝裘岩面前走去,压力还是大山一样地向她迎面压了过来。 一路低着脑袋、盯着脚尖、跟着吉米特到了裘岩的面前。 裘岩抬起头,眼睛离开了笔记本。 一直以来漂亮女人于他而言就如被打了高效防疫针的身体对病毒而言一般地具有无敌的免疫力。但看到眼前的风景,他的心脏还是不自觉地漏跳了一小拍。 他快速隐去他的失态,从坐位上站起,将一个首饰盒递到了她的面前。盒子里是一副钻石项链和与其配套的钻石耳坠和手链。 采月打开盒子就呆住了。她惊讶地瞪着那双会说话的眼睛,问道:“这些是给我佩带的吗?” 他听她这么问,莫名其妙地就拿起项链走到了她身后想为她戴上。可真等他走到了她身后他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她性感而裸露的后背就在他的眼前,那么近的距离他可以清晰地看到自己微微加重的呼吸使她白玉一般的后颈上方细细的发丝微微飘动,天然的体香轻柔地钻进他的鼻中。 他一米八几的身高从身后的角度还可以更清晰地看清她胸前的风光,身为男人的他立刻就觉得一股火热猛地窜起,使他感到有些燥热难耐。< 022 又见萧天 采月也立刻感受到了身后裘岩的呼吸突然就加重了,她甚至可以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后颈处传来的阵阵热风。她的身体也一下子僵住了,呼吸短暂性停止。僵了几秒钟她才慌忙地转过了身,拉开了与裘岩的距离。 “裘总,怎么能劳烦您。还是我自己来吧。” 裘岩正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他从来没有在女人面前如此失态过,从来都是女人见到他面红心跳。采月的转身婉拒正好给了他一个极好的台阶。 他将项链递给采月,又坐回到了沙发上。只是这回他没有再看笔记本,而是迅速将笔记本收了起来。因为时间差不多要到了,他们要立刻前往晚宴地点。 宴会地点设在明珠酒店最豪华的宴会厅中。这是个名符其实“来往俱华服出入皆名流”的地方。 采月和裘岩从车上下来,门童恭敬地为他们把门推开。裘岩将自己的手臂伸向采月,她很不自然地用手搭住了裘岩的臂弯,走进了这个豪贵聚集之地。 如果可以选择,她真的宁愿马上飞奔离开这里。但既然她人已经到了这里,又明知不可以马上离开,她就选择让自己既来之则安之了。 侍者手托托盘向他们走来。裘岩伸手取了一杯红酒,采月第一次来这样的地方,她学着裘岩一样取了一杯红酒。 “不能喝就少喝点,或者换一杯果汁。”裘岩有些生硬地道。 “我可以喝一点。”采月看了一下宴会厅中的其他女人,绝大多数都举着红酒杯,所以她决定自己就随大流吧,虽然她并不怎么能喝酒。 毫不意外地,裘岩身份贵重,采月性感撩人,两人很快就成为了宴会厅中众人注目的焦点。 不断地有人过来和裘岩打着招呼。男人们乘机近距离地盯着采月多看几眼,他们臂弯中的女人则乘机偷偷给裘岩送去几抹秋波。 裘岩是一个男人,很清楚自己身边的这个女人对男人们有着怎样的吸引力。他突然有些后悔让她穿着这样一件礼服来赴宴了。但今天这个宴会他非常重视。 他脸上挂着职业性的笑容从容而熟练地应对着。采月几乎没有在写字楼里见过自己这位年轻老板的笑容,这会见到这位冷面总裁的笑还真不是一般的不习惯。 但她也不得不承认,这位被她们暗地里称为僵尸总裁的裘总其实真的不是普通的帅、普通的有魅力。 突然采月觉得人群的目光有不少从他们这里转移了。深谙宴会规则的裘岩知道这表示一定有重要人物到场了。 他带着采月转身朝入口处望去,一些靠近入口处的人已经直接朝入口处聚了过去。采月不禁对此刻进来的人好奇起来:裘岩在侨东省商界的地位是举足轻重的,这正要来的人又会是什么样的人物?居然具有这样大的影响力! 人群逐渐让开一条缝隙,她听到一个男人低沉而富有磁性的笑声突破众人的嗡嗡声传了过来,期间还夹杂着一个女人温婉柔和的声音。他们正和人群中的熟人不断地打着招呼。 “这男人的声音好好听,可是怎么好像有些耳熟呀。” 采月觉得似乎她在哪里曾听过这个声音,但一时又想不起来。又一想,这里的人个个非富即贵,要么又富又贵,以我的身份怎么会认识这里的人呢? 仅仅是声音就吸引了她,她很想知道有这样声音的一对男女该是怎样的一对璧人呢! 终于声音越来越近,她见到一位身着全黑色正装的男人身旁伴着一位身着淡紫色丝质晚礼服的女人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采月突然觉得这个男人不仅声音觉得耳熟,而且好像脸也有些眼熟。 裘岩见到男人后立即主动朝男人走去。以她对裘岩的了解,这足可见他对面前这个男人的重视了。于是她也紧跟着裘岩走了过去。 这个男人这时也一眼看到了裘岩,同样面带微笑地朝裘岩走来。 裘岩对这个男人的态度显然比对别人要热情得多:“萧董,难得在这样的场合见到你!” “裘总,好久不见!”男人也热情地回应着裘岩的问候。 “我可是很想能常常见到萧董的,只可惜萧董你是神人见首不见尾呀,想要见您一面可真是不容易。” “裘总你说笑了。我们住得那么近,你真要见我恐怕一个电话都不需要。” 两个男人热情地碰着杯,脸上都洋溢着迷死人不偿命的笑容。 裘岩对男人的称呼使采月先是一阵发懵,然后她又看清了这个男人身边的女人——欧阳晴!省电视台地位不可动摇的一姐。她终于反应过来了:“萧董?这个男人是——萧天!” 轰,她脑子一下就空白一片了,呼吸都好像停顿了两三秒,双腿也一下子变得虚浮起来,差点就站立不稳。 裘岩正要与萧天热聊,突然感觉到身边的采月有点不对劲,就朝她靠近了一步。采月的腿正好发软有些站不住,她的手下意识地就抓紧了裘岩的胳膊朝他靠了过去。如此近的距离让裘岩明显看出了她的异样。 “怎么了?”声音一出,连他自己都觉得奇怪,太温柔了!这和他平时简直判若两人嘛。 采月却完全没有注意到裘岩的异样:“没事,我有些低血糖,一饿就会头晕腿软。” 她这么说也不算撒谎,她的确是很饿了,她也的确一饿就低血糖,尤其这段时间的疲劳作战让她时常觉得头发晕有些支撑不住的感觉。 “那我带你过去先吃些东西吧。”经过上次采月胃痛的事,裘岩也已经知道采月不能饿的事,所以对采月此刻的不适倒并没有丝毫怀疑。 “好!” 裘岩转头对萧天和欧阳晴打了个招呼:“萧董,欧阳小姐,我扶她过去吃点东西。” 采月立刻觉得如释重负。 她幻想过无数次见到萧天时的情形,想像中她觉得她一定会很兴奋,她一定会首先看着他的那双眼睛,她要确认他究竟是不是那天晚上的那个人。 但她没想到现在她真的见到了他,她却是如此地不知所措,如此地害怕面对他,根本连看都不敢看他一眼。 “天,你今天忙了一天,午饭都还没吃,这都是晚饭的点了,要不我陪你过去也先吃点东西吧。”欧阳晴眼里带着满满的关心与温柔,对萧天建议着。在她眼中除了萧天很难再有别的人了。 “好!”于是萧天和欧阳晴也朝摆放着餐点的餐桌走去。 采月挑了一块最能短时间内提供她能量的巧克力芝士蛋糕塞入了嘴中,心事满满地发着呆吃起来。 见萧天也过来了,她刚刚才稍微放松一点点的神经一下子又紧绷起来:“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别紧张,放轻松点!……可是,可是他真的是萧天!我该怎么办?” 采月一心想着如何面对萧天,却没有注意到裘岩正目不转晴地盯着她,甚至都放弃了与身边的萧天继续聊天的大好机会。 裘岩盯着她那正慢慢地咀嚼着香甜点心的嘴,莫名地居然有了一种满足感。他突然觉得此刻他只希望这个女人可以在他的臂弯中得到一切她想要得到的。 看着她一口一口地吃着蛋糕,嘴唇一张一合,他甚至想如果自己可以变成她手中和口里的那块蛋糕,与她融为一体倒也不错。 这样的想法一冒出来让他就吓了一跳。于是他忍不住地皱了皱眉,然后又自嘲性地摇了摇头。 采月的紧张和裘岩的忘情使他们都没有注意到,身边的萧天把他们两人一切细微的表情和状态都看在了眼里。 萧天此刻也很吃惊,吃惊中带着喜悦和微微的不悦。 他真的没有想到在这里会再次见到这个女人。 这女人绝对是那种看过一眼就很难忘记的尤物。她只要一出现在你眼前,你脑海中最快浮现出的一个词就是:“美”! 尤其是她的眼睛,形状已是极美,但更吸引人的是那闪动着的别样神采!还有她的唇,润泽中透着一种欲言又止般的挑逗,但又丝毫不会让人觉得那是轻佻。 她的美不完全是因为她的外在,而是一种由内向外散发出来的气韵。 今晚的她在宴会大厅灯光的照耀下,整个人焕发出的光彩就像夜晚天上的明月一样,牢牢地吸引着众人尤其是男人们的目光。 他几乎不用刻意观察就留意到她身边的裘岩对她表现的关心明显超越了上下级的关系,而且这位裘总裁在商界一向以铁面人著称,何曾让人见识过他如此柔情似水的一面呢? 他想起了这女人曾对他亲口说过的那句话:“我已经心有所属了。” 她喜欢的人莫非就是裘岩? 欧阳晴安静地呆在萧天的身边,虽然她到哪里都会是众人的焦点和攀迎的对象,但只要是在萧天的身边,她就会自动地掩去她一切身份的光芒,甘心地当他身边的小女人。 正在这两男两女四个人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时,一个声音突然炸响在他们耳边:“晴晴?真是你呀?你什么时候从国外回来的呀?怎么回来了也不告诉我一声呢?”< 023 挑拨离间 采月循声望去,只见一位穿戴异常华贵并且气质极好的女人已走到欧阳晴身边,睁着她那双漂亮的大眼睛带着惊喜地看着她。 这声音在这样权贵集聚的场合显得非常的突兀,显然来人身份很不一般。 来的人名叫韩露。 “露露,实在不好意思,最近我在构思一本新书,所以回国后这段时间都宅在家里了。” “晴晴,两年多啊,你可真舍得啊!我们这些朋友也就算了,你们家萧天你也舍得下呀?他这么一个超级魅力男,你就不怕趁你不在,别的女人把他给惦记上啊?”说着韩露就朝欧阳晴身边的萧天身上靠了过去。 欧阳晴不悦地瞥了一眼韩露:“只要你韩大小姐不惦着我就放心了。” “你瞧你这不高兴的小样儿,生气了,吃醋了?一定是吃醋了!哈哈”韩露手指饶有意味地点着欧阳晴笑着,“还不承认,是谁信誓旦旦总对我说你们是纯洁的同志加友谊的关系来着?” “露露!”欧阳晴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这么多年她一直很小心地不对萧天太过表露她对他的情感,可是现在这个韩露却当着萧天的面故意激她。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要不一会儿被我逗急了,你们家萧天该心疼了。我说萧大帅哥,你能不能把晴晴借我一会儿啊?我们姐妹俩这么久没见了,有些体已话要说。”韩露带着邪邪的笑,冲萧天扬了扬下巴。 萧天笑了笑:“去吧,不许太久,也不许拿我开涮!” “谁有那么大胆子敢拿你开涮,我和晴晴第一个就饶不了他!” 见欧阳晴有些不舍得离开萧天的样子,又想起萧天刚刚说的“不许太久”的话,韩露不高兴了。 “你俩用得着这样吗?都老夫老妻了,还这么腻味。唉呀,真是让我羡慕嫉妒外带恨呀!”说着她还真做出了一幅咬牙切齿的样子。 萧天见欧阳晴脸上不自然的神色,就接过了韩露的话:“露露你开什么玩笑?跟在你身后的男人估计比万能胶还要粘你吧?” “只要你一句话,我立马让他们都滚蛋!”韩露再次当着欧阳晴的面往萧天的身上贴去,一只胳膊顺势就绕上了萧天的脖子,眼睛还似笑非笑地盯着萧天,仿佛在等他的回应。 欧阳晴的脸立刻就黑了下来:“露露,不是有体已话要和我说吗?那你还在这干嘛呢?” “瞧瞧,晴晴又不高兴了。萧天,你好好考虑考虑,我可是认真的啊。”一看欧阳晴一幅要发飙的样子,韩露终于发出了要撤退的信号。 采月听着这些话有些发蒙。 这算是当众勾引好朋友的男朋友么?这个萧天果然是传说中的男神,女人见了他真是什么都不顾了。 那个韩露看起来是多么高贵骄傲的一个女人,居然当着欧阳晴的面就敢如此地勾引他! “让你们见笑了啊!露露天真无邪惯了的。”萧天无奈地用手指轻轻抹了抹鼻子,冲着裘岩和采月笑笑。 圈内人对萧天、欧阳晴和韩露的身份和关系都是知道的,明显把他们看成是一个阵营的人。所以萧天只能这么尴尬地解释了一句。 “呵呵,足见萧董魅力无穷呀!侨东两大首席名媛都是您最坚定的拥趸!真是羡煞了多少旁人!”裘岩也笑着回应。 欧阳晴,大众只知道她是省电视台一姐,圈内人却都知道她另一个更闪亮无比的身份,省委副书记兼本市市委书记欧阳振军的千金,侨东省名符其实的二号千金。 韩露,影裳服饰董事长,欧阳晴的闺蜜好友,省长韩耀之女。因为省委书记高明辉只有一子没有女儿,是侨东省名符其实的一号千金。 这两个人在侨东是无数人都想尽办法想要接近的人物,但萧天却同时被这样两位超级的名门美女痴缠地环绕,真如裘岩所说是羡煞了多少旁人! “裘总,我看你才真正是魅力无穷,身边的佳人个个都是绝色!”萧天很随意地笑了笑,他很清楚裘岩身边的美人也个个都是重量级的人物。 裘岩扭头看看身旁的采月,笑了笑没有说话。虽然欧阳晴和韩露的确是身份显赫,但在此刻裘岩的眼中,她们的确不如采月来得更让他喜欢。 “裘总,怎么不给我介绍一下你身边的这位佳人呢?” 萧天的要求让裘岩着实意外。 萧天一直是低调得变态,极少公开露面,尤其他从不对任何女人表露出兴趣。多年来欧阳晴是他唯一的绯闻女友,但也仅限于“绯闻”二字,两人都从未正式公开承认过他们的情侣关系。但只要是他极罕见地出现在社交场合,欧阳晴就会是他一直不变的女伴。 “啊,这位是我的秘书周采月!” 萧天心中一沉,左手的无名指轻轻地颤了一下。采月从麦当劳逃跑那回她的包落在了他的车上,所以他早就知道了她的名字,但她还是裘岩的秘书他却并不知道。 “原来是周小姐!很高兴在这里又见到你!” 见到萧天向她伸出右手,采月也低着头向他伸出了右手。萧天轻柔地握了握她柔弱无骨的手,然后很快放开。 裘岩眉头皱了皱,以萧天的身份和低调,就是他见萧天的机会都不是太多的。 “萧董之前见过我的秘书?” “不仅见过,而且第一次见面,采月小姐就告诉了我一个很有趣的秘密。是吗,采月小姐?”萧天的话带着饶有意味的口吻,对采月的称呼也已经从周小姐直接转变成了采月小姐。 采月身体一振,浑身像被电击了一般愣在了那里。 “怎么,采月小姐不记得我了?” 采月的发愣让萧天的脑海中掠过她刚刚也是这样发愣地紧抓裘岩胳膊的那一幕,莫名地他就冒出了想恶作剧一番的念头。他真的很期待一会儿可能会出现的精彩,于是他脸上的笑容变得更盛了。 “怎么是你?”采月深吸一口气,好不容易回过神来。她怎么也无法把萧天和那个恶男重合成一个人。 萧天这个名字,一直是她心中神一样的存在。这个在各类热血论坛中象征着正义光明、神秘勇敢和奇迹降临的低调男人,怎么会是那个邪邪地问她内衣尺码的男人? 萧天,是她从高中时代就带着少女朦胧的爱慕想念的人,而这个男人却几次三番逼着她做他的女人! 这个世界还能再疯狂点吗?采月一时之间陷入了混乱当中。 “原来你说的很重要的面试就是应聘裘岩的秘书!原来你的心有所属就是你这位万人迷的老板!你这么惊慌恐惧是在担心裘岩怀疑你和我的关系吗?”想到这里,萧天那恶作剧的心理越发强烈了。 “怎么不能是我?那秘密真是趣味无穷,我到现在都还记得!” 果然裘岩的眼中出现了一丝不悦。 “你早就认识萧董,为什么从没听你提起过?”裘岩盯着采月有些冷声地问道。 “我……”采月这会儿完全是懵的,她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对老板解释她与萧天的认识。 这时她已确认萧天的确就是那个男人,因为他的声音和那个该死的男人是一样的。她见过萧天多次,只是每次她都并没有机会好好地看他一眼,而且他一直戴着墨镜,以至于现在他摘下了墨镜她一时之间还真没有立刻就认出他。 裘岩对采月的反应充满疑问,她平常在工作中的反应可不是这么迟钝的。 “难道你认识萧董这件事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吗?你不承认也不否认是为什么呢?” 采月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她可不想让自己的老板误会自己。 “我的确和萧董见过,只是我们算不上认识,只是见过几面而已。” 裘岩觉得采月这解释真是神一样的解释。萧天是怎样一个耀眼又神秘的人物,居然有人见了几面都还会不认识他!这让裘岩越发觉得事有蹊跷。 “我倒也想见识一下,究竟是什么样的秘密会让萧董到现在都认为很有趣?”裘岩这样地问,仿佛他已经忘了他和采月此刻并不是在写字楼里,而是在一个社交晚宴上,而萧天还正站在他和采月的身旁。 萧天,个人公开资产超过几百亿,是资产超千亿的云天集团的最大股东。 裘岩,裘瑞国际中国公司总裁,是国际著名跨国集团裘氏企业第三代少掌门人,全球资产近千亿,单位美元。 两人的名字在商界都是令女人爱慕让男人嫉妒。同样是年轻有为、同样是帅气潇洒、同样是地位显赫、同样的都是顶级钻石王老五。 私底下二人对同样优秀的对方也都是存着欣赏的态度,英雄惜英雄,同时也都有要和对方比一比的念头。对手难寻,对手更是难弃! “我……”采月再次哑口,这让她该如何解释呢? 萧天的话让她再次想起了她与他第一次相遇时的情景,还有之后他们之间发生的种种。她害怕萧天会在裘岩面前继续说下去,以裘岩的精明和谨慎,她害怕他知道了她和萧天之间的牵扯会怀疑她甚至解雇她。< 024 出大状况 她并不依靠这份工作赚钱和生活,但她想要开拓自己的眼界,她想要接触各种优秀的人物,裘瑞国际在业界的地位可以给她提供各种学习的机会。她不想失去这份工作。 她更害怕面对这个她曾经一心渴望想见却没有见成的萧天,害怕面对这个她早就见过却一直不知道他真实身份的恶男。 裘岩的问题她无法回答,萧天的恶作剧她更无法回击,她只能呆立在原地、用满含怒意的双眼回盯着萧天。 裘岩眼中的疑问越来越强烈,而萧天却一直嘴角带笑用玩味的眼神盯着采月。 三个人就这么地僵在了当场。 突然裘岩的手机响起来,他有些不耐烦地取出手机,看样子想要挂掉,但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后就皱了皱眉,还是转身离开去到一个安静无人的角落接听电话去了。看来这是一个他不能拒接的重要电话。 裘岩一离开,就只剩下了采月和萧天两人。 萧天的眼睛越发毫无顾忌地紧盯着采月看起来。 最开始遇见的她像古灵精怪的小魔女,在大街上痛揍两个城管的她像武侠小说里的女侠,上周在画展上见到的她又像一位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而今天的她却像极了一位高贵清幽又带着致命般****的女神,令人不敢直视又舍不得不看。 今晚这个女人会让每一个见过她的男人都升腾起想要亲近她的**。这是谁给她选的礼服,真是该死! 这是采月第一次见到萧天不戴墨镜的全貌。 这个男人长了一双极少见的凤眼,这样一双眼睛若是长在女人的脸上一定会是媚态十足,现在却是长在了一张男人的脸上。这实在是一张魅惑众生的脸,只是绝没有人会认为这男人有一丝一毫的娘娘腔。 这双眼睛是那双一直出现在我梦中的眼睛吗? 那晚的那双眼睛,眼中是冰冷中含着一丝水样的柔情。眼前的这双眼睛同样有些冰冷,却含着一丝审视,还有一点压制的火辣。形同神却不似,可是说不似却又让人觉得这是同一双眼。 采月在萧天这样不戴墨镜的目光的直接注视下,觉得她全身每一个细胞都像是被他扫描了一个遍一般。 这男人的目光实在太……绝对不能说是猥亵或色咪咪,可他的目光就是会让你觉得,被他一看即使身上穿得再多裹得再严实也像是被他完全看透了一般。这和那个晚上的那双眼睛是完全一样的。 采月的脑子混乱了!她觉得紧张、前所未有的紧张!她觉得害怕,一种没来由的害怕。她下意识地用胳膊紧紧环抱住了自己。 她这一抱让萧天双眼几乎都要喷出火来,因为他留意到已经有好几个男人正从各个方向朝他们这里走来。 “该死的!”他心里咒骂了一句,立刻拉起她就离开了大厅。 采月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她手一抽就想摆脱萧天,可是萧天的手却仿佛长在了她身上一般。她就这么被他强拉着也不知道拐了多少个弯,两人终于来到了一个远离那晚宴大厅的无人角落。 萧天手一松,采月终于摆脱了他的魔掌。可是因为萧天太过用力,她胳膊被拉之处明显出现了一道红印,她感觉到很疼。 这样的萧天和那个七年前的夜晚的男人完全不一样。那个夜晚的男人是温柔的,是让她觉得安全的。可是眼前的萧天让她觉得危险,觉得害怕。 她告诉自己,或许是她弄错了,他根本就不是他! 她对萧天之前故意搅乱他们关系的说词很不满。她看到了总裁眼中明显的怒火,如果不是那个电话让裘岩暂时离开,她真不敢想像接下来她要如何向他解释。 于是她也不管萧天的什么身份了,冲着萧天就像他们第一次见面时一样吼了起来。 “你又要干什么?” “对不起,刚刚我有些粗暴!” 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除了他没有人可以见识到她的诱惑,所以萧天不像刚才那样紧张了。一放松下来,他就继续欣赏起面前的人儿来。 这女人此刻双目满是怒意,嘴唇气得微颤,一只小手正在那一上一下不知轻重地按摩着刚刚被他用力过猛抓得发红的胳膊,却再次忽略了自己胸前那诱人的曲线因为她的动作而越发令人感到血脉贲张。 萧天实在觉得自己不算是一个好色之徒,但此刻他的心里却忍不住再次低声咒骂了一句:“这该死的小女人!不知道现在站在她面前的是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吗?” “你为什么要在裘总面前提起那次的事?你到底想怎样?这回我总没有招惹你吧?” “我没想怎样呀。我的确是见过你呀,你也的确是告诉过我一个秘密,这秘密也的确很有趣呀。我唯一可能说错的就是‘秘密’这个词,因为今晚估计没有人会不知道这个秘密了。” “你…你…”采月气得说不出话来了,果然没错,这就是个渣男!十足十的渣男! “我怎样?难道我说错了吗?你不就是想告诉所有人你的那个秘密吗?” 一股委屈无可抑制地在采月心中窜升起来。她根本不想来参加这个不知所谓的晚宴,也不想穿着这么一件让她春光外泄的礼服,她更不想有人拿她的**来取笑她。 “你无耻!你流氓!” “我无耻?我流氓?我怎么样你了吗?怎么,许你这么穿就不许我这么说了吗?” 萧天的语气有些微怒有些戏谑。这女人现在的样子着实惹火,着实迷人,但他不喜欢她的美这样暴露在别的男人面前,他不喜欢别的男人用眼睛肆无忌惮地盯着她。他很不高兴,很生气。 “你…你…你…” 采月气得又伸出手指指着萧天,却除了一个“你”字说不出别的了。这家伙就是个瘟神,遇到他她一定就是倒霉!他一见到她就总是这样地气她、欺负她。 这样的时候她忍不住地再次想起了应聘的被拒、想起了每天面对冷面总裁的紧张与害怕,她觉得好委屈。 她也觉得好失望,十分地失望!她真的没有办法接受眼前的这个萧天会是她一直心心念念想要见到的萧天。 他怎么可以是萧天?萧天怎么可以是一个会逼着一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女人做他情人的男人? 可是,裘岩都说他是萧天了,所以他是萧天是没错的。 可他不是他!不是七年前的那个晚上的他!可是他们为什么会有一样的眼睛?究竟是哪里出错了? 终于,她对着萧天哭着吼着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为什么,为什么你是萧天?为什么你不是他?为什么每次你的出现都要让我如此难堪?” 采月的话萧天完全听不懂。他哪里能知道他的出现让她心里转了多少个弯? 他只是对她居然会反应如此激烈而感动诧异。 他已经见过她许多次了,更是领教过她几次的手段了。 上次在小河边她也曾哭得稀里滑拉,但那是她自己埋头痛哭,他看不到她哭泣的脸。那时他一心以为这女人是个刁蛮缺乏管教的野蛮孩子,只想捉弄她,找回他丢掉的场子。 但此刻看着她这样地泪流满面,他突然觉得心很痛。 这女人的肤色不是那种健康的白里透红,而是一种带着天然柔弱感的白,但她的眼神却透着一种特别吸引他的力量。 他常常会想起她用锋利的军用匕首对着她自己的脖子时紧盯着他的那种眼神。但此刻他却感受到她在他面前努力想要坚强却无力支撑的无奈和委屈。 他情不自禁地就向她走近了一步,想轻轻地搂搂她、安慰她。 采月双手猛地用力向前一推,把萧天推离开她的身体几步。却因为用力过猛,本就紧绷的礼服胸口那脆弱的水滴顶端连接处一下子就绷裂开来。 她突然觉得胸口一松,还没来得及舒服地吸口气就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她一下子就止住了哭声,双手赶忙捂住了自己的胸口,快速地向后退去,试图让自己离萧天远一些,可是头和背却重重地撞在了墙上。 一阵闷疼和眩晕使她难受地皱起了眉。 这样的突发状况令她手足无措进退两难:她坚决不能留在这里,可是她更无法穿着这样的礼服跑离这里。这样的场面实在是令人无比的尴尬和抓狂。 萧天连忙脱下他的西服外套披在了采月的肩上。 她就像落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死死地抓住萧天的外套围住了自己的身体。她的身体因为过度的激动而颤抖着。此刻的她与那天痛揍城管的她判若两人。 萧天开始后悔之前他对她的戏谑。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激怒你。你别害怕,我不会对你做什么。” “你太过份了?你以为一句对不起就可以把一切都抹去吗?你现在满意了?萧董!” 悲愤和尴尬令她顾不得其它的了,抓紧萧天的西服外套就想往酒店大门外跑,她只想尽快离开这里,尽快离开这个男人的视线。< 025 无敌倒霉 萧天一直跟着她,他不放心让现在这样的她一个人在这酒店里走来走去。他现在还不清楚她和裘岩到底是不是只是简单的秘书和老板的关系,所以他也不能贸然地带她离开这里。 她越走越着急,愤怒与委屈,惊慌与羞愧,紧张与不安交缠在一起,还有长期劳累过度的疲劳和强烈的饥饿感也在朝她压过来,她努力想要摆脱的萧天还一直紧跟在她身后,终于腿一软,她向地上倒去。 萧天突然发现前面的她脚步有些踉跄地缓了下来,然后就向地上倒去,他立即冲上几步,扶住了就要倒下的采月。 这样的情况已经容不得萧天再多考虑什么了,他抱起采月就向酒店大门口快步走去。门童识趣地快速把门打开,并叫来负责代客泊车的服务生,把萧天的车开到了酒店大门口。他今天开来的车是一辆黑色的迈巴赫。 这里是市中心区,大医院不少,附近五分钟车程不到就有一家大的医院。 值班医生给采月检查了各项关键性指标后告诉萧天,病人有些低血糖,问题不大,只要注意营养和休息,不要过度激动就可以了。不过为了排除可能有其它隐性的情况,最好明天白天再多做几项检查会比较稳妥。 萧天听完这才松了一口气。 将采月转移到住院部挂上营养液,在她的病床前坐下来萧天才发觉他好饿,他才想起他快一天没吃东西了。 他到医院附近的一家看起来干净点的餐厅随便点了些吃的,在等待上菜时他给欧阳晴打了个电话,告诉她他临时有点急事先走了,让她不用担心。然后他考虑着要不要给裘岩电话。 他从未想过要强迫这女人做什么,只是这女人仿佛和他天生就有仇的样子,他救了她她不仅一点不感恩还对他又是扇耳光又是一副他救她活该的样子,这让他很是搞不懂。他一时气恼就打算吓吓她,说出了让她做他的情人或嫁给他的话。 她那晚以死明志的坚决让他彻底打消了要戏弄她的念头,只是他没想到今晚他们居然又见面了,更没想到她居然是老对手裘岩的秘书。 他很不喜欢裘岩看她的眼神,更不喜欢她因为裘岩的不悦而紧张甚至对他发怒。他发现他好像喜欢被裘岩误会他与她之间的关系,甚至进一步希望裘岩和她的关系因此而破裂。 当他意识到自己居然有这样的想法时他有些惊讶。惊讶过后他就想刻意地去回避这种想法,因为在他内心深处他害怕和拒绝这样的自己。 匆匆吃了点饭,又给采月订了一份营养餐就回到了采月的病房中。 眼前的她终于不像醒着时的她那么让他头疼了。 柔和的台灯下,她安静地躺卧着。尽管今晚的她化了淡妆,依旧让人觉得这是一张没有丝毫脂粉气的脸。微微有些过份白晳的皮肤在灯光照耀下闪着天鹅绒般柔和丝滑的光泽,长黑的睫毛低垂着,遮盖住主人满满的心事。 这样的她勾起了多年来深埋在他内心的痛苦。他不敢再看这张令人心动神漾的脸,将头扭开并站起走向了窗口。 没有多少人真正了解他。他的身份使他很难有倾诉的对象。即使是在他自己的心中,他也已经习惯了压抑自己的需要,但谁说男人就不需要倾诉了呢?只是他选择了另外一种倾诉的方式:无声的倾诉! 习惯了冷静面对一切的他再次让心绪慢慢平伏下来。 心绪一稳他就迅速做了一个决定,不管这个女人多美,他和她的交点也仅止于此了。以后的他们依旧会如未见面之前一样,一切会就这么过去。就算他的心因为她的出现而泛起了一丝涟漪,但也很快就会平静下来。 仿佛心灵感应一般,萧天的心绪刚刚平伏采月的眉就皱了皱,微微睁开了眼。而他仿佛也受到感应一般,立刻就感觉到了她的苏醒。他的目光从窗外转向了病床上的她。 眼前的男人由模糊的轮廓慢慢变得清晰,采月平静的脸一下子又激动起来。 “你怎么还在这里?” “你晕倒了,现在我们是在医院里。你不要激动,医生嘱咐了你要好好休息,不能再激动。” “你在这里让我怎么不激动怎么好好休息?”她盯着萧天,眼中带着怒气与怨恨。 “我会马上离开。住院费我已经付过了,你安心住在这里,医生说最好明天再做几项检查。医生说你低血糖,要保证营养。这是我给你订的营养餐,你趁热吃吧。”说完,萧天把移动餐桌推到采月床前后就快步离开了病房。 见萧天真的离开了,她心中生起一股失落。发了一会儿呆,她打开了萧天留下的营养餐,慢慢地吃起来。吃完她抬起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已经是晚上快九点了。 她想她应该给裘岩打个电话告诉他她现在在哪里,可是她又怕,她不知道怎么和裘岩解释这件事,她想还是等她想好一个说法再对裘岩说不迟。 她小时候常常因为低血糖晕倒,久病成医,她不想再做什么检查,她要出院。医生见她坚持也觉得她没大事就许了她出院。 出院前她向护士借了针线应付着把礼服缝了几针,她打算回家后再找一家专业的时装订制店去处理一下,对服装很有研究的她一看就知道这礼服便宜不了,她怕自己乱缝会缝坏了。 出了医院来到街道上,几幢市中心区的标志性建筑物提示了她现在的位置。她判断了一下,从这里走到家里也只需要四十分钟,正好可以避开妈妈的入睡时间。而且这会儿她身无分文,也没法打车回家。 晚风吹过,带着丝丝凉意,怕冷的她紧了紧萧天留给她的西服外套。 她低着头一边走一边想着心事,她到底该怎么和裘岩解释她和萧天的事,还有,那个渣男怎么就变成了萧天了呢? 她的脑中不断地闪现那张只露着一双眼的蒙面的脸,还有那双抱过她的有力的双臂和那温暖的怀抱。 她一路走一路想,不知不觉地就离医院越来越远了。 等她从自己的心事中脱离出来时,她发现她来到了一条灯光昏暗的街道。我这是到哪了?她愣了一下,想弄清楚自己这是走到哪里了。 就在她发愣的当口,从黑暗中猛地冲出了一辆警用面包车,一声刺耳的刹车声响起,面包车刚刚好停在了她的眼前。 她见到从车里一下子冲出来好几个穿警服的人。她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一个警察就已经冲到了她面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就往身后扭去,然后又猛地一推直接把她推入了就停在她面前的面包车里。 她原本不可能这么轻易就被警察扭住的,但对方毕竟不是歹徒或像上回一样是欺负弱小的城管,而是实实在在的警察。 不几分钟车里就坐满了不少衣着暴露的女人。有哭的、有大声喊叫的、有咒骂的,也有沉默不语的。 她朝面包车外面的街道看了一眼,终于明白过来,她瞎走乱撞地居然走到了本市最有名的风流街。感情她这是被当成小姐给抓了! 靠,今天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超级大血霉了!从公司倒霉到晚宴大厅、从晚宴大厅倒霉到医院,现在又从医院倒霉到了派出所,而且居然是因为被当成小姐被抓! 采月在车上很快地又镇定下来:不能慌!现在最要紧的就是想办法证明我的身份。 她和一车子的女人一起被带进了派出所办事大厅。大厅的地上已经蹲着不少衣着暴露浓妆艳抹的女人了。看来这是碰上了专项突击扫黄活动了。 她想如果她等着一个一个讯问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了,所以一进到大厅她就主动走到了一个正负责讯问的警察面前。 “那个,尊敬的警察哥哥,我和她们不是一起的。我只是路过而已。” “还没轮到你呢,一边等着。” “我是想要回家路过那里的。” “路过?谁证明你是路过?这个点哪个正经的女人会往那条街路过呀?” “我真的只是路过。我有稳定的工作,何必来干这个?” “你说你有稳定工作,谁证明呀?就算你有稳定工作,也一样可以出来干这个呀。我们还真抓过几个有稳定工作又出来做的。赚点外块也不稀奇。” “我是参加一个晚宴,然后身体突然不舒服,就想提前退场回家休息。正好今天周末,就想散散步,结果走迷路了,误走到那了。” “散步?迷路?你要编瞎话也编点靠谱的瞎话行吗?听听人家都怎么编的。” “我真不是和她们一起的。警察哥哥,你看我像那样的人吗?” “我看你不是像,你就是!”警察有点火了。 眼前这个女人长得实在是太招人喜欢了,可是这么漂亮的妞干什么不好,非得干这个。警察哥哥一想到这女人被别的男人压在身下的样子就有点生气了,简直太操蛋了! 采月突然想到裘岩给自己出席宴会佩戴的钻饰。她就把衣服稍微松了松,露出脖子上的项链。< 026 请神到场 “您觉得有带着这么昂贵的首饰去接客的吗?”说着她伸了伸脖子又摇了摇头,让耳饰晃荡起来。 其实警察已经注意到了采月的不同,只是人已经抓进来了,没有充足的证据怎么可能就随随便便地就放了呢?那显得他们的工作也太不严谨了。 “我怎么知道你这是真的还是假的?就算是真的,也不是所有人都是为了钱出来做的。” “那你们需要我提供什么证明才可以放我走?”采月有些急了。 “来这了你就好好呆着吧。” 她明白自己再怎么解释也是没用了。无奈,只能请那个男人出面了。 在车上她就已经想好了,这件事肯定不能让妈妈知道,因为怕她担心激动,身体会受不了。不能让裘岩知道,因为她不敢想像裘岩知道了会怎么处理她。不能让其它所有的熟人知道,因为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传来传去谁知道最后会不会传成她真的去做小姐了? 在脑子里把所有人过了一圈后,最终她选择了一个人,虽然一个小时前她还发誓再也不想再见到这个人,但实在没有比他更合适的人选了。 “云天集团您知道吗?我是和云天集团董事长萧天一起参加宴会的。他可以证明我不是你们要抓的人。” 警察哥哥这回没有再打回采月的话。他瞪着眼看了采月好几眼,然后离开办公桌,走到一个年纪大些的警察面前,对着他的耳朵低语了两句。 那个年纪大些的警察一怔,就站起身向采月这走了过来。 “这位女士,你刚刚说什么?”为了避嫌,这老警察特别避开了小姐这个敏感的称呼,而改为了女士。这就是老姜和嫩姜的区别了。 采月又重复了一遍刚刚和小警察说过的话。 旁边几个警察的注意力这时也汇集到采月所在这张办公桌来了。其中一个警察走过来,对年纪大的警察说道:“刘所,要不咱们借这个机会一睹本市这位风云人物的真容如何?机会难得呀!”说这话的警察眼里带着兴奋和期待。 “去!你以为那么简单。萧天是你想见就见的。请神容易送神难!”刘所这时已有心放采月走了。 不管采月说的是真是假,牵扯到萧天他都不得不陪上千分的谨慎和小心。这个萧天在侨东是绝对的风云人物,黑白双道通吃、政商两界通杀。只要是个脑袋正常点的人,有事都最好躲着他,谁敢没事找事呢? 而且他细细观察了一下采月,这个女孩的气质明显不是做小姐的人,她身上披的那件西服外套他根本看不出品牌,但一看就知道价格不菲,她佩带的钻饰更不像假的。 “我们也是正常工作需要嘛。是这位小姐自己说萧天可以证明的,可不是我们没事找事。而且我看这次行动像是大有来头,以前没见过局里这么重视扫黄行动的。这次可是局长亲自主抓,咱们重视些,隆重对待些也无可厚菲。刘所您说呢?” “不行。这事太大了。”刘所眉头紧皱着。 就在警察商量如何处置采月时,所长办公室电话铃响了。 来电话的是市公安局的陈副局长。电话中他通报了此次行动中发现的一些重大犯罪问题,要求下面各所一定要认真对待,如果出现什么问题一定严肃处理。 刘所一听心里就紧张起来,赶紧把采月的情况做了汇报,因为牵扯到了萧天。 副局长在电话里没有立即回复刘所,显然是在思考着。良久,副局长说让他等一下,他需要再向上汇报。十分钟后,也不知道副局长向上面几级人物做了汇报,终于回过电话来,说不管什么人都按市局精神严格执行。 刘所一听知道自己躲不了了,放下电话后再次走到了采月面前。 “对不起,周女士。本来呢,我是想放您离开了。不过,刚接到市局通知,所有可疑人员我们都必须一一记录在案,有据可查。市局的精神在这,我就不能按常规情况对待了。” “是需要我提供什么确切的证明才能放我走吗?” “您能请萧天董事长本人来一趟吗?我们需要他在笔录上签名证明。” 采月实在受不了了:靠,我还能再倒霉些吗?九辈子的霉今天一个晚上都倒完了! 在路上她已经摸到了萧天西服外套口袋里有一个精致的名片盒,里面有三张他的名片,或许是他为晚宴准备的。 “这是他的名片,你们可以打电话请他过来。但我不确定他有时间赶过来。” “没关系,萧董本人忙让别人过来也是可以的。只要我们这材料齐全,符合手续就可以。”刘所非常恭敬地接过萧天的名片,很客气地对采月说道。 不久前萧天接到了一个电话,这电话是他最好的兄弟赵飞的手下打来的。 他告诉萧天说赵飞名下的几家酒吧、酒店和休闲会所、夜总会等在今天晚上同时被查出有人在进行毒品交易,而且其中有一宗交易量还特别巨大。现在这几家酒店和休闲会所都已被责令停业整顿,赵飞本人已被公安局带走接受问询和调查。 赵飞是稳坐侨东休闲娱乐业头把交椅的人物,一直以来没有人敢在赵飞的地盘上惹事,因为了解赵飞的背后是萧天。萧天并不认为赵飞被抓这事很单纯,因为敢动赵飞就意味着惹了他萧天。 萧天把车停在路边正思考着会是什么人有这个胆子敢来惹他,他的手机又响了,这回是派出所刘所长打来的。 萧天有点莫名其妙,这叫什么事?一个派出所的所长居然敢深更半夜叫他跑一趟为一个被当成小姐的女人作证。 但他立刻又想到这样的情况不外乎两种原因:一是上面有人给他施压和撑腰;二是这样的活动是高层正在严抓严办的,所以虽然害怕,但这位所长还是只有顶住压力亲自给他打这个电话。 萧天很快又想到,赵飞被抓和这次公安局这么严厉又大张旗鼓地扫黄会不会有什么联系呢?因为抓毒与扫黄常常是共同进行的。如果是,那这女人这次可能还真会有些麻烦。 罢了,还是走一趟吧。不管怎么说她今晚晕倒都和自己刺激她有关,自己多少是有些责任的。萧天苦笑了一下,发动迈巴赫掉头往市区开去。 然而这时,他发现他居然被人跟踪了。 他嘴角微微一弯,露出一丝嘲讽的笑。以对方如此小儿科的跟人手法,他还真不屑跟这人玩什么躲猫猫的游戏,他还是把车按着预定的线路往派出所开去。 派出所里,采月低着脑袋想着心事。如果萧天没来她该怎么解决今天晚上的事?如果来了她又该如何面对他?不久前她还那么不客气地赶他走,现在她又找他来为她做证,而且还是这么丢人的事,她对自己现在的境况真的是很无语。 刘所长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思考着一会儿萧天到了该怎么和这位赫赫有名的大人物完美地解释眼前的这个事。 警察们听到了刘所长给萧天打的电话,知道这位传说中的神一样的大人物很可能不久就会出现在他们面前,虽然表面上笔录照记,但他们的注意力却已经暗中集中在了派出所的院门口。 蹲在地上的小姐们对萧天这位神秘低调的本省首席钻石王老五更是充满了好奇和憧憬,有些彼此熟识些的小姐们已经靠在一起窃窃私语起来,偶尔发出娇媚的低笑声。 正在所有人都想着萧天什么时候会到时,派出所院门外传来了一声轻微的刹车声。所有人的目光随着刹车声的响起都唰地一下移向了派出所大门口。 刘所心中小声念了一句“人终于到了”就赶紧从办公室走出来往派出所大门口大步地迎去。 做笔录的警察也暂时停止了问询,眼睛看向大门方向处。 小姐们嗡嗡的窃窃私语声也瞬间完全安静下来。 采月觉得自己的心跳随着那刹车声的响起也立即加速起来。 萧天坐在车里没动。不久刘所快步来到了他面前。 刘所每天和各式各样的人打交道,眼力自然不会差。他一出门就看到了这辆价值至少两千万以上的超豪华车,心跳就有些加速,看这车他估计这很可能是萧天本人到了。 萧天看到派出所里出来的人,看了一下他肩上的肩章知道了他的身份。他打开车门,从车里走了出来。 出现在刘所眼前的是一个帅得一踏糊涂、气蕴内敛却又让人一眼看到就不由产生敬畏感的男人。 刘所控制了一下自己的激动和急速的呼吸,心想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那位低调得不像样的云天集团董事长萧天本尊了吧。 “请问您是萧天董事长吧?”刘所非常恭敬地问了一句。 “是我。”萧天没有咄咄逼人,很有礼貌地回了一句。 “我姓刘,是负责这一片的。刚刚就是我给您的电话。真是不好意思,这么晚了还麻烦您亲自跑一趟。” 刘所实在觉得很荣兴,语气中带着兴奋和少许的紧张。< 027 又出状况 “原来是刘所,幸会!” “您里面请。”刘所热情地向萧天招呼着,就像邀请萧天到他家作客一样。二人边说边进了派出所大厅的门。 萧天一出现那些小姐们发直的眼就一路追随着萧天的身影,那真是桃花窜窜开。经过短暂性地惊诧和失神后她们立即就炸了锅一般了。 “哇噻,这就是传说中本省最有钱的钻石王老五呀!就算是倒贴钱我也愿意上呀。”一个小姐的口水当场差点流下。 “想得美,大把美女富婆还想倒贴呢,哪轮得到你呀。” “那我想想总可以吧。” “做你的白日梦去吧。” “哼,你别告诉我你就不想。” 一个警察走过去,冲着说得最热闹的一伙小姐们吼了一嗓子:“都给我老实点!”小姐们这才闭了嘴,可等那警察一走开些,就又开始小声嘀咕起来。 做笔录的警察们基本已经是心不在焉了,好在做笔录的小姐们心思也早不在应对面前的警察上了。 刘所将萧天请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并亲自为他沏了一杯茶。 采月坐在刘所办公室的沙发上,只看了萧天一眼就不再看了,她甚至连招呼都没有和他打。 萧天在刘所为他沏茶时很仔细地观察了采月一会儿,确认她应该没有受到不合理的对待这才将目光收回。 “就是这位女士说萧董您可以证明她的身份。”刘所对萧天说道。 “不错,我和周小姐是在今晚的一个晚宴上见到的。”然后萧天简单地把今晚发生的事说了一遍,当然采月礼服破裂的事被他省略掉了。 很快医院电话被接通,医院记录显示的情况证实了萧天和采月所说。 刘所心里大松了一口气。他确定萧天和采月两人在此期间没有窜供的可能,也不可能事先安排好这些证词,因为今晚的突击行动连他们都是行动开始前十分钟才接到的通知。 谁都知道萧天掌控的铁帮在本市娱乐和休闲产业的地位,所以今晚这件重大涉毒案萧天多少是有些嫌疑的人物。所以思虑再三后他还是把萧天请到了派出所。 但以萧天现在的身份和地位,不管他与涉毒案是否有关,都不是他一个派出所所长能够得罪和撼动得了的。所以刘所还是更希望今天晚上的事情能够顺利解决,不要节外生枝才好。 刘所又问了一些其它他认为有必要核实的问题,采月和萧天都一一进行了解答。终于刘所觉得今晚这件事已经没有什么疑点,他可以放心地放人了。 在萧天痛快地在笔录上签了自己的名字后,刘所亲自送萧天和采月走出办公室,这才发现大厅中的人大多数都在瞅着他们。他们一出来,有的继续装着做笔录,有的立即双手抱头转过身去,眼却还是偷偷瞄着这边。 等刘所送完萧天和采月回来,他发现自己的手下和那些小姐们一样都呆呆地看着萧天和采月离开的方向。 “我靠,这才是真正传说中的神级人物呀!真的是太酷太帅了!”一名年纪最轻的警察双目痴呆,充满无限敬仰地说道。而全场小姐们已是花痴一般不说话了。 采月上了萧天的车后一直没有说话,她不想对萧天说什么,也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 说谢谢她不情愿,因为她觉得今天晚上发生这一切糟糕透顶的事的罪魁祸首就是萧天。他现在来派出所解决这件事本就是应当应份的。 萧天上车后也没有很快开口说话。 一方面他考虑到像采月这样的女孩子被当小姐给抓到派出所实在不是件光彩的事,提了会让她尴尬。另一方面他也因为赵飞被查和他自己被跟踪的事而有些心情郁闷。 车内的气氛有些沉闷。已近午夜时分,路上已见不到什么人和车。 “你家住哪?我送你回去。”终于萧天打破了沉默。 “不用你送,我自己打车回家就可以了。” 采月不想呆在萧天身边,不管她愿不愿意承认,这个男人的气场实在是强大无比,尤其是和他一起呆在车内这样一个狭小的空间里更让她觉得有种压迫感。 “嘎”一声急刹车,萧天停住了车。 沉默,又是该死的沉默! 采月发了几秒钟呆,终于反应过来,这是萧天让她下车的意思吧。于是她迅速推开车门就要下车。 萧天一把就拉住了她,“你再被派出所抓起来,我可没这么多闲工夫给你做证。” “你放开我!再不放开我,我就喊人了。” “很好,那你就喊吧!” “来……” 采月只喊了一个字就发现路上基本上已经没有了行人,只是偶尔有几辆车飞驰而过,不得以她吞下了后面的喊话。 萧天见这女人还真要开口喊人,不禁真的有些火了。 “你倒底想怎么样?你晕倒我送你到医院,我刚离开你就自己跑出来。跑出来不回家非要散什么步,结果散到了派出所。现在这么晚了我要送你回家你又说要自己回家。今天晚上你到底还会有什么精彩的节目等着给我看?” 采月一听怎么听他话的意思好像是我在和他玩欲擒故纵的把戏。 有没有搞错?今天晚上要不是因为你这个混蛋,我怎么会那么倒霉!从晚宴大厅一路倒霉到医院又倒霉到派出所! 她和这男人简直就是相克,他只要一出现她想不倒霉都难! 于是采月也火了! “萧天,你太自我感觉良好了!我明明白白告诉你:我就是不想和你呆在一起!” 生死之交的兄弟被抓,现在情况不明。我莫名其妙被人跟踪,也不知道对方意欲何为。因为你这个小女人误当小姐被抓,我堂堂云天集团的董事长这么晚了还被请到派出所里来作证。作完了证你个小女人居然像丢垃圾一样对我吼着说不想和我呆在一起。 这到底是怎么个情况?!这实在是太岂有此理了! “不想和我呆在一起?那刚刚是谁在派出所里死乞白赖地叫我来作证的?现在用完我了就不想和我呆在一起了?你当我是什么?抹布?还是一次性的,用完就扔? 大晚上的我亲自跑到派出所来为你做证,你以为光凭几句解释那些警察就真相信你只是凑巧晕倒的? 我告诉你,他们个个会认为你是我萧天的情人!我不妨就顺水人情收了你,免得我白白担了这个污名。” 说着萧天抓着采月的手就加大了力度。 本来刚刚看到街上已没什么人了,采月就想这么晚了坐这家伙的车回家也好。可是萧天这威胁的话一出口,立马就让她打消了这个念头。 她可是记得萧天很早就提出过让她做他的情人,她是真的害怕萧天会把她怎么样了。她现在只有一个念头:马上下车逃跑! 可是这一次她没有匕首在身侧,她只能用力地挣脱萧天手的辖制。可她越用力萧天的手越像铁钳一样紧紧地禁锢住她。她的手腕很快就受不了了。 “痛!好痛!” 一听到她呼痛,萧天立刻就松了手。 一感觉到萧天的手放开了,她马上又去推车门要下车。 这下萧天越发火大了。 “你这该死的女人到底想干嘛?还嫌今天晚上麻烦不够多吗?” 他胳膊一伸,一把就把采月拉住然后就往车座位上猛地一推。 采月重重地摔在了副驾驶位的座椅背上。她立刻就觉得头又是一阵发晕。 还没等她缓过来一点,萧天已经猛地上前,双手继续像刚刚一样如铁钳一般控制住了她的两只手,他的人也几乎压在了她的身上。 “我说周采月,你给我老实点!别再搞什么花样了!我没功夫陪你玩!” “萧天你个大混蛋,放开我!” 采月发现自己的擒拿术在萧天面前果真就跟三岁小孩的杂耍一般。这可是她身为女孩子的最后底牌,这回她真急眼了! 手动不了她就奋力地乱扭乱踢。她忘了自己穿着的是一件有伤口的礼服。 本来在医院时她因为担心把礼服缝坏就没有多缝,谁能想到后来还会发生这些事呢?现在她这么一用力猛挣,礼服伤口就又崩裂开来。 这样的场面实在是难堪到家了! 此情此景,她是又惊又慌、又羞又恼、又累又怕,几个小时前才晕倒的她,经过这一晚上的折腾和惊吓,再次晕了过去。 同样的情况居然再次上演,萧天也是醉了! 他只得用自己的西服外套再次把采月裹好。 这女人真是要命!该怎么处理这女人?又送医院,然后等她醒来再跑一次?今晚市公安局这么大的行动,她一个搞不好又要被抓。谁知道还会出什么事? 虽然看不见,但萧天可以感觉到黑暗中一直有人在跟着他的车。他自己并不害怕,但这个时候丢下采月一个人在医院,他又着实有些不放心。在他不知道对手的确切身份前,他无法预料对手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看来只能这么办了!萧天考虑再三之后,决定带采月回他的市郊海边别墅。< 028 谜样男子 车驶进车库,萧天把采月从车里抱了出来。 “该死的,今天李姐回自己家看家人去了,还得自己亲自照顾这女人。”萧天心里暗暗唉了一大口气。 他不喜欢太多无关的人在自己的别墅里,所以家里平时除了李姐,就没有别的人了。别墅的卫生和其它杂事都由三名知根知底的钟点工每周三次定时上门来做完。 萧天把采月直接抱进了二楼的客房,把她放在了床上。 他有些担心,不知道她会不会有什么危险。但听她的呼吸还算十分平稳和均匀,心跳也还比较有力和正常,看嘴唇也不像第一次昏倒时那么苍白,就稍稍放心了些。 今晚的月色很美,月光从窗户射进来,洒进屋里,照到床上。萧天静静地坐在床前看着床上躺着的采月。这样躺着不说话的她像极了童话故事里的睡美人,安静而柔和。 慢慢地像在医院病床前一样他又陷入到了一种梦幻一样的回忆中,于是压抑多年的痛苦再次排山倒海一般地向他涌来。他实在是不想让自己再次陷入到那样的痛苦中,他努力让自己不再去想那些伤心的往事,所以他的目光还是离开了她的脸,微微下移转到了她的胸前。 “好美!” 萧天想如果这张脸像天使一样圣洁无邪,那么这样的身体就处处充满了致命的诱惑。胸前浑圆的弧线令人无限遐想,随着她的呼吸一起一伏。 在这样的夜晚,又是这样安静无人的别墅,窗外海潮声一阵一阵传入耳中。萧天只觉得自己的嗓子一下子就有些发干,腹部一团火猛地窜起,呼吸如同潮涌般变得急促起来,终于他的手向采月慢慢伸去。 采月安静地躺在床上,她完全不知道此刻在她的面前,这个令无数女人为之倾倒的男人正在做着灵与肉的双重挣扎。 他10岁时就开始孤单而独立地面对这个世界。他自己还是一个孩童时就开始用不很强壮的臂膀和怀抱像老母鸡护雏一样保护着身边的那一群小弟弟和小妹妹们,只因为他们像他一样没有依靠。 可他终究只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不是神!他同样有他的脆弱和惧怕。 有几人能知道他巨大的成功光环之下有着怎样的孤独与落寞?他睿智果决的背后有着怎样的挣扎与摇摆?他坚毅如铁的意志里又深埋着多少的柔情似水? 此刻,看着眼前这张绝美的脸,他忍不住地伸出手轻柔地抚摸这脸的轮廓:额头、鼻子、脸颊还有嘴唇。他那不知道挫败过多少敌人的强有力的手,此刻却是颤抖起来。 记忆中她最后躺在他的怀中时也是这样的安静,就像永远不会再醒来的睡美人。她也是这样脸色苍白,甚至也是这样的衣衫不整。 萧天的手终于还是没有继续,而是拉过薄毯轻轻地盖在了采月身上。 闭上眼,深深地呼出一口气,萧天迅速转身离开了房间。 开门的一瞬间一阵海风从微微张着的窗口猛地灌进房中,将薄薄的白色透明窗纱猛地吹起,随着房门的关闭又缓缓落下,恢复了安静,就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过一样。 月光中,采月依旧如童话中的仙子一般安静而眠! 明媚温暖的阳光从窗口缓缓移到床上时,采月睁开了双眼。她迅速掀开身上的毯子,礼服虽然是破裂的,但还好好地穿在身上,她松了一口气。 她开始细细地端详所在的这间屋子。 房间布置得很素雅,但细节处显示出主人对完美和格调的追求。 床旁边还有一个精致的化妆台,化妆台上还有一些护肤品和化妆品。墙壁上一排很漂亮的挂勾上挂着几款风格各异的女人腰带,还有一块真丝大方巾。 看来这房间的主人是个女人!可是昨晚我昏倒前明明是和萧天在一起呀,那应该是他把我送到了他的女性朋友家了吧? 她想找到萧天那件西服外套再披上,却没有在房间中找到,而且她的鞋也找不到了。这会又找不着人,乱动别人家里的东西实在太不礼貌了。 她扫视了房间一圈,突然眼睛一亮,就你了! 她将挂勾上的大方巾取下当披肩披在了肩上,然后赤着脚小心翼翼地走出了房间。 一打开房间的门她就隐约听到似有钢琴声从某处传来。 她妈妈原是部队文工团的骨干,文艺素养非常高。受母亲影响,她从小对音乐和舞蹈就有极大的兴趣,父亲还为她买了一架钢琴。想当初在学校文艺表演她的自弹自唱不知道倾倒过多少少男少女蠢蠢欲动的心。 她听着琴声顺着楼梯从二楼走下来,看到楼梯左手边一条走廊排过去的第三个房间的门半开着,钢琴声就是从那里传出来的。 她赤着足披着方巾小心地走到了房间的门口,好奇地朝房间内看去。 房间的正中央放置着一架黑色的钢琴,钢琴前坐着一个身穿白色休闲衬衫的男人。男人侧着的背影微微有些弓着,双手在琴键上大幅度地挥洒着,有时如行云般流畅,有时又如鼓点般铿锵有力。 她所站的位置是在男人的斜后方,看不清男人的正脸。 初秋明媚的阳光从窗**进来,男人的脸隐在了金色灿烂的阳光中。 男人的头发是湿的,滴滴水珠凝在额前发稍处,如同晶莹的水钻闪着耀眼的光茫。纯白的衬衫在阳光中如圣光一般的泛着圣洁的味道。 男人弹的曲子是马克西姆版的《出埃及记》,只是原版是配了交响乐做为背景,而此刻只有男人一人的钢琴独奏。 如果说原版的《出埃及记》让人看到了上百万以色列民浩浩荡荡离开为奴之地、前往神应允他们的迦南美地的激昂与悲壮画面,那么眼前的钢琴独奏却让采月仿佛品到了出埃及带领者摩西的苍凉与寂寥之味。 明明是激昂又带着沉郁,明明是浩浩荡荡的队伍行进却又仿佛只是他一个人站在高山之巅任冷风吹打在脸上。 听着听着,采月的眼泪不知不觉地落了下来。 她仿佛听到男人的心中在呐喊,在诉说,甚至有时在哭泣。她能够感受到男人的心中有一种深深的伤痛,但这痛找不到发泄的出口,也得不到宽解的抚慰。 她从琴声中也听出一丝迷茫,这个男人在为什么事而困惑,所以有几个音符他弹的力度明显有些弱和微微有些拖沓,而这又不像是他对这曲子的理解不到位或是腕力不足而导致的结果。 采月突然觉得她有一种想要紧紧拥抱面前这个男人的冲动。她想倾尽己力给予这男人他所需要的抚慰,除去他心中的那股伤痛,让他的心不再像现在这样地感到疼痛和孤寂。 曲子在激昂**处戛然而止。她却依旧沉浸其中,任她的泪水肆意流淌。 男人弹奏完低着头坐在琴凳上也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站起身来。转过身,他看到了正呆呆站在门口的采月,她脸上的泪水依旧未曾擦拭。 男人显然没有想到会有人突然在这个时候出现,所以愣了一下。见到采月脸上简直可以说是滂沱的泪水,又不禁心中一动。 “昨晚睡得好吗?” 采月终于回过神来。萧天!?怎么又是这个男人?这样的男人怎么能弹一手如此好的钢琴? “怎么看你的样子好像很惊讶?没有想到会是我吗?” “啊?是呀,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为什么不会在这里?这里是我的别墅。” “你的别墅?可我上回到过你的别墅,不是这里。” “我难道只可以有一栋别墅?” 对呀,萧天这么有钱,他怎么会只有一栋别墅? “可我以为那是女人的房间。” “我的别墅为什么不可以有女人的房间?” 是呀,这是人家的别墅,人家的别墅该有怎样的房间那是人家的自由。 这下采月无语了。 萧天见采月那呆愣的萌样不禁又笑了起来,“怎么,你打算就这个样子一直站在这里?” 这个样子?什么样子? 采月低下脑袋看看自己,这才发现她因为刚才听得太入神,手已经没有扶住方巾了,方巾早已从她的肩头滑落而她却丝毫未觉,而且她这会儿还赤着一双脚呢。 “啊”采月惊叫一声背转过身、着急忙慌地收拾着自己的狼狈。 萧天头微微歪着、双手抱着胳膊就那么饶有趣味地看着面前这小女人那惊慌失措的样子。见她终于重新转过了身,这才说道:“终于弄好了?跟我来吧!” 采月跟着萧天走到别墅大厅时就不敢再走了。 她不知道应不应该信任萧天。毕竟萧天除了富商外还有另一个身份,那就是传说中的铁帮幕后大哥。 之前她认为萧天是如蝙蝠侠一样为黑夜带来正义和光明的人物,可现在她不敢这么认为了。万一他是个大色魔大变态,那我岂不是羊入虎口了? 她可没忘记,就在几个月以前,萧天还曾把她带到别墅要求她做他的情人。 < 029 想得太坏 “怎么,怕我吃了你?我要想对你怎么样,昨晚我就大可乘人之危了。” “谁知道你会有什么不良嗜好?”采月一点没有因为萧天的话而放松警惕,她想像萧天这样的男人应该是不会喜欢与女人在做床第之事时对方没有回应的。 “不良嗜好?” 萧天一下子没明白采月口里所说的不良嗜好是什么意思,稍一思量才明白过来:“那你是希望我有你想像中的不良嗜好呢还是没有好呢?” 萧天的反问让采月无言以对。她觉得萧天是那种轻易就可以找到一个最让你无法反击的角度,将你的话原封打回来并成为攻击你自己的武器的男人。她只能气结地骂道:“变态!” “我怎么就成了变态了呢?从我在昨天晚上的晚宴上见到你直到现在,你在我面前的大部分时间可都是敞胸露怀的,到底是我变态呢还是你有暴露狂嗜好呢?” “你……” 采月越发气结了。可他说的都是实情,她无法反驳。她又羞又恼又委屈又无可奈何,眼中就有亮闪闪的东西出来了。 萧天见到采月的神情知道自己刚刚的话对一个女孩子而言着实有些过份了。 “对不起,我不该这样说你。我只是想带你去洗个澡,然后换身干净衣服。我的家佣每个月月底的周末都会回自己家,昨晚这里只有我和你两个人,我也不方便给你换衣服。” 听萧天这样说采月终于稍微放松下来。曲为心声,她想一个能弹出刚刚那样曲子的人应该不会是什么坏人。想到这里,她低着头跟着萧天上了楼梯。 萧天把采月带回她昨晚休息的房间将衣柜打开,里面居然全是女人的衣服,从礼服到家居常服,从职业装到睡衣一应俱全。 “你自己挑一件喜欢的先穿着。不过,这些衣服的主人非常喜欢这里的每件衣服,所以穿完后,衣服你还是要还回来的。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找我。”说完萧天就离开了。 采月从衣柜中一堆漂亮奢侈的衣服中挑选了一件看起来最普通的家居常服进了浴室。 洗澡时,她细细回想了一下她从认识萧天到现在所有发生的事,她觉得其实是她把萧天想得太坏了。 从一开始萧天就一直是在帮她的,倒是她自己因为应聘云天不顺而总是和他过不去。可是她应聘不顺又不是他想的,她不该这么把火发到他身上。 不管怎么说他还是救过她命的人,而且昨晚也是他把她从派出所里弄出来的。 穿衣服时她又想,听萧天刚才话的意思,这些衣服应该都是同一个女人的,这个女人是欧阳晴吗?难道外面传的都是真的? 可是如果两人是情人关系,为什么会是单独一个女人的房间而不是两个人共一个房间呢?而且今天是周末,如果两人是同居关系的情人不更应该是在一起的吗?但昨晚到现在在这个房中的人都只是她自己呀。 采月越想越觉得奇怪,这个萧天到底是怎样一个人?他和这个房间的女人到底是怎样的一种关系呢? 还有,当初他为什么不是直接要求她做他的情人,而是给了她两个选择,其中之一居然还是让她嫁给他? 还在楼梯上,采月就闻到了一股香味,一下子就觉得好饿。她顺着做饭的声音和香味找到了厨房。 萧天刚忙完正在解着围裙。灶台上还在用小火煨着粥,鸡蛋已经煎好,牛奶热好、面包和奶酪也已经摆在了餐厅的桌上。 一扭头,他看到了站在厨房门口穿着家居服的采月。 “洗完了?精神看起来好多了!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所以面包牛奶和粥我都准备了一些,如果你不喜欢喝牛奶,我还准备了豆浆。粥还要再用慢火熬一会儿才能好。” 采月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萧天。这个神一样的男人居然围着围裙亲自在厨房做早餐,而且是为她做的!甚至他还体贴地考虑到她喜欢吃什么。愣了好一会儿她才醒过神来。 “啊,萧董,谢谢你啊!之前是我态度不好,总是说些很过份的话,还请您原谅!” “呵呵,你终于不叫我恶男王八蛋了?” “那个,对不起啊!我…”采月想起她以前捉弄萧天的事觉得很惭愧。 “过去的事就算了。你不再叫我王八蛋了很好,不过也别萧董萧董地叫我,好象我们现在不是要上餐桌用餐而是要上谈判桌谈判一样。” 采月一听就卟哧一声笑了,此情此景这话还真是。可是不叫萧董又该叫什么呢? “你直接叫我萧天好了。整天被人萧董萧董地叫,我都觉得自己是七老八十的老头了。”萧天再次看出了她的拘谨,继续说着让她放松的话。 的确,他今年也才三十岁出头,这个年龄被叫总的人还是有不少的,但整天被叫着“董”的还确实不多。 “那样不太好吧?” “你说说有什么不太好?” “毕竟您是堂堂云天集团的董事长,是有身份的人……”采月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低。 她从来没想到自己会说出这样没有骨气的话来。原来自己内心深处还是有些自卑的,尤其是在萧天这样一个笼罩在巨大成功光环之下的男人面前。 “你是这样想的吗?”从第一次见到采月,他就觉得这个女孩很与众不同。在她身上他看到了自己的影子:聪明、大气、不服输、坚忍、倔强同时善良而自守!他阅人无数,相信自己的判断不会错。 “对不起,我收回刚才的话。那从现在起,我就叫你萧天了。”采月很快回复到了正常的状态。 “嗯,这样还差不多。”萧天满意地笑道。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就已经坐到了餐桌边,正要开吃,采月的脸色却突然就变了。萧天一看就知道这女人又有事了。 “又怎么了?” “我昨晚一晚上没回家,手机又没在身边,我妈找我都找不到,我得赶紧给我妈打个电话。” “别急,你先用我的手机吧。” “好,谢谢!” 采月拿过萧天手机迫不急待地拨通了家里的电话号码。 “你好!哪位呀?”妈妈的声音从手机中传来。 “妈,我是采月。我手机也不知落哪里了,是借同事的手机给您打的。” “哦,是采月呀。我打你手机总是关机,急得妈妈担心你出什么事了。你昨晚啥时候回的家呀?今天不是周末不用上班吗?你怎么一大早又出去了?吃早餐没?” 原来妈妈还不知道自己一晚上没回家。 也是,自从到公司上班就常常加班到深夜,妈妈也已经习惯了。她手机昨天快下班时确实快要没电了,妈妈打不通应该是手机没电自动关机了。 想到这里,她大大松了一口气。 “哦,公司这段时间事情比较多,所以周末很多同事也会加班。昨晚我回家太晚,今天早上睡过头了,也没来得及做早餐就跑来公司了。妈,你吃过早餐了吗?” “吃过了,你别担心我。忙完了早些回家休息啊!” “好!那妈,没事我就挂了啊。” 她大吐一口气,将手机还给了萧天。 “既然你妈妈现在以为你是在公司加班,你就不用急着回家了,要不反而显得你撒谎了。” “是呀。那你忙不忙?我在这里会不会打扰到你?” “你说呢?”萧天含着笑看着她。 被萧天这么一看,她的脸立刻就红了。她有些支唔着:“我想你应该会很忙吧?” 萧天收回目光,没有说什么。 他今天的确有很要紧的事要处理。但他又实在舍不得和这个女人单独相处的机会。昨晚他已经安排了人去搜集关于赵飞一事他需要的信息了,在信息反馈回来前,他可以好好享受一下和这个女人独处的时光。 “我第一次见你时你说要去参加一个很重要的面试,你说的那个面试的公司就是裘瑞国际?” 采月刚刚才兴奋起来的情绪因为这个问题立刻又低落下来。 “不是。” 萧天立即就注意到了她的神情变化,“嗯?怎么?” “我在毕业前考虑要应聘的首选公司不是裘瑞国际。裘瑞国际只是我的第二选择。” “哦?这么说你是被第一选择拒绝后才去的裘瑞国际。以你的条件会拒绝你的公司应该不多。”能做裘岩秘书的人硬件和软件自然都是不差的。 她没有答话,只是埋头吃着面包。 见她低头不语的样子萧天心中一动:“你的第一选择是云天?” 她停了好几秒才轻轻地点了点头。 萧天的眉皱了皱:“你当时应聘的是什么职位?” “已经过去了,我不想再提这件事了。”虽然事情已经过去几个月了,但她发现提起这件事,她的心依旧还是痛的。 “是董事长秘书?”萧天问出这句话时他自己都说不清楚他到底希望采月的答案是肯定的还是否定的。 “过去了,不要再提这件事了好吗?”她突然觉得很伤感。< 030 择偶标准 她现在是裘瑞国际中国公司的总裁秘书,从某种程度上说,她和萧天是处在对立立场的。她刚刚和妈妈说的话有一句没有撒谎,公司最近的确很忙,因为公司正准备竞标一块地,最大的竞争对手就是云天集团。 萧天一看采月的样子就知道他的猜测是对的了。 他想起了那天程怡的确对他提过,一个女孩条件不错但因为一身名牌来路不正被她认为品德有问题而被pass掉了。现在他确认那个女孩正是采月,而程怡提到的来路不正的名牌正是他亲自给她买的。 他们确实在那天相遇了,但不是在写字楼,而是在马路上;不是愉快地交谈,而是惊险地碰撞;不是彼此满意然后互助共事,而是擦肩而过成为今天立场对立的商业竞争对手。 一时之间,两人都沉默了。 两人谈了这好一会儿,粥已经煮好。萧天走进厨房将粥端上了桌,又为自己和采月两人都各盛了一碗。 “你在裘瑞国际工作得开心吗?” “嗯,还好!”一下子想起了裘岩的僵尸脸,采月情绪不仅没有好转,反而更加低落了。 “你的表情和你的回答明显不一致。”如果他们的错过给采月带来的是愉快的职场生活,那萧天心里会好受一些。 “裘总平时很严肃,对下属要求也很高,在他手下工作很辛苦。不过这样也好,可以帮我提高得更快嘛。” “嗯,我喜欢你这样看待事情的态度。不过,我从昨晚的晚宴上看出裘岩对你还是很满意很关心的。而且据我了解,裘岩是很少对女人如此关心的。” “裘总关心我?你搞错了吧?”采月觉得萧天的话实在是很可笑。这几个月以来她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只有她自己知道好吧? 萧天笑笑,然后像是不经意地盯着她的眼睛说道:“我说的是男人对女人的关心,不是上司对下属的关心。” “卟”她喝牛奶正喝到一半,听到萧天的话一下把奶都吐了,还有一部分呛到了气管,她难受得连眼泪都咳出来了。 “反应这么大,是被我戳破了你们的秘密还是怎样?”萧天把纸巾递了过来。 “拜托,萧董,下次千万不要再在我喝东西时开这么大的玩笑了。”她好不容易才把气喘匀了。 “是萧天!”萧天停住筷子,很认真地纠正着她对他的称呼。 “哦。”她愣了一下,快速拿起一片面包吃起来,开始装傻,因为她实在有些叫不出口。 萧天就这么地一直盯着她,也不说话。 “怎么了?”她继续装傻。 “叫萧天!” “好吧!萧天,拜托你不要随便开这么大的玩笑!”她深吸了一口气,知道自己怎么都躲不过,还是叫出了口。 “你以为我是在开玩笑?”萧天很满意采月顺从地叫了他的名字,笑着问道。 她瞪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难道不是?” 她真心觉得萧天是在开玩笑,而且是在开国际玩笑,裘岩可不就不是中国人吗? “怎么,你就真没有想过裘岩可能会爱上你?据我所知,有很多女人每天做梦都想着让裘岩爱上自己的。”萧天一边问一边咬了一口面包。 “别人怎么想我不知道,也不关心。反正我没想过。”采月好不容易气顺过来,开始大口嚼起面包来。 “难道你不觉得裘岩很有魅力吗?” “他有没有魅力和我有什么关系,我是他的下属又不是他的女朋友。” “这有什么冲突吗?下属和女朋友随时可以转化的。” 对萧天如此的转化理论采月可是很不感冒。 “呵呵,就算要转化也不可能是我。” “为什么不可能是你?” “为什么就可能是我呢?我从来没想过自己要找一个这么有钱的老公。” “有钱的老公不好吗?女人不是都希望自己的老公多金又专情吗?” “呵呵,或许是吧。但我更希望我未来的丈夫是个平凡一些、懂我爱我的人,钱不用太多,够用就可以了。男人有钱就变坏,我可不想整天担心自己的丈夫又被哪个女人给盯上了。” “你真的对裘岩一点都不动心?那你倒还真是稀有物种。” “谢谢你说的这么含蓄,没像艳红一样说我是同性恋。” “艳红是谁?她为什么说你同性恋?” “艳红是我的死党啊。她不相信我对裘总没心思说我是同性恋。” 萧天一听就哈哈大笑起来。 “你笑什么?难道你也想说我是同性恋?”采月有些不乐意了。 萧天忍住了笑问道:“那你是不是同性恋?” “真是晕菜,有你这么直接问人的吗?” “好吧,那我换一个问法。既然你对裘岩这样的男人都不感兴趣,那你说说你喜欢什么样的男人或者——女人?”萧天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采月听到萧天用暧昧语气说的“女人”两个字就狠狠瞪了萧天一眼。瞪完她才说道:“这个问题我倒确实没好好想过。” “为了不让人怀疑你真的是同性恋,你还是好好想想这个问题的好。” 采月果然揪了一小块面包塞进嘴里,歪着脑袋开始想起来。 “首先他要懂我爱我。其次嘛,他不用太帅,但不能没有独立的思想没有进取心,要有恒心、正直、有爱心还要有责任感。”说着这些时采月的脑子里再次出现了那张蒙面的脸和萧天的名字。 在民间和各种论坛流传着不少早年萧天闯荡江湖的段子。这些段子因为暴出许多人的真名,并得到相关人物的回贴和指证,许多人都认为是真实可信的。 这些传说都一致认为萧天是侨东省及周边县市**隐身着的独一无二的老大,大哥中的大哥!只是他这个大哥一点也不冷血。他做人做事的风格与真正的江湖人士迥异,所以本省的江湖少了许多的黑暗和腥风血雨,却多了许多温暖人心和脍炙人口的传奇故事。 “别的都好理解,你说的这个独立的思想怎么理解?还有,怎样的男人在你眼中才算是有责任感的呢?” “独立的思想很好理解呀。就是对人对事都有自己的想法,不人云亦云,更不随波逐流,不故意标新立异又真的与众不同。 责任感嘛,我觉得身为一个男人呢小的来说要对自己的家庭要有责任感,大点呢还是要有点心怀天下的报负才好。” 萧天听完采月的话看向采月的眼神不觉深了少许。 “你这一条已经可以将许多男人排除在外了。你现在年龄还小,我不知道你想过没有,做一个心怀天下的男人的女人是很不容易的。忠孝尚且两全,何况更脆弱的爱情呢?” 萧天的话让采月愣了一下。 “你的说法我不太认同啊,我从来都不认为爱情是脆弱的,相反我相信真正的爱情是钢强无比坚不可摧的。” 说着采月还竖起自己那小胳膊比划了一下,表示刚强的意思,“如果我喜欢的男人真是个心怀天下的男人的话,我想我是愿意为他有所牺牲的。” 萧天微微一笑,问道:“还有呢?” “没有了。” “没有了?” “是啊,有这些还不够啊。你不也说了吗,光是这些就可以排除掉好多男人了。” “你对对方的物质一点要求都没有?现在还有对男人没有金钱要求的女人吗?” “有这些的男人怎么样都不会是个穷光蛋吧?何况我也不需要靠谁养。” “所以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选择男人的标准排序首先是感情,其次是人。换句话说,一个男人再好若是他不爱你不懂你,那你也是果断会舍弃的,是这样吗?” 采月想了想点了点头:“是,你的理解和总结很准确。perfect !” 萧天一听不禁笑起来:“你这么说是不是表示至少我算是懂你的男人?” 采月一听脸就红起来,为了掩饰她的慌乱她立即拿起碗来喝了一口粥,然后才说道:“不是,你最多只能算是能理解我话的人!” 萧天笑了笑,看了采月一眼同时有些意味深长地说道:“是吗?” “当然!”这回采月的回答嘎崩脆。 “我记得你曾经亲口对我说过你心有所属,那你心中的那个男人就是你刚刚说的那种人?” 采月的脸一下子又红了,心也狂跳起来。当初她当着萧天的面说她心有所属时她根本不知道他就是萧天。现在萧天再次问起,她该如何回答他?而且那个人真的是萧天吗? 萧天一见采月的神色微微有些不悦:“怎么,当着我的面就想你的小情人了?” 他当然不可能想到采月的心有所属就是他自己。相当初她为了逃避做他的女人,竟然连续捉弄了他两次。不仅如此,她宁愿用锋利的军用匕首对着她自己的脖子也不愿意委身于他,那可是真正的宁死也不从! “没有。我那时其实是骗你的。我是怕你真的会…所以才那么说的。”< 031 心灵交融 萧天一听就多云转晴了:“我那时也是逗你玩的,并不是真想对你怎样。你这鬼丫头实在玩人玩得太狠了!” “对不起啊!我…我那时确实是有些太过份了!我向你道歉!” “我接受你道歉!那我们就算扯平了!” “好!”采月开心起来,因为她觉得其实是她占了萧天好大便宜。 萧天可是救了她的命的,而她不仅没有好好谢他还打了他一耳光。 他除了提出让她做情人的不合理要求,其实并没有真对她做什么,倒是她连续捉弄了他好几回。 现在想想,以传说中萧天的身手,如果他真要对她如何她根本是反抗不了的。 开心过后她也有一丝神伤。 当初她以为萧天逼她委身于他,急切中她发现她心中所爱之人居然是从未真正见过面的萧天,这让她感到措手不及。这爱情是完全超越她预定计划的。 所以从那时起她就决定要把这份荒唐而不现实的爱情隐藏起来、压制下去。因为妈妈和她自己原本计划的爱情正如她刚刚对萧天所说是一份平凡的幸福。 两人讨论得热烈吃得也香。吃完后采月很主动地收拾起桌上的碗碟。 萧天看着她熟练地动手收拾,并没有一点阻拦的意思。 她很快把桌子收拾干净了,又开始忙着洗碗和打扫厨房。 萧天微斜着身子靠在厨房门框上静静地看着她。这会儿的她完全就是一个温婉而又干炼的小妇人。 采月一边冲洗着碗一边说道:“我一个人可以的。在家里这些事我一般都不让我妈妈做的。” “我相信。不过,我就想这么看着你。”萧天顺口就这样说道。 他说的是真话。和采月在一起,他觉得自己很放松,很享受。看着她穿着家居服,像女主人一样在厨房里忙着,让他好象突然感受到了一种只在想像中才体味得到的久违了的家的感觉。这和他与欧阳晴在一起时的感觉有些不太一样。 采月手微微一顿,她才发现自己无意中好象真有点把这里当自己家了。 她有些故意地慢慢地洗着不多的碗碟,好像希望这样的时光可以长一些。 萧天没有一点打断她的意思,只是依旧身体微斜着靠在厨房门框上默默地看着她的每一个动作。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偌大的别墅中只有厨房中冲水和碗碟相碰的声音,以及一男一女默默地想着各自的心事。 碗筷终于还是洗完了。 采月想着自己是不是应该就这样告辞了,好象没有继续呆下去的理由了。 萧天却好象再次看透了她心中所想一样,在她把擦厨房操作台的抹布拧干挂好正要开口告辞时,他却先开了口:“你很喜欢钢琴?” “嗯,是呀,我从小就喜欢钢琴。” “会弹吗?” “一般,弹得不太好。” 听她说会弹,他很高兴。 “那有没有雅兴弹奏一曲?不要说没有,刚刚你可是偷听我弹琴来的,我得听回来。” “好,那我们就以琴会友吧!” 她有些紧张又有些跃跃欲试。不久前萧天的弹奏依旧感动着他,使她很有种共鸣想要也弹奏一曲。 两人一起进了琴房。 在琴凳上坐下,闭上眼酝酿了一会儿,采月开始弹奏。 她弹的是贝多芬的《悲怆》第二乐章。 她在人生最美好的年华中经历了父亲的过世和母亲身患重症的重创,在人前她总是以乐观坚强和微笑面对一切。 只有在她自己一个人时,她才会流露和独自吞咽自己的脆弱和悲苦。每次弹完这首曲子总是能让她慢慢地忘记悲苦和忧伤,重新找回平静和安宁。 萧天靠着钢琴站在采月的斜对面,双眼凝视着她,听着她的弹奏。 这曲子旋律舒缓悠美而有一丝淡淡的伤感气息,每个音符就如同一位满怀心事的少女在诉说、在低吟、在默想着自己不为人知的忧伤和心事。 说到伤心处时不禁心起波澜,愁绪涌上心头,但终于还是张开双臂平静地接受了让她不平静的一切。当最后几个音符从指尖滑出时,一切的心事复归宁静与平和。 采月第一次在有人在场的情况下动情而完整地弹完了这首曲子。 和平时一样,她的眼角噙着眼泪,她习惯性地没有擦去,只是低着头,闭着眼睛,任眼泪自己缓缓滑落。 萧天没有打扰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然后慢慢绕到她身边,一只手轻轻地搭在她的肩膀上,另一只手将她的头慢慢地拉向他,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 采月没有丝毫的挣扎,仿佛这就是再自然不过的事。 她靠在萧天的胸口,温暖的阳光从窗口慷慨地倾射进来,好温暖! 萧天低着头,看着怀中的她。阳光洒在她的身上,仿佛她的身体发出圣光。脸上泪痕依稀还在,长长的眼睫毛上还闪着晶莹,微微地颤着。 窗外传来不远处海浪的声音,一阵阵一阵阵拍打着沙滩。 闭上双眼,两个人就这样静静地依偎着,谁也没有说话打破这样的宁静。 两人都正沉浸和享受着此刻难得的宁静,门铃突然响起。 萧天放开采月,朝她微微一笑:“我去看看。” 按门铃的人是欧阳晴。 昨晚接到萧天电话后她就离开了晚宴大厅。在那样的场合没有了萧天她就不想再呆下去了。她去只因为她想陪他。 今天是月末的周末,按惯例她都会去陪陪父亲。 母亲在她高三那年就过世了,现在她也只有父亲一个最近的亲人了。 父亲身居要职,故交门生到处都是,一到周末家里就往流不息。她却性喜安静,淡泊名利。在那个家里,她呆着实在觉得别扭,所以她一直都喜欢自己住。 知道她今天要来,一大早父亲就让保姆去买了各种她爱吃的食材预备中午做给她吃。本是个高兴的日子,但欧阳晴却在父亲脸上见到了愁容。 “爸爸,您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事?” 欧阳书记想了想才问道:“萧天和那个开酒吧的赵飞关系到底密切到什么程度?” “您为什么会问这个?”欧阳晴一惊,然后有些恍然和担心地问道:“赵飞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昨晚那个赵飞名下的多家夜总会和会所同时被公安抓住有人现场交易毒品。现在这案子已经直接报到了省公安厅,连公安部都已经收到了消息了。省公安厅厅长因为赵飞和萧天的关系,又把这事报到了我这里。” 欧阳晴与萧天多年知交,她了解萧天和赵飞的感情,说他们交情过命,可以互为两肋插刀那是一点都不为过的。 “爸爸,这件事严重吗?” “这次的行动是省公安厅统一部署的严打行动,名义上是扫黄,实际上却是抓毒。” 欧阳书记的话让欧阳晴大吃一惊,她开始为萧天担心。 “省公安厅给我的汇报里提到这次在赵飞酒店当场抓获的毒品交易量十分巨大,目前赵飞已经被省公安厅列为重要犯罪嫌疑人在进行调查了。 晴晴,你和萧天交往那么久,你确定萧天不会参与这件事吗?如果他真的参与了,爸爸是不能徇私的。” 欧阳晴想更多地了解一些案子的情况,但父亲不肯再透露更多。 她现在回想萧天昨晚之所以不辞而别应该就是因为赵飞的事情,他之所以没有和她说是因为不想让她担心。 她没有再继续呆下去,直接驱车就赶来了萧天的别墅。 这么多年来她和萧天之间的关系是亲密而又微妙的。 她是省委副书记的女儿,而他是商界骄子,他们之间有太多的可能成为利用与被利用的关系。但她很清楚,萧天最初与她做朋友时根本就不知道她真实的身份。即使在知道她的身份后,除了极个别特殊的情况,他也极少和她提要求。 一直以来都是她主动地细心察觉萧天的需要,然后再不着痕迹地帮他介绍各种关系。 萧天也知道她是多么煞费苦心地在帮他,既要避免他们的关系因为各种利益而受到不好的影响,又要顾及他做为男人的自尊,同时还要考虑不要过多牵涉到她的父亲。这中间的尺度是很不好把握的,但这么多年来,她一直都处理得很好。 虽然他们之间并不是真正的情侣关系,但在外人面前他们都没有过多地去否认大众对他们关系的猜想,他们都默契地选择了不正面回应。 于她而言,她是真的深爱萧天,她喜欢被当作萧天的女人。她知道萧天并不爱她,但他却是少数因为她个人而不是因为她父亲才尊敬并真的关心她的男人。 于萧天而言,她的存在不仅可以避免被别的女人过份骚扰,也更有利于他在商界处理各种关系。但他的确也是喜欢与欧阳晴呆在一起。她是他的知己! “晴晴?今天你不是要陪着你父亲的吗?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萧天一边与欧阳晴并肩在沙发上坐下,一边有些奇怪地问道。 “赵飞的事我已经知道了,是从我爸爸那知道的。爸爸说这次的行动是省厅统一布署的行动。” 萧天有些吃惊,能捅到省委副书记那里的案子自然都不会是什么小案子。看来赵飞的事比他之前预想的还要严重得多。< 032 不想结束 “现在市局对赵飞是什么态度欧阳书记有没有对你提?” “爸爸说赵飞现在已被列为重要犯罪嫌疑人在被调查了,而且这件事已经引起了公安部的注意。” “晴晴,你别担心我,我没事。”萧天知道欧阳晴这么急着赶来找他的原因,一定不仅仅是因为赵飞,而是因为担心他会受赵飞的牵连。 “我自然是了解你也相信你,但问题是公安局不会相信你,能让省厅甚至是公安部重视的机会可不是什么时候都有的。 何况虽然你刻意低调,但等着看你笑话等着扳倒你、他们好自立山头的人大有人在,没有事他们都会搞出事来,何况这回是这么好的机会。 天,我担心你,你一定要小心些。” “放心,晴晴!我知道轻重,你别挂心!”萧天轻轻拍了拍欧阳晴的手背。 “你现在掌握的情况怎么样?”欧阳晴还是不放心,继续问道。 “昨晚我一收到赵飞被调查的消息就已经让人去搜集我要的信息了,不过现在还没有反馈回来给我。 原来按我的估计应该是商业上的对手或是之前的仇家报复,不过既然这件事与省厅的统一行动连在一起,那这件事可能会比我之前预估的要麻烦得多。” 萧天并没有提昨晚他被人跟踪的事,因为他知道那会让欧阳晴更担心他,他不想让她担惊受怕。 “天,你有几分把握解决这件事?” “呵呵,这不应该是你会问出的问题。”萧天有些心疼地看着欧阳晴。 以欧阳晴的智商和对政界的了解,会问出这样的问题实在是关心则乱所致。 如果仅仅是商业上的纠纷和阴谋,以萧天现在的手段和能量是不难解决这件事的,但涉及到政府行为,涉及到相关势力的布局和相关部门利益的博弈时,一个商人哪怕再有能量又有多少力量去化解? 他与欧阳晴的关系众所周知,如果是某些别有用心的人想借助此次省公安厅统一布署的行动来抓欧阳书记的小辫子,那么这件事就不会那么容易地被解决。 虽然做为省委副书记,不可能那么容易就被打败,但萧天做为整个行动中的一颗棋子,成为牺牲品的可能性是完全存在的。 “天,事在人为。我知道你是一定不会沾毒品的。但你能确保赵飞不会为了钱去沾那东西吗?” 萧天没有回答欧阳晴的问题。 一是因为目前他的确没有十足把握说赵飞和毒品没有关系,就算他相信赵飞的人品和性格,但赵飞那么多手下,萧天不敢保证赵飞能约束住每一个人。 二是因为如果市公安局甚至是省公安厅真要抓死这件案子,那么赵飞与毒品是否真有关系很可能就不是首要的问题了。 “天,你之前说的信息什么时候能反馈到你这?”欧阳晴明白萧天沉默的原因,换了一个问题。 “如果不出意外,中午以前应该就会有消息。” “现在除了等消息,我们还可以做些什么?” “这件事来得太突然,如果真是有对手在其中运作,那么现在的情况就是敌在暗我在明,所以在我们弄清对手身份前,最好的办法是静观其变。” “嗯,你说的有道理。如果需要我,随时找我。”欧阳晴说着就站起来准备离开,她还要重新赶回去陪父亲。 萧天离开琴房后就剩采月一个人在琴房呆着,百无聊赖她就打量起这间琴房来。 这房间除了这架钢琴和琴凳外空无一物,所以墙上挂着的几幅画就显得非常的显眼。她的眼随意扫过那几张画后就愣住了。 这琴房墙上共有五幅画,其中有两幅是她知道并亲眼见过作者的。 一幅是她在周文轩画展上看过的那幅名为《道路》的画,而另一幅居然就是周文轩以她为模特画的人物肖像画。 他为什么要买下她的肖像画呢?是因为作者是周文轩,还是因为画上的人是她? 她呆呆地看着那墙上挂着的画,说不清楚自己心里想些什么。她觉得思绪有些乱,就走到了窗口。 窗外是色蓝如碧的大海,海浪的边缘泛着白色一浪一浪不断往前推着拍打着白色的沙滩。初秋的天空晴空万里,天高云淡。海天一色的辽阔中间是点点白欧展翅飞翔。 这样的美景她却没有心情欣赏,因为此刻她的心就像眼前那海浪一样一波一波不断翻腾着。昨晚到现在发生的一切让她觉得眼花撩乱,搞不清是身处梦里还是现实中。 沉思了一会儿她突然对今天来找萧天的这个人有些好奇起来,就悄悄地溜出了琴房。 她没有靠得太近,但已足够听到他们的对话。 欧阳晴是新闻主播,她只用了几秒钟就听出了与萧天对话的人是她。 他们的对话要结束时,她遛回了琴房。 她觉得心里有些堵,就再次靠在窗框上望着大海发起呆来。虽然她很不愿承认,但她对刚刚出现的人是欧阳晴还是很有些吃味。 这对情侣在侨东尤其是在本市实在太引人注目了。她们就像是传说中的金童与玉女,如此般配而令人艳羡! 她努力驱散这些毫无意义的念头,想起刚刚欧阳晴提到的赵飞的事,她开始担心萧天。 萧天送走欧阳晴回到了琴房。一推开门,印入眼帘的是正静静地站在窗前想着一堆心事的采月的背影。 她斜靠在窗框上,海风将她还有些微湿的长发微微吹起。她的头发很黑,没有一丝染烫的痕迹,看起来非常柔软。 他慢慢走近她,从侧影可以看出她正凝望着大海在沉思。他静静地看着她,没有出声打断她的思绪。 她感觉到身边似乎有人,回过头来。 这个男人就是这样,随时让你无法忽视他的存在,即使他不宣告他的出现。 “我现在送你回去吧。只是你穿成这样可不像是从公司出来的。你妈要是问起,你恐怕会百口莫辩吧?” “呀,这真是个问题。”她很感动萧天在这个时候还会惦记她这样的小事。这个男人体贴得有些过份,但更让她心疼! “你自己的衣服是不是还在裘岩那里?” “嗯,是在裘总的车里。本来和裘总一起赴晚宴的不是我,我是临时顶上的,礼服也不是我的,所以……”采月说不下去了。 “要不你再去晴晴衣柜里找一套衣服?”萧天看见她的局促不安给出了最快速解决问题的建议。 “只能这样了。”其实她很不愿意再去穿欧阳晴的衣服,但她不想再耽误萧天的时间了。 萧天在楼梯口听到托鞋叭啦叭啦急匆匆跑动下楼的声音就抬起了头,看着她迅速从二楼冲下来,嘴角弯起一个帅帅的弧度。 “有疯狗在你背后撵你么?那么急干嘛?” “我是怕你有重要事情要处理,我在这里会耽误你的时间。”其实她想继续和他呆在这里,不想这么快就结束这段美好的时光。 萧天皱了皱眉,“你刚刚偷听我和晴晴的谈话了?” 他觉得自己的状态有些不对,居然连隔墙有耳这么小儿科的问题都忽略了。他实在不应该因为任何原因而疏于防范的。 “对不起,我不是要故意打探什么。不过,我确实是听到了。” 她有些不好意思,偷听这种事还是很丢人很不道德的。 而且以萧天的身份,他和别人谈的事很可能会涉及一些重大的商业机密,这实在是一个很敏感的问题。 但她偷听的初衷的确只是好奇周末会来找萧天的会是什么人。 萧天盯着她看了好几秒,她的样子不像是别有用心的人,而且她自己不是一下就承认了么?算了,不疏于防犯也不表示就一定要草木皆兵。 “算了,听到就听到了吧,迟早你也会知道这件事的。看在你老实交代的份上,我不和你追究了。不过,下不为例!要是再让我发现你有这种行为,旧帐新帐一起算,我会让你好看!”说完他就又开始上下打量采月。 她这次挑了一套最大众化的职业装。 虽然是职业装,但这衣服本身的设计尽显欧阳晴知性、沉稳而高贵的熟女风范。采月穿着却完全颠覆了那种感觉,因为她的外在气质是古典清纯、柔和温婉又带着令人怜爱的柔弱。 “为了不让妈妈怀疑,所以选了这套?” “嗯,只有这套我觉得妈妈不太会起疑,其它的那些一看更不是我的风格,而且从公司出来穿职业装是最不会错的。” “嗯,那就先穿着吧。下回我再带你去买衣服。” “不要!”采月毫不迟疑地否决了他的这个提议。 “不要什么?又不是没给你买过。” “我求你了,别再提买衣服的事了。”想起以前的事,采月有点要崩溃的意思。 “你倒底是不喜欢我给你买衣服,还是不喜欢我给你买的衣服?” 萧天才不管继续逗着她。 他不知道下次再和她单独呆在一起会是什么时候,也不知道下回他们见面又会是什么情景,毕竟他们现在是商场上的对手。他有些舍不得结束和她这样单独相处的时光。< 033 亲密接触 她看出他是故意在捉弄她了,也故意耍起小性来:“都不喜欢!” “那看来你是不喜欢我这个人了?” 她话赶话地就接口道:“是呀,你是很讨厌。” “刚刚弹琴那会儿我抱着你的时候可没觉得你讨厌我。”他很不以为然。 她听他提到他抱她的事,女孩子特有的羞涩和矜持让她下意识地就脱口而出:“那会儿就是个白痴抱我我也不会觉得讨厌的。” “那这会呢?”两人边说边走已经到了车库旁,萧天启动了车库的自动门,她正看着车库门缓缓升起,却没想到他一把就把她搂进了怀里。 她吓了一跳,紧接着她一抬头就看到了他的脸就在她的眼前,那么近,几乎就贴着她的脸,两人的呼吸声彼此可闻。她的心马上象小兔子一样乱蹦起来。 “这会儿一个白痴抱着你的话,你会不会讨厌?嗯?” “你就是个白痴,我讨厌你!”她终于意识到她现在是怎么个情况了,这简直就是传说中的熊抱啊。 “你的身体和眼神出卖了你。”他盯着她微笑起来。 他可是亲眼见过她是怎样放倒两个城管的,可是这会儿她一点反抗的意思都没有。 “你到底想怎么样?”她开始问傻话了。 “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像现在这样地抱着一个脸蛋漂亮身材又超级惹火的女人,周围还没有一个人,你说我到底想怎样?”萧天的眼神开始释放出火热的信息,话里还满是暧昧。 “放开我。”她无力地近似乞求地说道,她觉得她又要晕过去了,不光是因为他抱得太紧,还因为这个男人气场太强大了,她觉得她快无法呼吸了。 “说真话!”他不理她的乞求,不仅没放开她还收紧了胳膊。 “什么真话?”她脑子完全是乱的。 “真的讨厌我?” “我刚说的就是真话。” “你再重复一遍!” “讨厌!” “嗯?”他的眼神变得更加炽热,语气带着一丝狠劲,嘴唇朝她压了下来。 “不讨厌!”她乖乖选择了投降,几近于气若游丝地答着他! “不是被我这样抱着受到胁迫才这样说的?”他的鼻尖离她额头只差一公分不到了。 她抬起头看向他。 他的脸和七年前那个夜晚一样靠她靠得那么近,如暗夜中的晨星发出别样的光茫,又有一丝迷蒙的柔情和炽热。 就是这双眼,她怎么都忘不了!总是出现在她的梦中的就是这双眼!她在纸上画了无数回的就是这双眼! 曾经那样抱着她的双臂也正是像现在这样地抱着她,那感觉如此地熟悉而又陌生。 她怎么可能讨厌他? “不是。”她觉得她严重缺氧,连说话的力气都快要没有了。 “现在说的才是真正的真话?” “嗯,真话!”她的腿都快站不稳了,她觉得她在这个男人面前除了放弃抵抗好像没有更好的办法。 他终于满意地松开了她。她赶紧深吸了三口气。他再不放开,她铁定又要晕倒在他怀里了。 车库门已完全打开,萧天走进了车库。 采月站在车库大门外,直等气喘匀了才跟着进了车库。一进车库她就呆住了。 这是车库吗?这是车展吧? 各式豪车至少有七八辆像士兵列队一样安静在呆在车库里。这些车仅从外型她就知道没有一辆是马路上随便可以见到的车。 不过这些车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全是黑色! 她看着这些车第一个意念就是:这是一个掌控欲极强的男人! 一进车库,萧天突然间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他慢慢地走向了角落里的一辆车。她跟在他身后也走了过去。 那辆车被车布包得很妥贴。他好像是想将车布掀开,手揪着车布挣扎了好一会儿还是慢慢松开了手。但他也没有立刻走开,反而用手轻轻地抚摸着那车的车身。 她站在他的身后,明显感觉到一股浓郁的忧伤笼罩了他。 他这是怎么了?是这车上曾经发生过让他很难以释怀的伤心事吗? “上车吧!”终于萧天走到了另一辆车的车旁。 车里的气氛有些沉闷,他把车窗打开,让海风吹进了车里。他一直没有说话,她想或许他心中的那道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吧? “你不要想太多了,生活还是很美好的!你看,不管夜晚多么凄冷,等清晨太阳出来,阳光下的一切又是那么美好!”她再次想起了暗夜中的那双眼,她看向了此刻正坐在她身边的他。 “你的生活里也有黑夜吗?”他问这话的语气居然是带着茫然和伤感,听起来完全不像那个曾和她微笑着边吃早餐边聊天的他,更不像传说中那个神一般的男人。 “当然。我想在这个世界上,每个人都会有他的黑夜吧。但如果你的心总是停留在黑夜,当太阳升起来时,你会无视阳光。只有阳光进来,黑夜才会离开。不是吗?” 猛地一个急刹车,萧天突然把车停在了路边。 她猝不及防,身体猛地向前冲去,还好安全带系得很牢,也还好路上车少。 他突然松开了自己的安全带,一只胳膊一把搂过她就把她放倒在他的怀里。 “做我的女人!” “啊!你要干什么?”她被他突然之间的变化吓到了。 “做我的女人!”他又重复地说了一遍。 “你说什么?” “回答我,我知道你听得一清二楚!” 她看向他,这双熟悉的眼,这张魅惑的脸,还有这逼人的成熟男人的气息。她好想伸出手去轻抚这双眼,她好想点头说“我愿意”。可她的理智还是让她坚决地拒绝了,他们才见几面,他根本不可能爱她。 “这绝不可能!” “为什么!” “我根本不了解你,你也根本不了解我,我怎么可能答应做你的女人?你快扶我起来!” “我会给你时间了解我,但你先答应做我的女人!” “你开什么玩笑?我怎么可能还不了解你就做你的女人?而且我说过,像裘总和你这样的男人我是绝对不会考虑的!” “你是不想还是不敢?” “有什么分别吗?” “当然。不想那就是我强人所难,不敢那我会让你敢。” “不想也不敢。” “真不想?” “你要干什么?快扶我起来!” “别打岔,回答我!我要真话。” “不想不想不想,满意了吗?”她狠狠心,几乎是喊着说道。 萧天还是没有放开她,还是一直盯着她。 她受不了他那样的注视,想把头扭过去,他却用另一只手把她的头又用力地扳了回来,就这样让她的脸与他的脸直接对视着。 既然退无可退躲无可躲,那就只有面对。她的勇气和理智再次恢复回来。 “萧天,我承认你很有男人的魅力,但这并不代表我就一定会爱你。我如果不爱你,你再优秀我也不可能做你的女人。但如果我爱你,不需要你要求,我的心属于你了,我就会是你的女人。” “也就是说我首先应该要问你的是:你爱我吗?对吗?” “是。” “那你爱我吗?” “我想你最好还是先问问你自己,你爱我吗?” 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慢慢把她扶起来,他自己重新安静了下来。他的左手无力地搭在方向盘上,背部紧紧靠着坐椅,双眼紧闭。 过了一会儿,他低声地说了一句:“对不起!” 他当然不可能爱她!虽然答案是明显的,但当他真的开口说对不起时,她还是很难过。 “没关系。刚刚发生的一切我会当它们都没有发生过。谢谢昨晚和今天上午你对我的照顾,我很感激你!我知道你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处理。你把我放在这里就好了,我先走了。再见!”说完她就要推车门下车。 “别走!”他拉住了她的胳膊。 虽然隔着一层衣服,她仍然感觉得到他的手有些凉!她很惊讶地看着他。现在已近中午,太阳越来越温暖,她是个很怕冷的人,但这会儿她的手都比他的手要热。 “你怎么了?” “再陪我呆一会儿!”萧天低着头,没有看她,很低声地说出了这句话。她从他这句话里听到了委屈、忧伤和请求。 她的心,疼了。 如果他刚刚说的是“抱抱我”,她也会毫不犹豫地紧紧抱住他,何况他只是说陪他再呆一会儿,何况她本来就想和他再呆一会儿,再呆好久! 她没有说话,只是再次把安全带扣好了。 萧天一直保持着一个姿势,双眼始终紧闭着。 两人在车里安静地坐着,谁都没有再说一句话。 虽然萧天什么也没说,但她还是清晰地感受到此刻的他正在一种痛苦中挣扎,刚刚他是在情绪失控的状态下才说出了要她做他女人那样的话。 终于,他睁开了眼,然后一言不发地发动了车子。 车子发动刚要加速时,一辆黑色的宾利突然从后面超车拦在了他们的车前。萧天重新熄了火,坐在车里没有动。他认出了那辆拦住他的车,那是裘岩的车!< 034 boss表白 裘岩也住在这片别墅区,萧天知道这一点,因为这片别墅区的开发商就是云天,能在这里买下别墅的人在本市无一不是上得了大台面的人,所以他对这里每位业主的资料都了如指掌。 昨天晚宴上裘岩接那个电话前就很想要弄清楚采月和萧天的关系,等接完电话回来他发现采月和萧天双双失踪了,因为他在找采月的同时发现欧阳晴也在找萧天。这让裘岩心里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阴云。 采月做他的秘书好几个月了,她的聪明认真、执着坚忍、美丽善良都吸引着他。当采月穿着晚礼服出现在他眼前的那一刻,他的心被重重地敲击了一下。 晚宴上当萧天挽着欧阳晴出现在他面前时,他才发现以往在他眼中只觉得这一男一女一个是商界翘楚,一个是本省最有权势的千金,而现在他才第一次想到他们还是一对令人艳羡的情侣。 他对自己这样的发现很惊诧。在那一瞬间他意识到他对爱情的渴望可能就在今晚被身旁这个叫周采月的女人给唤醒了。 但让他意想不到的是,他刚意识到这一点却发现自己的心上人居然与这个充满了神秘魅力的大众情人萧天早就认识,而且似乎他们的关系还很暧昧,这让他颇有些受打击。 他一直在等着采月的电话,等着她告诉他她去了哪里,可是一直都没有等到。 他没有回自己的别墅,他把车停在了萧天回别墅的必经之路的树影里安静又忐忑地等着。他不知道他会等来怎样的情况,但他还是等着。 一直等到午夜时分,他终于亲眼看到萧天将采月抱进了别墅。 一股从未有过的挫败感向他猛袭过来。他如火的爱情才刚被点燃就要这样被无情地浇灭吗? 他很想冲进萧天的别墅,但他有些害怕。尽管在心里想像了无数遍两人在一起时可能会出现的情景,但他还是怕亲眼见到。 他回到自己的别墅后一夜未眠。他告诉自己,要么就忘掉,要么就把她重新夺回来。 很早他就驾车到了昨晚等候萧天回别墅的地方继续等待着。他依旧不知道会等来什么,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等到他要等的人,但他还是等着。 当萧天带着采月驶过时,他依旧远远地跟着。萧天的车停在路边,他也停在路边。 他们到底在做什么?难道在别墅还没有亲热够?他几次想冲过去,但他还是忍住了。直到车子重新发动,他决定不再等待,车子立即加速超过了萧天的车。 经过车里长时间的冷静,萧天失控的情绪已经平复。他可不相信裘岩是碰巧路过遇上他们,他极有可能一直在等着他的出现,确切说是等着他和采月的出现,所以他很可能已经知道了他和采月晚上一直呆在一起。 想到这里,萧天的嘴角一弯,他想又一出好戏就要上演了。 果然,宾利车门打开后,裘岩下了车。他一步一步慢慢地向萧天的车走过来。 采月脑袋嗡了一声,从昨晚到现在她一直最害怕的一件事就是如何面对裘岩。 她本来想在回家的路上想一个合适的说法解释清楚她和萧天的关系以及她的突然失踪,等到了家再给裘岩电话,结果她又是被抓又是晕倒。 上午给妈妈电话时她也想过要给裘岩电话,可是她不敢,因为她的身边是萧天,用萧天的电话给裘岩回话,她想她再怎么解释也是解释不清楚的。 可是现在裘岩直接把她和萧天堵在路上了,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她真想一头撞到车窗前,然后直接就像昨晚一样晕倒算了。 萧天即使只用眼角的余光都可以知道此刻的采月有多紧张多害怕。 裘岩就快要走到车前了,采月不敢再磨蹭,她也打开了车门下了车。 萧天也打开车门,跟着下了车。裘岩的身份不一般,他不能不有所表示。 裘岩没有看萧天,只是盯着采月,没有说话。 萧天在一旁却是目光在两人的身上来回扫射。 “裘总,对不起,昨天晚宴上我身体不舒服突然晕倒了,所以萧董带我去了医院。” “是吗?看来我这个老板做得很不称职呀,连自己的秘书晕倒了都还要别人带去医院,这样不够还要别人带回自己的别墅亲自护理。” 裘岩话里的醋意简直可以酸掉满口牙了。但采月一点都没听出来,她现在一门心思想着的就是如何才能解除裘岩对她和萧天的误会。 “裘总,事情不是您想像的那样!” “那你说我想像的哪样呀?” “我和萧董之间不是您想像的那样,我们…我们没有发生什么不该发生的事情。”采月咬咬牙,对裘岩继续解释着男女之间最易引发人猜想又最说不清楚的事。 “是呀,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在夜晚独处该发生什么事情,又不该发生什么事情呢?” 采月语塞,她就是因为这事不好解释所以才一直害怕对裘岩解释的。何况她和萧天是真的什么都没有发生吗? 裘岩不愿相信采月和萧天之间真有什么,却又找不到一个说服自己相信的理由。他希望采月继续解释,那样或许他真的就可以相信他们昨晚的确没有发生什么了。可是她居然沉默了,不解释了。他的心紧张起来,话里却依旧带着狠意。 “怎么不解释了?” 采月把心一横,既然今天的事她无法解释,那就把一切交给裘岩裁决好了,她能做的只是接受任何可能出现的结果。 “裘总,如果您愿意相信那么我根本无需再多做解释。如果您不愿意相信,我再多做解释也是徒然的,对吗?因为您已经在心里对我和萧董的关系有了定论。既然如此,那我何必再自讨没趣多做解释呢?” 裘岩盯着她的眼睛,她也回盯着裘岩的眼睛。良久,他向采月靠近一步,突然伸出双手握住了她的双肩。 “周采月,你听着!我相信你!并且我要告诉你,我要你做我的女人,而不只是女秘书!” 裘岩当着他的面对采月如此直接地表白让一直平静看着他和采月的萧天也不禁眼中微微露出些许讶异。他现在最感兴趣的就是采月会如何面对裘岩这样直接的表白和要求。 采月吓得睁大了双眼,连嘴都吓得微张开来。 我是不是昏过去后还没有醒来,现在还是在梦里对吗?今天上午发生的这一切都是在梦里的对吧?她偷偷地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痛得她差点叫出声来。看来还真不是做梦,是真的! 这到底是怎么了?今天是什么日子?是四月一号吗?采月的脑子瞬间就凌乱了! 对萧天,她很清楚她必须拒绝他,她和萧天才相处多久,爱情从哪里来?而且他说让她做他的女人时情绪明显是有些不受控的。那时车里只有她和萧天两人,在那样私密的环境下拒绝的话是比较好说开来的。 可是裘岩与萧天不一样。他们每天一起工作,相处了几个月了。他的表白不会是心血来潮。他是她的老板,她要是冒失地拒绝他,那以后在工作中她要如何面对他?何况萧天现在就在旁边看着,她不能不顾及裘岩的面子,她无法把拒绝的话立刻说出来。 萧天看着采月的沉默,他的心微微有些下沉。 不久前她是那么理智而干脆地拒绝了他的要求,可是现在面对裘岩的表白她却只是沉默。他了解女人,沉默往往表示默许,尤其是在这种男女感情中,女人的含蓄和矜持会使她们很多时候用沉默来代替肯定和愿意。 看来,在裘岩和他之间,她虽未明说,却已经做出了决定。 而且,我是真的爱她吗?勉强她或让她意乱情迷对她而言是否太不公平? 萧天没有打断面前两人的相对,默默转身打开了车门。 听到汽车发动和倒车的声音,采月才如梦方醒。她扭过头看见萧天的车正缓缓往后倒退着,她还可以通过车前窗清晰地看清他的脸。 她向萧天的车迈了两步却又停住了,她很想追过去拦下他,但却找不到合适的理由,何况她知道萧天还有很重要的事情需要处理。 裘岩一直盯着她,他感受到了她对萧天的不舍,不舍中还带着幽怨的情愫。他没有再要求她回复他,只是走到自己的车前,打开了车门。 “上车吧,我送你回家。” 她低下头,顺从地上了车。 从萧天的车到裘岩的车,一样的一男一女独处、一样的沉默。 车窗外海天一色,白云点缀着蔚蓝的天空,偶尔一丝微风吹过,景色和天气都好美! 可是采月毫无心情欣赏如此的美景,她双眼无神地看向车窗外迅速倒退的风景,心中却是萧天刚刚远去的车影。 他就这样连道别的话都没说一句就离开了吗?不久前他还那样紧紧地抱着我,让我做他的女人。< 035 只能点头 身陷爱情之中的人最是敏感,裘岩感受到了采月的心不在焉。 和一个刚刚向自己表白过的男人单独相对,如果这个女人对男人也是有心的,那么一定是不会像她现在这样的。 所以他知道她的心即使不在萧天身上,也一定不是在他的身上。 但是他舍不得就这样放弃。他第一次这样地想得到一个女人,而这个女人还是每天要和他见面共事的秘书,他不是没有机会。 “刚刚你说昨晚你晕倒了,到底怎么回事?现在怎样了?我带你去医院再检查一下吧。”裘岩重新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对采月说道。 “没什么大事,就是我有些低血糖,然后这段时间又一直没有休息好,有些疲劳过度了。” “你一直都有低血糖的吗?” “嗯,我从小身体就不太好。这段时间又有点忙,所以没顾上自己的身体。” 裘岩听了心里不禁自责起来。 “对不起,看来我的确不是一个好上司。只顾到工作却没有顾及到下属的健康。以后我会注意的。” “啊?您刚才说什么?”采月明显地心不在焉。 “你有心事是吗?”裘岩对她如此明显的心不在焉感觉有些难受。 “啊,没有。”反应过来的她有些惊慌了,刚刚她那样对裘岩实在是太无礼了。他可是她的老板,她居然敢对他的话心不在焉。 “礼服呢?怎么换了这身衣服了?”其实裘岩真正想问她昨晚和萧天为什么会那么晚才回别墅,但一想又没那么问。 “呀,我忘了,礼服还在萧董的车上。礼服破了,所以萧董把她朋友的衣服借给我穿了。”她这才想起礼服落在萧天车上了。 “礼服破了?”裘岩激动起来,他当然不是在乎一件礼服是破是好,他更不会想到礼服是因为尺寸不合适才被撑破的。 “对不起,那个礼服尺寸有点小,所以被我弄破了。我晕倒和这个也多少有点关系,所以萧董才会连招呼都没打就直接把我送医院了。”采月脸微微有些红地解释道。 裘岩直到此刻才大致明白了事情的经过,不禁大大松了一口气。看来他们之间真的没有发生什么。这样一想,他不禁心情大好起来。 “没关系,这礼服本来就属于公司财产,你也是因公才穿上的。就算办公品消耗了。” 采月没想到一向对员工要求严苛得过份的老板居然一下子变得这么好说话了。据她了解,那礼服怎么也是至少要上万块吧,就这样被当办公品消耗了?她有些惊讶地扭头看向这位冷面总裁。 “那我和翁经理解释一下,她一定很喜欢这件礼服?”就算是办公用品也不算是她周采月的。 “呀,还有您的钻饰也落在萧董那了。”只停了一秒她又想起了裘岩交给她的钻饰是和礼服一起放在一个手提袋里的,那个可就不能算办公用品了吧。 “呵呵,落一件也是落,落两件也是落。难道你还怕萧董会倾吞了它们?”说着裘岩扭过头对着采月笑笑。采月也正扭头看裘岩。 四目相对,采月呆住了!严格说那一瞬间她有些近似花痴了。 虽然昨天晚宴上裘岩也笑,但那是纯粹的应酬。她这时才发现她这位老板兼顶头上司确实不是一般的帅、一般的迷人。 难怪连萧天都会那么直白地说女人都会想着让裘岩爱上自己,难怪死党刘艳红宁愿说她是同性恋也坚决不相信她对裘岩会一点都不动心。 “怎么,很少见我笑是吧?”裘岩感受到了采月的惊讶,他有些骄傲,也有些惭愧。 骄傲是因为他一向对自己的魅力很有自信,惭愧是因为他越来越觉得自己真的不是个好上司。 眼前的这位秘书的确内心强悍,但她的身体却正如她的外表是那么地柔弱,她这几个月能在自己如此严苛的要求下撑过来,恐怕是吃了不少苦吧。 “啊,那个……”采月赶紧把眼移开,想解释点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们平时是不是都很怕我?” “啊,是有那么一点。”其实她心里想说的是真不是一般地怕,而是一级恐怖! “你呢?你怕我吗?”说着裘岩再次扭过头来看着采月。 “我?还好,也有一点怕。”其实最怕他的就是她了,因为她是他的秘书,就在他眼皮子底下工作,和他的接触也算是集团最多的的几个人之一了。 “因为我对你们太严厉了?” “那个……”她吭哧半天不知道怎么说,总之就是怕。 “怎么?怕我就怕成这样?连说都不敢说?” “也不是,就是……那个……可能就是您对工作要求比较高,表达又比较直接吧。” “比方我刚刚那样向你直接表达,是不是也让你不太能接受?或是害怕?” “啊?”她没想到裘岩一下子就转换了话题,她觉得她一向引以为豪的智商此刻面临严重退化的窘迫。 裘岩把车停在了路边,采月刚刚放松一点的心立即又紧张起来。 又是什么情况?怎么又停车了?别停车呀,现在我可是再也经不起什么最新状况了!她还记得刚刚萧天就是在突然停车后开口要求她做他女人的。 她的额头和鼻尖瞬间开始冒汗。 裘岩看着她很认真地说道:“采月,或许我的直接有些吓到你了,但我希望你明白我不是一个拿自己的感情当儿戏的人。 从小父亲就对我寄以厚望,虽然很多时候我也感觉肩上的担子很重,但我别无选择。我从小就习惯了用最高的要求和标准对待自己,所以也自然地希望身边的人也是这样。 如果这让你觉得很不开心,我会留意慢慢去改。” 采月可以明显感受到裘岩的真诚,她有些感动,但她却不知道如何回应。 “裘总,谢谢您对我说这些。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我……我真的没有一点心理准备。” “我知道我说这些太唐突。我会给你时间慢慢了解我和接受我,所以你不用现在就答复我。” “为什么是我?我是说我只是一个很普通的女孩子,您为什么会选择我?”采月努力让自己理清思路,她不明白像裘岩这样优秀的男人为什么会选择她。 “采月,或许你自己以为你很普通,但在我眼里,你是最美的女人! 在看到你的美之前,所有的女人在我看来只有两类:要么是与我事业有关的,要么就是无关的。 只有你不同,你是唯一一个让我想保护和拥有,并且想和你分享我所拥有一切的女人!” 说到这里裘岩的脑中不自觉地又浮现出采月穿着礼服局促不安地出现在他面前时的样子。 她是那样地紧张、那样地害羞,双手死死地抓着礼服的裙摆,看都不敢看他一眼,和平时工作中的她截然不同。那样的她让当时的他就有了一种很想要保护她的冲动。 “如果,我是说如果…我拒绝呢?” “是因为萧天吗?”裘岩的心猛地向下沉去。 “不是。我是想您和我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我想我并不适合您。而且我现在完全没有心思考虑自己感情的事,所以……” “那你和萧天是同一个世界的人吗?” “这和萧董无关。” “真是这样吗?” “嗯,是真的。我和萧董真的没有什么,只是因为我突然晕倒了,萧董又不知道我家住哪里,所以只能带我回他的别墅,仅此而已。” “那是因为别的男人吗?” “不是。只是我现在不想考虑感情的事。” “采月,只要不是你已经心有所属,你就不能阻止我爱你。爱情不是你不想考虑她就不会出现的。在遇到你之前我也没有想过自己会这样爱上一个女人。 还记得当初你应聘时对我说过的话吗?现在我把这句同样的话也告诉你,给我一个机会,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尝试了解我接受我。好吗?” “可是……” “没有可是,只要给我们两个时间,我相信你会慢慢接受我。即使你真的不能接受我,也请不要现在就急着拒绝我,好吗?” 她头有些大了。做这样冷面总裁的高秘好几个月了,对他的做事风格她已有所了解,他开了口要得到的东西,基本没有可以逃脱他“魔掌”的。她想不出在现在这种状况下,除了点头,她还能说什么做什么。 萧天独自开车回到了别墅。把车开进车库后,他没有立即下车,却依旧闭着双眼坐在车上。许久他才神情疲惫地下了车,只是步伐不似平常那般潇洒而自信,却是沉重而缓慢。 低着头走进别墅大厅,将车钥匙随手扔在茶几上后,有气无力地一下把自己的身体落在沙发上,然后背靠着沙发,继续闭着眼。 同样良久以后,他才再次无力地睁开了眼,环顾着别墅的大厅,一种落寞涌上心头。偌大的别墅只有他一个人孤单地坐在沙发上。没有一点人声,没有一个人影。 他开始在别墅里漫无目的地走来走去,不知不觉却走到了琴房。慢慢走到窗口,用手轻抚采月刚刚斜靠过的窗框,这窗框上仿佛还留有她的气息。< 036 大战开始 他低下头,闭上眼。忧伤再次毫不留情地袭来,并且一波强似一波。 她就那样躺在他的怀里,任他怎么呼喊也不醒来。她的嘴唇苍白得毫无血色,永远不会再出现那样温柔的弧度。她的手已经冰凉,不再能如往常一般轻抚他的脸,带给他满满的爱与满足。只有她脸上的泪痕依旧在诉说她有多么地不舍。 他像个孩子一样抱着她已经冰冷的身体大声哭泣。 萧天双腿无力地弯起,背靠着靠窗的墙壁坐在了地上。这个在所有人眼中永不可能失败的男人,这个白手起家,用短短十年时间缔造了一个庞大商业帝国的男人,此刻却陷入了无尽的悲伤之中。 无论他如何成功,他永远不能唤醒他所钟爱的女人。不管他对她的思念如何地多如何地深,也填不满生死这道深壑! 她走了,仿佛他世界里的阳光也被一起带走了。 “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人可以取代你!没有!”萧天闭上了眼。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把萧天从他忧伤的世界里强拉出来。 电话是云天集团执行总裁陈明涛打来的。萧天在知道赵飞出事后不久就给他电话让他查此次市中心黄金地块的竞标除了云天集团外通过了资格预审的还有哪些公司。 市政府为了遏制不断上升的房价,此次尝试从控制地价开始逐渐降低房价。因此此次土地拍卖与以往不同,采取的是非现场公开竞价的暗拍方式。 这次的竞拍地块位于本市市中心,号称本省“最后的黄金地块”,这块地独特的地理位置以及市政府对这块土地的使用规划,使这块地在某种程度上具有了很强的象征性和战略性意义,那就是这块土地的中标者很可能在未来至少五年内将保持本省地产业领军者的地位。 按照陈明涛的报告,通过资格预审的企业只有六家。除云天集团、裘瑞国际外还有本省另外一家大型地产企业龙氏地产,以及另三家著名地产企业。 当萧天听到陈明涛手机中报出龙氏地产的名字,眉头不禁皱了起来。 龙氏地产是本省实力雄厚的一家地产公司,老板名叫龙云海,此人背景复杂,与社会上一些帮派有密切联系,做事一向心狠手毒,各种手段无所不用其极。而且此人有很硬的政府背景,许多政府性质的重点地产工程项目都出自龙氏之手。 更棘手的是龙氏地产与裘瑞国际曾在一些重大项目上有过一些合作开发,那么这次这么重要的土地招标项目,他们两家会不会选择再次联合呢? 除此之外,龙云海还与一个人曾经关系密切,就是李格林。 李格林在萧天崛起前是侨东当之无愧的建材业老大。他与龙云海臭味相投,交往甚密,在业务上经常合作。两人狼狈为奸、以次充好,长期打压建材业的小老板,垄断着建材市场的大半份额,直到七年前赵飞以防卫过当的形式把李格林干掉。 因为赵飞提供了不少李格林的犯罪实证,并且帮助调查小组追回了不少的犯罪所得,所以当年赵飞被给予了特别的轻判,只坐了一年牢。 “天哥,您还有什么吩咐?”陈明涛问道。 萧天考虑了一会儿才说道:“留意一下这几天的新闻,如果我预料得不错,很快新闻上就会有关于云天集团甚至是我个人的爆炸性新闻。告诉媒体运营部和公关部做好准备。” “是,天哥!” 挂断手机,萧天从地上起来,站到了窗前,让海风迎面吹向自己。这个时候他必须保持头脑的清醒和冷静。 仅仅不到一分钟,这个刚刚还在痛苦中的男人已经恢复了君临天下般的气势。他的双眼凝视着远方的大海,云天这艘战舰即将出航,再次投入到一场惊心动魄的商海大战之中。 不久程怡的电话也到了。她是奉萧天的命令调查在赵飞名下产业进行毒品交易的那些人员的身份的。 程怡是赵飞的妻子,对铁帮人员非常了解,这次出事的又是赵飞,所以由她来查这件事是最合适不过的。 “天哥,我已经查清楚了,除了交易量特别巨大的那一宗,其它的都是些小混混的私下交易,交易目的也只是供自己吸食,和赵飞扯不上一点关系,所以问题都不大。” “那宗大交易查到什么没有?” “那宗交易的其中一方是个名叫冷军的家伙,他曾是跟随李格林的死党。我怀疑他是为了报复赵飞才故意这样恶毒陷害的。所以我怕他的口供很可能会交代他与赵飞有私下关系。” “小怡,不用担心,赵飞不会有事的。” “天哥,别人说赵飞没事我只当是在安慰我。你这样说,我信!” 程怡没有说谎,如同萧天信任她一样,她对萧天也是绝对信任,更准确说是崇拜。 不出萧天所料,第二天,赵飞因毒品交易被查的消息很快就登上各大报刊的醒目位置,并被当作此次省公安厅抓毒工作的重要成果。 新闻暗示云天集团与社会帮派一直保持密切联系,甚至极可能云天集团本身就是隐藏在企业外衣之下的帮派,消息还详细批露了铁帮与云天的关系,并附上了铁帮主要领导成员的姓名,萧天和赵飞赫然被排在第一位和第二位。 赵飞一出事,矛头立即直指萧天。 更抓人眼球的新闻是各大娱乐版块几乎同时刊登了云天集团董事长夜会性感小姐的照片。 照片的内容如连环画一般讲述一段故事。从萧天领着小姐走出派出所大门,萧天在车里抱着衣衫不整的小姐,以及萧天将小姐抱进自己的别墅,再以及在萧天别墅的琴房萧天温柔地抱着那小姐。 电视中各大整点新闻和新闻综合播报也都将云天集团和萧天的信息摆在了首位进行播报。 这一切将萧天和云天集团一下子推到了风口浪尖。云天集团总部大楼外围很快就站满了各路媒体的记者。 萧天呆在自己的别墅里哪也没去。他很清楚现在外面的情况会是什么样子。此刻,他正坐在别墅大厅的沙发上,看着电视新闻中播放着关于自己和云天集团的新闻。 他现在基本确信赵飞被查、自己被跟踪以及他与采月照片被拍及被爆光都极有可能是龙云海在背后操纵的。 因为只有龙云海同时具备做这些事的动机和实力:一、与云天集团有直接的利益冲突,就是这次的土地投标;二、与省市各政府部门联系密切,所以他才可能事先知道此次省公安厅的统一行动,选择在这个时候出手;三、这样的跟踪和利用诽闻的手段与他一向的作风非常吻合;四、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与赵飞和他都有旧仇,所以才可能选择毒品交易这么恶毒的栽赃手法;并且也只有他能令冷军信任,甚至牺牲自己以除掉赵飞。 龙云海,这次你真要拉开架式和我玩吗?很好,那我就陪着你好好玩一玩! 萧天嘴角一弯,一抹危险的笑容出现在了他的脸上。 他慢慢地掏出手机一边看着新闻中自己的名字,一边开始拨电话。一个电话一个电话被接通,一个一个的指令和信息通过这间安静的别墅被清晰地传递出去。没有人知道他打了哪些电话。但事情的发展证实他打出的每一个电话都很快起到了作用。 除了土地投标和赵飞的事,还有一件事让萧天在思索,那就是采月在这次针对云天集团的阴谋中到底扮演了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萧天回忆了一下他与采月见面以来发生的事情。现在回过头来看,这一切都太过巧合、太过匪夷所思了。 她到底是成为裘岩的秘书在先呢,还是应聘我的秘书在先呢? 昨晚是我极少会出现的一个场合,裘岩怎么就一改往日的习惯,带了这么一个才刚大学毕业的小丫头赴那么重要的晚宴呢? 怎么好好的礼服就会当着我的面破了,人又晕了呢?好好的又怎么就被抓进派出所了呢? 那小女人和我也不熟怎么别人不叫非叫我去给她做证呢? 她那会儿偷听我和晴晴谈话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 我和她的照片会曝光是她事先就知道和故意设计的吗? 裘岩这么一个铁面人怎么就会当着我的面向自己的秘书表白呢? 这一切怎么就会这么巧?巧合一次又一次地发生那这巧合就不会真的只是巧合了! 萧天的眼睛又咪了起来,他周围危险的气息开始浓郁起来,但同时他的心再次乱了:如果她也是阴谋的一部分,那她是主动参与这一切的还是只是被利用? 龙氏地产与裘瑞国际如果要再次联合,那么这次的土地投标云天集团将会腹背受敌! 萧天从客厅沙发站起身来,走进了设置在客厅一角小酒吧旁边的雪茄吧。从雪茄柜中取出了一支雪茄,那是一支partagas, 在他需要让自己保持头脑清醒以便思考时,他通常会选择这款雪茄,风味浓郁,口感浓烈。< 037 看不清楚 他的雪茄柜中收藏的这款雪茄最少都是已存养了4年以上的珍品。而他平常最喜欢的却是el rey del mundo,口味清淡而清新,并带着淡淡的咖啡味。 雪茄的燃口在烟雾中忽明忽暗,萧天面无表情地端坐在雪茄的烟雾中,夹着面茄的手随意地放在沙发靠手上。终于吐出一口烟雾后,萧天将将尽的雪茄轻轻地搁在了烟灰缸边沿起身离开。 雪茄慢慢熄灭,烟雾慢慢消散,空间逐渐恢复了透亮。 裘岩在自己的别墅中看着电视新闻,脸色非常难看。 他所爱的女人与另一个男人单独相处了一整夜,他仍旧选择相信她并且爱她。可是第二天却发现她与那个男人的照片被当做爆炸性新闻被所有人当做谈资。 而且从照片看,她与萧天的关系显然并不是她之前说的那么简单。两人相拥的照片怎么看都不会只是一个男人在照顾刚刚相识的一位女病人的样子。 她曾经应聘过萧天的秘书,她是真的没有应聘上吗? 萧天从不对女人表示出兴趣,为什么在昨天的晚宴上要故意说他和采月早就认识?是为了刺激和试探我对她的态度吗? 如果真是这样,那她到底是什么身份?萧天的女人?可是萧天的女人不是欧阳晴吗?那她是否是一个甘愿被萧天利用并藏在他身后的女人?以萧天的魅力这并不难做到。 投标日期马上就要到了,她是我的秘书,很多文件都是通过她才递到我的手里,我应该继续信任她吗?这个唤醒我爱情的女人,真的会是一个商业间谍吗? 看着新闻上的自己,采月也是懵了。 还好照片都是晚上拍的,距离又都太远,很难看出照片上的人是谁。 赵飞贩毒和萧天夜会小姐两件事同时发生,这会不会是有人在背后要故意害萧天?谁和萧天有仇?又有这么大的胆子和实力敢与萧天作对? 她首先想到的是裘岩。这次投标一开始,云天集团就被裘岩列为最大的竞争对手。而且怎么他和萧天会同一天提出让我做他们的女人? 如果真的是裘岩在操控这一切,我该怎么办? 如果在此之前,裘岩未向她表白,她还可以装装傻,该做什么做什么,但是她已经答应他试着了解他,那么这些关于赵飞和萧天的新闻就可以证明他是个不择手段的伪君子。那她该如何面对他? 萧天他现在怎样了?赵飞的事已经够棘手了,现在又加上和我的照片被曝光的事,他会不会疲于应对呢? 周一,采月带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走进了办公楼。她不知道会不会有同事发现照片上的人就是她,如果真有人发现了,那她怎么办呢?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一走进写字间,她就感觉所有的人都在偷偷地议论她。她一靠近,别人就马上不再作声了,她还可以隐隐感觉有人对她指指点点。 她的心里很不好受。看来很多人都认出了她。也是,她是裘岩的秘书,平日里本来就有不少人嫉妒她可以每天和总裁靠得那么近。现在又爆出她和萧天的绯闻,那些小女人们的小肚鸡肠岂不是更要气炸了,岂不乘机背地里说她道德败坏? 罢了,嘴长在别人身上,我自己明白真相就好了。心里转了这些念头,她就不再让自己停留在忐忑中了。她从来就不是一个怕事的人,事情既然已经来到了面前就没什么可怕的了,因为怕也没用。<ary向她的办公桌径直走来,mary手里端着一杯咖啡。 两人走到她身边,mary假装很热情地要把咖啡递给她,口里还打着招呼:“采月,早呀!这么早就到了,昨晚一定没睡好吧?我给你冲了一杯咖啡,你看看合不合你的口味?” chris却拦住了她的手:“唉,你不知道人家采月眼光高着呢吗?像你这种速溶的咖啡人家才没有兴趣呢。人家要喝的可是别墅里用咖啡机现磨的咖啡。是吧,采月?” 两人一递一推,咖啡就大半洒在了采月的衣服和裙子上。mary一见故意大声叫起来:“呀,采月你这衣服一定很贵吧?我一个月工资才多少钱呀,估计不吃不喝全赔给你,也买不了你这一条裙子吧?那可怎么办呀?” chris不屑地说道:“人家才不在乎呢。脏了一条裙子自然有人整打整打地给她买新的。” “对呀,我怎么忘了,采月的男朋友可是侨东头号钻石王老五呢。采月呀,你不会怪我吧?你的裙子我是真的赔不起呀。” 说完也不等采月答话两人就得意地对望一眼,然后扭头就离开了。 采月知道她们是故意的。她没有多说什么,拿起桌上的纸巾把咖啡稍微吸了吸,然后当什么也没发生一样,继续自己之前要做的工作。 其她的人看她若无其事的样子都有些惊讶,觉得没热闹可看了,也就意兴阑珊地开始了各自的工作。 投标的最后截止日期只有三天了。虽然昨晚没有睡好,裘岩还是早早地到了公司。他朝自己的总裁办公室走去,快走到采月办公桌前时他放缓了脚步,犹豫了一下后还是走到了采月桌前。 “昨晚睡得好吗?标书这几天就要定稿了,工作量会很大,你的身体能不能顶得住?” “谢谢裘总关心,我身体没问题。我会尽力做好自己的工作,请裘总放心!”采月很不习惯裘岩这样的关心,之前他可从来没对下属这样说过话。 周围那些同事、尤其是女同事们的眼睛都瞪圆了,今天的太阳是从西边出来的吗?裘总怎么变了一个人一样? “你衣服怎么了?”裘岩看到了采月身上大片的湿迹,他知道采月不是那么不小心的人,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不禁眉头皱了皱。 “没什么,是我刚刚不小心把咖啡洒了。” “真是这样吗?没烫到哪里吧?”说着还拿起采月的手仔细地端详起来。 “啊,没有。就只是把衣服和裙子弄得有点脏了。”采月连忙把自己的手抽了回来。 “那就好。要不要回家一趟换套衣服?” “不用了,正好这衣服也是咖啡色的,也不是太显。现在大家工作都那么忙,我离开不好。”<ary见到裘岩这个样子,脸都绿了。 办公室其他人也都是面面相觑,一幅搞不懂眼前情景的状况。 “不会是新闻报错了吧?难道新闻上的那个男人不是云天集团的董事长萧天,而是裘总?哎妈呀!这下可有看头了。” 终于到了下班时间。采月揉了揉发酸的肩,收拾桌上的东西准备回家。裘岩却走到了她身边。 “一起吃晚饭吧!” “啊,谢谢裘总!我还要回家照顾我母亲,她一个人在家太长时间我不放心。” “只是一顿便饭而已,不会耽误你太长时间。” 今天她手头确实没有别的事需要她下班后再忙的,她找不出别的更好的理由拒绝裘岩,只能点头同意了。 办公室里还未下班离开的人眼睛又都瞪圆了。果然,以后有好戏看了! 采月低着头跟在裘岩身后一步一步地走出办公室走进电梯。她再怎么淡定也受不了全办公室人所行的注目礼。她真恨不得长对翅膀赶紧飞出写字楼。但是等终于出了写字楼大门,她又恨不得可以有遁地的法术钻地而逃。 因为一出大厦的大门她就看见一个男人正坐在放下车窗的车里看着大厦的大门。虽然他戴着墨镜但她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 他今天开出的车正是他和她第一次相遇时的那辆兰博基尼。她实在搞不懂他,在这么个敏感的时候,他开这么招摇的车跑到这么热闹的地方来,是还嫌绯闻的料还不够足吗? 看见她走出写字楼大门,萧天打开了车门,从车里走了出来,然后靠着车身,笑咪咪地盯着她一步步朝他的方向走来。 裘岩自然不可能没看到萧天,两人就算再是竞争对手,明面上也是得过得去的。 “萧董,今天这么有空?” “是啊,裘总今天是否可以赏光陪我和采月一起共进晚餐呢?”萧天一点都没有打算掩饰地说出了自己的来意。 “真是不巧,萧董的邀请我怕是要拒绝了。我和采月正要一起去用餐,而且我们都不太希望有别的人在场。”裘岩从来都不认为萧天是个好应付的人,所以对萧天的直接他并没有感到意外。 “采月,现在大家可都知道你是我的女人了,怎么,这么快就要换新的男人了?”萧天脸上的神色一点都没变,依旧笑咪咪地看着采月。 “萧董,我想你应该比我还清楚,那些照片不过是断章取义,混淆视听而已。” “是不是断章取义做为当事人的我确实要比裘总清楚得多。裘总,在这个时候您插进来,就不怕明天的新闻说您是第三者?那样的话可就真是更热闹了。”萧天依旧是笑咪咪地,只是这回他盯着的人是裘岩。< 038 暗流涌动 裘岩的双手暗中握紧了,萧天的直接无异于是对他的公然挑衅。 两个超级帅哥加一个超级美女外带一辆超豪华的兰博基尼,这本就够眩目了,结果还是上演的二男抢一女的戏码,并且是在这样一个下班高峰期。 很快,大楼门口隔着三人很远的距离就开始有人聚集起来,只是所有人都看出面前三人的身份很不一般,没有人敢靠太近。 采月真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萧董,据我所知,以您的身份和涵养是不应该做出跑到对手办公楼下来挑衅这样无聊和幼稚的事的。”裘岩向萧天靠近了一步,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悦。 “裘总,我只是在邀请我的女人和我一起共进晚餐而已,何来挑衅一说呢?”萧天站在原地,一点生气的意思都没有,反而脸上的笑容都更盛了。 采月临危不乱的本事再次回复,上帝是公平的,磨难带给人痛苦的同时还赠予人勇气与智慧。 “我现在想回家。你们二位忙吧。我走了!”说完没有再看两人一眼,转身就要走。 “怎么,礼服和钻饰都不要了?你们裘总摊上你这么个败家的女秘书还真是遇人不淑了。”萧天见这小女人居然如此快刀斩乱麻地拔腿就走,立即就换了一个理由。 采月本来是想把欧阳晴的套装干洗完后送还萧天时顺带再把礼服和钻饰取回来的,没想到,萧天现在就带回给她了。采月又转过身来。 “礼服和钻饰在哪?您是专程带这个回来给我的吗?” “不是,我是想你了。”见采月转身回来,萧天不再笑咪咪了,而是转用深沉的眼神看向采月。 虽然他没有取下墨镜,但采月还是受不了他藏在墨镜背后的眼神。她的心跳迅速加快。 看见采月的情绪明显变得惊慌,萧天并没有打算就此停住。他向采月走近两步,直到触手可及的距离才停住。 “还记得你自己的话吗?我才是你的第一选择!” 采月的隐痛再次被勾起,就因为那次的错过,她现在面临这样尴尬的境地。原本心中崇敬的男人变成了今天的竞争对手。明显的挣扎出现在她的眼中。 萧天深深地看着她,没有再说话。 裘岩也没有说话,他也只是紧盯着采月,这场情战变得这么公开,他也想知道答案到底是什么。 采月的心里做着激烈的争战。 她很想跟萧天走,可是不可以!她是裘岩的秘书,在这个时候她怎么可以和萧天在一起?可是和裘岩走会让萧天面子下不来。她不忍!她不能! 费了好大的力气,她终于还是决定回家,不跟任何一个人走。 “我……我该回家了,妈妈一定在家等我等着急了。”快速地转身,采月像逃走一般地离开了两个男人的视线。 萧天深深地看着采月离去的背影,他的心同样也在争战,只是没有人可以从他的脸上看出任何征兆。 她的挣扎那么明显地写在她的脸上。那不像是装的,那样一双澄静的眼睛怎么可能那样含着眼泪来骗我?可是如果她真的是被龙云海或裘岩选中,用来安插在我身边的女人,那她又怎么可能是那么容易就被看穿的女人? 不可以,我不可以心软,如果这个时候感情用事,我将无法冷静地看清对手的手段和阴谋。现在只是赵飞被查,再接下来还不知道对方会使出什么更阴毒的手段。 另一边,裘岩同样眼神复杂地看着采月离去。 裘岩也看出采月的心里做着激烈的挣扎,虽然她选择独自离开,但是他明白,他输了!起码是落在下风了。因为原本采月是答应和他一起用晚餐的,萧天一出现,她却选择了逃开。她心里爱的应该是萧天。 可是如果是这样,为什么她会选择来裘瑞国际做他的秘书,她加入云天不是更好吗?他们之间到底是怎么个关系? 如果他们真的只是见过区区几面,怎么会有如此的感情纠葛?萧天甚至连欧阳晴的感受都可以不顾及,一向低调得离谱的他居然如此高调地出现在这里,而且是在新闻正热的现在。 真相到底是什么? 他慢慢走向萧天,这个被外界神化又像谜一样的男人真是自己绕不过去的对手吗?商场上如此,连情场上也一样如此吗? 萧天转过身,看着裘岩慢慢向他走近。 他也同样欣赏面前这个男人。比他还年轻,虽然是家族产业,但在商场上出彩的表现依旧让他青睐相看。投资眼光一点不输他,办事果决,从不拖泥带水。从不与女人传绯闻,私生活干净得如同一张白纸。 在所有财金类新闻中,提到他萧天的名字时往往必要提到的另一个名字就是眼前的这个裘岩! 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张力在引拉着他们周围的空间一般,两个同样出色、同样拥有万众瞩目能量的男人就这样面对面站立着,两人谁都没有开口。 过了一会儿,裘岩还是先开了口,“萧董,您是否可以把礼服和钻饰还给我了?” “裘总,礼服和钻饰并不是您落在我这里的。我要还也是还给那个落在我这里的人。您说呢?”萧天微微一笑,回道。 “萧董,我不是一个喜欢说话拐弯抹角的人。你对采月是真心相待吗?” 虽然他是个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人,但刚刚采月的挣扎他明明地看在眼里,她应该是爱着萧天的,如果是这样,他不想勉强她。 但是萧天这个男人太过低调,没有人知道他的感情世界到底怎样,和欧阳晴在一起的传言已有多年,但两人始终没有婚讯传出,这很不正常。他不想她所爱非人。 “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萧天没有直接回答裘岩的话,或许在他心中裘岩问的问题也是他自己在问的问题。 “如果是,我会退出祝福你们。如果不是,我希望你不要再来打扰她。” 萧天眼睛亮了一下,裘岩的话如果是真诚的,那么他对他就更多了一分欣赏。但是这个问题他自己也没有答案。 “三天后再见!”萧天没有再多说什么,快步走向了自己的车,发动后快速地离开了裘岩的视线。 裘岩皱了皱眉,他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不详的感觉,那就是随着这次土地招标最后投标截止日的临近,阴谋正在不断上演中。 正在大众热议云天集团与神秘的铁帮的关系以及可能参与毒品交易的新闻时,赵飞却出乎所有人的预料,被放出来了。 他名下酒吧夜总会被罚停业整顿一个月。 而在前一天还到处可以见到的关于云天集团的新闻在第二天的所有公开媒体上已经难觅踪影。 云天集团媒体公关部在本市最大最权威的公开媒体发布公开声明:称毒品交易与云天集团没有任何关系,是有人专门雇佣了吸食毒品的社会青年以及赵飞的仇家对赵飞进行的栽赃和报复。 关于萧天与女人的绯闻,声明指出照片中只有那张有萧天车停在路边的照片是真的,车也确实是萧天的,但其它的照片里的人都不是萧天本人,只是体形与衣着与萧天本人比较接近的人。 声明最后指出:这两件事在同一天发生并不只是偶然,是有人在幕后策划这一切,以达到其不可告人的目的。如果对方继续执迷不悟,云天集团将保留诉诸法律的权利云云。 云天集团声明发布的同一版面,关于龙氏地产的新闻却赫然同载。 新闻用多幅照片指证龙云海与已故建材业大佬李格林和冷军的亲密关系,以及赵飞当年与李格林之死的关系,而冷军正是此次毒品交易方之一。 于是龙氏地产很快被络上各大相关论坛揭密为本次赵飞被抓及萧天绯闻事件的幕后元凶。 龙氏地产老板龙云海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他的电脑上显示的正是云天集团发布的公开声明。 这一切的确是他在幕后运作的结果。他在一次饭局中他从一名省公安厅的高层了解到了这次的打黄扫毒行动。很快一个计划就在他的脑海中开始酝酿。 龙氏在地产界已发展十多年了,这几年云天在地产界的发展势头越来越刚猛,虽然目前双方各有胜负,但云天已经有后来者居上的势态了。这不得不让他多有忌惮。 他必须想办法慢慢瓦解云天集团在市民大众和省市两级政府心目中的良好形象。策动赵飞涉毒事件就是他阻挡云天发展速度的一个重要步骤。 至于采月的中途出现纯粹是意外之喜。 在得到省厅行动之前他就想在萧天的私生活方面做文章。可是他派人跟踪了萧天一个多月,居然这方面一点可用的材料都没有找到,萧天的私生活远没有他想像中的那么精彩。直到采月出现。 他认为萧天和欧阳晴的关系是他在侨东省和本市拥有至高地位的一个重要因素。现在这个女人的出现,既可以损坏萧天个人的公众形象又可以破坏他和欧阳晴的关系。这简直是太妙了! 更难得的是这件事和赵飞的事情一起出现,实在是老天都在帮我呀! 但他怎么也想不到萧天居然这么快就把事情给摆平了,三天,仅仅三天不到赵飞就被放了出来!其中有两天还是周末的非工作日!这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 039 负荆请罪 就算他萧天因为和欧阳晴的关系在省里有一定的影响力,也不可能这么快就把赵飞放出来吧?这完全超出了一个正常商人的能量。 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一步,龙云海才发现萧天的能量远比他想像中的还要大,他有些后悔自己的冒失了。 原本贩毒和夜会女人两件事共同出现可以力上加力,现在赵飞的事这么快就解决了,那么夜会女人这件事就如同云天集团声明中提到的成为了别有用心之人的阴谋,已经失去了原有的价值了。 更糟的是萧天迅速地发起了反击,现在只要是有心人都可以从诸多细节猜到这一切黑幕的背后策划者就是他龙氏地产了。 现在的龙云海的有种强烈的喉咙卡了死苍蝇的感觉,吐不出又吞不下。 程怡是另一个对萧天绯闻最关注的人。照片中的人虽然模糊不清,但她一看就可以确定那的确是萧天,而且她经常出入萧天的别墅,自然认得出照片上所拍的确是萧天的别墅。 她知道,萧天再低调也拦不住大把女人会主动想尽各种办法接近他,所以他被一些别有用心的人拍下绯闻照并不奇怪。但他绝不会把女人带回他的别墅。而且琴房那张照片显然是萧天主动抱着那个女人,而不是女人强抱萧天。 可是那个女人到底是谁? 她将络上的图片放大,仔细地进行分辩之后,她的心开始恐慌,因为紧张和恐惧,她抓着鼠标的手都有些颤抖起来。是她,居然是她!她怎么会出现在天哥身边的? 她的额头冒出汗来,不可以让这个女人继续呆在天哥身边,绝对不可以! 她的眼中射出坚决而可怕的冷光! --------------------- 晚上九点,萧天别墅大厅,一个男人正紧张地端坐在沙发上。 这个男人从外型看明显是一个矛盾体。他年龄不到三十,身形看起来有些文弱,脸上却有一道很长却不太明显的刀疤,只是这道长长的刀疤并没有使他看起来显得凶恶,反倒让他有一种特别的男人味道。这张脸虽不能和萧天相比,但绝对不难看。 他就是这次被涉毒品交易丑闻的主角——赵飞。 萧天手下铁帮的明面掌舵人,侨东**牛逼级的狠人;多次被对手以强大人数优势包围,却靠着狠辣和无畏多次冲出重围的血人;为萧天的江山一路披荆斩棘,对萧天无比忠诚,并与程怡结为夫妻的男人! 外界不管是**白道对赵飞的印象都是:书生的脸、杀手的狠、死士的勇、侠士的义!而这些正是赵飞之所以能成为除萧天外铁帮中威信最高的人的原因。 不管从任何角度来说赵飞绝对也是个少女少妇杀手级的人物,否则以程怡的身份和心性也不可能最终选择赵飞为自己的丈夫了。 他刚被放出来,连家都没敢回直接就来了萧天的别墅。 在萧天面前,他永远都是恭敬有加,从内到外的恭敬! 虽然外界都认为萧天有今天的地位与欧阳晴息息相关,虽然铁帮的很多事都是他在直接管理,但只有他,这个多年真正跟在萧天身边的人才知道:萧天的成功远没有外界以为的那么简单,更不是什么靠女人上位。 外界不少人认为萧天是因为野心膨胀才黑白两道通吃,但他知道当初天哥涉足江湖完全是为了他们这些跟随他的无家可归的小弟小妹们。是天哥带领他们这一群无依无靠的人在这个残酷的世界建立了属于他们自己的王国。 现在侨东全省尤其是本市的高档餐饮、高档休闲会所、交通运输、建材、地下钱庄等至少有半壁江山是挂在铁帮众多兄弟名下的,除此以外还有兄弟涉足了影视、珠宝等行业。外人很难真正知道铁帮真实的资产和实力。 他的耳朵此刻正树着,随时准备接听萧天下楼的脚步声,并随时准备站起身迎接萧天。 十分钟后,安静的别墅中传来稳健的下楼的脚步声。这样的脚步声是他所熟悉的。他立即从沙发上站起,朝萧天下楼的方向转过身,然后微微弯腰躬身,很恭敬地问候道:“天哥!这么晚打扰您休息!赵飞该死!” 萧天的脚步不急也不缓。 他对赵飞这次被拘调查是有些心疼的,因为他知道赵飞这次被当做打击和陷害的对象主要都是因为自己,赵飞是挡在他身前的前锋,替他挡下了敌人最先一波的攻击。 但同时他对此次赵飞名下多家产业同时出现毒品交易的事非常生气。他觉得有必要敲打一下赵飞,否则下次如果遇到级别更高、能量更大、心思更慎密的敌手时,赵飞将陷入更大的危机中。 “出来了?在里面有没有受苦?坐,自家兄弟,不要这样!” “谢天哥!这次虽然事大,但想必局子里的人也顾着天哥的名,虽然审讯的力度也不小,但也并没有太为难我。” “嗯,这就好!”萧天说完就不再说话了,脸上是一副让赵飞看不出任何情绪的表情。 赵飞正襟危坐着,头低着,眼垂着。他在等着萧天的问话,他之所以家都不回就来萧天这,就是来向萧天陪罪挨萧天批的。但是萧天真的到他面前了,他一下子又不知道该如何对萧天提前两天发生的事了。 因为萧天很早就对他们这些从事娱乐产业的弟兄下达过“三个坚决不”的严令,其中“坚决不允许涉毒”就是第一条。其余两条是“坚决不许逼良为娼”、“坚决不许欺善凌弱”。 后面两条他们都是坚决执行的,唯有这第一条,因为涉毒在这个行业里基本已经是不是秘密的秘密了,而且毒品交易本身的隐蔽性和难以控制性,所以赵飞在这两年的确有些放松了对弟兄们和自己名下产业对毒品交易的监控。可是没想到对手就在他们这个薄弱点狠狠地出招了。这让他觉得自己很对不起萧天。 他虽然被外界冠以“狠辣书生”的名号,但他很是敬畏萧天,而且这种敬畏随着他本身对世事洞察的日益通透而与日俱增。 他不敢想萧天万一发火他怎么面对。 萧天极少发火,遇事从来都是不惊不慌,不怒不惧。但一旦萧天动怒,赵飞就会大脑短暂性缺氧。能真正见识到萧天怒火的人不多,而他算是一个。 萧天现在的沉默对赵飞造成一种强烈的重压,他的冷汗不自觉地就往外冒出来。终于他一咬牙,再次站起了身。 “天哥,这次的事虽然是因为有人故意阴我,但的确也是因为这两年我自己对下面的人管理不严,才让他们胆子越来越大才造成的。我愿意接受天哥任何的处罚。” 萧天还是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背靠沙发坐着。 “天哥,您放心!这次的事我一次会吸取教训,今天回去后我立即会重申天哥的严令,加强对毒品入场的控制。一旦发现,必会采取必要措施。” “嗯。坐!”萧天终于点了点头,语气比之前已经是缓和了不少。 赵飞这才大大松了一口气,万幸天哥没有动怒。 随后两人才开始像往常一样聊起天来。 采月这两天非常忙。截标日马上就要到了,全公司的人都忙得人仰马翻,计算和汇总各种数据的,调集和落实资金的,完善规划方案和设计图纸的。许多的工作最终都要整理好以后通过她汇总到裘岩这里。 她真恨不得可以多长一双手,多长一个脑袋。两天下来,她回到家后连话都不想和妈妈说了。 身体的累对采月来说还不算什么,内心的煎熬才是最让她受不了的。她每天白天在公司忙着裘瑞国际投标的事,夜晚却在想着云天集团投标的事,最重要还有萧天的事。 这次投标的输赢直接影响着本市地产界的重新排名。以她的身份她当然应该希望裘瑞国际可以得到这块地,但在心里,她却希望萧天的云天集团可以得到。 晚饭后,她坐在自己的房间里正对着笔记本电脑发着呆,突然手机响起来。她看了一下,是一个陌生号码。会是谁呢? “是周采月吗?” “是我,请问您是哪位?” “先不要问我是谁,你可以现在下楼一趟吗?” “我为什么要下楼?” “因为萧天。” “你在哪里?”她立即走到阳台,向下看。那里正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 “我就在你楼下。” “你和萧天什么关系,为什么要找我?” “放心,我没有恶意。你下来自然就知道了。” 这声音听着有些熟,但不太能想起来。以她的个性是不太可能在晚上随便和一个陌生人见面的,但对方提到了萧天,她就有些动心想下楼。但是很快她又想到了前段时间自己和萧天被人跟踪**照片的事,她就又有些犹豫了。 “我凭什么相信你?” “我是程怡,萧天的特别助理。” 采月终于记起来,难怪声音听着有些耳熟,确实是她的声音。可是她怎么会来找我呢?她找我要做什么呢? 采月和妈妈打了声招呼就下了楼。刚到楼下,程怡的车大灯就开始闪烁。采月带着迟疑上了车,果然是程怡。< 040 阴谋不断 车里只有程怡一人。采月上车后她没有说一句话,采月问什么她也不正面回答,直到两人在一家高档餐厅面对面落坐、侍者端上果汁后她才进入正题。 “你为什么会到天哥的别墅去?”一进入正题程怡不再拐弯抹角。 采月对程怡的印象不太好,她不明白萧天为什么会让程怡这样的人做特别助理这样重要的职位。并且在面试时她看出程怡在云天的地位非常之高,这让她在心里多少有些吃味。现在她不是应聘者,程怡不是面试官,她不打算对程怡客气了。 “不是我要去的,是他自己带我去的。” “你怎么会和天哥在一起的?” “如果你想知道,为什么不自己去找他问?” “他现在很忙,我不想拿这些事去打扰他。你接近天哥到底有什么目的?” “对不起,我对您这个问题一点兴趣都没有。如果你今天找我就是为了这个,那我就不奉陪了。” “那你对什么感兴趣?天哥还是天哥的钱?” “你很无聊。我很后悔下楼和你来这里。” “等一下。我有东西会让你感兴趣的。”程怡从包里取出了一张支票,推到了采月面前。 “什么意思?”采月没有接支票,甚至连看都没有看一眼。 “离开天哥!这张支票就是你的。” “无聊!” “你不打算好好看看支票的金额?” 采月突然有些好奇起来,程怡做为萧天的助理,为他处理像绯闻这样的事倒也在情理之中,但听她刚刚话的意思并不是萧天让她来的。 而且就在前几天萧天还高调地到裘瑞国际的写字楼下专门去找她,那他又怎么可能派程怡来找她并对她说这样的话呢? 看来只有一种可能:是她自己私下来找她的。 “程特助,你自做主张来找我,萧天他知道吗?” “天哥的名字不是你可以随便叫的。”程怡很轻蔑地盯着采月。 “是吗?可这是他主动要求的。” 采月的话让程怡很不是滋味,她只好不在称呼的事上多做纠缠。 “说吧,要多少钱你才答应离开天哥。” 采月有些怒了。 “程特助,我很奇怪,你是以什么立场来找我并要我离开萧天的?以他助理的身份?萧天自己却并没有让我离开他的意思。以他女人的身份?但据我所知,你是赵飞的妻子。” “这不是你需要关心的问题。我只问你需要多少钱?你不就是为了钱才接近天哥的吗?你要多少?我现在就可以给你。” “如果我告诉你,我要整个云天集团你给得起吗?”好啊,想用钱来压我,那我就用钱来气你! “你做梦,我是不会让你得逞的。像你这样的女人我见得太多了。” “是吗?我并不关心你想不想让我得逞。萧天喜欢我就可以了,不是吗?” “你以为天哥真的爱你?” “他爱不爱我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他肯定不爱你。” 采月盯着程怡的脸,带着笑说道。 采月发现她很喜欢看程怡生气的样子,却没有发现自己故意逗程怡的语气和样子和萧天逗她自己时的语气和样子简直像极了。 “想要吃下整个云天集团,你就不怕把自己撑死吗?” “能不能吃下不是你说了算的,会不会撑死要看我有多少本事。”采月不动声色,口气也很平静。但这却更让程怡激动起来。 “呵呵,痴人说梦!就凭你?是裘岩让你接近天哥的吗?” “和裘总没有关系。” “你说和他没关系我就会相信了吗?我已经查过你的身份了,你现在是裘岩的秘书。” “我是裘总的秘书又如何?难道你认为萧天会不知道我的身份?” “那你认为天哥在知道了你的身份后还会带你去他的别墅,这不是很奇怪的事吗?难道你会认为天哥是个容易被女色迷惑的人?哼,简直可笑至极!” “你的意思是萧天故意这样做,是为了离间我和裘总的关系是吗?” 采月听了程怡的话的确心里一惊,当局者迷,她爱着萧天,为萧天对她的亲密举动而心醉神迷,却没有想到以萧天今时今日的地位怎么会这么轻易爱上她。 但很快她就镇定下来,她不想再在程怡这个女人面前让自己落败,一次面试失败就足够了。 “你认为呢?”程怡盯着采月,观察着她的表情。 “呵呵,就算是又如何?你以为我和裘总的关系又是那么容易就被离间的吗?” “哦?那你和裘岩又是什么关系呢?”程怡冷笑一声,轻蔑再次浮上她的脸。 “老板和秘书的关系,不然你以为会是什么关系呢?” “你一边做着裘岩的秘书,一边却又做梦想做天哥的女人。周采月,你到底想得到什么?” “这个问题我刚刚已经回答过了,不想再说第二遍。” “希望你不要为你刚刚说的话而后悔。” “谢谢!我也希望程特助你能安份守已一点,不要再瞒着自己的老板去找她的女人,注意好你自己的身份!” “谢谢提醒!就你,还没有资格做天哥的女人!”程怡再次轻蔑地看了采月一眼,转身离开了餐厅。 看着程怡离开的背影,采月重重地呼出一口气,这几天过得真的好郁闷! 离开采月后程怡开车到了离她和采月会面的餐厅不远的另一家咖啡厅。在那里有另一个女人正在等她。 采月打车回到家后仔细回味了一下和程怡的会面,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程怡可是萧天的特别助理,怎么可能会这么轻易就被她几句话就顶得无话可说拂袖而去?这太不正常了。 但她好困,明天是最后一天为投标做准备,后天一大早就要把标书递上去了,今晚无论如何要好好休息。 她不再多想,困意袭来,很快就睡了过去。 ------------------ …… “如果我告诉你,我要整个云天集团你给得起吗?” “想要吃下整个云天集团,你就不怕把自己撑死吗?” “能不能吃下不是你说了算的,会不会撑死要看我有多少本事。” …… “你以为我和裘总的关系又是那么容易就被离间的吗?” …… 云天集团董事长办公室内,萧天听着程怡放在他桌上录音笔里的录音,以及看着昨晚程怡和采月会面的照片,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良久后, “为什么要去找她?” “天哥,我调查过这个周采月,她是裘岩的秘书,在这个时候接近你目的肯定不会单纯。如果我猜得不错,她这个时候出现在您的身边很可能是因为想知道我们投标的底价。 天哥你要不相信的话可以把我们的报价透露给她,到时候你就会相信我的话了。 这个女人长得的确是美若天仙,但她并不是宛云,天哥你千万不要被她的美色迷惑了。” 程怡嘴里“宛云”两个字刚一出口,萧天的眼神立即由古井无波变得异常凌厉起来,程怡吓得马上闭上了口。 “对不起,天哥!我不是故意的。您别生气!”程怡有些不知所措。 萧天在下属面前脸上常常是一副笑咪咪和蔼可亲又邪邪的样子,下属们虽然和他亲近,但整个云天集团高层又没有人会不害怕他,尤其是他眼中出现这种凌厉时,即使是程怡也是噤若寒蝉的。 “你去吧。”萧天收回了自己的眼神,再次面无表情地看着桌上的照片。 “是。”程怡恭敬地低下头,转身离开了。 萧天依旧面无表情地闭上眼,只是心里却很不平静。 是不是真的像小怡说的我是被你迷惑了,以至于失去了判断的理智?难道你真的是为了利益才设计和参与了这一切吗? 睁开眼轻轻抚摸着照片上采月的那张脸,萧天在心里问着这个问题。 ---------------- “采月,把这份标书定稿立即再复印一份给我。”裘岩把采月叫到他办公室,把一本厚厚的标书交给了采月。 “可是以我的职位这个标书全本不是我应该接触的。”为了防止重要投标资料被泄密,公司对标书制作过程中各环节能够接触到的人员做了详细规定,以便出现问题后可以顺利地追踪到责任人。按规定,标书全本只有总裁、总工、财务总监等少数几人可以接触到。 “我是临时想要多一份备份。如果再印一份又要再走一遍流程,没有时间了。我要马上出去一趟。你印好后马上交给我。” “好的。”采月走出总裁办公室,到了自己的专用复印机旁拆开标书开始复印。 就在采月复印资料时,翁玉端着一杯咖啡打着哈哈走了过来。 采月对于办公室里的闲聊从来都兴趣不大,对于闲聊她向来采取三不原则:不参与、不点评、不知情。也因此,她与许多同事都只是点头之交。除了翁玉。 翁玉人长得漂亮,身材也不差,气质也是百里挑一。但最让采月喜欢的是,她也是个话不多的人。她总是见谁都友好地微笑,并且从不给人难堪。她出差常常给办公室里的同事带些小礼物,也是一视同仁,不会看人下菜碟。 所以一直以来,采月对翁玉都是尊敬有佳的,并且心里也觉得与她很亲近。< 041 霸道男人 采月站在复印机旁复印着标书,过道因为她站立在那里有些变窄。翁玉仿佛精神很不好,一直低着头径直走过来。走到采月身边时手肘不小心碰到了她的后背。采月一被碰立即回过身,咖啡洒在了她身上。 “啊呀,真对不起,采月。我昨晚没睡好,想喝杯咖啡提提神的,没想到会这样。这可怎么好?” 采月和翁玉的关系很好,所以翁玉没有让她叫她职务,而是直接以姐相称。翁玉的脸色的确是睡眠不好后的憔悴样子。 “啊,翁玉姐,没事的。你脸色很差,昨晚没睡好?” “是啊,所以才想喝杯咖啡提提神的。采月,真是不好意思。你看我头昏脑胀的。”为了保护皮肤,翁玉平时不太喝咖啡。 “没事,我擦擦就好。正好我衣服也是深色的,应该关系不大。” 说着,采月趁咖啡还没有完全被衣服衣料吸进去,赶紧走到复印机旁边自己的坐位上拿纸巾把咖啡一点点地吸掉。 “采月,晚上下班后我陪你重新去买过一条裙子啊。” “翁玉姐,真的没事,你去忙吧。” “好,那我去了啊。改天姐请你吃饭陪罪好不好?” “呵呵,翁玉姐,你这样说就太客气了。” 翁玉心里松了一口气,从采月身边走开了。 采月如常一般地继续地一页一页地复印着那本厚厚的标书。 -------------------- 明天就可以把标书递上去了,终于要结束了!采月在心里极大地喊了一声,这段时间实在是太不容易了。身体的疲惫不说,还要每天面对裘岩。 以前裘岩绷着一张冷脸让她紧张得不行,现在裘岩不这样了,她却更紧张了。她发现她宁愿裘岩继续做回那个冷面总裁也比现在自己不敢面对他要轻松一些。 她收拾好桌上的文件和办公用品,拿起包正要离开,手机却响了。 “是我。”手机中传来的声音让她的心跳立即加速,手机差点就没拿稳要掉下来。 “找我有事吗?”她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以便让声音尽量显得平稳和正常。 “没事就不可以找你吗?想你、想立即见到你算不算有事?”萧天的声音带着他那种特有的、有一点邪邪又实在不让人讨厌的味道,扰乱着采月本来就脆弱的神经。 采月提醒自己一定要冷静:“这个时候我不能见你。” “这个时候你的确不能见云天集团的董事长,可我现在只是萧天,一个正想着你的男人。” 萧天用一种很暧昧的语气说着那“想着你的男人”几个字,那该死的邪邪的味道让采月恨不得立刻飞奔下楼。可是不可以。她费了好大劲,还是拒绝了。直觉告诉她,萧天在这样一个时候找她,的目肯定不单纯。 “不,我不会见你的。” “我现在就在你们公司楼下拐角的地方等你。我知道你还在楼上,除非你今天呆在办公室不走了,否则你逃不掉的。” “萧天,别逼我!” 车里,萧天的眉皱了皱:“难道你就这么不想见我?是因为裘岩吗?” “和他没关系。是我不能在这个时候去见你。” “这个时候怎么了?难道想自己的女人还要分什么时候?” “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而且我也不是你的女人。”采月努力保持着清醒,告诉自己不能失去冷静。 “好吧,既然你不肯下楼来见我,那我现在就上楼去找你。” “不,你别上来。”采月吓得面容失色,对着手机喊起来,喊完她就像做贼一样地向四周看了看。要是让人知道现在正和她通话的人是谁,她就死定了,何况是萧天本人上来这么恐怖的事了。 “那你下来。”萧天的语气是那么地不容置疑,没有丝毫的回旋余地。 “萧天,不要逼我!”她的语气已近乎哀求。 “我没有逼你!如果不是真的想你想得受不了,我又何必傻傻地等在这里?” 萧天的声音带着一丝微微的无奈,那丝无奈的语气让采月的心再次狠狠地动荡了一下。但她依旧紧闭着眼,竭力告诉自己冷静、冷静、不要冲动。 “我真的不能见你!你还是快离开吧!” “好,那我现在就上楼!”一秒钟后她果然听到手机中传来一声车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 “不,别上来!”采月再次喊起来,才喊了一个“不”字,声音又立即压了下来。 “立刻下楼见我!”萧天不容一丝质疑的声音再次传来。 她手里拿着手机心里做着剧烈的挣扎。 萧天一直等着没有再催促。 “我不会见你的!”她再次咬了咬牙。 “现在可是你在逼我了!”手机中萧天的声音变了,听起来他像咬着牙在说话了:“如果你认为我萧天是一个连自己想念的女人都见不到的男人,那两分钟后我会让你知道你错得有多离谱!” “萧天,你想干嘛?”她紧张起来。 “我再给你十秒钟时间,十秒钟以后如果你的答案还是‘不’,后—果—自—负!”萧天已经完全是最后通碟的语气。 “十、九、八、七……”萧天开始倒数时间。 萧天数到一时,她终于屈服了:“我答应你!” 萧天的嘴角终于勾起,“给你两分钟时间出现在我面前!”说完他不由分说地挂断了手机。 采月慌乱地在办公室里来回踱着步。可是她不敢这样太久,萧天给她的时间只有两分钟,她可不认为萧天只是说着玩的。 她连续地深深地做了三个深呼吸,“周采月,勇敢些、镇定些!下楼后不管他说什么你都要冷静,只要他不能上楼来捣乱,他就没什么可以威胁你的了。” 此刻采月不知道她的想法有多么地幼稚。从她“乖乖地”被逼答应下楼,这场战争她就已经输了,只因为她碰上的是萧天这么一个霸道无边的男人,更重要的他还是她所爱的男人。 她忐忑不安地走过办公室的走廊,走向电梯。刚到楼下,手机就又响了。 “斜前方左拐。”萧天在手机中提示完他的方位就直接挂了。 采月按照萧天的提示走到了指定的地方,果然,黑色的兰博基尼就停在路边。萧天坐在车里从里面推开副驾驶位的车门,让她上了车。 “比我指定的时间迟了整整二十八秒。”萧天盯着她微微有些不悦。这女人的心性果然刚硬,只是让她下个楼居然逼得他连倒计时这种花招都用出来了。 “萧天,你凭什么这么霸道?你又不是我的老板,我凭什么奉你的话为圣旨?” 采月也不快起来。在公司有裘岩这么一位老板已经够让她心力憔悴了,不可以再多一个人可以对她颐指气使了。 萧天的眉挑了起来,很好,这小女人居然敢用裘岩来压他!只听老板的话是吗?他二话不说就发动了车子。 采月坐不住了,冲萧天大声嚷起来:“萧天,你要带我去哪里?” “给你妈妈打个电话,告诉她你今天加班,会很晚回家。” “你太过份了!我为什么要按你的话去做?”采月火了。 “如果你想让你妈妈为你担心,你尽可以不打这个电话。我不会逼你。”萧天看了看采月,带着戏谑的笑说道。 “你到底想怎样?” “等你到了我的别墅你自然会知道我想怎样。” “我不会去的。” “是吗?那你怎么会现在在我的车上?” “你知道为什么。” “既然刚才我可以让你上我的车,那么现在我当然会有办法让你去我的别墅。” “你……” 萧天突然间就踩下了刹车,车嘶吼一声停在了路边,他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起来。 “我怎么?很可恶是吗?那你为什么要闯进我的生活?既然你已经闯进来了,就不要想着可以随随便便地离开。” 萧天一下子就靠近了采月,脸与她的身体不到十厘米的距离。 “你想怎样?”因为恐惧,采月的声音居然微微有些发抖。声音一出来,她自己都吃了一惊。 萧天再次往前,将嘴唇靠近了她的耳朵:“我想怎样?你想我对你怎样?” 萧天呼出的热气蕴热着她的脖子,她大气都不敢出。这样的他完全不是刚刚电话中那个邪邪的、让人心荡的男人了。 此刻的他就像一只狮子正在逐渐靠近着已经毫无反抗之力的掌中猎物一般。只要他愿意,猎物随时会被生吞活嚼。 可是即使是狮子也有失手的时候。 一如以往,被逼到了绝境,采月再度回复了反击的勇气。 “我想你立即从我面前消失。”她的声音已经完全没有了刚才那样的颤抖,“萧天,你给我听着,我不是你的猎物!如果你想要猎艳,别来找我!我上你的车是不想你上楼纠缠我。你有事就说事,没事我要下车了。” 萧天从采月耳旁转过脸,两人的脸距离不到五公分地盯着她,这女人的眼神果真完全恢复了清澈和坚定。 “我果然是小瞧了你!” 话虽然是带着一丝嘲讽语气说出,但实在也是由衷的。他很少碰到在他刚刚的这种威压下还能像这小女人这样只是谎乱了一下就又恢复了镇定的敌手。< 042 温柔陷井 “你不是小瞧了我,而是你从未正视过你自己的心。” 采月感觉到萧天多次在她面前表现出一种情绪的极度不稳。她不相信这样一个缔造庞大商业帝国的男人会是这样无法控制自己情绪的人。 只有一种解释:他在逃避他内心的某种东西却很难做到。因为人可以为了逃避仇敌躲到天涯海角,但人永远都逃不过自己。 该死的剧烈的痛苦再次涌上来,萧天的眼神由危险转变成了痛苦。 看着转瞬间又巨变的萧天,采月的眼神也不由开始转变。 “到底你的心中是怎样的痛苦在折磨着你?”她在心里问着,她好想用手去抚摸他的那双眼、那张脸,也抚平他紧皱的眉。 “让我抱抱你好不好?”萧天突然说道,声音中带着明显的颤抖与妥协的意味。 “嗯。”她感到很突然,但她没有拒绝。 他将她抱入了自己怀中,抱得非常紧,因为激动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她忍不住缓缓地伸出胳膊也回抱住了他。这是她平生第一次这样主动地抱着一个男人。他感觉到她的回应,将她越抱越紧。她呼吸有些困难了,却没有挣扎,还越发用力地也将他抱得紧紧的。 过了许久,他终于松开了胳膊,却依旧没有放开她,只是深深地看着她。他伸出手,用手轻抚着她的脸,从脸颊到嘴唇,再到下巴,眼中是满得要溢出来的温柔与爱。 七年前的那个夜晚再次出现,她现在确认那双眼就是现在眼前的这双眼!冰冷底下暗含着无限的柔情,坚定中却又是剧烈的挣扎! 只是眼前这双眼更多了几分那各样矛盾情结交缠的情愫,就如同一罐深藏的美酒,因为年份日久而越发醇美! 她愿意就那么毫无抵抗地融化在他这样的眼神之中。 他再次靠近她,微微抬起她的下巴,慢慢地吻了下去。 她慌了,他…他怎么突然会想要吻她? 她想她应该要推开他。虽然她想着他已经这么多年,可是现实中这实在是太快了,他们才见过几面?不可以! 她费了好大的心力才将头微微扭过去那么一点,勉强闭开了他缓缓压过来的唇。 萧天向前的动作顿了一下。他犹豫了一下的样子,轻轻捏住她下巴的手微微用了点力,将她的脸再次扭向自己,然后毫不犹豫地吻住了她的唇。 她已无力再挣扎,她也不想再挣扎了,这吻是她在心里想像和渴望了好久的。 柔软的双唇接触原来是这么地…… 她的脑子空白了!这是她的初吻!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就那么呆呆地被萧天吻住。 他的舌头用力要突破她牙齿的防线,她本能地微微地启开了唇齿。他的舌长屈直入。 她吓得舌头猛地缩起来,身子也跟着缩了起来。萧天哪里容得她躲,胳膊将她整个人圈了起来,同时他的舌也将她躲无可躲的舌纠缠着卷入了他的控制之中。 她的身体一下子变得绵软无力了,完全瘫软在萧天那有力的双臂中。 他的吻好醉人! 萧天的吻由轻柔慢慢地变得有些狂野起来,她觉得她无法呼吸就要昏过去了,他放缓了些,等她呼吸顺畅些了,他又继续疯狂地吻她。她被吻得分不清东南西北,搞不清身处何地。 好久好久,他的唇终于离开了她的唇,但他好象还是不舍得,用他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不住喘着气。她根本不敢看他,只知道拼命地喘气。 “跟我回别墅好不好?”等气稍微喘匀了些,萧天温柔地说道。 “嗯。”她回答得极其害羞。 “那给妈妈打电话好不好?” “好!” “乖!”他在她的唇上又轻啄了一下。 车再次发动,向城郊的海边别墅区开去。 别墅自动大门缓缓地开启,就像一只巨兽缓缓地张开了嘴。 车开进了车库。 一下车萧天再次抱住她,深深的吻就这样再次压下来。 她的身体被他压着被迫向后倒,只能紧紧地抱住他。 他的热情如同炙热的火焰燃烧一般,她像水一般融化在他的怀中和他的吻中。终于她抵挡不住,身体无力地倒在了车身上。 安静的车库里,两人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清晰入耳,这样带着挑逗意味的呼吸声就像发动机一般引暴了他们内心的渴望。 外套的扣子一下就被解开,很快被扔在了地上。衬衫的扣子根本就不是被解开的,萧天直接两手用力一扯,脆弱的衬衫扣子就很乖地离开了原地。 “啊!”她轻呼一声,连忙用双手挡住了自己的身体。 萧天微红的双眼带着炽热看着她娇羞的脸和因为紧张激动而微微有些发烫又发抖的身体,他缓缓抬手慢慢地将她挡在胸口的手移开了。 “别害羞,你的尺码我早就亲手量过了,这对我而言已经不是秘密了,不是吗?”萧天俯下身,再次用额头抵住了她的前额,声音略带着些许沙哑,里面满是强压的*望。 不再多说什么,他再次拥紧她热烈地吻她。她像被他吻上瘾了一般,又一次沉醉在他的吻中。 他的手指温柔地滑过她的耳垂、玉颈、肩膀,慢慢地游移到了她的高耸,然后轻轻地按压在上面。 她想摇头说不。 他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越发加重了吻她的力度。于是她的手试图阻止他进一步的动作,他却直接用力一扯,胸衣被扯开了,然后手直接就按压在她柔软诱人的丰盈上。 她终于有些清醒过来,用最大的力气把头扭开,挣脱了萧天的吻。 “不,不要这样!” 萧天迟疑了一下但还是停住了手。他将头靠在她裸露的肩上急促地喘息着。 待两人呼吸都平稳下来,他帮她把衬衫轻轻拉好盖住她的肩。只是衬衫的扣子好几颗在刚刚的激情燃烧中都被扯掉了,内衣的扣子处也被扯脱了线,无法重新扣好。她只能把衬衫紧了紧掩好自己的身体。 他带着溺宠的笑再次轻轻地抱抱她,“走吧!进去换身衣服。” “嗯。”她靠在他的怀里,与他并肩一起走进了别墅大厅。 采月上了楼,轻车熟路地在衣柜里再次找出那套家居服换上了。 冷静下来的萧天坐在沙发上皱着眉沉思着。 换好衣服,她慢慢走下楼,萧天已经打开了音放设备。 德国的mbl,世界音响殿堂级品牌,360度全方位扬声器音放效果公认的世界第一。<y heart》。 她慢慢走向他,他转过身看着她,缓缓向她伸出了右手。两人很自然地轻拥着随着音乐缓慢的节奏开始起舞。 她将头轻轻地靠在他的肩上,闭上眼,跟随着音乐的节奏和他的舞步慢慢旋转。 她不傻,以他们现在敌对的立场,又是这样一个微妙特殊的时间,他把她带来别墅,怎么可能会是仅仅因为想她? 可是他真的是我爱着的男人,是我在豆蔻之年就已经深深着迷和思念着的男人!这样的爱情的确是荒唐,可越是努力地压制却越是疯狂地生长! 这样的夜色、这样令人迷醉的美妙,哪怕知道这个怀抱并不都是柔情环绕,可是就此刻,只这一刻吧,让我就再沉沦多一会儿吧。 想着这些,她原本搭在他肩上的手就不自觉地放了下来,然后又缓缓环上了他的腰,并慢慢地收紧。 萧天的心同样在左右摇摆和挣扎。 刚刚的激情难道都是假的吗?不! 他不是一个轻易就可以被诱惑的人。即使是楚明珠那样极品的身体在她用了烈性的迷情药后他依旧是可以控制住自己的。他与欧阳晴相交八年多,欧阳晴一再制造机会接近他靠近他,只因为他不想因为肉*体关系而玷污这份感情的纯粹,所以他依旧可以一再压制和回避。 但就在刚才,就在车库里,他的渴望真实地被不受控地点燃了。 可是这个女人,到底是为了什么来到我身边的? 感受到采月的双臂逐渐收紧了力度,萧天的心也跟着抽紧了。 采月的内衣刚刚被萧天扯坏了,内衣是太私密的东西,所以刚刚她并没有取欧阳晴的内衣换上。两人的身体这样紧贴着,萧天刚刚好不容易压制下去的火再次被点燃了。 “这个该死的女人,她是真的不知道自己的身体有多惹火吗?还是故意想反其道而行之,和我玩这种欲迎还拒的游戏?好,那我就成全你!看看你到底想耍什么花招?” 萧天的变化采月立即就感觉到了。她从未与男人接触过,但她毕竟不是完全不懂男女之事的小女孩,她立刻将身体从萧天身上移开,可是已经晚了。 萧天拉起她的上衣直接而快速地就从她的头上脱了下来,然后一把抱起她就往楼上奔去。三步两步地上了楼,萧天直接把她放倒在一张柔软的大床上,然后他开始快速地脱着自己的衣服,很快衣服就散乱一地。 她一下子清醒过来,明白接下来要发生的事了,猛地一下从床上弹起来,就想往卧室外面跑。< 043 彻底沦陷 萧天哪里会再让她跑掉,一把拉住她,把她推倒在床上。 “不,不要这样。”强烈的恐惧感让她再次颤着声喊出来。 “不要?那你刚才为什么要惹我?”此刻的萧天和他平时温文尔雅的样子完全不同,他如一只猛兽一般扑倒在她的身上。他的脸和她的脸紧紧相对,眼中是浓浓的危险气息和男人满满的渴望,连说话都带着轻微的颤音。 “我没有。我只是想抱抱你而已。” “还而已!这一次我要再让你跑掉,我就不能算是一个男人了。”萧天几乎是低吼着,将采月的身体完全掌控在了自己的身下。 现在的两人身上都没有穿衣服,而且身体下面就是柔软的床。 排山倒海一般的吻迎面袭来,不再刻意控制自己的萧天让她完全没有了招架之功、还手之力。 她无力地想推开萧天,双手却被他一只大手死死扣住压在她头顶上方。她想张嘴喊,可是声音还没发出她的嘴就被他的唇完全堵住。 他的另一只手在她紧绷的身体上不轻不重地抚摸,尤其在一些敏感地带逗留盘桓。 “轰”,她觉得她已经不仅是被萧天的火点着,而是一团火猛地已经从她自己的身体里面燃烧起来。她觉得她正被萧天一步一步地往悬崖边带去,而前方不远处就是万丈的深渊。 猎物虽然的确偶尔会从狮子爪下逃脱,但那毕竟只是偶尔。何况现在这猎物真想要逃吗? 感受到她紧绷的身体越来越柔软和放松,他的手开始开辟新的战场。 她的理智逐步被瓦解,眼神逐渐变得迷离,并且忍不住地发出了轻吟。 萧天的头从她的怀中微微抬起,看着她有些迷离的眼神,松开了扣住她的双手。 她没想到他居然会松开她,用带着疑问同时又带着恐惧和渴望的矛盾眼神看向他。她不该出现在这里,更不该躺在这里。可是她逃不掉,更可怕的是她现在连逃的意念都快没有了。 萧天欣赏着眼前这令男人疯狂的身体,然后又迎着她的目光深深地看向她。他完全读懂了她的恐惧,还有她那已经无法再被隐藏住的渴望。 “别怕,只管放心把你自己交给我!” 他的眼中带着如滚沸的岩浆般的炽热与如水如丝般的柔情,用极富磁性的男性嗓音对她提出了明确索取的要求。 她忍不住伸出手抚向她眼前的那双眼,抚向那双在她梦中、在她笔下出现过无数回的眼。 我怎么抗拒得了这双眼!不,我是真的逃不掉! 她双眼迷蒙,完全忘记了要抵抗。 萧天的手已抚向她的腿,做出最后要发起总攻的准备。 恐惧在那一瞬间猛然大得像一座山一般压向她。她的头摇起来,残存着的最后一点理智让她猛然想起了要抵抗,她必须要拒绝他。她惊恐地伸出刚刚获得自由的双手用力地去推他。 但,为时已晚! “不——!”她痛苦地皱起眉,双手手指甲随着萧天的侵入使劲地掐进了他胸口的肉里,他胸口的皮肤被抓破,鲜红的血渍在她手指甲周围丝丝地漾开。 晶莹的眼泪从眼中滑落。那眼泪不仅仅是因为身体被撕裂的痛楚,更因为她自己面对萧天的进攻时那抵抗的无力和无奈。 一种莫名的屈辱感袭上她的心头。这样的纠缠原本应该是美丽无比的,可是她却觉得这其中缺少了一样最重要的东西,那应该是一种叫爱的东西。 我是爱你的,可是你呢? 他爱不爱她,答案她是知道的。因为他亲口对她说过“对不起”! 她闭着眼,哭了! 萧天的双眼一直盯着她,她的眼泪他看到了,但既然他已经决意要这么做他就不会再让自己因为任何原因而中途放弃,而且他确信他看到了她那拒绝背后深藏的渴望。 她的眼泪一直流着,可是终于满脸泪水中她还是伸出双臂抱住了萧天,并且睁开了她那双迷人的泪眼。 她的拥抱却让萧天一下子暂停了动作。 他慢慢地向她俯下身,两人再次对望着。他的手再次轻柔地抚向她的脸,她也再次伸出手抚向那双让她迷醉了七年的眼。 他又开始吻她。 她完全不再拒绝,她开始回应他。 那一刻,萧天觉得一种久违了的柔情在他心中无法抑制地升腾。他的身体开始不仅带着火也带着电流一般强烈地触发两人更深的**与热情,就仿佛来自两人身体的电流瞬间接通了一般。 两道电流相触,碰撞出强烈鸣闪的火花,令人炽热难耐、令人炫晕迷醉,令人无法自控地颤抖。 终于她紧紧地抱住他,在他怀中长吟一声后晕了过去。 他倒在她的怀中喘息了好一会儿后才半坐起来,背靠着床头,扭头看向她。 虽然晕过去了,她的脸上依旧带着那令人心醉的潮红。 他眼神复杂地盯着她,伸出手,手指再次轻柔地抚向她的脸。 采月慢慢醒转,睁开眼是一双深深盯着她看的眼,那是萧天正用一支胳膊撑着头在看着她。他的身上没有穿衣服。不久前的意乱情迷重新进入她的大脑。 周采月,你不是一直都认为自己是一个非常自重的人吗?那你刚刚都做了些什么? 你背叛了自己,居然和一个不爱你的男人发生了这样的事! 你背叛了公司,居然和公司最大的竞争对手这样地私会! 一股浓烈的酸楚从她心中涌出。她痛恨自己的轻浮,后悔自己如此轻易地就伦陷在萧天的温柔与强势之中。 眼泪再次从眼角滑落,她用手去擦,眼泪却是越流越多,到后来她居然抖着肩膀哭起来。 从她昏过去,萧天的双眼就没有离开地在盯着她。眼看着这个刚刚才与他那么欢好的女人,一醒来就是如此委屈而止不住泪地哭泣,他的眉紧紧地皱了起来。 “怎么了?是刚刚……嗯,是刚刚我把你弄疼了吗?”萧天帮着她擦去脸上的泪水,轻声问她。 她没有回答。 “恨我吗?”他盯着她继续问着。 还是没有回答。 萧天把身子俯了下来,凑近到她眼前,还是盯着她。 “对你而言这一切的确太过突然。但是刚才的我们难道仅仅只是冲动?难道你就真的一点都不想,全是我一厢情愿地强迫你的?我们都是对自己诚实的人,告诉我实话,你的心里真的就不想吗?” 她含着眼泪看着近在她咫尺、刚刚才让她彻底沦陷、此刻又正盯着她看的男人。 “为什么要让我遇到你?” “遇到我不好吗?” 她的双眼因为眼泪的冲刷而透出一种比平时更让人想要怜爱的神采,她那一直令他感到魅惑的双唇此刻更是鲜红润泽得令他忍不住又想要含住。可是她的眉却一直微蹙着,眼神中交杂着强烈的悔恨、痛苦还有委屈。 萧天伸出手轻轻地抚向她的眉间,仿佛想要熨平她那微皱的烟眉。 她闭上了那双美丽的眼睛,将头扭向一旁。她不敢再看萧天,他的眼神中有一丝怜爱,更有审视、但更多的是让她怎么都看不透的未知的深邃。这让她越发觉得刚才发生的事情就像一场噩梦。 萧天捏住了她的下巴,将她的脸转向他:“为什么不敢看我?回答我的问题,遇到我不好吗?” 她只能再次睁开眼。他的眼中是更多的审视。她越发难过,眼泪再次涌流而出。 “我不知道!” 这痛楚和眼泪收进萧天的眼中,这些让他很不愉快。 “既然已经发生了就不要再想了。明天会是怎样的我们谁都不知道,那就让现在的我们忘记那些所有的不得以和身不由已。”说着他再次把采月压在了身下,看着她流泪的双眼说道:“有时候我们的身体比我们的心更诚实。别再拒绝和挣扎,跟着我!” 好深的吻!她想拒绝却无力拒绝,她不想继续却一味地沉沦。 面对这个男人,她抵抗的勇气还没等酝酿,就已经被他轻易地击垮和摧毁。她完全被这个男人掌握于股掌之间,毫无反抗之力! 随着双眼的紧紧闭上,两行清澈的泪再次滑落。 萧天全身的重量完全释放在身下这女人的身上。他深深地吻着这个女人,却并没有闭上眼。这是第一个在他身下与他欢好时居然会一再流泪的女人,而且表情是如此的委屈和痛苦! 你原是心不甘情不愿地跟着我来到别墅的,可你还是来了!你到底是因为什么才来的? 他的脑中再次闪现几个月之前她用那锋利的军用匕首对着她自己白暂脖子的一幕。只要匕首再多靠近半厘米,她就将血溅当场。 那一张脸此后经常性地出现在他的脑中,眼神是那样的绝决、语气是那样的坚定:我已经心有所属了! 曾经你以死抵抗、坚决不从,可为什么你刚刚却从了我,委屈地从了我? 如果你不愿意,为什么不和那次一样反抗到底?如果你愿意,为什么又要委屈成这样?到底是什么让你这样委屈地委身?你这么一个坚强的女人为什么会变得这样软弱又矛盾纠结? 是——裘岩?!< 044 饥渴似狼 这女人居然现在在我的身下心却想着那个老板情郞! 所以,这该死的女人果然是心怀不轨的!可恶!可恨! 这样的念头一起他原本温柔的双手瞬间变得野蛮起来。心中的天平由欢爱向征服倾斜!爱抚变成了蹂躏!欢好变成了进攻! 摧枯拉朽般的进攻终于结束,心灵极度的空虚感却接踵而至。这种空虚感让他在刚刚那样纯粹征服式的结合后却抱紧了她。 虽然忍受了萧天刚刚那样近乎**一样的蹂躏,但她不想在事情完了以后还平静地躺在他的身边。 她想立即下床离开,却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 于是她又想要翻转身背对萧天,可是他却紧紧地抱着她,并把他的头埋在了她的怀里,就像一个受了极大的委屈急需人安慰的孩子一样。 “别动,抱抱我好吗!”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这真的是刚刚那个在她身上像暴君一样对待她的男人吗?她没有动。 “抱抱我!” 没有听错!他的身体一点也不像刚刚那样的火热,反而却是有些发凉。 她想起了第一次来别墅时沐浴在阳光下弹琴的男人,想起了那个给自己做早餐的男人以及她弹完琴后轻轻抱着她的男人。 不,这样的他她真的无法拒绝!任何时候都是,即使是在刚刚才如此粗暴对待了她的现在! 伸出双臂,她抱住了萧天,并且是温柔地。 感受到她柔情的拥抱,他更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终于找到了妈妈一般,越发朝她怀中钻去,并更紧地抱住了她。 如之前在来别墅时的车上一样,虽然被抱得有些透不过气来,但她依旧任凭他就那么死死地抱住她。 两人没有再说一句话,只是就这么地再次紧紧地、紧紧地相拥着! “唔!”也不知道两人就这样抱着抱了多久,采月的身体实在麻得受不了了。她想伸展一下自己的身体,让自己发麻的胳膊和身体可以舒服点。 “累了?”萧天抬起头,脸上再次出现他那迷死人不偿命的萧氏微笑。 “嗯!” “那换一边抱!”说着萧天轻轻帮她转过身去,又从她身后抱住了她。他用手指帮她把她脑后的头发理顺后拢在一起,露出她雪白的玉颈,然后把脸贴在她颈后,手臂紧紧地环住了她的腰。 她真想狠狠地用头撞墙,这男人怎么可以变得这么快?变化这么大?在车里在床上都是这样。 这样想着她就又将身体转了回去,与他再次面对面。 “到底哪一个你才是真实的你?”这一次是她紧盯着他。 “都是!”说这话时,他是看着她的眼睛。 “人怎么可以这样善变?到底你心里藏着些什么?”她伸出手,用手探向他的眉眼,眼中露出探寻和疑问,以及更多的爱与柔情。 “每个人都有很多面,只是我的在你面前都真实地表露出来了。”他一边说一边把她往自己怀里又更拉近了些。 “真是这样吗?” “嗯!”萧天用手反握住她抚摸他脸的手,拿至自己的唇边轻轻吻住。 “为什么?为什么会在我面前表露出来?难道在别人面前的你都是假的吗?” “不要问了。我们现在这样不是很好吗?”说着,他把她又搂进了自己怀中,将她的脸贴在自己的胸口。她可以清楚地听到和感受到他有力的心跳声。 她忍不住闭上眼,好熟悉,就是这感觉,七年前也是这样听到你的心跳。 可是,怎么这么难受? 他感觉到她的异样,抱着她的手紧了紧,轻轻问了句:“怎么了?” “我想去洗洗!”她努力收起自己的羞涩,因为腿间的粘腻着实让她很不舒服,她一向有洁癖的。 “不许洗掉,我要你给我生出一堆小萧天来。”说这话时他的心底居然涌出一丝甜蜜与期待。 “乱说什么!” “我怎么乱说了?你给我生的孩子难道不是小萧天吗?” “谁要给你生孩子?”她轻轻捶打了一下萧天的胸,然后脚微微一跺,小腹很自然地就往前挺了一下。 两人身体本来就贴得很近,她这一挺可不要紧,萧天立即感觉到一把火再次在他身体中燃烧起来。他一把把采月翻过来重新压在了身下。 “啊!”她吓得一声轻呼。 “这次可又是你自己惹的火,你必须负责到底!” “我又怎么你了?”她有些惊恐地看着他。 他用腰顶了顶她,“你说呢?” “你就不会累吗?刚刚才……”怎么说她也不是十几岁的小丫头了,上不是说男人的恢复没有这么快么? “刚刚才怎样?”他俯在她耳边轻轻地吹着气。 她觉得口有些渴,不自然地用舌舔了舔唇:“刚刚…不是已经……” 他盯着她舔唇的模样,嘴角弯起一个漂亮的弧度:“刚刚那个,不算!” 她觉得传说中的邪魅就应该是这个样子的了。除了这个词,她找不到比这更好更贴切的词来形容眼前这个男人了。 那张俊得让人转不开眼的脸瞬间到了眼前,声音一下变得有微低沉微微带着狠:“没想到你胃口这么大,我接着喂你!” 再一次的狂风暴雨落了下来。只是这次明显不再是猎人与猎物的关系,而是情人间抵死的缠绵! 她忍不住地想要喊叫却又因为羞涩而强行压制,她把手放进自己的嘴里咬住。他却一把抓过她的手,双手与她的双手十指交缠,扣压在她的头部两侧,然后才俯下身来凑近她的耳朵,用略带沙哑的嗓音、极其暧昧和邪邪的语气轻轻对她说道:“叫出来,我喜欢听!” 她觉得她的脸热得足够煎熟两个鸡蛋了。 她羞得真恨不得即刻找个地方躲起来,可是她躲无可躲,因为这男人就那么近近地盯着她。他那在平时就使她无法淡定面对的眼神此刻更是将她彻底地淹没。她甚至连用手捂脸都做不到,因为就是她的双手也被他紧紧地禁锢着。 …… 终于她的矜持与害羞被他一点一点地摧毁了。 他惊讶地发现,外表温婉文静的她骨子里却是这样的狂野,并且丝毫不夸张地说是带着些许妖媚。 尽管已经入秋天气已凉,但激烈纠缠中的两人却都已是浑身是汗。 她的长发被汗水微微打湿,贴在脸上,绕在颈上,让本已极致诱惑的她更加添了几分野性和妖娆。 她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呼吸都觉得累,他也喘着粗气。大汗淋漓的两具身体在柔和的灯光反射下像渡上了一层微眩的光晕。 休息了好久,她的力气终于慢慢恢复了一点。 “我真的要去洗一洗了,好不舒服。”她再次提出了要求。 “不许去,再抱一会儿。”他的声音听起来也是懒懒的,可环着她腰的胳膊却反而收紧了些。 她真是不明白,这个男人怎么比三岁小孩还粘人。可是她一点也没有生气和不耐烦,她的语气有些哀求一般,甚至微微有些撒娇了。 “真的好难受,你就让我去吧,好不好?” 他被她这带着撒娇和哀求的话弄得心软了。 “好吧,除非……”他说了一半却又顿住了。 “除非什么?”一说完她突然想他不会想再来一次吧,于是马上就又叫道:“不—要!” “不要什么?你个小|荡|妇!”他的手在她身后的俏臀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然后又果断地袭上了她的身前,并且又开始不老实地动起来。 “饶了我吧,真的不行了!”她果断决定求饶到底。因为她觉得骨头都已经像散了一般,现在的她感觉真的就像一摊泥,虽然不算是烂泥,也只能勉强算是还保持着人形的软泥。 “好吧!”见她如此地求饶,他终于开恩了。 她咬着牙腰酸背痛地下了床。但恐怖的是,萧天也跟着她一起下了床。 她惊恐地护住了自己的身体:“你又要干嘛?” “我答应让你去洗,又没说你可以一个人去洗。” “算我求你了,别这样!”她这回真的完全是在哀求了。 “就要这样!”不仅就要这样,他说完还一把把她抱了起来。 “你居然还有力气?!”她像看怪物一样地看着他,她是真的无语了。 刚刚何止是大战三百合?而且他们连晚饭都还没吃呢,这个时间点就是吃夜宵也不算过份了。 采月也确实是脱力了,刚刚脚一着地踩在地毯上时就像踩在棉花上一般。她只好顺从地把头靠在了萧天坚实的怀里,由他抱着她一起进了浴室。 两人躺进了巨大的情侣浴缸中。她羞涩地用手挡住自己的身体,却被他轻轻地拿开了。 眼前的身体只能用完美来形容,在浴室灯光的照射下散发着微微的光泽,水在光洁的皮肤上凝结成一颗一颗透明的珍珠一般,女人身体特有的柔和曲线形成对男人天成又极致的诱惑。 看着看着萧天觉得自己又受不了了,一只手圈紧她的腰。 “再来一次好不好?”他轻轻地蹭着她的颈,通过几次以来的观察,他发现她这个部位特别敏感。 “不好!”她吓坏了,坚决地摇头,咬着牙就想站起身离萧天的身体远一点。 “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 “你到底饥渴多久了?”她欲哭无泪,娇中带怒的盯着眼前这个满目饥渴的男人。< 045 艰难抉择 “你真舍得让我这样欲|火|焚|身?”强烈的渴望让萧天的声音再次带着一丝沙哑和别样的魅惑。他圈住采月腰的手往怀里一带,让她的身体与自己的再次贴紧。 她着实抵抗不了他那低沉中带着些微沙哑的嗓音,因为她也发现当他用那样的嗓音说话时,就表明他的渴望已经满溢,接下来就必然是激情的炽热燃烧,**的旋转漩涡了。 她羞得一句话都说不出,但她眼里的微怒已经被不舍和温柔完全取代。 “你不必用力,靠着我就好!” 虽然身体疲软至极,她还是紧紧搂住了萧天,像八爪鱼一样贴在了他的身上。 萧天双臂紧紧抱住她,在她的身体中让自己越陷越深,埋首于她胸前的沟壑,让自己短暂地忘记一切沉沦于其中! 再次的燃烧和释放后,萧天帮采月再次洗干净了身体,然后就抱着她走出了浴室,把她放在床上,用浴巾小心地给她擦拭干净身上的水甚至是脚掌上的水。 “你先休息一下,刚刚又是一身汗我得再去洗洗。”说完他在她唇上轻轻一啄才自己单独再次走进了浴室。 采月无力地躺在床上,身上洗干净了,好舒服。看了看一片狼藉似的床,她闭上眼,脑子里不禁又浮现出刚刚和萧天一起在床上时的情景。这会儿即使萧天没在她身边看着她,她依旧羞涩地用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她想穿上衣服却想起她自己的衣服正在隔壁欧阳晴的房间里呢。 一想到欧阳晴三个字,她的情绪立刻低落下来。虽然这会她全身一点力气都没有,连腰都不想直起来,可是她现在是怎么都不想再穿欧阳晴的任何衣服了。 她忍着全身的酸痛走到了隔壁。可是看着那在车库被萧天破坏的衣服,她的脸上又面露难色了。 不行,得把内衣和衬衫扣子赶紧弄好,不然她害怕一会儿萧天从浴室出来后又要折腾她了。于是她拿着自己的衣服回到了萧天的卧室。 萧天还在浴室没有出来。她敲了敲浴室的门。 “你这有衬衫扣子和针线吗?” 她没怎么报希望,因为她想像萧天这样的男人应该不会准备针线这种小玩意吧。结果却出乎她意料。 “我床头柜抽屉里好象有,我不太确定。上回晴晴给我钉扣子好象买了一个针线盒,你看看还在不在。” 她的心被针扎了一下似的痛:“又是欧阳晴!” 但她没有让自己沉浸在这种情绪中,立刻按萧天说的走向床上柜,拉开了第一个抽屉。然后她就愣住了,身体也僵住了。 一本大大的装钉好的投标书出现在她眼前,那正是云天集团这次土地拍卖的投标书! 这是他故意的还是只是巧合? 她稳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没有去碰那本标书。 她又接着拉开第二个抽屉。果然,一个精美的针线盒出现了。里面有各种高级材质的男士衬衫和外套的备用纽扣。 她找到了两颗和自己衬衣最接近的纽扣,先顶过今天这个晚上再说。 正缝着,萧天身上只围着一条浴巾,水也没擦,带着满身的水珠就从浴室走了出来,水滴一路滴洒在地毯上,典型的微倒三角身材,六块腹肌清晰却不突兀! 这男人长了一张颠倒众生的脸也就罢了,偏偏还有这么一幅身材!老天真是偏心得让人牙痒!她只看了一眼就又有些受不了了,赶紧暗暗咬了咬牙低下头专心缝自己的内衣。 萧天在她身边坐下,一把搂住她,然后唇就又朝着她的脖子贴去。 “别闹!”她轻轻推开了他。 “别缝了,我给你去买过新的。” “那现在呢?我穿什么?” “什么都不穿!你什么都不穿的时候最美。” 她被他的话曀得无语。瞪了他一眼,不理他,继续缝自己的。 他见她也不理睬他了就没有再打扰他,柔声说道:“饿了吧,我去给你做好吃的。” “好。”萧天在这里她实在是说不上来的紧张,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又会发情。 他擦干身上的水珠,穿上一件睡袍就下了楼。 终于缝完了,采月伸展了一下酸得不行的腰,重新换上了自己的衣服。 换好衣服,她把床头柜上的针线盒重新放入床头柜的第二个抽屉中,眼睛却再次停在了第一个抽屉上。 裘瑞国际的投标价她因为复印裘岩交给她的投标书所以她是知道的,41.98亿。云天集团的会是多少?这次的土地投标太重要了,她的好奇心被勾起来了。 但之前的疑问却再次出现在她的脑中:萧天是在故意试探我吗?这么重要的东西他怎么会就这么放在床头柜的抽屉里? 可是如果不是我要钉扣子又怎么会想要打开他的床头柜抽屉呢? 这应该是巧合,或许只是他习惯睡前看一会儿工作上的文件呢?何况明天就要递标书了,这么重要的事他临睡前再过目一遍也是很正常的,不是吗?反正我只是看看又不会向裘岩透露。 好奇害死猫,她还是伸手拉开了抽屉,翻开了标书。 标书的日期是当天,说明这是最终的版本。 她快速地翻动标书,找到了! 投标总价:42亿! 她倒吸了一口凉气!连忙合上了投标书,又连忙把抽屉关上了。 她脑子里闪现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必须立刻告诉裘岩,否则这次的投标裘瑞国际铁定是要输了。 然后马上第二个念头又来了:我不可以,我现在是在做什么?间谍?女贼?几乎和第二个念头同时出现的是:萧天怎么办?裘岩要赢萧天就必须输! 拉据了好一会儿后,又一个念头出现了:总价高达42亿的投标价只相差0.02亿,这么小的差额,这仅仅只是巧合吗?如果不是,那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很有可能裘瑞国际内部有人将报价透露给了云天,而且这个人一定在公司担任要职。 这个内奸必须尽快纠出来,否则这对裘瑞国际会是一个不小的威胁。 可是云天呢?这个投标对萧天同样很重要呀! 怎么办?到底应该怎么办? 她的脑子浆糊了,她发现她的双手都在发抖了。 就当我什么都不知道吧!她咬咬牙,下了楼。 可是一到楼下她又犹豫了。这么大的事哪里是说不想就可以不想的。 她想起了裘岩多次告诉过她,这次土地投标对裘瑞国际有多么地重要,因为这次的土地投标很可能将重新影响甚至是决定本市地产企业的重新排名。这段时间为了这个投标全公司尤其是裘岩费了多少的心力,投入了多少的精力! 而且他还是一个爱着自己的男人! 自从上次在晚宴上她晕倒,裘岩就开始反省自己对待员工是不是真的太严厉了。所以他居然在工作中开始对员工表现出一些宽容来了。这是她明显感受到的。 他甚至过份到有一次在高管会上当着全体高管的面,警告那些已经表露出或那些未来可能会对她有不轨想法的人,说:“周采月是我喜欢的女人,我希望各位以后对她尊重些!” 当时全体高管人都傻了,尤其那些曾经对她展开过实际追求行动的高管脸都绿了。而正做着会议记录的她也真恨不得立马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终究是裘总的秘书,我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裘瑞国际输掉这次的投标?还有那个内奸,我必须要提醒裘总,让他留心。 明天上午就要开标,没时间再考虑和犹豫了,必须尽快! 她轻轻走到沙发旁取出了自己的手机,走到一个角落里拨通了裘岩的手机号。 “采月?这么晚了有事吗?”这都晚上10点半多快11点了,的确是够晚了。 裘岩那极好听的声音从手机中一传来采月就后悔了。 萧天怎么办?裘总不输萧天就要输呀! 还有,我要怎么对裘总说呀?告诉他我刚和萧天上完床,然后很不小心就看到了云天的投标价? 周采月,你不是疯了就是傻了吧?要么就是既疯又傻! 怎么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为什么非要不是他输就是他输?为什么偏偏我又要夹在当中?不告诉裘总我就是背叛了他,可是告诉了裘总我就出卖了萧天! 谁可以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她“我…我…”了两声就说不出话了。 “怎么不说话?是想我了吗?”裘岩迷人的声音从手机中再次传来。 她眼泪都要出来了。 不,我不能说,我真的不能说。裘总,对不起!对不起!我只能在投标结束后辞职谢罪,但现在,我只能这么做。 “没事,就是明天就要开标了,我有些紧张。怕你也因为兴奋睡不着。”她捂着嘴小声地说道。 “所以你还是想我了。怎么,你说话这么小声是害羞了么?我想现在去见你!” “不,你千万别过来!” “你怎么这么紧张?怕我吃了你?” “不是。那个,时间不早了,您早些休息吧!我也要睡了!” “好吧,那明天见!” “晚天见!”她连忙挂断了电话,因为紧张心还嘣嘣嘣地乱跳。她连做了几深呼吸,努力让自己尽快平静下来。 等她觉得自己可以冷静到面对萧天后,她把手机放回了包中,去了厨房。在那里,萧天正在忙着为他俩做晚饭加夜宵。 与此同时,就在离萧天不远处裘岩的别墅里,他手握着手机,站在客厅朝向萧天别墅方向的落地窗前,双眉紧锁地思索着。< 046 记住此刻 走到厨房门口,采月就看到穿着睡袍的萧天正很专业地在切着菜。 如此平凡、如此居家的情景,对她而言却如置身梦中。 他是传说中神一样的男人,他更是她朝思暮想了多年的男人。她从未想过有一天她和他会在同一所屋檐下像此刻一般相处。 一瞬间她有些恍然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从自己遥远的心思中脱离出来,专注地看向正在自己眼前不到四米远之处的男人。 她想永远记住眼前这一刻,记住与她如情人、如家人一般在一起的美好时刻。因为她有一种强烈的感觉,与他如此美好的一刻很快就会消失。 他的动作驾轻就熟、行云流水一般,她看着看着就看呆了,一不注意嘴就张着闭不拢了。 眼前这个男人不会真是个妖孽吧?这世上还有他不会不行的事么?都说出色的女人是出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这家伙身为一个货真价实的男人不会连厨艺也是一流的吧! 萧天瞟了一眼正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目瞪口呆的采月,那小女人傻张着嘴的小模样真是动人极了。 “看够没?口水都流出来了,怎么就不知道要淑女一点?” 她居然真的抬手就要去擦口水,可是哪里有? 萧天一看那傻妞居然还真去擦嘴了,忍不住就大笑起来。 采月的双颊瞬间轰地一下就如同火烧一般热了。太丢人了,这家伙太可恶了!本小姐可一直是女神级的人物!不行,这面子必须得找回来! “你以为我刚刚是在看你呀?少臭美了!” “原来刚刚不是你在看我呀。可是我刚刚怎么明明感觉有双眼睛在盯着我看。那看来是我们家小黄毛回家了。” “小黄毛是谁?”采月一听果真就扭头朝身后厨房外面看去,想看看萧天说的这个小黄毛究竟是谁。 “李姐养的小母狗!” “萧天,你可恶!居然敢说我是母狗!”采月烟眉倒竖,眼都瞪起来了。 “怎么,你这是承认刚刚看我了?” “你…你…”采月想努力找回一点被自己丢了整整十条街的面子,可是现在她的面子已经不是丢了十条街了,她已经直接从人类变成了一只用四条腿走路的动物了。 她连说了两个你却再无话可回。她本想就着萧天的话也说自己刚刚看的是一条公狗,可是她想都不用想都知道萧天会怎么继续回她的话。 酝酿了半天,终于她还是决定退一步:“我不淑女你难道就绅士了吗?有绅士会像你这么说女人的吗?” “嗯,你非淑女我也非绅士,所以我们正好勉强凑成一对!既然你自己也承认自己非淑女,那我也就没必要假装绅士了。刚刚看够没,要是没,我脱光了再让你看个够?” 采月真想胖揍一顿这家伙。 她满以为她都后退一步示弱了,萧天怎么都要礼尚往来,向自己道歉一句了吧,没想到这家伙居然堕落到底了。她聪明地认识到,在争抢面子这样的事上,像萧天这样的男人是永远不可能输、也绝不会允许他自己输的。 于是她识趣地收回了想要找补回面子的念头。 “你在做什么好吃的?”采月的眼睛瞄上了萧天手上的工作。 “叫宝贝!” “不叫!” “你不叫那我叫。宝贝,过来和我一起!”萧天居然这么轻易就放过了她,轻描淡写地化解了她的拒绝。 “好,那我帮你洗菜啊。” 萧天这一声宝贝让采月觉得心里很甜蜜,这让她觉得她和萧天就好象真的是一对情侣一样。她一下子把刚刚看到云天报价后的惊慌和挣扎暂抛脑后,很乖地走到了萧天的身边,打开水笼头开始洗菜。 “什么叫帮我洗菜?菜做好了你不吃吗?”萧天轻易就又纠了一回采月的错。 “我汗!你就不能让让我吗?” “好吧,谢谢宝贝帮我洗菜。”萧天看来心情相当地不错,很快就让步了。 “你的家佣呢?怎么又是你一个人在家?你总是自己做饭吃吗?”采月一边洗着菜一边问出一连窜的问题。 “李姐有自己的家,她每隔一段时间都要回家看看她爱人和孩子的。这几天她孩子病了,所以我让她回家安心照顾孩子了。我基本一半时间在家吃一半时间在外面。至于我亲自动手做饭嘛,一年就大年三十晚上一次。你命好,正好赶上我手痒,想亲自给你做饭吃。宝贝,要不要赏赏我,嗯?” 说着萧天就停住了手中切菜的动作,身子就朝采月靠过来。 采月赶紧坚决地伸出手就是一挡。 “打住!好好地切你的菜。” “好吧,一会等你吃饱了一定得好好赏我!” 采月深吸一口气,狠狠地瞪向萧天。萧天看着她那小样又哈哈大笑起来,笑完他就又专心地继续做起他手中的活儿来。 “你会不会做菜?”萧天随口问道。 “家常菜没问题。”其实她做菜的功夫真不差,只是在看了萧天那神一样的切菜手法后,她不敢夸口了。 “那剩下这些菜你来切,我现在开始炒菜,这样速度快些。” “好!”菜月接过了萧天递给她的菜刀,切起菜来。 萧天在一旁打开燃气灶的火,开始正式烧菜。 那帅帅地一个掂锅让采月差一点又不矜持地张着嘴发呆了。她这才发现原来最性感的男人不是在床上,而是在厨房。她赶紧强压下小鹿一般狂跳的心,不再看萧天一眼,专心地切起自己的菜来。 在两人通力地合作之下,一顿饭很快就做好了。两人像采月第一次到别墅时一样坐在了餐桌前。 看着那一桌子让人垂涎欲滴的饭菜,采月已经顾不得淑女不淑女了,夹起一大筷子菜就往嘴里送去,然后就毫不矜持地大口大口地嚼起来。 这牛肉明明没见他怎么特别处理,怎么就会这么嫩而爽滑又香美无比呢?这最普通的土豆丝怎么就可以是这个味道?我怎么就炒不出这个味来? 她口里还嚼着菜就已经忍不住吃惊地开夸:“好好吃,你怎么做菜的功夫也这么厉害?” 第一次来萧天这里只是吃的早餐,牛奶、鸡蛋和面包以及粥,这些都还不能体现萧天的烹调水平。可是这一餐完全不一样了。 这家伙果真是个妖孽! “你的言下之意是我床上的功夫也不错吧?”萧天盯着她坏坏地笑道。 正大口吃着菜,听到萧天的话差点就被噎住,不过她那俏脸也是瞬间就变得绯红了。白里透红,那叫一个美! 不过在心里她的确是萧天口里所说的那个意思,这家伙在床上真不是一般的勇猛。可是这怎么可以承认嘛? “别臭美,我只是想你堂堂云天集团的董事长,应该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才对,却没想到你还会做菜,而且做得这么好。” 其实虽然萧天现在是身份贵重,但他从小就是孤儿,不仅要照顾自己还要照顾一帮子小弟小妹们,所以做饭这些事对他来说还真的不是什么难事。而且以他现在的身份可说是尝尽天下美味,菜式搭配于他而言更是小菜一碟。 采月刚刚又气又羞的小样,着实让萧天那强大的心脏瞬间漏跳一小拍——这真是个货真价实的小妖精! “嘴巴这么不老实,看来刚刚你还没满足,一会儿吃饱饭我得再接着喂你,喂到你饱为止。” 采月瞪着萧天的双眼更圆了。 好吧,反正不管我怎么说,你都有办法往那上面绕。那我就一句话都不说了,看你还怎么来事儿? “不说话了?那就是答应了!这么乖!一会儿我一定卖力地好好喂你。”小样,以为不说话我就拿你没办法了。 采月气得鼻子都要歪了,可又舍不得放下手里的碗和筷子,只能眼睛一边狠狠地瞪着萧天,口里却一边依旧大口地嚼着饭菜。实在是饿惨了!而且这家伙做的饭菜真的实在是太好吃了! “你这么饥渴地看着我,不会是现在就想要我喂你吧?”萧天看着采月气急败坏又饥渴难奈的样子,好想哈哈大笑,却故意装着惊讶的样子,继续逗着她。 采月终于忍无可忍,把碗筷放下了。 “萧天,你到底要干什么?还想不想好好吃饭了?” “宝贝生气了?好了,我不说了啊!”看着采月气得脸都通红起来,萧天满意地住了嘴。他实在太喜欢这小丫头又气又急的小样了。 两人这才真正低头好好吃起饭来。 可是一安静下来,两人却都发现气氛有些尴尬了。仿佛离开那个让采月羞涩让萧天兴奋的话题之后他们之间还真就一下子找不到合适的话题了。毕竟两人从认识和真正在一起相处的时间太少了。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也太突然了。 “这段时间很忙吧?” “嗯。” “你对明天的投标结果怎么看?” 果然还是提到这个话题了,采月心里轻叹了一声。从萧天今天打电话给她,她就知道她逃不过这个问题。< 047 上床目的 “我只是一个小小的秘书,我能有什么看法?”她的脸色毫无异状,异常平静,但心里着实有一丝紧张。 “你是希望裘岩赢还是希望我赢?”说这句话时,萧天并没有紧盯着采月,但注意力却完全放在她的身上,观察着她的反应。 “不管你们谁赢和我关系都不大。” 采月连想都没想,一毫秒的时间都没用就很平淡地就回答了萧天的这个问题。因为这个问题在今天以前实在已经折磨她好久了。 纠结了这么久终于她告诉自己,不管了,这么重要的输赢问题又不是我一个小小的秘书可以决定和多想的。 而且刚刚虽然给裘岩的电话里她什么也没说,但她心里还是害怕萧天会察觉,所以她也有意想要掩饰。 “我以为你会说希望我赢呢。你现在已经真的是我的女人了,而且我还是你第一个男人。不是吗?” 萧天停住了进食,又再一次像之前在床上一样紧紧地盯着采月。他发现自己会因为她刚刚的回答而生气和难过,原来她真的不在乎自己,对云天集团这么重要的投标她居然说和她没有关系。 从他卸任云天集团总裁一职,他几乎已经不怎么过问集团具体的事务了,正因为这个投标关系着云天未来几年的发展,所以他才会亲自地重视与参与。 当他看着床单上那一抹鲜红,也真实地感受到她的紧致以及成事时她的恐惧和紧张,他相信之前的她是把自己最珍贵的第一次给了他。而且他怎么都不相信采月会是一个轻浮的女孩子。 他实在想不明白,既然她都可以把自己完全给了他,为什么又会对投标结果表现得如此淡漠呢? “你不过是渴求我的身体而已。你又怎么会缺少女人呢?当你的注意力转移到别的女人身上后,你自然就会把我丢到脑后了,不是吗?” 她当然希望他说不是,但她却知道那不过是她的一厢情愿而已。 “你是这么想的?那这么说你明知道我不爱你却依旧愿意和我上床,那是不是表示你是个很随便的女孩子?”很意外她居然会这样回答他,萧天有些被激怒了。 眼中差点涌上泪水,她连忙克制住自己的委屈和感情,让自己看起来满不在乎。只是她不敢再看萧天,于是她低下了头,也不答话。 萧天一直盯着她观察着她的反应。 “回答我。”见她不说话,萧天逼近了一步。 深吸了一口气,她点了点头,说道,“是,我就是这样的女孩子。” 今晚的事的确让她觉得自己就是个随便的女孩子,所以她很难过,十分难过! “既然是这样,你是为了得到什么?一个女孩子居然愿意把自己的第一次给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那一定是想要得到一些什么吧?” 为什么?为什么程怡这样问我,现在连你也这样问我? 为什么和你上床? 只因为我爱你,只是你不知道! 她的心里对着萧天在委屈地控诉,可是她不想表露出来,她一贯的自尊和骄傲不允许她这么做。她习惯了委屈自尝、习惯了自我消化! 她心如刀绞却不敢抬头看萧天一眼,她觉得她必须要找点事做才可以让自己的注意力不再集中于为自己感到难过和委屈。 于是她拿起碗筷继续开始吃饭,然后努力装得平静地说道:“你觉得女人和你在一起会是为了什么?” 萧天的眼睛咪了起来。“你是想要钱?那你想要多少?” 他这话说得很慢,很冷酷。 她实在受不了了,她装不下去了。 “对不起,我吃饱了。已经很晚了,我想我应该回家了。”说完她站起来转身就要离开。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我从来不做不公平的交易。既然你给了我你的身体,而且还是处女的身体,我就必须付给你相应的报酬。” 这就是传说中的冷酷到底? 你怎么可以变得这么快?不久前你还如同情人般极尽温柔地待我,现在你怎么就可以这么绝情地逼问我?! 难道你真的把我当成了一个无廉耻的妓女?现在交易进行到双方要讨价还价这一步了? 她含着无比的委屈、疑问和不满回头看向萧天,眼里已满是泪水,嘴唇微颤着,却说不出一个字来,只是就那么地看着他。 萧天一下子从椅子上站起来,快步走到了她的身边。 “你是因为爱我对不对?你的心有所属是我对吗?” 眼泪还是没忍住流了下来,她好想说“是”,可是委屈和千头万绪让她颤着唇说不出一个字来。 萧天一把紧紧搂住了她,一边用手轻抚着她的长发,一边轻吻她的额头。 她倒在他的怀里,委屈而全身颤抖地大哭起来。 萧天轻拍着她的背,脸上泛起了宠溺和幸福的微笑。 这一刻,他顾不得逻辑,顾不得思考采月说“心有所属”时根本还未真正认识他。这一刻,她在他怀中暴发出的委屈让他片刻地丢掉了理智,选择了相信她。 靠在萧天怀里哭了好一会儿,才把心里的委屈和不满发泄得差不多。抬起头,脸上还带着泪花,她却开口说道:“我要回家。” 萧天一听脸色一下就变了,“说什么呢?我还以为你会说‘我还要’。” 她握起小拳头就往他身上猛砸,“坏死了!” “我怎么就坏死了?我是怕你刚刚被我气得没吃饱饭,所以想你应该还要再吃一碗的,毕竟刚刚太累了不是?你以为我说你要什么?” 她被他的抢白气得又想哭又想笑,脸上的泪痕还清晰可见没有干透。 “你就坏!”她想说的是坏是他刚刚还那么冷酷地逼问她,现在却又如此地爱怜她。 “原来我还真是猜错了,你是真的还想要呀?那我们现在就上楼。”萧天说着就要抱起她。 “啊,别闹了!”她立即害怕地躲开萧天的熊抱。 “谁和你闹了!上楼!”不管怎么躲,终究还是被萧天得逞了。两人再次滚倒在床上。 “不可以,真的不能再来了。”进行到一半,采月还是按住了萧天的手。 明天是很重要的日子,她怕自己再继续下去,明天就会腿软得下不了床了。而且现在实在是太晚了,这次她不可以再在这里过夜了。 “你就舍得这样折磨我?我子弹都上膛了你又不让我发射了!不行,你要补偿我才可以。” “补偿?” 采月瞪大了眼,太岂有此理了,这种事都是女人跟男人要补偿好不好,哪有男人跟女人要补偿的? 采月现在终于明白裘岩为什么那么忌惮萧天了,这个家伙真的不是一般地难缠。 “说你爱我!”萧天说这话时,眼里的温柔简直可以杀死她。 她虽然沉醉于其中,却不敢真的说出那三个字。 她凝视着正压于她身体之上、脸与她近在咫尺的萧天,用手抚向他的眉和眼,认真地问道:“你爱我吗?” 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越发用那样的眼神看着她,再次说道:“说你爱我!” 她终于受不了了,也深深地看着他,很郑重地说道:“我爱你!” 这三个字一出口,她觉得她的心有一种轻微地沉痛,带着一丝甜蜜的沉痛。 这三个字就像她的心尖肉,一说出口,她觉得她像把自己最重要的命脉交出来呈给了正压在她身上的这个男人的手上。 他抱紧她又开始吻她,深深地、很热烈地吻她! 她害怕他又刹不住车,吻着吻着就想要停住。 他却一直吻着她。 那样的他让她感觉他的吻不是一种纯粹的**的**,却更像是一种在他心底涌流的源源不绝的河流,必须要让那股涌动释放完。 于是她顺从地回应了他。 还好,除了热吻他再没有别的过火举动。 吻完他凑近她的耳朵,有些邪邪却更是有些迷蒙地说道:“好想把你吃下肚子里,这样你就永远只属于我一个人,再也不会离开我了。” 她也有些迷蒙,轻轻闭上眼,回道:“我当然是你一个人的,怎么会离开你?” 萧天怕自己再这样真的会忍不住又要开始进攻,连忙从采月身上翻身下了床。 萧天如此明显的迷情让采月心中不禁想,或许他是真的有些爱我的!因为她想起了在萧天琴房中看到的那幅周文轩所画的她的肖像画。 把采月送到家后萧天很快又回到了别墅。 一进别墅他就直接打开了一间位于角落里的小房间,那小房间的整整一面墙上全是一个一个的小屏幕。 他站在那一面墙的小屏幕前,犹豫了好一会儿,还是缓步走到了主机前,调出了他要看的内容。 一个小屏幕上的画面显示的正是他的卧室,采月正坐在床的边沿,打开床头柜的第一个抽屉,犹豫了一会还是翻开了标书,翻着翻着屏幕上她的表情充满了惊讶! 他留意着采月手的动作和她脸上的表情,她的惊讶表情出现在她翻到投标总价的那一页时。< 048 最后报价 “果然你是知道裘岩报价的,否则不可能看到我们的报价会这么吃惊。你只是一个小小的秘书,裘岩连这么重要的信息都会告诉你,可见你们的关系还真是不一般。 周采月,你在犹豫些什么?如果没有刚刚发生的一切,你是不是就会毫不犹豫地告诉裘岩你看到的报价?这真的就是你接近我的目的吗?” 然后他转到了另一个屏幕,屏幕上是采月取出手机躲到了角落里拨打电话,并捂着嘴和对方通话。然后是因为紧张而做着深呼吸,再然后是过了好一会儿才把手机放回她包里去了厨房。 紧盯着屏幕,萧天的眼像猛兽一样地咪了起来。 ------------ 裘岩亲眼看到采月上了萧天的车,他的心感到一阵闷疼。 你居然跟着萧天又去他的别墅,而且是在这么样的一个时候!你们是在幽会吗?还是有别的事? 晚上翁玉送来一份电子版的标书,是云天集团的标书。这标书上的报价只比裘瑞国际高出0.02亿。 翁玉是公司元老级的人物,裘岩对她的交际能力和洞察能力都是非常信任的。 “这标书你是怎么得到的?” “我…答应过对方对任何人保密她的身份,包括对您。而且,她也只会帮我这一次,绝无再次合作可能。” “我知道了,辛苦你了!” 翁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见裘岩一脸送客的样子还是收回了想说的话。这个时候是异常敏感时期,她不能说错话,更不能做错事。 她深爱着他,从她刚进公司不久就爱上了他。 她是公司的公关部经理,这几年,她时常陪同他出席各种宴会参加各种应酬。她对他的一切倾慕不已,他却只是对她礼敬有佳。 好在他对身边所有出色的女人都一视同仁,所以她虽苦恼却也做得到心中风平浪静。但是几天前采月代替她参加完那次晚宴后一切就都改变了。 看着裘岩看向采月的眼神,她的心不可抑制地痛了,那样的眼神是她一直以来都盼望着他可以给她的。她很难过,她也真的很不甘心! 可是不甘心又如何? 裘岩没有再多问,因为在商场上有些事情彼此心知肚明就可以了,说破了并不好。 翁玉并不在知道公司投标总价的人的范围内,云天的这份报价只比裘瑞国际的最终报价高出0.02亿,这绝不会只是一个小小的巧合。并且以裘岩老道的眼光,标书上面的数字和专业的内容显示这不太可能是一份假的标书。 这么小的差额,难道真的是有人透露了公司的报价给云天吗? 对这种重要的投标全公司只有寥寥几个人知道标书全本内容,尤其是最终的综合报价,所以公司制度对这几个人有严格的要求和高额的违约金约束。 即使他们想泄密要实现也太难,因为在这种级别的投标过程中,对知道机密的人员公司有严密的监控措施。 采月是唯一一个公司制度外知道标书报价内容的人,从她与萧天异乎常人的交往情况来看,她也是目前为止嫌疑最大的一个。 难道你一知道报价果真就立刻告诉了萧天么?否则为什么我手里现在会有这份只比我们报价高出0.02亿的云天标书? 接到采月的电话时裘岩吃了一惊也很有些兴奋。 你与萧天呆在一起时居然还会想起给我电话,那你的心里应该是有我的吧? 可是为什么你说的话那么奇怪?你的情绪好像也有些不对,好像有些激动,还很为难,你明显有话想说却又没说。 采月,在这样一个特别的夜晚,你到底想对我说些什么呢?又是什么原因让你欲言又止? 是想向我道歉,说你把公司报价透露给了萧天?还是想说你想我? 深夜了,他派的人向他报告,采月才刚刚从萧天别墅出来,并且两人的样子十分亲密。 裘岩痛苦地低下了头。 你真的和萧天关系暧昧、是萧天派来我身边的人吗?真的会是你泄露了报价吗? 良久后,他取出了手机拨出了一个号码:“标书改成五号。” ------------- 凌晨日出前的黑暗时分,离投标截止时间只有几个小时了,萧天却依旧坐在沙发上,一夜未眠。发生在昨夜的事在他的脑中一遍又一遍地过着。 在这样一个过程中,以他的经验和心机,要想将事情往他要的方向控制是很容易的。但是他发觉在这个过程中迷失自已的不仅仅是采月一个人而已。他自己难道就完全是清醒的? 不!他不是一个不敢面对自己的懦夫!他承认,在与采月的激情和缠绵中他也迷失了,至少有一部分时间是迷失的。那连续的几次交欢不仅仅只是他想摧毁她的意志,在那个过程中,他自己也真实地深陷于其中了。 这样的发现让他心里有些烦乱。 采月的面目让他越来越看不清。他越想信任她,却越发现她的可疑。可是他在心里依旧期盼着即将到来的开标不要出现让他不愿意看到的情况。 一个敏捷的黑色身影像幽灵一般出现在他面前。来人手里拿着两张u盘。 “董事长,这是您要的东西。” “有没有异常情况?” “没有。您身后的盯子我也一直没动。” “好,这段时间辛苦你们了。你去吧!” “是,董事长!”黑影走时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 萧天打开u盘,看着上面的内容,他的心开始往下沉。 和裘岩一样,他皱着眉有些痛苦地低下了头,不久后也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递七号标书。” --------------- 龙云海坐在自己的别墅里,他有些焦躁。明天就是最后的投标日了,但看着他手上的投标资料他却很没有底。 这是他的手下拿来的关于云天集团和裘瑞国际的标书。他说不上哪里不对劲,但以他的经验他觉得这两份标书至少有一半可能是假的,至少不会是最终版本。 但是他手上有用的东西却只有这些。 这段时间他一直派人跟踪裘岩和萧天都没有什么有价值的发现,虽然跟踪萧天的尾巴说又发现萧天和那个女人幽会,但这已经没有太大价值了。 同样的手法用两次也太不高明了。而且现在外界已认定他龙氏是赵飞被查和萧天绯闻的幕后黑手,他再搞出萧天的绯闻来,又会有几个人相信? 他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靠在躺椅上闭上了眼睛。 天亮了,萧天重新进浴室洗漱完后,换上了另一套干净的衬衫和西服。 收拾好一切,他走到了卧室和客厅及其它几个放置电话的几台旁,从下面各拿出了一颗钮扣般大小的窃听器,冷笑一声装入了一个塑料袋中。 萧天别墅外一直跟踪萧天的尾巴正在监听车里,忽然他发现所有信号源被关闭了。他正想查看一下车里的设备情况,却忽然被人从背后打晕,然后所有存储器都被取走。 十点整,参加投标的各公司先后到了指定的投标地点,各公司负责投标的代表完成制度规定的手续后,将终版标书投入了标书箱。 裘岩带着这次负责投标的几个主要部门的负责人到了投标地点。出乎所有人的预料,他坚持带着采月同行。 采月颇觉诧异,虽然裘岩当众追求她,但他不是这样公私不分的人,这样的场合她是没有资格过来的。但她还是在裘岩的坚持下随行了。 萧天同样带着一帮相关的头头脑脑到了场。看到采月他也微微有些吃惊,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却并没有和她打招呼。 龙云海是最后到达的一家。看到裘岩,他热情地上前想要来一个拥抱礼,裘岩却并不太领情地微微侧身闪开了,伸出手和龙云海相握。 裘瑞国际这几年来的确和龙氏地产有过不少项目的合作,因为龙氏地产的强大政府背景正是初到国内发展的裘瑞国际所需要的,而裘瑞国际雄厚的资金实力也正是龙氏地产所盼望的最适合的合作对象。 但几年合作下来,裘岩越来越发觉龙云海是个不择手段的人,和他合作需要随时预备他背后的黑手,而且他的实力也并不像之前外界所传的那样,水份很大。 萧天坐在贵宾席上冷眼看着裘岩和龙云海两人。裘岩的小动作萧天当然不会错过,他心中一动,脸上却是不动声色。 裘岩的闪让使龙云海有些尴尬,但很快他又大笑起来,说了一些场面上的话。裘岩也微笑着回应。 龙云海转过身又朝萧天走过来。 “哎呀,萧董好久不见!好久不见!” “哪里,我和龙董事长的名字在这几天的报纸上可是经常见面哟。”萧天笑道,完全没有一丝芥蒂的样子。 “萧董你太幽默了、太幽默了!不像我这个粗人,啊?哈哈哈”龙云海一愣,和之前与裘岩打照面时一样接着大笑起来,以掩饰他无比的尴尬。 “龙董您可太过谦了。我是后辈,还要向您多讨教呢!” 龙云海在商界摸爬滚打了三十多年,萧天从出生到现在也才活了三十年,确实是后辈。 “不敢当,不敢当!”龙云海顺着萧天给的梯子很快就爬了下来。 萧天没有把塑料袋里的窃听器拿出来,他还不想当着龙云海的面捅破这层窗户纸。何况历来商场就如战场,龙云海使出这种手段也不足为奇,只是这回他的对象选错了而已。< 049 结果揭晓 几家公司坐在这里既是同行,又都是竞争对手。大家在彼此最初的招呼过后就没有再过多交谈。 采月坐在裘岩身边,眼角的余光却留意着同样坐在第一排不远处的萧天。萧天一直没有看她,她有些失望。 但又一想,如果在这样的场合他对她表示亲密,那她很难不被公司其他人认为他和萧天有窜通的嫌疑。想到这里,她就又不那么在意了。 很快,开标时间到了。评标委员会的七位成员走上了主席台。 简单的开场后,由几家公司和评标委员会各推荐一位代表上台检验投标箱的封条和锁。无异常后投标箱的封条被当众开启,锁也被打开。当众检验各公司的标书都密封无误及其它制度规定的仪式后,所有标书被当众开启。 评标委员会主席开始当众宣读各公司投标书的主要内容。其中最主要的最终投标价信息如下: 龙氏投标总价:40.18亿 裘瑞国际投标总价:42.10亿 云天集团投标总价:42.15亿 其它几家公司投标总价都低于40亿。 内容一被宣读完并在主席台墙上的led屏幕上显示出来,全场哗然。采月更是惊讶得差点叫出声来,意识到可能失态,她连忙捂住了自己的嘴。 她记得裘岩给她的标书上投标价明明是41.98亿,为什么一夜之间就变成了42.10亿?她在萧天卧室看到的标书的投标价是明明是42亿,为什么突然就变成了42.15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点也不笨的她在看到这样的数字后立刻意识到自己一直身处在一个看不见的陷井中。她的头上开始冒出汗来,身上却开始发冷!这太可怕了! 这个陷井到底是谁设计的? 是裘岩?还是萧天?或者他们俩都是?这两个在同一天说着让她做他们女人的男人,居然同时在设计和防备着她! 更可怕的是昨天晚上,她还和萧天……一股寒意从心底冒了上来。 裘岩和萧天的心同样也在往下沉。 翁玉昨晚那份云天42亿的标书使裘岩真的加深了对采月的怀疑,因为知道裘瑞国际41.98亿报价的人中采月是身份和行为上都最可疑的人。 但在他根据云天42亿的新报价重新选定了42.10亿的报价后,云天的最终公开报价却变成了现在的42.15亿。 这说明了什么?这说明后来的42.10亿报价再次被人透露给了云天。 萧天果然是个可怕的对手,防不胜防!连续出现这样小差距的调整绝不会只是计算上的巧合。 可是这样的话,裘岩反而动摇了对采月的怀疑。因为采月是不可能知道后来42.10亿这个报价的。可是也不一定,虽然42.10亿不是她透露的,但她依旧可能是透露41.98亿的人。 萧天凌厉的眼神看向采月! 他最早从多种渠道获得的裘瑞国际的最终报价都是41.98亿,所以他们将报价选定为42亿,这也是他昨晚透露给采月的报价,可是昨晚他最后得到的裘瑞国际的最终报价却突然变为了42.10亿。这样的数字让傻瓜都不用想就会知道这意味着云天42亿的报价刚被泄露出去。 果然呀!如果不是我这次为了以防万一而特别安排地留了后手,那么这次的投标获胜方就将是裘瑞国际了。 这样重要的开标会,裘岩居然会带着你这么一个普通的秘书到场! 更重要的是精明如裘岩,他会不知道昨晚我和你之间发生的那些事情吗?明知道自己的女秘书和竞争对手上了床,他还是相信她给出的情报!最终的投标价也是按她所给的情报42亿而定成了现在的42.10亿。 就凭着这份牢不可破坚不可摧的信任,还需要什么别的证据来证明你们两人之间真实的关系吗? 周采月,你用这样一种看起来被迫实际却是主动掌控的方式接近我,甚至不惜向我献上你的第一次,果然只是为了你这位万人迷的年轻老板! 恐怕裘岩才是你真正心有所属的那个男人吧!亏你昨晚居然还可以那么甜蜜地对我说出“我爱你”三个字! 你到底是个怎样的女人? 惊讶吗?你满以为这回中标的一定是你的老板情郞吧? 女人,你自己种的苦果就要自己尝!萧天的心中震怒了! 采月的心已经不在评标现场了。 她呆若木鸡般地坐在椅子上,直等到裘岩提醒她可以走了,她才恍若梦醒般呆呆地看向裘岩,再看看厅里其他人,很多人已经离开了。 她感到一股透骨的凉意包围了她,她用双臂环抱住了自己。 裘岩以为她冷,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了她的身上。 萧天从自己的座位上站起,冷脸看着两人,慢慢向他们的坐位走了过来。 “裘总,惭愧了,这次在下险胜了!”萧天的脸上是他一贯迷人的笑容。 “萧董出手果然不凡!裘岩佩服!”裘岩站起,淡淡地回应着。 萧天的眼又转向了采月。 “怎么,采月小姐又不舒服了吗?是不是又要晕倒了?你在我面前可不只一次晕倒了!” 萧天话里揶揄的语气是那么地明显,以至于在场云天和裘瑞国际两边的高管都在听到萧天的话后脸上表现出了不可思议的神情。 以萧天的身份怎么会对一个普普通通的女秘书说出这样的话来? 但萧天此刻的心思却全在采月一个人的身上。他完全不觉得自己的表现已经完全失态了。他只想道,就在昨晚这个该死的女人还在和他的亲热中晕了过去。 采月双眼紧盯着萧天想站起来,可刚站起来一点就又坐了回去,深度的哀伤和惊惧使她浑身无力。 裘岩见状立即弯腰去扶她。 她扶着裘岩的手盯着萧天慢慢站了起来,因为裘岩的搀扶她勉强可以在萧天面前站立得住。但面对萧天如此恶毒的问题她无法回答。 “采月只是身体突然不适,我们会照顾好她的。”裘岩见采月没说话,代替她回应了萧天的话。 萧天的眼移到了裘岩和采月紧紧相握的手和依偎着的身体上。 “身体不适?当然!我绝对相信这是真的!奉劝采月小姐一句,自己的身体自己一定要保重,否则别人再怎么照顾也是多余的。我也当然相信裘总会照顾好采月小姐,她可真是裘总你的好秘书呀!为了你她可真是什么都舍得。” 这该死的女人昨天夜里还躺在我的身下欢愉地**和呼喊,我现在的胸口和背上还全都是你的抓痕。这才过了几个小时你就当着我的面紧紧地握着另一个男人的手,靠在另一个男人的身上!还有比这更可恶的事吗? 如同萧天紧盯着她一样,采月也目不转睛地盯着萧天。一种从未体会过的痛苦浸透她的全身,刺入她的骨头! 这是我的初恋、我用心爱了七年的男人啊! 你冷酷地问我和你上床的目的,可昨夜你在和我融为一体时心里又在想些什么?和你在一起的时光原本应该成为我人生中最美好的记忆,可是现在这一切居然都变成了你嘴里的戏谑和伤害我的利器了吗! 眼泪在她的眼中闪动,她咬着唇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眼泪很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眼看着那女人眼中的痛,萧天的心中也涌起一丝不忍,可是心底剧烈的痛楚再次翻湧,埋没了那丝丝的不忍。 萧天的话只差没有当众宣布采月是个不自重到为达目的不惜对男人献身投怀的女人。 如此令人难堪的言辞让双方高管都觉得萧天今天的言行实在已经不能仅仅用不可思议来形容了。 可是没有人敢对萧天说“stop”! 但,裘岩除外! “萧董,采月是个很懂得照顾自己也懂得照顾别人的人!即便采月因为什么顾不上照顾自己也自有我在,就不劳萧董挂心了!” 裘岩虽然还没有完全解除对采月的怀疑,但他清楚地感受到现在的她已经是脆弱到了极点。萧天的话那么明显是在当众地挖苦和伤害她,她现在需要人保护,而他愿意做这个保护她的人。 萧天心里恨极表面上却是将一直盯着采月的眼睛转向了裘岩。 “裘总说得是,是萧某多管闲事了。有机会再与裘总一聚!告辞!” 说完萧天一个潇洒地转身,带着一众高管就离开了开标仪式大厅。 程怡在经过裘岩和采月面前时,用带着嘲讽的冷笑瞥了一眼采月。 天哥从来都是笑到最后的人,这一次是,永远都是! 做为这次招标中最大阴谋的始作佣者,只有她是最清楚各中事由和各中人的感受的。 “走吧。”裘岩也没有心情再说更多的话。 采月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仪式大厅的。 裘岩实在看不下去她失魂落魄的样子,让她不要回公司了,他直接送她回家休息,可是她拒绝了,只说了一句谢谢就自己一个人转身离开了。 此时的裘岩已经从最初对采月的怀疑中走了出来,他确认采月不是把公司投标信息透露给云天的那个人! 原因很简单:中标的是云天,而她从开标到结束不仅没有丝毫的兴奋,反而是如此的惊讶、伤心和绝望,而裘岩一点都不认为这么样的惊讶、伤心和绝望是可以故意装出来的。< 050 睿智裘岩 裘岩让公司的其他高管先回公司,他自己到停车场开了车出来追上了采月。 采月没有理他,只顾自己一个人往前走。到了十字路口连红绿灯也不看就直接朝车流走去。 裘岩紧张得一下子就从车里跑了出来,抱起她就往自己的车里塞了进去。她也不挣扎也不回应,就只是呆呆地坐着,眼神空洞,双目无焦。 裘岩看她这个样子知道这会儿她是完全没有办法应对任何人任何事的,就带着她往自己的别墅去了。 萧天一个人坐在车的驾驶位上,和裘岩一样他也没有和公司其他高管一起回公司,而是把车停在了一个拐角。他的眼睛一直盯着采月,片刻没有离开。 “付上那么大的代价结果却依旧是输,你的心里一定很痛、很恨我吧?” 虽然今天的投标云天集团完胜,但萧天并没有心情回公司庆祝。他昨夜一夜没有休息,现在想回别墅休息一下。可是他发现前面裘岩的车也一直在朝着海边别墅区的方向在开。 居然是去别墅幽会! 萧天握着方向盘的手明显加力。“还真是浓情蜜意呀!裘岩在这次的投标上吃了这么大的暗亏居然不是立即回公司清查问题,而是带着自己伤心的女人回别墅!这对狗男女!”萧天火大了。 两辆车前后隔着相当的车距都朝市郊海边别墅区开去。 裘岩在确信采月不是那个将已方报价透露给云天的人之后就在思考到底是谁在其中把水扰浑的?这一切究竟个中原由是怎样的? 萧天在开标大厅说的那些话和采月没有丝毫反驳的反应让知道昨夜两人曾经别墅密会的他立刻就猜到了昨晚他们两人可能发生的事。 裘岩的心剧烈地绞痛起来。他找了路边一个可以停车的地方猛地将车停了下来,然后看向坐在副驾驶位上的采月。 她依旧和之前一样还是像没了魂灵的人一般,就连他这样突然地把车停住,她脸上居然也是一点异样都没有,依旧只是双目无焦地望着车窗外。 “不要再想这件事了。”裘岩在心里对自己说着,可是他越这么说就越控制不住地偏要去想。 他忍不住气恼地一拳捶在了方向盘上,车喇叭猛地发出了巨大的鸣声。裘岩难过而无奈地闭上了眼。 突然响起的车喇叭声并没有对采月产生任何的影响,她依旧像魂游相外了一般,仿佛什么感觉都没有。 不知道过了多久,裘岩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因为摆在他面前的事已经严重和急迫到一个地步让他不得不冷静下来了。 如果采月真的和萧天怎样了,以他和萧天现在的立场和关系,她势必不可以再留在他身边了。可是,他怎么舍得让她离开? 我必须把这件事弄清楚! 裘岩又看了一眼采月,以她现在的状态他不管问她什么她都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的,所以这件事只有他自己来想清楚了。 裘岩连做了两个深呼吸,强迫自己更冷静,然后开始凝神思索这件事的前前后后。 萧天的话让裘岩很快得出了三点信息: 1、萧天认为采月对他用了美人计; 2、萧天认为采月是为了他裘岩而对他施用美人计的,所以采月不可能把裘瑞国际的标价泄露给了他,就算她说了也一定是假的。 3、投标结果一揭晓萧天当场就对采月发难,证明他对采月的非难与投标直接相关。最大的可能性就是昨晚两人一翻亲密后,第二天他却发现云天的投标价被人泄露了,而他认为采月正是这个泄露报价的人。 如果真是这样那采月应该是知道了云天的投标价的。裘岩想起了昨夜采月给他打的那个电话。她当时情绪不稳欲言又止,是否就是因为她在犹豫要不要告诉我云天的报价? 裘岩想了又想,这种可能性的确是很大的。而且这样一来,一切就都通顺了。 那采月是怎么知道云天的报价的?只要不是傻子也该知道只能是萧天本人告诉了她。可是采月是他裘岩的秘书,萧天为什么要告诉她如此重要的信息?因为他傻? 裘岩宁愿相信自己傻也不会相信是萧天傻。 所以萧天是真的爱上了采月?会吗?可能吗? 这个结论裘岩不敢下了。 虽然萧天在圈内和我一样是个对美女有超级免疫力的男人,但我不是也不知不觉爱上采月了么?可是感情的事是最难以捉摸的,我爱上采月了萧天就一定也会爱上她吗?他不是和欧阳晴才是真正的情侣吗? 于是裘岩只能开始假设推理。 首先假设萧天不爱采月,于是裘岩发现眼前发生的一切都说不通了。 萧天那不可思议的言行如果不是做戏,那明显就是被人刺激到了痛点才会有的反应。以萧天的身份地位、为人处事的原则和当时的情势,他都根本没有做戏的必要,所以答案只能是后者。 于是他又假设萧天爱采月,于是他发现眼前的一切都说得通了。 可是如此一来新的问题又来了。 他们的感情是什么时候发生的?就现在了解的情况,他们才只见过几面而已,就算萧天真的是爱上了采月,这么短的时间,他对采月的感情至于发展到要告诉她这么重要信息的程度吗?而且萧天会是那种公私不分明的人吗? 裘岩在车里就摇了摇头。这个问题的答案显然应该是否定的。 投标价一揭晓萧天当场就对采月发了难,这证明他早就锁定采月为怀疑的重要目标了。投标结果揭晓只不过是立刻就证明了他对她的怀疑而已。 所以最可能的情况应该是萧天和我一样,一边爱着采月一边却又在怀疑她。如果他不爱采月就不太应该会出现刚刚那种过份的言行。如果他不怀疑采月就不会故意告诉采月云天的投标价。 所以这次的投标是萧天考验采月感情和立场的一块试金石。只有这样,现在一切的情况才说得通。 他又想起了萧天那次到裘瑞国际楼下的挑衅。 从一开始萧天就在怀疑采月可能会是我派到他身边有意接近他的人,所以他选择了主动出击,把水搅浑。所以采月根本就不是萧天的人!否则萧天就不需要如此地怀疑她、更不需要如此处心积虑要挑起我对她的怀疑。 云天的报价并不是采月透露给我的,所以她其实是被萧天冤枉了! 现在我又确认她也不是那个泄露我们报价给云天的人,所以她也被我冤枉了。 现在裘岩终于明白采月为什么会这么样地失魂落魅了。 投标价的揭晓让她立刻就明白了我和萧天都在防备和试探她。但很显然她的打击主要还是来自萧天。因为她爱萧天,而且昨晚她很可能和萧天……可是萧天却认为她是为了我而故意接近他并且对他使用了美人计!这要让她怎么接受? 裘岩不忍再想下去了。 但是这能怪萧天吗?他轻叹一声!我和萧天不是一样也在防备和伤害她吗? “采月,对不起!我不该怀疑你的。我现在相信你不是泄露投标价给云天的人。” 经过一路的冷静,采月虽然看起来还是呆呆的,但情绪还是平稳了些。 “没关系。你确实有理由怀疑我!” 在心里采月是更希望云天能获胜的,昨晚她明知云天的报价高出裘瑞国际0.02亿却没有告诉裘岩,虽然双方最终的报价都变了,但昨晚的事还是让她觉得她背叛了裘岩,因此裘岩对他怀疑和试探她不是十分怪他。 只是在投标价公布的那一刻,她还是因为裘岩对她的怀疑而感到伤心。 停了一下,她又淡淡地说道:“明天我会正式提交辞呈。” 裘岩的心被揪了一下一样。 “为什么?因为你觉得你背叛了我?” 她不说话,可是这就等于她默认了。 裘岩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这个问题等你冷静到足够可以想清楚这件事时再说。”然后他就发动了车子。 尽管平静了一些,但采月的情绪依旧很低落,根本不可能回公司应付工作上的事。如果她现在这样回到家,妈妈又不知道会有多担心,她的身体是不能劳累和忧心的。所以她还是和裘岩去了他的别墅。 萧天看着裘岩的车突然就停了,他差一点没控制住就要冲上前去把二人从车里纠出来痛扁一顿。 可他也和裘岩一样选择了冷静再冷静!因为他没有立场! 他凭什么阻止他们?他们原本才是一对的! 而且再怎么样,光天化日之下,车来车往如流水一般,他们再怎么饥渴难耐也还不至于真急迫到会做出当场车震这种事来的吧? 尽管如此,萧天还是觉得自己要气到暴了。正当他快要忍无可忍时,裘岩终于再次发动了车子。 眼睁睁地看着车子载着那个女人驶进了裘岩的别墅,萧天的眼神变得越来越阴郁!他甩了甩脑袋,不无自欺欺人地告诉自己,终于眼睛看不到了,这下可以清静了!< 051 如此局面 回到别墅,萧天直接走进了自己的卧室。 这段时间因为土地投标的事的确是有些闹心,现在投标终于结束了,自己的云天还是笑到最后的赢家,应该开心了才是。 可是他却觉得并不开心,至少是没有想像中应该有的那么开心。 他坐到了床的边沿,怒气就又涌了上来。就是在这里,那女人用手拉开了抽屉,翻开了标书。 他一把把西服外套用力地往地上一扔,走到了朝海的落地门窗前。 他重重地呼出一口气,和裘岩在车上时一样,他告诉自己不要再想了。 然后他就转过身来躺倒在了床上。他的理智告诉他,我现在要休息了!我现在最聪明最应该做的事就是立即休息! 可是他很悲催地发现,昨夜这床上发生的一幕一幕就像电影一样再次在他的面前活动起来。昨夜令他**的一切在此刻却全都变成了折磨他的毒药。 她现在是不是像昨夜在我怀中、我身下那样,正享受着另一个男人的爱抚呢? 萧天噌地一下就下了床,然后就快步地走进了浴室,衣服也不脱就打开了花洒,用冷水淋着自己。 可是更悲催的事让他欲哭无泪了,因为即使是这样他也还是不能让自己平息那团已经烧着的怒火,昨夜就在这浴室里他和那女人也一样有过激情的交缠! 萧天觉得心中的那团火不仅没有被冷水浇灭,反而越烧越烈,就像要把他烧着了一样。 终于,他觉得受不了了,拿起浴室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现在过我的别墅来,立即,马上!” 很快一个男人走进了萧天的别墅。萧天已经换上了干净的睡袍。几分钟后男人又离开了萧天的别墅。 萧天躺回床上,疲惫不堪却又无法入睡。 他快步走出自己的卧室,来到一间客房,然后在客房的床上重新躺了下来。 手机铃声在安静的别墅响起,萧天睁开眼看了一眼来电号码,接通了手机。 听完手机,萧天重重地呼出了一口气,接着发出了新的指令:“二十四小时派人给我盯着那个女人,不可以出一点差错。有情况随时出手、直接给我电话。” 傍晚消息回报过来了。虽然采月一直呆在裘岩的别墅,但两人并没有发生什么。傍晚时裘岩让人送采月回了家。 萧天心里那团火终于熄灭了。 可他还是不放心,今天没有不代表以后没有。也许今天两人只是因为投标失败的事都没有心情。 不管怎么样,这个女人,没有人可以再碰!萧天像个偏执狂一样地想着。 然后他就像个孩子一样随手从床边搂过一个大枕头来抱在了怀中,翻了几回身后终于闭上双眼,睡着了。 ------------------------ “月月,怎么了?” “没事,就是最近忙投标太累,今天投标结果出来了,我们输了!” 妈妈知道她对工作的事向来是全情投入、全力以赴,果然没有对此有太多的怀疑。 “一时的输赢不要紧。已经无法把握的事就放开心撒开手,重新开始下一个新的目标就可以了。” “嗯,我知道了。”她不置可否地对妈妈笑了笑。 她知道妈妈说得对。可是她心中所想的是,一次投标的输赢她可以说放下就放下,可是一段感情也是说放下就可以放下的吗? 在裘岩的别墅,她虽然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了一些,但一直没怎么把伤心发泄出来。现在回到了家中,妈妈睡下后她一个人躲进了自己的卧室,才终于把自己闷在了被子里捂着嘴开始肆意地流泪。 心好痛! 原来真正可怕的人真的是那最爱最在乎的人!这样的心痛让她再次想起了那一天。 那是她十岁那年发生的事。那天是奶奶69岁大寿,按她们的老风俗,70岁不做寿,69岁却要大办,意寓着能顺顺利利地长长久久。 爷爷是厅级干部,妈妈在生下采月前只是一名普通的部队文工团演员,虽然是业务骨干,但在***眼中也只是一个会唱歌跳舞的狐狸精。 爸爸一表人才,文武兼备,年纪轻轻就已经是部队里的团级干部了,而且一直很受部队领导的赏识。按他的能力和背景,再往上升级的空间还是很大的。 奶奶一直希望爸爸和一位高官的女儿在一起,而且那位高官的女儿对爸爸也是一往情深。妈妈的出现让奶奶和高官女儿的希望都落了空。 当年奶奶不惜以断去母子情份为威胁也无法改变爸爸要娶妈妈的决定。最终奶奶妥协了,同意了两人的婚事,但却不允许妈妈搬进干部小楼中居住。爸爸为了妈妈离开了大家庭。 因为奶奶每次见到妈妈总要发怒并说许多难听的话,爸爸为了不让母亲和妻子起冲突,虽然也想好好孝顺老人,却也很少再回那个家。爸爸过世后妈妈就更少去奶奶家了,就连春节也只是带着采月去道一句拜年然后就很快离开。 虽然明知道爷爷家里的人都不欢迎她们,但那天妈妈还是带着小小的她拎着昂贵的寿礼去了爷爷家的那个干部小院。 因为爷爷的身份,来祝寿的宾客非常的多。宾客们一进院门就大声地说着祝寿的吉详话,气氛一片欢馨。可是当她和妈妈到达时,气氛却完全变了。 “你怎么来了?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难道你想让我妈看见你又生气伤心吗?”这是她的亲姑姑见到她们时说的话。 “你这是什么意思?在我大好的日子来这里晃,是想咒我早死吗?真是晦气!”这是她亲奶奶见到她们时说的话。 懂事的她见妈妈说不出话来,就小声说道:“奶奶,妈妈说今天是您很重要的日子,所以一定要来给您祝寿,让您过一个开心的生日!” “用不着!我本来开心得很,你们这两把扫把星一来我就不开心了!我儿子已经被你们克死了,现在还想再来克我吗?” “妈,今天是您69岁庆寿的大喜日子,这是我给您买的补品,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就是我的一点心意。既然您不高兴见到我和采月,那我们现在就走。” “我用不着,你留着自己用就好了。”奶奶一点领情的意思都没有,语气冷淡而克薄。 “妈,……” “我当不起你叫妈。你们赶紧走!”***语气已是极不耐烦和充满厌恶。 妈妈已经尽到心意,把礼物放在***脚前拉着采月的手转身就要离开,突然身后被什么东西重重地撞了一下。 她看到妈妈没有回过身眼泪却已经在眼中打转了,那撞在她背上的是她和女儿省吃俭用了好久才省出的钱买的寿礼。 妈妈没有转过身去捡礼物,任凭礼物掉在地上,无人接纳,无人理睬,就如同她们的尊严被践踏在地,无人珍视无人怜悯一样! 她回过头看了那院子最后一眼,留在她眼中的是父亲家人蔑视与厌恶的眼光,还有全院贺寿宾客的惊诧、冷漠与嘲笑。 小小年纪的她在那时就发下誓言,从此她要学会自立自强,她要让自己变得强大成为妈妈的依靠和保护,不再让妈妈和自己再被别人蔑视,被别人像垃圾一样地拒绝和抛弃。 从那天以后至今,十几年了,她和妈妈再未踏入那个院子半步。 可是就在今天,那小小院子里曾经发生过的让她心痛如刀割的往事却再一次再现于她眼前。 就在那开标大厅,萧天那冰冷如铁的话再次像利刃一般一字一句地割着她的心。周围是高管们惊诧和嘲笑的目光,就和那天围观的宾客一样。 唯一的不同只有裘岩,只有他一直握着她的手,给她支撑的力量和温暖。 昨晚她还把自己捂在被子中甜蜜而娇羞地回想她与萧天在一起时的美好时光,直到此刻她的脑中也依旧不断闪现出她和萧天那些热烈的缠绵。 果然这些都只是海市蜃楼,瞬间就都烟消云散! 在裘岩的别墅,她虽然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了一些,但一直没怎么把伤心发泄出来。直到此刻回到了自己的房里,她才终于把自己闷在了被子里捂着嘴开始肆意地流泪。 萧天,你好残忍! 萧天,你好无耻! 痛意、恨意和悔意狠狠地绞缠着她!很快她的头开始发晕! 周采月,你要好好记住,不可以再让任何人这样地伤害你、践踏你! 在炫晕虚弱,在满脸的泪水中,她闭上双眼前这样地告诉自己。 ------------------ 裘岩的别墅 派人将采月送回家后,裘岩坐在客厅沙发上皱着眉继续凝神思索。 萧天真的爱采月吗?他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爱上她的?他就不怕欧阳晴知道了这件事会和他闹翻? 等萧天有一天明白到他冤枉了采月而要与她重修旧好,那她可不可能真的成为萧天安插在我身边的一颗钉子?她现在的确没有背叛公司的行为,那以后呢? 我该如何处理与她的关系,要不要批准她的辞呈呢? 但最让裘岩纠结的一个问题是:我到底还要不要爱她?< 001 目睹反击 采月第二天和往常一样早早到了公司,裘岩到的比平常略晚些。经过她的办公位时,她如往常一般地站起向他问早。 “裘总,早!”声音很平静、没有丝毫波澜。 “你脸色不太好,需不需要休息几天?”不出意外地她化了淡妆,这是她每次睡眠不好后就会有的举动。 “不用!谢谢裘岩关心!” “嗯,如果不行不要强撑!” “我很好!”她居然朝他微微一笑。 除了脸上因睡眠不佳而有的疲惫和因睡前哭泣而红肿的双眼,裘岩根本看不出她与平时有任何不同。甚至连各项工作她也依旧是安排得井井有条、对他的指令依旧是雷厉风行、高效完成。 裘岩不禁觉得稀奇起来。 难道她是铁人吗?还是她穿了防弹衣刀枪不入?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她居然可以仅仅只用一天的时间就调整了过来! 他没有太多的时间用来风花雪夜,他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查出那个泄露报价的内奸。 不用说,最先要查的自然是最后除他以外知道42.10亿报价的那个人。但一翻调查过后他虽然还不能完全解除对那人的怀疑,但实在也拿不出更多的怀疑线索和证据。 “投标价你有没有对任何别的人提过?”他只能再次在采月这里找线索。 “没有。”她丝毫没有怀疑过翁玉。 他相信她也不是那种不知轻重的人,这么重要而敏感的信息她当然不会告诉别人。他只能暗暗地把这件事暂放于心。 “你…真的没事?”她的工作表现一如继往地好,裘岩对此有些无法理解。 “没事!”她再次朝他一笑。 一周后裘岩发现了问题:她明显地消瘦了!连续一周,她每天都化着淡妆来公司。 所以,你与萧天的事不是真的过去了,你也不是真的没事了,你只是把一切都压制了下来,在尽力不耽误工作的前提下你在为难和煎熬着自己! 裘岩看得没错,采月这段日子过得很艰难。她在为难着自己,压榨着自己! 自从裘岩在高管会上高调宣布她是他喜欢的女人以后,全公司已经没有男同事敢再过于地接近她,而且对她的态度都变得比过去礼貌甚至是恭敬得多了。 但当她转过身去她知道他们看她的眼神并不像他们当着她的面时看她的那样。 而那些女同事们不仅背地里,就是当着她的面也常常像饿狼一样地看着她,仿佛巴不得把她撕了嚼了、吞了吃了。 这几天裘岩一直在默默地观察着她。他发现原本就低调做人、高调做事的她现在更是避免和任何人发生冲突。即便有什么人为难了她甚至是欺负了她,她也不怎么吱声,就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在他面前更是一个字都不多说。 但裘岩一点都不认为这是她软弱的表现,她只是从心里就根本不屑于和某些人计较,因为她的眼神只有平静,没有慌乱,连一丝慌乱都没有。 两天后发生的一件事证实了裘岩的判断。 那是营销一部的一位美女自恃与部门经理有些暧昧就目中无人。因为营销一部在公司的重要地位,所以大多数普通员工对那美女的嚣张通常都是采取能忍则忍的态度。 那时正好有一份文件要得非常急,采月用各种方式催了她几次她都没当回事。终于在采月又因此事找了美女的上司部门经理也无果后,在文件离递交期还剩最后一天时间时,采月直接找了人力资源部。 那美女今天一早就被人力资源部约谈解聘的事,气怒之下直接冲到了采月面前。 “周采月,你凭什么让人力资源部解聘我?” 采月正双眼盯着电脑屏幕,双手在键盘上十指如飞地起草一份文件,看都没看美女一眼。 “周采月,我在跟你说话呢。你聋了吗?” “你们营销一部的本月月报表我催过你不下五次了,你听见过吗?” “那是因为那些业务员没有把数据报上来给我。” “我第一次催你时为什么不解释?” “我…我那时忙!” 集团的两大绯闻女王眼看就要开架了,人群立刻围了上来。 那时裘岩正好刚从外面和合作商谈完事回到公司。快走到他办公室时就见到一群人围在他办公室的外面。他慢慢朝人群走过去,看到了精彩的一幕。 “你忙?忙到好好说一句话的时间都没有?”从头至尾,采月的眼睛始终没看美女一眼,双手如飞地继续在键盘上快速地敲击着。 美女怒了。 “周采月,你以为凭你几句话就真的可以让人力资源部解聘我?你凭什么敢这么嚣张?就凭你和裘总上过床?” 轰,这美女如此毫无顾忌的招雷的话越发挑动了众人的神经,众人的眼都瞪圆了。 今天这场戏可实在是太精彩了!比电影都要好看。 这么雷人的话都没有震到采月,她继续忙着她的事,脸上依旧是平静无波的样子。美女的人她像没看见、美女的话她像没听见。 那美女见自己彻底被人当成了空气,扬起手抡圆了朝着采月脸上就要招呼过去。 裘岩冷眼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所有人都全神贯注于眼前这幕精彩绝伦的戏,没有人注意到他这位总裁大人已经站在了人群之后。 当那美女举手要挥向采月时,周围围观的人群眼睛瞪得越发溜圆,有的则吓得闭上了眼不忍直视。就在大家都以为会听到“啪”的一声脆响时,意料中的事却出乎意料之外地并没有发生。 采月就那么地坐在座位上,头都没扭动、眼还盯着电脑屏幕,手却已经稳稳地捏住了美女朝她挥过来的手。她终于朝美女扭过头来,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美女,慢慢地站了起来。 立刻地围观的人群就觉得写字楼里的空气瞬间降了好几度一般。 “想知道我凭什么让人力资源部解聘你?好啊,我就满足你!因为你要脑子没脑子,要眼力没眼力!如果你不想让更多人知道这个事实,最好从现在起就管住你这张嘴!如果你连嘴都管不住,就不要怪自己在公司呆不下去。 还有,一个连自己都管不住的人最好少管别人、尤其是自己老板的闲事!懂了没有? 懂了就立即从我眼前消失,该做什么老老实实地做好。不懂的话,立即收拾好东西滚出公司!” 说完采月一推将美女推离开自己的面前,坐下来该干什么继续干什么,就像刚刚的事根本没发生过一般,就像周围围着的观众都是透明的一样。 这是从采月进入公司以来,裘岩第一次亲眼目睹她的反击,也是所有人第一次见识到她那堪比黛玉般柔弱外表之下一直深藏的犀利。 裘岩一声不吭地穿过人群,从采月办公位前走过,然后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所有人都呆立当场,面面相觑,彼此用眼神说着“某些人这回是要摊上事了!” 那名美女的顶头上司、部门经理总算还有些脑子,经此一事也不敢再维护这样有胸没脑的美女了。而那名美女不消说,在采月反击的第二天她就消失于裘瑞国际的写字楼。 从此,没有人敢再公然冲采月叫板。 开标后的第十天,下班时裘岩叫住了采月。 “一起吃饭。” “我…” “必须去!” 采月无奈只能背起包跟在裘岩的身后,和他一起穿过写字间办公区朝电梯间走去。 写字楼里还有不少加班的同事,短短的一段距离她就觉得已经有许多道饿狼一样的眼神一直尾随着她直到她消失在电梯间。 “想吃什么?” “都可以。”她必须承认,和裘岩呆在一起时她会感觉不自在,尤其是在电梯这样的封闭的小小空间里,因为他实在和萧天一样是一个拥有强大气场的男人。 裘岩双手轻轻插兜,背微微斜靠在电梯箱壁上面对采月而立,微笑地盯着她:“据我所知,没有吃的东西叫‘都可以’。” 她嘴角忍不住弯了一下,微微抬起些头来:“您吃什么我和您一样就可以。” “那就吃‘和我一样’。” 她终于笑了起来:“也没有吃的东西叫‘和我一样’。” “你终于在单独面对我时也可以笑了。” 她看到他盯着她的双眼,闪躲着低下了头。 还好,电梯很快下到了一楼,她心里不禁一松。 坐着裘岩的车拐了几条街后,他带她进了一家意大利餐厅。裘岩亲自为她拉开餐椅,请她坐下,然后自己才在她的正对面坐下。 她不得不承认,从小在国外成长的裘岩很有绅士风度。在应酬场合他的许多举止瞬间就让他与其他男士区别开来,其中一项就是对女士的礼遇和尊重。 见裘岩将她带来的是意大利餐厅,她就知道今晚这餐饭恐怕时间是短不了了。 果不其然,一坐下裘岩就发了命令:“今晚每道菜都不可以减。主菜想吃什么。” “您想吃什么,我和您一样。”她没什么味口,吃什么都一样。< 002 不放你走 裘岩让侍应生过来,点了一瓶白葡萄酒。她就想裘岩今晚恐怕是想吃海鲜了。果然,裘岩点了烤扇贝和蘑菇。 “你真的要什么都和我一样?” 她听裘岩那语气好象如果她点和他一样的,今晚这餐饭她恐怕要倍受折磨的样子,于是就还是点了她自己想吃的。 侍应生将酒塞打开,端起两人面前晶亮的高脚杯为他们把酒倒上,然后就退到稍远些的角落里,随时等候奉差遣。 醇美微甜的白葡萄酒入口,采月居然觉得食欲有些上来了。 不一会儿,开胃菜端了上来。是风干牛肉,配的橄榄油和柠檬、还有大马哈鱼鱼子拼盘。这是裘岩点的,但其实也是她最喜欢的意大利开胃菜。 菜一端上来她不禁心中一暖,裘岩连要的配料都是按她的口味来的。 一边吃着,裘岩一边和采月聊起他在商学院时的一些事情。 采月知道裘岩是牛津商学院毕业。对这所世界闻名牛逼得不行的大学采月也是充满着向往的,她对自己所列的人生计划之一就是有一天她要去那里学习学习,哪怕是参观参观,她也想去实地地感受一下。所以当裘岩提起这个话题时,勾起了她的兴趣。 边聊边吃着,开胃菜渐渐地进了肚子。然后采月点的意大利馄饨、裘岩点的通心粉还有海鲜汤上了上来。 这回裘岩不说商学院的事了,又开始说起意大利菜和法国菜来。 在来中国以前他放假时就喜欢到处去游历,各个国家到处走。因为喜欢葡萄酒,所以他专门和同学一起去了许多有名的酒庄品各种酒,其中最多的自然是法国和意大利,尤其是法国。所以对法国菜裘岩也是如数家珍。 采月听得起劲,吃得也津津有味起来。不一会儿,馄钝又下了肚。两人一边吃还一边不时地碰一下杯。于是酒瓶中的酒也慢慢变浅了。 之后是主菜,裘岩的烤扇贝和蘑菇、采月的香煎海鱼,各配特制酱料,蔬菜搭配的是西红柿、油橄榄和一盘沙拉。 到这个时候,采月的味觉和嗅觉已经完全开了。食物的鲜香混合着一股淡淡的迷迭香味钻进了采月的鼻中,最接近人声频率的小提琴背景音乐如泣如诉、似远忽近婉转于耳旁,让她有几许微熏微醉的迷蒙。 餐厅的灯光并不晃眼,柔柔的,温温的。一切都是这么美好! 每天跟在裘岩身边工作,她相信以裘岩的聪明肯定已经猜到了她和萧天之间的事,这让她在面对裘岩时非常的惭愧,心情也非常的复杂。 这段时间她每天顶着巨大的压力和各种议论,强压下她与萧天之间的这段情伤,尽力如常一般地完成好每一件工作。 回到家里,她依旧要在妈妈的面前强颜欢笑。 只有当她处理完所有的事了,妈妈也睡熟了,她才可以一个人躲进自己的房间释放那些被她紧压的情绪。 她开始失眠,时常无法入睡,好不容易睡着了却又会从梦中哭醒过来。 她的饮食状况也每况愈下、越来越糟,因为她连吃饭的**都不怎么有了,即便肚子很饿,但嘴就是不想吃。 她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放松和好好地吃东西,但她自己做不到。 今晚的一切安排看似不着痕迹却是煞费苦心,她不禁因为裘岩的体贴而感动。 终于最后的甜品端了上来。她要的提拉米苏,裘岩要的可可布丁。 “裘总,谢谢您!”她说得很由衷。 他微微一笑:“你想怎么谢我?” 自己的心意和安排她一看就明白,他一直喜欢她心思的敏锐和通透。 她被裘岩的话定了一下,虽然她猜到裘岩今晚一定会说一些工作内容以外的话,但她没想到他会以这种方式开场,一时就哑了口,脸上是明显的为难和局促不安。 见她如此,裘岩也不打算再为难她。晚餐已至尾声,也该切入主题了。 “现在还想辞职吗?” 她微微放松了些,点了点头:“我想我已经不适合再留在公司了。” “为什么?” “您知道的。” “我不知道。你说说看。” 她又为难起来。可是这个问题她迟早要对裘岩有所交代的。今晚这样的氛围说这个好象也是最适合不过了。 “我想您应该已经知道我和萧天之间的事了。”她的声音不大,因为她说的是一件关于自己背叛和被羞辱的事。 裘岩脸上没有任何波澜:“我想听你亲口对我说。” 她再次低下了头,她实在不知道如何说,怎样她都说不出口。 见她只是垂首不语,他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才问道:“你爱萧天吗?” 她心中难过鼻子就酸起来,看向了窗外。 她想她是爱萧天的,只是这爱实在毫无来由,她现在有些怀疑自己只是做了一个噩梦,只是这个梦太真了。或许自己爱上的真的只是一个梦而已。因为这梦存在的时间太久、自己又太过投入,所以也分不清是真是假了。 她如此的回应在裘岩看来无疑就是默认。 虽然答案早已猜到,裘岩却依旧难过, “那萧天爱你吗?” 她吸了吸鼻子,有些酸楚地笑了一下,回道:“不爱。”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要离开裘瑞国际呢?如果你离开我是为了去萧天身边,那我会放你离开。”他放下了手里的小勺,双手微握,看着她。 她抬起头,眼里满是惊讶。做了裘岩几个月秘书了,她知道裘岩是个多么谨慎的人,否则这一次投标他也不会如此地试探她了。 “您就不担心我会为了萧天出卖公司的利益?” “你会吗?”他只用了一秒就掩去了眼中的难过、不解和怒气。 她停了好一会儿才答:“我不知道。” 他皱了皱眉:“你是这么公私不分、立场不明的人吗?” 至少这一次她在知道双方报价的情况下既没有出卖萧天,也没有出卖他。在了解她对萧天的感情后,他是这么认为的。 她有些自嘲地笑了笑:“以前我也确定地认为我不是,但是遇到他以后我发现我完全不是以前我认为的那个我了。我没有那么高尚,也没有那么纯洁。我和所有普通的女人没有什么分别。” “你真的就那么爱他?”他眼中的难过再度出现,同时带着一丝对她的心疼。 萧天对她的伤害明显超出了他的预期,要有多难过才能让一个人丢掉对自我的认知,而且她是多么坚强的一个女人! 她再次想起了十天前的那个夜晚,眼泪不听话地又要跑到眼睛里来。她努力地压下伤过,不让自己当着裘岩的面流泪。 “为什么?你和他才见过几面?难道就这几面就可以让你完全失掉你的准则?”裘岩的语气里有不解,更有愤怒。 她很难过地摇了摇头:“不是因为这几面,其实在真正见到他以前他就已经在我心里很久了,很久很久!” 她的眼睑微垂着,有些呆滞地看着面前的提拉米苏。鲜奶的鲜甜香味幽幽地钻入鼻中,很漂亮、很诱人食欲的甜品。 心里太苦,吃点甜品!她叉了一块放入口中,没有想像中的那么美好。 他愣住了。 她自嘲地笑了笑,若非此刻面对的是裘岩,若非她对他的歉疚,她是无论如何不会说出自己对萧天那令人难以置信的迷恋的。 可是也只能说到这里,再细的她不想说,尤其现在“萧天”两个字对她而言就是剜心的刀。 “裘总,我很感激公司,更感激您。但正因为如此,我不能再留在公司了。这次土地投标的事已经让我看清楚了自己的软弱和无能,我不能再让自己陷在这样的两难中了。” 他听了她的话没有立即回答,只是微微低下了头,拿起小勺慢慢地挖了一小块布丁,然后又慢慢地送入嘴里,慢慢地品着,直到吞下。 布丁滑滑的口感中夹杂着细微的杏仁颗粒,香甜中带着微微的一丝苦。 终于他再次开口说话了,而且语气变得很严厉。 “周采月,你给我抬起头来!” 她的心呯地重重地跳了一下,抬起了头,有些恐惧和讶异地看向裘岩。 “我可以容忍我失去一块我看重的地,我甚至可以容忍你舍弃我而去爱上别的男人,但我不能容忍你因为另一个男人就失去真正的你。 我要你恢复成以前的周采月,恢复成第一次见我时就自信满满地对我宣告你从不浪费时间做毫无意义的事的周采月,恢复成敢直接告诉你未来的老板给你机会也是给他自己机会的周采月! 在此之前,我不会放你离开。你听清楚我说的话了吗?” 最后一句话他几乎是一字一顿问出来的。 她呆呆地看着他。她怎么都没有想到他会对她说这样的话。 一种更深的感动和感激从她的心中生发出来。 可是他是真的爱我吗?他曾经同一天和萧天对我说让我做她的女人,可他后来不是也和萧天一样地试探和怀疑我吗? 她立刻压下了那股感动:我不可以再把我的心轻易交付给谁了。一次惨痛的教训就已经足够了!< 003 尾随于她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不仅话语内容平淡理智,连声音都是平静无波。 “我说过我要你做我的女人,我现在依然这么说。”他双眼直视着她,话却说得很平淡,没有一丝的强硬。 “你是因为真的爱我,还是因为你要和萧天比?” 萧天和裘岩,这两个名字常常被人同时提起,拿来比较。她一点不怀疑他们两人暗中对彼此的较劲。 裘岩一听就笑了起来:“我的判断没有错,以前的那个周采月不仅没有彻底消失,反而越发成熟了。采月,你听着,我从不屑于对人解释什么,但对你我可以破一次例。 我不是那种才二十出头的楞头小青年,我很清楚知道自己要什么,更清楚自己在做什么。我想得到你,这和萧天和任何别的人都无关!” 她有些傻愣愣地看着裘岩。 他双眼直视着她,眼中是无比的肯定:“你刚刚不是说要谢我吗?那就把你的心完整地交给我!” 她愣了好几秒钟的时间才反应过来,眼睑低垂,语气冷静。 “如果我说我不会再把我的心随便给人,您会怎样?” 裘岩身体慢慢靠向前,让自己与采月的距离近了一些,这才说道:“如果你是一个随便就可以把心给别人的女人,你就不会无视一直守在你身边的我。萧天也就不会打破他一贯的低调,费尽心思挑拨我和你的关系了。” “我连萧天的面都没有见过就把心给了他,这还不能证明我就是一个随便的女人吗?” “你这样的一个女人我就不相信在你的身边会没有人追求你,单是在公司追求你的高管就不下几个。你忽略掉一切人甚至连我都忽略掉,只是单单地爱着萧天,这不正证明你不是一个随便的女人吗? 萧天是我都忌惮的对手,你爱上他我并不觉得奇怪和难以接受。这表明你的眼光的确不错!一般的男人根本进不了你的心。” 这下采月无言以对了。她觉得这样的情节太不靠谱太不真实了。 曾经她和萧天之间的一切也是这么地不真实,所以她坚决不想再让这么不真实的事再次发生。 裘岩盯着她,见她脸上在刚刚的傻楞过后就一直保持了平静,就知道现在的她已经对“爱情”两个字设下了厚厚的屏障。 “你现在什么都不用多想,安心呆在公司做好我的秘书。就算最终你不成为我的女人,我也不想失去这么好的一位秘书。你要是走了,让我上哪再去找一位和我如此合拍的女秘书?” 说到合拍两个字,他的心头不禁一热。 她仿佛对我的心思摸得很准,才几个月的时间和我在工作上的配合就默契十足。有时候真想知道和她做一些非老板和秘书关系的事时会是怎样的。 “您真不担心我会背叛您?您真的就那么信任我?” 这次投标的事横生出这么多枝节,她连自己都不敢相信了。她不知道裘岩哪里来的信心,居然还敢留下她。这不是埋一颗定时炸弹在自己的身边吗? 裘岩又挖了一小勺布丁放入嘴里,很享受似地吞了下去。“味道和口感都不错!”停了一下才又说道:“我不是相信你,我是相信我自己的眼光!” 说着他再次直视着她。 她有些不太敢看裘岩那样的眼神,再次垂下眼有些慌乱地叉起一块提拉米苏放入了嘴里。原本一直喜爱这甜品的她此刻却一点都没有尝出这糕点原有的美味。 采月留在了裘瑞国际,留在了裘岩的身边。 她不再拒绝裘岩约她,他们开始公开约会。 裘岩去哪都带着她,两人上班在一起,下了班还是在一起。 她要忘记萧天,忘记这个男人对她的羞辱,忘记这个男人对她的伤害。 ======== 其实在投标结束后不久,萧天也想过自己是不是可能误会采月了。 他专门派人查过在定下42亿投标价到开标期间所有除程怡外可能接触到这个机密的人员的对外联络和本人行踪等信息,但没有一点值得怀疑的地方。 他对程怡的信任让他轻易就将她排除在调查名单以外,他甚至相信如果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人在任何情况下都不会背叛自己,那这个人就一定会是她。 相比之下,采月的情况却是完全相反。 她与程怡的谈话录音、 她的身份——裘岩的秘书甚至可能更是女人、 她的行为——偷听他和欧阳晴的谈话、看完标书后偷拨的电话, 她与他之间诸多的巧合,所有的一切都证明泄露云天投标价最可疑的人就是她! 开标三天后,萧天收到一个包裹,打开居然是他第一次带采月去别墅时给她穿的欧阳晴的那套职业套装。 收到快递时,他有一丝伤感。 曾经在他怀中那样辗转低吟缠绵欢好的女人现在居然通过快递交还东西给自己! 快递单上她隽秀的字迹就像她的人一样,灵秀中透着魂骨! 心中叹息着,他用手轻抚着她手写的快递单,单子上收件人赫然写着:“萧董事长”! 已经十几天了,他一直无法躺在自己的卧室自己的床上入睡,因为他无法忘记那天夜里在这间房里与她发生的一切。 没有人知道他的异样,因为他的外表一点异样都没有。 唯有夜里,他无法如常一般地快速入眠! 唯有心里,有一种痛在隐隐地肆虐。 今天周末,查了一下日程表,下午有个商界老友要会一会,但上午没有特别的安排,有空!今天的天气也不错,应该出去转转。 说转就转!他开着车就出了别墅。 有相当一段日子没去见孤儿院那些可爱的小朋友们了。今天就去看看这些宝贝们吧! 在一个十字路口等红灯时前面的一辆车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那是一辆红通通的别克,但他被这车吸引并不是仅仅因为车的颜色,还因为那车的车牌号。 那女人那回在大街上耍完他以后就是钻进了那辆车里。 他跟在了那车不远的距离之后。以他的目力,他已经通过车后窗看清了车里的情况。那女人正襟危坐在副驾驶位上,一只手还不时地握一下车顶的车环。 她们这又是要去哪? 他立刻忘了他自己要去哪了,跟着那红通通的别克就这么七拐八拐起来。 刘艳红那车开得真不是一般的勇猛,他跟在那车的后面,心中着实为车里的人捏了一把汗。难怪那女人一只手没事就扣着车顶的车环。那女人怎么会有这么个莽莽撞撞的死党? 可是偏偏担心什么来什么。 那红通通的别克在超车时,心急想吃热豆腐,把前面一辆车的车屁股给撩火了。不用说,那车不由分说把红色别克别到路边停了下来。 萧天在不远处也把车停了下来,并放下了车窗,密切地留意着前方的动静。 他一眼就认出了那辆被扫了车屁股的车是一辆进口的宾利飞驰,这车最低没有300来万根本下不来。他想这回这女人是真的碰上麻烦了。 “采月,情况不妙!姐我又闯祸了。靠你了啊!” 采月也看到了那车,暗暗地抹了一把汗,无奈地翻着眼望了望天。天望不着,只看到了比巴掌大那么一点的车顶。 “我说艳红,你实在要学点教训了。这回我不帮你了,你自己搞定!” 刘艳红一听差点吓哭。车外,已经有人在气势汹汹地敲别克的车窗了。刘艳红无奈只能苦兮兮地下了车。 宾利车上下来的是个三十岁上下的男人,看打扮和气质是个司机兼保镖,态度蛮横一幅不讲理的样子,一张口就提出了50万的索赔额。 刘艳红最开始还忍着气与对方好说好量,但很快她就暴了:“我去你nn的!不就是蹭了一下车屁股么?你们家车屁股比人屁股还要漂亮还是乍滴?你姑奶奶我要钱没有,要命一条,想要拿去!” 宾利飞驰司机一听刘艳红的话眼睛立刻就瞪圆了:“***敢问候我nn!你这***是欠揍呢。”说着他还真的扬起了手。 刘艳红见对方真敢动手吓坏了,赶紧冲车里的采月喊了起来。 “祖宗,救命呀!” 采月一看,自己再不下车真要出事了,只得打开车门下了车。 那男人见刘艳红一下子冲车里喊救命还以为车里会下来个比他还壮还猛的男人呢,结果却是一个女人。 眼前这女人让人看了就想流口水又想躲一边,因为这女人让人很想亲近,又让人觉得亲近她会是件有些亵渎的事。 那男人愣住了,原本想拍刘艳红的手停在半空没挥下来。 萧天在采月下车的一瞬间双眼就像定位系统锁定了目标一般紧紧地盯住了她。 现在的天气已是入秋了,今天的她穿了件浅驼色的紧身包臀纯羊绒外套,下身是一条紧身的纯羊毛黑色外穿打底裤,腰间是一根宽度适中的同色系皮带,完美的腰身轻易就呈现于眼前。 足蹬一双长度及膝的羊皮高跟靴。一条长长的天然琥珀与合金材质的毛衣链垂在她的胸前,显得知性内敛又微微有些贵气。黑黑的长发披着,被风一吹,微微扬起,仙儿一般!< 004 本该是我 她直接走到了车边微笑着轻轻地敲了敲车后窗。车后窗缓缓地降下。 “请问您是彭先生吗?”她微微弯着腰,冲车里的人礼貌地问道。 车窗降下来后可以看到车里坐着的是一个年纪约莫四十上下的中年男人。男人脸色原本有些不悦,待看清车窗外的采月时,他的脸色一下子就好了许多,不仅如此,他的脸上还带出几分不怀好意的意味。 “我是。小姐你认识我?” “鼎鼎大名的澎湃集团总裁,恐怕不认识您的人不多吧?我一看您就是一个心胸广阔的人,您看这车…” 男人盯着采月周身上下看了一整圈这才开口:“相遇即是缘!这马路上车这么多,怎么偏偏就我的车和小姐你的车撞上了呢?赔钱是小事,交朋友才是大事嘛。这个赔偿额呢我们是不是可以边吃边聊,啊?” 采月心里暗骂了一句:“你个老家伙,大白天地在大马路上就敢公然吃我豆腐!本来还想赔点钱了事的,这回看我阴不死你!” “彭先生,我知道您和太太一直是伉俪情深的,您太太的手机号是139xxxxxxxxx吧?您说得不错,赔钱事小交朋友才是大事。不如我们约上她一起边吃边聊,顺便我也好向彭先生请教如何交朋友?” 说着采月按了一下手机,手机中传来了刚才彭先生邀她进餐交朋友的对话。 那彭先生一听脸都绿了。圈子里的人都知道他是最怕老婆的,因为彭湃集团真正的老板是他老婆。 不等彭先生做出反应,采月又开口了。 “忘了告诉您,刚刚我朋友和您的司机在交涉时,我习惯性地就把车照片分享到好友圈了,大家一看是彭湃集团老板这么拉风的车子,一下子就兴奋了,估计这会儿大家都正翘首祈盼这件事的结果呢。您看我接下来该如何向朋友们汇报这事呢?” “哼,给脸不要脸!”这彭先生骂完后就冲一直站在采月身后的那个高大的司机使了个脸色。 采月像是早就估计到了对方有此一手一般,很轻巧地就躲过了司机那一熊扑。 “怎么,彭先生不玩文斗想改玩武斗了?您不会以为把我手机毁了,所有的证据就都毁了吧?如果是这样,我怎么刚刚会傻到明明白白地告诉您这些呢?” 那彭先生的脸色不仅是绿了而是已经完全转黑了。他再次冲司机使了个眼色,那司机犹豫了一下眼中还是射出了凶光。 采月的脸色也微微变了变:“彭先生,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在这大马路上你就想为所欲为,你真以为无法无天了吗?何况你还真以为我是光脚的? 你信不信,只要你现在敢伤害我或我朋友一根头发丝,我保管明天报纸的头版就是彭先生您的大头照,而且是清晰版!有胆子你就试一试!” 彭先生的脸色变了变,终于吐出了两个字:“晦气!” 那司机一听知道老板的意思了,几步上前拉开车门就上了车。 “怎么,这就想走?”采月想起了刚刚姓彭的约她吃饭时说的那些意图明显的话和猥亵的目光,冷笑了一声。 “你个臭娘们还想怎样?” “不怎样,就是还没想好要不要约彭夫人喝下午茶。”采月做出一副为难的思考状。 彭先生眼里射出了凶光,但几秒过后还是按下了怒火。 “你想要多少?” “刚刚您那位司机要多少钱来着?我记不清了。” 彭先生咬了咬牙,“好,我现在就让人给你转50万。” 亲眼看到姓彭的手机上上银行系统汇款成功的提示信息,采月也当着他的面把刚刚的谈话录音删除了。 看着那宾利飞驰扬长而去,刘艳红冲着已经远去的车屁股就是一记飞腿:“混蛋!坏蛋!软蛋!王八蛋!败类!人渣!” 采月微微吐了口气,刚刚好险! 刘艳红发泄完不满就冲过来抱着采月直接对着她的脸就是一顿亲。 采月擦了擦脸上的口水,“一边儿去,真以为我是同性恋呀?要恋也不恋你呀。” “亲爱的,我爱死你了!你太威猛了!你是怎么知道那王八蛋老婆手机号的?” “你什么时候才能学会不光用嘴更用脑子?宾利飞驰这么拉风的车随便找车管所的同学一查就可以知道车主的信息了。你也不姓猪,这脑子怎么就这么不好使?” “喂,我笨还不是因为你吗?” “我又不是你妈,你又不是我生的,你笨和我有什么关系?” “要不是你这么聪明能显出我的笨吗?好歹人家也是凭真本事考上重点大学的才女好不好?” “好,你是才女!” 刘艳红再次脑补了一下刚刚那臭男人气急败坏的样子,越想越兴奋。 “你怎么会事先就录下那录音还把照片发朋友圈里了呀?难道你真能未卜先知那王八蛋居然敢趁机吃你豆腐?还有,万一他不吃你这一套怎么办?” “说你笨还不服气!才蹭了他车屁股一下就敢张口要50万的司机,老板又怎么可能会是什么善类呢? 是人就会有弱点,这个圈子里的很多事只要稍微留心就不难知道,比方那家伙怕老婆。 而且越是这种嚣张跋扈的暴发户弱点越多,谁让他吃饱了撑的还想上市圈钱,在这么个敏感的时候他是怎么都不敢暴出负面新闻的。” “那刚才他们要真把你手机毁了你还有什么东西可以吃住他们的吗?那两个王八蛋要真敢怎么样,你真有办法让他们上头条?” 采月耸了耸肩:“没有。” “我靠!我看你说得那么淡定还以为你还有背后的杀手锏呢!原来你刚刚是在死撑呀!” “光有脑子没有胆子也是成不了事的!既然看准了对方的弱点就要抓牢了稳准狠地敲打他,直到他老老实实为止!不然,怎么叫弱点呢?” “我靠,采月,我真是佩服死你了!难怪你刚刚不肯陪我一起下车,感情你是在车里造原子弹呢?炸死那***!” “错,我留在车里是真想让你长长教训。当然罗,看戏闲着也是闲着,顺便想了点招以备万一,我总不能真的见死不救吧?” “哎妈呀,采月你这简直就是现代女子房呀,运筹于帷幄绝胜于千里!还是现代版花木兰,能文又能舞!我刘艳红这辈子最得意的一件事就是和你成了铁哥们!” “少给我拍马屁!姐我不吃这一套。” 刘艳红刚想继续拍脸色却是一变:“宝贝儿,那姓彭的吃了这么大亏你就不怕他报复?” 采月笑了笑:“等一上车我就把那50万打回他的帐户,并且会明着告诉他这算是不打不相识,我要这50万是因为他言语的不尊重,还他50万算是为捉弄他陪罪。他要面子我给他,我的尊严他也得给我。我和他两不相欠!他要真的还想找事我也不怕他。阴得了他一回我就阴得了第二回!” “我靠,我真是佩服死你了!真想看看下回那姓彭的再见到你会是怎样的脸色。”刘艳红一脸憧憬状。 “你还想下回的事。我警告你,下不为例!再有这种事,我旁观到底!”采月的眼瞪了起来。 刘艳红立马就蔫了:“嘿嘿,知道知道!我立马改邪归正、**回头、立地成佛,这总行了吧?娘娘,您千万别为我气坏了身子。娘娘,您请上车!” 刘艳红赶紧像小李子搀西太后一般夸张地弯下腰做出躬请采月上车的姿态。 采月颇为头疼地摸了摸脑门,然后又颇为无语地看向某个方向,想表达一下自己对这个无厘头闺蜜的头疼程度。 然后很不巧地她就看到了就在不远处萧天的车子,再然后又很不巧地看清了车中正注视着她的萧天。 刚刚因为一心只顾着解决眼前的麻烦,萧天的车停靠得这么近她居然都没注意。 人站立在当场,心不是隐隐生疼,而是剧烈地闷疼!望着车中的萧天,她的眼中隐隐浮现出晶莹。 一阵秋风刮过,很有些萧瑟的意味。 吸了吸鼻子,快速地阻止了自己的下陷!刘艳红早已把车门为她打开,她快步走到车前直接进了车里,不再多看萧天一眼。 这么近的距离,又是迎风的方向,刚刚发生的一切萧天看了个全,也基本听了个全。 如果之前他还对采月是裘岩派来他身边的女人有所疑惑的话,那现在他是越来越确信了。 这个女人不仅有一张绝美的脸又有一副柔弱又性感的身躯,而且心思也缜密细致!最关键的,她真的具备做商业间谍的那种胆识、魄力和手段! 心不由自主地再次绞痛了一下。 那女人决决地上了车,留给他的只有那绝然的背影和慢慢远去的车尾。 我和你曾经那么样地亲密,现在却真的只是路人了么? 一丝悲戚窜出,心中立刻就堵得难受起来。 车窗外车来车往,川流不息,萧天却依旧呆坐在原地不知道该往哪里去,因为他跟着她来到这里已经偏离了他出门时要去的目的地。 他懊恼地闭上了眼。 这个小女人的确是聪明!和她在一起工作应该会是一件很令人愉悦的事吧?她原本应该是我的秘书,每天与她共事的应该是我,可现在她身边陪着的人却成了裘岩!<b 005 遭遇流氓 每到天凉季有一件事是采月绕不过去的痛,那就是生理期的痛。尤其这段时间没有好好地管理自己的作息和饮食,疼痛来得特别的剧烈。 虽然这个事名为例|假,但身为职业女性,又有几人会真的因为这个缘故而请假呢?没有几个老板可以容忍哪个女员工每个月都因为那事请几天假。 在她给裘岩递交一份报告时,他注意到了她惨白的脸色和紧皱的眉。 “你怎么了?不舒服?” 她惨白的脸微微红了一下。 “没事!”说完她就要转身离开。 “如果是生理期你可以告诉我。”她的脸红和周期性的不适让观察入微的他立刻猜到了她的状况。 她的脸越发的红。说不出口,还是转身离开了。 五分钟后她看到裘岩离开了办公室。二十分钟后他回来了,走到她桌前递给了她一个塑料购物袋。她不解地看着他。 “我知道你肯定不会回家休息,那就尽量让自己舒服些。” 说完他就进了办公室。 她好奇地打开了购物袋,红糖、蜂蜜、阿胶、热水袋、止痛药,还有其它一些可以缓解女人经期不适以及月信过后补身的补品和药品。 像驼鸟头埋沙一样,她直接把脸埋进了塑料袋里,生怕让人看到她熟虾一般的大红脸。 —————— 这天是翁玉助理的生日又难得正是周五,翁玉请了整个公关部的人为她的助理庆祝生日,也邀请了采月和其他几个交好的外部门人一起参加。 像这样的生日聚会采月一般是不太愿意参加的,因为生日和祝寿这个词一样在她的心里有阴影。 但翁玉和她的关系与别人不同,她不好拒绝就答应了。 公关部全是清一色的俊男靓女。一行人热热闹闹地吃完生日宴还不尽兴,就又去了圣龙吧k歌跳舞。 圣龙吧是本市最有名、规模最大的休闲玩吧。 他们包了个大包房,继续地边吃边喝边聊边唱,不k歌的就在一旁划拳唱着酒令。 翁玉坐在一旁没有参加任何一项娱乐活动,她在想着心事。 对采月,翁玉的心情是矛盾的。她是真的喜欢采月,也是真的把她当成自己的朋友,可是她爱裘岩。 开标前两晚程怡找过采月后随即又找到了她,说要和她谈合作。 “你的意思是裘总自己会向周采月透露这次招标的底价?借此试探她?” “自己所爱的女人居然在这个节骨眼上和对手传出了绯闻,你以为裘岩就不想弄清楚周采月的身份?这么做虽然冒险,但对裘岩这样的高手来说却绝不是没有把握的。” “不行,这块地这么重要,而且透露报价是要被追究法律责任的,我是不会冒这个险的。” “如果这块地不重要,怎么可能让裘岩心痛后放弃周采月?就算裘岩真的丢了这块地,你们还可以到别省别市找同样的地。我会把你给我报价后重新修改的标书底价告诉你,这样主动权最终还是握在你们手中,怎么样?” “我凭什么相信你给我的报价是真的?” “凭我们都一样,深爱着一个不该爱的男人!这个理由够了吗?” 她被程怡给出的理由吓了一大跳。 “可是你不是和赵飞结婚了吗?你的意思是萧天对周采月也……” “那又如何?如果你现在选择了另一个男人结婚,你会忘记裘岩吗?” “我不相信以你的身份会为了一个男人做出这么疯狂的事。” “是,除非这个男人是天哥。”程怡说着脸上露出了疯狂的表情。 “即使这样做有可能损害云天集团的利益你也再所不惜?”她被程怡的疯狂吓到了,这个女人太可怕太疯狂了。 “哼!你太小瞧天哥了。你以为天哥走到今天,是凭我们两个女人在这里合谋就可以打败的吗? 天哥有的是对付对手的办法,裘岩也不是一个简单的人。 我要的只是让天哥相信周采月把我们的报价透露给了裘岩。而你要的也只是让裘岩对周采月死心。不是吗?” 她听了程怡这样的解释终于有些释然了。如果程怡真的疯狂到为了萧天而去做出有损云天利益的事,她还真就不敢和程怡合作了。 脑海中浮现出裘岩看着采月的眼神,她的心如被火烫一般。 “好,我答应你!但周采月是个很聪明的人,我不敢保证可以成功。” “不管你成不成功,我们的报价我都会给你。到时候我的目的达到了,希望你的目的也能达成。”说完程怡离开了咖啡厅。 之后的事情果然如程怡所料,裘岩将标书全本给了采月。 她故意装作不小心将咖啡洒在采月的身上,趁她用纸巾吸咖啡时偷看到了标书总价。 采月不想多留,想要提前离开回家。翁玉立即从心事中醒过来,抓着她不许走。 “你难得和大家一起出来玩,就多呆一会儿吧。” 采月只好留下来,和大家一起玩着猜拳的游戏。她心不在焉,输了很多,喝了不少酒。 有一个同事点了一首《最爱我的人伤我最深》。 我最深爱的人,伤我却是最深,进退我无权选择。 紧紧关上心门,留下片刻温存,只怕还有来生,我爱的依然最真。 极力想要掩盖和愈合的伤口又一次撕裂一般地疼起来。 她一个人坐到了一边,拿起面前的一杯酒也不管是什么酒了一口气就喝了个底朝天。连着五杯满满的酒下肚后,那股痛依然纠缠着她。她一个人默默地离开了包间,走进了蹦的大厅。 因为是周末,围绕着的厅的座位上坐满了人。这会儿的厅里灯光昏暗,音乐却是暧昧而缓慢,跳舞的人也不算特别的多。 采月走上了正中央的舞池,在昏暗的灯光中开始缓缓摆动自己的身体。 跳了一会儿厅的的灯光突然开始旋转,随着dj一声大吼,舒缓的节奏突然就变得鼔点分明而热烈起来。看来dj经过刚刚的酝酿后要掀起今晚的一个high潮了。 人群一下子兴奋起来,舞池很快变得拥挤,没有进入舞池的人在座位上也是随着节奏摆着肩扭着腰。 采月在生日宴上和刚刚的包房中都喝了不少酒,这会儿已是醉意朦胧。就着这醉意她完全融入了人群,一边摇着头一边摆着身体旁若无人地舞动起来。 很快就有人向她围拢过来,当她发觉不对睁开眼时她发现她被至少五六个男人包围在了正当中。他们的眼光汇聚在她的身上,很是不怀好意。 其中一个更是凑近她大声喊道:“美女,过去一起喝一杯如何?我请客!”另几个听了就一起起哄:“喝一杯哦!” 采月停止了扭动,她想离开,却被几人完全围住根本无法脱身,只得大声吼了一句:“让开!” 几个人不仅没有让开还兴奋地大笑起来。 “小姐不要这么凶嘛!交个朋友如何!” 还是刚刚那个对她说请客喝酒的男人在说话,看起来他是这几个人的头。在昏暗旋转的各色灯光下,采月看到他的头发像一把扫把一样在头顶堆着。 “我现在没心情和谁交朋友,滚开!” 扫把头冲自己的同伙看了一眼,狂笑起来:“哥几个听见没?美女让我滚?好呀,我滚,和你一起滚床单!” 采月一听明白自己这是遇到真流氓了。 扫把头已伸出手要来抱她,她双臂一扭一缩就挣脱了扫把头的纠缠。她想使用擒拿术将对方摔倒,但五六个人紧紧地围着她,根本没空间施展开。而且因为喝了许多酒的缘故,她的身体反应也迟钝了。 这时附近的人群因为她和这伙人的争执有些停了下来,不时地朝他们这边看看,却没有人出面制止。 圣龙吧是本市有名的娱乐场所,为了防止有人喝了酒闹事影响做生意配备了不少保镖。像采月现在这种情况,通常吧里都会有人前来过问发生了什么事,然后进行调解。但今天却没有人过来。 对许多事已经明了的采月这时已经明白她现在遇到的这伙人不仅是真正的流氓,恐怕还是很不好惹的流氓。否则圣龙吧里的人不会到现在也不露面。 她想大喊,把翁玉和同事们喊出来,但的厅里的音乐闹轰轰的,恐怕就是她喊破了喉咙翁玉她们也是听不到一个字的。 她咬了咬牙,没人出面那就只有靠自己了。 扫把头心中的那把邪火这会儿被采月惹得旺旺的,他张开双臂就朝她抱去。她闪无可闪躲无可躲被对方真的抱住了。 她从未吃过这种亏,哪里肯善罢干休,黑暗中抓起抱她的那个扫把头的胳膊用力就是一咬,这一咬不说深及入骨也是当场见血。 扫把头“嗷”地一声惨叫就放开了她,她乘机猛地一推他就冲出了包围圈。 这圣龙部内部像个迷宫一样,混乱中她头昏眼花也认不出他们的包房是哪一间了,绕了一个圈越绕越远,那几个男人却已经突破跳舞的人群朝她追了过来。< 006 亲赴现场 她的酒劲开始上涌,四肢发僵无力,但她的大脑还没有迷糊。她知道她必须要躲开这群人,否则今晚她肯定是要羊入狼口了。 采月在布局像迷宫一样的圣龙吧里慌乱地跑着,她凭着感觉尽量朝光亮的地方跑去。结果跑来跑去却极不好彩地跑到了一个死角里。 酒精的后作力这时突显出来,她的身体越来越软。前面已无路可跑,后面却是五六个都比她身强力壮的年轻男人在围堵。 扫把头怒气冲冲地追了上来。明亮灯光下见采月气喘嘘嘘地坐在地上,他挥起手就想直接抽她几个耳光,可是突然手就硬生生地停住了。 刚刚在的厅蹦的时借着灯光他只是看着采月身材惹火,至于长相只看了个大概。这会儿借着灯光他看清了采月的脸,手就下不去了。他立刻就把刚刚被采月咬的事完全忘了,变得更加兴奋起来。 “没想到本少爷今晚在这居然遇到这么个极品。美人儿,我爱死你了!让哥哥我好好疼疼你!”说着他就像一头饿狼一般朝采月扑去。 如此的情势已容不得她多想,她抬起一条腿用尽全力地朝扫把头的裆部就踢了过去。这个角度、这种力度,这一脚真是踢了个结结实实。 扫把头被踢后整个人像点了穴一般地静止了足有两秒钟然后才极其凄厉地发出了一声狂嚎。狂嚎完后双眼呆愣地盯着采月看了两秒,然后就晕了过去。 “段少、段少!你怎样了?” 跟着这段少的那伙人一下子全都吓傻了,他们慌起来。但其中有一个人很快冷静下来。 这人鼻梁上架了一幅黑框眼镜。要是在别的地方见到这个四眼儿,光看他的长相还以为他是一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但他眼中的阴狠却让人很快会否定这种想法。 此刻这四眼就用他那双蛇一样阴狠的眼睛盯着采月,恶狠狠地说道:“你***是活得不耐烦了。段少的命根子你也敢踢!给我上!” 身后的人将晕倒的段少搬到了一边,然后呼拉一下就冲上来将采月围在了当中,一起就要朝她扑去。 “都他娘的给我把爪子收回来!”一声音量不算很大的吼声从几个人身后传来。这声音透着一股威严和压逼。 这几人停住转过了身。 只见一群保镖打扮的人簇拥着一个男人走了过来。这个人采月曾在不久前轰动一时的毒品新闻上见过,正是铁帮除萧天之外的二号人物:赵飞! 那则新闻中虽然萧天的名字被点了无数回,脸却一次也没露,可是赵飞的脸却被曝了光。 圣龙吧的老板正是赵飞! 在的厅采月与段少这伙人刚起冲突时,赵飞正在自己的休息室里和手下弟兄们玩着牌。一个负责安保的弟兄通过监控看到了的厅发生的事,气愤地骂了一句:那帮***衙内又在闹了! 段少这群人喜欢来圣龙吧猎一些鲜活又清纯的猎物。因为他们身份特殊,只要闹得不太离谱,赵飞都只吩咐下面的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样的事实在天天地到处都在发生,虽然赵飞心里也恨段少这样的人渣,但他毕竟只是开门做生意的,不是大侠也不是法官,有心想管也管不了这许多。 所以这一次赵飞也是只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几分钟后他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还没等他恭敬地开口萧天的声音就从手机里传了过来:“要是那女人被那伙王八蛋碰了一根头发丝,哪支手碰的就给我剁下哪支手来。天蹋下来有我顶着!” 赵飞一听“腾”地一下整个人就像弹簧一样从坐椅上弹了起来,然后就冲出了办公室。 手下的人见飞哥这个样子也有些吓傻了,但立刻就反应过来,一定是出了天大的事了,于是也赶紧地跟在赵飞屁股后面下了楼。 还好,紧赶慢赶还是赶到了。 “赵飞,你看清楚了,站在你面前的人是谁?” 四眼很清楚圣龙吧的老板是谁。他们在这里嚣张了这么久赵飞一直没有管过他们,这让他有些不把赵飞放在眼里。而且他认为他有资本不把赵飞放在眼里。 赵飞面无表情地瞟了四眼一眼。 如果是平时他的确会对这帮子衙内客气些,生意人总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但今天萧天在手机中史无前例地说出了那样的话,让赵飞知道天哥这是动了真气了。 只要是天哥动了气,就是天王老子赵飞也是不怕的。大不了就是豁上这条命呗!反正自己这条命早就是天哥的了,天哥想什么时候拿去就什么时候拿去。 “袁少是吧?怎么着,在我的地盘撒得挺欢呀!” “赵飞,你想造反吗?敢这么对我说话?” 袁少身后那几个人一听也连忙跟着叫嚷起来:“赵飞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对袁少不客气!” 赵飞冷笑一声,冲身后微微摆了一下头,后面立刻有人走上前来对着四眼袁少就是一大耳括子扇了过去。 袁少刚刚还人模狗样的,这一耳括子下去人立刻就蒙了,眼镜也因为挨打而挂在了一只耳朵上一吊一吊的。 其他几个人见袁少被打也蒙了,等反应过来想炸毛时,赵飞冲着几人冷冷地来了一句:“动动试——试?” 这伙人平时仗着有个当大官的爹呀舅呀叔呀的为非作歹欺男霸女惯了,但真碰上有不怕他们的人朝他们硬气一点,他们就像抽了脊梁骨的软面疙瘩一样了。 何况现在站在他们面前的人还真不是一个普通的人,这个人即使放在整个侨东都是名符其实响当当的人物。 “哼,一个个都是纸糊的老虎!”赵飞心里冷哼了一声。他不再管这些混球,朝采月慢慢蹲下了身。 此刻采月的酒劲已经上来,她的头昏得就像成了一团浆糊。从认出赵飞后她的眼就有些睁不开了。 潜意识里她好像因为赵飞和萧天的特殊关系而对他有了一种特别的信任。赵飞蹲下来看她时,她靠着墙已经睡了过去。 赵飞借着灯光看清了采月的脸,他的心猛地一紧,再次暗暗庆幸自己来得及时没有出现什么场面难看的事。 他不敢随便碰采月,对着她叫了几声:“喂、醒醒、你醒醒!” 采月迷迷糊糊听到好像有人在叫她醒醒,可是她的眼皮就像灌了铅根本就睁不开。 每个人醉酒后的反应都不一样,有的人胡言乱语、有的人手舞足蹈,有的人装疯卖傻,采月这会儿却像瞌睡虫附体一样猛睡。这和她这段时间一直不良的睡眠有莫大关系。 赵飞见他叫了几声都没有反应,又不能把她一个人扔在这里,只好亲自抱起了她。 这时的采月完全就是一瘫泥,赵飞怎么摆弄她她就是怎样。 多亏赵飞一点都不敢把她怎么样。 赵飞在本市的娱乐休闲业稳坐第一把交椅,圣龙吧只是他名下众多产业中很普通的一家。平时他是这家坐坐场、那家遛遛湾,今天正好就遛到了圣龙吧。 以前他也没有这么勤快,他通常都是把场子交给手底下信得过的小弟们。说是小弟,其实在本市的江湖也都已经算是大哥级的人物了。 但自从上次出了龙云海用毒品阴他的事以后,他对萧天做了保证,要加强对下面人的监管,所以他现在天天都要来下面的各个场子看一圈才放心。 赵飞小心翼翼地抱着采月到了他本人在圣龙吧的休息室。说是休息室,里面的装璜却异常地奢华,各种设施应有尽有。 他安排了几个好手让他们在休息室门外守着,在他回来之前任何人不得擅进休息室一步。 那帮子衙内他让人关在了隔壁,也派了人看着。 他知道很快萧天就会亲自赶来,他要等萧天亲自来处理这帮子人渣。 知道萧天一贯低调,他没敢多带人,只带了两个最亲信的手下再次下了楼,在圣龙吧的大门口亲自等着萧天的到来。 果然,十分钟不到一辆黑色的帕加尼就在圣龙吧大门入口处猛地停住了,然后萧天就从车里出来了。下车时他的脸上带着一丝赵飞已经很难得在他脸上可以见到的紧张神色。 帕加尼刚一停下,赵飞就已经快步迎了上去。 “天哥!” “人呢?” “天哥放心,人没事!不过那帮小子出事了。” “说。” 萧天的指令向来简单而直接。赵飞就一边在头前为萧天引着路,一边大概地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萧天听了脸色稍微松缓了些。赵飞瞧见萧天的脸色暗暗地擦了一把汗,今天这事太他妈惊险了! 萧天几乎不来圣龙吧,有什么事都是赵飞去他的别墅或约在别的安静人少的地方谈。除了赵飞身边最亲信的几个手下,有机会见到和认识他的人不多。 所以下面人见飞哥神色紧张举止恭敬地陪着一个帅呆酷毙、大晚上还戴着墨镜的男人上楼,都一瞬间没反应过来:我们飞哥那是多么牛掰的人物,怎么居然一下子就变成这么温顺的小绵羊了?< 007 事搞大了 有的小弟脑子灵光,最快猜出了萧天的身份,眼中即刻就射出了兴奋和景仰的目光:“天哥,那人铁定就是天哥!” 其他人一听直后悔刚刚因为紧张和痴傻没多看两眼。错过了这一次,下一次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又有机会见识到这位传说中大哥中的大哥。 萧天由赵飞亲自一路引领着到了赵飞的休息室门口。赵飞亲自为萧天将门打开,萧天进了休息室。赵飞没敢跟进去,关好门后和手下人一起亲自守在了门外。 萧天一路走来都听到的厅嘣嘣嘣震天响的舞曲声。这会儿赵飞休息室那两扇对开的厚厚的门一关上,耳根子终于是清静了。 赵飞的休息室是圣龙吧的核心重守之地,大门外面的四周通常都暗中布派了不少人手护卫着。 开了大门后里面是个层层套的套间,最外面是会客室,进去一层是内部的小游乐室,里面是各种游乐设施和监控设施。再进去才是真正休息用的卧室。采月这会儿就正躺在这卧室里的床上。 萧天推开卧室的门,一阵酒味扑鼻而来。 他的眉皱了皱:这女人今晚到底喝了多少酒?怎么醉成这样?这要不是自己一直派人盯着她,赵飞又出手及时,那今晚的事真就不堪设想。 自从那次开标后,萧天就一直派人紧盯着采月。今晚当然也不例外。 采月一个人从包房出来时,今天负责盯她的人正好上厕所方便了一下。外面大厅发生异动时这人也不是不知道,只是他以为采月一直在包房里,所以就没管大厅里的事。 等大厅里的动静大起来,他无意中看到狂奔的那个女人的身影有点像采月时,他连忙冲进了采月所在的包间,发现她果然已不在里面了。 他说了句“对不起,走错了”就立刻出来要再找采月,结果采月乱跑之下已不知所踪。 他立刻到了一个安静角落,把这事向萧天做了汇报。 萧天一听就知道坏事了。 圣龙吧这种场所虽然不算是什么真正意义上的那种地方,但来这里的人也是五行八做、三教九流什么样的都有。包房的门一关上里面的人要想做点什么简直是太容易了。所以他立即亲自给赵飞去了电话。 这会儿他亲眼见到采月安然无恙静静地躺在床上,心稍微安定了点。 他慢慢地走到床边,在床沿上坐下,轻轻掀开采月身上的被子观察着她。衣衫整齐,裸露在外的脸和手也没有伤痕,他微皱的眉终于舒展开来。 眼前,这女人白晳异常的脸因为醉酒而添了几分令人心漾的春色,双目紧闭着,长黑的睫毛像艺术窗罕一样盖住了她的眼。娇艳欲滴的唇瓣如鲜甜无比的果子,引动人张口就想含进嘴里的冲动。鼓胀的胸脯一起一伏,带着十足的魅惑引诱着人想要对她犯罪。 她的美好他是亲口尝过、亲身体验过的。那种令他都欲罢不能的疯狂让他至今都怀念不已。 他伸出手,手背轻轻地在她的脸上轻抚着,丝滑弹嫩而微微有些冰凉。 自从那晚以后他已经好久不曾尝过这温香软玉的滋味了。 他的欲念轻易就被勾起,慢慢俯下身,对着那娇红的双唇就吻了下去。 迷糊中的采月因为酒精的作用四肢无力、浑身瘫软,但并不表示她睡得很舒服,头痛和阵阵恶心让她怎么都睡不踏实。 隐约中她感觉到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自己嘴上蹭,她有些厌烦地“嗯——”了一声,然后难受地晃了晃头,想要摆脱那蹭她嘴的讨厌东西。 萧天这会儿正热情上窜,哪里容得她摆脱,双手捧住她的脸,舌头越发用力就想要撬开她的牙关滑进她香甜的嘴里。 她微微有些清醒过来,然后就觉得阵阵的恶心像席卷而来的海啸一般涌了上来。她猛地翻身坐起,睁开了眼,不管三七二十一就下了床,捂着嘴就开始到处找。 萧天一看就知道她是想吐,连忙带着她到了洗手间。她对着马桶就是一阵狂吐。 萧天无奈地摇了摇头,走到休息室外倒了一杯水和果汁放在了床边,然后就在床对面的靠椅上坐了下来。 采月吐完冲完水对着洗脸池漱完口就半睁着眼慢悠悠地走出了洗手间。她根本就没看到萧天,她现在的眼里只有那张床。见到床她立即就扑了上去,然后就再次倒在床上不动了。 萧天重重地吐了口气,把她的身子摆好、为她盖上被子就走出了休息室。他接下来要去处理一下这事的尾巴。 隔壁房里,那伙嚣张的混球们此刻却像霜打的茄子一般蹲在一个角落里。还有一个像死狗一样躺在一张桌子上。 门一打开,他们立刻像受惊吓的小鸡仔一般互相靠拢地挤了挤。这伙人一共有六人,除了被采月一脚踹晕的段少,这会儿挤在一起的还有五人。 萧天看了一眼屋子里的情况,走到了躺着段少的桌子前。他从赵飞刚刚告诉他的情况里已了解到这家伙是被采月一脚踹晕的。 赵飞见萧天站在那,连忙朝身后的人努了努嘴,立刻就上来两个大汉把段少的裤子扒了。段少的命根子整个被踹得都没形了,看样子,他这辈子都别想再碰女人一下了。 萧天留意到那段少的一支胳膊上还带着血。 这家伙理了个扫把头,却喜欢装白马王子,大晚上的穿了一身白。虽然现在天冷,段少穿着两层衣服,但采月刚刚那一口咬得实在不轻,血还是透过两层衣服有一些渗到了外面。 “这小子胳膊怎么回事?” 赵飞听萧天问起,连忙冲那帮衙内吼道:“这小子胳膊怎么回事?” “被…被那女人…咬的。”回话的正是那个四眼的袁少。 哎呀,这还真是连咬带踹!那女人得有多狠才能把人一口咬成这样又一脚踹成那样?萧天有些感叹地笑了一下。 可是一笑完脸立刻又阴沉得吓人了,那女人刚刚得被逼成怎样了,一身功夫的她居然连咬人这种手段都使出来了。 萧天脸色突变的那一瞬间,赵飞的心就坠了一下:天哥看样子是要开整了。他连忙亲自搬了把椅子放在了离那帮衙内距离不远的前方。 萧天慢慢地走到了椅子前,然后那帮衙内就看到一个男人居高临下地翘着二郞腿坐在了他们面前。 让他们觉得鬼魅的是,这男人深更半夜在屋子里居然还戴着一幅墨镜,看不清他的全脸。但就是这样,他们见到这男人也立即就升起了一股想要膜拜的念头。 袁少是这群人中除段少外的二头领,也是最有头脑的一个。萧天一进门他就看出赵飞对这个男人那是毕恭毕敬,就像孙子伺候爷爷一样。 以赵飞那么横的人物能让他如此低眉顺眼地伺候的人恐怕只有一个。“萧天”!袁少的脑子里立刻就蹦出了这个名字。 尽管他们平日里嚣张惯了,但对这个名字他们同样是有些神往的。萧天成名时他们还都是学生,时常在脑子里想像着这个萧天应该就是电影里发哥一般的人物吧! “你们刚刚谁碰过那女人?”男人开口了。 这五人立刻身子就是一哆嗦,然后全身就起了一层鸡皮疙瘩。难不成那女人和萧天有关系? 惨了,这下事搞大了! “没…没…,我们谁都没碰!一下都…没碰!就是段少…碰了一下,然后就…就被那女人咬…咬了一口,又踹…踹晕了。” 别说没碰,就是真碰了也要坚决打死不承认! 回话的还是四眼袁少。他一边说一边牙齿打着战。他觉得面前这个男人身上有股气息让他怎么都镇定不了。 萧天一听就笑了,露出了他那口漂亮的洁白牙齿。 可这会儿衙内们却觉得那白白的牙齿冷森森的,仿佛下一秒就可能把他们嚼碎,连骨头渣都留不下一点。 “那刚刚是谁追了那女人呀?” 五个人一听全都哭丧起脸来。碰他们的确是没份,追他们可一个都跑不了。 “天哥饶了我们吧,我们下回不敢了!不敢了!” “不敢了么?那今晚的事你们打算怎么了(liao)啊?” 男人没有否认叫他天哥,他们现在确信面前这个男人就是萧天无疑了。惧怕令他们越发地身体抖起来。 怎么了(liao)?五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还是四眼袁少脑子好使:“我们…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看见。” “那那小子怎么好好地就晕了?” “是…是他自己不小心撞的。” 萧天坐着用脚尖轻轻地点了一下回话的袁少的脑袋:“脑子还挺灵光的嘛!到现在还敢耍花腔。” 袁少吓得差点都要哭了:“天…天哥,没有啊,没有耍花腔啊。” 萧天背靠着椅子,一只胳膊在椅背上搭着,就那么垂着眼看着眼前这帮人渣。他心里很不舒服,很不舒服。就算他不想承认,但这就是现实。古往今来拼爹拼爷处处皆是,如今亦不能幸免!< 008 再次共枕 我不是神,管不了天下事。但至少我要保护的人还不可以有人动!萧天的眼微咪了咪。 “喜欢漂亮女人么?” “喜欢!啊,不喜欢,不喜欢!” “看来要让你们老实点还真不容易!” “天哥,我们老实,我们都老实的!” 萧天看了看眼前这几个都才二十出头却一身华服、满脸猥琐之色的人,一股怒气涌了上来。 “上桌子,自己躺好!” 五个人一听这是要拿他们开刀了吗?他们在一秒不到的时内全都默契地改蹲为跪,对着萧天就开始磕头:“天哥,天哥,饶命呀!我们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萧天双唇紧抿不再开口说一个字。 赵飞本想劝一句但一看萧天的脸色就知道今天这事是没得劝了,他连忙让他下面的人上前去。 下面人像猎犬一样就冲上前去:“天哥也是你们可以叫的吗?不知道斤两的东西!少废话,让你们躺好就躺好!” 五个人浑身哆嗦着听话地并排躺在了台球桌上。 “把裤子脱了。”萧天又开口了。 五个人一听终于全都哭了,大雨滂沱一般,有喊爸的、有喊爷的、有喊舅的、有喊叔的。虽然喊的都不同,但有一点都一样,就是全都双手紧揪着裤腰带不放。 萧天一看就又笑了。 “放心,我会很温柔,让你们很舒服的。” 五人一听哭得更响了。 “哭的哪门子丧啊,让你们脱就赶紧脱!”赵飞的手下上来五人,一人对一人,把他们的裤子全都扒了。 萧天慢悠悠地走到了桌前,先来到了四眼袁少的跟前,伸出一根手指探向他的小腹向下处。 袁少全身都僵了,想要挣扎却被赵飞的手下死死地按住。 萧天的手指微微向下用了点力,袁少只觉得被萧天那根手指点按住的地方好像有一道电流通过一般,热热的,又有点刺痒刺痒的,再然后就是胀胀的,胀得就好像是运动到最爽时要射的样子,再然后就是麻麻的,再然后就什么感觉都木有了。 萧天把手指拿开了。 袁少在萧天的手指点住他小腹时不时地“哦哦哦”的叫。他心想,果然很温柔嘛,就像真的和女人做运动时那么爽一样,可惜怎么那么快就结束了呢? “怎么样?”萧天问道。 “舒服!就是时间短了点。”袁手很不知死活地咧嘴笑了一下! 萧天坏笑了一下,“接下来让你们几个也舒服一下?” 其他几个看袁少刚刚那样子是真爽的样子,不禁就起疑了。居然有这样的好事?这可是如假包换的萧天本尊,他亲自伺候我们?今天这是撞了大运了? 袁少见那几个怀疑不信的样子,继续色胆包天地说了一句:“哥几个,是真的爽!” 几个人将信将疑地等着萧天为他们按手指。 萧天开始一个一个地给他们按。果然,几个人都和袁少一样地“哦哦哦”地叫得爽。 赵飞的那些手下都不解地看着赵飞。 赵飞很无奈地叹了口气,天哥的心情他了解,怪只怪这帮子衙内倒霉,触到了最不该触的霉头,撞到了最不该撞的枪口了。 他充满怜悯地看着一桌子的衙内,捂着嘴对他这几位亲近的手下轻声说道:“你们光知道杀人不见血,可你们听过阉人不用刀么?眼前就是了!” 手下一听脸色全都一变,不自觉地就护住了自己的小弟弟。 几个衙内不知情地受完甜蜜的酷刑后,萧天就让他们滚了。 虽然是叫滚,但那伙衙内却像听到了大赫天下的圣旨的死囚犯一样兴奋,扛着依旧还在昏迷中的段少屁滚尿流地就离开了圣龙吧。 衙内们走后,赵飞的脸上有了一丝担忧之色。 虽然他对萧天的命令从来都是不折不扣地执行,他本人也并不是个胆小怕事之人,但今晚这些人没有一个是普通的小混混。 虽然天哥的身份也不一般,但要惹上这么一些让人头疼的对头,恐怕也会是一件麻烦不小的事。 混了这么多年,有一些规则他是很清楚的。在这个国度,甭管你多用钱,在真正的权力面前毛都不是。电影小说里那些什么黑社会呀老大呀总裁呀有几个钱就到处呼风唤雨的**样,那纯属扯蛋和意|淫。 萧天看了一眼赵飞明白他心中所想,就轻轻拍了拍他的肩:“不用担心!去告诉那女人的同伴,就说是她让转告的,她喝多了,一个人先回家了。” “是,天哥!” “没我的吩咐,不许进来!” “知道!”赵飞咧着嘴笑起来,笑得一点都不像一个已成名多年的大哥。 其实萧天不这么吩咐,赵飞也不会去打扰他的。 这么些年了,他真是巴不得萧天能看上哪个女人,然后能像现在这样暧昧地告诉他,他需要单独地和这个女人好好地不受打扰地呆上一阵子。 萧天见到赵飞脸上那暧昧又可爱的笑容不禁也是一笑,算是默认了他的猜想。他虽然不是流氓小人,可现在躺在里面的那个女人和他该发生的事早就已经发生过了。 这么些天了,他虽然恨她欺骗和背叛了他,但他就是一直忘不了她。他想她,想得发狂!他要她,他想要再一次把她紧紧地抱在怀里,爱抚她,与她重新融为一体! 虽然赵飞并不知道萧天惩治了那些衙内后为什么还会如此淡定,但他还是真的放下了心。因为天哥说不用担心就是不用担心,天哥的话他从来就没有怀疑过。 他按萧天的吩咐派了服务生去到采月他们的包房。 翁玉他们也已经发现采月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正着急呢。听了服务生传的话就半信半疑,但他们都不知道采月家的电话,采月的包和手机又落在包房中也没法联系上她,就只好信了。 萧天再次走进了休息室,再次坐到了采月躺着的床前。 这女人在他走时什么样这会儿还什么样,吐完后就好像睡得踏实了,一动都没动过。 他坐着看了她好一会儿,用手指轻轻抚摸着她的脸。 “我想你,你知道吗?嗯?你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我也不想你知道。” “为什么偏偏你爱的男人是裘岩?为什么你要为了他而欺骗我?如果你能够一直像现在这样安静地呆在我的身边,没有阴谋、没有算计,那该有多好?” 他继继续续地呢喃着,像在对她说,更像在自言自语,眼中是迷茫、心痛,还有憧憬。 他慢慢俯下身含住她的唇开始吻她。 她睡得什么都不知道,他轻易就突破了她的牙关,舌头轻轻松松就滑进了她的嘴里。手掀开她的被子,隔着衣服抚摸着她,犹豫挣扎了一会儿终究还是没忍住又很不老实地钻进了她的衣服下摆。 虽然他吩咐了赵飞不要进来,但在心里他依旧有些矛盾,不知道该不该如此对她。 “手感真好!” 已经是越来越堕落的节奏,他觉得自己再次不能自控。如同干裂的柴被浇上了油,又遇上了火星,一把火就这么猛烈地燃烧起来。 他受不住身上的热力,快速地把自己的衣服给脱了,然后就俯在她身上开始为所欲为。 可任他怎么来事,折腾了半天他下面忍得都像要爆炸了一般,那女人却躺在他身下一点反应都没有。 这会儿的她整个的世界里就一个字:睡!是真正的睡! 萧天重重地嘘了口气,还是从采月身上翻身坐起。他不喜欢把她当成发泄的工具,他要她的回应,哪怕是拒绝。 盯着她自己解决完问题,萧天就重新穿好了衣服,又为她把衣服整理好,然后就抱着她离开了圣龙吧,上了他的车。 现在已是秋夜、冷风嗖嗖地,吹在身上还真的觉得有一丝寒意。 他微微扭头看了一眼睡在副驾驶位上的采月。 为了让她睡得舒服些,他将坐椅完全放倒了。怕她睡觉冷,他把自己的外套脱下盖在了她的身上,还开了车里的暖气。 这女人睡得倒真是踏实,呼吸均匀,脸色平静,完全不知道自己置身于何处。 他看着熟睡中的她无奈地摇了摇头,一只手握着方向盘,一只手拿起她的手放至唇边吻了吻。 今晚的事让他想起了多年前的一件事。他不惜得罪侨东省几个高官也要彻底杜绝这件事后续的发酵,因为他绝对不允许噩梦重演。否则他真是要杀人的! 到了别墅萧天将采月抱上楼走进了他的卧室,把她放到了他自己的床上。 因为呕吐她的衣服上都带着浓重的酒味。萧天三下五除二将她的衣服除了个干净彻底。然后他打了几个重要电话安排好了一些事后,他自己也脱了衣服搂着这小女人就睡下了。 这是从与采月的那一夜后,他第一次再次睡在了自己的卧室、自己的床上。 采月醒来时已是第二天的下午三四点钟了。这段时间以来她常常失眠,昨晚又在圣龙吧折腾到深夜,所以这回因为这样的醉酒她真是睡了个昏天黑地。< 009 无可辩驳 一醒过来她就觉得头痛欲裂,然后就是口干舌躁。虽然昨晚已经吐过了,但酒精的作用依旧没有完全消散。 她掀开被子就下了床,双眼半睁半闭地就想上洗手间,结果却发现有些不对劲,洗手间明明在这里的,怎么突然就不见了。 她觉得奇怪就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 正是下午三四点秋日阳光高照的时候,虽然窗户只拉了那层薄纱窗帘,她刚醒的眼依旧适应不了这么强烈的阳光。隐约中落地窗旁的椅子上好像有一个男人逆光而坐正看着她。 她惊得“啊——”地大叫了一声。 萧天咪着眼用双手捂住了耳朵。这女人惊叫的声音怎么像女花腔高音一样? 等叫完了她立刻又发觉到了一点不对。身上怎么这么冷呀?低头一看,又是一声“啊——”! 萧天刚把双手从耳朵上放下了,女人第二声尖叫又立刻响起,于是他又抬起了双手,挡住了耳朵。 和采月的受惊眼花完全相反,萧天现在是晒着太阳、舒舒服服地坐着欣赏着眼前这净好光整的美女,心情着实是爽歪歪! 而且他在这屋里已经安安静静坐了几个小时了,好整以瑕地就是等着要看这女人醒来后的反应。她的一举一动、一个眼神一个小表情,他都是看得清清楚楚。 见到这女人起床后这一系列的反应,他懒洋洋地来了一句:“该发生的早都发生过了,用得着这么鬼叫鬼叫的吗?” 女人瞬间石化,这男人的声音听起来怎么那么耳熟? 她那被酒精摧残过的大脑被眼前的事震蒙了,就那么傻愣愣地用手护住上下要害部位站在那里。 她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自己现在这是在哪里?昨晚发生什么事了,好像自己正被一群人追赶,怎么醒来就到了这里了? 又过了几秒钟她终于有些反应过来了,猛地就朝床上蹦了过去,然后掀起被子就把自己包了个严严实实。 见那小女人受惊如兔敏捷如羚的样子,萧天忍不住就笑出了声。 “还挡什么挡?摸都摸过了还怕看?” 女人这回完全清醒了,她居然第二次上了萧天的床! 采月紧紧地揪着被子抱着腿,深吸了一口气,冷冷地道:“我为什么会在你这?” “不然你想在哪?想在裘岩那?”萧天原本不坏的心情被采月一句冷冷的话给破坏了。 “我想在哪里也不想在你这里。你昨晚对我做什么了?” 这该死的女人,果真是翻脸无情! 萧天的火又窜了上来,嘴里却是邪邪地讥讽道:“该做的都做了,味道和第一次时一样美妙无比!裘岩要是知道你现在又在我的床上,不知道会不会气疯掉!” “萧天,你卑鄙无耻下流!你就是个十足的流氓!” 采月抓起身边的一个枕头冲着萧天就扔了过去。 萧天举手轻轻一挥枕头就掉在了地上,他的眼中射出危险的光茫。 这该死的女人,开标前的温柔果真是在和我玩心机。好,这么想玩么?凭你个小女人,想要和我玩还早着呢! “我卑鄙无耻下流?是谁故意借故接近我勾引我?又是谁一边和我亲热着一边又阴谋欺骗算计我?现在赔了夫人又折兵,终于恼羞成怒了?” “你凭什么说我故意接近你故意勾引你?你又凭什么说我阴谋算计你?我究竟骗你什么了?” 她是真的不明白,她到底对他做了什么万恶不赦的事,以至于头天夜里还与她那样亲密的他第二天却会那么样地当众羞辱她? “周采月,我真是佩服你的心理素质!都已经被我道破你的真面目了你居然还可以表现得如此大义凛然!看样子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我问你,那天晚上是谁在这个抽屉里看到了我们云天的报价?又是谁看到报价后连忙下楼给她的情人老板打了电话?” 萧天的话让采月当场呆若木鸡,一个字都答不出来了。他怎么会什么都知道?就好像所有一切他都亲眼看到了一样。 萧天见到她如此意外的反应冷笑了一声:“怎么,说不出话了?狐狸尾巴终于藏不住了是吗?” “你怎么会知道的?”采月开始四周打量这间卧室,可是她什么也看不出,她目力所及范围内一个摄像头也看不到。 “终于承认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我承认我的确看到了云天的报价,我也承认那晚我的确给裘总打了电话,但我并没有告诉他云天的报价。” 萧天一听就大笑起来,而且是大笑不止,就仿佛她刚刚说的是天底下最可笑的笑话一般。 “周采月,我真是太佩服你了!都到这个地步了你居然还能死撑到底。那个时候已经是晚上11点了,你给身为老板的裘岩打电话不是说云天的报价又是说什么呢?说你刚和我上完床,说我床上功夫比他强?还是说你更喜欢和他上床?啊?”萧天的声音越到后面越冷。 这回她真的是无言以对了。 是啊,半夜11点她给老板打电话不说工作的事还能说些什么呢?要说工作的事当然就要说第二天投标的事,否则为什么要那么晚还打电话呢? 实际上她当时也确实是想告诉裘岩云天报价的,只是中途她又后悔了。因为她无法告诉裘岩她是如何得到报价的,她更无法在裘岩和萧天之间做出弃掉萧天的选择。 萧天的话虽然难听,却是合情合理的。她刚和他在床上疯狂地亲密完就给裘岩电话,如果不是说报价的事恐怕真的也只能说些近似萧天嘴里的话题了。 现在这样的情况她真的是一点辩驳的理由都找不到了。现在的她说句糙点的话就是黄泥团滚到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 她苦笑了一下,心中满是悲戚。自己追想了他这么多年,到头来两人却是这般地成了仇人。 “怎么不说了,你不是很聪明很能说吗?” “萧天,我真的无话可说。不管你信不信,我确实没有透露云天的报价。退一万步讲,就算真是我透露了云天的报价,你就可以这样趁人之危吗?你这样不是卑鄙无耻下流是什么?” “哈哈哈…!”萧天再次大笑起来:“对对对,是我卑鄙无耻,是我下流!那某人几次三翻衣衫不整地在我面前乱晃、某人没事就不知真假地激动过度晕倒在我怀里、某人又在这床上和我颠鸾倒凤****,光着身子躺在我身下对我说‘我爱你’又算是什么呢?要不要我送某人一个贞洁牌匾,上书贞洁烈女或是纯情少女?啊?” 这么刻薄的话让采月瞬间血气上涌、悲从中来。 这段时间她一直为自己沉陷于萧天的温柔和强势而后悔神伤,曾经她是多么自重自守的女孩,却因为他而轻易地褪去衣衫。那不是衣衫,那是女孩最宝贵的矜持和骄傲! 这个世上还有比这个男人更心狠的吗?为什么每次他都要在亲密过后这样地拿着这些亲密来刺伤我?都说女人的疼爱是温柔乡,这个男人的激情和温柔却是割肉的刀!刀刀见血!深及骨髓! 她双手捂着耳朵就冲萧天大声吼道:“够了!够了!” 萧天不等她看清眨眼间就到了她的面前,猛地一把把她围住身体的被子就抽走了,然后就将她扑倒在了床上。 “这就够了?你以为我萧天是你想怎么骗就怎么骗、想怎么玩就怎么玩的?” “你…你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萧天的眼射出了一见即明的光:“我向来是来而不往非礼也。像你这样长了一张这样脸的女人天生就是用来勾引男人的!你不是想勾引我吗?你和裘岩不是想要和我玩吗?那我就奉陪到底!看谁玩得过谁!” 萧天仅仅只用了一分钟不到就把他身上的衣服脱了个精光,然后就骑坐在了她的身上。 “不,你…你怎么可以?”她惊恐地看着萧天。 “怎么不可以?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他咬着牙吐出了这句话。 他朝她俯下了身。 “萧天,你是个畜生!”她扬起手就想去扇他。 他一把捏住了她的手。 “畜生比人善良!至少畜生不会骗人!” 她另一只手用力去掰他的手,想抽手而出。 “既然当初你敢玩就要做好付上代价的准备!” 他不再废话,朝她开始发动攻击、索要补偿。 她原本身上就不着寸缕,毫无阻碍。 “啊——!”一声凄厉的嘶叫从她的喉间发出。 他只允许她叫了半声就用嘴封住了她的惨叫。 他的一只手捏住她的双腮,让她的嘴无法闭拢,更无法合拢牙齿咬他。他的舌因此轻易地进入,疯狂地绞缠着她的舌。因为无法合拢嘴,她的口里分泌出大量的唾液,都全数被他吞下。 她用力地撕打和推拒他。虽然曾经她在这床上默默忍受过一次他粗暴的对待,但那次她是自愿的。而眼下却是十足十的施暴!< 010 畜牲行径 他的动作没有一丝温柔,他的另一只手更是将她的一条腿用力地抬开。 持续的撕裂一般的剧痛和屈辱让她的眼泪狂涌而出。 他睁着眼一边强吻她,一边盯着她泪不止息的双眼。他的眼里满是怒火、不可遏制的怒火! 她的奋力挣扎终究是徒劳无功,她的力气很快就消耗殆尽! 她绝望地感觉到萧天就像一条毒蛇一样越来越深地钻进了她的身体里,然后那毒一点一点地侵遍她的全身,麻痹她的心脏,夺走她的呼吸,摧毁她的意念! 这样的结合没有一丝温情,一方带着仇恨、一方背负屈辱! 事情一结束萧天就后悔了! 我怎么会做出这种畜牲不如的事来?这和昨晚上那些衙内人渣所做的有何不同?本来是要救她,怎么事情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了呢? 他靠在床上皱着眉,歉疚地看了一眼躺在他身边的采月。 昨晚他确实是抱着光溜溜的她睡了一夜,手也确实是非常地不老实,但除此之外其它的他真没有做。 虽然他真的很想很想,想得都有些要发狂发疯了,但昨晚的她醉得人事不醒,他就是再想也不会真的做出那种趁人之危卑鄙下流的事来。否则在赵飞的休息室里他就不用宁愿自己解决也没真的对她怎样了。 她背对着他躺着,萧天刚刚的粗暴让她的身体受了伤,但她更痛的是心! 这真的是我以前以为的那个萧天吗?这真的是我一直心心念念的那个男人吗? “对不起!我刚刚太激动太过份了!”终于萧天还是把歉意说出了口。 她躺着一动不动,一言不发,突然又像想起什么一样猛地坐了起来。 “今天一早我已经让我的秘书以你同事的名义给你妈妈打了电话,说你昨晚因为庆祝同事生日闹得太晚又喝多了酒在女同事家休息了,所以你不用担心妈妈,就在这好好休息吧。” 她听了萧天的话果然就又躺回了被子里,继续地发着呆。 萧天看了看她,穿上衣服离开了房间。房间里只剩下采月一个人痴傻了一般。 萧天的变脸、萧天的怀疑都让她伤心欲绝,但这些都还不至于让她对自己有生以来的第一段爱情绝望,因为至少她会认为她爱了一个值得她爱值得她尊敬的男人。 但刚刚萧天的行为让她深受打击。她真的怀疑她是不是爱上了一个伪君子真小人。 她觉得她的心已经不仅仅是在滴血了,而是仿佛瞬间被割下来了一块,那个位置变成了一个洞,空了… 也不知道就这样躺着发呆发了多久,她终于从恍忽中有些清醒过来。 我为什么还要躺在这里?我为什么要和一个强|奸犯呆在一个屋檐下?难道我真的傻了吗? 被子一掀她就要下床,却发现她的衣服不知道去哪里了。 她周围扫视了一圈才发现萧天这屋子里真不是一般地整洁。除了厚厚的纯毛地毯、床上用品和窗帘,其它地方连一根纱都找不到。 没女人在的屋子就是这样,就算有佣人打扫整理,整洁归整洁,但就是没有家的味道。 她只能为难地困守在被子里,等着萧天把她的衣服还回给她。 还好,萧天并没有让她等上太久。十分钟后萧天推门而入,将她的衣服递到了她的面前。衣服装在一个干洗袋里,熨烫得很平整妥贴。 “这是你的衣服,昨晚你喝多了,吐脏了。我知道你不想再穿晴晴的衣服,所以今天一早我让人加急干洗的。”说完萧天转身就要离开。 他仿佛很了解自己的心意,他是怎么知道我不想再穿欧阳晴的衣服的呢?是因为那晚我宁愿找针线缝衣服也不要再穿欧阳晴的衣服吗? 可是现在想来那晚的一切其实都是他算计好了的,每个步骤甚至是每个细节。他故意撕坏我的衣服,知道我一定会找针线故意将针线盒放在了那个抽屉里,故意让我看到了那本标书。 这个男人真的好深的心机、好可怕的算计! 他用温柔编织了一张轻易就把我罗住。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来试探我?怎么可以这么卑鄙无耻和残忍无情? 见他马上要离开,她赶紧叫住了他,“等等,你这里是不是装了监控摄像头?” 萧天转过身来,看着她笑了起来,眼里居然又是邪魅:“怎么,怕我偷看你换衣服?” 她真的是有这个担心,也确实是因为这个才叫住了他,但他这样明着问,她又不好意思直接说是。 “我们都做了这么多次了,你还担心我会通过监控来看你?我要想看会直接看人,机器没兴趣!”说完萧天就关上门离开了。 她的脸还是因为萧天的话刷地一下红了。 可现在的她哪里还敢信萧天,拿起衣服就冲进了洗手间。可是进了洗手间她又想这里不会也装了监控吧?她抬起头四下里扫视了好几圈也没发现有什么不妥。 管不了许多了,赶紧穿上衣服要紧。 她三下两下地将衣服穿好了,然后才大大地舒了一口气。现在她要做的事就是下楼走人,她一秒钟都不要在这里多呆。 这座奢华又极富艺术气息的别墅是她的噩梦之窟。 可是她一下楼就看见萧天一个人坐在客厅正讲着电话,见她下楼就结束通话挂了电话,双眼直盯着她。 看来她没那么容易走出这别墅了。 “我刚刚做了些你爱吃的菜,你吃完了我再送你回家。” “我爱吃的菜?你怎么知道我爱吃什么?” “我如果想知道什么总是可以知道的。” 她瞥了那狂男一眼,眼里满是不屑。 萧天像没看到她的眼神一样,只是一笑,起身就朝餐厅走去,仿佛他笃定她会听话地跟他去餐厅一样。 哼,瞧你那得瑟样,真以为你是神呀?以为全天下的人都要听你的?我偏就不去。可是真的好饿啊。 她看了看窗外,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这会起码得晚上六点了吧,也是到饭点了。昨晚到现在整整一天没吃一点东西呢,刚刚又被那家伙折腾得死去活来。 不行,再亏也不能亏了自己的肚子。我胃不好,到了点就得吃东西。犯不着为了跟这男人呕气就跟自己的健康过不去?划不来! 而且那家伙做的菜是真的好吃呀! 她一开始脸上还是一幅大义凛然绝不妥协的神色,到后来就更是坚决了。只是前面是坚决不去,其后是坚决要去,再到最后,想起萧天做的菜,饿了一整天的她口里已经是口水充溢得就要流下来了。 终于小女人还是屁颠屁颠乖乖地跟着萧天去了餐厅。 萧天已经在餐桌前坐下等着她了。 她瞄了一眼餐桌,六菜一汤:清蒸多宝鱼、珍珠丸子、粉蒸蟹、酱牛肉、冬笋炒鸡丁、蚝油生菜、冬瓜排骨汤。这果然样样都是自己爱吃的啊! 她不禁心生疑惑,这么短的时间他怎么就可以做出这么一大桌子菜来?我刚刚到底发呆发了多久? 现在的她活脱脱一个饿子鬼投胎的典型,她拿起筷子就想先夹一颗珍珠丸子放进嘴里。 “你能先刷完牙再吃吗?你妈没教过你要讲卫生么?” 她这才想起她一觉醒来后是真的还没刷牙。这里又不是她家,连牙具都没有,她刷的哪门子牙?可这会她和这男人正别扭呢,就是想恶心他。 “刚刚也不知道是谁吃了一肚子我的口水。这会儿又来和我讲卫生?” 果然,萧天心情很不爽的一皱眉。 他皱眉并不是因为他吞了这女人的口水。虽然他的确有些小小的洁癖,但刚刚他就像精虫上脑一般,只觉得她的一切都是美好的,不管是她的身体还是她没刷牙的口水。 他不高兴是因为他想起了刚刚他对她的兽行。那让他很内疚、觉得自己很龌龊。 所以他那会儿都不敢直视她,赶紧下了楼忙了好半天亲手为她做了一桌子她爱吃的菜。 她终究还是乖乖地按萧天指引拿了崭新的牙具去刷了牙洗了脸,然后才重新在餐桌前坐下。 “你今天又是一个人在家?菜真是你做的?” “是啊。” “又是凑巧?” “是啊。” “你不是说你一年只有大年三十一个晚上才做饭的吗?” “是啊。” “那现在桌上的是什么?” “饭菜呀。” “你做的吗?” “是啊。” “你不是说你一年只有大年三十一个晚上才做饭的吗?”得,话又绕回来了。采月有些无语了。 “我乐意,不可以吗?”因为愧疚,他刚刚一直没怎么敢直视这女人。没想到她咄咄逼人地问个不停。 她再次无言以对,这种回答是天下无敌的,因为乐意,所以逻辑人情常理统统地滚一边去。 “为什么你这里总是这么冷清?这么大的别墅不需要人打理吗?” “不总是这么冷清。” “我一来就冷清了?为什么?” “这么好吃的饭菜都堵不住你的嘴吗?”这个话题涉及**,他不想提。< 011 裂隙难合 好吧,采月总觉得她在这男人面前有种拳打棉花一般的感觉。 她开始老实而专心地低头吃饭喝汤,这味确实和上回他做的饭菜一个风格。看来这菜还的确是他做的。 这些菜我在家也是常常做的。亏我还以为我厨艺了得呢,和这家伙比在一起我都没法抬头了。 虽然她对萧天着实是又痛又恨,但口里吃着他亲手做的色香味俱全的饭菜,她还是忍不住地心里感叹了一下。 汤足饭饱,她考虑了一下还是站起来去收拾碗筷。一边收拾一边问了一句:“我怎么一醒来就到了你的床上了?” “腿长在你自己身上,自然是你自己爬到我床上来的。” “我昨晚喝醉了怎么会自己爬到你床上来?我明明记得昨晚有人在追我,我醉得倒在地上起不来了。” “你也知道是你喝醉了?你也知道是有人追你了?” “所以…是你…救了我?”她小心翼翼地问道。 “唉,真不容易呀!某人终于良心发现了。”他和她第一次来别墅时一样,斜靠在厨房的门框上,就那么地看着她像个小主妇一样地在洗碗池边忙。 刚醒来意识到她是躺在萧天的床上时,她脑子里过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应该是萧天救了她,因为圣龙吧是赵飞的地盘。 但她一问她怎么会在他床上,他却无端地就把裘岩给扯了进来,后来更是越扯越远以至于从动嘴直接升级为了动手。 这让她立刻动摇了自己的想法,重新换了一个方向和思路去考虑昨晚的事。 我根本都不认识赵飞,他怎么可能亲自带着人救下我? 一开始明明圣龙吧的人都是在做壁上观的,当时我还想这帮人渣八成是有什么大的来头,所以圣龙吧的人才不敢管他们,任凭他们在地盘上乱来。怎么后来就一下子变了呢? 她想弄清楚昨天晚上的事到底是怎么回事。所以吃完饭她没有立即离开,而是继续留下来。 “你怎么知道我出事了?” “碰巧路过。”他怎么可能告诉她是因为他一直派了人跟着她。 “难道你也去那蹦的吗?” “不可以吗?” 她狐疑地看着萧天,他的话她会相信才会出了鬼呢。 圣龙吧是本市名声响当当的娱乐休闲场所,的确有不少商人会去圣龙吧里的包房喝酒唱歌应酬谈生意,但萧天这种级别的富豪是绝对不可能去那种地方的。他要去也是去燕纱会馆和银桥会所那些地方。 直觉和理智都告诉她萧天在说谎! 这八成又是他的一个阴谋!什么人那么大的胆子敢在赵飞的地盘上捣乱?除非是他们自己人! 怎么这么巧,我一出事他就正好来到我身边?就算他是去找赵飞的,可怎么那么巧就救了我呢?而且一救居然就把我给救到他的床上来了。 她的脸色微微有些变了。 先是像个强|奸犯一样地**我,完了居然亲自做一桌子我爱吃的菜。恐怕这也是有目的的吧?就像第一次时一样想让我又因为他的温柔乱了分寸失了理智没了把持,然后他就又可以来取笑我打击我? “那帮追我的人都是些什么人?为什么圣龙吧的人开始都不敢管他们?”她更直白地问出了她的问题,想要看他如何回答。 她的问题却让萧天的心也是一动,只是脸上却不动声色:“一群小混混而已。你昨晚为什么会喝那么多酒?” “同事过生日高兴。” “每回一高兴你都这么喝酒?” 她有些答不上来了。 她昨天那么喝酒是因为她想起了他,是因为他伤了她的心。 可是她知道她这么说他是绝不会相信的,他现在一心只以为她是为了利益而接近他勾引他的。 她要是说她是因为想他而喝醉的,那她等来的指不定又是他怎样的嘲讽。 她的沉默却让萧天想的是别的方面。 “怎么不说话了?也是碰巧就想多喝点酒,碰巧就想一个人落单跑去蹦的,是吗?” 昨晚上那帮小子真不是什么小混混。那帮衙内个个身份贵重,尤其是那段少和袁少。 被采月一脚踹碎命根子的段少是省政协副主席的私生子,袁少是市公安局袁副局长的亲侄子,说是副局长,其实是代理局长,因为局长之位空缺。其他几个至少也都是和省厅局级以上官员沾亲带故的主。 就这帮子衙内,说他们跺跺脚侨东省也要颤三颤可能是有些夸张了,但得罪了他们吃不了要兜着走却绝对是一点不假的。 可是昨晚萧天却因为他们调戏追赶她,把他们一个个全都给活阉了。 这女人难道不知道自己有多惹眼?在那种地方傻乎乎地一个人在的厅又扭又晃地惹火,这不是纯属没事找事吗? 难道这女人又是给我设了一个套,引得我往里钻?难道就因为我让你的心上人失去了一块地所以要让我惹上这帮人,给我树一群大敌,让云天被虎狼撕咬? 萧天难过起来,因为就算这真是个套,他也一定会往里钻。因为他的心不能再那么样地痛一次了。 罢了,这是我欠下的债,有机会还债总比一直欠着让人难受要好! 两个人只是转瞬间就都陷落在了自己的心事和对对方的猜疑中。 和她第一次来别墅时一样,同样是一个人站在厨房的水槽前,一个人斜倚着门框看着她,但一切又不再是一样了。 采月看着那高高的一叠盘和碗,已经完全没有心情洗了。她瞄了一下,果然在消毒碗柜旁就是洗碗机。怎么上两回就没发现呢? 她把碗叠统统放进了洗碗机里,机器工作的噪音替代了人手洗碗时的哗哗流水之声。厨房里没有了之前两人一个洗碗一个在身旁眼含情意地守着的温馨味道了。 有些东西像是碎裂了,已经回复不到起初的那种单纯和朦胧了。 ----------------- 回不去从前的不只萧天和采月两人。 那帮子衙内昨夜虽然吃了大亏却一点没有吸取教训。他nn的,今晚上这面子丢大发了! 所以把段少送到医院后他们立马就叫了一群小姐想要发发邪火,结果他们极悲催地集体发现:他们个个都不行了。不管小姐们怎么发骚怎么弄,就是不行! 他们这才反应过来,昨晚上萧天那一指掸表面上让他们爽得不得了,实际上那是他们最后的舒爽! 可是他们一早集体赶到医院看专家门诊,专家检查后却说他们都没有明显的器质性病变,极可能只是心理因素。让他们放松,调整心情后再试试。 他们放松再放松,最后还是确认他们再也不能像从前一样重振男人雄风了,因为五个人个个都不行。 看来萧天这是把他们都给活阉了,亏他们昨晚还闭着眼“哦哦哦”地享受。 于是他们立刻找了他们家的大人们。 大人们又很快一起地坐在医院段少的病床前了。 医院里,躺在病床上的段少已经清醒过来。他的脸因为疼痛和仇恨扭曲着。在他的床前端坐着一个头发梳得一丝不乱身形福态的男人。 这男人看起来六十岁上下,此刻正紧皱着双眉,面色阴沉。不肖说,这男人正是侨东省政协副主席段少明。 段少表面上是他哥哥的儿子,但他自己却一清二楚,他是他自己和嫂嫂通奸后的产物。 哥哥过世早,他一直暗恋嫂子。段少明自己和老婆只有一个女儿,所以对段少也是极为上心极为心疼。外界只以为他是真心照顾哥哥的骨血,对他都是极为褒扬。 段少明身后站着一群人,有老有少,都是那天晚上的小衙内和他们各自家里的大人们。 “叔叔,你一定要替我把这场子找回来。此仇不报我誓不为人!” “宝儿啊,你放心,这件事叔叔一定为你讨回公道。你现在什么都别想,只管安心养伤,啊!”段少明虽然一脸慈祥,但话里话外依旧透着浓厚的官腔。 “叔叔,你一定要答应我,不管是谁,一个都不许放过。我要让他们一个个不得好死,让他们一个个尝尝我现在的滋味。哎哟喂,痛死我了!我的命根子呀!”段少又开始哀嚎起来。这回他可不是装,是真疼是真恨! 病房里因为段少痛苦的叫喊声乱起来。很快医生来到,段少的叫喊声终于减弱了些。 段少明看着病床上表面上是侄儿实际上却是亲生子的段少,心尖儿疼得滴血眼里却是火苗乱窜。 敢让他段家绝后!他发誓这回他一定要让所有相关的人付出代价,付出血的代价,为他儿子的命根子偿命! “萧天的手段真够卑鄙的,这事根本没法取证。医院的诊断报告表明孩子们根本没受任何伤。”说话的是市公安局的袁代局长,袁少是他的亲侄! “能不能取证都照样一个不能放过!”段少明口里眼里全是狠色。 所有人对此一点异议都没有。 < 012 绝不手软 这就是绝杀令了,他们想当然地这么想! 但是很快他们就发现这绝杀令成了一张纸,而且是一张废草稿纸。 先是采月,出事第二天下午公安局就找上了采月家,结果当然是扑了个空,因为采月那会正在萧天的床上和萧天纠缠扑腾呢。 采月的妈妈只说她在同事家过夜了,至于哪个同事,不知道。 第二次,也就是周日的下午,采月以涉嫌故意伤害成功被请到了公安局。她前脚才到公安局,后脚萧天的律师就到了,要求保释。公安局以案情特殊为由不许。 与此同时就是赵飞,公安以赵飞涉嫌非法经营为由给抓了起来。 再然后是萧天。 萧天本人他们还是不敢动,但云天就另当别论了。工商税务银行周一一上班就像约好了似地一起上了云天大厦。 但就在他们风风火火明目彰胆地采取行动时,另一场行动却也在同时进行着。那帮衙内的大人们几乎是在同一个时段收到了一个信封。 段少明收到的信封是他和嫂子通奸的视频和照片,更鬼魅的是居然还有一份dna检测报告。段少明气得当场就拍了桌子,可是很快地他的汗就流了下来。 袁代局长收到的是他和二奶和三奶私会的视频,还有他包庇几个重要案件嫌疑人的证据。不肖说,他的反应和段少明也是大同小异。 其他几个大人收到的东西也都是爆出去分分钟就可以让他们丢掉乌纱帽的东西。 于是就在公安要给采月和赵飞上手段时,上面就有话到了,嫌疑人一根毛都不能少,把人放了! 公安局办事的人好不气恼,说要抓的是你们,现在说要放的还是你们。说要让吃点苦头的是你们,现在要一根毛都不能少的还是你们。有心顶一顶,官大一级压死人。还是算了!放就放吧!这人本来就抓得莫名其妙! 于是采月和赵飞刚刚被凶狠狠地抓进公安局,很快又被客客气气地请出了公安局。 工商税务的更是,一大群人呼拉拉地打着官腔吆五喝六地就进了云天大厦,屁股都还没坐热就收到了上头电话,撤,一分钟都不能耽误! 云天负责接待的工作人员端着咖啡正要上给各人,结果人却已经全都走了。 这下段少明和袁局没有惊动别人,两人私下里再次坐到了一起。话说为什么段少和袁少总在一起混呢?原因是他们家大人常混在一起。 “小袁,别的事我可以算了,可是宝儿这次吃的亏太大了。他可是我们段家唯一的男丁啊。”段少明说着眼里居然有了一点亮晶晶的东西。 袁局拍了拍段少明的胳膊,很理解万岁地说道:“段老,我明白。您想怎么做?” “哼,赵飞和那个小**都不过是跳梁小丑而已,没有那个萧天在背后给他们撑腰,他们屁都不是。” “段老,要动萧天可不是件容易事。”说着袁局用手指指了指天花板的方向,意思是萧天上面可有人。 “哼,明的来不了我就不信暗的治不了他。” 袁局考虑了一会儿,“好,段老,您怎么做我都支持!” “好,我没看错,不愧是好兄弟!”两人碰了一下杯。 两人吃饱喝足就如往常一样上来两个如花似玉的大姑娘,不一会儿两人就被伺候得呼呼地直喘粗气了。 不久,萧天就接到了手下人的报告,有人企图对他暗中下手,人已经逮住了,还没怎么费力就全都招了。 萧天冷笑一声,“不用理他们,让他们继续动!动到他们动不了了为止。” 直到第六批人也有去无回后,段少明和袁局又一次坐到了一起。 “小袁,早就听说这萧天有**背景,以前我还不信,以为只是人瞎传的,这回我信了。” “怎么,连光斧帮都出动了还对付不了萧天?” “一根手指头都没动得了。我都找了六批人了,连个屁响都没听到。妈的,一个个吹得都牛屁哄哄的,等要动真格的了却毛都不见拿回来一根。” “那接下来您想怎么办?” “我合计啊,这事还是得麻烦兄弟你啊。” 袁局一听眉毛就是一跳。 “以前我们不动萧天是因为对他的黑社会背景没有把握,这回经过这事我可以确定,萧天根本就不是个普通的正经商人,这才几年时间云天就攒了上千亿的资产。哼,他要不是个大的黑社会我这段字就倒过来写。” 袁局这回没有立即接过话茬。这可不是玩家家,要动萧天搞不好是要捅大篓子的。 段少明见袁局不言语,决定添上一把柴。 “小袁,我知道王副书记一直是看好你滴,要不是有欧阳,恐怕小袁你现在也应该是百尺竿头更进一步了吧?” 袁局一听心头就是一动。段少明的话可真是触到了他的痛处。 王副书记是省委副书记兼省政法委书记,是他的老领导了。 他盯着市公安局局长的位置已经很久了,王副书记也一直有意提携他,可是已经都快两年了,他这个局长前的“代”字就是一直去不掉。眼看着几个和他平级的副局长一个个越来越卖力地表现,他有了一种深深的危机感。 到了他现在这个地步是不进则退。一旦那个位置被别人坐上去了,他借着这个“代”字曾经打压过的那些人就会反过来打压他,直到他被打入十八层地狱再无翻身机会为止。 他努力了这么久、经营了这么久,付出了那么多,他不服、他不甘。 而且他清清楚楚他要再往上走的这个关键问题出在了哪里。 正如段少明所说,欧阳振军是省委副书记兼本市市委书记,没有他一直压着,他早就是市公安局局长了。 袁局咬了咬牙,“好,一不做二不休,段老,我支持您!不过,这一步一旦我们走出去可就再也没有退路了,不是拼个鱼死破就收不了手了。您可得在背后多做一些工作才行。” “放心,这回是个天赐的好机会。要是这回不借着萧天把欧阳振军扳倒,你和我有一天都可能会死在他手里。总不能总让他捏着我们的把柄威胁我们吧?不动则已,动了就要一招毙命!” “好,我马上派人收集萧天黑社会的证据,萧天要是黑社会,欧阳振军就跑不了保护伞的名。段老,您可一定得在我后面撑住了。” “放心!” 两个老头英明了一辈子,终于还是被仇恨和野心弄得失去了理智、遮障了眼目。 人民警察要是认真起来办事效率是极高的。 很快,萧天和铁帮早年的一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就都被翻了出来,就连当年陈海血洗铁帮都成了萧天的重要罪名。 谁说受害人就都是无辜的?和已经定罪的黑社会发生如此规模的懈斗,这不也是黑社会吗?这是典型的黑社会狗咬狗!这就是萧天黑社会头子的最好证据了。 听起来这样的逻辑好像也是没错哦! 陈海曾是七年前侨东名符其实的**大佬。 当年萧天进军建材业时与陈海的利益发生了冲突。陈海一夜之间血洗了铁帮。然后第二天,陈海名下的人间天堂、地下赌场和钱庄以及其它所有产业全部被查封。 在人间天堂的地下金库查出上千万的现金,还有不少的非法枪支弹药。现场还发现十几位厅局级官员享受特殊服务。 之后,侨东官场发生大地震,近十名厅局处级官员落马和被查。 这铁帮被血洗和陈海倒台两件事前后脚发生,不少人猜测是因为陈海惹了萧天。但因为一直没有直接的证据,这件事这么多年就一直不了了之了。 云天集团主营建材、地产开发、高新材料研发、金融投资等。虽然表面上只有云天是萧天名下名符其实的产业,但萧天实际上到底有多少资产,一直是一个外人不得而知的迷。 铁帮是真真实实地占据了本市及周边县市娱乐休闲产业的半壁江山,此外还涉及建材装饰、餐饮、地产、交通、珠宝、影视制作等等一系列相关产业。 这是一条长长的产业链,一个庞大的商业帝国。虽然萧天从未承认过,但没人会怀疑他才是真正坐在这个商业帝国皇位宝座上的那一位。 现在专门针对萧天的调查开展得如火如荼,不少人的神经因为调查结果而兴奋起来,纷纷暗中摩拳擦掌,等着看这事要如何收尾。 “天哥,我们还不动吗?” 萧天的小书房内海子微微有些担心地问道。 “怎么,坐不住了?”萧天嘴角一勾。 “天哥,那帮龟孙子胆忒肥了,他们再瞎闹捅破了天都不知道。” “我就是要让他们自掘坟墓!自做孽不可活!”萧天的眼微微咪了一下。 他一直极力低调,若非必要一直不想去碰那些地方官场乌七八糟的事。可是圣龙吧这次的事勾起了他多年以来的隐痛。他坚决不允许有任何人把手伸向她,有敢犯忌的不管是谁,他不会有一丝手软。< 013 闹大发了 那些人这次是不会善罢干休的,就算他们因为忌惮官帽暂时收了手,但要想让他们彻底停手,只有把他们咬人的牙彻底拔光。 “可是天哥…”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自有分寸!” “是,天哥!那我告退了!” “嗯!” 不多久,一场针对萧天周密策划的阴谋就织成了。 某个夜晚,萧天正独坐别墅中,一群警察向他出示了盖有大红印章的逮捕证,罪名是涉嫌组织和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活动等。赵飞等其他铁帮主要成员一夜之间也同时被逮捕。 侨东省省委副书记兼本市市委书记的欧阳振军在办公室里重重地拍了一下桌了:“岂有此理!岂有此理!一个年轻有为的优秀企业家怎么就成了黑社会了?” 夜晚,欧阳晴急匆匆地就往省委大院赶去。 “爸爸,他们太过份了!萧天什么时候就成了黑社会了?那都是民间的谣传,是以讹传讹!这是欲加之罪!” “爸爸知道、爸爸知道。你稍安勿躁啊!这个法律都是要讲证据的,不是他们想怎么说就可以怎么说,想怎么搞就怎么搞的。晴晴不急,爸爸会过问这件事的。” 欧阳振军为官多年,眼睫毛都是空的,袁局和段少明的小动作他一下子就看清楚了。在他看来,萧天就是被他们当了对付他的耙子了。他们动萧天是假,想动他才是真! 外面有谁不知道萧天是他的准女婿!虽然只是准的,在欧阳振军眼中和真女婿有什么分别吗?女儿爱他爱得死心踏地,这么多年除了他眼里连别的半个男人的影子都没有。 自从夫人过世以后,女儿就是他唯一最亲近的人了。这么多年女儿一直很懂事,没有拿过什么事来找他,现在女婿出事了,她委屈得直掉眼泪,他这做父亲的还能无动于衷吗? 可是不等欧阳振军发威,在国家首府的一个安静院落里,有另一双满是皱纹和老人斑的手也重重地拍在了桌子上。 “乱弹琴!简直是乱弹琴!这帮***乌龟王八蛋,成天里正事不干就知道窝里斗往上爬!国家的英雄都被他们当成黑社会给抓了!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这只手的主人满头白发,却精神矍铄、腰杆笔直。他的右手扶着一支散发着天然光泽的乌木拐,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怒气。 他的左手边站了一个看起来看起来五十岁上下的老人,见首长气成这样了,有些怨怪地看了一眼站在一旁吓得不敢出声的警卫员。 老人端起了面前的莲子羹递了上去:“父亲,您消消气,先喝口莲子羹败败火!小天现在只是接受调查而已。会查清楚的。” 首长接过了白瓷盅刚要喝一口,听了老人的话不仅没有消气,还越想越气,手里的瓷盅呈直线方向朝地上飞去。 “查什么查?手铐是为英雄准备的吗?小天流血的时候那帮孙子都在做什么?我告诉你,别以为你现在是副参谋长了就可以在我面前装大尾巴狼,明天这个时候要是我听不到小天没事的消息,你就别来见我了。” “可是父亲,小天的身份…” “没什么可是,小天可以流血可以牺牲,可他要是因为那帮王八糕子受了委屈,我老头子几十年没摸过枪的手可就要发痒了。” “是,我知道了,父亲!” 白瓷盅落地的一瞬间,警卫员就吓得眼一闭脖一缩,他知道这回某些人要倒霉了,而且一定是要倒大霉了! 老人在首长面前作完保证就出了房间。首长的警卫员也立刻跟了出来。 老人很不高兴地看了警卫员一眼:“小胡,以后凡是萧天的消息你都先来告诉我,首长年纪大了,要是气出个好歹来你负责吗?” 小胡立刻一个立正:“是!副参谋长!” 老人还没等嗯一声,身后就又传出来首长的怒吼:“以为我耳朵聋了吗?小天的消息谁敢瞒着我,我毙了谁!” 这回脸上变色的已经不仅仅是小胡了。 就在段少明、袁局和某些人兴奋得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时,就在欧阳振军大怒准备迎头反击时,一个电话直接打到了省委书记高明辉的专线上。 “是…是…请老领导放心,我一定亲自过问此事!是…是…有什么问题我一定会让人查清楚。是,我会注意保密!” 高明辉放下电话眉就皱了起来。 连欧阳振军都看出来的问题他怎么会看不清? 他早知道萧天是被某些人当成了对付欧阳振军的耙子。但一直以来围绕着萧天的各种传言和声音都没有断过。 他想在不影响大局稳定的前提下,由得人查查他也好。有些事查清楚了有了个交代总比一直以讹传讹要来得好。 至于欧阳振军那里,他自然会亲自去安抚他。 可是这个电话让他意识到这件事没那么简单了! 这个萧天究竟是什么人?怎么他才刚一被抓就闹出这么大的阵仗来? 萧天被抓这件事媒体现在一个字都没有透露出去,近在身边的欧阳振军那可是萧天的准岳父,他都还没来得及找他,怎么老领导就亲自给他电话让他立即过问和解决此事了呢? 看来这回事情是闹大发了! 高明辉不敢有丝毫懈怠连忙给省委副书记兼省政法委书记的王涛去了电话。 王涛立刻听出了高明辉话语里带出来的严肃,他怎么都想不明白,欧阳振军这回是使了什么手段,怎么会让高书记这么立场分明一边倒地站在了他这一边呢? 袁局是他看好的人,这次袁局对萧天动手是经过了他首肯的。 他想争取一下,高明辉却说了一句让他汗流夹背的话:“王老弟,萧天要是出了事,你我都会吃不了兜着走!我言尽于此、你好自为之吧!” 王涛一听一句话都不敢再多废了,立刻给袁局去了电话,告诉他一刻也不要耽误,立即把萧天放了。其它的话他一个字没敢再多说,连高明辉都忌惮说的他又怎么可能敢说。 袁局接到电话时当场就石化了。没有了王书记的支持,萧天这件事还搞个屁呀? 但王副书记的话斩钉截铁不容置疑,袁局知道现在这事闹大发了,萧天是说抓就可以抓的主吗?抓了又有这么好放的吗?欧阳振军不对他发起疯狂的反攻他就敢不姓袁了。 事到如今,袁代局长只能一个人呆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 到底出什么问题了,怎么一夜之间就什么都变了?他不明白自己输在了哪里?和欧阳振军的招都还没开始过自己就输了吗? 这个时候他想起了段少明,要不是他怂恿他抓萧天他能落到今天这个左右为难的地步吗? 他段家绝后了和我袁家有毛关系呀?我听他的话干嘛呀? 不行,现在老子做了这个过河的卒子退都退不回来了,你段少明想一边做壁上观看热闹吗? 门都没有,不,连窗都没有!洞都没有! 段少明听到袁局告诉他已经把萧天抓到了的消息时人都乐开了花。 可是这种兴奋只持续了一天不到,不,准确点说是18个小时都不到。萧天晚上7点多被逮捕,第二天下午两点不到段少明就接到了袁局的电话,告诉他上面让他立即放人。 “小袁,你不会傻到真把萧天给放了吧?” “不放怎么办?胳膊拧得过大腿吗?王书记亲自给我电话让我放人,我还能不放吗?” “小袁,你听我说,欧阳振军一定已经知道萧天被抓的事了,你敢对他的宝贝女婿下手,他肯定已经把你当成了头号大敌要对付了。既然放人也是个死,不如一不做二不休,把萧天的罪坐实了,看他欧阳振军还怎么猖狂?” “段老,您这话说得轻松。是,萧天手下铁帮的事我是查了不少了,外围那些捕风捉影的旁证也是有不少,可是一件真正的铁证也没有呀? 本来是担心萧天听到查他的风声跑了我们先下手为强,也指望着抓了萧天好好审审他,从他嘴里撬出些干货来的。 可现在王书记突然就改变了态度,根本都不给我时间审和查,还让我立即放人,我还怎么坐实萧天的罪?” “小袁,你这公安局代局长的位子是怎么坐上去的?你真想不放萧天有的是借口和理由。有这些时间你卯了劲地上手段还怕萧天不吐口?只要他真吐了口,你还怕王书记不支持你? 欧阳振军可是一只长着狐狸脑袋的老虎,错过了这一次你一定是被他咬死的命!” 袁局的心又被说得蠢蠢欲动了。是啊,他现在已经是无路可退只有一路向前了。横竖是个死,那就死得轰轰烈烈!袁局的脸上显出壮烈就义前的英勇神色! 说干就干! “段老,您说的不错。这审问萧天的事您看我们是不是一起呀?姜还是老的辣呀,我终究还是嫩,萧天又是块难啃的硬骨头,这有您在呀我就有主心骨了。” 袁局想的是,这事我才不当你段少明的马前卒,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死了也要抓个垫背的!< 014 用笑逼疯 段少明心想,和你一起审萧天?你以为我真和你一样傻呀? “唉,小袁呐,你看这段时间因为宝儿的事我的血压又升高了,我现在是头昏眼花的,只怕我就是去了也帮不上你忙呀。” 袁局一听心里狠狠骂了一句:你个老狐狸! “段老呀,忘了和您说了,我们逮捕萧天的罪名还有一条,指使他人故意人身伤害,造成受害人生殖系统等多处严重破损受伤。” 段少明一听眼就瞪了起来。但他也知道这回他的确是和袁局上了同一条船只能共进退了!就算他不出面审萧天,欧阳振军也不会不知道在这件事里他扮演了什么角色。也罢,为了给儿子出了这口气,这回就豁上这条老命了! 这可真是关系到自身身家性命的事,段少明和袁局两人通完电话就一起赶到了关押萧天的地方。 从昨晚直到现在,为了审出上面要的干货又不能有逼供的痕迹和嫌疑,审问的人昨晚用高功率灯炮照了萧天一个晚上。 萧天任他们照,这点折腾对他来说跟瘙痒一样。 上面没有发话,审问的人暂时还不敢真用刑。毕竟萧天不是一般人,万一出了点事就是天大的事。 萧天这会儿正戴着手铐懒洋洋地坐在审讯椅上,晚上不是不让睡吗?爷我现在睡。任审问的人坐在对面猛拍桌子疯狂嘶吼,萧天只管闭着眼就开始打起呼来。 审问的人上前摇醒他,等对方一回到桌子后面,萧天接着打呼。气得负责审讯的人直跳脚,萧天却一边打着呼一边嘴角弯着坏笑了一下。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了,负责审问的人连忙恭敬地站了起来,对来人打了声招呼:“袁局、段老!”。 段少明和袁局坐在了审讯桌前。两人看了一眼审讯记录,一个字都没有。彼此对望了一眼,两人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阴狠的小火苗。 袁局挥了挥手,除了之前的审问负责人,那是他最信任的亲信、名叫柳明,其他人都退出了审讯室。 “萧天,醒醒!” 萧天的眼还是没睁开,连眼睫毛都没眨一下,继续打着呼。 “萧天,大家都是聪明人,就不用来虚的了。你还是老实痛快地招了吧!你应该知道,既然我们敢抓你就一定是有铁证在手的,你这样顽抗到底是没有意义的。不如痛快地说了,也少受些罪,是吧?” “好啊。你们想让我说什么?”萧天不打呼了,只是依旧叉开着双退歪着脑袋,还冲着袁局和段少明笑了一下,那样子活脱脱一个勾人的痞子。 袁局和段少明在心里都感叹了一下,难怪欧阳振军的女儿迷这个萧天迷了这么多年,恐怕只要是个女人都得被他迷得五迷六道的。 “就说说你的云天怎么这么短短几年就发展成现在的规模了?说说在这个过程中有没有什么关键性的人物起到了什么关键性的作用?还有你的那个铁帮是怎么回事啊?这个铁帮组织成员都是些什么人呀?” 萧天一听笑得更欢了,那脸上灿烂的笑容就是花骨朵见了都真是要肆意地绽放一下下。 “萧天,你笑什么?”袁局皱了皱眉。 “我以为你们两个终于亲自出马了,总得有点新的审讯办法吧,结果翻来覆去还是这么几句,能来点新鲜的吗?” “萧天,我们的忍耐可是有限度的?”袁局的语气明显加重了。 萧天笑咪咪地望着袁局马上就要扭曲的脸,吐出了一句:“你们不忍了又能怎样?” “你别以为有人给你撑腰就没人动得了你。只要你犯了国法,任你是谁都逃脱不了法律的治裁。”袁局颇有些义正辞严的范。 萧天嘴角撇了一下:“哎呀,从昨天晚上到现在,总算有人说了句和我心有灵犀的话了。寄给你们的东西都看了吧?精彩吗?要是嫌不够精彩,我那还有,内容任你们点,要多少有多少,保管你们满意。” 袁局脸上的正色瞬间没了,和段少明又对望了一眼,很默契地又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个“杀”字。 袁局从坐位上站起,慢慢朝萧天走去。萧天脸上依旧带着笑,看着袁局朝他走过来。 袁局对着萧天举起了手,朝着萧天脸上就要招呼过去。萧天那迷人迷得一踏糊涂的笑脸此刻却让他看了就生气,看了就害怕。 他根本都没看清楚发生了什么事,萧天的脸就从他面前消失了。 他挥出去的巴掌扑了个空。他又还没反应过来就觉得自己脂肪有点厚的小腹被结结实实地蹬了一脚,蹬得他猛地往后倒退了五六步还是刹不住车就一屁股坐倒在了地上,头偏偏还正好就磕在了审讯桌的桌腿上。疼得他呲牙咧嘴、摔得他眼冒金星。 再一看萧天就好端端地坐在审讯椅上,还是冲着他一脸慵懒的笑。 袁局这回真怒了!想他堂堂一局之长,每天穿着雄纠纠的制服教训人,哪里吃过这样的亏受过这样的羞辱? 袁局身后他的亲信柳明被刚刚几秒钟内发生的事吓傻了,等反应过来时立马就站了起来去扶袁局。 “萧天,这可是你自找的!胆敢公然暴力对抗国家执法人员,就凭这一条我就可以定你个黑社会?” “你定?好啊,你还想给我安上什么罪名,最好一起摆上来?” “企图在审讯中途逃离审讯场所,在规劝无效和嫌疑人试图伤害我执法人员的情况下,我执法人员出于正当防卫,合法击杀嫌疑人!” “哈哈哈,好一个合法击杀嫌疑人!你以为法律是你儿子写在纸上的作文,你想怎么改就怎么改的?”萧天依旧是一脸不怕死的笑。 袁局的脸上现出来一瞬间凶残的暴戾神色,但很快他也和萧天一样哈哈大笑起来。 “萧天,我真的不知道你是胆大得不知道害怕了,还是愚蠢得不知道好汉不吃眼前亏了。你都死到临头了还敢嘴硬!信不信我现在就可以一枪毙了你?” “不信!”萧天像个孩子一样一脸顽劣的笑。 “既然你冥顽不灵、软硬不吃,就别怪我不客气了!”终于袁局对萧天的忍耐到了极限,朝身后他的亲信柳明打了个手势。 柳明的脸上露出一丝为难和害怕的犹豫之色。 之前他负责审萧天,萧天满不在乎的样儿他还只以为这是个仗着老丈人撑腰就不把法律放在眼里的官戚,但现在他不这么认为了。 他觉得萧天这个男人怎么看怎么有些诡异! 袁局的理智已经被萧天那灭不掉的微笑摧毁了。 他从普通警察做到现在的市公安局代局长,审过的犯人不计其数,和萧天只打了个对脸他就判断出来了,这个家伙明显就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想从这样的石头嘴里掏出有用的干货来才怪,那就只有一不做二不休来个死无对证了。 袁局见柳明站着不动就恼了,转过头狠狠地瞪向他。 柳明犹豫了又犹豫还是劝道:“袁局,兹事体大,三思呀!” “你什么时候也学会置疑我的决定了?” 柳明无奈,将手枪交给了袁局。这种事情,就算他现在得罪袁局他也是不敢动手的。 开玩笑,萧天可是欧阳振军的准女婿,我不要这身制服了还要这条命呢!你们为了那顶大大的官帽可以铤而走险不要命,我一个小小的副处级芝麻官真犯不着。 因为萧天被捕的罪名涉黑,所以实施拘捕前他是领了枪的。从昨夜亲自带人抓到萧天后他就一直连夜在突审萧天,这会儿手枪还在身边没有交回库里。 袁局转过身将手枪交给了段少明。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已经不用再装什么斯文了。 “段老,咱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了。在我的地盘上出了事我是怎么都脱不了干系了,这件事我是怎么都跑不了的,所以这一枪只有您来开才最合适,这样我们的同盟才可以继续进行下去。” 段少明双眼瞪着袁局,他此刻真恨不得一枪先毙了这个袁局再说。两人狼狈为奸又彼此提防,不知道对方什么时候就会反咬自己一口。 “段老,您不会后悔了吧?怎么,想让我一个人当大头鬼?” 袁局这会儿人已经有些疯狂了一般。他搞不清事情怎么就一步一步走到现在这个地步了呢?他想刹车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前面就是悬崖他也得闭着眼往下跳。 段少明脸上的肌肉跳了几跳。萧天这种超然的淡定和从容让他升起了悔意,他想自己今天真是不应该来这里的。 袁局盯着段少明,眼中出现了从未有过的阴狠,他居然把手枪对准了段少明。 段少明的眼中出现了惊惧和怒气:“小袁,你想干什么?” “反正怎么着都是个死,那就死个痛快!我要活得不爽,谁都别想活得痛快!” 段少明想袁局这是要疯了!萧天还没怎么着就用笑把他给逼疯了!< 015 如此阵仗 “小袁,冷静!千万冷静!这不是没事吗?大家都好好的,来,把枪放下!” 袁局的确是要疯了。 即使现在把萧天放了,欧阳振军肯定也不会放过他。萧天也会拿着那些他口里说的证据要胁他,让他从此神经紧张,提防一颗随时会爆炸的炸弹。 如果他不放萧天,欧阳振军更不会放过他,而且一直力挺他的王书记显然已经受压了否则不会亲自给他电话让他立即放了萧天。 他能想到的唯一的办法就是从萧天这里找到突破口,让他吐口他是黑社会,欧阳振军是他的保护伞。但萧天的样子让他知道他是怎么都不可能按他的意思吐口的。 于是他想到了杀人,最快刀斩乱麻、最可能扭转局面、当然也可能是最愚蠢的办法! 可是他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了。 “段老,这一枪你是开还是不开?” “小袁,凡事好商量,好商量啊!”段少明真的害怕了。形势如此急转直下,他急速地思考着有什么办法可以稳住袁局。 “没什么好商量的了,我已经是没路可走没路可退了。你不朝萧天开这一枪,那这一枪就你替萧天受了吧!”袁局这个时候对段少明恨得直牙痒,他认为造成现在他如此进退维谷处境的人就是他段少明。 “我开,我开!”段少明看袁局的样子真不是开玩笑的,他服软了。好汉不吃眼前亏,先把眼前这个难关度过了再说。 段少明颤着手接过了袁局手里的枪,双腿打着漂朝萧天走去,仿佛他不是要开枪的人,而是即将要被枪击的人。 萧天却是依旧一幅懒洋洋面带微笑的样子坐在椅子上,仿佛这两人正在争执要杀他的事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仿佛他正坐在一张舒服的椅子上在看一出精彩绝伦的好戏一样。 “怎么,终于商量好谁先来杀我了?”又是一句懒洋洋的话从萧天的嘴里懒洋洋地蹦出来。 段少明看到萧天那个样子脑子有点慢半拍了,这家伙是个人么?他是个白痴还是个疯子?我这都要对他开枪了,他怎么就像我是要去给他按摩捶腿一样? “萧天,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你承不承认你是黑社会?你的保护伞究竟是谁?” 段少明颤着嗓子问道,那样子活脱脱不是他在给萧天最后一次机会不挨枪子儿,而是萧天在给他最后一次机会可以让他不要开枪。 萧天卟哧一声忍不住就笑了出来:“我说,你抖成这样能开得了枪吗?” 段少明终于知道袁局刚刚为什么会疯了,他现在也要疯了。他双手端起手枪对准了萧天。 “保险栓拉开了吗?”萧天又来了一句。 段少明终于崩溃了!他也被萧天逼疯了!咬着牙他就用力地扣动了扳机。 咦,怎么枪没响? 靠,保险栓真没拉开! 萧天弯下腰一阵暴笑,连站在一旁的柳明都忍不住嘿嘿笑了起来。 袁局气急败坏地就冲了上来,把手枪的保险栓拉开又递给了段少明。 段少明经过这一番折腾刚刚好不容易鼓起来的勇气被泄了个精光。 “我说,小袁,要不就算了吧?” 袁局眼都红了。算你姥姥个球!他娘的一看就是个没蛋黄的软蛋!袁局夺过手枪再次对准了段少明。 “我刚刚说了我要是不好过谁都别想好过!段老,别怪我没给过你机会!” 袁局对着段少明扣动了扳机。 一声枪响过后,段少明一脸惊讶、难以置信地瞪着袁局,缓缓地倒在了血泊中。 “别这么瞪着我,杀你的人是萧天,我会上报你是勇敢无畏地与黑社会犯罪份子搏斗因公壮烈牺牲的。我现在就为你报仇!” 袁局说完就转过身来拿着手枪又对准了萧天。 “萧天,你看清楚了,我可不是段少明!我是真会杀人的!我最后一次问你,你是不是黑社会?你的保护伞究竟是谁?”此时的袁局眼中是夹杂着凶残的疯狂。 萧天没有再笑,他的眼微微咪了咪。 “本来你不用死的,现在你是真的没有活路了。”萧天的话说得有些缓慢有些沉重。 “萧天,用不着你告诉我这些。现在是谁没有活路还不好说呢。就算我没有活路了,你也一定是死在我前头。” “是吗?难得你到现在还可以这么乐观!看来你可以坐到这个代局长的位置也不是无缘无故的。” “我没功夫再和你废话了,快说,你是不是黑社会?你的保护伞究竟是谁?” 萧天微微点了点头。 袁局的眼中射出了兴奋的光,他以为他终于见到曙光了。 “看你这么乐观,在你完蛋以前我就满足一下你的好奇心吧。我不是黑社会,所以我也没有什么保护伞。” 袁局的兴奋只可怜地持续了一句话的时间就不见了。他的眼中再次射出了寒光,对着萧天扣动了扳机。 “嘭”枪声再次响起! 坐在椅子上的萧天不见了,开枪的袁局倒地了。 袁局是被萧天胳膊一甩摔在地上的。 在他开枪的一瞬间他只觉得眼前一花,他手里的枪就像变魔术一样变到了萧天的手中,而他却在完全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时就被萧天甩在了地上。 柳明就站在旁边,但他也完全没有看清这样的逆转是如何发生的。 等他反应过来时,萧天已经手里握着枪重新坐回到了椅子上,正翘着二郎腿悠哉悠哉地看着倒在地上的袁局,而他的手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脱开被扔在了地上。 袁局不是傻子,他突然觉得今天的事诡异极了。虽然他已经是代局长了,身手已大不如从前,但要像刚刚萧天这样不到一秒钟的时间里就从他的手里把枪夺走又把他放倒,即使是一般优秀的特警也是做不到的。 “你到底是什么人?” “终于不问我是不是黑社会了?”萧天又笑了起来。 “萧天,我不管你是谁,今天是你杀了段少明,你就要伏法!柳明,叫人!” 其实不用叫人,两声枪响已经叫来了足足十几名手持手枪的警察把这里包围了起来。 “我杀了段少明?证据呢?”萧天依旧轻松地坐在那里。 “你现在的手上不正握着凶器吗?” 袁局已经从地上站起,重新坐回了审讯桌。 “嫌犯手持杀伤器武器,有暴力攻击倾向,且已开枪射杀我一名工作人员。我现在命令,当场击杀嫌犯!” 事情发展到现在,柳明越来越觉得事情蹊跷了。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个萧天很有问题。一个在如此情形下不仅身手了得还如此镇定的人怎么会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 “袁局,不可!”紧急中,柳明大叫一声制止了马上要来到的危机。 “柳明,你想造反吗?”袁局已经陷入了疯狂状态,他的大脑已经失去了思考能力。 “袁局,这个萧天绝不是一个普通人!” “他当然不是一个普通人,他是一个隐藏得极深的黑社会组织头目!我再命令一次,开枪!” 包围着萧天的警察们对着萧天举起了枪。 “谁敢开枪老子我毙了谁!”一声大吼从门外传了进来。 随着这一声吼一名身形魁梧身着军服的老者大步地走了进来。 跟着他进来的是几十名手握冲锋枪的军人。这些军人光看他们的服装和装备就知道根本不是普通的军人,至少也是特战队级别的军人。 这些军人有的堵在了门外,有的迅速冲进来将屋里的十几名警察反包围了起来。 警察们手握着手枪,军人们手握着冲锋枪,如此阵仗,这下真热闹了! 这间审讯室是一间特殊的审讯室,面积比一般审讯室面积要大一些,但一下子冲进来这么些人,屋子里很快就被挤了个水泄不通。 “萧天,你没事吧?” “战伯伯,您怎么来了?我没事。”萧天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笑咪咪地冲刚进来的老者说道。 “吓死我了!天都要被拱塌了我能不来吗?你要出了事,我这一身皮非被扒了不可!” “对不起,让您受惊了!一会儿完事了我请您喝酒压惊!” “瞧你这话说的,是我来晚了让你受惊了,完事了我请你喝酒压惊。” 袁局在一旁看着眼前这一幕,大冷天的却脑门连带着浑身流下汗来,这倒真是名符其实的冷汗!因为眼前的老者他认识,是侨东省省军区司令战国雄! 一身的冷汗终于让袁局发热的脑子重新地冷静下来。 看眼前的萧天和战国雄虽然没有公然地称兄道弟,但他们的那种亲昵就是个傻子也看出他们的关系不一般了。 省军区司令都要请萧天喝酒压惊,那这个萧天到底是什么人哪? 袁局的脑子刚冷静下来瞬间就又凌乱了。 战国雄看了看眼前的情景皱起了眉。 “萧天,这怎么回事呀?段少明可是省政协副主席,他死了这事可不小啊!” “战伯伯,段少明不是我杀的。杀他的人正坐在那呢。”说着萧天朝袁局努了努嘴。< 016 被人下药 战国雄立刻脸上一松,“不是你杀的,那就好办了!” 袁局一听脑子又不凌乱了。 “萧天,你说不是你杀的就不是你杀的?我和柳明亲眼见到你杀人,我们就是人证。杀人的手枪现在还在你的手里,这就是物证!人证物证都有,铁证面前,你还想狡辩抵赖吗?” “拜托袁局,你看看好我是怎么握这枪的。我这样握着枪也能杀人吗?” 袁局这才注意到萧天的手的确是握着枪的,可他却只是握着枪管,保持着刚抢下手枪时的样子,根本没有握住枪的握把。 握着枪管的人要怎么开枪杀人呀?自杀倒是有可能!眼前的事只要查一下枪上的指纹真相就可以出来了。 好个狡猾的萧天! 到了这个时候袁局终于看懂了,他的路这回真是走到死胡同的尽头了。 他哈哈哈地大笑了起来,笑完后就突然从站在他身边的警察手中夺下了一把手枪,对着萧天就要开枪。最靠近袁局的一名军人眼疾手快,冲过去就扣住了袁局的手腕,夺下了他手中的枪。 “抓起来!”战国雄冲带来的战士们发出了命令。 袁局被战士们控制住了。 “我现在就给高书记和王副书记电话,这事必须得他们亲自来处理才行。” “好,麻烦战伯伯了。” 高明辉和王涛接到战国雄的电话立刻丢下了手里的事亲自赶了过来。侨东三大巨头三名省委常委就这么地聚在了这间小小的审讯室里。 看到眼前这一幕,高明辉和王涛都重重地皱起了眉。这可实在不是件小事! 无关人等在他们赶来之前就已全部被命令撤出了审讯室。段少明的尸体在被拍照和初步地查验完现场后也已被弄走。 审讯室里现在只剩下了三巨头、萧天、袁局还有柳明。现在审讯室里的情形变成了三巨头亲审萧天、袁局和柳明。 柳明身为现场的直接目击证人,他的证言将成为眼前之事的重要证据。此刻的他满脸是汗,浑身打着哆嗦。 今天他看到的事、还有这样的阵仗他这一辈子做梦都没梦到过。只考虑了一会儿后,他还是如实地把半个多小时前这里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于是事情的真相就这么地大白了。这可真就是自作孽不可活! 袁局和柳明被押了下去,萧天也暂时押下等候最终的处理决定。 段少明的死弄清楚是怎么回事了,但是有一个更大的问题还没有弄清楚,那就是萧天到底是什么人哪? 战国雄见审讯室里没有了旁人,就说道:“高书记、王副书记,萧天是什么人我也不知道。但有一点我可以拍着胸脯地告诉你们,他不是黑社会。现在我的任务是已经完成了。所以,这事就你们看着办吧。” 高明辉和王涛心里同时暗骂了一句:“你堂堂一个省军区司令火急火燎地亲自带着人跑到这里来救人,救完人了你说你不知道萧天是什么人,鬼才信呢!” 可是同时,他们又绝对一致聪明地认识到了一点:萧天的身份必须绝对地保密。今天这事要是有人敢透露出去半个字,事情肯定都不会小。 于是闹哄哄半天后,萧天被释放了,赵飞和其他铁帮的人一样跟着都被释放了,战国雄事后也真的请萧天去喝酒压惊了。 段少明的死对外被宣布为因心肌梗塞病亡,但针对他和袁局及另几人职务犯罪的调查却在按章进行。 虽然本市半个官场因为这一系列后续的事被闹了个鸡犬不宁,但对外却没有提到萧天半个字。媒体也只是报道,这是本省积极落实和响应中央的反腐工作精神的号召而重点发起的一次重大反腐行动,行动取得了显著的效果。 就连身为省委副书记的欧阳振军对于此事都所知不多,因为在这件事上,省委书记、省政法委书记和省军区司令三大省委常委都保持了高度一致的态度,那就是绝对保密!有敢泄密的那是要按泄密罪严肃处理的。 尽管如此,欧阳振军还是知道了一些别人不知道的内容,否则他这个侨东省官场的三把手就真是银样蜡枪头了。 比如,他知道这件事和萧天有莫大的关系,比如他知道是战国雄亲自带着人跑到了公安局把萧天救了下来。 于是他的心里对自己这个准女婿有了更深的一层认识:这小子不是黑社会我是早就心里有谱的,但看起来这小子恐怕根本就不是个商人! 我欧阳振军的女儿眼光还真不是一般地了不起!哇哈哈!欧阳书记乐了! 萧天为了一件看起来芝麻绿豆大的小事而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身为当事人的采月却是什么都不知道。 她不知道那晚追她调戏她的都是些什么人,她不知道那天晚上追她的那些恶棍在她还醉得人事不醒时就没有一个可以再做男人了,她不知道萧天在强迫她与她发生亲密关系的同时为了保护她救她都做了些什么事。 她也不知道萧天在不久后就被抓进了公安局受审,只是一天不到就又被放了出来。她更不知道那些衙内们家的那些大人们不久之后全都一个个没命的没命、被抓的被抓。 只是在看了报纸和电视新闻后,她也因为省里的这次反腐行动而觉得有些痛快!而这次声势浩大的反腐行动离她在圣龙吧醉酒被追已过去两个多月。 这件事表面上就这么平静无波地过去了。 快到新历年年底了,裘瑞国际一年一度的年终客户答谢会又要举办了。为了筹备好这次的大会,公司各部门全员总动员起来。 各部门都积极地邀请着自己的客户,希望借着公司统一的答谢活动再次拉近与客户的距离,为明年的业绩冲刺打下一个良好的基础。 采月身为总裁秘书要安排大量的会务工作,更是忙得前胸贴后脚。 忙了大半个月,各项会务程序安排、酒店住宿、餐饮、客户接待等等各项事宜终于都办得妥妥贴贴的了,明天就是客户答谢会的日子了。 第二天很早采月就直接赶到了海景天酒店,这次的会议就是在这里举行。这里远离市区、风景优美,是商务休闲的绝佳之地。 受邀的客户一批批先后序地坐进了会议室,开始进行会务的第一项内容,就是名符其实地开会。会议由裘岩亲自主持,主要内容是向客户介绍明年裘瑞国际的一些业务发展新动向、新计划等。 采月见她的工作终于忙得告一个段落了,一上午在午饭前自己是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于是她和她的下属打了声招呼,留下她们继续呆在现场处理临时性出现的事务,她回到了自己的会务组房间。 她顺手拿起房间桌上的一瓶水拧开盖就喝了大半瓶,从早上起床忙到现在连口水都没喝,渴死了。 喝完了她就舒服地躺倒在了床上。不到十分钟,她就觉得浑身开始发热了。她以为是房间的暖气开得太足了,就把外套给脱了。可是脱了外套她却一点都没有觉得舒服些,反而越来越热,连脸都开始发烧了。 她意识到自己出事了。 这时在她房间的隔壁,两个不知死活的家伙正一脸凶狠地等待着。他们估算着时间,觉得差不多了就用他们事先准备好的门卡要去开采月房间的门,却在刚要开门的瞬间被人从身后敲晕了。 萧天很喜欢骑马,每隔一段时间他都要去马场骑骑马。这天他正和一个朋友在市郊的马场一边骑着马一边聊着事,手机响了。 看到来电显示萧天的眉就皱了起来,这女人不会又出事了吧? 接完电话,萧天苦笑了一声,唉,还真是又出事了。 马场离海景天酒店只有十分钟车程。他和朋友打了声招呼就急忙赶到了酒店。 海景天酒店正是云天集团名下的产业之一,采月本来不想把会议定到这里,但她打了一圈电话,在这个季节在这个区域,所有其它小酒店的房间都不够他们这次会议用房的数量,只有海景天这样规模的酒店可以满足他们这次会务的各项需要和标准。 今天负责保护采月的人一个叫小伍一个叫六子。自从上次采月在圣龙吧出事,萧天就增加了保护她的人手,现在是每组两人三班倒。 “董事长,周小姐就在房间里面。” 萧天点了点头就进了房间。一进房间他就明白为什么小伍在电话里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却又非让他亲自来一趟不可了。 这女人这会儿的样子可真是让人不敢恭维。瞧她那样子,她面前现在就是有一头公猪她都会毫不犹豫地扑过去。 可是一见到萧天她的脸色却变了。 “怎么…又是你?萧天…你个混蛋!你居然…这么害我!” “我没害你!” “你敢说…这酒店不是…你的?除了你…还有谁会这么恶毒地…来害我?” “我为什么要害你?” “你敢说…你没害过我?” 采月想当然的想法是这酒店就是云天集团名下的酒店,萧天要让人下药不是再简单不过的事吗?< 017 说你想要 采月哪里会想到,这水里的药是段少和袁少用钱买通了酒店的工作人员干出的好事呢? 那两个不知死活的家伙本以为家里大人把萧天给整倒了,结果没几天情势就全变了。大人倒台了,他们不敢对赵飞和萧天怎么样,就只有把所有的恨都对准了采月。 他们的如意算盘是他们都已经不是真正的男人了,也没法对女人发起真正的进攻了,所以他们要让这女人变成**,主动地讨好和伺候他们。 然后他们要拍下这个过程用来以后欣赏和要挟她,想什么时候要她,她就得乖乖地听话来伺候他们。 因为他们是两个人,为了让采月可以伺候好他们两人,他们对她下了比正常人两倍还要多的药量。 采月的话让萧天无言以对,因为他确实设陷井害过她。 可是,萧天也被采月的话气得半死。 这女人都已经这样了,连说话都带着喘,见到他这么个如假包换货真价实的男人不扑过来求欢,居然还骂他混蛋,居然脑子还转得这么灵,说是他在害她! 难道在你眼里我连条公猪都比不上么?你就这么提防我? 萧天这下是铁了心要让这小女人好好地吃些苦头了。 他从手机里调出了一首很令人兴奋暖情的音乐,设成循环播放模式,然后就舒舒服服地在靠窗的椅子上坐下来,笑咪咪地盯着正在床上难受得身体时而呈波浪状、时而呈虾状、又直喘着粗气的女人。 萧天的使坏让采月身体中的那团火越烧越旺,让原本难受得已是如百爪挠心一般的她更是如万蚁钻骨般难受。她真恨不得她现在真的是躺在一团火里马上就烧死算球了。 “想舒服吗?要不要我帮帮你?”萧天尤嫌不够,继续地使着坏。 “王八蛋,给我…滚!哦——!”这样说话的内容和这样暧昧的叫声实在是不协调极了。 萧天听着这女人硬硬的话和让人听了骨头都觉得酥软的吟声,不禁很欢快地笑了起来:“嘴真硬!我看你还能挺多久?” 他被人下药无数回了,他最清楚像这种催情药的药力是慢慢散发出来的。身体越得不到有效的发泄,这药力持续的时间就会越长。 他那久经考验的意志力早已经可以不把这些当回事了,但他想眼前这小女人可不行!而且那俩小子是带了滔天的恨意要在她身上发泄,药量肯定是下得足足的。 他打定了主意,一定要等到这小女人开口服了软、求了他,他才动。 他脑子里想着这小女人扑过来对他说她想要、求他让他给她、爱她的情景,就觉得心里一阵酥酥地发热发痒。 可是现实却是:“滚——!”然后就是一个枕头冲着他带着呼声就飞了过来。 采月把她怀里抱着的枕头飞出去后立刻就后悔了,因为她怀里没东西抱了,就只能难受地开始撕扯她自己的衣服,或是使劲用双手揪着床单或是她自己的头发。 持续了整整十五分钟,萧天有些不忍了。 用药后加速的心跳和体温的急剧上升让她满脸全是汗,衣服已经被她脱得只剩下了贴身的保暖内衣了。棉质的保暖内衣因为汗水也是泛着潮气。 她喘得厉害、呼吸急促、双眼迷蒙却一直紧咬着牙关和双唇就是不松口,萧天甚至可以隐隐看到她的双唇因为过于用力而现出了血珠。 他真的有些佩服她了。这小女人真的很不简单,都这样了还可以这样地忍着。他从坐椅旁桌子上酒店的纸巾盒里抽了几张面巾纸,站起来慢慢走到了床边。 他伸手要为她擦去额头和脸上的汗,她却头一扭避开了他的手。 “我承认我算计过你,但这一次的确不是我下的药。” 她冷笑了一声,依旧紧抿着唇不说话。 他皱了皱眉,他从来话不说二遍,可这已经是他第二次向她陈明他的无辜了。 他盯着她侧对着他的脸。因为多次的打滚和大量汗水的作用,她额头的流海和鬓角处的发丝都已全部湿了,粘在她的额头和脸颊上。满头原本柔顺整齐的乌丝此刻却完全散乱。那样子既狼狈又妖娆。 “我们之间非要如此仇视和提防吗?” 她依旧是紧咬牙关,一个字都不回应他,拿他完全当了空气。 她想她只是喝下了催情的媚药,药效只能维持一段时间。只要她继续坚持,扛到药效过去就可以了。 采月的固执再次激怒了萧天。 他伸手猛地就捏住了她的下巴,将她的脸扭过来对着他。 她满脸是汗,双唇被她自己咬得血痕累累,媚眼如丝却又泪水满眶。 “开口求我,说你想要!”他盯着她一字一顿地吐出了这几个字。 她浑身火烧一般,那种强烈的欲念像千万只蚂蚁一般在啃食着她的骨头,她的血液里像有几百只恶鬼在狂嚣着,但她理智的大门依旧顽强紧闭,在进行着最后的抵挡和抗争。 “滚!想要我…求你,妄想!哦——!”她狠狠地瞪着他,可是一开口说话,药力还是让她忍不住地低吟。 “你都这样了还不肯开口求我一句么?你就这么讨厌我?宁愿就这么熬着都不想和我做?”他的自尊和男人的骄傲让他的眼神锐利如刀,却心痛如绞。 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气怒与伤心齐齐来折磨她。 事情已经过去三个多月了,但她依旧忘不了那一夜,忘不了他的吻、他的拥抱和爱抚。 可是她更忘不了他的讥讽,忘不了他的算计和他的强|暴。 是,我是爱你!就算你骗我、伤我,可我就是禁止不住地爱你! 可即便如此,我也不容许你如此地践踏我的尊严!你怎么可以如此卑鄙? 萧天看着她,火又再次上来:“好,我倒要看看你能怎么死扛到底!” 他的手穿过她的保暖衣下摆,伸进去开始抚摸她。 她全身明显一颤,低吟了一声,紧紧抓住床单的手松开了,抱住了他的胳膊。 他的嘴角终于弯了起来,终于扛不住了吧?小样儿! 可是他实在是高兴得有些过早了,她那强大的意志力实在大大地超出了他的预期。她的确是抱住了他,可是她却只是用手在阻扯他的进一步动作。而且她的眼也闭上了,她那顽固的意志力依旧在极力地集中意念抗拒着他。 他等着她来主动解开他的衣服,等来的却是她只用两只手死死地抓住他的胳膊不让他再动她。 这该死的女人!居然比男人还能扛、还要顽固!萧天的好斗心被挑起来了。 他不只用手还用唇去招惹她,在她的敏感部位不住地或轻或重地蹭着,还不断地说着挑逗她的话。 终于她的眼神被迷乱覆盖了。 “说你想要!” 他再次对她那顽强的意志力发起了攻击,眼前的女人已到防线即将全线崩毁的地步,而他的声音也因为强烈的欲念发出了微哑的颤音。 他实在一点都不比她好受。 这个女人总是挑起他的欲念,但他总想让自己远离她。可是越想远离她他就越想和她在一起。就像弹簧一样,越压反弹力越大。 此刻面对这样的她,他的心又乱了!为什么,我为什么要这么为难我自己?爱或不爱又如何?我就是想要她! 她的眼神已接近完全的迷乱,却依旧紧咬着牙抗拒着。 终于他先妥协了,他不想再为难她也不想再为难他自己了。 “别为难自己了!让我帮你,你也帮我吧!此刻的我们都需要得到解脱!” 他伸手要去脱她的衣服。她却用尽力气把他推倒在地,然后就冲进了洗手间。他从地上一跃而起快速跟着她进了洗手间。 她居然拿起花洒就想打开冷水往自己身上淋。他一把夺过花洒就扔在了地上。 “你疯了!大冬天的你这么热的身子冲了冷水你还要不要命?” 他什么都不管了,抱起她就走出了洗手间把她放倒在床上。他不再强压自己的欲念,他要让自己也让眼前的她一起释放,哪怕就这么一会儿。 他快速地脱掉了他的衣服,又动手去解她的衣服。 “萧天,你滚开!我要喊人了!” “我要是怕你喊敢这么做吗?” 她闭上了嘴。这里是他的酒店,他既然谋划了这一切,她喊也是徒劳的。 她依旧拼命地挣扎。可是在萧天的面前,她的一切挣扎更不过是徒劳。很快她全身的障碍被除了个干净彻底。 萧天紧紧地抱住了她,然后就想热烈地吻她。 她奋力地咬下,他的唇一痛,浓烈的血腥味渗入口腔中,慢慢弥漫开来。 他低哼了一声却没有停止吻她,而且膝盖微一用力直接分开了她的腿。 经过那么久的煎熬,两人的身体都早已是动力充足,只等电源接通了。 身下一挺,身体电源接通了,可是他的肩膀却是一阵生疼。那女人居然死死咬住了他的肩,血水顺着她的唇流下。 你就这么恨我?这么不想和我亲近? < 018 恶梦是你 她的理智终于被萧天的摧毁了。她与他纠缠在了一起。 不再反抗的她身躯如同被一团火笼罩着一般热力四射。圆润如珠、凹凸有致,白晳胜雪,连她自己都迷失在这线条与色彩构建起来的迷惑中。 他亲眼看着她在他以上的诱惑身姿,将他本已充溢得要爆炸的欲念全然引爆。他想要彻底燃烧、也让她彻底燃烧。烧尽一切的茫然、烧尽一切的心痛、烧尽一切的摇摆! 借着药力,她彻底地随从那天然的**对她身体的催动,放肆地任凭快乐的呼喊破喉而出,完全地回应和配合萧天对她一切的要求和索取。 但在心中她却如同与他第一次时一样,她清楚地知道这个正与自己身体全然融为一体的男人根本不爱她,不仅不爱她还想尽办法想要侮辱和报复她。 可是她真的控制不住自己了,因为药力,更因为那该死的爱! 他紧紧地搂着她,动情地想要吻她,却看到了她的眼中闪动着晶莹。尽管她的喉中正发出魅惑十足的吟唱,但他还是看到她微微开启的双唇有一丝悲戚的意味。 你还是心不甘情不愿!你还是和以前一样被迫委身于我!你还是在心里想着另一个男人! 萧天的怒火和**同时在燃烧,他把他一切的愤闷和无尽的热情随着剧烈的动作完全释放在她的身体上。 萧天心一边痛着,也一边帮着采月释放掉正在她身体中肆虐着的狂暴! 一个多小时剧烈地纠缠,两人至少表面上看起来都全然彻底地投入到了对彼此真实而具体的渴求中。 当房间里终于重新安静下来,红晕从她的脸上慢慢褪却,冰冷却再次覆盖她绝美的面容。而他也再次回归残酷现实和冷静理智。 恨意与悲戚又涌上了心头。 就算我真的骗过你一次,你就需要如此报复我吗?连下药这么卑鄙无耻的手段都使出来了。何况我对你什么也没做。 萧天,你就是个魔鬼、刽子手! 萧天靠着床头看了她一眼。 她虽然没有说一句话,但她背转的身体和她刚刚看向他的眼神都告诉他,她厌恶他! 她以为今天这个局和他骗走她的第一次一样是他设下的套。 他不想解释,因为知道解释也无用,也因为他并不想她知道这件事背后的一切。 他穿上衣服没有说一句话就离开了。他还要去处理段少和袁少那两个不知死活的冒失鬼。 他刚一离开她就再也忍不住了,用被子蒙住头再次痛哭起来:他果然是心狠,狂热地做完这事后就像丢垃圾一样地丢下你! 周采月,你现在看清楚了吗?他就是要用这种杀人不见血的方式让你向他屈服、然后狠狠地打击你、羞辱你、践踏你! 她狠不得找把刀自己捅自己一刀,也好过心像现在这样地疼! 二十分钟后,一名看起来很低调谨慎的女服务员为她送来了新的内衣裤和保暖内衣,全部是依照她的尺码。 她机械式地看了一下手边的手机所显示的时间,她必须要起床了,因为她现在还在工作中。 她快速地冲洗完身体,考虑了足足一分钟还是换上了萧天亲自为她买的新衣,因为她实在不习惯洗完澡后穿着脏衣服。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房间的,只知道她现在必须依照会议时间安排去到餐厅安排好这次客户答谢会的午餐各项事宜。 “周秘书,你怎么了?” 一走进餐厅,她的配搭秘书、她的下属之一的annie一见她就觉得情况不对。 “没什么,可能这阵子太累了。”她笑了一下,随便找了个借口。 “反正会务的这些事之前都安排得七七八八了,要是没什么特别需要你出面的,你就坐着好好休息一下,我和nicole、sofia三个人来安排就可以了。” nicole、sofia是采月的另两名下属。四人都是裘岩的秘书,分工不同,只是她们三人的工作直接对采月负责,采月直接对裘岩负责。 “好,有你们在我很放心!”这个时候的她也实在很难全身心地去应付会务那些事。 裘岩和几个集团最重要的客户正谈笑风生,眼神像有意又似无意地在餐厅中扫过,看到采月呆呆地坐在她那一桌微微地皱了皱眉。 午餐安排的是围餐,每十二人一桌,包括集团参加本次会议的工作人员,共三十二桌。这么多人聚集一堂,即便人人压着嗓子说话也一定是热闹非凡,何况在座的都是抱着结交新朋、欢会旧友的目的来的,自然是笑声、招呼声不断。 还好,因为下午还有会议内容,所以大家都没怎么敞开地喝酒。汤足饭饱后不少人都回了酒店房间午休。 下午的答谢会一切都按议程顺利进行。明天还有一天的会务安排,所有客户都在酒店下榻。晚上,为了处理随时可能突发的状况,采月和三名下属都要留宿酒店。 回到房间,她和萧天滚过的那两张床果然已换过全套床上用品,地毯也吸过,一点欢好的痕迹都不曾留下。 躺在床上,她却根本无法入睡,总是梦到门突然就被萧天打开,然后他就扑倒在她身上。连续两次从梦中吓醒,她都是一身冷汗,连带着和她睡一个房间的annie也被她惊醒。 “对不起,annie!我去重开一个房间,今晚你一个人睡这,不然我怕我可能还会吵到你。” annie有些担心地看了采月一眼,见她脸色很差,额头上尽是冷汗。 “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没有。明天一天是带客户出游,各种意外情况可能会很多,今晚你一定要休息好,不然明天我怕你身体会受不了。” “我一向身体结实,没事。倒是你现在这样,我有些担心。”共事了几个月,annie从最初与采月心有隔阂、保持距离,到现在慢慢开始走近。 “我没事,不用担心。”采月小声而虚弱地说着。 “要不,你留在这里不用动了,我去新开的房吧。” “不,我不要留在这里。”她脱口而出,就好像这个房间里有鬼一样。说完她也觉得自己有些失态了,就又解释了一句:“是我吵到你的,怎么能让你搬来搬去。” 她快速地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东西离开了房间,随便用一名客户的身份信息重新开了一间新房。她没有记公司的帐,而是自己交纳了住宿押金。 半夜,她又再次梦到自己被人追赶,被人扑倒,第三次从梦中惊醒,又是一身冷汗。她也不知道现在是几点了,她想这个晚上她是没法再睡了。 扭开床头的壁灯,连出三次冷汗,她想再洗个澡。 灯一亮,她就发现了不对,一个男人赫然就坐在她的房中。 她还来不及看清男人长什么样,那人就到了她的面前及时地用手捂住了她的嘴,制止了她的惊叫。 “半夜三更,你想把全酒店的人都吵醒吗?” 她惊恐地看着萧天,生怕他又要对她做什么,忙不叠地摇着头,表示她不会乱喊。 萧天松开了她。她双腿一软就要往地上倒,萧天又连忙抱住了她,将她放平在床上。 “怎么,做恶梦了吗?”他坐在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却是轻柔的。 她的双手暗暗地揪了揪了床单,心跳有些加快,因为恐惧。 他看到她眼中的恐惧有些意外,还有伤心。 “你怕我?” “你…又要做什么?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我以为我守着你会让你安心些地睡着。你不是因为做恶梦才换房的吗?刚刚你也是被梦惊醒的。” “我的恶梦就是你!”她小心地盯着他,眼带恨意地脱口而出。 她盯着他,浑身紧绷,随时做好了一跃而起躲闪他进攻的准备,虽然她知道这种准备很可能是徒劳和无效的。因为经过几次与萧天的贴身战斗,她已经很清楚她会的一切擒拿技巧在他面前根本是全然无效。 她看到他仿佛有些难过地扭过了头,没再盯着她看。她不知道此刻她的眼中满是戒备和恨意。 “你是说你是因为害怕我才睡不安宁的?”他的声音很低。 “难不成你会以为我梦到一个强|奸犯会很开心?” 她看到他的手虚握了握,没握成拳头前又松开了。 “那我走,希望天亮以前你还能做个好梦。”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这一次他居然这么轻易就放过了她? 他果然站起,只是没有立刻离开,扭头又看了她一眼。 “你可以恨我,但你不需要怕我!我不会伤害你。” 她笑了起来,带着眼泪笑了起来。 “对,你不会伤害我!因为**和下媚药这些事对你来说都只是小游戏,和伤害一点边都沾不上。” 他再次语塞。他们之间的裂缝仿佛越来越大,误会越来越深。 叹了口气,他转身离开了房间。 天亮之前采月的确没有再做恶梦,因为她根本就没有再睡。 她心理素质再强大也不可能几分钟就忘掉半夜醒来见到一个男人像幽灵一样坐在自己房中的情景。< 019 后台暧昧 第二天一早annie只看了她一眼就惊呼:“你怎么了?” 她苦笑了一下:“我昨晚没睡。昨晚我离开后你休息得还好吗?” “我还好。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她摇了摇头,这样的事她可以和谁说呢?说萧天半夜闯进了她的房间?所有人都会认为她与他是纵欲了一整夜,因为没人会认为她可以拒绝萧天。 “要不今天上午的活动你就别参加了,无非就是陪着那些客户到处玩,有导游安排行程,有旅游公司安排交通和餐饮,不会有什么事的。何况还有我和nicole、sofia盯着呢。” 她还是摇了摇头,工作就是工作,怎么可以随便就因为自己的失眠而缺席活动?何况她还是这会会务活动的总负责人。 身为活动总负责人,她需要向裘岩汇报和交代一些活动事项。裘岩轻易就注意到了她状态的不对。 “你昨晚没休息吗?” “我…” “下午的集团全球年会你还要演出,你现在这个样子到时怎么上台?今天上午的活动你不用参加了,留在酒店好好睡一觉。” 如同昨晚她对annie脱口而出不要留在那间房,她再次脱口而出:“我不要留在酒店。” “等我下午回到酒店,我要看到一个光艳照人的周采月。”命令发布完裘岩就在众人的簇拥下离开了。 裘岩以上司的身份发出的命令不容她违抗,但她真的无法继续留在海景天酒店,因为这让她觉得她时时刻刻处在萧天的眼皮子之下。 她打车到了旁边一家小酒店,开了一个房间,定好闹铃这才躺下。 连日的疲劳加昨夜整夜的失眠,她还是在迷迷糊糊中睡着了。 下午四点闹铃响起,她睁开了眼,精神比上午果然好了许多。 下午是裘瑞国际全球年会。这是裘瑞国际自成立以来首次举办的全球规模的全集团年会。考虑到时差问题,安排在下午五点半正式开场。 之所以这次年会与客户答谢会合在一起举办,是因为可以让客户自愿留下观看,也因为客户答谢会汇聚了裘瑞国际中国区公司在全国各地子公司的大部分负责人,正好跑一趟就把两件事一起办了。 采月快速洗了个澡就匆匆赶往海景天酒店,她必须确保这次全球年会的各项准备工作都已到位。 当她赶到年会会场时annie已经代替她正在按列好的工作计划逐项地落实。演出道具、化妆室、全球同步连线设备的调试、舞台的布置等等。因为年会时间安排特殊,晚餐只能以便当形式发到各人手里分开简单就餐。 “采月,你看起来好多了。”annie的脸上是释然的笑容。采月不在,她觉得压力好大。 论年龄annie比采月还大一岁,进公司的时间也比她早,所以采月以应届毕业生身份初进公司时,她没少给采月下过绊,因为她认为采月只是凭着自己相貌的姣好占据了这个高级秘书的职位。 但几个月工作和相处下来她发现并不是这样。采月工作起来不要命的架式让她看了都咂舌。 后来采月与裘岩传出绯闻她一度也对她嗤之以鼻,但后来她发现采月其实是处在守的地位,一直是裘岩在主动接近她。于是她慢慢对采月的印象改观了。 “annie,辛苦你了!” “你来了就好!你不在我心里可真是一点底都没有。” “nicole和sofia呢?” “nicole和大部队还在一起,做客户答谢会的收尾工作。我是年会的先头部队,先回来准备年会的事。sofia在安排晚上的晚餐,这会儿应该差不多要到了。” 采月看了看时间,看来一切都是按计划在走。她重新站在她应站的位置,接手各项联络工作。 五点一刻时,年会各项准备工作全部就位。中国公司在本市的所有员工也都已赶到酒店,按部门为单位就坐。 陪客户游玩的工作人员也已全部回归。 大部分客户都满意而归,回了各自的城市。极少数人留了下来,要亲眼看一看裘瑞国际这家全球规模的公司的年会是怎样的。 整个会场可以容纳400人,到场的是裘瑞国际在本市的所有员工和分布在全国各省市子公司的主要负责人。 会场舞台背景板和中间两侧一共是四块巨大的led电子屏,主要用来切换全球不同区域年会分会场的视频连接,也用于保证环形会场每个方向的观众都可以清晰地看到年会的视频图像。 营销一部总经理吕浩扬自告奋勇做了中国区年会分场的男主持人,活泼好动的sofia不出意外地成为女主持人。 五点半年会正式开场。 平时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全球公司主要负责人通过视频向全体员工问好和祝福。 裘岩的父亲、裘瑞国际董事长裘国光也首次与自己集团所有员工见面,并宣布自明年开始,裘岩以裘瑞国际未来继承人的身份将逐步接手他的工作,并当场宣读了任命裘岩为裘瑞国际亚太区执行总裁的最新任命。 消息一宣布,全球各分场的人员举座皆惊! 看来集团总部决定举办这次年会的重要目的之一就是为了向全体员工隆重推出这位裘氏未来的新主人! 采月听到裘岩的最新任命先是为他高兴,但很快头皮就一阵发紧。因为这意味着她以后的工作量将成倍地增加。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能力继续担任裘岩的秘书。 裘岩在他的首席之位朝总裁办坐位区看去,用眼神勾引她与他四目相对后冲她笑了笑。 她不知道自己发僵的脸有没有回以一笑,只知道她下一秒就将眼睛转到了舞台上。 裘瑞国际全球范围内共有超过二十家控股子公司。每个公司只准备两个节目也有四十多个节目。为了保证年会质量,总公司对年会节目做了具体规定,每家子公司两个节目,一个为集体表演,一个为个人表演。 中国区公司做为年龄最小却又规模最大的子公司,被放在了压轴的位置。个人表演在裘岩强硬的坚持下采月被赶鸭子上架。 她看了看时间就起身赶往了后台,毕竟是上台表演,她需要稍微化一下妆,还需要换上演出服。 化妆间里空无一人,因为只有两个节目,而参与集体表演的同事们早就化完妆换好装,坐在会场里欣赏其它子公司的表演去了。 她化好妆就进了更衣室,脱下自己的职业装将演出的表演礼服换上。<el当季的新款礼服。 这礼服颜色为正红,为单侧腰间百折的尾摆托地款式。礼服并不露,华贵高雅如女王、配上表演的另一道具却又妖冶如猫、娇媚如狐。 长长的隐形拉链直开到腰以下臀以上,拉起来有点困难。她拉了一下没拉动。 “我来!”身后一个好听的男中声响起。 她吓得手紧捂住胸就转过身来。 裘岩冲她一笑:“转过去!” 她呆呆地看着他,没动。这两天她被萧天折磨得有些神经衰弱反应迟钝了,裘岩什么时候进来的她居然一点都不知道。 “担心我非礼你?” “啊,不是!”她又是一愣,却依旧没转过身。 他见她不动,扶住她的肩把她扭了过去,她除了内衣扣带以外完**露的美背就呈现于他眼前。 “你的背,很美!”他没有立即帮她拉上拉链,反而赞了一句。 她站着一动不敢动。 她想要自己拉上又怕裘岩再来一句“担心我非礼你”。和裘岩相处了这么久,她知道他不是一个随便的男人。他的确不可能在这里就对她怎么样。 可是让裘岩帮她拉上她又担心万一被谁看到她和总裁这样的暧昧,那恐怕就挡不住别人去想更多的暧昧了。 他的手轻轻地触向她的后腰,碰到她皮肤的一刻,他明显感觉她的身体僵了一下。他没有收回手,反而用食指轻轻地从她的后腰慢慢地、慢慢地一路向上滑,直到她的内衣扣带处停住了。 他的确不是那种没事就精虫上脑的色鬼,但他更不是非礼勿视非礼勿言的假道学。他爱她,当然包括爱她的身体。 她的心跳有些加快,紧张得闭上了双眼,并且做起了深呼吸。他在她身后看着她的背因为深呼吸而微微扩张。 犹豫了好一会儿他还是没为她拉上拉链,但也没有解开她的内衣扣带。他只是从她身后搂住了她的腰。 她身体僵板,呼吸急促。虽然她知道裘岩不是那种会动辄非礼女人尤其是下属的老板,但是现在这样的情景她还是不能不紧张。 “一会儿的演出我想制造一点惊喜,也或许会是惊吓!”他的唇对着她的右耳轻轻地说道,虽然这里只有他们两人,他却依旧用了小得只有他们两人才可以听到的音量。 “哦。”她轻轻应了一声,脑子却并没有思考,他说的话她也只听到惊喜两个字。 他没有再怎样,松开了她。然后缓缓地帮她把拉链拉上了。 “我现在回座位去,期待你的惊艳登场!” “好。”她再次轻轻应了一声,心里却是松了一口气,总算走了!< 020 梦幻游戏 稳定了一下情绪她走出了化妆间,因为她马上就要登台。她是这次年会最后一位表演者。 走到舞台旁,集体舞已进行到了尾声。采月将一个用羽毛和天然碎钻装饰的化妆舞会上所用的华丽黑色面具戴到了脸上,因为她今晚的表演就是独唱卡朋特的《化妆舞会》。 这是应裘岩要求专点的歌。 她不明白他为什么要点这首歌,但还是答应了。 她并不害怕表演。大学时她就在酒吧做过驻唱,弹奏钢琴于她而言更不是件困难的事。说英文接近母语的她唱英文歌更是毫无障碍。但今天,她没办法做到平静。 舞台上趁着吕浩扬和sofia两人正口吐莲花、一唱一喝之际,钢琴和现场乐队已准备好。 掌声响起,灯光熄灭、聚光灯亮起。她只能做了两个深呼吸后戴着面具和无线耳麦走入那独一的聚光灯之下,在钢琴旁缓缓坐下。<el的华美礼服还是妖冶神秘的舞会面具,还有如花的美人与钢琴相伴,这一切都瞬间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一开始就没有靠近的机会< disappear each time i see your eyes, 每次接触到你的目光,想要离开的念头转瞬消失 …… were lost in a masquerade.我们迷失于一场化妆舞会 采月的声线并不像卡朋特那般低沉,她是标准的女高音。 虽然升了调,但带着忧郁的华丽、悠缓的旋律,百分百现场的伴奏还是将现场所有人瞬间带入了一场华丽热闹又忧郁寂寞的化妆舞会。 七年多以前的那一夜在旋律响起的瞬间再次进入大脑。那双眼、黑色蒙面巾下看不到的脸,还有她自己隐于面具之下的脸。 一切就像歌词所唱,这是一场毫无准备的化妆舞会,她从此陷落,陷落在这场寂寞的游戏里。无数次想要忘记想要退出,但只要那双眼睛在脑海中浮现,她就如歌中所唱的“想要离开的念头转瞬消失”。 七年后他再次闯入,她依旧寂寞,只是更多了剧烈的心痛! 所有的人只听到她中段优美的钢琴伴奏和她微微低沉又深情的独唱,却没有人看到面具下她的眼泪已如雨般滑落。 在会场光线最暗的最后一排,一个男人安静地坐着,倾听她每一个音符。看着脸戴面具的她,他仿佛也想起些什么,只是那记忆太过模糊,淹灭于了过往的岁月中。 还好,赶在声音变哽咽之前她唱完了最后一个音符。 这段表演的确安静而惊艳,没人想到她的钢琴弹得如此好,没人知道她唱歌的声线也如此优美。 雷鸣般的掌声中她再次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微微转过身将脸上的眼泪拭去,然后才从琴凳上站起走于舞台中央深鞠一躬,却没有摘去面具。 她刚要走下舞台却被吕浩扬拦住了。因为是全球年会,所以主持人都是用英文主持。此刻吕浩扬拦下她后也是用英文对她做着解释。 “周秘书请稍等一下。按既定的年会流程安排,接下来应该是董事长亲自抽取今晚年会的最令人期待的特等奖,但董事长临时决定,今晚的特等奖由裘总来抽。而裘总刚刚告诉我,他要在抽奖前亲自上台表演一个节目。” 然后周浩扬突然就提高了嗓门,对着全体员工大声问道:“大家期不期待集团第一帅哥裘总的表演?” 全场一片惊叫! 这一片惊叫声因为全球各分场的视频同步分享而被传到世界各地的子公司年会分会场,传进了裘瑞国际全球近三万名员工的耳中。 虽然投标结束后,裘岩开始尝试改变他冷面总裁的严酷形象,但基本上他还是一位冷酷总裁。虽然他已经不像过去脸上只有一个表情,但员工们依旧很少可以见到他的笑容。 面对这么一位酷到家的总裁,都没有人敢趁着年会这么难得的整盅机会对他提让他在年会上表演,没想到现在他居然主动请缨要表演! 全球员工都早听说这位少董一表人才、迷倒女人无数,但真正见过他的人却少。 立刻惊叫声在各地响起。 裘岩微笑着走上了台。 采月不明白裘岩表演关她什么事,吕浩扬为什么要把她留在台上呢?她正不解中,裘岩已走到了舞台中央她的身旁。 “我的节目需要两个人才能完成,留下来陪我完成它!”他执起她的手,轻轻说道。 裘岩另一只手接过吕浩扬递过来的麦克风,自已亲自向全体员工宣告了他的演唱曲目:“eone!希望大家喜欢!” 对大家宣布完他又扭过头冲采月小声说道:“别告诉我你不会!就是哼你也得陪我哼完!”。 她立刻一囧,因为她真打算说不会的。 可是她这个谎想对裘岩撒实在是太可笑了。对于她这么一位英文高手,芭芭拉.史翠珊如此经典的曲目她怎么可能不会?他相信她即使闭着眼都可以唱出来。 前奏响起,男声开唱,全场再次惊叫! <eone。 (噢,我终于找到了那个人,那个可以分享我的生活、可以每晚与之共度的人。不管我做什么,都只是为你!我的生活刚刚开始,我终于找到了你!) 裘岩一直手执采月之手,唱到这段副歌时他更是不再看台下,直接与她深情对视和对唱。 受母亲影响,对舞台有一种神圣感的采月在伴奏响起后不久就集中意念投入了演唱中。副歌高|潮部分她已完全如一位沉浸在热恋中的女人,深情地对着心上人在唱出自己的心声。 合谐而优美!这是几乎所有人对这段对唱的感受! 旋律渐收,掌声响起。裘岩当着全体员工的面将采月搂入了怀中。 全场和台下一下子变得安静。片刻后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再度响起! 沸腾一般的掌声和欢呼声中,裘岩将唇无限地贴近她的耳旁,对她说道:“忘掉‘化妆舞会’里如梦幻一般的萧天,我才是现实中你真正的爱人!” 她因为他这话而呆立当场,任凭他就这样长时间地拥着她。 萧天于她而言的确如梦幻一场!她对他的这场爱恋犹如一场梦幻游戏,可是这场梦她已停留了七年多,岂是说忘就可以忘得了的? 长达一分多钟的紧紧拥抱,已经没有人会再否认裘少主对他这位秘书的追求。 年会向全体员工隆重推出了裘少主,而裘少主用这首歌和这个深情张扬又热烈的拥抱向全体员工隆重坦陈了自己的恋情。 角落里,萧天默默站起,从黑暗退入了更深的黑暗中。 采月一惊,轻轻挣脱了裘岩的拥抱,快速离开了舞台。留给他的是一袭惊艳的火红、托地的华丽和惊慌而逃的背影! *** 客户答谢会和首次全球年会的筹备让采月整个人忙得瘦了一圈。考虑到这样规模的会议极消耗人的精神,所以日期安排在周五。会议一结束就是周末休整时间。 采月不管是身体还是情绪在这两场大会结束后都是极其低谷状态,她甚至连裘岩的约会也不想赴了,罕有地躺在被窝里赖着床,哪里也不想去。 但总有些人可以粘到她没脾气,就比如死党刘艳红。能被称为死党的总归不会没有一点理由的。 “采月,起床了,陪我去骑马!” “不会!也没兴趣!” “去吧!求你了!” “你哪根神经搭错了!居然想起要学骑马了。” “好吧,我跟你说实话。我爱上了一个男人,他最喜欢骑马了,为了追他我也要学会骑马。” “你追男人关我什么事?凭什么拉上我呀!不去!我要睡觉!” “去嘛,顺便帮我参谋参谋我看上的男人怎么样。我只信你的眼光!” “又不是我找男人,你看上了就好!” 不管她如何赖,刘艳红终于还是使出了绝招,直接一把把她的被窝掀了,将她从被窝揪到了马场。 采月无比萎靡地到了马场,然后又无比萎靡地和刘艳红看上的那个男人打了个招呼,再然后就像被夏日暴晒了一整天的蔫草一般坐在了一棵大树下。 被掀被子揪来马场已经是她最大的让步了,她才不要一个不小心再被马从马背上掀下来,她更不要跟在马屁股后面当超级大灯泡。 采月坐在树下以为就万事大吉了,可是自有牛鬼蛇神来不断地骚扰搭讪她,而且还不止一只。她被逼得没法了,只得头往树身上一靠,闭上眼装睡了。可是即使装睡了也还是有人来骚扰。 这片马场的面积在全国都算是数一数二的,而且独具特色的是这个马场保持了很道地的原生态环境,倒也真是个谈情说爱的好地方。 < 021 马背狼爪 前天因为那女人的事才把马从马房中牵出也没怎么骑,所以萧天今天又来了马场。 他骑着马在马场上纵横驰骋着,好不痛快,却眼见不远处一棵大树下一个女人正蜷缩着身子靠在树身上,一个男人正压在那女人身上想要来点事儿。 萧天立刻就觉得有些不痛快了。 这里明明是马场,要发情也是马发情,怎么好好的就有大活人大白天的就跑到树底下来发情了? 萧天一拉马缰绳就想要掉头离开,还没等马转过身就听到“嗷”一声男人的惨叫声。 萧天扭过头看到树下那男人一个屁股墩翻倒在草地上,那女人忽地一下站了起来,冲着男人就踹了过去。 萧天不禁哑然失笑,看来是那男人太猴急,把女人给惹毛了。不过那女人也太狠了,急就急吧,骂两句就可以了,还真踹!也太不给男人面子了。 萧天对这种无聊的游戏是没兴趣的,就打算继续离开,可是那女人开口的骂声让他硬生生又把缰绳给拉了回来。 “滚!不然踢爆你小弟弟!” 敢大白天非礼美女的人总归是有些倚仗的,何况采月那话实在是劲暴得让男人更想入非非。 “辣妹真是够辣的,身材辣、性子更辣!我喜欢!这不太方便,咱们另找个地方,我一定伺候得你舒舒服服的,你就不会再想着要踢暴我小弟弟了!” 采月实在没心情和这种正发情中的野人纠缠,于是她转身打算离开。男人哪里会放她走,快步就冲上前去要抱住她。 她身子一扭刚摆脱了男人从她身后发起的熊扑,却落入了别一个男人的怀中。她刚想继续扭动摆脱新的纠缠,却看到萧天的脸近在咫尺。 “不想从马身上摔下去就给我老实点!” 采月怕了!她今天到马场连骑马装都没换,马背就更是连上都没上去过,就只是坐着马场的车找了这么个僻静的地方躲在这里想自己的心事。 所以,她绝对地对马背有恐惧。此刻她只觉得马背一颠一颠地,耳边是呼呼的风声,她甚至连前方都不敢看,只能死死地抱住萧天,连头也躲在他的怀中。 萧天一只手拉着缰绳,一只手紧紧地搂住采月,后面是那男人骑着马追了过来。 “你想怎么对付那男的?是还想踢暴他的小弟弟还是怎样?”萧天嘴角一弯,不禁笑了起来。这小女人长着这么一张比林黛玉还娇弱的脸,谁能想到她会说出如此劲暴的话来。 采月脸红了。 以前她一直在学校里,虽然也曾遇到过一些用眼神非礼她的人,但在校园里大家都好歹是文明人士。像今天这样的事她还是没怎么遇到过的,那话也是她气恼之下脱口而出的。 看来这段时间和成年后的刘艳红走得太近,果然是近墨者黑了。 “你也滚!” “你不会连我的小弟弟也想踢暴吧?” 原本羞恼中的采月被萧天这话逗得也是忍俊不禁,脸再次一红。 不等她回话萧天突然就收紧了抱着她的胳膊。她刚想挣脱,萧天又发话了。 “别动!我来帮你踹翻那牲口!” 刚说完萧天忽然一拉缰绳,马嘶鸣了一声就突然减了速。后面追来的那男人立刻就窜到了身边。 “把腿张开!”萧天又说了一句。 这话简直太… 采月刚想张口骂,却只觉得萧天胳膊一转,她的身子就转了个方向,她本来是侧坐在马背上的,就像侧坐在自行车的后座上一样,现在却一下子就变成了面向马头。 她立刻就明白萧天那话的意思了,立即就张开了双腿,骑坐在马背上了。 萧天松开了她。他一只手撑住马背,就像体操中的单手撑鞍马动作一样,身体突然就离开了马背,然后身子一旋就踢中了那追上来的男人,那男人被萧天直接从马背上踹到了地上。 采月一感觉到萧天松开了她,整个人全身汗毛都立了起来。 她怕呀!她只看到一个马头在眼前抖,她觉得下一秒她就要被马颠下来了,于是她下意识地就用手去揪马的鬃毛,接着就赶紧闭上了眼。 马感觉到自己的鬃毛被揪住了,一声嘶鸣就立了起来,吓得采月“啊”地一声大叫起来。 她脑子里连一个闪念都来不及有,就再次被萧天抱住了。 萧天轻轻地“吁”了一声,然后拉住马的缰绳轻轻一摆,马再度老实了,平稳地向前奔去。 采月经过刚刚那两秒钟的惊吓,身子完全瘫软在萧天怀中。她觉得她的背都有些潮了。 萧天嘴角又是一弯:原来这小女人不是天不怕地不怕,她怕马! “我要下来!”采月可不想被萧天这么轻易地收服。 “怎么,你想再被那男人骚扰?我不带你离开这里,那男的一会儿就可以追上你了。” 采月老实地闭了嘴。她虽然会功夫,可也不能动不动就真的踹人家小弟弟呀,就前阵子她还因为这个被抓进了公安局呢。 萧天的左手紧紧地搂着采月的腰。虽然是在马背上,但对萧天这样骑术甚佳的人而言自是控马自如,这一点也阻止不了他的想入非非。 原本只是担心她摔下马搂着她的腰,但搂着搂着他就情不自禁收紧了胳膊:这小女人的腰真细! 他很不厚道地紧了又紧胳膊,然后又很不厚道把头靠在了采月的肩上,狠狠地嗅了一下这女人身上的气息。这气息让他甚是迷恋以至有些不能自控。 采月又恼了!感情姐是才脱离了一只马背下的狼爪又落入了另一只马背上的狼爪。 她胳膊肘向后一挫,萧天的双肋就被顶住了。 这个心狠的女人!什么时候才能像她安静地呆在裘岩怀里一样老实地呆在我的怀里? 原本在酒店的那晚听到采月说他是她的恶梦,他便不想再对她再有什么过份之举了。可是她对他如此明显的排斥再一次刺伤了他。 萧天一拉马的缰绳,马再次嘶鸣一声又立起了前蹄,采月吓得又是“啊”一声大叫,胳膊立刻老老实实地收了回来下意识地又要去抓马的鬃毛。 “你再不老老实实地呆着,小心今天摔断腿!” 采月气得直咬牙,却只能老老实实地被这狼爪紧紧地搂着。 萧天见这小女人终于老实了,不禁心中哼了一声:小样儿,我就不信驯你比驯冷骓还难! 冷骓就是萧天和采月现在身下的这匹马。 如果采月对马有研究,如果她知道自己现在骑的这匹马是国宝级的“汗血宝马”,恐怕她会大惊失色。 这样的马现在只被当成国礼赠送给各国的元首。国际市场上一匹纯种的“汗血宝马”售价随便就在几十万美金,最贵的甚至上千万美元一匹。 采月不用耳朵听都可以感受到萧天的得意,她那不服输的烈性子此刻就和萧天倔上了。她一咬牙左腿抬起拐过马背身体就朝马背下滚去。 萧天心中那得意的冷哼刚念完就感觉到怀中的人突然就往右边栽去。 “你不要命了!”萧天吓得冷汗都差点出来了。 他搂着采月腰的左手连忙又加了几分力,右胳膊连忙举起挡住了采月要奋力落下的身体。 他只感觉两团柔软猛地碰上了他的右臂,但这个时刻已容不得他有任何旖旎的念头了。 他挡住了采月身体下落的势头,左胳膊就毫不客气抓住了采月的左腿用力一瓣,把她的腿再次瓣回了马背的另一边。然后不仅是左胳膊搂住了她,连右胳膊也不由分说地圈住了她。 “你再不老实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扔到马背下去?” “我本来就想到马背下去的。” 萧天气结。看来这个威胁没用了! “你再不老实我现在就扒了你的衣服!省得一会儿那个男人追上来抢先占了你的便宜!” “流氓!无耻!” “你这么急着下马不就是想和那男人办好事吗?” “萧天你个王八蛋!你会说人话吗?” 萧天就是想气她,因为他简直要被这女人气得吐血了。 “采月,采月!” 采月正在气恼和无奈中,刘艳红的声音从侧边方向传了过来。 采月抬头一看,刘艳红正很幸福地靠在一个男人怀里骑着马朝她和萧天的方向奔了过来。她立刻心中一喜,她的死党来了,她可以摆脱身后这可恶透顶的男人了。 “你刚刚还死活不肯上马,原来是不想一个人骑马呀!我中午不回家了。帅哥,你们慢慢骑啊,不打扰你们了!” 刘艳红瞄了一眼采月身后那戴着墨镜的帅男人,很暧昧地冲采月一笑后就不管不顾地朝另一个方向骑去了。 刘艳红的想法是,如果不是采月自己愿意,哪个男人可以这么紧地抱着她呀?所以,她正好给她机会,也给自己机会罗。 “刘艳红,你给我站住!” 刘艳红这会儿心里正满是桃花,又一心想给采月创造机会,会站住才怪呢! < 022 濒死经历 这片马场远离市区,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周围除了私家车,连一辆公交和的士都找不到。刘艳红轻轻巧巧一句中午不回家了,然后就跑了,那她怎么回家呀? 萧天一听就乐了! “回不了家了?要不我送你?” “你给我滚!”采月怒吼起来。 萧天又笑了,“好,我滚!” 他身体往后一倒就躺倒在马背上了,双手也松开了采月的腰和马缰绳。 那冷骓感觉缰绳一松以为萧天的意思是它可以放开蹄跑了,立刻撒欢地狂奔起来。 采月没了萧天挡在身后,马突地一狂奔她的身体因为惯性也向后倒去,吓得她闭上眼就大叫起来。 她努力控制住身体不倒下,可是耳边是呼呼呼的风声,前面是她无法控制的景物迅速地逼近,她再次害怕了。 “萧天,你混蛋!赶紧让马停下来!” 萧天才不理她。 马蹦得正欢,一个转向采月差点被甩下马。 她气得咬咬牙,自己抓住了马的缰绳。可是她根本不知道怎么控制马,怎么和马交流。 这匹冷骓是萧天养在马场的专属马,别的主人它都是不认的。采月一抓住僵绳,这马就生气了。 冷骓把头猛地一甩,嘶吼一声开始发怒了。 采月觉得马突然就晃得厉害了,她的恐惧立刻加剧。她想吐了。 萧天却不管采月如何,只管舒服地躺倒在马背上,望着蓝天白云微笑。 “萧天,赶紧让马停下来!” 萧天一听心里有些高兴了,这小女人终于不叫他混蛋了。 可是这还不够。他要的是她服软,开口求他。 采月受不了马的折腾了,她的胃一阵阵地翻涌。她不敢乱动,在马如此狂暴的状态下她也不敢随便跳下马,怕她会被马踩伤,她又一次呼唤着萧天。 “萧天,快让马停下来。” 萧天想要的还没有得到,所以他依旧躺着没动。 采月的眼泪都要出来了,她想声音再大点地呼唤萧天,可是却大不了了。 她又虚弱地软软地说了一句“萧天,快让马停下来!我受不了了!”然后就觉得头顶天旋地转,眼前一黑,就朝地上栽去。 醒来时采月发现自己躺在萧天的怀中,而萧天背靠在一棵树身上,两人席地而坐。冷骓在一旁悠闲地吃着草,不时快乐地打几个响鼻。平时没有人敢骑它,也只有萧天来了它才有机会好好地奔跑。 “醒了?觉得怎样?”萧天的声音很温柔,没有一点取笑的意思。 他刚刚只是想逗逗她,这小女人太要强了,他不喜欢她在他面前如此要强,他想她对他柔顺些。可他没想到,这女人性子刚烈得紧,身子却真是像林黛玉般弱。 虽然他知道她先天不足,但他还是有些想不通,怎么会这么弱呢?他可是亲眼见她轻轻松松打倒过两个人高马大的城管的。 采月身子确实弱,不管她后天如何锻炼,她还是比常人弱。 但她总是在他面前晕倒除了身体原因,还因为她的心理。她和他在一起紧张!她和他之间的一切让她的心理会有巨大的波动。而且这段时间她都休息不好。 除此以外,还因为她童年的一段记忆让她对颠簸有特殊的恐惧。 采月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不像是摔过。刚刚应该是萧天及时出手拉住了她。见自己又倒在萧天怀中,她手一撑地就想挣脱他。 “乖,不闹了!我向你认错,刚刚不该那么逗你!别生气了!” 萧天有些没脾气,碰上这么个性子烈却又身子弱的女人,他除了好好哄着还有别的办法么? 听萧天如此说,采月的委屈上来了。 她怕水,晕船,怕晃。刚刚的冷骓让她想起了自己两次溺水濒死的经历。那次要不是因为是救孩子,她是无论如何不敢那么靠近那河道的。 看见采月的眼中居然连眼泪都冒出来了,萧天越发心疼了。虽然明知这女人骗他不爱他,但他就是忍不住想要关心她心疼她。 “怎么了?还难受吗?”他的声音比刚刚更温柔。 “你走开!我不要看到你!” 采月用手去推萧天。 她受不了萧天看她时那样温柔的眼神,那眼神让她忍不住就想陶醉在他的怀中,可是这个怀抱是个陷井,等她一掉进去等着她的立刻就会是他的翻脸无情。 “这里是马场的中央,你现在这样怎么一个人走出去。你会迷路的。” “我不要你管。我就是死在这里也不要你管。” 采月挣脱开萧天的怀抱,软软地扶着树站了起来。然后就一个人朝远离萧天的方向走去。 萧天看了看采月的背影,她的脚步都是虚浮的,以她现在的状态,搞不好又要晕倒。 唉,萧天叹了一口气。他真的不知道该拿这女人怎么办。 采月一个人在马场里漫无方向地走着。她第一次来这里,根本搞不清出口在哪里。但她只想离萧天远远的。 她踩着那些高度过膝和过腰的荒草,心事满满地走着。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她觉得又累又饿。 一饿就低血糖的她头又开始发晕了。 就在这时,一阵嘶嘶的声音让她全身的毛孔都立了起来。她吓得立刻停住了脚步。 前方两米不到之处一条眼镜蛇正立着脖子瞪着那双阴冷的眼盯着她。 别的蛇她认不出,但眼镜蛇那特有的特征一下就让她认了出来。 现在正是正午时分,这蛇八成是趁着严寒最后的温暖时刻出来觅食,为即将到来的冬眠做准备的,不想却被采月打扰到了。 采月一动不敢动,大气都不敢出,她听到了自己嘣嘣嘣的心跳声。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她知道她不能呆在这里,但她更不敢瞎跑。 她希望那蛇能有心灵感应,知道她不会伤害它,然后它就自动离开了。 可是那蛇和她没有心灵感应。它的觅食计划被采月打扰了,它正愤怒着。它的蛇信吐了吐,冲她发动了攻击。 她吓得身体向后一倒,眼前一黑又什么都不知道了。 等她醒来时,她发现自己又躺在萧天的怀里。 “蛇…蛇…蛇呀!”这回她没有再推开萧天,她紧紧地抓住萧天的衣服,躲进他的怀里,哭了。短短的时间里,她有了两次濒死的经历。 “不怕,不怕。我在这里!有我在,没有什么可以伤害你!”萧天边说边紧了紧搂着她的胳膊。 采月刚觉得心中一暖可很快又是惨然一笑。 曾经他第一次压在她身上,对她说“别怕,放心地把你自己交给我”,可是结果是什么呢? 他先用温柔陷井诱骗了她,然后又上演英雄救美的把戏,在与她第一次的同一张床上无耻地强|暴了她,这样还不够,他连下药这么卑劣的手段都用上了。 他要的就是她向他彻底地屈服,然后就是无情地羞辱和嘲讽她!这就是他对她欺骗他的报复!他就是这么一个睚眦必报又心肠冷硬的男人! 眼泪在眼中转了一圈又隐没了。 他温柔时真的好温柔,让她真的好想就这么地沉沦在他的怀抱中。 可是一转眼他又可以变成一个暴君,变成一个伪君子。 她不知道他的怀中都怀着些什么,是疼爱还是阴谋和报复? 她没有挣脱萧天的怀抱,但也不再说话。 萧天把她抱上了马,两人在马上轻轻地晃着,身体因为颠簸不时地会碰撞磨蹭一下,只是这时的她连一丝旖念都没有。 知道她今天受了不小的惊吓,萧天也不再像开始那般存了逗她的心思,只是轻轻地搂着她,并且也只是让冷骓慢慢地溜着跑。他不想再让怀中的她有一点点害怕。 一路上采月一直傻呆呆地坐在马上,不管萧天说什么,她都一言不发。直到到了马场经营部,萧天把她抱下了马。 她的双腿一着地人就向地上倒去。萧天只能赶紧打横地抱起了她。 “我送你回家?”看着怀中有些虚弱的女人,萧天小心地问道。 她不置可否地闭上了眼。 萧天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把她抱进了车里。 他今天开来的车正是那部两人初遇和投标前夜带她回他别墅的兰博基尼。一股酸楚夹杂着心痛漫上来,刺激着她的泪腺。她吸了吸鼻子,又闭上了眼。 萧天看向她,见她的脸色苍白,连嘴唇都是白的,额上还有一层细细的冷汗。 “从这里开车到市区至少也要一个多小时。我知道马场有一家很有特色的餐厅,要不我带你先随便吃一点再走?” 这会儿正是午餐饭点的时间,停车场里打算回市区用餐的人基本都已经走了,留下的车都是留在这里吃午饭的。萧天对采月进行过细致的调查,所以知道她不能饿。 “有你在,我吃不下。” 萧天的眉烦躁地皱了起来。 他很心疼现在这样的她,可他对她如此地排斥又让他感到十分的窝火。他们的关系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呢?萧天真的好懊恼。< 023 失去理智 “和裘岩你就吃得香了是吗?啊?”萧天的怒气再次难以自控地冒出了头。 “如果你想找人吵架去找别人吧,我实在没有兴趣也没有力气奉陪。”她冷漠地将头转向了车窗外。她讨厌萧天提到裘岩的名字。 “连架都不想和我吵了是吗?”萧天的心被扎得生疼,她怎么可以这么冷漠地对他? 采月不仅不吭声了,连眼睛都闭上了。她和他之间还有什么好说的吗? 委屈、妒忌、怒火将萧天的理智再次打乱,他一把将采月搂进了怀里,对着她的唇就贴了上去。 她抗挣了一会儿就放弃了。 经过马上长时间的颠簸,她全身骨头都快被颠散了,头晕还恶心。这会儿的她身体没有一点力气,连带着连反抗的心力都没有了。 而且她自己都觉得极可耻的是,她真的好贪恋他的吻! 萧天将车的自动窗帘按钮按下,将车的自动感应关掉,又将车座放倒了。 这女人今天倒是比较乖,没有反抗,不像上回在酒店一个劲只知道让他滚。于是他的怒气减弱了些,动作也变得轻柔起来。 只是虽然没有反抗,但显然还是不太愿意,他的舌尖用力了几次都没有突破她的唇齿。 “不想我在你嘴上留下记号让裘岩知道就听话地张嘴。” 他想这女人应该是不愿意裘岩知道她和他藕断丝莲的。虽然这样的要挟实在是有些卑鄙,但他本来也从不以正人君子自居。 女人犹豫了一下还是听话地微微开启了唇,她坚决相信他说得出做得出。 虽然这唇现在并不红润,但只要是她的,他就觉得香甜无比。 可是见她如此轻易就犯,萧天又生气了。你就这么在意你的老板情郎么?只要一提他你就立刻野猫变成了宠猫了吗? 他带着一丝怒气在她的唇齿间和口中扫荡,报复式地吻着她。你怕他知道我非要让他知道!他越发用力地吻着她,甚至不时地用牙轻咬一下她的唇。 他认为是轻咬可在采月却是十足十地嘶啃。她吃疼地皱起了眉。 她的皱骨惹起了他的不快,这不快引发了他血液中的暴虐:“又是心不甘情不愿么?是不是这个时候你的脑子里又是他?又是他?” 他的吻粗野而用力,一路向下。他的手毫不温柔地撕解开她一层一层的衣物,并且毫不意外地袭上她的高耸。 她知道自己无论如何反抗不过他,闭上眼咬着唇将头扭向了一边。如此美好的事,为何竟成了如此的屈辱? 他控制不住地想要更多,更多。他的手再次滑入了她的禁地,她终于忍不下去了,哭了! 他触及她的柔软,真的好想再次与她融为一体。可是她居然哭了! 她的委屈刺激着他,他想停住手可是又不甘,他想继续可是又怕伤害她。他只好让手停止在原处。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他恨、他委屈!她为什么要成为裘岩的女人?她为什么要为了他来骗他伤他? 她也恨,她也委屈。她觉得萧天的话应该是她问他才对。 他为什么要这么对她?为什么要让她遇到他?如果不遇到他,她应该就还是那个坚强乐观的周采月。自从遇到他,一切都变了。 “为什么要让我遇到你?”她虚弱地自言自语。 “遇到我不好吗?”这是他们发生第一次亲密关系时他问过她的问题。 眼泪再次流下。他第一次问她时她的答案是“不知道”,这一次她的答案却非常明确。 “不好!” 这两个字彻底点燃了炸药筒的导火索,萧天的手指带着巨大的怒意闯了进去! “唔!”她的身体痛苦地蜷缩起来。 萧天对她的侵犯让曾经的屈辱感再次临到她:我就知道他就是这么残忍的男人!身体的亲密关系就是他用来折磨和羞辱我的手段! “放开我,你这个魔鬼!”身心双重的疼痛让采月全身都冒出了一层虚汗。 怒火被完全点燃的萧天变得野蛮和令人心生惊恐。 他弯下腰将采月半抱半托地弄到了车后座。又将驾驶座和副驾驶座的座位前移到底。车后座的空间一下子大了许多。 他取下了自己的墨镜,往旁边一扔,然后迅速地解开了自己的腰带。 “不,不可以!”她惊恐地盯着萧天发红的双眼。 曾经这双眼让她愿意全然地融化在他的怀中,可是现在这双眼却只让她觉得恐惧! 她顾不得自己衣衫不整了,用力地去推车门,可是车门被萧天锁住了。 萧天一把将她拉过来压倒在他身下。 “周采月,你记住,我和你之间没有什么是不可以的!” 他只用一只手轻易就把她的双手控制在了她的头顶。膝盖一顶一拨,她的禁地又轻易暴露在他的眼前。这么纯粹为了身体结合的屈辱的姿势,让她觉得羞耻、难堪和委屈。 “放开我,我要喊人了。” “想让人现场参观你就喊吧!” 她咬着唇强忍着眼泪无力地瘫软在座椅上。一切都太晚了,即使她现在喊叫也已经无法阻止箭已在弦的萧天了。对他,她终究在心里是没有抵挡到底的决心的。 见她果然收了声他一毫秒都不浪费地向前冲去。她立刻就感受到了萧天强势的侵入,她崩溃了! “萧天,你就是个畜生!” “你尽管骂!你越骂我越要你痛!”萧天说到做到,采月立刻被他的粗暴折磨得冷汗直流。 汗水打湿了她的长发,额前的一丝流海卷曲着让紧咬着唇的她显得分外的勾魂和妖娆。他忍不住俯下身再次去吻她。 她用力推拒他撕扯着他的衣服。他上身的衣服被她弄得凌乱不整。 她抬起身体将萧天裸露的肩一口又咬住了。 萧天肩上前天才被她咬破的伤口都还没有完全愈合,她这一口比上次更加用力,一股血腥立刻浸透了她的唇齿间。 萧天皱了皱眉,却丝毫没有停止动作。不仅没有停止,反而越发用力地撞击着。 他的唇齿也毫不客气地在她的脖子、胸口各处留下记号。他相信只要这些记号不散去,她就不敢把这些部位暴露在人前。 你的心不是我的,至少我要你的身体永远属于我。一种执拗毫不讲理地控制了萧天眼下的理智。 只有他的身体与她的身体如此亲密地接触时,他才能真实地感受到她在他的身边。 他的心空了这么久,那种空虚常常让他有种想要发狂的感觉。他想要奋力地抓住她、留住她,有时他甚至冲动地想要圈禁她。 他受不了再失去! “周采月,你听着!如果我不能让你爱我,至少我要你恨我!” “你是个疯子、变态!”采月被撞得头昏脑胀,双手不停地抓扯和推拒着他,他却乐此不疲一般,上下其手,动得越来越欢。 “停下!萧天!”萧天的疯狂让她承受不住了,她连推拒他的力气都没有了。她再次闭上了眼,如同等待死亡来临的人。 “不许闭上眼,看着我,我要你看着我!不然我要你承受百倍的折磨。”他要她知道此刻是他与她在一起,他不允许她的脑子里想着另一个男人。 她睁开了眼望着他,“萧天,你是魔鬼!”可是即便他如此地折磨她,她依旧说不出“我诅咒你下地狱”这样的话。 他却只是嘴角邪恶地笑了一下:“我不怕任何人说我是魔鬼!从来就不怕!”然后就双眼盯着她加快了动作,怒火和一切的委屈与不甘终于随着他一声低吼倾泻而出。 终于结束了!她的心中只有这一个念头。 他趴在她的胸口急促地喘着气。呼吸渐渐平稳,热血缓缓冷却,理智慢慢回归,他再次后悔了! 我真的是疯了!他想! 他抬起头,看到的是双眼无神眼泪却一直不断的采月。 他懊恼地坐起,不敢再看她一眼。 “对不起!我…”他说不下去了。他该说什么呢?在这么恶劣的行为面前,怎样的言语都是无力和无用的。他自己都觉得他有些变态的倾向。 她手撑着想要坐起来,坐到一半又撑不住要倒下去。 他赶忙双手扶住了她。她想要挣脱却无力挣脱,只能由他扶着她坐起。 她面无表情地整理着自己的衣服,他取过纸巾盒递给她。她转过身去清理自己的身体。 本该亲密的行为却是现在这样的冷漠和尴尬。 车里是浓郁的激情奋战后的味道,但更让人受不了的是那种压抑。 两人各自清理好自己,萧天再次坐回了驾驶室。 “采月,不管你信不信,我是真的不想伤害你!”他说得很无力。 她原本平静得木然的脸听到萧天这话突然就有些疯狂地笑了起来,就如同当初她对萧天说她打电话给裘岩没有泄密时萧天同样疯狂地大笑一般。 “萧天,这已经是你第几次对我施暴了?是,我一点都不相信你会伤害我。我怎么会相信一个强|奸犯会想要伤害我呢?”说完她又狂笑起来,脸上却满是眼泪。 萧天难过地以手撑头,和采月上回的无法辩驳一样,他同样对自己的恶行无法辩驳。 强烈的酸楚感让他鼻子犯酸,如果时光可以倒流,他真的好想回到当初初遇她的那一天,他将不惜一切代价阻止她去到裘岩的身边。< 024 不如不见 又到新历年辞旧迎新的时节了,寒意阵阵袭人,节日的喜庆更是扑向人面。 今年因为市政府曾出文要朴素过节,所以商会曾考虑不办迎新会,但后来又听到消息,说各类活动可以办,只是不要太铺张。于是商会又决定还是办迎新会。只是相比往年,今年的迎新会推迟了一周多的时间。 和往年一样商会迎新会会有很多重要人物到场。裘岩决定带着采月参加这个聚会。他希望节日的气氛可以带给她更多的快乐,冲淡她的忧伤。 除了少数感兴趣和他认为很重要的场合,萧天一般不会出席大型的活动和聚会。 每次他出席聚会之所以会成为全场焦点,除了因为他本人的身份和地位,他的神秘和低调也是一个原因。很少公开露面的名人一露面总是更容易吸引人的眼球的。 以往像迎新会这种活动他是从不参加的,但这一次他却想去看看。欧阳晴为了一个专访节目出差了不在本市,他正坐在别墅大厅沙发上想着该选谁做女伴呢,手机就响了。 “我说萧天,今晚迎新会,我没有男伴,你陪我去呗!” “露露呀!好久不见了!”萧天有些意外韩露居然会找他。 “是呀,这么久没见想我没呀?” “想!”萧天笑着说道。美女相问,他当然要说想罗。 电话那头居然停了几秒没动静。这可不像韩露的风格,萧天想。 “我家baby刚刚非要和我亲热,老舔我,都凑到电话筒上来了。想我就陪我参加迎新会去!”韩露式的说话再次从手机中传来。 baby是韩露最喜欢的宠物狗,难怪刚刚不说话,原来是baby跑来捣乱了。 “好啊!”萧天笑着答应了。 “真的?不许反悔。晚上7点一定要来接我,听到没?”韩露显然没想到萧天会答应得这么痛快,有些意外又有些兴奋的样子。 “好!礼服和首饰要我给你准备吗?” “不用,你就是我最好的礼服和首饰了。”韩露一口回绝。 “那好,晚上七点我去接你。” 虽然父亲贵为省长,但韩露并不是个不学无术只会靠父亲官位取利的官二代。 她大学学的是服装设计,毕业后开始从事服装设计的工作。现在她的影裳服饰已经是全国知名的高档时装订制品牌,很多影视明星也喜欢穿她设计的时装。 她不让萧天帮她选礼服和首饰自然是因为她自己就是各中行家。 萧天曾经对欧阳晴表示不解,为何她与韩露的关系一直这么好。 欧阳晴解释说韩露以前并不像现在这样放纵自己,或许是这几年她和娱乐圈的人接触过多受到了影响吧,因为她的几个绯闻男友都是娱乐圈里很有名气的男明星。 裘岩为采月参加迎新会,专门为她订制了badgley mischka当季的一款香槟金的贴身晚礼服。 半露肩全露背式,礼服的长度及膝。简洁的剪裁和优良的缝制工艺将她身体的完美曲线展露无遗。礼服面料上镶嵌着的每一颗施华洛世奇水钻,使她在灯光下摇曳的身姿更显诱惑和华贵。 裘岩深情满满地看着穿上礼服后的采月,他就是在她第一次穿上礼服时被她的美惊住的。 “今晚的你会成为迎新会独一无二的皇后!” “那我不得不对谁会成为迎新会的国王更感兴趣。”采月莞而一笑。 “除我以外你还有别的人选吗?” “对任何女人而言你都会是完美的情人!” “我只关心你心中那位完美的情人是谁。” 她的笑容收起,低下头没有回话。 裘岩仿佛已经习惯了她如此含蓄的拒绝,没有丝毫异样地为她披上大衣后,带着她前往迎新会举办地点。 望着都市的灯火辉煌不断向车后倒退,采月的心思有些飘忽。 这几个月以来,裘岩带着她参加各类商务应酬和酒会,他当着所有人的面表现出他对她的爱和追求。现在圈子里的人都已经把她当成了他的情人,名符其实的秘书兼情人。 她知道这样的事她是无法分辨的,因为没有人会相信她能抗拒像裘岩这样的大众情人兼老板的追求。 在她心里她确实也承认,裘岩的确可以称得上是个完美的情人。 最初她答应与他约会只是为了想要忘记萧天,有资格把萧天比下去的男人除了裘岩恐怕也是找不到第二个了。可是她真和裘岩接触后才发现她越来越忍不住就被他吸引。 他不像萧天那么深入简出而神秘莫测,但他和萧天一样低调深沉。 他在工作场合指挥若定、一锤定音时的大将之风时常让她心跳加速。 在公司,他是她的上司,对她发号施令。但在工作以外,他对她却是极尽温柔,体贴关爱,甚至说他对她百依百顺都毫不为过。 在各种应酬场合她已习惯了女人们一见他如猫见了腥一般朝他直扑,而他却始终如泰山一般岿然不动,弱水三千,他只取她一瓢饮。 采月真的觉得刘艳红这次说得没错,若非同性恋,要抗拒像裘岩这样的男人的追求真的很难很难!她越来越觉得如果她还是个有理智的正常女人,那她对萧天那不可救药、不可理喻的爱实在是应该扔进垃圾堆里了。 大厅里中央空调的暖气开得很足,将大衣递给服务生后,她轻轻挽住裘岩的胳膊,跟随着他一起步入装饰得非常漂亮的聚会大厅中。 天花板上的顶灯设计如同人民大会堂一般,如满天星铺陈开,为整个大厅散上一层金色的光晕。背景音乐优雅而华丽,细部装饰漂亮却并不花哨。 会场四周是自助式长条餐桌,琳琅满目地摆满了各式的美食与糕点,冷热盘都有。虽然是冬天却依旧为个别吃货型物种特别准备了冷饮和冻品,角落里设置了小型酒吧。 自从第一次和萧天相遇晕倒,采月后来再参加这类应酬时都会事先吃些东西垫垫以免重蹈复辙。但今天时间有点赶,她饿着肚子就和裘岩来到了这里。 在和熟人打完一圈招呼后她走到了长条餐桌前。她才不会因为顾忌什么面子和礼节而让自己饿着肚子。 正当她拿起一块看起来让她很有食欲的点心张口要吃时,她忽然感受到有一道凌厉的目光扫向了自己。她一惊,顺着感觉就抬起头来。 萧天一只手自然地下垂着,一只手被韩露挽着从大厅入口处缓步走进来。他一进大厅就开始用目光寻找。他刚刚在停车场看到了裘岩的车,他相信那女人一定在这里。 果然,那个该死的女人正自己惬意地在一个角落里找点心吃呢。 “怎么一点长进都没有,又跑到这种场合来吃东西,就不能学得矜持一点吗?”他心里默念了一句。 不过他又不得不承认他还真就是喜欢她这样的不做作。 那女人平时都不化妆,但到这种场合她还是会化一点淡妆。今晚的她真是高贵优雅极了,只要是男人都无法否认她的性感与妖娆。这该死的女人怎么样都是个容易让男人发狂的尤物! 采月在人后努力构建起来的情感堡垒在她看到萧天的那一刻立即就受到了强烈的冲击。 第一次知道他就是那个叫萧天的男人就是在这样的一个场合。他们之前的一切就从那次相遇开始急转而下,一发而不可收拾。 仅仅才几个月的时间,她却觉得恍如隔世一般。 几乎同样的场景、几乎同样的人物,可是时光如何才能倒流?已经发生过的一切如何才能抹去? 此时此地,此情此景,再见何如不见! 她看见他正用着让她感到战栗的目光盯着她,她不想与他对视,将眼光移向了他的身边,那是韩露! 她的心忍不住地又开始痛! 他果然是揽尽春色,身边已经有了像欧阳晴这样的极品,居然还要和韩露搞在一起。 可恨我居然也……无怪乎他对女人的身体那么有经验!他到底有过多少女人? 想到这里采月觉得空空的胃里一阵翻腾就想呕吐。 萧天皱着眉看着她见到他以后的反应,这该死的女人就这么讨厌看见我吗?居然见到我还恶心到想吐! 正当两人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时,旁边已有不少人向萧天和韩露围了过去。 今晚的韩露与往常很不同。 她挽着萧天的胳膊完全没有了往日的狂放和轻傲,即使是她说话的声音也比平常低了许多分贝。只要萧天开了口她就一定是闭着嘴的,只是安静地微笑着看着他,然后不时跟着他与熟人打个招呼。 “萧董,真是幸会呀!没想到您今晚居然会大驾光临我们的活动!您的驾临实在是让我们的活动满目生辉呀!”活动主办方代表见到萧天实在是激动莫名。 “刘总客气了!每年的迎新会都是本市的一次盛会,我但凡有空是一定会参加的。”萧天客气地说了句场面话。往年他实在是有空没空都不会来的。< 025 醋意横飞 萧天的场面话实在令刘总受用不已。 “萧董如此夸赞实在让我们面目有光呀。韩大小姐,恐怕萧董今晚大驾光临与您的面子也是息息相关的吧?” 韩露双目含情地看了一眼萧天,微笑着说道:“哪里,我是陪着萧天来的。他若想去哪里我都是愿意陪着他的,他若不愿来我又怎么说得动他!” 主办方代表听韩露如此说越发笑得欢了:“正是,萧董的魅力又有几人不知!萧董和韩大小姐若有任何需要请直接找我,我将尽力满足二位的任何需要!” “谢谢刘总!” 圈内人对萧天和欧阳晴、韩露的关系都是门清。 对于侨东省两大首席名媛对萧天的同时讨好早已是人尽皆知的秘密。只不过欧阳晴是成功地留在了萧天身边的女人,而韩露显然是各花皆沾。 她一边和多名男明星私下交往,一边对萧天同样缠得火热。 不过她也只有在萧天身边时才会像现在这样安静,就真的像是一个女人守着自己的男人。 采月将目光从萧天和韩露的身上移开,她实在觉得自己没有必要在两个人已经如此风光的情况下还给他们加上自己的一份注目礼。 采月转过身又拿起一块自己最爱口味的糕点放进了嘴里,慢慢咀嚼起来。只是这原本美味的糕点此刻却是味同嚼蜡。 裘岩正和一个熟人热聊着,突然就注意到大厅的气氛有些变了。他转过头然后就见到了正被一帮子人围着的萧天和韩露。 他有些意外,据他所知,萧天这几年都没有参加过这样性质的迎新会,怎么今年他会出席? 他又看向采月,见她正在小口地吃着一块点心,并没有看萧天。他径直走到了她身边。 “饿坏了吧?好吃吗?” “嗯,味道不错,你也尝尝吧!” 采月拿起一块点心递给了裘岩,她知道裘岩来这里前因为忙也还没来得及吃一点东西。 裘岩接过来一口就塞进了嘴里:“果然不错!” 她看见他嘴角沾了一点糕点的渣沫,就伸手为他轻轻取掉了。 他感激地对着她微微一笑:“谢谢!” 虽然两人并不是如外人所想真是情人的关系,但这段时间为了刻意忘掉萧天,她与裘岩确实是走得很近。他们之间虽然没有情人间的接吻和其它亲密活动,但像牵手和比普通人亲密的其它小动作却是时有发生的。 萧天从人群的间隙亲眼见到某两人的亲密,心中的那团火轰地一声就又剧烈地燃烧起来。 看见我就想吐,看见他就笑成了一朵花,又是喂东西又是擦嘴的,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就这么不管不顾地大秀恩爱么? 不是淑女就可以这么不矜持的吗?裘岩不是一向都很绅士的吗? 萧天的火噌噌地往上冒着,大有蔓延之势! 终于和围住他的所有人都打了一圈招呼从人群中突围出来后,萧天带着韩露向两人走去,就像心中带着怒火的狮王走向被外来狮子侵犯的自家领地一般。 “可真是郞有情妾有意呀!这样地当众秀恩爱,裘总和采月小姐这是要羡煞我等吗?”萧天边走边说着就到了两人的面前。 韩露本来很满足地紧靠在萧天身旁,间或朝人微笑一下。此刻听到萧天的话,她脸上的神情立刻转为了讶异地盯着他。 原来你也会吃醋?究竟是谁,竟让你失态到这个地步? 韩露看向裘岩和采月。她当然知道萧天不是那种对男人感兴趣的人,那就是因为面前这个女人了! 她认识采月,这段时间裘岩常带着她出席各种应酬宴会。她对采月的名字上心是因为裘岩,因为现在圈子里都在传着关于裘岩与这位绝代佳人的桃色新闻。 韩露不自觉地收紧了她搂着萧天的手臂。 裘岩一听到萧天的声音就伸手拉住了采月的手,并且是十指紧扣。 她没有拒绝。她需要有人给她力量,让她可以面对萧天。 “萧董,韩大小姐!新年快乐!”裘岩很有礼貌地对两人问候着。 看了一眼两人十指紧扣的手,做为报复一样,萧天把自己的胳膊从韩露手中抽出来,紧紧搂住了她。 韩露十分配合地也用胳膊紧紧圈住了萧天的腰,并且非常挑逗地咬了一下萧天的耳垂。但在她心中却是一阵酸楚:这样的你哪里还像那个纵横商界、宠辱不惊的云天集团董事长?完全就像一个孩子一样! 采月的心狠狠地揪了一下。 她想起了萧天在她耳旁暧昧地对她说暖情话,想起了前几天两人在酒店的房间里忘情地欢好,想起了在马场他疯狂地占有她。 她扭过头从身旁的餐台上拿起一杯红酒抿了一口,她想这样含蓄地掩饰一下,她就不用和萧天与韩露打招呼了。 她实在不知道和他们说什么,甚至招呼都不知道怎么打才合适。 她想萧天和裘岩打完招呼就应该会带着韩露离开了吧,那样她就可以当做没有见过他了。 “怎么这才多久没见,采月小姐就不认识我了吗?” 我这么样地躲着,你居然主动找上门来了!采月的心中差点吼起来。 “萧董好久不见!新年快乐!”她只能硬着头皮和裘岩一样说出了在今天这种场合下最不会出错的寒暄和开场白。 “我可是常常和采月小姐见面的。采月小姐的风采可是常常在我脑子里,难道采月小姐这么快就完全忘记我了?” 萧天真想抽自己几个大嘴巴,这该死的女人,我怎么就是忘不了她!忘不了也就罢了,怎么还会傻到当众说出来? 可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那就说了就说了吧,他才懒得去想后悔这回事。 他目光炯炯地盯着她,观察着她的每一个细微表情。 果然那女人的眼中闪过一丝痛苦的神色,但很快就被她压制了下去。 “萧董真会说笑,您身边的个个都是绝色,采月如何敢自比?”采月对着韩露很有礼貌地点点头,并微笑着拐了个弯地夸奖了她。 萧天气得眼微微瞪了一下,这女人心理能量还真是大,我和她发生了这么多事,她见到我居然心一点都不乱,连话都说得这么得体,应付了我连带着把露露也夸了。 “萧董这样想着我的秘书,难不成要挖我的墙角?那我可得小心些了,被萧董惦记上可真不是件什么好事!”裘岩半开玩笑半认真地把话插了进来。 萧天看到裘岩脸上的笑就来气。这是在向我示威吗?那我就好好给你泼一盆冷水。 “是吗?都说情场得意赌场失意,我现在终于相信这话是真的了。原来上次土投招标裘总败北是因为情场太得意了。不过萧某还是得恭喜裘总,仅仅只是输了一块地,却抱得这样的美人归。” “萧董果然是真人真言!裘岩得采月的确如唐明皇得杨贵妃,如获至宝!” 萧天的讥讽裘岩根本没当回事。不仅如此,他还很大方地接下了萧天的招,我就是和她打得火热,怎样?就气死你! 采月这段时间已经习惯了裘岩如此当众地表白和追求,此刻听闻此话也没有什么异样表示。 萧天扫了那女人一眼,见她对裘岩如此的表白脸上没有一丝不自然的神色,就越发不高兴了。 “裘总这个比喻实在不好!唐明皇最终可是在马嵬坡痛失了杨贵妃!一代佳人就这样被迫香消玉陨,着实让人扼腕叹息!裘总难道也要学唐明皇痛失杨贵妃?” “早闻萧董通晓古今,出口成章。今日听萧董一言果然传言不假。唐明皇马嵬坡痛失贵妃虽成千古遗恨,但同时也成就了千古佳话!在天愿做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长生殿里这一段痴缠的爱情在世之人又有几人能得?” 裘岩又岂是好相与之辈?听出萧天话里的烟火味,他自然是见招接招,见式拆式! 说着,他就转头看向身边的采月,眼里满是爱怜和疼惜! 他知道自己现在紧紧握着的这双手此刻需要人给她温暖。 他已经感觉到自从萧天走过来,她的手就变得冰凉冰凉的。她该如何面对这个她一直深爱着却又一见面就要伤她的男人? 萧天的隐痛一下子被裘岩的话无意中勾起,有情人生离死别人鬼殊途这种痛苦他太了解了。他不想再和裘岩纠缠下去了。 “若有情人最终只能人鬼殊途,相爱不若相忘!希望裘总和采月小姐有情人终成眷属!只有长生殿里明皇贵妃的比翼齐飞,而不必有马嵬坡之后的两界相思不得相见!”说完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采月就带着韩露转身离开了。 萧天的突然撤退让他身旁的三人都吃了一惊。 他转身离去的背影和他平时的洒脱和志得意满全然不同,那是落寞和伤情。 这样的背影让采月再次想起了那个早晨在秋日阳光中弹琴的男人、想起了那个在车库里垂头抚车的男人、想起了那个像受了委屈的孩子一样往她怀里钻的男人!< 026 隐身竞拍 即便是被他怀疑被他试探被他玩弄被他嘲讽挖苦甚至是被他施暴,但当那个弹琴的男人出现,当那个委屈地求她抱抱他的男人出现,采月还是觉得只要他需要,她还是会忍不住地如飞蛾扑火般向他献上自己。 这时迎新会的主持人登上了小舞台,开场白完后接着宣布今晚将会有极有趣的游戏让所有人都玩得尽兴!然后就开始了一个又一个或荤或素的节目。厅里的气氛随着一个又一个节目的进行逐渐热烈起来。 萧天坐在角落中没有参与任何一项活动,脸上毫无表情,手中举着一只盛着红酒的高脚杯,偶尔浅酌一口。 韩露没有像以往参加类似活动一样像花丛中的蝴蝶般穿梭飞舞,而是自始至终地陪坐在他身边,陪着他一言不发。萧天一杯酒喝完她就适时地手招侍者给他再加上。 采月和裘岩坐在离萧天最远的对角的另一角落里。他们也没有参与任何一项活动,只是偶尔对望一眼或是附耳低语几句。 她不时会向萧天所在的方向不经意瞟上一眼,每次看到的他都是沉默不语,意兴阑珊的样子。 正是酒至半酣、意犹未尽的时候,主持人再次上台,宣布今晚的压轴活动就要开始了。 场内喧闹的人群立刻安静下来。然后场内灯光一暗,只有小舞台上的一盏背景灯亮起。 服务生推上来一辆滑轮小车,车台上应该是有一个方形的盒子被天鹅绒布盖着。 主持人用抑扬顿挫并充满激情的声音开始营造今天迎新会的**气氛。 “各位尊贵的先生们和女士们,接下来的环节是我们精心为本次活动设计的节目,名叫“激情竞舞”。哪位男士为她心仪的女士拍下我们为本次活动而专门预备的这枚钻戒,那谁就将成为今晚这支压轴的辞旧迎新舞的主角。” 方盒上的紫色天鹅绒布像窗帘一般向两边拉开,一个精美的水晶方盒出现在众人面前。 “各位贵宾请看:这枚钻戒名曰“摘心”,寓意对心爱之人以心相许和对心仪女士心心相印的期许! 这枚钻戒的主体材质是由一颗5克拉的心形粉钻和14颗透明碎钻组成,意寓我爱你一生一世。 众所周知粉钻在全世界的稀有。昔日温莎公爵为心爱的女人放弃江山,并将粉钻与白钻共同镶嵌在戒指上赠予心爱的夫人,向征彼此相守一生的誓言。 这枚戒指起拍价为300万人民币,每次叫价不低于30万。现在我宣布,竞拍正式开始!” 虽然今天能受邀来此的真的都是名符其实的贵宾,却依旧都被这枚亮闪闪的巨型钻戒吸引住了。如此罕见的巨型粉钻全球也是不多见的。前年苏富比拍卖行一枚11克拉的粉钻被拍出了高达230万英镑的高价。 很快就有了竞价者,叫价一路上扬地达到了850万。 裘岩坐在角落中一直未举手,他的眼睛一直盯着同样坐在角落中的萧天。他相信萧天是爱着采月的,从那次土地开标仪式刚结束时他的不正常表现,到今天他依旧醋意十足的话语都可以证明这一点。 但裘岩还是感觉到他对采月的猜疑依旧存在,因为他刚刚的祝福表明他还是认为采月爱的是他裘岩而不是他自己。他不知道在这样一个特别的时刻,在爱与猜疑之间他会如何选择。 和他一样,萧天一直没有任何表示,甚至都没有往他和采月的方向看过一眼。 叫价升到950万时竞拍现场出现了短暂的安静,主持人停了一会,开始宣布: “950万第一次!”停了好一会儿,没有人接着应价。 “950万第二次!”主持人又停下来,看着全场。 裘岩依旧紧紧盯着萧天,他依旧平静没有表示。 “1000万!”裘岩举起了右手。 “1000万第一次!还有没有?” 裘岩看见坐在黑暗角落中的萧天终于动了。但他没有举手,只是叫来站在他身旁的服务生,然后耳语了一句。服务生点了点头,很快地离开了。 “1000万第二次!”主持人接着询问。 这时主持人从一位服务生手中接过了一张便签纸,这便签是刚刚送过来的。主持人看完上面的内容之后一下就愣住了。 主持人呆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再次清了清嗓子才重新开了口。 “先生们女士们,在座一位男士因为不愿透露身份,用递签的书面方式参与了此次的竞拍。他的竞拍出价是1314万!” 主持人一语既出,举座哗然!都在猜这位神秘的竞拍者究竟会是谁。 “1314万第一次!”主持人开始第一次询问。 “1314万第二次!” “1314万第三次!”主持人终于落槌! 裘岩没有再跟。 他知道这个竞价的人就是萧天!他相信萧天竞拍这枚戒指一定是送给采月的,因为韩露明显不会是萧天喜欢的类型,而欧阳晴今天根本没有到场。 如果萧天在爱和猜疑之间选择爱,那么他愿意成全他,因为他知道采月爱萧天,他希望她幸福! 随着主持人的落槌,萧天终于在黑暗中向裘岩和采月的方向看了过来。即使是在黑暗中,裘岩依旧可以感受到他那眼神中蕴含着的深沉情意! 场内的气氛异常热烈!不仅因为这枚竞价过千万的戒指,也因为这位神秘的竞价者。 “先生们女士们请安静!竞拍已结束,让我们在此先恭喜这位竞价成功的男士!不过我们更要恭喜的是将要得到这枚戒指的女士!这枚戒指的女主人就是…” 立刻场内安静得鸦雀无声。 “就是周采月女士!”主持人终于叫出了戒指得主的名字。 人群哗然! 周采月这个名字随着这段时间与裘岩的名字大频率的曝光,让很多圈内人都知道了她的存在。 但绯闻归绯闻,没有人相信裘岩会真的选择和采月在一起,让她成为裘瑞国际未来的女主人。但眼前这个竞拍让大家开始怀疑,难道这灰姑娘与王子的神话故事还真的可能要在现实中上演了? “请大家稍安勿燥,我还有很重要的话要宣布!”主持人继续大声地喊着。 人群再次安静。 “按照这位竞价成功的男士的要求,这枚戒指是他个人做为送给裘岩先生和周采月小姐的新年礼物,并祝福他们相爱相守一生一世!这也是这位男士出价1314万的寓意!” 全场再次哗然,大家的表情显示着每个人的共同感受:惊讶和茫然! 原来这戒指不是裘岩本人拍的! 谁吃饱了撑的花1314万买个钻戒送给属于另一个男人的女人?而且还低调得不让人知道他是谁。有病吧?不对,有病的人又怎么会这么有钱?用1314万买个戒指的主能没钱吗? 韩露在黑暗中深深地看了一眼萧天,在场内人都沸腾起来时,她幽幽地对萧天说了一句:“你何苦!” 萧天没有回话,只是嘴角微弯,很淡地笑了笑。 “按照本次活动预定的程序,接下来,请裘岩先生和周采月小姐到舞池中央,用你们激情的舞步为今晚的迎新会划上完美的句号!掌声有请!” 热烈的掌声响起! 采月从主持人宣布她名字后就一直呆愣着。 是他吗?她的心中只有一个名字:萧天!因为裘岩一直坐在她身旁,她肯定这1314万的最后出价不是裘岩出的。 为什么你会这么固执地肯定我是裘岩的女人?难道你真的认为我会为了另一个男人把我自己那样完整地交给你?我在你的心中真的就是这样一个出卖自己**的女人吗?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现在又要用1314万拍下这枚戒指送给我? 她想起了和萧天在别墅的那一晚,萧天问她和他上床要多少钱。所以这1314万就是你给我的陪睡的报酬? 呵呵,你还真是不小气!周采月,你也不必再耿耿于怀再伤心报怨了,他再怎么挖苦嘲讽你,再怎么伤害你,有这1314万也够一次性付清了,这下他不欠你的了。 裘岩也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他搞不懂萧天这又是唱的哪一出,用一千多万开他和采月的玩笑?他相信萧天绝对有这样开玩笑的实力,但他相信萧天不是这样恶作剧的人。 看来你在爱和猜疑中同时选择了两者! 你选择祝福我和采月,证明你依旧认为她是我裘岩的女人。 但同时你也用这种方式表达了你对心爱女人的祝福!爱她就让她与心爱的人在一起! 原来之前你所说祝福我和采月比翼齐飞的话竟然是真的!你怎么会转变得如此之快?刚见面时还剑拨弩张的,一秒钟的时间就由讥讽变为了祝福!是什么原因让你迅速改变做出了这样的选择? 萧天,你到底是个怎样的男人? 采月,看来你爱上他,注定你的爱情之路会是荆棘铺路! 这时场内已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裘岩看向采月,见她还是呆呆的样子,一点要起身的动静都没有。< 027 不可触碰 事已至此,不管最终结果如何,先接受祝福吧!萧天如此隐瞒身份,那么证明他的祝福是真诚的,因为他甚至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给他们。 这样的男人的确有资格做他裘岩商场和情场的双重对手! 裘岩微微弯腰,将手伸向采月。采月眼睛发直,呆呆地没有伸手。 “采月!”裘岩轻轻叫了一声。 “啊!”采月终于回过神来,眼睛茫然地转向裘岩。 “我们该起身接受祝福了。”裘岩低声提醒着她。 她终于反应过来,回到现实中,向裘岩伸出了她的右手让裘岩握住,然后他们慢慢向主持人所站的小舞台走去。 主持人从水晶盒中取出那枚竞价1314万的钻戒,递给了裘岩。 裘岩看着采月,拉起了她的左手,将戒指戴在了她的中指。 有人还在诧异为什么是中指而不是无名指,还有人在期待着裘岩是不是应该对采月有点深情的当众表白时,裘岩却已经拉着采月的手走下了小舞台。<e》。这是采月在大学时就最喜欢的伦巴舞曲之一。 受母亲的影响,她从小就对舞蹈和音乐有特殊的兴趣,伦巴更是她最喜欢的舞种,这舞和她本人的气质和性格也是最相符的。 可是,此刻的她听见这首自己曾经最喜欢的伦巴舞曲却是悲中从来。 看着沉浸在悲伤中的采月,裘岩暗暗呆了一口气!他拉着她的手,在她耳旁轻轻说了一句:“他的祝福是真诚的,先接受吧。其它的过后再说,好吗?” 她点了点头。两人随着伤感却悠扬的舞曲开始翩翩起舞。 采月今天穿的是裹身半露肩全露背式的礼服,用来跳伦巴实在是最适合不过,仿佛上天早就安排好了她今天的这次起舞一般。 漂亮的扭臂、浪漫而又性感的摆臀、婀娜的款摆,若即若离的挑逗、痴缠的对望与相拥,柔媚的舞态,呈现在众人面前的是百分百够得上专业水准的舞蹈表演! 伦巴的另一个名字是“爱情之舞”,足见伦巴对表达和促进男女之间的情感是有独特作用的。 裘岩从小在国外长大,因为家庭事业的需要,本身就受过专业的交际舞训练,和采月一样,伦巴也是他最喜欢的舞种之一。<e》曾是采月大学时获得拉丁舞比赛第一名的表演背景音乐,现在随着这首自己熟悉的舞曲再次起舞,她却已没有了过多表演的成份。 依稀中裘岩的脸仿佛变成了萧天的脸,她借着舞蹈述说着她对往昔与他一起时光的怀念、失去他后的痛苦与绝望、哀怨命运的捉弄和残忍! 眼泪逐渐模糊了双眼,身体越发将内心的痴念、哀怨和绝望表达出来。 裘岩精通多国的语种,自然知道这首舞曲的歌词意思。他看着采月流泪的双眼,清晰地感受到她的整个身体都在表达着她对萧天的爱,那种深深的、绝望却又难舍难弃的爱! 可是,他对她的爱何尝不像她对萧天的爱一样,无奈却同样无法割舍! 全场人完全被两人的舞姿征服了! 两人一点不像在表演,而完全是一对深爱的恋人在彼此述说他们的绝恋。 甚至有不少人因为现场伤感动人的舞曲更因为他们真情流露的舞步想起自己曾经的年少轻狂而流下了眼泪。 萧天在黑暗中看着两人绝美的舞姿,痴缠的眼神和深情的对望与相拥,低下头再次抿了一口酒。裘氏年会上的歌,迎新会眼前的舞,都让他不得不承认,他们真的很般配! 当裘岩为你戴上象征一生守护的戒指时,你的心中应该会有满足吧!如果1314万真的可以让你感觉到幸福,哪怕只是短短的几分钟,那么我愿意为此毫掷千金。 黑暗中他又想起了林宛云。宛云,如果足够的钱可以让你起死回生,我会毫不犹豫地把整个云天献上。可是再多的钱也不能让你活过来,再让你对着我微笑了。 眼前的采月已泪流满面,最后一次深情对望,然后在音乐结束时与裘岩双双跪倒在地深情相拥! 全场依旧沉浸在那绝妙的视听体验中,过了好几秒钟热烈的掌声才响起来,叫好声不绝于耳,甚至不少人还在喊着:“再来一曲,再来一曲!” 也有一些人偷偷地擦去脸上的眼泪或极力眨着眼睛含去眼中的泪光,然后也跟着大多数人缓缓地鼓起掌来。 可是任凭周遭的众人如何起劲地呼叫,两人却依旧安静地跪在地上没有起身。 不对!萧天猛地一下站起了身。 舞池中央、聚光灯下,采月晕倒在了裘岩的怀中! 萧天的心猛地一紧,他想冲过去,但是不可以。 此刻在她身旁有另一个男人,刚刚才给她戴上象征一生一世相守的戒指的男人! 他克制住了自己的冲动,脚立在原地终于还是没有迈出步子! 裘岩抱起采月冲出了聚会大厅。 萧天缓缓地坐了下来,皱着眉闭上了双眼。 她在他面前晕过好多次了。不同的是,以前她都是晕倒在他的怀里和身下,而这次她是晕倒在另一个男人的怀里。 韩露一言不发地看着萧天,缓缓从桌上取过萧天喝过的酒杯,将杯中剩余的酒缓缓地却是一口全部喝尽! 医院里,急救室外,裘岩焦急地等待着。 终于门被推开,医生摘下口罩。 “谁是病人家属?” “我是!”裘岩立即上前。 医生对裘岩微微一点头,“病人问题不大,但是必须注意休息。她最近很长时间应该都没有好好休息过,而且精神压力应该很大。请注意病人的情绪,并一定保证好充足的休息和睡眠时间。否则,我不保证病人的身体会不会出现什么大的问题。” 裘岩一听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可不是吗?这段时间他和她在一起的时间是很多的。她的憔悴和疲惫他是看在眼里的。他相信这一切应该是因为她放不下萧天,而这正是最让他无能为力无可奈何的事。 两人安静坐下来时她很容易就在他怀里睡着。他就安静地让她靠着,并且尽量调整自己的身体姿势以让她靠得更舒服,可以更多地睡一会儿。 今晚萧天直接在她面前的出现更加重了她内心的波动和精神的负荷,这成为压跨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她的身体终于受不了在萧天面前再次晕倒了。 “你必须乖乖地在医院住满一星期!” “我没事的,我保证听医生话好好休息。” “你凭什么保证?就算我放你假让你呆在家里,你会乖乖休息吗?” 裘岩可是很清楚,她和死党合开的女装品牌实体店已经开张了。虽然大部分事情都是刘艳红在具体负责,但她每天下了班还是要去店里看看,还要过问设计和工厂的各项事务。 “可是我在这里,我妈会担心的。” “这你不用管。你妈妈那里我会以公司的名义请护工过去照顾她。你一会儿给妈妈电话,就说你因为工作需要,必须紧急出差最少一周时间。” 裘岩如此强制性又体贴的安排,采月只好答应会在医院好好休养。 采月入院当晚,萧天面无表情地坐在客厅沙发上。面前茶几上是几张a4纸,那是采月病历的复印件。 他身旁的沙发上坐着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男人坐在那里,好象是思考了好久后终于鼓足勇气做出了决定的样子。 “天哥,有句话我不知当说不当说。” 男人对萧天的称呼不是“董事长”显示出他与萧天之间关系的亲厚。 “自己人,有话就说,我不会怪你。”萧天的声音有些低沉,这几天他的心情很不好。 “嗯,那天哥你一定不要激动。”男人好像还是有些不放心。 “海子,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磨叽了?”萧天好像从自己的心事中脱身出来了,有些奇怪地看着黑衣男人,脸上还出现了一丝笑容。 叫海子的男人讪笑了一下,像个孩子一样用手挠了挠头皮。 再凶险的战场他都闯过,害怕犹豫这样的词已经很久没有打扰过他了,显然他自己也很有些不习惯这样的自己。 “那天哥我就说了啊。” “嗯,说吧!”萧天又冲海子笑了笑。 这么多年萧天早已习惯了海子坚毅果敢干净利落的处理一切事务的样子。刚刚海子挠头的样子却一下子让萧天想起了十几年前时的他。那时他就是这样一遇到不好意思的情况就喜欢用手挠自己的头皮。 “天哥,宛云嫂子的事都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我觉得您应该放下了,不要再这么苦自己了。” 海子说这话时不敢看萧天,但他的所有注意力都放在萧天的身上,留察着萧天听了这话后的所有细微反应。 与往年很不同,这次萧天没有发火。只是很安静地坐着。 “海子,谢谢你!”萧天拍了拍海子的肩膀,然后就没有话了。 “宛云”两个字多年来如萧天之逆鳞般不可触碰,可是看萧天的情绪居然还是很平稳的样子,海子的胆子壮了点。 “天哥,我就不相信那个该死的阿德斯还真敢再来。上回的事是我们没有准备所以才着了他的道,我保证再也不会出现下次了。”海子的声音明显激动起来。 铺设了地热系统的别墅本来温度恒定在25度,但海子却感觉这偌大的别墅瞬间就变得压抑和冰冷了,仿佛一秒之间气温就降至了零度。< 028 所爱为谁 萧天原本英俊无比的脸庞更是突然就变得狰狞起来。 恐惧涌上海子心头。 这些话压在他心里好多年了,但他一直不敢说出来,就是怕刺激到萧天。 但如果他再不说,天哥很可能会变得让他不认识了。他心疼,他不甘! 自从爱人离开后,商场上的天哥依旧是那个谈笑风生、运筹帷幄的天哥,但只有他知道天哥变了。 自从那件事发生后,他变得越来越冷酷和近乎嗜血,眼神中常常带着阴郁和暴戾。虽然天哥依旧是高效地完成着每一个任务,但他完成任务的代价往往是敌人血流成河的惨相和全军覆灭的萧瑟! 兄弟们和天哥聚在一起时不再像以前那样该笑时笑该乐时乐了,取而代之的是沉默和恐惧。沉默是因为不知道说什么就可能会激起天哥的情绪,恐惧是因为天哥本人散发出的肃杀。 他多想见到以前那个会爽朗大笑,会为了不碰坏一朵开得正美的鲜花而特意绕开身体的天哥。 爱人的离开使萧天的内心世界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中,而海子却因为萧天的剧变而进入了他的黑暗之中。他知道只有天哥走出他的黑暗,他才能踏入他的光明。 所以今天他终于大着胆子说出了那句早就想说却不敢说的话。 “海子,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萧天的话里带着强烈的杀气。 海子全身冒出了冷汗。 他并不怕天哥会对他怎么样,他知道天哥再怎么样也是不会做出伤害他和伤害兄弟们的事的,他怕的是天哥会做出伤害他自己的事。 “天哥,对不起,我知道错了!” “你去吧!”萧天显然在努力压制自己的情绪,然后尽量平静地对海子说道。 “是,天哥!”海子极恭顺地应了一声,转身离开了。 他心中有些黯然,鼓了这么久的勇气就因为天哥一句“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就烟消云散了。 不过,很快海子又恢复了过来。他想自己还要继续找机会想办法,天哥一定会变回以前的天哥的。虽然今天的天哥依旧很恐怖,可是好像比以前要好一些了。他不是怒气起来后很快就控制住了么?这在以前是不可能的。 这么一想海子就又高兴起来了。 采月入院三天了,萧天一如继往地每天收到她的照片。 这天他又一个人独坐在别墅沙发上,手里正是手下刚刚送过来的照片。这几天裘岩只要工作不忙时就会赶到医院去陪她,两人很亲密地说笑。 萧天在心里一直有个疑影,从开标到现在整整三个月了,那女人和裘岩虽然经常在一起,两人间也经常有一些亲密的小动作,但他却一直没有收到两人真正在一起发生那种亲密关系的照片。手下报告他们根本都没有打扰两人的机会,因为两人确实没有那种关系。 难道这两人间真的就这么纯洁和自守? 她又不是没和男人在一起过,裘岩也绝不会是一个不懂人事的男人。 既然她如此爱裘岩,裘岩也一直不避讳地在人前热烈地追求她,为什么两人却一直相敬如宾?还真是相敬如宾,别说滚床单那种事,两人就是连真正的接吻都没有过,裘岩顶多只会亲吻她的额头。 因为太爱所以才会彼此越发敬重对方?这倒的确像两人的性格和作风! 萧天叹了口气,又从面前的茶几上拿起了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采月一个人安静地靠在医院vip病房的病床上,她的背后垫着一个高高的白色枕头,长发自然地披散着,眼睛轻轻地闭着,脸上是两行清晰的眼泪滑落。 这样的照片他手上有很多。那女人白天照常工作,晚上一个人在自己的房里却是经常地抱膝痛哭。 “裘岩都已经当众为你戴上了订情戒指了,还有什么事让你伤心地哭成这样?” 萧天的手指顺着照片上采月的脸划过,好像是想帮她擦去眼泪的样子。 可是突然地他又把照片往茶几上猛地一摔,然后就快步地出了别墅,进到车库开了一辆车就离开了别墅。别墅的自动大门在他离开后自动地缓缓关上。 萧天的车直接开向了采月所住的医院。 贵宾住院部所在楼层非常的安静。 萧天径直来到采月的病房前,悄无声息地进入了病房。 病房里没有开灯,黑黑的。好在今晚的月色很美很亮,通过窗口照进病房里来。借着月光可以看到病床上采月正背对着大门的方向侧躺着。床边有一把椅子,他轻轻在椅子上坐下了。 她的脸还是那么美,甚至是更美。病中的古典美人总是更让人爱怜的。 萧天坐在月色中,凝视着这张脸,这是一张让他找不出一丝瑕疵的脸。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睡梦中的采月再次梦到萧天对她的冷酷无情,极尽温柔的他突然就推开她,然后绝情地转身离去。她绝望地对着他离去的背影喊了一句:“萧天,为什么?”然后她又像无数个夜晚一样再一次从梦中哭醒。 萧天就挨着床坐着,他清楚地听到了她在睡梦中的喊声。 他的心猛地一颤,她在梦中喊的是我的名字!一种欣喜从他的心底窜上来。 身体微微一抖,采月从梦中惊醒了过来。 她迷蒙地睁开眼就模糊地看到眼前坐着一个男人,而这个男人不像是裘岩。她“啊”地一声大叫,然后猛地一下就坐了起来。 萧天很快地开了口:“别怕,是我!”然后他就扭亮了床头的台灯。 采月吓得两只胳膊死死地抓着被子挡住自己的身体,双眼惊恐地盯着萧天,脸上还挂着梦中带出来的泪水。 “别怕,是我!”萧天从椅子上站起直接坐在了床沿上,再次开口说了同样的话。 她却没有丝毫反应,她有些没弄清楚自己到底是醒来了还是还在梦里,刚刚梦里就有萧天,而现在眼前也有萧天。她用力咬了一下自己的嘴唇,真疼!因为疼痛她的脸上露出一丝痛苦的表情。 萧天心里一疼,一把就拉起她拥进了自己的怀中。 “我们是在梦里吗?”她有些茫然地轻声问道。 “不是。”他也轻声地答道,“告诉我,你究竟爱不爱裘岩?还是你爱着我?” 她身子一僵,从他的怀中抬起了头看着他,眼中有些凄楚更多的却是防备。我要告诉他吗?我可以告诉他吗?我告诉过他我爱他,可是他却嘲笑我。他是又在玩弄我吗?等着我再次告诉他我爱他,然后他就又可以再一次更狠地来挖苦我? 他就是这样,我一不留神就被他算计。就因为以为我骗过他一次,他就想一次一次非要把我的自尊毁掉他才甘心! “你来干什么?你不觉得你问的问题很可笑吗?”她脸上的凄楚瞬间变成了冰冷如霜,话也是拒人千里。 萧天原本温柔的眼神闻言变得锐利起来:“你刚刚在梦里叫着我的名字,为什么?你梦到什么了?” “我梦到你是怎么伤我害我的,梦到我是怎么报复你的!” “你真就这么恨我?”萧天的心再次被伤了。 她的脑中再次出现的是那些他对她进行侵犯的情景,想起他用挖苦嘲讽的语气冷笑地对她说着贞洁烈女和纯情少女。 “不恨你难道你以为我还会爱你?爱你这个一次一次强|暴我、算计我、伤害我的男人?”她又冷又狠地盯着他,说出的话也像一块块冰块打向萧天。 是啊,我来这干什么呢?难道我真以为她背着人哭是因为我吗?我对她施暴都不止一次了,哪个女人不正常了才会被人施暴上瘾还爱上那个强奸犯。可是这一切都是因为你先骗了我!骗得我好狠! 萧天,你就是个傻子!你真被她那张脸迷惑了吗?真被她的身体勾引得没了理智了吗?早就警告过你了,要离这个女人远远的,你就是不听!现在自取其辱了吧?活该!你还站在这里干嘛?你真的白痴了吗? 萧天的脸色一变就想立即离开,可是他又不甘心。 这女人不是别的女人,就算他不爱她,可他不能不在乎她,更不能不管她,不能不弄清楚她真实的心意。他必须弄清楚她到底是怎样一个人。 他顾不了许多了,就算真是她骗了他,只要她现在哪怕有一点点后悔的意思,他就打算完全原谅她。 “周采月,告诉我实话,你真的一直是在骗我吗?你难道真的可以为了爱裘岩连自己的身体都可以出卖?难道你真的从来不曾对我有过一点动心?” 酸楚就像地下泉一般在采月的心底暗涌。我早就对你解释过了,有用吗?你不仅不信还变本加厉地一次又一次地对我施暴! 我现在才终于明白!萧天,原来是因为我伤了你那高高在上的男人的自尊了,所以你才一次一次如此地羞辱和伤害我! 你以为我是因为爱裘岩而接近你、出卖你。你习惯了女人向你屈服,习惯了连韩露欧阳晴那么身份高贵的女人都向你献媚,所以你受不了原来你也会被女人骗,会被女人瞧不上!尤其还是被我这么一个没地位没身份的女人骗,尤其我还是你的老对头裘岩的秘书! 所以你是想通过征服我表示你赢了裘岩么?你不仅要在商场上战胜裘岩,你也要在情场上战胜他! 你从来就是这么一个要强要胜的男人!<b 029 心伤醉酒 采月这么一通想就觉得悲从中来,脸上却是大笑起来! 可笑呀,我居然还花痴一般曾经想过他可能是真的有些爱我的。我居然真的还因为他的一些小小的温柔而感动!因为他的忧伤而对他心疼! 周采月,你真的好蠢好可笑!不要再安慰和欺骗你自己了,承认吧,你的确是爱错了人! 她越想越伤心、越想越好笑,笑得她腰都弯了下来,笑得她眼泪都流了出来。 “萧天,我到现在才发现原来你这么可爱这么幼稚。我是裘岩的秘书,现在大家都知道我已经是他的女人了,你居然还站在这里问我对你有没有动过心!我若是对你动过心,你认为裘岩会让我做他的女人吗?哎呀,受不了了,笑死我了!” 采月的嘲笑就像重重的耳光扇在了萧天的脸上,她的话就像蘸了盐水的鞭子狠狠地抽在了他的心上。 她就那么直盯着他,眼中满是得意,是成功取笑了他之后的得意。 萧天的双手握了起来,然后他举起手就想对着这个女人扇过去。 他的手高高地举起却没有真的扇下去。就算她真是一个妓|女,真是一个淫|妇,他也不能这样打她,他做不到。 他的手高高地举起,又缓缓而无力地垂了下来。心中的愤怒和难过让他把拳头的骨节握得咯吱咯吱地响。 “怎么,想打我?被我伤到自尊了?终于撕下你的面具了?” 萧天举手的一瞬间采月有了一种报复后的快感,终于你的自尊也被我伤到了!当初你挖苦嘲讽我时可想到会有今天? 可是很快却是更刺伤她的难过。他果然是个伪君子!是个居然连女人都想打的伪君子! 萧天没有再说一个字,更没有再多留一秒,快步离开了这间病房。 病房里又是留下采月一个人抱头痛哭。 回到车里,萧天有些虚弱地倒在驾驶座上。 萧天,你现在终于可以放过你自己了吧?这样不是更好吗?这样你就不必一直纠结你到底爱不爱这个女人了。对,这样更好!更好! 可是该死的,我为什么要难过!她是个怎么样的人都好,我难过什么呢? 对,不难过了!我只需要记住宛云的好、宛云的美就可以了,其它的所有的女人和她相比都不重要了,不重要了! 今天事情比较多,裘岩来医院时已经很晚了。 走进病房他就感觉到了采月情绪的异样,他相信一定发生了什么事,但他没有问她,因为不用问他也猜得出,一定和萧天有关。 去医院探望采月回来后过了四天,萧天收到一个小小的快递包裹。 快递单上的字是手写的,字体隽秀而挺拔,笔法灵活而舒展,线条流畅而灵动。这字体他见过,是采月的。 用手掂了掂,包裹非常轻。这么小的一个包裹里面会是什么呢?撕开包裹的层层包装,在纸盒中央露出了一个精美的首饰盒。 他停止了探究首饰盒里的内容,因为他已经知道了那里面是什么。 他有些无力地靠向高大的老板椅,然后还是取过了首饰盒。 打开首饰盒,首先出现的并不是他想像中的那枚戒指,却是一张与首饰盒面积基本等大的便签纸,上面的字体与包裹单上的字体一致。纸上的内容很简单:礼出无名,奉还阁下!仇怨两清,互不相欠! 便签下面,正是那枚他用1314万拍得的名曰“摘心”的粉钻钻戒! 看着这枚钻戒,萧天实在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 他用递便签的方式拍下并送出这枚钻戒,她却同样附上一纸便签送还自己。他送出祝福不容他们拒绝,她退回礼物同样不容他拒绝! 周采月,我俩还真是像!一千多万的戒指我说送就送了,你却想还就还了。小女人手笔却不小! 礼出无名!是呀,我凭什么送戒指给她呢?我和她是什么关系?情人?哪有男人送自己情人戒指祝福她与另一个男人相好的?朋友?有朋友会费尽心机接近你偷取你的商业机密出卖你么?有朋友会一见面像敌人仇人一样防备你么? 两不相欠?你骗了我,我伤了你。我给你戒指,你又还回戒指。所以我们之间真的什么都没有了,什么都不剩下了,情是从来就没有的,现在也恨和怨也都没有了,是吗? 轻轻巧巧用薄薄的几层纸盒一包就寄过来了,难道这1千多万的东西在你眼里就这么一钱不值吗? 从医院回来后本以为终于想通而豁然开朗了,本以为再也不会因为这个可恶的女人再纠结再浪费时间了,可是萧天还是很狼狈很委屈地发现他的心因为这女人这样明确而彻底的表示而隐隐生疼? 周采月,你个小女人,真的够决断!够干脆!够心狠!够可恶! 萧天回到别墅后就一个人坐在角落的吧台旁开始喝闷酒。他都不知道多久没有喝醉过了。他现在就想醉!彻底醉倒! 大丈夫说醉就醉! 一向被人认为可以千杯不醉的萧天这回真的任性地醉倒了。 家佣李姐劝了他几次压根没用。等他喝醉了倒在沙发上李姐犯难了,别墅里除了萧天就只有她了,她也扛不动萧天哪,可萧天的卧室在二楼呢。 正在她犯难时,来了一个男人。这个男人李姐认识,是萧天的手下海子。 海子没说什么直接背起了萧天,把萧天背到了他的床上,为他脱去外套盖好被子后又一言不发地走了。 李姐早已习惯了海子的来去无踪和来去无言,所以也见怪不怪了。 采月终于住满了裘岩规定的一个星期的院回到了家里。 在医院每天闻着消毒水的味道,回到家里闻什么都是香的!在医院每天看到医生护士清一色的白,回到这家里看什么都是美的无比! 躺在自己的床上也是感觉自在好多呀!采月的心情那是超级爽! 晚饭后采月陪着妈妈把一个星期没聊的天一次性全部补聊完了,然后就回了自己的卧室。 妈妈心疼地摇了摇头,知道女儿这刚出完远差回来就又要补忙公司以外的事了。她是知道采月的工作量的。 妈妈想的倒真是没错。住院一星期裘岩基本是把采月当猪在养,笔记本没收,书也陌收,就是让她睡了吃、吃了睡,要不就是让她去医院花园散步。 休息了整整一星期这回攒下来的工作够我喝一壶了吧?不怕,看姐的小宇宙如何爆发?采月一钻进自己的卧室就磨刀霍霍地准备大干一场。 她刚打开笔记本还没进入自己的工作邮箱就觉得眼前一花、然后就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等她睁开眼睛重新可以看到东西时她发现她躺在了一张床上,虽然屋子里黑黑的,但她还是分辩出她身边躺了一个男人。 她忽地一下坐了起来,摸着黑就打开了壁灯。 这房间和这张大床她都认得,她正是在这房里在这床上被萧天**的。 这会儿,在这床上除了她还有一个男人,虽然是背对着她,但她还是认出来这男人正是那该死的萧天。 感情我这是被劫了! 采月暴怒了!好你个萧天,直是越来越过分越来越堕落了,这回你连阴谋诡计都懒得耍了,直接地就把姐给劫到你的床上来了!太岂有此理了! 她扬起巴掌就想朝他后脑勺招呼过去,可是不对,鼻子一闻,酒味扑鼻而来!这家伙这是喝醉了? “喂,萧天,你给我醒醒!”她摇晃着萧天。 “周采月,你这该死的女人!真心狠!” 她听到萧天在嘟囔着,好象还在叫她的名字,他的话含糊不清,她没听清楚。她竖起耳朵想听仔细点却没声了。 “萧天,你别给我装大瓣蒜!你个混蛋,为什么把我劫到这来?你赶紧给我起来送我回家!”这里是海边别墅区,根本没有公交车,出租车也不好打,大晚上的,要回家只能把这家伙弄醒来。 她不知死活傻里巴几地摇晃着萧天,也不想想萧天都喝成这样了,就算起来了她敢坐他的车回家吗?就不怕他借着酒劲把她又就地正法了? 被感情和愤怒冲昏了头脑的女人智商水平果然都是呈直线下降趋势的。 她又摇几晃,萧天依旧一点反应都没有。 她火了,想起看电影时那些地下党用刑昏过去后反动派们都是一盆冷水下去人就醒来了,她就跑到洗手间拿了萧天喝水的杯子装满了凉水就打算用这凉水把萧天也像电影故事情节里的一杯水浇醒来。 她端着她的绝杀武器就走到了床边,对着萧天的脸就打算来个扑面的洗礼,可是手才一举起她就发现情况不对了。 怎么我这水都还没泼下去呢他的脸怎么就湿了,难道我刚醒来眼还迷糊着?她揉了揉眼睛仔细再一看,没错,萧天的脸确实是湿的!是被他的眼泪打湿的! 采月的心狠狠被揪了一下似地疼!端着水杯的手就颤起来。水,她泼不下去了。她把水杯放在了床头柜上。 她知道萧天这次一定不是装的,他脸上的液体一定不是弄上去的水,因为他的眼泪这会儿还在往外流着。< 030 酒后乱性 她不知道他为什么流泪,但她忍不住地又想起了之前他在她面前曾经表现过的脆弱。 她后来因为他的多变、因为他对她多次的恶行,就把那些对他曾经的心疼和感动都压下来了。她不想让自己那么心疼,她只好把他想成是一个恶魔,而且他也确实对她做了恶魔才会做的事。 她甚至想过他的那些脆弱会不会也只是他在她面前的伪装。 可是像这样肆无忌惮地流泪还会是伪装吗? 他是萧天呀,是从十岁起就一个人面对残酷人生、白手起家一手创建庞大商业帝国的上市公司的董事长呀!他是被无数少男少女包括她自己崇拜和景仰的江湖大哥呀! 他怎么可能会在一个女人面前故意装哭呢?他有什么天大的理由这么装呢? 不,他不是装,他是真的在伤心! 采月蹲了下来,伸手去擦萧天脸上的眼泪。 “周采月,你个狠心的女人!”他嘴里又嘟囔了一句。 这回她听清楚了。 她也哭起来,笑着哭了起了,哭得稀里哗啦的。 在医院她以为她终于看清了萧天的真面目,所以痛定思痛、大哭几场后就小手一挥,小盒一封把那一千多万的戒指就寄还给了萧天。 她以为她终于可以把这个渣男甩出自己的世界了,她终于又可以一身轻松地勇往无前了。可这家伙现在又来这么一出。 她的小心肝再次乱了! 萧天,你个混蛋!我再心狠有你心狠么?我再心狠会像你一样地那么伤人么? 你心里是有我的,否则你怎么会喝醉了还流着眼泪喊我的名字?承认一句会死么?你是因为吃醋才那么伤我的是么?你就是个傻瓜,超级大傻瓜!我明明说了我爱你,明明和你是我的第一次,明明向你解释了我没有出卖你,你怎么就是不信? 活该,你就醉吧,醉死拉倒!醉死了就没人再这么来伤我来气我了。 迷糊中萧天觉得有一只手在他的脸上,迷糊中他睁开了眼,迷糊中他见到了那个可恶的心狠的女人好像就在他的面前。 他的愤怒、委屈、迷茫还有爱意和恨意一下子统统暴发出来。而这一切的始作佣者就在眼前。 你个该死的女人!你个狠心的女人!你个卑鄙的女人!你个不知好歹的女人! 他还流着眼泪的眼一下子就变得锐利起来,一伸手拉住采月就势一甩就把她甩上了床,然后他顺着胳膊这一甩身体就翻了过来,直接就把采月压在了身下。 采月正哭得梨花带雨,心里正又爱又恨,人突然就凌空飞了起来然后就降落在床上了,再然后萧天就像狼一样扑了过来。 房间的灯台是开着的,萧天的突变让采月吓到了。 眼前的萧天真的不像个人,像一头咆哮的兽!像一个吃人的怪! “周采月,你个狠心的女人!”他又恶狠狠地嘟囔了一句。 “萧天,你怎么了?”她只来得及问出这一句就什么声音都发不出了。 萧天的吻将她淹没了。 这是一个迷乱无比的夜!这是一个爱恨交缠不清的夜!这是一个眼泪伴着眼泪的夜!对采月而言,这更是痛并快乐着的夜! 萧天的动作极其粗暴,但她想这是因为他受了她的委屈和刺激,所以虽然痛得她直流眼泪,她依旧强忍着配合着他,尤其她看到他也是流着眼泪在任他的欲念肆虐。 他的索取更是无度,仿佛他是从监狱里释放出的囚犯,已经多年没碰过甚至是没见过女人。不管他如何无休无止地折腾,她还是只要他需要她就献上自己。 还好,他没有一直粗暴,在她一直温柔地回应他后,他这头狂兽终于慢慢变得安静并温柔起来。他紧紧地抱着她、吻她、爱抚她,并且不时地唤着她的名字。 她跟着他一起狂乱,一起起起落落,一起云里雾里。 几番纠缠,室内的狂暴和缠绵喘息终于止息了。 天光大亮,萧天因为喝了酒依旧在睡着。采月先醒了。 醒来时,她是在萧天的怀里的。这是她与萧天在一起的第一个完整的夜,是她在床上醒来睁开眼后就看到他的第一个白日。 浑身又酸又痛没有一丝力气。 他的脸就在眼前,她还是用力从他的怀中抽出了一只手,满眼爱意地轻轻地去抚摸他的脸! 她还是第一次这样地欣赏他的脸。他的脸真的很好看! 她的手指轻轻地抚着萧天浓黑的剑眉、俊挺的鼻子、性感的双唇。 她忘了现在是什么时间,忘了现在的她不应该是在萧天的床上而应该是在公司坐在裘岩的身旁不远处。 她甜蜜地靠近他,轻轻地吻了一下他的唇,然后又像一只猫儿一般重新蜷缩回他的怀中。这一刻,她的心被幸福和甜蜜装得满满的。 不久萧天也醒了。 还未睁开眼他就觉察到了有什么不对劲,他的怀中仿佛有另一个身体。然后他惊恐地睁开了眼:他的床上怎么可以有别的人? 四目相对,一个是惊恐而视后迷茫不解,一个是含情脉脉后娇羞垂目。 “你怎么会在我床上?”问话的自然是萧天,见到他床上的女人是她以后他暗暗地松了一口气。 这句问话让采月的智商瞬间重新启动并恢复到了正常值。 她眼神一滞也茫然了,是啊,我怎么会在他床上?这确实是个问题!还是个不小的问题。她这才想起昨晚她是莫名其妙被人掳到萧天床上来的。 她立即拉开了她和萧天身体之间的距离,然后刚刚还是含情脉脉的眼神一下就变了,再次用充满了戒备的眼神望着他。 我恐怕又上这个魔鬼的当了!这是她清醒后的第一个念头。 周采月,难道就因为他的几滴眼泪你就这么样地放下了对他的戒备了么?演员演哭戏可以上眼药水,他就不可以么?他不就是闭着眼睛喊了几句你的名字么?你现在可不可以闭着眼睛喊一百个人的名字?不就是喝酒么,他到底是真醉还是假醉只有他自己知道吧? “萧天,不是你派人把我掳到你床上的吗?现在你却反过来问我怎么会在你的床上?你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魔,你个超级大骗子!超级王八蛋!” 萧天揉了揉他有点发昏的脑子,他隐隐地想起来昨晚他喝了不少酒然后就睡下了,然后好像就梦到了这个狠心的女人,然后他又气又怒又难过把她… 不会那是真事吧?难道我真的酒后乱性了? 不会,梦里面的那个女人好像很温柔呀,眼前这该死的女人却像个疯子、像个泼妇! 可是她确实在我床上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真的是我喝迷糊了派人把她掳到我床上来的?我下过这样的命令吗?我怎么不记得了? 萧天拿起了床边的手机翻看昨晚他的手机拨出记录,不论是常用手机还是加密专用手机都没有任何异样。 我说嘛,她都当着我的面说她对我一点意思都没有了,连我给他的戒指都用快递寄还给了我,我还恬不知耻地把她掳到我的床上来?我有病吧? “我说周采月你脑子有病,病得还不轻吧?我派人把你弄到我床上来?我吃饱了撑的没事干,掳个女人一大早起来像个疯子一样骂我王八蛋?你以为我是被虐狂?我就是掳一个妓女来也比掳你来我床上强!妓女还有职业道德要让我高兴让我舒服,你行吗?” 这个王八蛋昨天晚上折腾了她差不多整整一夜,白天醒过来居然说她还不如一个妓女。如此恶毒的事他怎么做得出来?如此恶毒的话他怎么说得出口? 采月觉得自己真的要疯了,什么都不管了就朝萧天扑了过去。 “萧天,我要杀了你!” 萧天一把就抓住了她的手腕。 “周采月你有完没完!你不是自己说你是裘岩的女人吗?裘岩知道你又爬到我的床上来了吗?要不要我现在给他电话让他来看看,他的女人这会儿正光着身子在我床上和我打情骂俏呢!” 手被抓住了她就用腿去蹬,这真的是在找死! 除了感情之外恐怕最降低人智商的东西就是怒气了,而且是暴怒。 萧天只有两只手,这两只手抓住了她的两只手,她的脚再一上来他就只有扑倒她了。 两具完全赤诚相对的身体于是又亲密接触了。 萧天的身子一热,可是他真的厌倦了这样充满提防和猜忌的游戏了。 “我说周采月你就别再玩这套欲拒还迎的把戏了!我很忙,实在是没功夫陪你玩!” 采月那打不死的小强精神这回真用错地方了,她居然张开嘴就要去咬萧天。 萧天这下火了! “够了!你属狗的吗?都咬了我几口了?”他不带一丝温柔地吼了出来。 采月被萧天这一声吼完终于智商又回来了。 周采月,你气什么气?你气不就是因为你又傻到以为他爱你,你又被骗了么? 你怎么傻成这样?都已经多少回了,哪回不是他得逞地用完你以后就狠狠地践踏你,用各种不一样的方式!现在你只是又见识到了他的另一种方式而已。< 031 难以面对 采月在心里狠狠地痛骂自己的愚蠢:周采月,你怎么就一点长进都没有?这回你不可以再这样老老实实委委屈屈地任他欺负、任他报复了。 “我想起来了,我昨晚出院一高兴就喝了点酒,喝完酒忍不住就想裘岩了,结果天黑迷了路不知怎么地就窜到你这里来了。对不起,昨晚把你当成裘岩酒后乱性了,真是不好意思! 是我有错在先,昨晚那些事我就原谅你了。好了,别再压着我了。现在事情搞清楚了,我得回家洗个澡去上班了。” 说完她就像真是她说的那样轻轻要推开萧天,一幅打算起身告辞的样子。 采月这回真的是聪明过头成自做聪明了。 萧天的怒火因为她的话轰地一下又无可制止地燃烧起来了。 “窜错门了是吧?把我当成裘岩了是吧?现在天亮了,你的酒也醒了,人也不迷糊了,看清楚现在你身上的男人是谁了吗?” 萧天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完了这几句话,她却死到临头了还浑然不觉。 “看清楚了,所以我现在要走了。” “周采月,你很愚蠢!你在挑战一个男人的尊严!而且是在你自己光着身子的情况下去挑战另一个也光着身子的男人!你知道这样做的后果会是什么吗?”萧天的眼咪了起来。 她这才终于后知后觉地感到了一丝战栗,她想起了昨晚最开始扑倒她时的萧天,那个像野兽一样的萧天。她下意识地就想逃了。 可是她的眼中刚生起恐惧她的身下就一阵剧痛。萧天刚刚口里才说的后果她马上即刻地在他话音刚落下一秒之后就尝到了。 你这可恶的女人,这可是你自酿的苦酒,自栽的苦果,现在你就给我好好地喝干吃尽了! “唔——”剧烈的疼痛像是要把她活活撕裂成两半。 即便她有常人难及的意志力和忍耐力,即便她有精明过人的头脑,但此刻仅仅是身体剧烈的痛楚也足以让她无法抵抗地流下泪来。不仅仅因为她的身体完全没有做好任何准备,更因为萧天那滔天的怒火。 “周采月,你给我看清楚了,我到底是谁!”他扳着她的脑袋让她正对着他的脸,“不管你脑子里现在想着的是谁,我要你清清楚楚地知道,现在在你身体里的人是我萧天、萧天!” 这是比强|暴更可怕的蹂|躏!失去了理智的萧天再次像一头怪兽一样地折磨着采月。 应该是温柔乡的大床仿佛变成了刑场,应该是情人间旖旎美丽的欢好却变成了十足的折磨,应该是令人脸红心跳的低吟却变成了女人的惨叫和哀号。 等风暴终于结束,怒火终于止息,留下的是惨不忍睹的灾难现场。 采月这回是真真切切地被萧天折磨得昏死了过去。 萧天一身疲惫地洗了个澡,然后就下了楼。 家佣李姐见萧天下了楼赶紧走进厨房去给他热吃的。热好了就招呼萧天上桌吃饭。 萧天坐到了餐桌边。 李姐一边为萧天盛了一碗热汤一边说道:“董事长,您昨晚上是睡好了吧?您可是从来没睡到这么晚才起床的。” 李姐照顾萧天好多年了,萧天基本上把李姐当成半个家人了,时常有一些不好对公司对手下说的话他反而会对李姐叨咕叨咕。而李姐对萧天更是像对待亲人一般尽心尽力地照顾着他。 萧天的别墅虽然很大,但昨晚和今早伴着海浪声她其实还是隐约听到有女人的呼叫声。采月的声音本就是很亮穿透力又强的那种声音。 但她宁愿认为是自己听错了,因为她可不认为董事长的房里可能会有女人存在。 “李姐,昨晚我喝多了,让你受累了!” 萧天隐约记得他在别墅酒吧间喝了酒不过瘾还拎着酒瓶躺到沙发上喝了不少酒,然后就直接倒在沙发上睡过去了。醒来后却发现他好好地在自己床上。那小女人肯定是不可能把他扶到床上去的,那就肯定是李姐了。 “没有,我受什么累呀,就是怎么劝您您都不肯少喝一点。后来是海子突然来了把您背上楼的。” “海子昨晚来了?” “是啊,您一点都记不得了吗?” 萧天皱了皱眉,要说一点印象也没有倒也不全是。他极少醉酒,即便醉酒也不会让自己烂醉如泥。 萧天笑了笑就继续大口地吃起饭来。不管是海子还是李姐都是他身边可靠的人,不管是谁把他扶上楼的关系都不大。 吃了几口他才觉得不对,脸色一变,放下碗就拿起了手机。 “海子,你老实告诉我,昨晚你都做了些什么?” “天哥,我…”手机里,海子支吾着。 “那个女人是你把她弄到我床上来的?” 海子的心狂跳起来。昨晚的确是他亲自把采月弄到萧天床上的。他受不了听到醉酒后的天哥口里不断地呼叫着采月的名字,痛心地说着她心狠。 快九年了,只有他知道天哥的苦,天哥的痛。昨晚的天哥让他的心都要碎了。 他管不了许多了,就算天哥清醒后要扒了他的皮,他也要让那个女人看到真正的天哥,看到他背后的伤心。 天哥的心不能再被这样地伤了! “天哥,对不起!您怎么罚我我都认,您就是杀了我我也认。可我就是不能再看着您这么苦自己了。” “所以你就自做主张地把那个女人弄到了我的床上?” “是,天哥!是我干的。您罚我吧!” “好好好,你…你…你…” 萧天气得连说了三个好字又连说了三个你字后却说不下去了。 海子跟在他身边十几年了,他对他的忠诚、他对他的关心他是再清楚不过的。他不能怪他。 萧天把电话挂断了。饭他吃不下去了。 “董事长,怎么了,你饭还没怎么吃呢?”李姐一抬头见萧天上楼都上了一半了就奇怪地问道。 “李姐,我吃饱了,想上楼再休息一会儿。” “哦,多休息一会儿好,多休息一会儿好。等休息好了我再给你做过新的饭菜啊。” “好,谢谢李姐!” 萧天回到了床边,在采月的身边坐了下来。 虽然昏过去了,她的眉却依旧是皱着的。萧天充满歉疚地看着她,将她露在被子外的手放进了被子里。 萧天如采月醉酒那次一样地坐在窗口的椅子上等着采月醒过来。只是这一次他的心情却和上一次完全不同。他希望她早些醒过来,又害怕她醒过来。但他不能不守着她。 想起昨晚自己对她做的和今早醒来后对她说的那些话做的那些事,他真不知道等她醒过来后他该如何面对她。可是再不知道如何面对,她迟早也是要醒过来的。 她现在就醒过来了。 浑身上下的剧痛让她刚一醒过来就呲着牙发出了一声痛苦的**。 萧天坐着没动,听到采月那痛苦的低吟声,他居然觉得自己的心慌慌的。 不是那种男人的欲念上来后的心慌,而是像犯了错的孩子怕见到家里大人的心慌。 “怎么办?”他心里居然打起了小鼓。 采月醒来了,可是她宁愿继续昏着,昏了就不必忍受这样的痛了。 她敢肯定现在的自己一定是无法出去见人了,因为不用照镜子她都可以感受到她的双唇像被毒蜂蜇过一样地又肿又痛。身上的伤痕就更不用说了,如果有人可以看到她现在身体的全貌,一定会以为她是刚接受完惨无人道的刑讯逼供。 她躺着没动,闭着眼在脑子里让自己用了好一段时间才说服自己接受昏过去之前发生的那一切。 她以为发生了这么悲惨的事她应该大哭一场的,可是居然没有眼泪。 于是她又以为自己那颗还算幼小的心灵在经过了萧天这么多次的摧残后,这回终于是变得刀枪不入坚不可催了,可是心却还是闷疼闷疼的。 她咬着牙想坐起来,可是手刚一撑住床又倒回了床上。 这下萧天坐不住了。他呼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就大步走到了床边。 “你别动!你现在需要好好休养!”他的声音极其地急切和温柔,带着浓浓的心疼的味道。 她就那么躺着,看到是他吓得身子下意识地就缩成了一团。身上的伤因为她突然的动作而引动,疼得她“咝”地猛吸了一口气,然后就痛苦地皱起了眉。 萧天在她昏过去后是看到了她身上的伤的,就是一个健壮的男人想要扛住他那样的怒火也是件不可思议的事,何况是眼前身体像水一样柔弱的女人! 他不知道他究竟是怎么了,怎么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对她做出这种事来。你不是应该好好照顾她好好疼惜她的吗?可你看看你都对她做了些什么?萧天真的觉得自己就像一个畜生一般了。 看见她眼里的惧怕,萧天的心像被许多刺刺了一样难受。 “对不起,我不该对你做出那样的事来!你别怕,我不会再那样对你了。我让李姐给你做了一些补身的东西,你躺着别动,我现在就端上来,你趁热吃一点。”< 032 无奈欺骗 “滚!滚开!我不要吃你的东西!你这个恶魔、混蛋!” “我知道你恨我,你也有理由恨我。你身子本来就弱,又才刚刚出院,就是再恨我你也要为自己为妈妈保重身体。” 听他提到了妈妈她这才想起自己现在应该呆在公司里的呀。妈妈一早起床见不到自己会不会担心害怕呀。 萧天见她脸上有焦急的神色就拿起手机按了几个键然后就递给了她。 “给你妈妈打个电话吧。” 她有心不接,可是不能不接。她不能因为恨他而让妈妈为她担心。她接过了手机,在心里想着该怎么和妈妈说才不会让她起疑。 “妈。”电话接通一开口她就觉得自己的声音太委屈了,不行,我要调整一下,所以叫了一声“妈”后她就没下文了。 “采月呀,哎,你怎么会忙成那样?上午你们裘总还打来电话,说你又出差了。你不是刚出差了一星期才回来吗?再忙也不能这样给你派活啊,你一个女孩子家的哪里可以这样累的!”妈妈在电话里很心疼地报怨着。 采月一惊。裘总怎么会给妈妈电话的? 她本来是想和妈妈说她一早就接到公司电话有急事必须马上赶到公司,见她还睡着就没和她打招呼。她没想到裘岩会抢在她的前面给妈妈打了电话。难道他知道我现在在萧天这里吗? “啊,妈,对不起!公司的确是有急事所以早上也没来得及和您说一声,您那会不还睡着吗?公司也不是一直这么忙的,这不是现在年底了吗,集团各分公司有许多事要赶在过年以前处理完才行,所以我才会出差多些,等过了这段时间就会好了。” “可也不能那么急呀。你看你连手机都落在家里了。” “啊,是呀,就因为我一急忘带手机了,所以裘总才会打电话给您嘛。” “采月,妈说过你很多回了,不要这么拼命。你好好开你的店就可以了,为什么非得两头这么忙呢?这哪里能忙得过来呢?” “妈,我没事。店里的事不是有艳红在吗,店现在更是不需要**一点心。我没问题的!” “你怎么比你爸还倔!你从小身子就不好,是不能这么累的!” “我知道我知道了还不行吗?妈,我这有事,不说了,挂了啊!” “你一个女孩子一个人在外面要注意点儿啊,现在天冷,小心别着凉了!在外面别吃凉东西,你胃不好!” “知道了,知道了,您自己也注意啊。我真挂了!” 挂了电话,采月很懊恼很内疚,每次碰上萧天,她总是不得不用各种借口谎言欺骗妈妈。妈妈那么信任她那么心疼她,她却总是这样骗她。 她是妈妈最爱的宝贝,可是发生了这样让她伤心难过的事她却不能如实地告诉妈妈,不能告诉妈妈她的委屈,因为妈妈会受不了的。 采月伤心起来,刚刚醒来时巨大的悲痛压抑得让她眼泪都流不出来,可是刚刚在手机里听到了妈妈的声音,她的委屈被打开了一个口子,她好想大哭一场,可是不行!现在还不能哭。 她还要给裘岩一个交代,这个时候她是应该呆在公司的。 本来她想骗裘岩说她想在家再多呆一天,可是既然妈妈刚刚在电话里说裘岩已经给她电话了,那么她现在是不能对他撒这个谎了。妈妈因为她从小听话不乱来所以信任她,不会想到她在骗她。可是裘岩是多么聪明的一个人呀,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了。她拿着手机发起呆来。 萧天站在一旁见到她的反应就知道她是怕给裘岩电话了。他的怒气又要上来,可是想到之前他的过份他又压了下来。 现在的尴尬情况是,他不仅不能冲她发火,还得想办法帮她在裘岩那里打掩护! **!萧天很不爽很没素质地暗骂了一句。 “既然裘岩已经知道你这会儿不在家了,你就如实告诉他吧。” 还不如发火呢?果然! “萧天,你个王八蛋!”枕头扑面而来。 看这女人气成这样萧天又心疼了,这女人真的不能再激动了。 “要不我来给裘岩电话吧。” 纯属找打!又果然! “你给我滚!”女人咆哮起来,又是一个枕头再次和他来了个亲密接触。 “要是别人让我滚,我铁定会让他滚。可是你让我滚我是可以滚的。” 萧天这次看起来终于是学乖了。她以为他真的要滚,正诧异他这回居然这么老实听话,却见他口里说可以滚人却没有真的滚。 果然,那家伙还有下文等着她。 “可是我滚了你怎么办呀,你用我的手机给裘岩打电话,他一看就知道你是怎么回事了。”萧天像个孩子一样耍起赖来。 采月这才发现自己一急又犯傻了,光想着怎么对裘岩说却忘了她手里拿着的正是萧天的手机。她不得不暂时取消了让萧天滚的口号。 见这小女人不吭声了萧天知道他的阴谋这是得逞了,对话可以继续了。 “想好怎么和裘岩说了吗?” 女人还是不吭声。也是,她现在这会儿正一|丝|不|挂地躺在他的床上,让她面对裘岩这真是情何以堪情何以堪呀! 萧天瞄了一眼脑子已成一团浆糊的女人,小心地问道:“我给你个建议如何?” 他觉得自己活得好失败,帮人还要看人脸色。 女人还是不吭声。 这女人脑子这么好使这回却是真的没主意了,关心则乱这话看来是真的。萧天难过地想。 “你就说外地有一个很重要的时装发布会,你必须要去看一下。因为你也是刚接到消息,时间太紧没来得及向他请假就动身了。他知道你在做服装,就算起疑以他的城府也不会道破的。” 她抬眼看了一眼萧天。这个男人对她的事仿佛了如指掌,她爱吃什么菜他知道,她在开服装他也知道,连裘岩知道她在开服装店他也知道。他半夜派人把她从家里弄到他床上,那他当然也是知道她住哪里的。他是怎么知道这一切的? 但她现在没心思想这些了,萧天替她想的借口确实是眼下最好最自然的一个借口。这个王八蛋果然是说谎不需要打草稿,骗死人也找不到他偿命。 “把手机给我。” 她听话地把手机给了他。 他按了几下键以后又给了她。 “你现在可以给裘岩电话了,这个号码不会有来电显示,也无法定位。” 她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她没有选择,只能相信他。她拨通了裘岩电话。 “哪位?”手机中传来裘岩那好听的男中音。 “裘总,是我!” “采月?”裘岩的声音一下子就提高了:“你现在在哪里?这么晚了你也没到公司,我担心你就打了你手机,却是你妈妈接的电话,我觉得有些不对就探了探她的口风,你果然不在家。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对不起,我现在在外地。”于是她把萧天想的那套说辞原封不动地搬了出来。 “原来是这样,只要你没事就好了。那你什么时候回来?”裘岩的声音温柔得都可以挤出水来,和他平时在下属们面前冷峻的形象判若两人。 “啊,发布会就一天时间,但我可能要和一些设计师见面谈一谈,所以要看具体情况才能定,可能两天也可能三天才能回本市吧。” “好,那你专心忙吧!你才出院,别太拼了。我不在你身边,你要照顾好你自己,不然我会担心的。” “嗯,我会注意的!” “我忙完了晚上再给你电话。对了,你手机没带,我想你的话怎么联系你?” “啊,我现在是借了旁边一个人的手机给你打的电话。等我回到宾馆问了宾馆电话再告诉你。” “好。” 电话挂断,采月又发呆了。她从小就不爱骗人,现在更不想骗裘岩,但是她怕伤了裘岩。 裘岩对她真的是太好了。这段时间她因为萧天而总是神伤,裘岩明知她心里想着萧天却依旧对她关爱有加。 为了让没有食欲的她可以好好吃饭,他总是带着她去各种餐厅吃各种美食。她知道他之所以在下班后依旧带着她去参加各种晚宴并不是真的让她去工作,而是避免她一个人时想萧天想得伤心。 他用他的实际行动不断地告诉她他在乎她,可是她现在却光着身子躺在萧天的床上。她对他撒了弥天大谎,而以他的智商他居然那么轻易就相信了她。 该交代的终于交代完了,她应该感到轻松了,可是她一点都不。她居然有了那么一种妻子背着丈夫和情人幽会后又反过来欺骗丈夫的那种罪恶感。 她终于哭了,双手紧紧揪着被子头伏在膝盖上地嚎啕大哭。 萧天就站在她面前一步之遥的地方,看着她给裘岩打完电话后就伤心地痛哭,他慢慢地走回到了窗口的椅子重新坐下来。 一种烦躁夹杂着无力感让他觉得很无奈。 他是真的不想她伤心!更不想她因为另一个男人当着他的面伤心。可是到底是哪里不对劲,怎么我就总是伤了她呢?这女人怎么就那么死心眼地喜欢裘岩呢?< 033 无法拒绝 萧天不想呆在这了,他下了楼,再次出现在卧室的他手里稳稳地端着一个大大的托盘,托盘上自然是香喷喷的饭菜。 “我一直让李姐温着,这会儿还热着,快趁热吃了吧。再热就没营养了。” 采月看了一眼眼前的男人。 他的双眼微红,里面是细细的血丝。他昨晚喝了酒这会脸上依旧是倦怠,但他的眼里全然是关心。即使这关心是假装出来的,她也觉得凭此演技他完全可以申请得金什么最佳男演员之类的表演奖。 “萧天,你这么演戏不累吗?” 他没说话,把托盘放到她床头后就弯下腰把她刚刚扔到地上的枕头放到了她的身后。 “来,靠着!我喂你!” “滚,看到你我一口都吃不下!” “别说气话了。我还不知道你,我一走你铁定是一个人发呆,饭菜一口都不会动。你就当我是你这辈子最大的仇家,你怎么都不能让我痛快罗,一定要吃好喝好活好气死我。不能让我看着你苦兮兮的,更不能在我咽气以前你就先吐完最后一口气,要不你岂不是太便宜我了吗?” 这小女人明明是被人扛到了他床上的,居然可以为了气他说她是喝多了酒窜错了门,把他当成了裘岩上错了床,可想而知她有多要强多恨他! 果然,她一听这话眼睛就瞪圆了。 对呀,我凭什么不吃饭呀,我凭什么哭得像个怨妇一样呀,就为了这个变态,这个禽兽? 靠,你不是要打击姐么,姐偏要大吃大喝,气死你个王八蛋! 她开始开动了。 萧天就坐在这小女人的床前,亲眼看着她风卷残云一般把眼前的饭菜仿佛当成了他的血他的肉一般、又吃又喝不一会就干了个精光,因为吃得太快还打着饱嗝。 他不禁无奈地摇了摇头,这女人果真是恨他恨到无可救药的地步了吗? 吃完饭等她休息够了半小时他再次上了楼。 “吃饱了也喝足了?能下床吗?去洗个澡吧!” “滚!” “你现在除了滚还能对我说点别的么?” “快滚!” “就算你昨晚是窜错了门上错了床,我们现在好歹也是生米煮成熟饭了。你身上现在全是我这个王八蛋的气味,你就不难受不介意?我可是记得你第一次和我在一起时是死缠着我要去洗洗的。” 她身子一僵,这王八蛋说得没错,之前他和她在一起时跟头狼一样,才顾不上什么安全什么套之类的,她身上这会真是一片狼藉。卫生问题都倒在其次了,现在的大问题是安全问题呀! 一想到这个问题她真的害怕了。于是她掰着手指开始算起来。 “算什么呢?安全期?” 女人一阵猛咳。这世上还有这王八蛋不知道的事吗?这么羞羞的问题就不能说得含蓄点么?不理他,接着算。越算她的脸色越凝重。 于是他的神色也严肃起来,这的确不是一个可以等闲视之的小问题。 “算完没?” “滚!”她越算火越大。这日子正好卡在安全期和危险期的边边上,就像擦边球,裁判想怎么判就怎么判。这就意味着接下来这段日子她得提心吊担地过了。 “说点别的。搞不好我现在已经是你孩子他爹了,你就不能对你孩子未来他爹有礼貌点?” “有多远滚多远!”这女人又咆哮了。 “小心动了胎气!” “萧天你个王八蛋,快滚——!”枕头再次飞了过来。 “好了,别跟我斗气了。我现在去放水,我会在水里放一些药,这些药对你身上的伤有好处,可以让你快些恢复。你总不希望一直呆在我这里养伤吧?” 这果然又是一个她无法拒绝的提议。 放好水他又回到了床边,“能自己下床吗?” 她试了试,脚一沾地刚站起来人就摔在了地上。他内疚得不敢看她身上的伤,也不再征求她的意见,抱起她就进了浴室。然后为了让她安心泡澡,把她放进浴缸后就离开了。 泡在舒服的热水里,采月闭上了眼睛。 她被萧天这样变幻无常的面目折磨得心力憔悴身心都是伤痕累累了。他总是在每一次与她温存后都对她无情地冷嘲热讽或是一言不发地把她当成垃圾,可是每次施暴后却又是道歉又对她温柔照顾。 她觉得她越来越看不懂他。他的确是个高智商高情商高魅力值的男人,这让她无法自控地被他吸引。但她也觉得他是个心理有顽疾的男人!双重人格?甚至是多重人格?这又让她隐隐觉得有些恐惧。 水慢慢凉了,她想从水中起来却站不起来。她正为难,萧天却推开门走了进来。 他拿起一块干净的浴巾把她裹起来抱出了浴室,又把她放在了床上。 床已经重新整理过,床单床罩也全都换过了。 “给你两个选择,一个是你一直就这么光着,等我给你买了新的衣服洗干净后你再换上。另一个就是你还是暂时地穿上晴晴的衣服。” 女人毫不犹豫地选了后者。至于内衣不管是前者还是后者那都是真木有的。但这也比光着要强了,谁让她是大晚上的被人给掳到这里来的呢,又不是正经的出差生活用品一应俱全。 “我怎么给裘岩回话?”她撒了第一个谎就得接着撒第二谎圆谎, 谎言从来都是这样,像滚雪球一样地越滚越大。她一撒谎就忘了裘岩没事就要给她电话,这回她手机也没带,又说她在外地,这谎怎么圆下去? 不管了,既然是萧天那王八蛋搞出来的事,干脆就全部推给他让他搞掂算了。 “终于不叫我滚了?” “少废话!” “你不是很能说很能干么,问我做什么?” “今天的事如果不是你,我用得着这样骗裘岩吗?”采月的罪恶感又上来了,眼里隐隐地又有了眼泪。 萧天轻叹一声。这事怎么越想越不对,越想越窝火。怎么搞得我像在通|奸做贼一样?怎么那么别扭呢?罢了,谁让这事的确是我这边理亏呢。 萧天拿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对着电话讲了几句,采月也听不懂他在讲什么。完了以后他在纸上写下了一个电话号码交给她。 “这是一个酒店的总机号码,你就告诉裘岩这是你现在酒店的号码。” “裘岩一查不就知道了吗?” “这号码是真的。” “可我不在酒店里呀。” “会转到我这里来。” “怎么回事?” “这你就别管了。分机号就是房号,这个你可以随便报。不过,如果裘岩提出要亲自去房间看你我可就没办法了。” “你以为裘岩像你一样无耻吗?” “嗯,我忘了,裘岩对你一直很绅士。所以你是因为这个才寂寞难耐半夜爬到我床上来的?” “滚!” “又来了。”停了一会儿,他看着她突然很认真地问道:“你是不是真的很介意会怀上我的孩子?” “滚——!”女人又咆哮了。 “好,我明白了!” 这回他真的滚了。他亲自开着车出去给这女人买衣服去了,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东西。 天黑了下来。他再次端着托盘上了楼,托盘里又是色香味俱全的饭菜汤品。 吃完喝完他递给她一个小袋子,然后又离开了。 她打开小袋子,里面是卫生护垫、清创活血的药水和药棉,居然还有一盒,这是什么什么?紧急避孕药! 萧天你个天杀的!她在心里狂吼起来,但她不得不承认,和刚刚的吃饭洗澡一样,这又是一个她无法拒绝的体贴项目。 在床上躺了一整天,采月躺得骨头都疼了。她想活动一下。萧天给她泡澡用的那些药水果然很有效,虽然泡澡时身上如火烧一般,但泡完以后她身上已经没有之前那么痛了。 她下了床,披着毛毯在房间里扶着墙和家俬咬着牙躬着腰地慢慢走动着。她走到了落地窗边,想呼吸一点新鲜的空气。窗外,月落海心的美景让她忍不住推开了落地窗。原来落地窗外是一个很大的露台,以前居然都没有发现。 今晚的月不算圆,可是天空好澄净,月光像银粉一般散落一地。这里是远离市区的海边,没有都市的万家灯火,却有天空亿万的星星点灯。甚至那条带状的银河在今夜也是很舒展地铺陈于天空。 白天风声听得有些大,这会儿却是风平浪静。星月印在海中,随着海水微微晃动。银色的沙滩在月光下像美女的腰带一般勾勒出海岸线的妖娆。这一切实在美得有点不真实! 更加绝配的是露台上居然有一张很漂亮的白色的秋千摇椅,就像童话里的公主最喜欢坐的一样。奇怪,那个王八蛋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女人的东西? 不管那么多了。在房间里闷了一天了,在这里坐下来欣赏欣赏如此的美景,实在是很不错滴一件事。 她在秋千摇椅上坐下来,用脚不时地踮一下地。看着大海、听着潮声、顶着月光、裹着毯子、坐着摇椅,一晃一晃,生活很美好的嘛!采月那极强大的乐观精神居然让她一下子就开心起来,这一刻伤心和难过仿佛一下子远离了她。< 034 共赏夜景 可是不怕,她刚一觉得冷就有人想她所想,急她所急地出现在了她的身后。一只温暖的大手从身后抚上了她的前额:“你没发烧吧?大冬天的坐在这里荡秋千?” 她对这个王八蛋在这么一个浪漫而美好的当口来打扰她的雅兴感到很气愤,“滚”字刚想脱口而出一床又轻又暖的蚕丝被就围了上来,然后萧天人就到了她的眼前。 她这“滚”字刚摆了个口型,见到围上来的暖洋洋的蚕丝被就不好意思说出口了。 “你这嘟着一张嘴是想让我送完温暖又送甜蜜吗?几分钟前你还只会对我说一个“滚”字,这实在发展得太快了,我有点不适应。吻就不用接了,抱抱还是可以的。” 说着萧天一把把这女人从摇摇椅上拉起来,把毯子抽掉,用被子把她结结实实地从头到脚包了个齐整,然后搂着她的肩就在摇椅上坐了下来。 “你个恬不知耻的家伙,我让你抱了吗?”她想当然地就要挣扎。 “别闹,好好地陪我看看海!”他突然就变得不嘻皮笑脸了,望着夜空下的大海,双眼有些迷蒙又有些忧伤的样子。 “我…”她想抗挣一下却还是放弃了。这样安宁而美好的夜,她实在不想破坏!算了,就当他是空气了。 两人都安静下来,他轻轻搂着裹在被子里的她,心思开始飘忽。广阔的天、浩瀚的海,只有这样开阔的空间才可以容纳下他那样满满的愁绪和哀思。 这样地和他安静地并肩坐在一起,在这样美丽的夜里,她又开始迷糊起来。她真的没法把这男人当空气!好好地欣赏了一番眼前的美景后,她还是忍不住地扭头看向了坐在她身边的这个男人。 虽然她今天从一睁眼到现在就一直叫他王八蛋魔鬼,但这个王八蛋魔鬼真的长了一张堪称无敌美景的脸。尤其是现在,原本五官和线条已帅到极致,月光还很不吝啬地为他镀上了一层银光,这是名副其实的帅得不似人类了好吧? 一下子她的心中像打番了五味瓶一般,他越是迷人就越是可恶!可是为什么我就是摆脱不了他? 她不再去看他的那张脸,扭头看向眼前的美景,想让自己再试一次把他当成空气。如果还不行,她就打算放弃欣赏这美景了。 他仿佛越来越沉浸在这样的美景中,他甚至将眼睛闭了起来。 这是她一直渴望想要实现的生活,可以与他一起坐在白色的摇椅上一起看大海看月亮看星星。所以从他入住别墅的第一天起他就在这里安了这张白色的秋千摇椅。可是她却不可能真的与他一起坐在这张椅子上了。 他睁开了眼,扭头看向身边的这个女人。这样的她在这样的月光下美得令人窒息。现在的她看着大海正在想些什么呢? 他一直是想保护她的,他甚至发过誓,要是有谁敢伤害她一根手指头甚至是一根头发丝,他都一定要让人见血。可是现在看来好象伤她最多的人正是他自己。 两个声音再次开始了拉据战: 你真的爱上她了吗? 不,我没有!她只是太美了,美得让我有些把持不住了。这无非是一个男人对女人正常的渴望而已。我只是想要她的身体!而且她的心也不在我这里。 那你不是在玩弄她吗? 不,不是。我没有想过要玩弄她!我怎么会想要玩弄她? 那你在干什么? 该死的又来了! 萧天的脸色突然就变了。他的呼吸有些急促起来,纠缠的迷思让他仿佛真的觉得头也剧烈地痛起来了。他原本搂着采月肩膀的胳膊收了回来,手握成了拳头锤着自己的头。 这样的急促的呼吸声、这样纠结痛苦的举止与今晚的美景明显不搭调嘛。 采月有些不高兴了。她正准备做最后一次尝试把这男人当成透明当成空气,结果他像以往轻易就看穿她的心事一样地又闹了起来。 “你抽风呢吧?不想看海了就进屋里去别来闹我!” 他居然很听话地站起来走进了屋。 这家伙又是怎么了?居然这么听话!不管他了,正好,我也不必费心用力地把他当空气了,因为现在本小姐身边真的只剩下空气了。 她高兴起来。 可是只高兴了不到一分钟,她就觉得眼前的美景也没有那么美了。不就是黑凄凄的天上挂着个圆盘和无数的小灯炮吗?海浪也就只会单调地一个浪来又一个浪来。她觉得有些索然无味了。 我明白了,那家伙一定是比我早一些看腻眼前的风景了,所以我一让他进屋他立马乖乖地就进屋了。 于是她也裹着被子进屋了。进屋了才发觉坐了这么好一会儿,她那小腰还真是累得不行了。她又想起身上的伤和引发这伤的原因了。该死的王八蛋! 她又躺回了床上,缩在了被子里。 不一会儿,床头柜上的电话响了。她没理,这又不是我家的电话。电话铃一直响,她用被子捂住了耳朵。 “怎么不接?这是裘岩来的。”萧天的声音像幽灵一样在角落中响起。 她这才惊觉萧天原来根本没走,只是一声不吭地坐在窗边角落的高背椅上。她刚刚居然没发现。 “大晚上的人吓人会吓死人的,不知道吗?” “再不接裘岩会以为你在骗她了。” “这是你们家电话,你怎么就知道不是找你的?” 这女人真麻烦,怎么那么不听话。萧天不说话了。 电话铃停了,终于清静了。可是没声音了那男人又在屋里怎么觉得那么别扭。采月伸手拿出电视遥控把电视打开了,就算不看有声音也是感觉好很多嘛。 不一会儿电话又响了。 “再不接,你小心裘岩直接坐着夜班机跑到酒店去找你。” 女人这回乖了,躺在被窝里伸出手就接起了电话。 “喂。” “刚刚怎么不接电话?”现在的和刚刚的果然都是裘岩。 “哦,今天忙了一天有点累了,刚刚倒在床上迷胡着就睡着了。” “那是我的电话把你吵醒了?” “不是。是冷醒的。”采月从来没有这么样地在裘岩面前睁着眼睛说过瞎话,她的原意是不想让裘岩以为是他的电话吵到了她,因为那一定会让他自责,可是一紧张居然找了这么臭的一个借口。 “你睡觉都不盖被子的吗?不是说了要你好好照顾自己的吗?” “盖的,现在盖上了。” “所以你现在是躺在被子里的?” “啊,是躺在被子里的。”采月这句话倒是说得无比的硬气,因为今天她对裘岩说的话里也就这句是真话了。 “想我吗?” 介个问题嘛,很不好回答哟,采月有点犯难了。咬了咬唇,“想!” 可以感觉出电话那头裘岩肯定心里一热,因为她这“想”字一出口,电话那头停顿两秒后呼吸声就微微有些重了。 “从本市到b市坐飞机来回不到三小时,我过来看你好不好?” 采月吓坏了:“你别过来!” “怎么了?吓成这样?怕我吃了你?” “不是的,不是的。” “所以你刚刚是在骗我,你根本就不想我?” “不是不是,我真的想你,很想很想!”采月真的是很心虚,为了掩饰这心虚,口里反而说得夸张。 但是这么明显的掩饰怎么可能会让裘岩听不出来?果然,裘岩直截了当地说了出来。 “虽然我知道你是在骗我,但你能这样说我还是很高兴。” “…”采月说不出话了,她真的不想骗裘岩。她其实也不是一直都不曾想过他,她甚至一个人呆着时也想过她真的应该放弃萧天而和他在一起。但今天她是真没有想他。 “采月,你不想我,但我很想你!很想很想!你不在我身边让我觉得心里空空的。” 虽然只是通过电话,但裘岩的声音就这样紧贴着她的耳朵。她心里有一些酸酸的,也有些甜甜的。有裘岩这样的男人在这样一个美丽的夜晚如此动情地说着“想你”,有哪个女人会虚伪地说自己心里一点甜蜜都没有呢? 在这样一个时刻采月很自然地想起了裘岩平日里对她的各种好,她真的有些想念他了。 “不是的,我是真的想你的。”这一次她说得是不心虚的。 “…”这回是裘岩沉默了。过了一会儿他才说道:“如果你现在在我身边,我一定会吻你!采月,我爱你!”裘岩的声音微微有些喘,哑哑的,明显带着一丝男人的欲念。 这是裘岩第一次说出这三个字。虽然他一直体贴地照顾她关心她,虽然他当着所有人的面公开地追求她,也说过要她做他的女人,但这三个字他确确实实地是第一次对她说。或许今晚如此美丽的月色真的让人的心容易生发更多的爱恋和思念。 她的心跳还是忍不住地加快了。她不知道如何回应裘岩这三个字。她想到了转换话题。 “你现在在家吗?” “不是,是在你办公室的座位上。” 这个时候的裘岩的确正坐在采月的座位上,他的手里正拿着采月放在办公桌上的相框,相框里是采月和妈妈的手机自拍合照,照片上的采月搂着妈妈甜蜜地靠在妈妈的怀里,笑得很开心、很美!他的手指正轻轻地在采月的脸上摩挲着。< 035 不再打扰 采月又说不出话了。停了好一会儿才说道:“很晚了,早些回去吧。” “我想再呆一会儿!这里有你的味道!” “嗯,你吃饭了吗?”采月真想捶自己的头,周采月,你会说人话吗? “没有,忘了!” 采月皱了皱眉,他怎么总是这样,一忙起来就什么都忘了。 “快去吃饭吧,你要我注意照顾自己,你也是呀。” “好,听你的!” 这下采月终于不用犯难如何回裘岩的话了:“你是我老板,是我听你的好不好?” “采月,难道你还是只把我当成你的老板吗?” 哎,周采月,你又说错话了。 “嗯,我们还是不说了,你快去吃饭吧,早些休息。我也困了!今天好累!” “好吧,盖好被子,别着凉了!明天我再给你电话!” “好!” 终于挂断了电话,采月长出了一口气,然后就那么躺着发起呆来。 萧天坐在角落里,一直黑着脸听着采月和裘岩的电话,小男女间的对话都是些最没有营养的话,只有当事人才能乐享其中,不相关的人听着绝对是莫名其妙嗤之以鼻的。可是萧天能算是不相关的人吗? “怎么,这么快就结束了?是不是有好多肉麻的话怕我听见呀?” 采月一下子从呆愣中反应过来,萧天还在旁边呢。 “是啊,你终于也有自知之明了,知道你是一个超级大灯泡了!你在这让我怎么和裘岩好好说话?” 萧天的眼中又射出来一丝可怕的阴沉的光。 他冷笑了一声:“只可惜你这超级情圣是躺在另一个男人的床上大言不惭地说着想你的好情人。不知道裘岩听了你这话会不会觉得倒味口呀?” 采月忽地一下就想从床上坐起来,却一下子又牵动了身上的伤,疼得她重重地吸了一口气。慢慢地重新躺好来,这才说道: “萧天,你不用总拿这话来刺激我。我到底是怎么到你床上来的你自己心知肚明。和你这种人面禽兽相比,我就是再怎么样也是高尚的。至于裘岩,你连提他名字的资格都没有。和他比,你就是条虫!” 萧天一听就哈哈大笑起来:“对对对,你真是一个高尚的女人!高尚得我都恨不得仰视你了,就像昨晚某人坐在我身上一边浪|叫一边让我仰视她一样。” 知道昨晚确实是海子把采月弄到他床上来的后,萧天就确认他脑子里迷胡闪现的关于昨晚的那一切不是他的梦,而是他真的和采月又滚在了一起。 即使不知道是海子干的这事,他也压根儿就不相信她真是因为醉酒窜错了门。他的别墅是一个醉鬼想进来就进得来的吗?他的别墅之所以平常都不需要人守着,自然是因为有重重的安保防护措施。但采月的话在那时就是大大地刺激到了他。 昨晚的迷乱出现在采月的脑中。 昨晚的她是真的以为萧天是爱着她的,所以她也是真的投入于那些欢好的。可是这男人到了白天是怎么说的?说他就是掳个妓女来陪他也比她强。现在好了,这男人更是杀人不见血地过份到把她的真情流露说成是放荡勾引! 你的心还要被他伤多次回才能学得乖点?你还有多少自尊可以被他这样地肆意践踏?周采月,你是母猪转世的啊?都已经多少回了?眼泪还是不睁气地漾上来,只是被她咬着唇倔强地含在了眼睛里没有流出来。 萧天见这女人突然就不说话了,就有些后悔刚刚说的话了,那些话确实是有些恶毒了! 可是这女人究竟是怎么回事呢?一边和我欢好一边又当着我的面说他是真的想裘岩。难道她是一边在骗着我又一边在骗着裘岩吗?她会是这样一个女人吗? 不,不会的!她怎么能是这样一个女人?我宁愿她是真骗我而爱裘岩的也不愿她是这样一个虚伪又可耻的女人。 他站起来走到了床边,在她身边坐下来,定定地看着她。 “周采月,你到底是个怎样的女人?为什么我越来越看不清楚你?”他茫然地说道,看着采月的眼神也是有些空洞而伤感。 昨晚虽然他喝醉了酒,但他依旧有印象那个和他在一起的女人是温柔而愉悦的,说热情似火有些过分但绝对是风情万种。他想她是喜欢和他在一起的,可是她对裘岩又是那么地痴情。 这样茫然和伤感的他与刚刚嘲讽她的人判若两人。 采月躺在床上看着双眼有些无神而茫然的萧天,她好想说这也是她想对他说的。 萧天就那么样地看了她好一会儿后才再次开了口:“我再去给你放一些热水,你再泡一个药澡,这样恢复快些。”说完他就进浴室给她放泡澡水去了。不一会儿,水放好了,他从浴室走了出来。 “需要我抱你吗?”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不要泡太久了,这药并不是泡的时间越长就越好,最好控制在十五分钟内。”然后他离开了。 采月慢慢地自己走进了浴室。在巨大的豪华心形浴缸前脱了衣服,把自己泡在热热的呈浅综色的药水中。头微微往后倒着闭上眼,药力缓缓地渗入她的皮肤,无声无息地医治着她身体上的伤,身上又开始热热的痒痒的了。 身体在药力的渗透下在慢慢地恢复,可是她觉得有些伤已经铸成却已无法再恢复。她每次被他伤害后总是告诉自己,他是有苦衷心里有伤的,他不是那种玩弄女人的男人,可是当这样的事一而再再而三地发生,她已经不敢再这么想了。她的心经不起这么一次又一次地伤了。 她做了个决定,不管明天她身体怎样她都不能再呆在萧天这里了,再呆下去她会被他折磨疯的,她受不了这样一个下一秒就随时会变的萧天了,她也受不了这样地欺骗裘岩和妈妈了。 泡完澡她把房间门反锁好就躺回了床上,关掉灯和电视,闭上眼就睡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泡了药澡的缘故,这一觉是睡得真好啊。 第二天一早采月睁开了眼。 一睁眼就看到萧天又是正用一只手撑着脑袋在看着她,他的身上至少上身是光着的。她吓得“啊”地一声大叫就抱住了自己。 “你怎么会在我床上的?你昨晚又怎么我了?” 萧天没有立即回话,只是依旧撑着脑袋看着她。 她在别墅里,不躺在她身边他无法安然入睡。可他又怕自己躺在她身边,她无法安然入睡,所以直到天蒙蒙亮时他才躺到了她的身边, 他这么静静地看着她已经至少有一个小时了。他说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他的心已经沉寂了这么多年,他以为已经没有什么人可以再打破这种平静了。但她的出现就像一块巨石猛地投入了他的心湖,他一再地想要保持旧有的平静却已经不太可能了。 他很后悔自己对她曾经的粗暴,甚至因为他对她的这些粗暴他开始重新评估自己心理是否正常。最终他承认,他终究只是一个平凡的人,过往的那些伤痛经历的确对他的心理造成了损伤。他觉得他的心理有些扭曲了。只是她不该成为他重压之下的牺牲品。 见萧天只是盯着她看也不说话,她也不打算和他再纠缠下去了。这个男人已经不是第一次深更半夜莫名其妙出现在她身边了。至于他是怎么半夜弄开门跑到这张床上来的,她现在连想都懒得去想了,她现在只有一个念头:摆脱他! 她转身就要下床不想却被萧天从身后抱住了。 “你是不是真的很恨我?”萧天的声音听起来很委屈。 “我不恨你,我厌恶你!”她的声音听起来很冷很无情。 也是,在她心中,恐怕我只是一个闲得无聊,只知道没事就诱骗她强|暴她的变态王八蛋。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我总觉得她和我在一起时虽然是委屈的但也是快乐的? “和我在一起你就真的从来没有感到过快乐吗?”他不死心,继续求证。 “没有!一点没有!”她心是口非。她怎么会没有感到过快乐?那些与他在一起的时光多少次地在她的心海里徘徊不走,但是曾经越是美好现在就越是刺伤她。 萧天觉得心尖口仿佛被针轻轻扎了一下,可是片刻之间只是针眼大小的伤口就蔓延开来,因为那一针带着毒。 “我明白了!我知道你现在想离开了。让我再抱抱你!以后我不会再打扰你和裘岩了!”他的话说得很慢,比他平时说话的语速慢了许多。 采月没想到他突然会说出这种话来,她不明白他的意思。他这是承认了之前一切都是他为了离间和打击她和裘岩有预谋做的?现在他终于良心发现要罢手了?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再抱抱呢? 听到萧天这样的话,她也不知道自己是高兴还是难过。但她没有动,就让萧天这么抱着她。 他的唇从身后重重地吻住她的玉颈。她好像可以感觉到他的唇微微有些颤抖。有一丝悸动又在心底酝酿,她立刻压制了下来。< 036 撞破好事 早餐是采月自己下楼吃的,虽然身上各处依旧还是有些疼痛难忍,但相比昨天已经好很多了,至少她可以强忍着让自己看起来没事了。 来萧天这里这么多次了,这是她第一次见到萧天的别墅里还有另一个人在。 她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萧天这么大的别墅只有一个家佣。难道他就低调到连在自己的家里都要避开人不见吗? 李姐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人,穿着很朴素,满脸都是纯朴和蔼的笑。采月一看就觉得她是一个很好亲近的人,她身上有一种妈妈和大姐般的温暖。 李姐看到采月脸都笑开花了。 这么些年了,能来萧天别墅的女人有哪些李姐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女孩子显然和别人是不同的。只要从萧天亲自在厨房几次地嘱咐她那女人口味是怎样的,后来甚至干脆在厨房亲自动手做起早餐来就可以看出这点。 萧天喜欢她就喜欢,因为她是将萧天当成自己真正的亲人来照顾和关心的。 早餐吃得很安静,两人几乎都没怎么说话,只是各自吃着自己盘子里的早餐。吃过早餐两人就默契地一起往门外走。 直到坐进了车里,萧天才开口问了一句:“是想回家还是去公司?” “回家。” 车里一路上又都是无话,甚至都没有问她家的地址,车很顺地到了她所住的香榭园小区门口。她推门要下车。 “等等。”他叫住了她。 她推车门的手微微一滞。 “你…”他欲言又止。 她转过头看向他。 他在凝视着她,眼中有疑问、有挣扎,还有一丝…像叫不舍的东西。 她的心猛地一颤,可还是又让自己归于了平静。 “没什么,你去吧!”他的眼神也好像瞬间平静了许多,顿了一下才又说道:“再见!” 她没有说再见就推开车门下了车,忍着身体上被萧天折磨后依旧残留的痛楚慢慢朝小区大门走去。 他在车里望着她,一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一个转角,他这才有些难过地闭上了眼。十几秒后重新睁开眼发动了车子,拐弯后离开了。 萧天的车离开了,在转角处采月再次现身。看着萧天已经远去的车,眼中还是没有忍住涌上了眼泪。一丝寒风吹过,眼睛刺疼刺疼的。 采月在家里只躺了半天,下午就去了公司。现在是年底,集团很忙。她必须尽快赶回公司。 裘岩见到她明显地有些激动,但因为是工作时间,两人并没有多说什么。 果然,除了一些特别紧急不得不立即处理的事,裘岩都压下了那些工作。很多事交给别人他不放心。 采月在工作卡位上一坐下来就像闹钟上紧了发条一般立即有条不紊地运转起来了。一周的工作量她需要尽快消化掉。 忙碌中不知不觉就到了下班时间了,她却根本没注意到时间,依旧在专心审核集团各部门和分子公司的明年计划报表。这张表是集团明年整体工作计划调整的重要参考基础,所以她一回来首先着急的工作就是把这件事办妥。 以前的秘书只是把数字汇总到表格里就上报给裘岩了,她却在制作计划报表时加了一栏内容,就是计划说明,要求各分公司对计划额度的确定做出简要而明晰的说明。因为这样可以帮助裘岩在最短的时内里摸清集团各部门和所有分子公司明年计划的情况,不仅知其然,更知其所以然。 没有按表格完成的她会让sofia一个一个电话去催问。她总是把工作做得比别人超前一步或几步,做得比别人更细致更彻底。 在离下班还有五分钟时,她终于觉得自己可以对这张表做到心里充分有数,不怕裘岩的任何提问了。于是她拿着做好了标注的表走到裘岩办公室门口,按礼仪要求轻轻敲了两声门后推开了门。 有些意外地,裘岩并没有坐在办公桌后面,却是一个人靠在会客区的沙发上,闭着眼像在休息。 这几天采月在医院调息不在他身边,裘岩一下子觉得有些空落落的,做什么都有些提不上劲,所以有些工作他都压了下来,直到今天采月回来,他才再次有劲起来,把积压的工作统统翻出来忙了个底朝天。到这会儿他也不知道是什么时间了,就是觉得累,就靠在了沙发上想休息一会儿。 听到门被打开的声音裘岩睁了一下眼,见是采月,他微笑了一下,依旧保持原有的姿势靠在沙发上。 如果是别的高管他可能会重新坐起,因为他需要保持总裁应有的工作状态和形象。但在采月面前,他不想隐藏自己真实的疲惫,在心底他很想采月可以安慰他,给他更多力量。 果然,见到他的倦态,采月心中一疼。裘岩在她的眼中看到有一瞬间的隐隐的情愫的显现。 这个男人在她最脆弱时一直坚定地守在她的身边。他总是温柔地拉着她,让她可以依靠他、让她可以面对萧天。在她难过于自己因为萧天而失去自我失去勇气时,是他告诉她,他宁愿容忍她舍弃他的爱也不要她失去真实的自己。 采月把报表轻轻放在了茶几上就想离开,裘岩却轻轻地拍了拍他身边的位置:“到我身边来好吗?” 她犹豫了好一会儿才走过去,在离他指定的位置更远一些的距离之处坐了下来。 “服装发布会怎样?服装店开张的事办得如何了?” 知道他一直盯着她,她不敢看他,只是垂着头中规中矩地回答着他的问题:“嗯,发布会不错,这一趟没有白跑。服装店开张的事也挺顺的。艳红家一直是做服装的,有不少这方面的资源和经验,我并没有投入太多精力。” “有需要我帮忙的吗?” “谢谢,暂时不需要。需要时我会告诉您的。”她终于微微抬头朝他礼貌地笑了一下。 裘岩朝她所坐之处移过去了一些,然后轻轻拉起她的一只手握住、慢慢送到他的唇边吻住。 她想抽回去,用了一下力没成功就犹豫着没有再动了。 “采月,这几天你不在,我觉得做什么都提不起劲。我才发觉我越来越依赖你,越来越离不开你。”他看着她,眼神专注而深情。 她有些慌乱,用力地把手抽了回来,站起身就想离开。她不能再呆下去了,不能! 刚走一步裘岩就从她身后抱住了她。 “采月,都这么久了,难道你还是忘不了萧天吗?难道你真的一点都不在乎我?” 裘岩这样突然地抱住她,触到了她身上昨天被萧天折磨的伤,痛得她差一点就叫出了声,还好她咬住唇忍住了。 身体的疼痛忍下了,可是心里的痛楚却又来折磨她了。 她鼻子有些酸。她觉得她不是一点都不在乎裘岩的,可是她骗不了自己,尽管她在萧天面前装得冷漠和平静,尽管在心里她一直在劝着自己放弃与萧天的这段纠缠,但在她心里她确实还不能完全放下萧天。 “我…裘总,我们不能这样!”她说得有些无力,但依旧一边说一边试图用手掰开裘岩的胳膊。 “别再叫我裘总,叫我的名字。” 裘岩的双臂搂得越发地紧,唇压在她的玉颈一侧,呼吸微微有些急促。她的背紧贴着他的胸膛,她甚至可以清楚地感受到他胸腔有力的心跳。两人身体的热度都有些上升,并且彼此互相传递着这种热度。 裘岩极少这样的冲动,这让采月手足无措不知道怎么办。 这时,办公室的门却突然被人推开了。一个衣着考究、妆容精致、气质高贵的女人出现在门口。她见到眼前的一幕就是一愣。 这样的情况,裘岩只能放开了采月。采月面红耳赤地对着来人道了一声“刘总”,就飞快地离开了裘岩的办公室。 这个“刘总”是玉林集团的总裁刘琳,虽是典型的富二代却也真是有真才实干。 身为裘岩秘书的采月很早就知道这个刘总是裘岩一大群痴狂追求者中的一位。因为裘瑞国际与玉林集团的合作关系,常常借着工作制造各种机会接近裘岩。 “对不起,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虽然早就知道裘岩在追求他的秘书,但亲眼见到两人刚刚这样地抱在一起,刘琳还是很难过,尤其那样的拥抱姿势明显是裘岩主动地抱住那个女人的。 “刘总,找我有事吗?”刘琳这样招呼都不打一个就冲到他面前来让裘岩非常不快,更因为他和采月的独处被打断心里更是发堵,说话的语气就冷冷的。 刘琳咬了咬唇,还是尽量没事一般地回道:“上次的合作备忘录我觉得有些地方还存在一些问题,想和你再商量一下怎么改。” “我一会儿还有个重要的约会,备忘录的事我们改时间再谈。”裘岩的声音越发冷了。 刘琳觉得自己的自尊受到了极大的打击:“你说的重要约会就是与你的秘书在办公室里幽会吗?” 裘岩的脸立刻黑了:“刘总,我的时间安排自有我做主,还轮不到别人来说三道四。”< 037 同名佳人 裘岩如此冷硬的回复令刘琳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她就算不是天之娇女公主格格,也好歹是身家几十亿的富家小姐,她有貌有才也有财,难道在他眼中连一个小小的秘书都比不上吗? 可是她不敢在裘岩面前造次,她爱他!她相信她的温柔她的忍耐可以打动他! “对不起,我不是要对你指手划脚,你知道我的心意的,我只是心里难过,所以才会太在意。” 裘岩有些烦躁地转过了身,他真的厌倦了再去应付这些女人的追求,应付这些女人在他面前表露出的委屈。他总是一心拒绝着别的女人的主动和热情,他一心爱着的女人却总是心里想着另一个男人。 刘琳见裘岩的样子清楚自己在这个时候再多说什么也是没有意义的,否则结果只会适得其反。 “你现在心情这么不好,我就不打扰你了。我们改时间再谈吧!我走了!” 刘琳离开了,裘岩快步走出办公室,却见采月的座位也已是人去椅空,他气恼地重重地嘘了一口气。 银桥高级会所的一间vip包间里,萧天和一个合作方谈了不短的时间了,但进展并不大。以他的经验他觉得没有必要再耽误时间了,就想离开。 “高董,我还有些要事,改日我们再聊!” “萧董,你不要每次来都是来去匆匆嘛。除了生意上的事,还有些别的事可以坐下来好好聊聊的嘛,毕竟大家都是男人。” 萧天笑了笑,高董的话他一听就董,但他对这种男人的活动实在兴趣不大,所以他还是想站起来离开。高董一见连忙过去按住了萧天的肩膀。 “萧董,我知道您眼光高,一般的佳人根本入不了您的眼。不过今天这个我自信还是拿得出手的。” 萧天的脸沉了下来。 刚刚双方就合作项目的出资问题和利润分成一点没有谈拢,难不成这货连美人计这么拙劣的手段都使出来了?我已经暗示过一次我没兴趣了,这货居然还不识趣地非要上赶着来!他还真以为我是三岁小孩子,随便给块糖吃就能被人牵着鼻子走? “高董,我有要事,就不奉陪了。”说话间萧天的语气已经明显不快。 高董一见连忙拉住萧天开始陪罪。 “萧董萧董,别生气嘛!我错了还不行吗?我只是想你这么年轻,又这么辛苦,想让你放松一下而已。没有别的意思,真的没有别的意思!我现在就打电话让他们不用安排了。您千万别急着走,有什么事我们可以慢慢再谈,慢慢再谈。你等等啊。” 说道,高董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那个什么邹采越不用送过来了。” 萧天一听眼睛就一亮。 “高董,什么邹采越?” 高董的眼也是一亮。今天这个活动他可是费了不少心思,好不容易才找到了这么一个绝色。而且巧的是,这个绝色居然和现在风头正劲的那个裘岩的小情人一个名字。他想,萧天与裘岩在商界一直都是齐名的翘楚,他一定会对这个女人感兴趣的。实践证明,果不其然! “啊,就是我今天为萧董特别安排的高级菜式呀。我一点不夸张,这真是个绝品,我忍了又忍还是想留给萧董你。可是既然萧董你不感兴趣,那我就还是自己享用了。我让人验过的,绝对是货真价实的处儿!” 萧天心中一动,处不处的他才不相信高董的话。他感兴趣的是,那小女人不会真的寂寞难耐跑到这种地方来玩了吧?难道她不仅贪心还变态?连裘岩她也腻了,又想换另一种口味的男人了? “我想见见这个邹采越。” 高董一听眼睛再次一亮。哼,我就说嘛,我就不信这世上还有不沾腥的猫。你守着欧阳晴那么个货真价实的公主千金,平日里估计少不了服她的管吧。这送上门的美女哪有不泡的道理? 萧天坐在包间的沙发上,等着这个所谓的“邹采越”的到来。 两分钟不到,包间的门就被人敲响了。 “进来!” 门被缓缓推开,一个女人走了进来。和她一起进入门内的还有一股香气,一股迪奥毒药的香气。 眼前的佳人一袭白衣如画中的仙子一般。看那脸是明眸善睐、红唇诱人、肤若凝脂。看那身量是增一分嫌太多、减一分嫌太少。佳人的穿着并不算暴露,但胸口处的那道深深的沟壑却是清晰可见。 高董从佳人一进门眼睛就定在她身上。愣了一会儿还是转向了身边的萧天:“萧董,您看这品相如何?可还如得了您的法眼?” 萧天没有直接回答,却问道:“你真名叫什么?” “邹采越。刍耳邹,神采的采,吴越的越。” 这段时间也不知道是不是裘岩太过高调追求采月的缘故,萧天发现就他最近所见,身边不少美女都纷纷把卷发拉直了,各色颜色的头发统统变成了黑色,连之前流行的红唇眼影也变成了现在的淡妆素裹。总之,就是采月什么样这些美女统统跟风成了她那样。 连萧天都不禁感叹,裘岩的魅力值看来还真是无敌!他的喜好简直就可以左右圈子里的审美标准。 所以,萧天一见眼前这佳人第一个想法就是,还好,此邹采越非彼周采月。然后紧接着第二个想法就是:这女人不仅克隆了采月的外形,连她的名字都跟着克隆了过来。 “你真的叫邹采越?” “千真万确!” 高董这时插了话进来:“萧董,这绝对是一个绝品。身材长相您也是亲眼见到了,我就不说了。皱小姐可是货真价实的在读研究生,绝对是内外兼修!” 萧天再次瞟了一眼这个邹采越。 萧天对这个圈子里的一些事门清。富豪圈从来都是香车美女的天下。有需要就有供应,而且是链条式服务。有人专门负责物色,然后有人专门负责分类和**,不管客户有什么需求,他们都可以提供不同的货色提供不同的服务。 这些高级的交际花们常常根据其自身条件被妈妈们安排出入各种不同的场所,介绍给不同等级和喜好的男人。 而眼前这个女人不论是气质还是相貌确实都属上上乘。她不仅名字听起来和那个小女人一样,就连相貌和神韵都确实有几分相似。 “看着我!”萧天轻轻吐出了三个字。 邹采越将低垂的头缓缓抬起,双眼也看向萧天。 她的眼中出现一丝惊艳的神采,眼前这个男人好帅!都形容女人的美是眉目如画,可这个男人的这张脸真的是只有上帝的鬼斧神工才能创作出来的。 萧天的眼神几秒钟之内就变冷了。谈吐再高雅、气质再冷艳,长得再动人又如何?又是一个徒有其表的高级花瓶! 萧天站了起来。 “高董,多谢您的美意!我还有要事,先走一步了。” “萧董…”高董正一幅把握十足的样子,萧天突然之间的变冷让他措手不及。 邹采越也是身体一滞,她不明白自己哪里不好,这个男人甚至只看了她一眼就明确表示出了他的冷淡。她从来没有遇到过一个男人会这么对她,她习惯了男人的目光在她身上留连,她很享受那样的目光。她以为她可以牵制住任何口味的男人。 她抛下骄傲和自尊追了出去。 高董气急败坏,在包间里就直接开始给老鹁打电话。他这高昂的订金是白花了。 萧天刚一走出包间门,另一间包间的门也被打开了,门开的同时笑声从里面传了出来。萧天脚步站住了。 在他的眼前,裘岩、采月和另两个男人也像是刚谈完要离开会所。采月的目光无意间扫到了萧天的方向,然后看到了他。 他们在这种场合相遇实在不值得奇怪。银桥会所是本市顶级富豪首选的商务洽谈和休闲娱乐的地方,像萧天和裘岩这样的人物,除了公司和家,他们出现在这里的频率就算是最高的了。 但采月还是有些惊讶,只是惊讶了一秒就将目光移开了,然后就像没有看到他一样将注意力完全放在了她眼前的应酬上。裘岩背对着萧天,并未看到他。 这女人的心果真是又冷又硬!她的眼里没有一丝乱、更没有一丝暖!她的笑只在对着裘岩时才绽放。我说过不会打扰她和裘岩了,可是难道就连普通朋友都做不成了么? 萧天气得咬牙,顺手一把就搂过了身边的邹采越。邹采越原本有些委屈的脸一下子变得暗喜了:我说嘛,怎么会有男人真的不喜欢我呢? 裘岩他们一行四人朝会所大门说笑着走过去,然后分开上了各自的车。 采月上车时还是朝萧天的方向扭了一下头,她看到了萧天和他怀中的邹采月。好一个绝色的佳人!他果然是猎尽天下美色!心中一痛脸上却是没有任何表露,她安静地坐进了裘岩的车中。 萧天眼睁睁看着车离开消失,气得胸口起伏不定。他松开了邹采越,朝他自己的车走去。 “萧董!”邹采越刚刚兴奋起来的心又被萧天当头一捧猛敲,有点发懵。 萧天转过身,从钱夹中掏出了一张卡扔在了地上,然后不再多看她一眼,上车发动很快就离开了。<b 038 扔盘大战 一个正常的工作日,采月坐在自己办公位上正专心看着一份报表,就感觉一个人悄无声息地站到了她的面前。她抬起头来,站在她眼前的是刘琳。 采月立刻站起问好:“刘总,您好!” 刘琳盯着采月看了好一会儿,没说话。 采月被她这样盯着看心里有些发毛了。她想起了前几天的事。她想刘琳这会儿估计恨不得活吞了她吧。 “刘总您是来找裘总的吧?裘总今天有个很重要的会面,不在公司。明天我会告诉裘总您来过,然后安排裘总和您会面的时间,可以吗?” “你是说你来安排我和裘岩见面的时间?”刘琳的眼中明显出现怒火。 采月一愣。糟糕,真是撞枪口上了。 “您别误会,我是说我会根据裘总的日程安排请示裘总,特别为您安排会面的时间。” 刘琳的脸色并没有因为采月的解释而变得好看一点。 “我不是来找裘岩的,我是来找你的。” “找我?”采月有些凌乱了。 “现在已经到下班时间了。一起吃饭吧,我有话对你说。” “可是…” “怕我会害你?放心,你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秘书,我还不至于和你过不去。”刘琳轻蔑地看了采月一眼,不等她再答话转身就走。 采月稍微考虑了一会儿还是收拾东西跟在刘琳身后出了写字楼大门。 两人在裘瑞国际办公大楼不远处的一家餐厅面对面坐下了。 第一道菜上上来后,刘琳夹起吃了一口,吃完后开了口。 “多少钱可以让你辞职离开裘瑞国际?” 采月猜到刘琳找她一定是想让她离开裘岩的,但没想到她会这么生冷地直接开口,连开场白都没有就直奔主题。 “您说什么?” “你不是头脑简单的女人,不会不明白我的意思。我是让你离开裘岩,条件你可以提。” 刘琳的态度和她说的话都让采月想起了程怡,那次投标前的某个晚上,程怡也是拿着一张支票让她离开萧天。 可笑,这些女人以为她周采月是什么?是小猫小狗,想往哪里赶就往哪里赶?她们凭什么对她气势凌人、居高临下,凭什么她们以为她们想让她怎样她就会怎样?就凭她们手里有几个臭钱?靠! 采月很想不甩眼前这个刘琳站起身潇洒地走开,可是她想起了裘岩。眼前的刘琳是裘瑞国际重要的合作伙伴,她不可以因为自己的自尊受到了伤害就一时激愤损坏了公司的利益。在感情上她已经欠了裘岩的情了,不可以再在工作上让裘岩为难了。她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变得平和些。 “刘总,您是在和我开玩笑吗?” “你认为我会和你一个小秘开玩笑吗?你太抬举你自己了!你以为就凭着裘岩现在对你的一时热情你就可以成为裘岩的女人,草鸡攀上高枝就能成为凤凰?” “我从来没那么想过。”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要勾引裘岩,为什么要对他投怀送抱?那天我要去得晚些,恐怕我看到的戏会更精彩吧?”想起那天看到的情景,刘琳的双眼几乎要喷出火来。 “刘总,我和裘总之间没有什么。”采月依旧努力保持平心静气地对刘琳解释着。 “哼,没有什么?你是把我当三岁孩子哄吗?你就别假装清纯了,你可别告诉我你现在还是处女!打死我我都不信!”刘琳的眼中满是鄙夷。 采月的双手握紧了,指甲抠进了她的肉里,疼痛让她再次清醒,她必须再忍。 “刘总,我已经很清楚地告诉您了,我和裘总之间什么也没有。如果你非不相信我也没办法。这份工作是我喜欢的工作,我没有必要因为别人的一句话说走就走。如果您没有别的事,我就先走了。告辞!” “站住!我话还没有说完。” 采月闭上眼,长呼了一口气,还是重新坐了下来。 “您还有什么话要说?” “我知道像裘岩这样的男人没几个女人会不动心,你喜欢他也是人之常情。我知道你可能是想着有一天可以成为裘瑞国际的女主人。我劝你,不要这么幼稚!那只不过是灰姑娘们每天都在做的一个梦而已。这个世界可不是童话世界。等裘岩对你玩腻了,他就会把你像垃圾一样丢开。男人都这样!” 说着,刘琳拿了一张卡和一把钥匙扔在了桌上。 “这张卡里面有100万,这把钥匙是一间别墅的钥匙。只要你离开裘岩,这两件东西就是你的了。凭你的条件,你想再找一个金主也绝不是什么难事。怎么样,我的条件你觉得还对得起你的这幅皮囊吗?” 刘琳用轻蔑的眼神和语气吐完这些话就很有把握地看着采月。 采月瞄了一眼卡和钥匙,笑了起来,是那种绝对人畜无害的笑容。 如果是刘艳红在这里,她立刻就会知道采月这是又要阴人了,某人要惨了!只可惜某人不是刘艳红。 刘琳眼中的轻蔑更盛了,除了轻蔑还有得意。哼,小丫头骗子一个!都是些眼皮子浅的贱人! 采月拿起了卡和钥匙,笑容更热烈了。 “100万,还有一套别墅,真是不错!怎么没车呢?要是再来一辆车就更好了。” 刘琳的眼中现出一丝怒意。 “周采月,你还真是贪心不足!好,只要你离开裘岩,我可以再送你一辆车。宝马可以吗?” 采月很萝莉地摇了摇头:“宝马?我不喜欢!让我想想啊。” “周采月,你以为买车是点菜吗?”刘琳已经开始咬牙切齿了。 采月含着笑看了一眼刘琳,“就玛沙拉蒂吧!” 刘琳强压着火,她看着采月的眼神表明她此刻真的恨不得挥起手在采月白晳的脸上留下几道记号。可是和之前的采月一样,她也把火吞下了肚子里。小不忍则乱大谋嘛! “好,玛沙拉蒂就玛沙拉蒂!明天我把车钥匙交到你手里你就可以从裘岩面前消失了吗?” “嗯,可以!没问题!” “好!”刘琳恨声说完一个好字站起来就要离开。 “等等,我话还没有说完。”采月心里冷笑了一声,真以为我是好欺负的么?你刚刚怎么给我气受的,现在我就让你一点一点地都给我受回去。 刘琳果然站住了脚步。 “周采月,你不要太过份了,你还有什么屁要放!” 采月看着刘琳气急的样子很美美地笑了。 “刘总,别急嘛,坐!你看这菜刚刚上上来,都还没动筷子呢!” “我没味口,你有屁快放!” “这话太不文雅了!什么屁不屁的,这可是在餐厅!说这样的话很倒味口的。我就几句话,占不了您太多时间。” 刘琳咬了咬唇,还是坐下了。 采月却不急着开口了,夹起一大块剔骨肉送进了嘴里细嚼慢咽着。把肉吞进了肚里这才将桌上的卡和钥匙又拿起,朝刘琳面前一扔。 “周采月,你什么意思?” 采月还是不急着说话,又夹了一筷子蟹肉竹荪扒芦笋津津有味地吃起来。刘琳的眼都快要冒火了。 细细地嚼碎、吞下了口里的菜采月才满意地一笑:“卖相和味道都不错!鲜脆爽嫩,厨师的火候掌握得不错!” 到这个时候刘琳也已经看出采月是在故意气她了。她心里冷笑了一声:“哼,我且让你再得意一会儿!想和我斗,你个丫头骗子级别还不够!”她的脸色不到一秒就平静下来。 采月见刘琳的脸色平静下来,心里也是冷笑一声:“还给我装高深?既然今天是你主动来找的我,你就已经输了!” 刘琳平静地看着采月,采月微微收敛了些刚刚那样的笑。 “刘总,我没什么意思,就是我刚刚想起来,车房别墅我都有了,可这家里还缺个男人。要不刘总您再给我配个男人吧,就照裘总的标准来就行!” 刘琳平静的神色还是被采月的话打破了,她气急反笑起来。笑完她就用一种可以杀人的眼神紧盯着采月说出了下面这些话: “周采月,你真是没脑子!男人猎艳是一回事,可要把这个女人娶回家又是一回事。裘岩是个多么精明的男人,又是个多么以事业为重的男人!他需要的妻子是那种在事业在各方面都可以配得上帮得上他的女人。而你,除了美貌和年轻你还有什么?你拿什么来配他,拿什么来帮他?难不成,你要帮他使美人计去诱惑他的对手上钩?” 采月的隐痛呼地被勾起!曾经裘岩就以为她是萧天派到他身边的女人,而萧天至今都认为她是凭着美色接近他勾引他套取商业机密的女人。 采月的眼神忽地就变得狠厉起来。 “刘琳,你敢把你刚刚的话再说一遍吗?” 刘琳的眼也变得狠厉起来:很好,一个小小的秘书都敢当着她的面直呼起她的大名来了! “再说一遍?我就是再说十遍又如何?你不过就是个靠着美色来引诱男人的货色!你不过就是个高级妓女…” 刘琳还要继续再说,采月端起面前的一盘菜朝着她身上就泼了出去。 这样的事实在是太恐怖了! 刘琳可是身家几十亿的女人!刚刚因为裘岩忍下了采月的好几次气,现在又被采月泼了这么一身油水,现在她面前要是有一把菜刀,她铁定就要拿起刀冲上去把采月给剁巴了。 可是眼前没有菜刀,连小刀都没有一把。可是没关系,眼前有菜呀,一桌子的菜!于是她也端起了面前的菜。< 039 严重后果 高档餐厅就这样上演了两个超级美女的扔盘大战,只可惜胜负是绝对地一边倒!采月泼刘琳时她一点准备都没有,现在采月泼完她还会傻傻地站在那里等她来泼么? 看着照片上两个女人间暴发的战斗,连原本一脸阴霾的萧天都忍不住摇着头笑出了声,笑完后又忍不住叹了口气:“这小野猫野性不改!什么时候才能学得矜持文雅些呢?没事就给我在外面惹祸!本来想着应该可以过几天清静日子不管你了,真是没事找事!” 当天晚上,采月正坐在卧室懊恼着,手机响了。 “采月,你和刘琳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手机中传来裘岩迷人的男中音。 “没什么,只是发生了一点小口角而已。” “小口角?小口角至于到扔盘子吗?你和刘琳哪一个又是那种可以当街对骂的泼妇?” 对于几个小时前餐厅里发生的事,采月气怒平息后就后悔了。这件事她做得的确有些过份了。 采月担心刘琳会以此为难裘岩,对裘岩提条件,所以她决定自己妥协服软。 “裘总,对不起!今天的事是我不对,是我不该先对刘总动手的。我明天会亲自去找刘总,向她道歉。她想怎么出气就怎么出气,只要她气消了就可以。” “我要知道事情的具体经过。我不相信你会无缘无故地做出像今天这种火暴的事!” 采月的心里一暖,裘岩总是这么温柔,总是这么为她着想。可越是这样她越是因为今天的事觉得对不起裘岩。 “没有什么,真的就只是一点小口角而已!确实是我的错!裘总,我想明天请个假,我去找刘总,让她不要再计较这件事了!” “我认识刘琳三年了,她的性格如何我很清楚。你对她做的她不加倍讨回来怎么可能放过你?我不想你受一点委屈,任何人的委屈都不可以!告诉我,刘琳究竟对你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以至于让你如此激动?” 采月鼻子一酸,她好想哭!因为刘琳今天的侮辱、因为裘岩不顾集团利益一味只维护她的心意、也因为刘琳今天的话所勾起的她和萧天之间的隐痛。 虽然隔着电话,但采月不平稳的呼吸声还是让裘岩察觉到了异常。 “采月,有什么委屈就告诉我!”他的声音轻柔至极,她一点不怀疑,只要她稍微说一点刘琳的不好,裘岩就一定会为她讨回公道。 但她还是压下了想哭的念头,说了两个字:“没有!”可是虽然哭泣忍住了,却没有阻止住她的声音发出哽咽。 不需要更多的话,采月的哽咽已经是最好的答案了。 “采月,你听着,你的假我不批!这件事我自有主张,我不许你自做主张地去找刘琳,听到没有?” “可是…” “听话!” 采月闭上了嘴。和裘岩共事半年多了,他知道当裘岩说出这两个字时就表示他已经作了决定了,他有决定后就没有人可以再随便左右他。在这一点上,他和萧天是一样的。 很快,这件事的后果就出来了。 虽然裘岩没有说一个字,但采月可以想像他和刘琳之间一定发生过一场争执。因为她的菜盘子扔出去后三天,玉林集团就宣布了终止与裘瑞国际的合作。 裘瑞国际有一项重要的业务就是高新材料的供应和研发。高新材料合成自然是需要原材料的,而且是稀缺的原材料。 这些原料是国家严控的,要拿到货源是需要国家的特别批文的,正因为如此,玉林集团才能成为国内掌握这种原料的最大供应商。 裘岩如果要舍弃玉林集团从别处得到这些原料,一是价格会很高、二是数量和质量都得不到保障。这将使裘瑞国际很快因为不能及时供应客户的货而承担客户的索赔损失。而且这还将对裘瑞国际这块重要业务的未来发展产生很负面的影响。 当然裘岩可以换国外的大供应商了,但那样材料的供货价会高得离谱。 此刻的刘琳把自己泡在了浴缸中,她需要让自己从重压中放松下来。但她还是想起了不久前裘岩和她的那场对话。 “你真的要如此维护她?为了一个女人你宁愿失去玉林集团这么重要的合作伙伴?” “刘琳,你要清楚,对一个男人而言没有什么比尊严更重要的东西。” “就因为我希望你让周采月离开,我就伤了你的尊严了吗?” “不错!”裘岩的声音听起来那么地冷漠而确定。 “可是她对着我扔菜盘子的事怎么算?”她觉得好委屈。 “那你先侮辱她的事又怎么算?” “我侮辱她?你凭什么说我侮辱了她?就算我侮辱她了,她就可以对我扔盘子吗?我是什么身份,她又是什么身份?” 裘岩听到这句话后瞬间神色就变了。 如果之前裘岩的脸色透着的只是平淡甚或是冷淡,那么现在的他让她觉得他的身体中有一种狂暴正在酝酿,这让她立刻对自己刚刚说的话感到了后悔和害怕。 “刘琳,你听着,我现在告诉你她是什么身份。她是我的女人,我深爱的女人!我不能容忍别人欺负她、侮辱她。我还没有找你算你为难和欺负我女人的帐,你倒敢来找我兴师问罪!还敢大言不惭地坐在这里要我向你乞求与玉林集团合作的事!你不觉得你很可笑很无知吗?” 即使是现在,裘岩的这些话依旧让她剜心一般地疼。 当她冲动地以要求采月离开裘瑞国际为原谅采月和双方保持合作的条件来要挟裘岩时,她就知道自己是在进行一场豪赌。一场对玉林集团的利益有重大影响的豪赌。 都说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可是刘琳这么做却是伤敌一千自损二千。失去了裘瑞国际这个最大的采购商,玉林集团的现金流很快就会出现问题,各种问题将接踵而至。 这件事可能产生的系列严重后果,对裘瑞国际和玉林集团绝对是双输的局面。 她的筹码就是和裘岩赌时间差和损失量,赌理智沉稳的裘岩不会真的因为一个女人而真的愿意让裘瑞国际承担这么重大的经济和信誉损失。越是像裘瑞国际这种大型集团就越在乎自己的信誉。 很快各地的客户就有反应了,各种催办电话、邮件、信函、甚至是律师信最后都根据流程汇总到了采月这里。 裘岩已经吩咐采购部将玉林集团从特级供应商的名单上删除,现在采购部每天最忙的工作就是在海外寻找新的材料供应商。 裘岩在采月面前没有提刘琳和盘子一个字,但她什么都明白。她每天看着越来越多的催告函和律师信,看着裘岩虽然疲惫却依旧在她面前表现出的若无其事和深深的爱意,她心痛了! 她觉得造成集团目前一切困境的罪魁祸首就是她!她必须站出来承担这一切、挽回这一切。所以她没有再听裘岩的,在一个周六的上午她主动约了刘琳。 接到采月电话时,刘琳笑了。 这次两人约在一家咖啡厅。一坐下采月就开口很诚恳地向刘琳赔礼致歉。 “刘总,上次的事是我不对!我诚恳地向您道歉,请求您原谅我的无知和冲动!” “原谅?你凭什么让我原谅你?” “我答应您,我会离开裘瑞国际。周一一到公司我就会向裘总递上我的辞呈。” “哈哈哈”刘琳笑了起来,“如果你早些说这句话,那这一切就都不会发生了。” “我知道,都是我的错!是我冒犯了您,您想出气就冲我来!” “冲你!你不过是个比妓女强不了多少的货色,我凭什么放下身段来冲你出气?”刘琳语气中的鄙夷比两人第一次相约时更加明显。 采月压下心里的委屈和怒气,依旧很低姿态地说道:“是,是我不配!但这件事如果继续,对玉林集团也没有好处! 裘瑞国际毕竟家大业大,虽然新材料研发和供应这块的确是集团很重要的一块业务,但从整体上,集团还可以用别处的利润来弥补这一块的损失。 而且就像玉林是裘瑞国际的独家大供应商一样,裘瑞国际也是很多大客户唯一的稳定供货商。就算他们现在又是催又是闹,但他们一样离不开裘瑞国际。一旦裘总真的狠下心用抬高成品价格的方式来弥补原料采购价格提高的损失,那些客户也不得不接受。到时,刘总您还有什么筹码和裘总抗衡吗?” 刘琳盯着采月看了一会儿,这个周采月的确脑子不笨,一下子就点到了要害。可是就算输架也不能输了阵,何况她还没输。谁先开口就表示谁先服软这么个简单的道理她怎么会不懂?采月主动找了她,就表示她掌握了这件事的主动权。 “既然这样,你又何必来找我呢?等着裘岩狠下心来不就可以了吗?” “我们都不是孩子,这不是玩游戏,做生意不是为了赌气。我不想因为女人间的这些小心思让裘总为难!事情既然因我而起,就也因我而结束吧。”< 040 忍怒出面 刘琳的眼中不觉有了些欣赏的神色:这个周采月果然和一般的女人是有些不同的。 “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个阶段,只怕就是你答应让步,裘岩也未必会答应与玉林集团重新合作了。”说这话时刘琳的眼中有些落寞和悔意。 她想起了之前裘岩对她说过的话:“刘琳,你以为我是个随随便便就受人威胁的人吗?你最好记住你今天对我说过的话,希望你不要后悔!我裘岩活到现在还不知道服软两个字怎么写!” “只要你肯主动打电话给裘总,我会想办法说服他重新恢复与玉林集团的合作!” 刘琳的眼中怒气夹杂着嫉妒。重新与玉林集团合作就意味着裘岩服软了,这个周采月是在说她可以让裘岩服软! 可是,她或许真的可以,裘岩为了维护她宁愿打这场没有必要打的仗,当然也完全可能为了她服软。 “周采月,既然你这么伟大地站出来,又这么自大地认为你可以说服裘岩咽下这口恶气,那你准备好了要付出的代价吗?” 采月看出了刘琳眼中的怒气和不善。但她别无选择,她做不到再看着裘岩微笑背后的疲惫而无动于衷。 “既然我今天主动找了您,就是有心理准备了。说吧,要怎样您才可以消气主动给裘总电话。” “经过这件事我知道就算你离开了裘瑞国际也拦不住裘岩会再去找你。恐怕就算是你离开了这个国家走到了天涯海角他也是会把你找回来的。” “那你想怎样?让我离开这个世界?” “那倒不用。我还没有那么变态。只要你按你之前所说的立刻提出辞呈,然后你再把这个当着我的面涂在你的脸上,我就答应你,我会想尽办法求裘岩原谅我的冲动,并承担这次玉林背约给裘瑞国际造成的一切损失。”刘琳说完就从包中取出了一个很小的盒子放在了采月的面前。 “这是什么?” “一种药,一种可以让你的脸变得不像现在这么美的药。” “什么?你……”采月做了一切的思想准备,包括刘琳向她扔回盘子、恶毒地骂她、甚至是打她耳光或让她自打耳光、或是朝她的脸吐口水等等她都想了,她告诉自己只要刘琳说出来她都忍都做。可她没有想到刘琳居然会如此恶毒,她的要求居然是让她自愿毁容! “怎么?做不到?”刘琳的脸上现出了一丝冷笑,“我还以为你真的是女英雄呢!说到底你不是舍不下你这张脸。亏了裘岩仅仅因为认为你受了我一点委屈就不惜与玉林集团决裂!不惜承担经济和声誉的双重重大损失!” 采月的心里开始了剧烈的挣扎。她想起了程怡和刘琳先后对她的轻蔑,想起了从小到大各种男人看向她的想入非非的目光。想起了裘岩对她的各种好,想起了萧天说她“长了一张这样脸的女人天生就是用来勾引男人”的话。她伸出一只手用手掌轻轻地抚摸了一下自己的脸。 没有哪个女人会不希望自己长得美,采月当然也是。可是她也知道她的这张脸已经带给她了巨大的伤痛,她给裘岩带来了重大的损失。她不知道未来因为她这张脸还可能会发生哪些事。 “美人自古如名将,不许人间见白头”!自古以来都说“红颜薄命”,或许换一张平凡的脸活着也好。你不是一直都说你不是靠脸和性感工作的吗?既然如此,这张脸要或不要又如何呢? “我擦了这药脸会变成什么样子?” “放心,我没有你想的那么恶毒。这药又不是硫酸,只是会让你脸上的皮肤变得红肿然后会有些痒得难受,等过了药起效的时间,你的皮肤就会恢复正常,不红不肿也不痒了。只不过,后遗症还是会有一些的。那就是你的皮肤不再会像现在这样白晳而光滑。” 采月闭上眼挣扎了好一会儿才重新睁开了眼。 “好,我答应你!” 她伸出手要拿起那个盒子,却发现她的手颤抖得厉害。她又缩回了手,再次抚摸了一下自己的脸。她觉得她的手触到了一滴液体,那是她的眼泪。 她不想再犹豫了,越犹豫只会越舍不得。 她迅速擦去了眼泪,拿起了盒子,用手指沾了一点盒子里的药膏,擦了一点点到自己的手腕处。 很快手腕处就开始发红,然后那块皮肤就像有上百只蚂蚁在疯狂地啃食着一样。她用手去挠,很快皮肤就挠破了,血丝从破损的皮肤处丝丝往外漾,但那奇痒丝毫不曾止住。她恨不得找把刀把那块皮肤直接割下来。 她现在明白这药的后遗症会是什么了。她在大脑中想像了一下自己未来的样子,有些悲戚地笑了一下。 周采月,没有了这张脸,你就不会再幻想得到那个男人的爱了吧?心死了就不会再有那些痛苦和挣扎了。到那时裘岩也才可能会对你放手,投入到另一段更适合他的感情中去。这样或许你才可能真正找一个平凡的男人过着平凡的幸福生活。 她不再给自己机会多想,又用手指抠了一大块那绿色的膏体闭着眼就往脸上擦去。她以为还有一秒钟她的挣扎就会结束了。可是没有。 她沾着绿色膏体的手被另一只手抓住了,牢牢抓住了。 眼前出现的这个人让她瞪大了眼。她以为自己眼前出现了幻像,她用另一只手擦了擦眼,再一看,不是幻像,的确是真人站在她的面前。 “你不是说了再也不会来打扰我了吗?你又跑出来干嘛?你是狗皮膏药贴上了就撕不掉了吗?” “周采月,你他妈不知好歹脑子有病是吧?你怎么不干脆找根绳子吊死算了?省得你吃饱了没事干就整出些破事来烦我!” 萧天简直都快被这小女人气死了。 手下的人向他报告,很为难地说他们不知道怎么办。因为那丫头这回是自愿要受人欺负,他们不知道是管还是不管得好。不管怕萧天知道了会处理他们,管又怕管不好,到时那女人发起飙来他们不知道怎么应付。 赶过来的路上萧天气得差点把车子的方向盘都拍烂了。 有本事扔了盘子你就给我强硬到底呀,扔完了现在你又想起要陪罪来了?你个小女人没事就整出些破事来。古话说得真是没错,红颜祸水,这女人就是个超级红颜祸水! 等他亲自戴着一幅黑框眼镜到了咖啡厅,坐在采月背后的邻座听到她和刘琳两人的对话更是要气暴了。 这女人是疯了还是傻了?就为了这么点破事就愿意自愿毁容?平时看着也不傻呀,怎么一碰到和裘岩有关的事就成了这种傻到家了的女人了?人家是花个上百万动刀上毒也要整出一幅漂亮脸蛋来,你倒好,天生长了一幅妖精一样的脸自己还要毁掉。脑子水肿了吧? 乍一看到站在面前的人是萧天的时候,除了吃惊采月心中还有一丝窃喜。原来他并没有真的放下她! 只是她并不喜欢这丝窃喜的存在,现在又被萧天一通劈头盖脸的骂更是弄得莫名其妙,她什么时候整出事让他烦了? 于是她也恼了,脏字就从她的嘴里也跟着蹦了出来:“萧天,你***给我滚!谁让你来管我的事了?我的死活关你屁事呀!” 萧天咬着牙忍住了想要继续吼的冲动。他不能在这里惹她让她再激动,他更不能让人注意到他。 还好,因为她过于激动,连他的名字叫得都有些走了音。而且咖啡馆这个时间又没有多少人,偌大的营业厅里只有零星的几个距离隔得较远的位置坐着客人,虽然有人往他这里瞄了几眼,却并没有人太过注意。 他直接挨着她就在她身边坐了下来。采月伸出双手就要去推他,他火了。 “你要真想帮裘岩就给我老实地坐进去点!” 她一听手就僵住了,很老实地往里挪了挪屁股。萧天也往里挪了挪,现在三人看起来终于有点像二对一的架式了。 萧天也不知道自己该对采月的反应表示高兴还是生气。一提到裘岩这女人总是会变得老实。我他妈真是上辈子欠了她的!被她当着人的面指名道姓地骂滚,还要聒着脸来帮她做这种擦屁股的破事。 刘琳听到采月刚刚那句让萧天滚的话,人都差点当场石化了。 萧天的低调神秘在圈里是有名的,他就像一个活在传说和神话里的人。就是她这样的身份想见萧天一面都是极难的事。现在这传说就活生生地出现在她的面前,她觉得有点不真实了。 所以她听到“萧天”两个字时第一个念头就是:这应该只是同名同姓的两个人。可是等萧天坐下,她不这么想了。 这男人戴着一幅黑框的平光镜,看样子他是想让自己的脸不那么直接暴露在人的视线下。但是这张脸,实在是…更关键的是这个男人的那种逼人的气场!让她都微微有些喘不过气来的气场! 于是她肯定,眼前这个叫萧天的男人正是传说中那个神一样的男人。< 041 一个电话 圈子里一直把这个萧天拿来和裘岩比,她一直都不屑一顾,但今天见到真人,她不得不感叹,这个萧天的确有资格和裘岩比。 可是这么一个神一样男人居然被周采月像呼喝小狗一样地喊“滚”?喊完他还没脾气,跑过来冲到她身边坐下来!这事太诡异了吧?难道这个萧天有被虐倾向? “刘琳是吗?”萧天开口了,声音冷得就像万年的寒冰。显然,他就算真的想要被虐也不是愿意被随便哪个人来虐的。 刘琳按下自己的激动,点了点头。 “萧董,幸会!” “玉林和裘瑞国际两家的事我知道,现在我问你一句,你打算怎么做?”萧天说完就冷冷地盯着刘琳。 刘琳那也是聪明绝顶的人,她从萧天说话的语气中听出了一丝别样的意味,这意味就是他并不是真的在问她她打算怎么办,而是在用一种客气的方式给她下最后通牒,如果她不乖,那倒霉的会是她。 刘琳很不明白萧天凭什么敢和她这么说话?连裘岩现在也只是在勉强和她对抗,双方都在拼对方先扛不住。虽然采月之前说的的确是事实,裘岩完全可以通过抬高成品价弥补采购价增加的成本,但这样做的结果毕竟是惨烈的。 难道你萧天真有上天遁地的本事,以为可以动动嘴皮就解决眼前的事?你真以为你是神了?就算你是神也得有人供着你才是神! “萧董,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您是想插手我们两家的事吗?” 萧天的眉皱了起来:“你们两家的那点破事我才没兴趣。现在的问题是刚刚你居然当着我的面要我的女人为了这么点破事就自愿毁容,这事我不能不管。” 采月一听眼就瞪了起来,扭过头冲着萧天张着嘴就又想开骂。萧天很不耐烦地就把她的骂给先堵了回去。 “有架回家吵,先把外人打发了!” 采月的嘴张了又闭、闭了又张,还是听话地闭了嘴。 “你的女人?”刘琳凌乱了。裘岩不是说周采月是他的女人吗?怎么萧天现在又说这个周采月是他的女人?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赶紧的,我时间不多,这事你到底想怎么着?算了,我没功夫和你废话,直接给你两个选择。要么现在你给裘岩电话,求他原谅你的毁约,你们玉林承担一切毁约的责任,以后继续保持和裘瑞国际的合作。要么我现在打一个电话,以后你们也就不用做这一块原料的生意了,彻底和裘岩一拍两散。你选吧。” 刘琳真是被萧天的话雷到了。这男人简直狂得逆天了! “萧天,我刘琳也算见过狂的,可也没见过像你这么狂的。你以为你是谁,你一个电话就想让我们的生意毁掉?我还真就不信这个邪了。” 萧天盯着刘琳看了两秒钟,然后微微点了点头,拿起手机真的开始拨起号来。 采月和刘琳一样也觉得萧天狂得可以,她想着萧天这是在玩阴的,和刘琳玩心理战。可是几秒钟后她和刘琳都发现自己错了。萧天是真的拨通了一个号码。 “老纪,玉林集团的那个批文是不是还有一个月就过期,明年要重新批了?…不用审查了,批过另一家,他们做这生意做腻歪了,脑子发热不想做了。…嗯,有空一起吃饭。哦,你这样,一会我挂了电话你就给那个刘琳打个电话,告诉她这事。嗯,没事了。就这样!” 就一个电话几句话,over结束! 十秒后刘琳的手机真的响起来了,来电显示“纪司长”! 刘琳的脑子混乱了,但她还是聪明地选择了不接。 手机不响了,刘琳的汗冒了出来。 这个男人真的是神吗?他究竟是什么人?这个纪司长为什么这么听他的话? 要知道每年他们为了顺利拿到那张批文,要费多大的力气呀!可是这个萧天仅仅一个电话,就几句话就把他们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打通的路子给堵上了? 在这样残酷的事实面前,她知道她必须服软了。 “对不起,萧董!刚刚是我不懂事,求您原谅我!再给我一次选择的机会可以吗?” 萧天没说话,一只手开始玩起手机来,手机在他的手掌中慢慢地打着转。 刘琳咬了咬牙,对着采月低下了头。 “采月,对不起!我错了,我刚刚的要求太过份了!请你原谅我!” 采月也是有些凌乱,脸上的表情有点傻。 “说吧,你要怎样才解气呀?”说这话的是萧天,他说话的对象自然是采月。 “啊,没事,只要问题解决了就好!”采月还在呆楞中没怎么反应过来。 刘琳听了采月的话立刻松了一口气。然后她也不等萧天的话了,赶紧拿起手机就拨通了裘岩的电话,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求着裘岩原谅。挂了电话,刘琳就用一双泪眼看着萧天。 萧天这才再次拿起手机再次拨通了纪司长的电话。 “老纪呀,不好意思啊,原来是我会错意了,人家还想继续做这块生意呢。啊,没别的事了,就这事!嗯,好,挂了。” 那头纪司长耸了耸肩,想必是萧天拿这事威胁人家美女了。就他那样的男人也需要靠这种手段搞定女人?纪司长乐了! 刘琳很识趣地先行一步了,把这里留给了萧天和他的女人。临走前她很乖地接受了萧天的警告:“我从来就没有介入过这件事。今天的事你最好烂在肚子里,否则事情的后果你承担不起,懂吗?” 刘琳走了,采月还是有些没反应过来,她的眼神有些呆滞。 做为商人,裘岩的财富和谋略让他在商场上可以纵横驰骋,但在这个国度,遇上像重要批文这种事,他也只能低头按潜规则办事。可是为什么同为商人的萧天一个电话就可以搞定这件事? “行了,外人走了,现在可以跟我回家算我们的帐了。”萧天扭头看向身边痴傻的女人。 采月脑子还是有点蒙蒙的:“算帐?算什么帐?” “你刚刚不是还当着外人的面叫我的名字喊我滚吗?”萧天的怒气再次上来,连韩露欧阳晴都很听话地不会在非正式的公开场合直呼他的名字。 采月这回总算明白过来了,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咬了咬唇还是厚着脸皮说道:“对不起!我刚刚不该那么没有礼貌。你可以不和我算帐么?” “不可以!”萧天一字一顿态度异常坚决。 采月早知道这个男人是一点亏都不肯吃的主。何况刚刚他还帮了她那么大的忙。本来今天出门就是打定了主意要来受人欺负的,只是现在欺负她的对象由刘琳换成了萧天而已。所以她暗下决心,就算他打也好骂也好,她一定做到百分百地骂不还口打不还手。 “这次是我欠你的。不管你想怎么骂我,我都忍了!”采月一幅大义凛然的样子。 “骂你,我为什么要骂你?”萧天倒有些反应不过来了。他只是想让她平心静气地像普通朋友一样地和他呆一会儿、聊一会儿就好。 “因为我刚刚叫你滚呀,你不就是因为这个才生我的气要和我算帐的吗?要不这样,我现在就滚!不在你眼前晃惹你生气了,可以吗?”说着采月就赶紧站了起来,一副趁机开溜的架势。 萧天被她这样的举动气得咬着牙笑了起来。 “周采月啊周采月,你真不愧是裘岩器重的好秘书!你这装傻充愣的本事真是越来越厉害了,连我都忍不住想对你膜拜膜拜了。” “什么装傻充楞?我没有呀。”这女人脸上立刻是一幅痴傻状。 萧天气得拿起桌上的筷子就朝她脑袋上招呼了过去。只是等筷子要落到她头上时他手里的劲收住了,只轻轻地算碰了一下那女人的头。 那女人见他胳膊肘抡得那么圆,吓得一缩脖子,眼睛都闭上了,只是没有用手抱头,因为她的一只手正在不停地挠着那处擦了膏体的皮肤,皮肤早就已经被她挠烂了,伤口冒出来的血抓得她几个手指都是,疼得她眼冒金星,可看来那痒更让她难受,以至于她更宁愿痛。 萧天发现不对,一把就拉过了她的手,看着那处原本白皙悦目的皮肤上触目惊心、惨不忍睹的伤口,他又是气又是心疼! “我说周采月怎么别人的话你都那么听?让你擦药你就擦药,让你滚蛋你就滚蛋!为了裘岩,你工作不要了,容貌不要了,贞…”他想说贞洁也不要了,但还是忍住了,只说出了“贞”一个字。 可是这一个字已经足够采月知道他想要说什么。 “滚——!”她就像一只被火烧了屁股的兔子一样眼睛红着,人也蹦了起来,只是她还是有些忌惮萧天和她算帐,虽然又喊了滚,但这回没敢喊萧天的名字。 萧天气得猛做深呼吸,等情绪稍微平缓一点才低声说道:“不想让我在这教训你,就乖乖地跟我走。” 通过上回大白天在马场车震的事,她是真的相信这个王八蛋可以当众做出任何骇人的事来,而且今天这事是她欠了他的情,所以她很听话地没有再和他顶杠。< 042 一了百了 反正是自动档,车上萧天一直死死地抓住她那支完好的手,不让她再去抓那伤口。很快她被萧天带到了一个离咖啡厅很近的高档住宅小区。 她满以为萧天说的算帐会是强迫把她带至卧室,然后又像以前一样地凌虐她。如果他要,她会乖乖地给他。因为经过多次的较量她已经很清楚,任何方面她都不是萧天的对手,与其又被他弄得一身伤被迫躲起来对妈妈对裘岩说谎遮掩,还不如就让他顺利得逞。 可是出乎她的意料,萧天只是让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然后迅速找出了一个医药箱,用消毒棉和消毒水给镊子消了毒,然后用镊子夹着新的消毒棉沾饱了药水。 “忍着点,会很痛!”他说完这一句不由分说抓住她受伤的手腕就用药水去擦洗她的伤口。 一阵钻心的痛楚让她忍不住就想把手抽回来,可是他紧紧抓住她的手,脸绷得铁紧地继续处理着她的伤口。剧烈的痛楚让她的手掌紧紧地握成拳手腕也有些发颤,但她不再挣扎,理智告诉她,她的伤口的确需要好好处理。 他的动作非常熟练并且利落,对伤口反复进行了消毒和清洗处理后,他立刻将她的伤口用纱布和医用胶带封住了。虽然伤口又痛又痒,但已经不像之前那么让她忍受不住要去挠了。 萧天处理完地上的医用垃圾后就微垂着头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了。她犹豫了好一会儿还是开口道了谢。 “谢谢你!” 这套房子是复式结构,虽然不像萧天的海边别墅那么高大上,但和海边别墅一样偏中式风格,地板和主要隔断都使用的实木材质。但她此刻根本没有心情过多地去关注房子的装饰与风格,因为此刻房子里的气氛很是压抑。至少五分钟过去了,萧天还是一言不发。 他很想和她平和地相处,哪怕只是像普通朋友一样聊一聊天。但坐下来他才发现他们之间好像已经不存在这种平和地独处的可能性了。他居然找不到什么话可以和她好好地说。他的心中一阵悲凉。 她不想继续与他这样相持下去了。对他,她有一种恐惧。 “不是要算帐吗?如果你不想算了,那我走了。”说完她站了起来。 他终于将头抬起,看着她。她眼底的神色很冷,脚底显出欲走的急不可待。他又是一阵难过:“我如果真要和你算,你承受得起吗?” 他的话没有丝豪威胁的语气,但她的身体还是不由自主地就抖了一下。他的暴戾她已多次见识过,她的确承受不起!这是一个有超强征服控制欲的男人。他想让女人完全臣服于他、完全无助地跪拜在他的脚下! 尤其是今天他一个电话就让纪司长乖乖听命,她相信他绝不可能仅仅只是一个普通的商人。他的真实身份和背景她越来越看不清,但有一点她确信,这样的一个男人如果想要对付你,你基本是逃无可逃、躲无可躲的! 她曾经那样痴狂地爱着他,但现在,她对他的恐惧仿佛已经超越了那虚幻的爱。她甚至在不久以前宁愿毁容也要摆脱他。 我不可以再这样下去了!她想。 “你不是总希望我向你开口服软、向你乞求么?我现在求你,求你放过我,求你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了。让我过回我平凡的生活吧!” 采月的话像一根利箭一样穿透萧天本已倍感悲凉的心。他双眼射出锐利的光,看着她问道:“你说什么?” 他一直极力地低调,一直极力地隐藏自己的真实身份。可是为了她,他一次一次突破自己的极限,一次一次和地方官场进行接触。 他怕她出事,怕有人欺负她,派人每天不间断24小时地保护她。她只要一出事他就不顾一切地飞奔到她的身边。他怕她害怕,默默地做着这一切却不敢告诉她一句。 她被人下了那么厉害的迷情药,宁愿咬破嘴唇、宁愿大冬天地往身上浇冷水都不肯开口求他一句。在马场她宁愿被马吓得晕倒也还是不愿服软求他。可是现在她居然开口求他了,求他放过她,求他不要再出现在她的面前! 这女人的心难道真的是石头做的么? 可她为什么对裘岩那么好?她为他愿意献上自己的贞操、愿意放弃自己的工作、愿意不要自己的美貌、一次一次地因为裘岩而在他的面前妥协。像个疵毛一样的她只要听到是为了裘岩一秒钟就可以变成一只乖顺的小兔子一般。 她的冷硬只是对着他!不管他怎么对她,她对他只有厌恶、只有轻蔑!她刚刚还对他说,和裘岩相比,他就只是一条虫! 怒火又开始灼烧他的心。他也站了起来,一步一步地逼近她:“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如此对我?” 他承认是他伤了她,对她做了畜牲不如的事,但那是因为她骗他在先,那是多么可耻的欺骗! 萧天的眼神一变采月就感受到了。萧天的话她听不懂,明明受伤的是她,为什么他的样子看起来倒像是她伤了他? 但萧天那令人恐怖的眼神让她害怕。她的心跳加快,一步一步朝沙发后的玄关处退去。一边退她一边想,我到底是哪里做错了,又惹得他如此生气。 “今天的事是你帮了我。你想我怎么谢你都可以。” 她想反正她和他也不是第一次了,也不怕多这一次。如果这一次献上后就可以彻底摆脱他,那她很愿意这么做。 她以为她这么说就算不能完全熄灭他的怒火,但至少她如此地做出妥协的姿态也应该让他至少不会过于暴虐。 但她想错了。 萧天听完她的话脸色不仅没有柔和下来反而越发扭曲,他甚至哈哈大笑起来。“所以你是打算再一次为了裘岩要献身给我了?”话音刚落他已人到近前。 她的身后是墙,她已退无可退。 吃过这么多次的苦头了,她也已经知道裘岩就像他心中的一根刺。这两个强势又好胜的男人彼此互相忌惮,她很清楚这个时候不可以再刺激他了。她再次深吸了一口气。 “和裘岩没关系,我是为了我自己!我知道你恨我骗了你,所以你要讨回这一局。你赢了,我斗不过你!这一次我是自愿献上我自己,只要你以后不再来找我的麻烦。” 他的双臂撑着她身后的墙,她被他有力的胳膊圈禁着,基本无法动弹。他就那么居高临下地望着她,两人身体之间没有距离,脸的距离也不超过十公分。 她害怕!十分地害怕!她听得到自己的心跳,明显加速的心跳让她觉得口渴,但她连添一下嘴唇的动作都不敢做。她现在完全体会到“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感觉是怎样的。 “你斗不过我?那你最开始为什么要掺合进来?为什么要欲擒故纵地接近我勾引我欺骗我?”他的脸再次往前,几乎就要贴着她了。 看来服软也没用,如此要强好胜的他还是记着曾经的仇怨,这仇怨她已无法解释。误会已成结局已定,她和他的对立已经无法改变。既然如此,那她能做的就只是坦然接受他一切的报复了。 她不再闪躲,她的双眼直盯着他的双眼,平静地问道:“事情已经这样了,我现在只想尽快结束这一切。你说吧,究竟怎样你才可以放过我?” 他见到她原本恐惧的脸色瞬间就平静下来。他是真的喜欢和欣赏这样的她,甚至她的冷硬虽然一再地伤他,他却也因为她对裘岩如此彻底又专一的深情而一边难过,一边又越发放不下她。 可是今天的事实在令他大受刺激! “我早就说过我不会再打扰你了,是你自己今天又搞出这样的破事来。你是不是疯了才做得出自愿毁容这种事来?你要疯是吧?要自虐是吧?好,那我就陪着你一起疯!周采月,你听着:我不会再放过你,哪怕把你圈禁起来我也绝不再放过你!” 她看到他的眼神再一次变了,变得微微发红。 “怎么,你又要开始折磨我了是吗?萧天,你最好今天就把我弄死,我也就一了百了、不用再受你那些零碎的折磨了!” 萧天的两腮绷得铁紧,她甚至听到他咬牙的声音,他的双目越来越红、脑门青筋直跳。 “想一了百了是吗?好,好啊,一了百了,我成全你!” 话刚一落音,她还未反应过来,他的右手手掌就已经圈住了她的脖子。 看着他近在咫尺的通红的双目,她的心底掠过一片悲凉。她曾经那么痴狂的爱终于就要灭没了,被他有力的手掌亲自掐灭!而这双手掌曾经带给她那样的温暖。 可是事情并没有如她预想中的发展。萧天那只有力的手掌虽然圈住了她的脖子,却挣扎着没有收紧。 他的手松开了,然后又无力地垂下。他看着她,虽然双目依旧通红,但已全无愤怒却全然是悲伤。 “为什么会这样?我们本该是互相关心和照顾彼此的才对,为什么会成现在这个样子?”他的语气迷茫而不解。< 043 何竟如此 她已顾不上听他说些什么了,只是下意识地用双手护住了自己的脖子,大口地喘着气,很是惊恐地看着眼前这个差点就想掐死她的男人。她是个正常人,是正常人就会怕死。 “帐算完了吗?如果没事了,我要走了!” 他看着她,她的眼中完全是陌生和对他的恐惧,完全没有一丝的温情。两人曾经有过的一切美好已成为永久的过去不可再追。 他们之间究竟是怎么一步一步走到现在这样的地步的?千头万绪、万股无奈,看着这个原本在他生命中应该占据特殊地位的女人,他居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难道、难道我们连普通朋友都做不成了吗?”压下种种的情绪,他只能说出这一句。至少在心里他不想把她当成敌人,哪怕她再怎么想要害他。 她再次听不懂他的话。他们是对立的敌人。事到如今,两人可以成为熟悉的陌生人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哪里还存在着做朋友的可能性? “萧天,我真的不想死在你的手里,我还有我的妈妈要照顾。以前所有的事就算都是我的不对,是我对不起你,求你原谅我,放过我吧!” 她又求他了,求他放过她! 可是这一次萧天不敢再发火了。她承受不了他的怒气!她虽然像一朵严寒中开放的雪莲,坚强又倔强,可她终究是一朵美丽又脆弱的花。他实在不能再任自己的怒气伤害她了。 两人面对面就这么样地僵持着。 她看见他的脸色转了又转,时而盯着她时而低下头。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她却觉得像过了一个小时那么久,手心和后背都是汗津津的。就在她想发狂怒吼他到底想对她怎么样时,他再次开口了。 “你我之间,何竟会如此!?”说着他再次低下了头。她觉得她应该在他此刻的身上看到了悲伤。 又过了一会儿他才再次抬头:“我是真的决定不再打扰你的,如果不是你要做出毁容这么惨烈的事来,我是绝对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的。你骗过我,我也伤了你。你我之间的恩恩怨怨或许真的已经无解。你不是想一了百了吗?我答应你,我会从此退出你的世界。我现在就送你回家!” 他说到做到,真的开车送她到了家门口。直到她人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在自己卧室的床上躺下来,她才相信这一回她是真的平安脱离了他的魔掌。她这才长出了一口气! 夜深了,萧天依旧一个人坐在书房的椅子上发着呆。书房没有开灯。 一个身影悄无声息地进了别墅,直接上楼敲了敲书房的门后推开门走了进去。 “天哥。” “你来了。”萧天将灯打开,在书桌前坐下。 “天哥,您怎么了?”一靠近萧天,海子就觉得今天的天哥和平时不一样。他跟着萧天有十几年了,他熟悉他的气场、熟悉他的一切。再一看萧天,他的脸色完全不似平日里一般淡然和意气风发,却是黯然神伤。 “把那女人身边的人都撤了吧。”萧天的声音不像是在对下属发布一道命令,倒更像是在自言自语。 “天哥,为什么?”海子担心起来。 “不为什么,都撤了吧!以后我不想再听到关于她的任何消息了。” “可是,万一她再遇上危险怎么办?” 萧天苦笑了一声:“现在在她心中,我才是她最大的危险!远离了我就是远离了最大的危险!” “怎么会这样?天哥,你们不应是如此的!” “你说的对,我和她不应如此。她不该出现在我的眼前,而我也不该走进她的生活。”萧天的双眼有些失焦地望着某处。 “天哥,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你们不应该像现在这样是一对仇人。有些话还是说开吧,您别再这么憋屈自己了。”海子觉得自己的嗓子有些发紧。 萧天微微地摇了摇头:“海子,我知道你的心意!天哥谢谢你!就让她平静地生活吧!我的世界和她的世界不该有任何交集。” “天哥…这对您不公平!”海子哽咽了。 “这个世界本来就是不公平的!本该我承受的让她承受才是不公平。我已经伤了她,如果再自私地想把她继续留在我的世界只会更加地伤害她。我不会再打扰她了,你也不许再去打扰她。上次那样的事我不希望再有第二次。” “天哥…” “好了,不要再提这件事了。黑龙社团的事怎样了?” …… 深夜采月再次从睡梦中惊醒,醒来后惊恐地摸着她的脖子,她梦到了萧天红着眼要掐死她的恐怖模样。 第二天是周日,她哪里也没去,不管是店还是和刘艳红合开的实体店的事她都没有过问。只是一个人坐在自己的房间愣愣地发呆。 妈妈很快就察觉到了她的异样。 “月月,发生什么事了?工作上有什么不愉快的吗?” 她如梦方醒,她忘了在妈妈面前掩饰自己的情绪了。 “啊,妈!我没事,最近公司的确发生了一些大事,老板很焦心,我的日子也确实有些不好过。” “你总是这样每天一天到晚地忙工作,什么时候才能考虑考虑自己的事呢?” “什么事呀?” “我的傻姑娘。公司有没有合适的男孩子你觉得可以交往的呀?”妈妈无奈地摇了摇头。 采月一听就有些苦笑了。 “妈,您能不为我的事操心吗?” “我就你一个女儿,我不操你的心操谁的心呀?你也就只我一个妈,我不为你操心谁为你操心呀?” “我知道,妈是最疼我的!”采月连忙装出一幅平时惯有的嬉皮笑脸的模样,搂着妈妈的肩开始撒娇。她必须把自己的真实心事掩藏起来。 妈妈疼爱地拍着女儿的手。 “月月,女人一生最大的幸福就是找一个真心疼爱你的男人!工作的事不是不重要,你要独立妈妈是双手赞成的,但独立和独身是两回事,明白吗?” “我明白的,妈。”她轻轻拽住了妈妈的衣角,妈妈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是她奋斗的力量来源。 “和妈说说,你想找个什么样的男朋友?” 采月脑子里第一时间就冒出来一张脸。但很快她又第一时间把那张脸赶出了脑子。 “我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呢。” “想想,好好想想啊!”妈妈每天见女儿把几乎所有时间都用于了打拼和工作,心中无比心疼。女儿的婚姻,对任何母亲都是最让人牵挂的一件事,尤其她还身患重症,不知道还能陪女儿几年。 妈妈的话让采月想起了那次在萧天别墅的对话,他笑着对她说为了不让人怀疑她真的是同性恋,最好还是想想择偶标准这个问题。 她再次把这些回忆赶出了她的脑子。 “妈,我答应你一定会好好想想的,可现在我只想一个人发发呆,什么都不想。这几天因为公司的事我脑子都快炸了。” “好好好,发发呆。人偶然发发呆也好!”妈妈慈祥地看着女儿,离开了房间,把空间留给了自己的女儿,让她尽情地发呆。 发着呆发着呆她就倒在床上睡着了。等她醒来时她觉得休息过后精神好象好了不少,就想让自己忙起来,忘掉一切让她烦心的事。 萧天说的没错,她和他之间恩怨已是无解,既然如此,又何必苦苦地想要一个答案?于是她走到桌边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工作。 登录工作邮箱,有好几封未读邮件。其中一封邮件好几g的附件首先吸引了她的注意力。她把鼠标停留在了那封邮件上,她很想知道这附件的内容究竟会是什么,居然需要占有这么大的空间。 点开邮件,正文内容很奇怪: “周小姐:您好!首先请不要害怕,我没有一点恶意。给您发这封邮件只是希望您能从中看懂一个男人真正的心意。请一定不要告诉那个男人你收到过这封邮件。千万切记!另:最后一个文件夹六个男人的姓名和身份分别是:…这几个人渣现在都已经成了太监。如果您有兴趣,可以上查一查这几个人渣后台的下场。” 扫描检测结果显示安全后她将附件下载了下来。解压完成,是一大堆文件夹,文件夹以日期命名,稍微留意了一下,日期都是相连的。打开文件夹,她吓呆了! 文件夹里全是她的照片,按照时间顺序排列着,从土地招标开标那天起直到她昨天和刘琳会面,没有一天间断过, 采月吓得缩了缩脖子。这几个月以来我都被人跟踪了,还被拍了这么多照片,我居然一点都没有发觉。 她打开邮件正文提到的最后一个文件夹,是六个年轻男子的大头照和两个男人往一瓶水里注射什么的照片。她再仔细看了一下,那张注水照片的背景好像是海景天酒店的客房,因为这家酒店客房的窗帘是海蓝色的,非常特别。 她仔细地在记忆里搜索了一下,认出其中一个男子就是她在圣龙吧醉酒后追赶欺负她的那个扫把头。其他几个她猜想应该就是另几个追她的人了,只是那时环境太黑她又太慌没看清。 采月起初看到这些照片时是如五雷轰顶,可是很快她又冷静下来。 关于这个下令跟踪她的人她最先想到的就是萧天。因为她曾经半夜被人掳到他的床上,又因为这段时间她一出事他就恰好出现在她身边。唯一合理的解释就是他一直派人在跟踪她。< 044 不同世界 她立刻上查询,前段时间火爆的侨东省反腐的新闻立刻跳进了她的眼中。她的头轰地一声响!是我误会萧天了吗?邮件作者说男人真正的心意是指萧天爱我吗? 不可能的,有哪个男人爱女人会这么样地爱?又是施暴又是跟踪!而且他不是昨天还说他要退出我的世界吗?既然这样,为什么还会有这封邮件? 这分明是萧天玩的另一个花招! 那六个人渣八成只是萧天手底下的小弟,奉了萧天的命来调戏我,然后他再来个英雄救美。一定就是这样!这帮人还真是有创意!连反腐这么大的事都拿来做玩女人用的噱头了。这男人还真的是个变态! 采月晃晃头把“萧天”两个字赶出了自己的大脑。她坚决不要让自己再陷进这个罗了!我只有小命一条,死过一次,够了! 她不再多想,开始回复其它工作邮件,又上自己的店浏览了一会儿,打电话给店运营经理提出了一些问题。处理完店的事,她又拎着包出了门,她要去自己和刘艳红合开的新店看看,她要让工作把她的脑子装满。 可是夜晚,当一切安静下来,萧天的人萧天的名字还是又钻进了她的脑子。如果那封邮件的内容说的事是真的,那表示什么? 她躺在床上脑子却是越来越乱!这事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都是一件极端恐怖的事! 如果是假的,那萧天显然就是一个超级变态无疑了! 如果是真的,那萧天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因为爱我?就算萧天真爱我,我也承受不起这么疯狂的爱! 这件事实在是太恐怖了!我不要再想了!采月觉得她要崩溃了! 周一,继续开始朝九晚六的生活。裘岩一到公司就把她叫进了他的总裁办公室。 “你找过刘琳了?” “没有啊。怎么了?”采月坚决不想裘岩知道她找过刘琳的事。 “没有骗我?”裘岩的眼中满是怀疑。 “我为什么要骗您?发生什么事了吗?” “刘琳这两天一直找我,求我原谅她,想要恢复和我们的合作。” “真的呀,那实在是太好了!那我终于可以松口气了,这段时间每天收一堆催命的函件,催得我都神经衰弱了。”采月装做刚刚知道这件事的样子,很兴奋的睁大了眼。 “这件事真的和你没有关系?” “当然和我有关系,要不是我对刘琳扔盘子这事就不会发生了。” 裘岩不再说什么了,但显然他对这件事有些起疑。 虽然和玉林集团的事就这样顺利解决了,但经此一事,裘岩还是让采购部降低了玉林集团的供应商等级,让采购部减少了从玉林集团的采购量,不足的部分从别的供应商处采购。他不会再把自己的脖子轻易交给一个让他不放心的供应商了。 下班时,裘岩递了两封邀请函给采月。 “下周的米兰时装节,我这有两张邀请函,你可以和你朋友一起去看看。” 采月惊喜地接过那两封邀请函,神情是明显的激动。 “您怎么会有这邀请函的?艳红早就想去看看这个时装周,可是没有邀请函根本进不了场。刘伯父做服装这么久了,他找了很多关系都没弄到呢。” 这种世界级别的时装周时尚圈里的人哪个不是削尖了脑袋想进去的? “我刚好有个朋友是这次时装周的赞助商,所以我让他给我发了两封邀请函。够吗?不够的话我让他再多发几封过来。” “够了够了!我让艳红和我们的设计师去看看。” “你不想去吗?” 采月有些为难地低下了头。这样规模和等级的时装周是世界性的盛事,机会如此难得她怎么会不想去? 可现在正是旧历年年底了,正是公司最忙的时候。而且裘岩现在不仅是中国区总裁,还是亚太区总裁,工作量更是成倍地增加。现在他的高级秘书除了她还要增加另一位,她负责大中华区的各项事务,另一位负责周边各国和地区的事务。平时倒还好,但在这样一个时候她如果离开一周时间,那会是一件不小的麻烦事。 “想去就去吧!一周假够不够?” 裘岩的大方让她大吃一惊。 采月低着头考虑了好一会儿这才抬起头来:“我不去了。我让艳红带上dv把现场的情况都录下来带回来给我就可以了。” 裘岩知道她顾虑什么,没再坚持,因为他确实离不开她。 “晚上一起吃饭好吗?” 她又低下了脑袋。 “别再拒绝我了!你需要一个新的开始,而我需要你给我更多的信心!” 她想起了刘琳说的,她能给裘岩什么呢?什么都给不了。他需要的是一个可以帮他分担重担的女人,而她只能是他的员工。 “裘总…” “叫我裘岩!” “我想,我想我还是叫您裘总比较好!我不想让我们之间的关系变得太复杂。” 裘岩的眼神明显是受了伤的样子:“采月,你还是不能忘记萧天吗?” 见到裘岩的难过她心里很有些不自在。可是这样的感情的确不是她预想中的爱情,她只想要一份平凡的爱情、平凡的幸福! “一直是您请我吃饭,今天让我也请您吃一餐饭好吗?” “什么意思?”裘岩眼中有一些不解。 “没什么。只是突然想请您吃饭。只是我请客的地方您可能会有些不适应。” “好,你想请我去哪?” 裘岩开着车按照采月的指点拐了不少弯以后来到了一个人群密集之处。这样的地方显然车是开不进去的。裘岩只好跟着采月下了车。 他看了一下这里的环境,这里看起来是一个集贸市场,卖什么的都有。中间不宽的道路完全被小摊占满了,行人只能肩挨着肩缓缓地前进,就连骑自行车的人都只能坐在自行车上一边踮着脚尖一边缓缓前行。 采月带着裘岩又拐了好几个弯才来到了一家小餐馆面前,看来这里就是她今天请客的地方了。 一抬头是破败的招牌,刘记餐厅。走进餐馆可以看到店的面积也不大,几乎谈不上什么装修,只有几张最普通常见的餐桌整齐地靠墙而设。正是吃晚饭的点,店里食客倒是不少,座位几乎都坐满了人。 这里的客人看起来都是一些普通打工一族,通常是一个人叫一份快餐一份例汤就简单地吃了。他们两人一进来就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因为他们与这里的格调真是有些不搭。 “哟,采月,好久没见你来了!你可是越来越漂亮了。”一个老板娘模样的中年妇人走了过来,笑容满面有些惊喜的和采月打着招呼。 “王姨,对不起,最近忙,也没顾上来看看您。生意还好吗?” “还不就那样!都是一些老食客捧场。想吃些什么?王姨请客!” “您总是这么客气,哪里能让您请。” “哟,这是你男朋友吧,长得真帅!配,和你真配!”王姨看到了裘岩。 采月脸微微有些红,“不是,我们只是普通朋友。”采月考虑了一下还是没有说裘岩是她的老板,因为那恐怕更容易让王姨多想。 裘岩先听到王姨的话很高兴,一听采月的话脸上就又有些落寞的样子。 王姨眼睛一瞧裘岩的表情就明白了个中情由。 他们点的菜很快就上上来了。三菜一汤:爆炒猪肚、藕丝肉片、蒜蓉青菜和海带排骨汤。这样的小店也就只有这样普通的家常菜。 裘岩和采月一起吃着,他想他明白了采月带他来这里的目的。 吃完一算帐,才一百多一点。 从小店走出来时,王姨冲裘岩眨了眨眼:“小伙子,采月是个好姑娘,加油!王姨看好你!”裘岩很真诚地报以一笑。 两人走出小店时天早就完全黑了下来。路边的小摊都点起了节能灯管。各种吆喝声和宣传的喇叭声把整条街渲染得热闹非凡。 街上还有不少露天的大排档,不少人坐在那种塑料的凳子上吃着麻辣窜和酸辣粉什么的街头小吃。空气中飘扬着各种味道。 两人在人群中小心地走着。 采月慢慢地向前走着,仿佛在回忆以往艰难的成长岁月:“我高中时在这家餐馆打过工,王姨很照顾我。我也在这条街上和他们一样摆过摊,和人为了一块钱二块钱讨价还价。虽然现在我已经不需要再在这里谋生,但这里是我成长的地方,有我很多的回忆,美好的还有不怎么美好的。” 裘岩嘴角一弯,淡淡地笑了一下:“所以你是想再次告诉我,我和你不是属于同一个世界的人,是吗?” 采月也是微微一笑:“不需要我告诉您,您自己现在亲身感受一下就可以知道了。” 裘岩又是微微一笑:“既然你这样说那我也和你说说我的故事吧。我的祖父是在战乱时逃到海外的。那时我的父亲才只有三岁。为了不饿死,什么工作他们都做过。 我看过祖父四十岁时的照片,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六十岁的老人,头发完全花白,头也是秃的,他过世时只有五十五岁。 到我出生时,裘氏已经有些小有名气了。虽然父母只有我一个孩子,但他们并没有对我娇生惯养。我很小的时候就需要靠自己打工赚零用钱。等我上大学时,连学费都是我自己打工赚的。 你以为我是含着金钥匙长大的吗?像餐馆洗盘子、服务生、推销员、给人递广告、卖策划方案这样的工作我都做过。” < 045 距离拉近 裘岩又是一笑,“你不信?像这种路边摊我也摆过。不过,在我们那对这个叫得比较文艺,叫街头艺术家。我在街头拉过小提琴。 我到现在还记得有一次我连吃饭的钱都没有了,我只能饿着肚子站在街上坚持着。偏偏那天突然还下起雨来。我没有钱只能站在雨里继续拉琴。一个路过的人或许见我可怜就给了我一美元,我用那一美元到麦当劳吃了个汉堡,回到宿舍就病了。但即使是这样,我发着高烧还是要出来自己工作。怎么样,还想不想和我比一比悲惨成长史?” 见到采月吃惊的表情裘岩忍不住拍了一下她的脑门儿:“真是个傻姑娘!你以为我不知道真正的生活是什么样的吗?我吃过的苦绝不会比你少!” 裘岩的笑容微微收敛:“所有的人都以为我是含着金匙出生的,但我的童年和青少年却比许多人都要过得更加辛苦。等我从商学院毕业就直接接手了家族的生意。父母只有我一个孩子,所以我很早就知道自己的使命。我没有选择,只能承担。现在你还担心自己会嫁一个二世祖的败家子吗?” 黑暗中采月的脸红了。 裘岩拉住了采月的手,没有再放开。 “采月,相信我,我是真的爱你!是把你当成我未来的妻子那样地来爱你!我亲身感受过为了一日三餐而辛劳的悲苦,我知道为了生活而奔忙的无奈。所以我只会因此而倍加珍惜和爱护你! 你忘不了萧天我会等你。直到有一天你真的知道我才会是那个可以给你真正幸福的男人!答应我,试着放下你的那些顾虑和怀疑,对我敞开你的心,让我进入你的心中。让我照顾你、好好爱你!好吗?” 一股感动在心底涌动,眼泪在采月的眼中转起圈来。在拥挤的人来人往的人群中,裘岩轻轻地将采月拥入了怀中。 这一次她没有再拒绝,没有如以往一般只是被动僵硬地承受裘岩的拥抱,而是伸出双臂轻轻抱住了裘岩的腰。 在裘岩的怀中,她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暖和平安,淡淡的却是很窝心的。那是一种混和着安全、感动和淡淡的爱恋的感觉。 直到有人在耳旁不远处“嗨嗨嗨”地连嚷了三声,两人才扭头一看,一个看起来像小摊贩模样的人推着三轮货车到了他们近旁,两人才反应过来他们挡了人家的道了。 彼此四目相对尴尬又含着一丝温馨地一笑,两人拉着手让开了道。 “我觉得这夜市小店的饭菜味道真的很不错。虽然刚刚才吃完,但我的味口真被调起来了。我们再一起去吃点别的?”裘岩先开口打破了这种尴尬。 “还真是!走,我知道这里有一家的麻辣窜特别好吃,在这里摆了好多年了。” 两人穿过人群一起到了一个街边摊,小吃车上有几个大字“陈记正宗川味”,果然这一家的食客特别的多。 “陈叔,好久不见!给我上四窜油炸面筋,两窜藕片,四窜鸭舌。” “采月。你可好久没来了。哟,你男朋友?”看来采月和这位陈叔也很熟。 “不是,是我朋友!”采月和刚刚对王姨否认她的猜想一样,也对陈叔否认着她和裘岩的关系。 裘岩心里有些难过,但还是和采月一样热情地和陈叔打着招呼。 鼻子里是浓浓的一股麻辣窜的味道,因为是冬天,涮锅和面前每位食客的碗里都飘出袅袅的白气。耳边是街道上各式各样热热闹闹的叫囔声,还间或夹杂着自行车的铃车和各式机动车来来往往的声音。 两人找了两个紧挨着的坐位在塑料凳子上坐下来。因为地方很狭窄,两人都没有办法完全舒展开身体,微微地夹紧双臂才勉强可以和邻座的人和平分享有限的空间。 眼前的桌子满是油腻,桌上是他极少见的看起来不怎么卫生的一次性筷子,还有不少装着各种调料的瓶瓶罐罐。地上满是一次性筷子的包装塑料纸和别的垃圾。 这里的环境和平时习惯了的高档餐厅实在是天壤之别。但只要是和她在一起,裘岩就觉得这里充满了生活的地气和浪漫的气息。一切因为有她,都变得特别的充满了情调。 “你在国外一定没吃过这个吧?”采月兴致看起来非常地高。 “没有。不过看起来味道很不错呢。” “当然。我最爱吃陈叔这里的油炸面筋了,每回来我都要点这个。来,你也尝尝。”说着,采月把一窜油炸面筋放在了裘岩面前的碗里。 “嗯,果然不错!好吃!再来两窜吧。” “你也爱吃吗?陈叔,再来四窜!”采月一听越发高兴了。 “我才要的两窜呀。” “我也要两窜,正好四窜。” “你什么时候变这么能吃了?我可从没见过你味口这么好过的。”两人刚刚才从餐厅出来,现在又接着吃,这的确需要很好的胃口。 “好吃!太好吃了!这么久没吃了,今天一吃就刹不车了。”采月一边埋头在碗里一边解释着。 陈叔把四窜油炸面筋涮好拿了过来。 裘岩全部加进了自己的碗里。 “你干嘛?那里面有两窜是我的。”采月不乐意了。 “你胃不好,不可以这么暴饮暴食。你前段时间一直吃得少,现在突然这么吃胃会受不了的。” “可是我想吃。”采月有些委屈地瘪起了嘴,口里还咬着筷子,一双眼睛可怜兮兮地望着裘岩面前碗里的油炸面筋。 这是裘岩第一次看到采月在他面前露出这么委屈的样子。他挣扎了好一会儿,这才拿了一窜面筋放入采月的碗中:“那就再吃一窜。” “两窜嘛,我保证这是最后两窜。吃完你说什么我都听你的。” “你确定?”裘岩用一种奸计即将得逞的表情盯着采月。 采月立刻收到了这里面的信息,很老实地垂下了脑袋:“一窜就一窜吧!” 裘岩眼中希望的光立即被失望取代:“你就这么不愿意做我的女人?” “嘿嘿,我只是觉得你说得有道理,健康重要,健康重要!”她只顾埋头在碗里奋斗,不敢看裘岩。 “如果你在别的事上也能这么容易被说服就好了!”裘岩的语气悠悠的。 “嘿嘿,好吃!真是好吃!下回还要来吃!”她依旧只是装傻地大口吃着碗里的窜窜。 裘岩无奈地挑了挑眉。 吃完麻辣窜,两人都有些撑着了。 “你对这里熟,这里有什么有趣的地方吗?你带我去看看。今天吃得太饱了,需要走走消消食,要不今晚铁定睡不好。” “容我想想啊。”采月想了好一会儿,然后眼睛就一亮:“还真有一个地方,我好久都没有去过了,现在想起来还真是怀念呢。只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不知道那里变了没有。” “哦?你勾起我的好奇心了,说走就走!” 两人走出了这条拥挤的夜市街,没有开车,一路步行慢慢往前走。逐渐地身边的人和车越来越少,也越来越安静。大约走了二十分钟后,两人来到了一所学校门前。 在传达室登记完后采月带着裘岩进了学校。虽然吃麻辣窜时她依旧没有同意和裘岩是恋人关系,但两人经过这曾经在她成长记忆中最熟悉的一幕经历,她还是觉得她和裘岩之间的距离在迅速地拉近。 “这里是你的中学学校?” “嗯,我初中和高中都是在这里读的。”或许因为裘岩主动对她提及了他的成长,投桃报李,她也带他来到了她曾经成长过的地方。 两人一路走着,校园里很安静,不少教室都亮着灯,那是上晚自习的学生们在学习。 采月把裘岩带到了一个操场。 “这里变化真大!我在这里上学时操场上还都是砂石地,现在却都换成塑胶地面了。以前观众席都是水泥砌的台阶,现在却都安了一个一个座椅了!一切都变了,物非人也非!” 在操场边的观众席上采月找了个地方坐下来。然后她就像陷入了往事中一般静静地看着面前的操场。 她静静地看着操场,裘岩却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她。 “我在这里度过了我人生中最艰难的几年。”采月开口了,语气有些悠远的意味:“我记得那年我刚上高一,那一天我知道妈妈患了尿毒症,就一个人来到这里,坐在我现在坐的这个位置大哭了一场。哭完我就下到操场开始跑步。 以前叶叔叔为了锻炼我的耐力总是要求我每天必须至少跑1公里,可我嫌累,功课又紧就一直是三天打鱼两天晒。但从那天起,我知道我不可以再怕累了,因为我没有怕累的资格,因为我将要成为妈妈的依靠。” 裘岩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当初他和萧天一样因为怀疑采月的身份,所以对她都进行过一翻调查,对她的成长经历多少是了解一些的。 “从那天起,我每天放学后都会来到这里跑完1公里才回家。我从小身体就弱,1公里的距离对我而言是一个巨大的挑战。最开始我都是走完大部分距离的。 那时追我的男孩子很多,我很烦却又无可奈何。但那天起我想到了一个拒绝的办法。我放出话,如果谁可以高中三年陪着我每天跑完这1公里,那么高三结束时,我就答应他做他的女朋友。”< 046 不灭记忆 采月笑了起来:“您这么聪明的人怎么会问出这么个问题来?” 裘岩一听也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果然是关已则乱!你现在不还是一个人么?” “最开始信誓旦旦地说要陪着我跑到底的人有很多,那时校园里的人简直都把这个当成了段子在传。一个学期后就只剩下了一半人。一年后,只剩下了三个人。到高三要准备高考时,就只有我自己一个人了。 所以那时起我就懂得了一个道理:爱不是一种感觉,爱很具体!需要忍耐、需要代价、需要等待。但真正能做到这些的没有几个。” 裘岩盯着采月说完这些话,这才开口:“所以这就是你今晚要告诉我的第二句话是吗?现在你想像高中时代那样也来考验一下我的忍耐和付出?” 她摇了摇头:“我本来也没有想到要带您来这里。只是您说想去一个有趣的地方我就忽然想起了这里。” 裘岩沉默了一会儿,“我一提有趣的地方你就带我来了这里,这里是不是还有你没讲的故事?既然这里让你对爱情有了如此理智的看法,那为何你还会连萧天一面都没有见过就爱上了他?” 采月低下了头,裘岩的确聪明,在他面前,她很难瞒过什么。过了良久,她还是开了口。 “这里的确发生过让我无法忘却的事。我和萧天第一次见面就是在这里,只是我没有见到他的全貌,只看到了他的一双眼睛。或许他注定就是我生命中的一个劫,这就是所谓的‘在劫难逃’吧?”她苦笑了一下。 裘岩难以置信地看着她:“就因为一双眼睛你就爱上了他?” 她鼻子一酸,眼睛望向了别处。曾经这是她心底最美好的珍藏,可是现在却是她最想逃避的记忆。 她不想再去想七年多以前的那个夜晚,可是现在她就坐在这里,就坐在遇见他的位置,她怎么做得到不想? 那时她才刚上高一不久。那天中午她趁妈妈睡午觉时偷偷地拉开抽屉看到了妈妈的诊断报告。报告上那无情的诊断结果让她如遭雷击一般。 妈妈既然不告诉她,她自然也不会让妈妈知道她已经知道了她的病情。她如常一般地按时去了学校。只是整整一下午她都不知道课上老师讲了些什么。 晚上正好是一个全年级的化妆舞会,她是舞会的主要策划和组织者,自然不能不到场。她还记得那晚她的面具是一个很漂亮的蝴蝶面具。那面具可以遮住她的上半张脸,面具的周边镶嵌着漂亮的亮片,还装饰着美丽的彩色羽毛。 当舞会按既定程序顺利进入正场,她提前退场了。她连舞会的服装都没换掉面具也没撤下就直接一个人在夜色中走到了操场。 她坐在现在的位置上嚎啕大哭。她觉得她的世界就像眼前的黑夜一样暗无天日。她觉得好无助、好绝望! 她以为这么晚了,这里一定不会有人。可黑夜中却常常在暗处潜藏着罪恶。两个社会青年在操场的角落里分着脏,听到了她的哭声,偷偷地把她包围了。当她意识到危险时两个人已经同时扑向了她。 她还未从伤心中走出,恐惧却再度临到她。她大叫一声拔腿就想跑,可是却来不及了,一个社会青年抱住了她。她大声地喊了声“救命”然后嘴就被社会青年的手捂住了。 正在她极度恐慌时一个黑影仿佛从天而降一般落到了她的身边。两个社会青年像沙包一般被扔在了远处的地上。黑影慢慢地走到了那两个人渣身边,安静的夜色中她听到了骨头被生生折断的声音和两人惨烈的哭嚎声。 黑影再次回到她的身边。她带着恐惧看向他,她惊讶地发现这黑影居然戴着面罩,整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黑影没对她说一个字,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虽然只是一双眼睛,可是月色下这双眼好迷蒙、好漂亮!这双眼是一双极少见的凤眼。可是更吸引她的是这双眼的眼神。 直到现在她也忘不掉那眼神。一丝冷冰中却蕴含着水样的柔情,迷蒙中又有挣扎和剧痛。 黑影伸出手像是想去摸她的脸,也或许是想取下她的面具,可是手伸到一半却停住了。 他离她好近,她也有种冲动想去抚摸那黑影的脸。 黑影还是没有真的触碰到她,他转身要离开。她想追上他却“哎哟”一声摔倒了。她刚刚挣扎时因为太慌张脚崴了。 他转过了身,默默地抱起了她,把她放在了水泥台阶上,然后脱下她的鞋为他按摩。 他的手并不柔软,可以感觉他的手掌有一层不算薄的茧。可是她的脚被他的手握住,那是一种暖暖的被呵护的包裹。一种萌动仿佛从脚底更仿佛从心底涌动。 她的脚崴得并不厉害,他为她按摩了一会儿后她就觉得脚没有问题了。 他还是抱起她,一个台阶一个台阶地走到了操场的平地上。她被他有力的双臂抱着靠在他的怀中,可以听到这男人有力而规律的心跳声。那一瞬间,她的心跳有些失了节律。自从父亲过世后她再次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和安全感。 她羞涩地抬起头,有些贪婪地看着月光下这张蒙着面的脸,尤其是这双眼。这眼就像黑夜中的晨星一般照亮了她当时昏暗的世界。 到了平地上他才看向怀中的她,仿佛在用眼问她:“可以自己走吗?” 她很快收到了他双眼带出的讯息,她很想说“不可以”,但从小不习惯撒谎的她还是如实地说道:“我自己可以”。 他放下了她,亲眼看到她可以如常一般地走路就冲她点了点头。然后就转身离开了。离开前他一只手一个将那两个社会青年拎走了。 自始至终他没有对她说一个字。 他的身形修长而美好,他的手臂健壮而有力,他的眼神忧伤多情又阴郁沉着,他的怀抱温暖而又安宁。 她痴傻而留恋地看着他迅速远去的高大背影,一种怅然充斥她的心头。但她不久前的绝望和无助却减弱了许多。 夜幕下,她在操场上先是缓慢地走、然后是慢慢地跑起来。她不再像以前一样偷懒,除了学习她还开始和叶叔叔努力学习擒拿和博击。 那个夜晚以后,那个身影尤其是那双眼就成为了她笔下永不厌倦的风景。他不是如一般少女心中的白马王子,却是一个地道的黑面侠,一个一直停留于她心中最柔软角落的黑面侠。 采月说完就沉默了。裘岩听完采月这段迷蒙的往事,也沉默了。 “为什么你这么肯定那个人就是萧天?”过了许久裘岩才问道。 “那一阵子本市的灌水论坛上有不少关于蒙面黑侠深夜救人惩恶的贴子,大多数是当事人自己或是亲朋好友在获救得助后所发的贴子。以前我不信,觉得很荒唐,但那晚以后我信了。 后来我们组了一个群想要寻找这位黑侠。有人提出各种猜想,其中一种就是萧天。那时铁帮的名气刚刚开始形成,有人说铁帮是黑帮,也有人说铁帮是个正义团体。 我们班有一位同学的表哥正好就是铁帮成员。我找过那位表哥请他吃过一餐饭,从他那里了解了一些铁帮的事。虽然我并不完全懂,但我知道一点,铁帮就是铁帮,不像上传的那么坏,却也并不那么好。 我一直没有机会再见到那位黑侠,但我感觉萧天确实很可能就是他!后来铁帮名气越来越大、再是云天集团成立,我在上找了很久终于找到了一张有萧天参加活动的现场照。 照片上只有他的背影,这背影和那晚的蒙面人很像。那时我越发肯定,那晚的应该就是萧天。直到那晚在晚宴上我亲眼见到他,我看到了他的那双眼睛,我基本确信那晚的黑侠的确就是萧天。” 采月的话让裘岩陷入到回忆中。当初他初到国内就派人调查了萧天和其他几个他划定的对手资料,拿到资料后他立即就把萧天定成了自己现在及未来最强劲的对手。 他的铁帮的确如采月所说有不少传奇故事。帮内成员彼此拥有深厚的情义又有着高度的纪律约束和利益约束。当初萧天进军建材业时,他们仿佛真如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帮着萧天一个县市一个县市地拿下当地的市场,迅速地建立起属于他们自己的商业帝国。 这样一个只能存在于传说中像迷一样又像侠一样的男子,对任何豆蔻年华的少女都会具有无语伦比的魅力。 裘岩的脑中现出萧天的脸,“萧天的眼睛的确很特别,连我都认为他那双眼有一种让人迷恋的魔力,就像你的眼一样。” 说完裘岩又深叹了一口气:“我原本只是用化妆舞会比喻你对萧天虚幻的想像和爱慕,没想到你和他的故事果然就如一场真正的化妆舞会。难怪年会上你会把那首《化妆舞会》唱得那么凄婉。” 采月惨然地一笑,年会上裘岩的话说得没错。萧天只是她一个虚幻的梦。 既然七年半前她选择了与残酷的命运对抗,那么七年半以后的今天,她更要奋力博击!究竟是命中注定的在劫难逃或只是虚幻的镜花水月,她要让自己尽快有一个了断。< 047 依旧在意 裘岩的双眼看向操场、又看向操场上方的星空。 “如果萧天果真是你生命中逃不开的劫,我愿意帮你逃过这一劫,即使最终你还是不选择我。” 她扭头看向身边的裘岩:“为什么?” 裘岩收回遥望星空的双眼,也扭头看向她。 见到她眼中的不解,他有些苦笑,有些无奈:“因为你也是我生命中的一个劫,只有帮你过了萧天这道劫,我才能过了你这道劫。” ====== 在临近春节时本市迎来了今年的第一场雪。这场雪来得比往年要晚了许多,却下得异常的酣畅。这从天飘落的雪,使本市呈现出一片银妆素裹、纯洁得不似人间的美景。 这场雪也让许多人的心情都跟着大好。尤其今天是周五,让上班一族的心情格外地释放,说句应景的话真算是良辰又遇美景。 自从那个痛比悲惨成长史的夜晚过后,采月与裘岩的关系也如这场雪一下子改变了城市的灰暗淡漠一样,变得很有些小暧昧起来。两人常常会当着公司里人的面不自觉地就四目相对,然后就是相视一笑,虽然她依旧还是只肯叫他裘总不肯叫他名字。 在这样一个雪花纷飞的浪漫之夜,裘岩当然是要约采月一起共度周末时光的。两人进了一家很雅致的中餐厅,选个了靠窗的座位坐下。 “你母亲的身体最近怎样?” “还好,但是总体来说妈妈的一些身体功能指标正在慢慢变坏,医生建议最好尽快做肾移植手术。” “既然这样为什么不尽快手术呢?手术的费用对你应该是没有问题的,是肾源的问题吗?” “嗯,我偷偷做过配型,我和妈妈有一项关键性的指标并不匹配。还有,妈妈一直抗拒做肾移植手术,她很固执,我还要想办法慢慢做通她的思想工作。” “你母亲的思想工作我帮不上你太多,但手术所需的肾源,我可以和我在一些机构认识的朋友联系,优先为你母亲安排。” “真的吗?”采月一下子兴奋起来。 “当然。如果国内不行的话,我也可以尝试和国外联系。你知道在国内对器官捐献还是很保守的,很多人通常是不愿意捐献的。但在国外这种情况就会好得多。” “那麻烦裘总了。”采月很衷心地感谢裘岩,这个问题一直困扰着她,让她觉得很沉重。 “采月,在公司你可以称呼我裘总,但私下里,你可以不这么叫我吗?” 这已经至少是裘岩第三次要求她直接叫他的名字了。虽然她和裘岩之间抱也抱过、甚至裘岩也吻过她的额头,但她就是一直没有在称呼上让步。因为那意味着她就真的认可了她和裘岩之间不只是老板和秘书的关系了。 她不知道该如何回复裘岩。她觉得她不能再拒绝裘岩了,但在心中她依旧觉得有一丝东西牵绊着她让她很难真的和裘岩跨出这一步。 她的眼睛朝窗外洁白的世界瞟去。 窗外白色的雪在都市夜幕的霓虹下,如梦幻一般的变幻着颜色,看起来是更炫目了,只是也失去了那纯粹的白。而采月却觉得雪只有那单一而纯粹的白才是最美的。 看着眼前的采月在听到自己的要求后却突然走神了一样,裘岩心中有些酸楚。 都说失恋使人成长。才几个月的时间,眼前的她就好似如蛹化蝶般地完成了一次蜕变,褪去了一些青涩,而多了一层让男人心动的女人韵味。又如同璞玉经过打磨除去了外面的杂质,露出了里面那丝令人心动的暖色。 裘岩觉得自己越来越深地被她吸引着。 “采月,你怎么了?” “啊,没什么!”采月的心神被裘岩唤回,她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然后又加了一句:“对不起,裘总!我刚刚有些走神了!” “看来你还真是没有把我的话听进耳朵里去。我刚刚说的是:以后私下里请你直接叫我的名字。” 他看出了采月的挣扎,但他不想她总是落在犹豫不决中。她是一个有决断有勇气的女人,对这样的女人逼得太紧会让她反感,但一味迁就更不是办法。 采月垂着头,她有些不敢看裘岩的眼。 “裘总,我不想骗您,我的确还忘不了萧天!所以我不能答应您的要求。因为那对您不公平,也会让我自己觉得我是个用情不专的人。” 裘岩对她的回复显然并不觉得意外,很快就接了口。 “采月,我一直没有避讳过我爱你,但是我会绝对尊重你。在我这里,爱我或不爱我,你永远拥有百分百的自由。但我们之间难道成不了爱人就连普通朋友都不能做吗?即便是普通朋友直接称呼我的名字也是应该的。所以我想我的要求应该不会让你感到为难才对。” 采月实在找不到别的理由来拒绝裘岩了,而且她想她确实也是不应该再困于与萧天的困局之中了,她觉得她真的应该要放下了! “好!”她终于轻轻地吐出了这个字。 裘岩终于等来了采月的这一声好,他脸上欣喜的神色溢于言表。他觉得因为采月的这一个“好”字,今晚足可以称得上是一个很美很浪漫的夜了。 “你好像很喜欢雪,是因为雪的洁白和美丽吗?”裘岩想起路上采月看到雪景时那兴奋的样子。 “我想不喜欢雪的人应该不多吧。” “为什么会这么认为呢?” “我从小就不觉得这个世界是完美的。这个世界有太多的苦难,人心有太多的丑陋。但是在洁白的大雪覆盖的世界里,好像一切都变得美好了。 当雪片从天空悠扬而下,就算再短暂也没有人会否认她的美。 她以如此浪漫和温柔的方式将世界装扮得如此美丽,无声无息却又有情有色,不知不觉间这世界就变得和她一样纯白美好了。整个过程都是那么安静和美丽,那么优雅和从容,那么地让人享受!” 她的眼再次看向窗外,眼中带着一种向往和迷蒙。 裘岩再次陷入呆滞中! 他觉得此刻最美的根本不是什么雪景,而是眼前这个尤物! 突然采月迷蒙的眼神变得有些惊慌起来。裘岩立刻顺着采月的目光望去。不远处一男一女正并肩朝他们所在的中餐厅走来。 让采月惊慌的原因无它:那正走过来的一男一女,男人是萧天,而女人是欧阳晴。 裘岩的心再次被刺了一下——她见到萧天依旧会如此地惊慌! 萧天今天穿了件黑色的羊绒风衣,一条浅咖啡色羊绒围巾搭在脖子上,很随意着垂着。他一边走一边和欧阳晴说笑着,并没有留意到不远处的采月和裘岩正看着他们。 他似乎十分偏爱深色尤其是黑色,每次见到他时他的着装大部分都是黑色,车也都是黑色的。在采月的印象中,她第一次去萧天别墅时见到正在弹琴时的那个萧天是她唯一见到的一次他穿白色衣服的记忆。 采月收回自己的目光,开始快速调整自己的情绪。 裘岩突然不动声色地伸手拉过她的手握着,递到自己的唇边轻轻地吻住。她一下没反应过来,有些惊讶地看着他。他的目光从她的手移向她的脸,微微一笑,然后柔声说道:“别怕,有我在!” 她的眼中差点涌上眼泪。为什么对他我依旧会如此在意?我和他在一起明明总是争执和伤害,和裘岩在一起却总是平静和感动。明明是爱错了,为什么还是要放不下? 泪光终于还是蒙上她的双眼,让她本就美丽无比的双眼更加动人心魄! 脚步声和一男一女低低的说笑声从身后传来。采月的眼睛努力向天花板看了看,让泪光缓缓收回眼中。 这样美丽的夜晚,人都愿意看着窗外的美景用餐。萧天和欧阳晴也不例外,径直就朝着采月和裘岩就餐的位置走过来,因为他们的座位正是靠窗的。 萧天首先看到了裘岩,一秒钟后他认出了裘岩对面正背对着他的女人是谁。他怔了一下,然后也和裘岩一样,他的心也被刺了一下:她的手正被别的男人握着亲吻! 裘岩的目光随着萧天的走近由采月转向萧天。 “萧董,真巧!在这里也能遇到您和欧阳小姐!” “裘总,我们一直都是这么有缘份的。”萧天很快收回了自己的惊讶,也很热情地笑着和裘岩打了招呼。 采月也已经站起并转过身来,她的脸上已经没有了惊慌,有的只是从容与让人惊艳的微笑。 “萧董,晚上好!”采月打完招呼,主动向萧天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今晚的她身着一件纯白的高领紧身毛衣,极珍贵的黑珍珠毛衣链挂在胸前,使她原本就玲珑有致的身材显得越发诱惑难挡。长发披散着,发稍微微烫卷,与刚遇到她时相比,现在的她要成熟而妩媚了许多。 “采月小姐,晚上好!”萧天也微笑着和采月打了招呼。 “天,这位美丽的小姐是……?”欧阳晴和萧天一样并不常出现在商业性的应酬场合,自几个月前与采月在晚宴上见过一面后,她和采月再未曾谋过面。< 048 场面尴尬 采月很悲哀地发现她因为欧阳晴口里的这一个“天”字心里颇不是滋味。这样的发现令她很觉沮丧。 “晴晴,这位是裘总非常看重的秘书,周采月小姐。” “你就是周采月!早就听露露提起,说最近圏子里多了一位惊艳的美人,迷得堂堂裘瑞国际中国区总裁裘岩神魂颠倒!今日终于有幸一见,果然是我见犹怜!”欧阳晴眼里满是对采月的欣赏。 “您就是欧阳晴女士对吗?我对您真是久仰大名!相比电视里的您,您本人更漂亮更迷人!但我还是要说,我非常喜欢您主持的节目!”采月这是在赞美欧阳晴内外兼修、美貌与智慧并存。 “裘总,采月小姐不愧是您的秘书!相信她在您身边一定如您的左膀右臂,为您助力不少吧?” “呵呵,诚如欧阳小姐所言,我现在的确离不开采月。”裘岩说着就再次拉起了采月的手,然后紧紧地握住。 瞟了一眼两人紧握的手,萧天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 萧天和裘岩一直以来在商界都是齐名的英豪才俊,今天又是如此地巧遇,实在没有理由不坐下一起用餐。 四人面对面坐下。裘岩和采月相伴坐一边,萧天与欧阳晴相伴坐对面另一边。 “裘总,我听说前段时间在商会迎新会上,您曾当众给采月小姐戴上了订情戒指。今天我们巧遇实在是一个难得的机会,是否可以让我也欣赏一下这枚传说中拍价1314万的浪漫又璀璨的粉钻订情戒?” 欧阳晴的问题让面前除她以外的其他三个人立刻都陷入了尴尬和郁闷之中。 裘岩很早就留意到采月手上的戒指不见了,但事关萧天,所以他一直没有问起采月戒指的去向。可是不管怎么说那枚戒指名义上是他与采月的订情戒,现在欧阳晴提出想看却不见了,他的面子怎么挂得住呢? 关于这枚戒指,采月觉得裘岩完全是被无辜卷进来的。裘岩不问她自然也不会主动和裘岩去提她还戒指的事。现在当着一个名义上和一个实际上送戒指给她的人,她该如何回复欧阳晴才好呢? 萧天是戒指的实际拍者,1314万的戒指送出去又被人用快递退回来,一个普通人都受不了,何况是萧天这样一个掌控欲极强的男人,不尴尬才怪。 但这其中的一切曲折欧阳晴完全不知情。此刻她一问起,三个人都同时露出了怪异的表情。这让她立刻觉得情况有些不对。但这一切只在瞬间发生,三人都很快调整了自己的状态。 “嗯,欧阳小姐,真对不起!那枚戒指太昂贵了,我实在不习惯天天戴着,觉得怪别扭的,所以不是什么特殊场合我就摘了。如果下次有机会,我一定让您一睹为快!” 采月也只能这么扯谎了。她总不能当着欧阳晴的面说那戒指是萧天送的,她又还给萧天了。下次有机会谁知道是什么时候,何况下回欧阳晴记不记得这事都难说。 “呵呵,采月小姐你还真是个很特别的人,难怪裘总这颗钻石心会独独因你而开。”采月的气质的确是有些不食人间烟火,看得出她对这些珠玉之类的死物兴趣的确是不大。所以欧阳晴对采月的解释居然没有太过怀疑。 本以为这个尴尬问题这样应该就可以翻过篇去了,没想到某人突然来了这么一句:“采月小姐这样做就不怕伤了裘总的心吗?那可是你们的定情之物!” 说这话的是萧天,而且他的语气一点不似在开玩笑。 这下场面是越发尴尬了。 采月退还戒指一直是萧天耿耿于怀的事,他的那次醉酒就是因为这件事而被引发的。他口里说采月伤了裘岩的心,事实上是因为采月退还戒指实在伤了他自己的心。 萧天的话让采月很无语又很为难! 说只要她和裘岩之间感情真就不在乎这些外面的东西?可她和裘岩又不是真的恋人关系。但说她不在乎裘岩的态度和感受?那更不行! 但是沉默显然也是不太合适的,于情于理她都应该对萧天的话做出适当合理的解释,甚至是适当的回击,因为萧天的话明显太伤裘岩的尊严了。 裘岩很不高兴但更多是尴尬! 这戒指的确是他当着众人的面送给采月的定情之物,但是他又实在知道采月对他并没有他想要的男女之情,她的感情都用在了萧天身上。这是最让他感到伤痛却又最无奈的事。所以对此他无法回击萧天! 欧阳晴有些惊诧,同时又觉得很不好意思! 因为萧天的话确实说得不太合适,怎么听怎么都有挑拨离间之嫌。但这个话题又是她自己首先提起的。 一下子四个人都沉默下来。那场面真是相当地尴尬! 终于欧阳晴觉得这个话题是自己提出来的,虽然尴尬是因萧天的问话而起,但她从来都把萧天的事当自己的事,所以她觉得面前的尴尬应该由她来化解。 “对不起,如果我早知道采月小姐是这么视金玉为无物的人,我就不会这么问了。而且裘总也是真情真性之人,对戒指呀订情呀这些表面文章都是不太看重的。天,他们既都无心,你再多做关心之举反有多事之嫌。我看我和你都该罚酒一杯。” 说着欧阳晴把自己和萧天面前的红酒端了起来。 萧天对自己刚刚因为一时之气说出的话也有些后悔。既然决定了不再与她发生什么瓜葛又何必再闹出什么事来呢?所以他接过欧阳晴递过来的酒杯,没有多说什么就一饮而尽。 为了继续缓和气氛,欧阳晴开始就当前的一些政治经济热点问题开始向裘岩和萧天请教。她在电视台工作,对这类大话题自然也是有所见解的。 裘岩也不想场面尴尬下去,所以也接过了欧阳晴的话题谈论起来。于是很快餐桌上就变得热闹起来,一场危机就这样算是化解了。 采月听着三人的高谈阔论,她的心也跟着放松下来。 这是萧天在她面前第一次展示他身为一个大型集团董事长的才能与见解,而女人总是更容易被男人斜睨天下的霸气与豪气所征服的。此刻的欧阳晴就斜着脑袋,目光完全锁定在萧天身上。 采月再一次想起了她和萧天之间发生的种种。之前她痛恨萧天,甚至觉得他是个变态的虐待狂。但眼前这样的萧天哪里有一丝“变态”和“虐待狂”的影子呢? 她又难过起来。她不想再看到萧天的美好,经过了那些反反复复,她真的宁愿相信萧天就是一个十足的变态,这样她才可以真的彻底地把他放下。 她的心已经不在这餐桌上了,眼再次看向了窗外。 白天下了一整天的雪在傍晚时分稍微停了一下,这会又开始下了,而且下得比白天还大。一片一片飘飘扬扬,窗外的夜就像童话里的世界。 王菲的《雪中莲》突然响起。那是她的手机铃声,是她因为今天的这场雪而专门新设的铃声。 “喂,江静!…你现在在本市呀?…在哪?中心公园?可是我现在不太方便,明天我去找你们吧!…你不是吧!好不容易过来一趟就只呆一个晚上。…那好吧,你们等着我。我马上过去!好,先这样啊,一会儿见!” 采月实在是不想再呆在这里了,可是挂断了电话她又有些犯难了。 提前离场是一件很不礼貌的事,何况现在这四个人里按身份说她也实在是最不能这么做的一个人。否则显得她身份比其它三人还要高一样。 裘岩通过采月的对话已经听出她是想中途离席了,也知道她的为难,就主动开了口。 “怎么,有事?”他的声音和看向采月的眼神都是温柔毫无责怪之意的。 “嗯。我大学关系最好的同学来了本市,她现在是老师,放假了,所以过来本市看看同学们。明天一早她又要和她男朋友搭飞机一起飞哈市去看冰雕展。所以她要我一定现在过去中心公园找她。我要是去的话,你会生我的气吗?” 她觉得今天晚上她实在有些对不起裘岩,刚刚萧天的挑衅她应该当即反击的,但她没有。现在她又要提前离场。因为歉意,她的语气比平时更显得异常的柔软,甚至还带着一丝哄裘岩的意味。 裘岩本来就没有生采月的气,现在采月这么软软的话,尤其她最后一句话已经几近男女朋友之间的那种撒娇了,裘岩即使是真的生气也早就会气消眉展了。 “当然不会。路上有雪又那么冷,我开车送你去吧!”裘岩的语气没有丝毫不满和怒气,完全是温柔和爱怜。 “不用了。这里离中心公园走路也才十五分钟,边走边欣赏雪景多美呀!”说着采月很甜很幸福地笑起来。 一看采月笑得那么甜,裘岩就有些心醉了,忍不住伸手就帮采月把她耳边的碎发捋到了她耳后。< 049 当众拥吻 “那你路上走慢点,雪那么厚注意路滑!”裘岩不再多说什么,起身准备让开送采月走。 “嗯,我会小心的!一会儿还要开车回别墅,雪天路滑,你开车更要小心,不要喝太多酒了。” 说完采月又对萧天和欧阳晴报歉地一笑,道着对不起和改日定当陪罪之类的话。 萧天看着眼前两人俨然是一对恩爱小夫妻一般的模样,心里很不是滋味,但表面上只是淡淡地笑了笑。欧阳晴很大方地表示裘岩都不在意,他们就更不敢问罪了。 采月站起来准备要离开。裘岩拿起她鲜红色的修身羽绒衣帮她穿上,又帮她拿起了包,坚持要送她到餐厅门口。 走到餐厅外,裘岩把包递给采月,然后很自然地一边帮她把刚刚因为匆忙没有拉完整的羽绒衣拉链一直拉到脖子底下,一边说道:“你比常人怕冷,小心别着凉了。” 说着又帮她把白色的围巾细心地围好,帽子也调整好。做完这一切还提醒她,要记得带手套,不许因为玩雪把手冻伤了。 采月突然觉得很感动很感动。从小到大只有爸爸妈妈会这么仔细和温柔地帮她穿戴。自从得知妈妈身患重症,她从一个还需要接受妈妈照顾的小女孩一下子就变成了一个要反过来照顾妈妈的乖女儿。 此刻裘岩眼中满满的关爱实在是令人心醉,他的双手是那么尽显温柔地帮她穿戴着。她觉得鼻子有点酸酸的,就那么傻傻地任凭裘岩为她做着这一切。 采月的感动让裘岩原本就心疼她的心更加狂热起来。 他最初只见识到采月在工作中表现出的坚强智慧和执着,后来因为怀疑她对她进行了调查,他就越来越想保护她、给她满满的爱,给她她想要的一切和他可以给的一切。 此刻周围是纷飞飘扬的雪片,整个世界是一片静谧美好,裘岩心中火热的爱却一下子燃烧起来。于是在洋洋洒洒漫天飞舞的雪花中,他一把就拥紧了面前他所深爱的女人,并毫不犹豫地用手抬起她的下巴第一次吻了她。 裘岩虽然也霸道,但他的霸道却与萧天很不同。裘岩是温柔中带着霸道,让人享受而不愿意拒绝。萧天却是霸道中依旧不失温柔,让人无法抵抗却又不知不觉迷失自己。裘岩像水虽然看似无力却一直未曾停止地缓缓渗透,萧天却如火猛烈燃烧,瞬间占领。 裘岩这样突然的举动让采月一时之间有些犯晕。他的怀抱真的好温暖,他的吻真的好温柔。尽管她认为她不爱裘岩,但她却很诧异地发觉她居然一点也不讨厌裘岩吻她,她甚至觉得有些享受裘岩的吻。 她下意识地推拒了裘岩一下后就没有再拒绝,而且轻轻地回抱了他。 感受到采月的回应裘岩明显激动起来,双臂收紧更用力地抱紧了她,吻的力度也明显加大了。 她终于还是轻启双唇让裘岩的舌进入了她的口中,并有些笨拙地回应起他的吻来。她在裘岩有力的拥抱和热吻中慢慢觉得有些眩晕和呼吸困难。感受到她的不适,裘岩的手臂微微放松了一些。 周围慢慢围拢起了一些人。在这雪花飞舞的浪漫之夜,人的心情似乎也像雪花一样变得飞扬起来,尤其是年青人。 人群中的潮男潮女们因为两人的浪漫热吻而兴奋地吹起了口哨,发出了欢呼,并鼓起了掌。 两人终于反应过来,唇舌慢慢分开。裘岩双臂依旧轻拥着采月,眼睛也依旧带着火辣地看着她。 采月看着周围的人群,口里小声地“哎呀”了一声就羞得用手捂住了脸。裘岩微笑地看着她羞涩的神情再次将她搂进了怀中,并且面向众人大方地挥了挥手,还幽默地来了句“谢谢大家捧场了!” 人群爆发出一大片笑声,欢呼声和口哨声此起彼伏。 裘岩再次帮采月理好刚被弄乱了的头发,并帮她重新戴正了帽子。 “真的不让我送?”他的声音温柔得令采月心痛,她不禁想为什么我爱上的就不是裘岩呢? “嗯,真的不用。外面冷,你穿这么少,小心别感冒了。快进去吧!”裘岩只是送她,羊绒外套留在餐厅里没有穿在身上。 “好!路上小心些!要是和同学玩得太晚,不敢回家就给我电话,我送你!” “我可以打车回家呀。快进去吧!” 裘岩并没有立即转身回餐厅,却拉过采月、双手捧住她的脸又在她唇上轻啄了两下,然后又用额头轻轻抵着她的额头,双眼沉醉地望着她,轻声又暧昧地说道:“今晚我会很想、很想你!” 直到看到采月脸上惊慌和羞涩得不知所措的神色,他才极为不舍地放开了她,再次走回了餐厅。 餐厅内,萧天在看到窗外的裘岩抱住采月的一刹那,胸中的妒火终于不可抑制地被再次点燃了。直至见到两人深情相拥和互吻,他的妒火已熊熊燃烧起来。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裘岩与采月接吻,而且是如此长久而热烈。 真的是情到浓时不自禁了么?终于决定不再相敬如宾了么?可是我和你的那些过往呢?萧天的心被伤心难过、被嫉妒和怒火轮翻辗压和折磨着。 他的双眼眨也不眨地盯着窗外,欧阳晴的眼睛却在从窗外转回后一直默默地看着他。当窗外人群发出欢呼声,萧天手中的那双铁木筷也啪地一声被折断,发出刺耳的断裂声。欧阳晴的心因为这断裂声而有些颤抖了。 萧天把目光从窗外收回,用手招来侍者,示意他拿走断裂的筷子。侍者很快又取来一双新的干净筷子。 窗外采月看着裘岩走回餐厅,突然想起坐在窗口的萧天正好可以看到刚才的一切。她立刻向他们的餐桌位置望去,正好看到萧天的眼睛再次望向窗外。他的眼中明显有怒火,很大很大的怒火! 她立刻慌乱了,因为她不知道萧天一怒之下又会采取怎样变态的手段来折磨和侮辱她。她连忙转过身快步向中心公园走去,只是心里已经完全没有了之前她对裘岩所说的欣赏雪景的心情。 中心公园的广场上两男一女正在一边打着雪仗一边大声地说笑着。他们正是采月的三个大学同学:江静、李一衣和王阳。他们三人是采月在大学里最好的朋友。 王阳,男,比采月大一岁,是采月大学四年同班同学。人如其名,长得非常阳光,一张青春充满朝气的脸常常带着微笑,有他的地方就有笑声。但他有一个最大的毛病就是嘴损。四年的大学时光,他给采月带去了很多欢乐和笑声。 王阳见到采月立刻就停止了打闹,快速地向采月奔去,却因为太过激动脚下一不留神一个趔趄差点滑倒。立刻爆笑声在广场上响起。 采月因为看到萧天双眼含怒而心情低落,此刻见此情景也不禁有些忍俊不禁了。 “我说王阳你怎么还是这个德性,一见到美女就魂不守舍,连路都不会走了!”江静即使已是为人师表也没见变得稳重些,依旧一贯的泼辣不饶人的作风。 “那是,哥一直以来就是个传奇!”王阳的搞笑本色看来没有随着毕业而毕业,反而像经过继续深造似的,水平呈现出飞跃式的发展势头。 “你就吹吧你,再吹你就不是传奇了!” “那是什么?是神话?” “是神经!” 爆笑声再次响起! 采月已经走到江静面前,江静一把抱住采月还转了个圈。 “亲爱的,想死我了!” “别,小心你们家李一衣吃醋!” “他敢吃醋老娘废了他!” 李一衣也已经走到了两个女人身边。他就像他的名字表现出的气质一般,很文艺范地一把搂住江静,然后将头往江静肩膀上一靠。 “我永远不会吃我们家江静的醋,因为我就是我们家江静的醋。不管是爆炒、凉拌还是醮饺子吃,只要我们家江静需要,我随时准备献身。要是哪一天倒霉遇上了**,我就化身那空气中,杀死一切对我们家江静想入非非的小病毒!” 两人扭头对望,很响很肉麻地来了一个嘴对嘴的对嘣。 采月双眼望天,表示很无奈很无语! 两人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像是被刚刚的响吻点燃了激情一般,相互紧拥着正式接起吻来。 王阳很有意见地咳嗽了一声:“嗨嗨嗨,注意点影响!少儿不宜的镜头上家里演去!” 二人充耳不闻,继续努力开啃中! 王阳继续骚扰:“我说,要发情要交配上家去!这里可是公共区域,你们还有没有一点公德心?是不是要顾及一下你们的身边还有两颗幼小的心灵需要你们的呵护。” 采月无语地摇摇头,这三角组合真让她头痛! 江静的性格和刘艳红很像,是有名的刀子嘴豆腐心,听她说话还以为是要干死谁,其实是又爱又恨,关心狠了。李一衣是有名的伪娘炮,看似娘娘腔,实则很男人。王阳则是损嘴大王,口里的话损,但办的事却让人暖心。 采月喜欢与三个人在一起,因为三人虽然各有各的让人受不了的毛病,但心却是光明善良的。如今已大学毕业的四人重新在这雪夜相聚,采月好像一下子又回到了大学时光。< 050 雨夜非礼 江静和李一衣终于还是分开了,他们很欢愉地接受了王阳的建议,两人勾着肩搭着背喘着粗气,对着采月和王阳说道:“你们俩玩好,我们从善如流,为了不在这里刺激和伤害你们两颗幼小而纯洁的心灵,我们决定现在就回家办事去了。明天你俩就不用来送机了!拜拜!”说着两人就很默契地转身离开了。 采月望着离开的两人再次无语。 拐过广场的一个弯,勾肩搭背的两人站住了。 “李一衣,你说咱们这么做能行吗?” “不知道,咱们能做的就是再为他们俩创造一次机会。行不行只有看天命了。” “可是我觉得悬。我问过采月几次,听她的口风,王阳是没有机会了。四年了,要成恐怕早成了,也不用等到今天了。” “我何尝不知道采月对王阳不来电,可是每次看到王阳对采月那样,我就难受。本来以为都毕业了他也该死心了,但你没见到那天王阳喝醉的样儿,哥们我真受不了。不再帮他一次,我觉得我会阳|痿。你们女人不懂,男人要玩起痴情来,比你们女人要狠!今天是个好天气,又是周末,祝王阳好运吧!” “但愿他们能成了!这样以后咱们四个就能更开心地在一块了。” “尽人事听天命了!哥们为了成全王阳,差点都上演活春宫了。这会都快憋不行了。” “那咱俩接着办事去?” “开路!” 雪地中一下子就只剩下了采月和王阳两人。雪无声地落下,不远处偶尔传来路人嘎吱嘎吱在雪中路过的声音以及更远处的若有似无的欢笑声。 王阳一下子变得局促起来。他突然明白了江静李一衣两人刚刚为什么会当着他和采月的面上演如此激情一幕了。心里狠狠地感激了一把,暗暗地下决心今晚一定要对采月表白。 采月同样明白了两人的苦心,但她只有很无奈地在心里叹了口气。 关于他们四人之间的关系在外人眼中很有些奇怪。两男两女,其中一对是男女朋友,另一对却像绝缘体。四人在一起时,一对男女亲热地勾搭在一起,而另外两人却要像透明人一般视若无睹。 有时采月也会因为这样的关系而有些苦恼,但他们之间的友谊的确是真挚而深厚的。 王阳,这个在所有人眼中嚣张得不像话的男生,却只有在四人组中时表现得相当平和甚至算搞笑。只要有他在,他们四人之间这种很奇妙的平衡就会很微妙地被保持住。 四年中,他也无数次想过要打破这种平衡,但他眼见着那些试图与采月突破普通同学和朋友关系的男生,最终都被采月毫不犹豫甚至是无情地回绝后就再也连普通朋友都很难得做得成后,他向采月表白的念头就无数次生起,又无数次被自己强压下来。 “采月,毕业后就一直没见过你,你过得好吗?” “嗯,挺好的。你呢?听说你考上公务员了?” “呵呵,只是运气好!”王阳的父母都在政府部门担任不低的职务,所以王阳毕业后就报考了公务员,而且幸运地考上了。当然在这样一个拼爹的时代,王阳的家庭背景自然也是他运气中相当重要的一部分。 “当初听说你考了公务员我挺不敢相信的。” “为什么?” “因为觉得你这样的个性不适合在政府部门做事。” “是吗?世事无常,每个人做人生的重要选择时总是有一些理由的。” “那你现在在哪个部门工作?” “税务局。” “不错呀!平时很忙吧?” “就那样吧!”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对着话。很快王阳又开始发挥他的搞笑本色,雪地里的两人就开始追逐起来,欢声笑语伴着雪在空中飞场。 雪慢慢地大起来、密起来,一大片一大片地往下落。采月脸上带着孩子般高兴而惊喜的神情伸出双手去接飘落而下的雪花,不一会儿兔皮手套上就薄薄的一层白蒙蒙了。王阳如醉如痴地在一旁看着采月。 “雪大了,时间也不早了,我们该回家去了。”采月轻轻地将落在手套上的雪吹起,然后又望望天,提醒着王阳,这个美好的夜晚即将结束。 王阳有些舍不得,但采月的话让他不知道如何拒绝。于是他点了点头,说道:“我送你回家吧!” “不用了,我们正好住在本市的两头,你送完我回家再回你自己家的话,就弄得太晚了。” “没关系,明天不是周末吗?晚就晚点,反正不用上班。而且我买车了,送你回家也用不了多长时间。” “这样呀?那谢谢你!” “对我你还这么客气!你这是打我脸呢?” “哪有?” “走吧!你怕冷。雪这么大,别冻着。” “好。” 两人肩并肩走向中心公园停车位处的一辆车。很快车子发动,向采月的家驶去。 到了采月所住的香榭园小区大门口,王阳下了车,为采月打开了车门。 “谢谢你,王阳!雪地路滑,你回去时慢点开车,注意安全!” 王阳一路上没像平时一样那么热闹地说话,临到下车他也还是没有开口。直到这时采月就要转身离开了,他才终于把强压了四年的念头抚平再抚平,然后用他平时与四人组在一起时难得的深沉语气叫住了采月。 “采月,我有些话想对你说。” 采月这么快告辞就是不想给王阳说话的机会。王阳在车里一反常态的沉默让她有一种预感。有些话她是真的不希望他说出来。 但王阳终于还是开了口。 “采月,我想我对你的心思你一定早就知道了。我一直没敢对你说,不是因为我胆小,而是因为咱俩是好朋友,我怕说了你要是拒绝我,就连朋友都会不和我做了,我舍不得!”因为激动王阳的声音微微有些发颤。 “那为什么现在又要说?我们一直就像现在这样不好吗?” “不好,很不好!因为我爱你,爱了你四年多了。这四年多只有我自己知道自己有多难受。我不要只做你的好朋友、好哥们,我想做你的男人,想你做我的女人! 在大学时虽然我不能做你的男朋友,但至少我知道你的身边也没有其他人。那样我就可以告诉自己我可以继续等下去,我可以用好朋友的身份帮助你关心你。 但现在不一样了。你这样的女孩子太引人注目,我怕自己再不说就没机会说了。我不想等真的失去了再来后悔。” 王阳说着说着就激动起来,声音也不打颤了。他甚至一步跨上前,双手抓住了采月的胳膊,盯着采月很认真地继续说道: “采月,早在大学第一次见到你时我就着了魔一样地爱着你。为了接近你,我和你最好的朋友江静成了好朋友。即使江静和李一衣好上后两人没事就腻在一起,经常当着我的面亲热,我也忍了,就为了想多见见你,想和你多一些时间在一起!当然慢慢地我也是真的喜欢上了他们两个。 我考税务局的公务员也是为了你。我想不管毕业后你要做什么,在公司上班或是自己打拼,难免都要和税务局打打交道。我总希望在什么时候可以帮到你。只要可以帮到你,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采月呆住了。王阳喜欢她她不是一点都不知道,只是没想到王阳会陷得这么深。 虽然王阳表面上好象没正经,嘴又损,像个地道的公子哥,但骨子里他是非常高傲的人。 “采月,你是不是因为那次我喝醉酒和那个女生的事就以为我王阳人品不好?我告诉你事情不是你们以为的那样,我那晚以为那个女生是你。因为她正好撑了一把和你一样的伞,又穿了一件和你那天穿的很像的衣服。 我也知道因为那件事你一直以为我是个做事冲动不靠谱的人,但我必须那么做,因为我宁愿让你认为我冲动我嚣张也不希望你认为我是一个欺负女人的禽兽。” 王阳的话让采月的大脑从思考如何拒绝王阳一下子进入了回忆状态中。 大二时有一晚下着大雨,王阳喝醉了,撑着一把伞迷迷糊糊地走到了学校的小湖边。正巧一个女同学失恋了撑着一把小伞坐在湖边伤心地回忆往事。 王阳以为她要自杀,就一心想去阻止。结果因为喝醉了酒,用力不准又用力过猛,本来是要去拉人家女生的,结果变成了把人家女生扑倒了。 那女同学当场就大喊非礼,结果引来了许多人,大家一起把醉酒的王阳运送到了校办。 王阳在扑倒女同学后就醉得不醒人事了。醉酒加上淋大雨,当晚就开始发高烧,烧得整个人都迷糊了,也没法为自己解释。 因为王阳平时为人就有些嚣张,这次又发生了影响如此恶劣的事,于是校办在王阳还高烧迷糊期间就做出了开除王阳的最严厉决定。但因为他高烧不退就暂时缓发了这个决定。 王阳在校医务室打吊瓶打了整整两天烧才退下来。得知自己因为醉酒加非礼被开除就火大了。在问清楚那女同学是哪个系哪个班的人之后,王阳没等身体好利索就直接冲到了女同学正在上课的教室。< 051 喜欢帅哥 “你他妈以为你是西施呢?老子非礼你?你现在勾搭老子试试,看老子会不会有生理反应? 我告诉你,那晚是因为老子以为你要自杀,好心赶上前要救你。你他妈犯花痴呢,以为是个男人就要非礼你,你有非礼妄想症吧你? 老子为了救你倒在地上淋了雨,搞得发高烧人都烧迷糊了。你倒好,跑去告老子状。你长脑子没?老子要真想非礼你,直接一棒子打晕你不就行了,还让你有力气喊人?” 女同学当场就被骂哭了。骂完女同学后王阳又冲到了校办,指着校办主任的鼻子又开骂了。 “你***还当主任,你有没有脑子,一男一女倒在地上就一定是男的要非礼女的吗?我他妈还告那女的想非礼我呢? 两个都是当事人,你们为什么只听她一面之词,也不问清楚青红皂白就要开除我?凭什么? 难道一个大好青年的前途在你们眼里就这么不值钱吗?你们随随便便一拍脑子就做出开除学生的决定,你们还有没有一点做为大学人民教师的责任心和道德感?” 听了王阳的话,很多人都相信了王阳那晚的确应该是为了救人才那么做的。因为如果他真想非礼人家女生,怎么能厚颜无耻到当众臭骂人家女生的地步,骂完女生还没完,还冲到校办骂校办主任,并且是如此理直气壮、毫不畏惧、言语激烈并且一气呵成? 校办主任虽然被骂了,但还算理性地处理了这件事,再次调查和慎重询问那名女生后,确认了王阳的确没有非礼女生。并且据那晚的目击者称,虽然王阳和那名女生当时的确都倒在雨里了,但女生并没有衣衫不整。 所以王阳最终还是被正了名,没被开除。但是因为他如此性质恶劣的公然恶语伤人还是被校方严重警告了一次。 江静因为这件事不知道笑话过王阳多少回。 “我说王阳,你简直太猛了!不过算你运气,扑倒的是那么一位娇滴滴的女生。要是我是那女生,你敢这么骂我,我一定当众给你俩嘴巴子,然后再把你骂出教室,骂回医务室,要是还不解气,骂到你吐血倒地完蛋为止!” 每次不管江静如何笑话他,王阳都只是淡淡地一笑而过。 采月对王阳的行为也一直不解。 “王阳,你虽然说话嚣张,但我一直不认为你是个做事鲁莽的人,怎么这次你会这么冲动?” 王阳每次面对她的质疑,同样只是笑而不答。 直到几年后的今晚,她才知道当年的王阳如此冲动只是因为她。 大雨夜非礼事件一夜之间传遍全校,王阳的两场公开大骂更是让他在学校一夜暴红。转瞬间,雨夜非礼变成了英雄救美,只是这美救得有点糗大了。 但是新时代的美眉还就喜欢王阳这样的个性张扬、嚣张到离谱,何况这张扬哥还有一堆其它的优点,比如王阳长得那是相当地不赖,又比如王阳的家庭条件那是相当地不错。 于是很快王阳的身边就多了许多的美眉追逐,其中就包括那晚被王阳扑倒的漂亮女生。 王阳对所有追求的美眉总是一幅爱理不理的样子。偏偏他越不为所动,美女还越往上贴。有一天,他终于被骚扰得受不了了,于是他又做了一件轰动全校的事。 某一天王阳很为难地来找采月。 “采月,无论如何帮我个忙。” “什么忙?” “帮我把那些女生都打发了。” “你不会是想让我冒充你女朋友吧?不行,这个帮我不能帮你。” “我哪敢让你冒充我女朋友呀,那我不被全校帅哥扁死才怪。天机不可泄露,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好吧,只要不是让我冒充你女朋友,这个忙我帮了。” 当天黄昏晚饭时间,王阳请了倒追他最猛的七位美女到一家餐厅吃饭。推杯换盏酒足饭饱过后,王阳发表了重要讲话。 “众位美女,在下对诸位的青睐专情真是不胜感激和荣幸,但我实在有不得以的苦衷,所以无法回报各位的深情厚谊,还请各位体谅加原谅!” 众女团结一心,统统一幅不把他拿下就誓不罢休的模样,希望他说出苦衷,并纷纷表示愿意与他共同面对。 “如果我说出来,你们能答应帮我保密吗?” 众女纷纷点头。 王阳见此情景终于在众女面前很无奈地低下了他那高傲又嚣张的头。 “我只对帅哥感兴趣!” 众女痛心疾首,有的当场就梨花带雨,泪流满面。还有猛女当场就脱衣表示要验明真假。王阳一见那架式自己一个人实在应付不了了,而且见气氛也渲染得差不多了,终于把采月请了出来。 “我和采月的关系怎么样各位都是清楚的吧?” 众女又纷纷点头。做为倒追王阳的王牌娘子军,她们早就通过各种手段把王阳的底摸了个底朝天。 “我要是对美女有兴趣,你们觉得我天天对着采月这样的美女,为什么至今没有行动呢?采月,既然你也来了,你就也表个态吧。” 采月当时是真不想顺着王阳那么说,因为那样的话对王阳的声誉造成的负面影响就太大了。但他一个劲向她使眼色,而且那小眼神中充满了乞求。所以采月咬咬牙就真的做了证明。 “我以王阳好朋友的身份可以证实,王阳的确是不喜欢美眉的。” 众美女暗中和采月比了比,此后就集体黯然退场了。解决了这七位最生猛的美女,对付其他的那些美女对王阳来说就不在话下了。随着王阳是同性恋的传言越传越猛,慢慢地王阳身边的美女绝迹了。 采月想起这些,心情觉得无比地沉重起来。 大学四年她经常遇到一些让她头痛的难题,后来那些难题莫名其妙地就不见了。她一直感叹上天真是有好生之德,总是让她可以船到桥头自然直。但现在采月相信,那些让她头大的问题一定都是王阳在暗中帮她搞定的。一次是运气,两次是好命,如果次次都那样就匪夷所思了。 王阳爱得默默无闻,同时也爱得轰轰烈烈。 本来王阳刚开口时采月就打定了主意,不管王阳如何表白,她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拒绝,因为她已经无法面对萧天和裘岩两个男人,她不想再多一个无法面对的人。 可是现在忆起过往一切,拒绝的话她怎么都说不出口,至少她要重新组织拒绝王阳的语言。 王阳目光灼灼,等待着采月的反应。 两人就这样站在雪中对望着。偶尔地一辆车缓缓驶过,带起一阵微风后又慢慢远去。周围很安静,仿佛连雪落在地上的声音都可以听得见。 《雪中莲》突然再次打破安静,适时地响了起来。 采月一下子像得了宝似的赶紧拉开包取出手机来看。她着实感激在这个时候给她打来手机的这个人,太及时了,太给她解决大问题了。 可是看完来电显示,她的头更大了。 采月没有听手机,却是环顾四周。以她对萧天的了解和她的直觉,她相信萧天就在她身边不远处。 她想得没错,萧天的确就在她身旁! 她走后裘岩重回餐厅,欧阳晴立即就打趣他说心上人已走,恐怕他的心也跟着走了。所以她提议,今晚的聚餐就此散了,以免他一心二用辛苦应付她和萧天。 裘岩就顺势讪笑一声,感谢欧阳晴的体贴。于是三人很快就互相道别了。 萧天送完欧阳晴立刻就赶到了中心公园。在车里,他一直默默地看着采月,眼睛随着她身影的移动而移动。 裘岩与采月的热吻着实深深刺激了他。他发现不管他怎么告诉自己要冷静、要放下,但他就是受不了这个女人被别的男人触碰抚摸,更不用说当着他的面如此地拥抱和热吻。 他想要立刻马上地警告这个女人,她是属于他的,专属他的,她的嘴唇只有他可以吻,她的身体只有他可以碰。 雪地里采月与王阳纯友谊地相处让萧天沸腾的血液慢慢冷却下来。看着采月像个孩子一样在雪地里快乐地奔跑、笑闹,他也在车里跟着微笑起来。 但很快他又不笑了,因为她的快乐是雪中那个陪着她的男人带给她的,而不是坐在车里的他。于是他又开始生气,就算两人间没什么,王阳是个男人,这就不行。 听到王阳的表白,他以为采月很快就会拒绝那男人,然后那男人就会灰溜溜地垂头丧气地离开。可是他预想的一幕却没有发生。那女人一直傻愣愣地站在雪里,和那男人对望着。这让他刚刚冷静下来的血液再次沸腾起来。 “你个小妖精到处勾搭男人!裘岩倒也罢了,那是连我都尊重的对手,现在居然又冒出个老同学来。你到底想干什么?要脚踩几只船,啊?” 他本有心一直等下去,看看她到底会怎么对待那男人。但雪越下越大,坐在车里的他担心那小女人会冷,于是他掏出手机拨通了采月的手机号码。< 052 忍痛拒绝 看见采月的反应,萧天的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这小女人果然聪明,也够冷静,并且了解我!知道我一定就在她身边,所以见到来电的第一反应不是接听电话,而是环顾四周。这起码表示虽然她很为难但她的心并没有被那个男人太过扰乱。表现还不错! 见采月向他的方向看过来,萧天将手机对着她晃了晃,黑暗中处于拨号状态的手机发着光。 采月这才知道萧天就在她正前方不到五米的树影黑暗中。他离她如此之近,她居然完全没有发现。这男人怎么像个幽灵一样? 萧天的出现让采月犹豫不决的心立即变得果断了。她深吸了一口气,看着王阳终于有些艰难地缓缓开口。 “王阳,我很震惊你刚刚所说的一切,也真的很感激你为我所做的一切。我知道你一定还为我做了许多事是我不知道的。但是我…我不能答应你。你与别人不同,我不会因为你和我说了这些就不再和你联系了。在我心中,你和江艳一样会一直是我最好的朋友。” 王阳灼热的目光因为采月的话而变得落寞,痛苦和伤心让他原本帅气阳光的脸一下子就变得让人一看就心疼难忍了。 “为什么?为什么我们只能是朋友?采月,你的心难道是石头做的吗?如果真是这样,四年五年不行,我用十年二十年三十年把她捂热!” 看着王阳痛苦的脸,采月的心也痛苦地纠紧了。 “王阳,别这样!你这样让我很难过!” “采月,不要这样轻易就拒绝我,一点机会都不给我!你知道如果可以让你幸福我会为你倾尽一切!” “王阳,我相信你!可是我给不了你你想要的!” “为什么?是因为你已经爱上了别的男人了吗?我不相信。” 采月不说话,如果萧天没在旁边,她会很快点头告诉王阳她的确爱上了别人。可是她爱的这个男人就在她身边,她却不能让他知道。采月的心因为她和萧天的种种更加疼起来。 还有王阳,这个同样深爱着她的男人此刻也正在经历被她拒绝的痛苦。可是她只有一颗心,给了一个男人就给不了别人了。 “为什么不说话?” “王阳,求你……求你不要逼我!就让我们像以前一样……做好朋友,……好吗?” “不,我不要!我不要只做你的好朋友!我已经做了你四年多的好朋友。采月,你…你好残忍!你知道一个深爱着你的男人只能像好朋友一样陪着你是什么感觉吗?那种有火不能烧,只能让火灼烧自己的心的感觉,你知道吗?” 王阳激动起来,几乎是吼叫道。整整四年,每天看着采月陪着采月却不能光明正大地爱她,关心她帮助她也只能偷偷地,怕让她知道而拒绝再与他做朋友。 “王阳,…对不起!对不起!我…我真的不想你难过,尤其是因为我而难过!我…我只想要你快乐,要你幸福!可是我…真的无法给你你要的!” 采月的眼中涌出泪光,不仅为王阳,也为裘岩,还为萧天! 看到采月的伤心和眼泪,王阳心痛如刀绞,他的眼中也开始有晶莹闪烁。 “采月,对不起!是我不好!我不该逼你!是我混蛋!”说着王阳使劲地扇了自己一个耳光。 “不,王阳,不是你的错!”采月吓了一跳,赶紧抓住王阳的手不让他打自己,“王阳,你……不要这样!我……求你,不要这样!你这样我……我难受!我心痛!” 看着一向阳光如开心果一般的王阳此刻却是如此伤心自残,采月终于忍不住眼泪流了下来。 王阳用另一只手握住了采月的手,看着采月泪流满面的脸,王阳激动地问道:“为什么?告诉我为什么?” 采月用一双泪眼也望着王阳,却只是不说话。 “我们…我们真的一点可能…也没有吗?” 她不敢看王阳了,垂下头点了点头。 王阳痛苦地闭上了双眼,眼泪从他俊朗的脸无声地落下。 重新睁开眼后,他一边为采月擦去她脸上的泪水,一边对采月十分艰难却又十分郑重地说出了他不想说却又不得不说的话:“采月,我……答应你,这一生……只做你最好的朋友!但你也要答应我,你一定要幸福!” 采月的眼泪没有因为王阳的擦拭而减少,反而因为他的话而越流越多。刚刚止住的哭泣也变得更加厉害,连肩膀都开始抖动。 “王阳,我…” “什么都不用说了!你想说的我都知道了!既然我爱你,你的幸福就是我最大的事!”王阳不停地为采月擦拭着她的眼泪。 “王阳,你……你也一定要幸福!否则……你知道,我也不会真正地幸福!” “好,我们都要幸福!我们一定都会幸福的!”王阳努力地笑了一下。 “嗯!”采月一边哭着一边也笑起来。 王阳看着采月虽然还在流泪却已经笑起来的样子,他也脸上还挂着泪却也笑起来。两人就这样对望了一会儿。 “很晚了,我该回去了!让你陪我在雪里站了这么久,我这个好朋友做得还真是不合格。”王阳很快地擦去自己的眼泪,笑着和采月道着别,并打趣着自己。 “哪有!你是地球上最最合格、最最好的朋友!”采月也伸手擦去自己的眼泪,否定着王阳对自己的打趣。 “呵呵,我真的有那么好吗?” “有!你比我说的还要好!”采月像个孩子一样很认真地看着王阳。 王阳很想说既然我那么好,你为什么不能爱我,但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他对采月笑了笑,想开口又犹豫着没说出口。但是离别就在眼前,这个与她一起的浪漫雪夜就要结束了。从此,他火热地爱着她的心又要再次被迫蜷缩和冰冻。王阳在心中哀伤地叹息着,终于还是忍不住对采月开了口。 “采月,让我抱抱你好不好?” 王阳的眼神深邃得让采月不敢直视。听着他的要求,采月垂着眼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以王阳对采月的了解,她这样的表示就是默许了。 于是王阳轻轻抱住了采月,又慢慢收紧了双臂。他好想时间就永远停留在这一刻! 雪花依旧飘舞着,落在他和采月的头上、肩上和身上! 这样的雪以后不会再有了!这样的夜今后也不会再有了! 闭上眼,眼泪再次从王阳的眼角滑落! 采月也轻轻地抱住了王阳,头埋进王阳的怀里,默默地流着泪。她能给王阳的或许只有这个拥抱了。这个怀抱愿意给她一切的温暖,但她却不能在这里停留。 “原谅我,王阳!你一定一定要幸福!”采月在心中默念着。 王阳在心里也默默在说着祝福采月的话,然后猛地一低头,很快在采月额头用力地印下了一吻就快速地放开了采月,并且不再回头地走向自己的车,打开车门快速钻进了车里。 当坐到驾驶室里时,王阳眼前的一切已经变得模糊不清。眼睛一眨,一切再次变得清晰。 他快速地发动车子,车子拐了一个弯,在后视镜里最后望了采月一眼,然后开着车踏着雪慢慢远去。 采月转过身一直看着王阳,直到他的车在漫天飞舞的雪花中终于消失在路的远处直至不见。 王阳离别的一吻虽然那样地短暂,但她还是感觉到了王阳嘴唇的颤抖以及王阳背着她的脸流下的眼泪。那眼泪特别的苦涩! 她的眼泪因为王阳的离去没有变得更少,而是越发地流下。 萧天在车里默默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这一次,看着采月被另一个除他以外的男人深情拥抱和用力亲吻,他却没有吃醋。 他并不清楚王阳和采月之间的一切旧谊,但采月在拒绝王阳时的伤心让他猜到王阳与采月之间一定有着异于常人的深厚感情和许多难忘的记忆。王阳一定为采月做过许多感人至深的事。 穷追猛打固然是爱的表现,但如果确认对方不可能爱自己,选择退后一步却依旧关心,这只有更深的爱才可以做到。 这么长时间以来,他对自己和采月的关系一直处在一种矛盾之中。采月认为他在搞变态的角色扮演,但他却是真的弄不清楚他对她的感情到底是怎样。 看着王阳绝然离去的背影,他这个刚大学毕业不久的小男人的形象在萧天的心中一下子变得高大起来。他认为,王阳这样才应该是一个男人所为! 如果不爱她,就放手!让她可以去寻求自己的幸福! 如果爱她,就清清楚楚地告诉她。如果她真的只爱裘岩,那么就转身离开,像王阳一样祝福她! 可是我到底爱还是不爱? 萧天闭上眼,心乱如麻! 采月向着王阳离去的方向伤心发呆,萧天却在她身后的车里静静在望着她在雪中的背影。 良久,她转过了身,看向萧天!剧烈挣扎中的他也望向她。 纷飞的大雪中她的脸因为眼泪越发冻得麻木了,却凄美得更令人心痛!< 053 皆是断肠人 萧天狠狠地皱起眉,推开了车门想下去,却又还是停住了。 罢了!我现在真的不能做什么!走错一步我和她可能都会万劫不覆。我自己也就罢了,伤了也就伤了,反正更重的伤也受过了,不怕再多一次。可是她不一样!她应该拥有美好的人生,幸福的爱情和温馨的家庭!如果我给不了她,也不能毁了她! 罢了! 萧天已经推开了车门的手又生生地往回用力,关上车门然后决然地发动了车子。 可是让他没有想到的事情却突然间发生了。 采月迅速地跑到了萧天前进的车道上,伸开双臂拦在了车前。 萧天猛地用力踩下了刹车,陆虎越野在如此安静的夜色中发出一声刺耳凄厉的刹车声。他惊讶地看着就站在他车前不足半米的采月,背上冒出了一层冷汗!这丫头不要命了吗? 采月就那么站在车前盯着车里的萧天。车已离开大树下的阴影,这么近的距离,她完全可以清晰地看见萧天的脸。 夜已深,车窗外雪片肆意地纷飞。白茫茫一片雪的世界里,只有采月一身鲜红的羽绒衣在洁白的世界中显得那么地另类和夺目。 萧天闭上眼快速让自己的心平复了一下,又再次咬咬牙狠了狠心,快速倒车然后将车拐上另一条车道往相反的方向疾驰而去! 眼睁睁看着萧天快速而决然地离开,车子越开越远直到路口拐了个弯消失不见,采月抖着双肩开始在雪中哭泣! 萧天离开时从后视镜中看着哭泣的采月,只能在心中大声地说着“对不起!我不能!” 他知道裘岩很快就会去安慰她。 尽管裘岩换乘了一趟出租车一直跟着他的车后来到了这里,但那又怎么可能瞒过他的眼睛? 萧天甚至知道欧阳晴也在黑暗中默默地看着他。他只能苦笑一声:自己身边的女人都是这么地聪明绝顶!他的心意在她们面前完全没有办法隐瞒住! 裘岩确实就在萧天身后看着从中心公园一直到这里发生的这一切。 小区门口王阳突然抓住采月的胳膊,又激动地说着话,裘岩便猜到很可能是王阳对采月在表白。因为如果王阳是欺负和威胁采月,以萧天和他们的距离萧天不可能不知道。他没有管,就说明王阳对采月并没有恶意。 和萧天一样,对王阳的选择和决定裘岩也是非常感慨和佩服的。 裘岩觉得他和王阳在采月生命中的角色是一样的。他不禁自问,如果有一天自己的爱只会带给采月痛苦,他是否能像王阳一样选择决然离开和真心祝福?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现在的他一心只希望采月能放弃萧天而选择他。 裘岩不明白为什么萧天没有下车,并且在采月做出那么坚决的阻拦后还是选择了离开。 萧天,你明明爱着她,否则你不可能一路跟着她从中心公园又直到这里。 这个时候的她多么需要人去安慰,去给她温暖的拥抱!可是你为什么不给她?难道又是因为她是我裘岩的秘书而怀疑她?不,你不会! 上次的土地投标是我们双方针尖对麦芒无可避免的争斗,那时你与采月刚相识不久,你在心中对她生疑也是情有可原的。 可是从开标到现在都已经过去好几个月了。既然你明明地对采月起了疑却又还是明显地放不下她,以你的心胸、你的果决、你的魄力怎么会容许你自己总是陷落在这样的前进后退都两难的境况之中? 我从不怀疑你绝对是一个即使心中流泪也可以笑看风云的男人。究竟是什么让你在面对采月时如此矛盾,如此欲爱不能又欲罢不能!为什么刚才你连车门都已经打开了却最终还是又关上门决然地离开了? 萧天,我一定要知道这一切究竟是为了什么。于是就在车里裘岩做了一个决定。 不管裘岩在车里做了一个什么决定,他目前做的最快的决定就是下车向采月走去。采月这时已蹲在地上,将头埋在膝盖上抱着头痛哭着。 王阳是她大学里除江静外最好的朋友。王阳痛苦地离去,她比王阳更痛苦,因为她认为王阳的痛苦是因她而起的。萧天绝情地离开让本已痛苦不堪的她越发失落和情绪失控。 她不明白萧天到底想对她怎样,但见到他的来电时她在心中一瞬间冒出一个念头,他是在乎她的!那让她在面对王阳时有了更多的勇气去拒绝。 可是她没想到王阳一走,萧天也走了。他连车门都打开了,可还是又关上了。 她想抓住他,大声地质问他:你究竟想怎么样?是不要要把我逼疯了你才满意?所以她不顾一切拦住了他的车,可是他居然倒车逆行也要离开。 你究竟是个怎样的男人?你为什么要这么样地折磨我? 裘岩一步一步慢慢走向采月。她不是一个轻易表露悲伤的人,更不要说像现在这样失态地恸哭。可见现在的她有多么地心痛难抑。 他没有立即冲过去打扰采月,只是静静地站在她的身边,让她痛快地发泄着自己的情绪。终于采月哭累了也蹲累了,想要起身却因为腿麻一个趔趄摔倒在地,裘岩这才快速地伸出手扶住了她。 采月抬起头双眼无神地看向裘岩,像是不认识他一样。她并不是没有认出裘岩,只是没有心力与他说任何话,也不想说任何话。 看着采月毫无光彩的眼睛,裘岩心痛却又无奈!他从采月手中帮她拿过手包,扶着她的肩和她一起走进了小区。 到了电梯间,裘岩按下了电梯。 “要不要我陪你上去?”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谢谢!”她依旧双眼无神。妈妈这会儿应该已经睡了,她也不用故意压制自己的情绪,是怎样就怎样吧。 “好,那你自己上去吧!有任何需要可以找我!”裘岩没有坚持,他知道采月现在需要自己的空间释放情绪。他不能再把自己的感情强加在她身上了,那只会成为她的负担。 “嗯!”采月从裘岩手中接过手包,走进了电梯。 裘岩一直站在电梯间,直到数字显示了采月所住的楼层,然后停住后没有再动裘岩才转身离去。 重新回到等在小区门口的出租车上,裘岩立即拨通了一个电话。 “我需要萧天更深入的资料。时间跨度从他出生到现在,内容除了之前给我的商界经历外还要包括他的私生活和感情经历,越详细越深入越好!” 打完电话裘岩靠在出租车后座上,看看车窗外向后迅速倒退着的雪景,他皱着眉长叹一声,如果时光也可以像车窗外的雪景一样倒退就好了!我将不惜一切代价在萧天之前让你爱上我! 欧阳晴搭乘着出租跟着萧天到了中心公园又到了采月居住的小区门口。 八年多了,虽然她知道萧天不爱他,但毕竟萧天也没有爱任何别的女人。这对她是一种安慰,却也是沉重的心里负担,因为这让她对他更放不下,隐隐地总是期待奇迹会发生,萧天终于有一天会爱上她。 但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让她的希望彻底变成了绝望。萧天心中那个最重要的位置终于有人坐了上去,尽管她知道她在萧天心中的地位和其他女人很不一样,但与那个位置是无法相比的。 她想着萧天看见采月与裘岩拥吻时他妒火难忍以至于将铁木筷都折断,想着他气成那样却依旧像个跟屁虫一样跟在采月身后从中心公园一直跟到了这里,欧阳晴伤心欲绝! 萧天最终没有下车与采月相会,在她看来是因为他眼看着采月与别的男人相会相拥才因为吃醋而愤然离开。 裘岩的出现再次让欧阳晴吃了一惊。 采月站在萧天车前拦下他的那一幕就连傻子都看得出他们两个人之间不会没有事情发生。他怎么可以容许她的女人这样,亲眼看着她这么短短的时间先后与两个男人纠缠不清却依旧像没事人一样安慰她,心疼她? 为什么?为什么萧天明知道这个女人是裘岩的女人还这么对她放不下?看着她和别的男人幽会,他宁愿扭头走也舍不得骂她羞辱她! 为什么两人如此优秀的男人都如此无底限地爱着她?而我却只能一个人躲在这出租车里独自伤心流泪? 欧阳晴流着泪、无比失落而幽怨地离开了! 远处路口的黑暗中,萧天背靠着驾驶室的座椅,亲眼看着裘岩扶着采月回到小区,不久见到裘岩走出小区,然后钻进一直停在小区门口的那辆他来时的出租车离开。 随后裘岩身后另一辆出租车也跟着缓缓离开,那里面坐着欧阳晴! 萧天终于长叹一声,发动车子也离开了。 黑夜里、路灯下,雪依旧下着!车子压过的痕迹很快就被新雪覆盖,变得不再清晰,只是依旧浅浅地躺在那里向远方伸展! 五天后的深夜,萧天别墅的书房。萧天站在窗前,他的身后是海子。< 054 心痛依旧 “主使人是谁?对方都查到些什么?”萧天的声音很平静,对于有人查他,他并不感到是件令人意外的事。 “是一家在国际上很有背景的调查公司,这家公司对主顾的资料保密工作做得很严密,通过常规手段暂时还查不到主使人。我正安排人采取措施,明天应该就会有消息了。 就目前的情况看,对方的调查并没有重点,似乎只要是有关天哥您的信息对方就有兴趣。甚至还派人到了天哥您的出生地,连您小时候的经历都没有放过。 这种没有重点普遍撒的信息收集行动,要么对方有很可怕的目的,要对天哥您的身份进行全面分析和深入了解。要么对方就只是对您个人有特殊的兴趣,想要全方位了解您,而对您身份背后的事并不关心或是想关心也力量够不到。 这两种可能性我偏向于第二种。理由是他们的调查方式和渠道商业化的方式更多,虽然这家公司与许多国际组织甚至是军方都有过合作,但目前为止在针对您的这次调查中,我们还没有发现有任何国际敏感性的组织和军方背景组织参与的特点。” “从什么时候发现对方开始调查的?” “就最近几天,确切说是最近四天。” “好,我知道了。”萧天转过身,轻轻拍了拍海子的肩:“明天就是大年三十了。过年回家好好陪陪家人吧!没什么事的话过完元宵再回来。有什么事用密号联络我。” “是!谢谢天哥!” “去吧!” “是!” 海子离开后萧天重新转过身去看着窗外。他没有任何动作,连眉都没皱,像一尊雕塑般站立。 —————— 除夕夜,萧天平时极冷清的别墅却一下子变得热闹非凡。 虽然平时各忙各的,但这一天除非天上下刀子,铁帮弟兄们都一定是雷打不动地拎着各样的礼物跑到萧天别墅来团聚。而萧天也无一例外地会亲自下厨为弟兄们做年夜饭,就像他们的家长一样。 程怡一家三口和另一个男人也总是会很早就来,帮着萧天准备年夜饭。今年也不例外。 那另一个男人姓马名凉,是铁帮四大金钢之一,本市餐饮业老大。在本市和侨东各县市以及省外一些重要地级市,他的“楚天云梦”连锁酒楼都是赫赫有名的高端餐饮的代表品牌。每年的今天,他都会事先把各种食材加工好,亲自送到萧天的别墅来。 当初铁帮未成形时有许多小弟兄都是打小跟着萧天一起长大的,但更多的是在街上流浪的孩子。萧天见到人品不错的就会带着他们,尽可能地照顾他们。 这些小弟兄们跟着萧天以后一个一个地开始脱胎换骨,他们虽然读书不多,但个个头脑灵光。在萧天的带领下,他们几乎是以一种如军队冲杀和攻城掠地一般的势头,用一种令人瞠目的速度创建起了属于萧天和他们自己的事业王国。 十几年以后的今天,曾经的小弟兄们不少都已经成长为了今天的大哥级的人物。但到了萧天面前,他们依旧都是往日的小弟,任萧天拍他们的头,踹他们的屁股。 不管萧天在外面是怎样的光鲜和一言九鼎,但只要和这帮曾经的小屁孩们在一起,萧天就会完全放下董事长的威严,就像他们的大哥哥一样拍拍他们的肩或亲热地踹上他们一脚,说笑间和大家一样讲些有趣的段子逗大家开心大笑。 每年的这一天,萧天为了大家的聚会都会专门在大厅中摆上由大方桌组成的更大桌,然后大家围坐在一起,推杯换盏、划拳敬酒、说各种荤段子和打各种大小赌。 吃完饭喝完酒,别墅里有游乐室,可以打桌球、打牌、打麻将,打室内高尔夫等等,也有健身室,想出汗的就去那。醉倒了就直接去客房睡或是打地铺,倒沙发上直接打呼也行。总之萧天是让他们怎么高兴怎么来,怎么自在怎么玩。 不久,门铃声响起,程怡一笑:“一定是王五瘦猴他们来了,每年除了我们,他们都是到得最早的。” 果然,一分钟后萧天的别墅就呼拉拉进来了一大批人。为首的分别是一高胖和一瘦矮的两个男人。这两人分别就是铁帮四大金钢中的王五和瘦猴。 如今的王五已经是侨东最大的建材供应商。瘦猴主要经营珠宝和影视娱乐制作。 “天哥,我们来了!”一进门,高胖的王五就大声嚷着朝厨房来了。 “你嗓门小点会死么?到了天哥面前也不知道要私文点。”说话的是瘦矮的瘦猴。 “在天哥面前还装什么装?我一装你信不信天哥准踹我屁股?”王五对瘦猴的提醒很不以为然。 跟在他们身后的小弟兄们都纷纷冲萧天鞠着躬打着招呼。 “今年谁报名进厨房?赶紧地,进来!”萧天如往年一般发出了口谕。 每年的今天萧天都会围上围裙亲自下厨,年年都有企图进厨房与天哥并肩战斗的小弟因为厨艺不过关被嫌捣乱而直接被萧天一脚踹出厨房的。所以学厨艺越来越成为了铁帮弟兄们甜蜜的必修课。 为了可以在这一天进厨房和天哥一起奋斗挥锅铲,除夕前一段时间不管多大的大哥,都会让自己信得过的小弟们准备一堆荦素食材,偷偷猫在家里翻着各式菜谱,练习各种刀功,玩着各式厨灶具,直到反反复复把厨房搞得人插不进腿狗插不进嘴。 “我来!”“我来!”有三四个小弟兄立刻捋胳膊挽袖就要进厨房。说是小弟兄其实只是在铁帮资历浅些,年龄却并不小,而且也都是已经在外面混得大有风光的大哥了。 为了更多弟兄可以和天哥亲近,通常赵飞和四金大钢都会把这个机会让给其他人。 又是一批一批弟兄先后到达,加入厨房奋斗的人除了前面几位又多了两位。 四大金刚的最后一位陈桥也到了,他目前是侨东最大的出租车经营公司和省际长途运输公司的最大股东。 萧天别墅的客厅的一些家具被移动,支起了由几大张方桌拼成的更大的长条桌。色香味俱全的各色菜式像流水一样地端上了桌。各式酒水和水果拼盘也备好了。 萧天取下围裙像看自己的孩子们一样地看着眼前这七八十个眉开眼笑的弟兄们,在首席中央之位坐了下来。 “天哥!”弟兄们见萧天就座了,纷纷在赵飞的带领下端起了面前的酒杯站起来朝萧天敬这首杯酒。 萧天微笑着喝下了这杯酒。他微微按了按手,弟兄们纷纷坐下,正式开始了今晚的欢聚宴饮。 这些年越来越多的弟兄开始成家,除夕夜会在自己的小家里过,尤其是有了孩子的就更不方便带着孩子来了,因为怕孩子闹席。所以除夕来萧天这里的大多数是未婚或是孩子已大的弟兄。 成了家的弟兄则会集中在大年初一上午带着老婆孩子齐来给萧天拜年。只有程怡赵飞和四大金钢因为和萧天特别地亲厚关系,依旧会在除夕带着孩子来到萧天这里。 所有铁帮弟兄的孩子不分谁家的按着出生的先后顺序来排,所有的男孩子都叫阿哥,第一个生的就叫大阿哥,第二个生就叫二阿哥,以此类推,现在已经排到八阿哥了。女孩全都叫格格,最大的叫大格格、其次叫二格格,现在排到六格格了。总之他们就真像是一大家子开枝散叶出去的。 萧天让他们内部喊孩子阿哥格格,并不是为了让他们娇惯孩子,相反他要求他们个个对孩子要严格管教。叫孩子们阿哥格格,是因为铁帮这群小弟兄从小受惯了别人的冷眼和欺负,萧天想让他们知道他们也是受尊重的,他们同样是有尊严的。 吃完年夜饭,萧天按例依旧是给几个孩子发压岁钱。 “祝萧伯伯发大财!” “祝萧伯伯身体健康!” 几个孩子按着大人们教的拿过压岁钱后就对萧天说着小孩子的拜年祝福的话。 “祝干爹早日找到干妈!”奶声奶气地说这话的是程怡和赵飞的三岁儿子赵若飞,他还是萧天唯一的干儿子。 赵若飞的话刚一出口,整个别墅七八十号人都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程怡皱着眉看了赵飞一眼。她没有教儿子如此说,所以这应该是赵飞的意思。 萧天脸上的笑容也是一滞,疼爱地摸了摸了赵若飞的小脑袋没有说话。 “天哥,小若飞虽然是个孩子,但他的话不错!我们也都盼着早日见到天嫂呢。”说这话的是四大金钢之一的王五。他一向为人豪爽、直言不忌,除了他恐怕也没人敢就这个话题对萧天多说一句了。 “王五,你喝多了!天哥的事要你多嘴!”程怡连忙把话插了进来。 萧天笑了笑,“弟兄们别拘着了,接着玩!我有些累了,先上楼休息一下。”说完萧天转身慢慢地上了楼。 看着萧天明显有些落寞的背影,所有弟兄的心都难过起来,这是这么多年天哥唯一一个不跟弟兄们一起过完的除夕。 最早跟随萧天的那批发小,尤其是赵飞和四大金钢的神情更是黯然,这么多年了,难道天哥的伤心还没有过去么?< 055 唯一爱人 裘岩年初五就从国外赶回了国内。每年他都只能在春节和中秋节时回到国外与家人短暂相聚。 即使是春节也只能在家人身边呆几天。因为在这个人情国度,春节正是全国人民大走访的节期,各种人情即使平时不走动,在这个时间里也是一定要打打招呼的。 裘岩计划新的一年里裘瑞国际在国内的业务要有一个大的发展,这就需要疏通各各方面的关系。所以年初五他就赶回了国内。 回国后整整五天的时间,裘岩把几乎所有时间都用于了与商政及其它各界重要人物的感情联络。和名单上最后一位重要人物会完面后,裘岩回到了别墅。刚坐下不久手机就响了起来。 来电话的是裘岩在牛津同一所学院同一个班的同学林皓,两人交情特别好!当年两人在学院同住一间宿舍。林皓的脏衣服积得多了不想洗会直接拿裘岩的衣服穿。裘岩有洁癖,但唯独可以容忍林皓如此糟蹋他的东西。 毕业后,裘岩当然地回到自己的家族公司帮父亲打理生意。而林皓因为兴趣的缘故加入了一家国际性的调查公司。现在他已经是这家公司总部设在本市的中国区公司的总负责人。裘岩到本市后很多的调查活动都是请他出面进行的。 很快林皓的车就出现在裘岩别墅的大门外。 “拜年了,拜年了!”林皓一边进门就一边高声嚷起来。 “要不要给个红包呀?”裘岩迎上去,两人互来了个亲密的熊抱。 “红包就免了,饭你是一定要请的。”林皓边说边发动突然袭击,对着裘岩胸口就是一拳,裘岩灵敏地一闪就避开了。 “好你个林皓!过个年也不忘记考验我!”裘岩闪避的同时反手一拧就抓向林皓的手捥。 “还不错,你这总裁当了这么多年当年跆拳道冠军的身手却还没扔下。”林皓一拧身,裘岩同样抓空了。 两人同时一阵大笑,然后又使劲地一抱! “去我书房谈吧!” “好!” 没有任何转折地,两人的脸色都瞬间同时一变,由刚刚的亲密而轻松变得凝重起来。 两人在裘岩书房的沙发上落座后,林皓从包里取出一个不厚不薄的文件袋交给了裘岩。 “这是我们这段时间调查到的所有内容。” 裘岩拿过来,很麻利地打开,将里面的资料抽取出来。快速地浏览了一下主题页后裘岩的眉皱了起来:“林皓,这个调查结果你是不是有什么需要口头和我补充的内容?” “嗯,萧天的背景的确比你我之前想像的还要深得多。你的直觉是对的,他的身份远没有外界看起来的那么简单。我敢肯定,他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商人,尽管云天集团董事长这个身份实在也已经不算简单了。 按你的要求,我们这次的调查是从他的出生地开始的。他的确是孤儿,但我们找到了萧天小时候的邻居,有人反映,时常会有几个身形高大的男人去找萧天,但那几个人并不是萧家的亲戚。我怀疑萧天从小就在接受秘密训练。” “找他的是什么人?” “查不到。” “为什么以你们的背景和关系这个调查也进行不下去?” “正因为如此,我才敢说刚才那样的话。如果他只是一个商人,他的资料我们绝对不只能查到这些。而且我有种感觉,即使我们现在查到的这些资料也是萧天他允许我们查到的,否则即便是这些资料我们也查不到。” “你可以说得再明白些吗?” “裘岩,也就是你是这个调查的客户,如果换了任何其他一个人我是不会说接下来的这些话的。关于萧天你如果还有疑问想要调查他,我劝你立即停手,否则后果会很严重。 我们的人包括我们的线人在调查这件事的过程中受到了很大的阻力,这种阻力是无形的。而且就在我们调查完后不久,我们所有参与了这件调查的线人全部要么立即失踪了,要么就是被紧急调离了原有的工作岗位。你明白这意味着什么了吗?” 裘岩的脸色凝重起来,一种前所未有的阴云开始笼罩他。 “那这对你会有什么影响?” “以后怎样我还不敢说。但目前为止有一点是确定的,萧天的身份根本不是我们有资格调查的。”说到这里,林皓的神情非常沮丧。 林皓,从小学时就被老师们叫着小福尔摩司,从小的理想就是查尽一切神秘背后的真相。自从加入这家实力雄厚的调查公司,他一直是意气风发、壮志凌云的。但这次的调查却令他倍受打击。 “对不起!老同学,这次我可能给你惹了不小的麻烦!”裘岩带着歉意拍拍林皓的肩。 “咱俩之间说这种话就见外了啊。我刚刚也说了,这些内容应该是对方允许我们调查到的,所以我想他们应该不至于会对我有什么不利。否则,他们完全可以轻易就掐断我们一切的调查线索。裘岩,你知道吗,这次调查我真的觉得自己在强大的看不见的力量面前是如此的渺小和不堪一击。” 裘岩再次拍拍林皓的肩,没有再说安慰林皓的话,因为他完全可以体会林皓此刻的心情。 调查案子对他而言根本不算是一份工作,而完全是他的心理需要。但在萧天这件事上,他会表现出现在的退缩和沮丧,可见这件事对他造成的心理打击有多大。 “别想了。” “裘岩,你这次的调查已经超出了商业上的需要。可以告诉我为什么你要调查萧天吗?” 裘岩低下头没有说话。 “是因为女人吗?” 裘岩点了点头。 “果然!”停了一会,林皓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裘岩,当初你来到本市时,我就觉得你和萧天之间一定会发生激烈的争战。在我看来,你和萧天就像三国时的诸葛亮和周瑜,两个都是一等一的风流人物!但我怎么都没有想到,在女人这个问题上,你们俩也会发生争斗。这可比历史上诸葛亮和周瑜的争斗还要有意思和精彩得多了!” “你这是打趣我?” “当然不是。裘岩,如果我猜得没错,目前你和萧天的这场情感之争应该是你落后吧?” “嗯。” “裘岩,你知道我对你的能力和魅力一直是心服口服外带佩服的。但是我还是想劝你,这件事你最好还是放弃!” “为什么?”裘岩一脸平静面无表情,并没有因为林皓的话表现出一点激动。 “根据我们的调查结果,我认为萧天现在正处于一种迷茫中,所以他极可能在面对周采月时会表现出一种反复无常。一旦他走出了这种迷茫,我担心周采月就算和你走到了一起可能也会离开你重新回到萧天的身边。 我太了解你了,你虽然是个对感情非常执着的人,但你不是一个强求的人,到时只要她想离开,你是一定不会阻拦她的。既然如此,不如现在就放手。那样会让你们三人都少去很多痛苦!” “你为什么会这么说?” “看完我给你的资料你就会明白了。”说着林皓从那些文件中找出了一页资料递给裘岩,“你先看看这个吧。” 裘岩接过那张资料,脸上立刻出现了难以置信的神情,眉再次紧紧地皱了起来。 “这个女人是谁?” “你一定看出来了,这个女人和周采月长得有七分像。她的名字叫林宛云。” “林宛云?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 “你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一点也不奇怪。但是她的身份一定会让你很感兴趣。” “哦?这个林宛云是什么人?”裘岩带着疑问看向林皓。 “很惊讶是吗?我刚知道这个女人的存在时和你一样有些不敢相信。但你有没有从这个名字看出些什么来?” “林宛云…宛云…萧天……云天?”裘岩口里开始念唠起来。念到“云天”两个字时他睁大了眼,然后带着疑问看向林皓。 “你的联想方向完全正确。这个林宛云就是截止到目前为止我们调查中萧天唯一真正爱过的女人。萧天将他拥有的商业帝国命名为云天集团,如果我猜得不错,就是为了纪念这个女人!” 裘岩的脸色剧变,这个调查结果实在超出了他原本的预期。 “这个世上居然会有一个女人在萧天心目中拥有如此重要的地位,那她现在在哪?” “死了!” “死了?” “是的。死了九年了。这些年萧天的感情世界从不对外人提及,林宛云的名字更成为禁忌一样。我们的线人与铁帮的四大金钢都有过接触,即便是私下里都没有人敢过多提及这个女人,足可见萧天对他曾经的这段感情的保护有多么严密。所以你没有听说过她一点也不奇怪。” 裘岩的眉头越皱越紧。 “你刚刚说萧天现在正处于一种迷茫中,是因为你认为萧天是因为采月和这个林宛云长得酷似,所以萧天可能把采月当成了前爱人的替身的缘故?” < 056 情深若此 “哦?怎么个不简单法?” “我们详细调查了这个林宛云的身世,这是调查到的一些资料。你边看我边和你说。”林皓又抽出了一些资料递给了裘岩。 “林宛云生前是一个孤儿院的负责人,她本人也是在这个孤儿院长大的,但她其实并不是真正的孤儿。” “哦?那她的父母呢?” “我们查到林宛云是在她三岁多时被送到孤儿院的。而她被送去孤儿院时她的父母都还健在。他们之所以把她送去孤儿院原因是他们本身就不是林宛云的亲生父母,林宛云其实是被他们抱养的。 他们抱养林宛云时,林宛云刚出生不到三天。那时林宛云的养母因为习惯性流产被医生诊断以后很难再怀孕了,即使怀了也很难顺利将孩子生下来。所以当他们夫妻俩看到当时刚生下来就已经非常漂亮的林宛云时就动了收养她的心。 可世事真的无绝对,就在林宛云两岁多时,她的养母居然再次怀孕了,而且十个月后顺利生下了一个男婴。林宛云的养父母家家境很不好,养两个孩子对他们来说的确是有一些实际困难的。所以在这种情况下,他们选择了把林宛云送去孤儿院。” “嗯,虽然这两夫妻的做法很不道德,但却是人之常情,也实在是无奈之举。”裘岩微微有些叹息地道。 “林宛云从此就一直在这家孤儿院生活直到她长大。后来孤儿院的老院长去世了,临死前因为相信林宛云的善良和能力,推荐她成为了孤儿院新的负责人。这些都没有什么大问题,我想你会感兴趣的问题应该是林宛云的亲生父母究竟是什么人。” 裘岩的眼神再次流露出一丝惊讶和探询:“你的意思是……?” “你猜的不错。林宛云的亲生母亲正是周采月的母亲!林宛云是周采月同母异父的姐姐,所以她们俩才会长得如此相像并且气质相仿。” 裘岩闻言一下子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什么?怎么会这样?有没有可能搞错?” “千真万确!我们根据林宛云养父母提供的线索找到了当年林宛云出生时的一些资料。 当年周采月的母亲生林宛云时曾发生大出血,差一点就没有保住命。后来虽然保住了命,但她的身体一直都不是太好。这直接导致了她的第二个女儿周采月一出生就先天不足、从小体弱多病。 除此以外,林宛云的血型是b型,而她的养父母一个是o型,一个是a型,这在遗传学上也是不可能发生的情况。但周采月的母亲血型却正是b型。” 在林皓说这些话时,裘岩已经翻到了采月母亲当年的住院记录以及林宛云的出生证明,这的确都是确凿无疑的证据。他呆住了。 “另外,据我们的调查,周采月的父亲家对周采月和她的母亲一直都是非常不喜欢的,我相信这和周采月的母亲曾经和别的男人有过私生女是有直接关系的。 周采月的爷爷是厅级干部,像他们这样级别的干部家庭,对周采月母亲的那段历史他们是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的,尤其是周采月的奶奶当年更是坚决反对周采月的母亲进他们周家的门。” “原来是这样。我只知道采月和她母亲与爷爷奶奶几乎不怎么来往,但一直不知道原因。采月也不太喜欢提起他们。” “其实周采月的母亲也真是一个可怜的女人。当年即使是在俊男美女大把抓的文工团里她也是首席的气质美人,许多男人都对她心存爱慕,但是从来没有一个男人可以真正接近她。 但令所有人都不敢相信的是有一天她居然被发现怀孕了。这个当年让周采月的母亲怀孕的男人到现在都一直是个迷。 虽然她选择了把孩子生下来,但是在那个年代一个未婚的女人要养大一个私生子太难了,所以我想这或许也是她决定将孩子送给那对不能生育的夫妇的原因吧。” “你说采月知道她有一个同母异父的姐姐吗?”裘岩问道。 “她应该不知道。林宛云的养父母生下自己的儿子后,他们本来想过把林宛云送还给周采月的母亲的。但当时她正准备要结婚,所以两夫妻一考虑,就把孩子送孤儿院了,并且在周采月的母亲又去看女儿时他们撒谎说孩子生病死了,他们还给孩子造了一个假墓。周采月的母亲在女儿的假墓前大哭一场后就绝望地走了。所以我想她根本没有必要对周采月提起这件令她伤心的往事。” “那萧天呢?他知道采月和林宛云的关系吗?” “你说呢?” 裘岩长叹了一口气,“所以萧天是怕自己把采月当成林宛云的替身所以不敢去爱,而且采月还是林宛云的妹妹,他要爱她也需要克服一些心理障碍。” 林皓叹了口气,表情显得有些沉重:“不,事情恐怕还不止如此。” 裘岩见林皓如此的神情就做好了再次接受另一个让他难以置信的事实的心理准备:“你现在要告诉我的是不是关于林宛云的死?” 林皓轻轻点了点头,“林宛云成为孤儿院院长后不久就认识了萧天,再后来他们相爱了,然后和所有彼此深爱的情侣一样他们准备结婚,但她却在生命中最美好原本也应该是最幸福的一天离开了。” “离开了?婚礼那天?”裘岩做好了心理准备,但还是大吃了一惊。 “是的。即使是我们这些局外人都会为此难过,这确实是一件悲惨无比的事!关于林宛云的死也是我们这次调查的重点和难点,但结果却让我很失望。我们在这件事上没有查到一点有意义的线索。你现在明白我要说的了吗?” 裘岩的眉越皱越紧。 “你一定也意识到了。如果林宛云是正常死亡,那么她的死根本不可能会是现在这样没有任何线索。萧天允许我们查到林宛云的存在、甚至查到她和周采月的关系,却唯独对林宛云的死因视为禁脔,所以我敢肯定,林宛云的死一定没那么简单。 我进一步猜想,林宛云的死甚至和萧天现在对周采月的态度有直接的关系。只是这其中究竟藏了些什么我们现在实在不得而知。” 裘岩若有所思地轻轻地又慢慢地点了两下头。 林皓似乎不想在这个有些沉重的问题上停留太久,很快又接着说道:“我现在这样总结一下吧:萧天这么多年唯一传过绯闻的女人就是欧阳晴,以欧阳晴如此显赫的身份,如果他真的爱欧阳晴,他早就应该和欧阳晴结婚了,但事实上却没有。所以我想欧阳晴顶多只是萧天的红颜知己而不是爱人。 萧天的感情因为林宛云而沉寂了这么多年,欧阳晴如此几近完美的女人陪伴了他八年多都不能打动他,可知他对林宛云情深几许。现在突然冒出个和林宛云长得如此酷似的女人,他会如何?他的挣扎可想而知。 从我们调查到的萧天的成长资料分析,萧天是个极为强势的男人。不管他是把周采月当爱人也好还是当妹妹也好,他一定会想办法把周采月留在他的身边。 可是周采月长得太像林宛云,他想爱她又怕自己把她当成林宛云的替身,另一方面还有另一重我们现在还不得而知的顾虑,那就是他前爱人的死。 不仅如此,偏偏周采月还是你的秘书,外界甚至更认为她是你的女人。爱上最大对手的女人这绝对是一件苦恼无比的事,但萧天偏偏就遇上了,而且是在最不好的时机遇上了。你和我提过的那次土地投标的事让萧天认定周采月是带着使命接近他的商业间谍。 以萧天惯有的凌厉手段,周采月既然和你扯上了关系,她的日子就绝不会好过。但他对她绝下不了狠手。 他想要逃开但怎么可能?以周采月和林宛云的关系,他就算不爱她也不能不照顾她。所以他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像对别的任何女人一样把周采月丢在一边不管她。 所以对周采月,我想萧天一定是想恨恨不起,想爱又爱不了,想躲不能躲,总之是拿不起又放不下!” 说完这些话,林皓很无奈地摇着头:“所以你们三个凑到一起,那绝对是冤家聚头、苦戏连连!” 裘岩皱着眉沉思了好一会儿才点了点头:“嗯,你这样分析我觉得差不多我的许多疑问都说得通了。”顿了一下他才又重重地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你说的没错,确实是苦戏连连。” “如果周采月和萧天果然已经在一起了,你都一点不介意还要继续吗?”林皓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 裘岩站起身,走到面向大海的窗边,推开了窗。 一股新鲜的带着大海气息的新鲜空气立刻灌进了书房内,带着微咸和微腥的海风吹动着裘岩身上的保暖衬衫,让他觉得有一丝冷意。 “我说一点都不介意是假的!没有任何一个真正的男人会不介意。但我还是控制不住地想要爱她!不管她和萧天之间曾经发生过什么,也不管她的心里怎样爱着萧天,我只知道她是我真正用心爱着的女人,而且我确认她值得我如此爱她!” 裘岩的话说得非常慢,非常无奈,也非常坚定。 林皓心疼地望着裘岩的背影,也是缓缓地说道:“我现在才真正明白,你如此大费周章根本不光是为了和萧天争什么,你更想要做的是保护她,想知道她爱着的到底是个怎样的男人。我说的对吗?”< 057 元宵灯谜 裘岩依旧面向着大海,背对着林皓。但听了林皓的话,他已经将头低下来,很沉重,很委屈! 林皓见裘岩如此,很难过。 他走到裘岩身边,把手轻轻搭在他肩上:“裘岩,及早放手吧!睿智如你,你应该知道这段感情带给你的只会是痛苦!” “我知道,但是我已经身不由已!”裘岩痛苦地摇了摇头。 “唉,这或许就是报应了吧,谁让你欠了那么多女人的情债。周采月就像是你感情上的一个债主!呵呵,老同学,你节哀!” 做为老同学,林皓了解裘岩对感情的态度。他实在心疼现在这样的裘岩,所以努力想说一些轻松的话题想调节一下气氛。可是说完他又觉得这样把裘岩说得也太惨了,这明显违背了他说这些话的初衷了嘛,于是又想安慰安慰他。 “不过,我觉得萧天也是蛮惨的。老天先让一个姐姐出现在他身边,然后又从他身边夺走了。九年多时间让他深陷其中不能自拔,现在又派来一个妹妹,照样折腾得他死去活来。唉,这样想来,我觉得萧天还是比你更惨一些的。” 结果是他不但没能安慰裘岩,裘岩的头还低得更低了。 林皓只能无奈地看向前方的大海,哀叹一声:“唉!问世界情为何物啊!” 裘岩终于再度开腔:“林皓,你说我和萧天两个欠债的不好过,那采月这个债主她就好过了吗?” 林皓简直要死的心都有了:“我说裘岩,你就不能关心关心你自己好不好过呀?” 裘岩望着不远处的大海有些悠悠地问道:“林皓,你有爱上过哪个女人吗?” “有,但我也没像你这样呀。” “那你有一个像萧天这样的情敌吗?” 林皓着实有些头大:“那倒没有。我承认这的确是你的一个劫。但是裘岩,你也要明白虽然感情的事的确很多时候是身不由已的,但并不表示你一定就要像现在这样明知不可能还要往里陷呀。” “为什么你就那么确定我们不可能呢?既然老天当初没有让采月成为萧天的秘书而是成为了我的秘书,那么我为什么不能认为她才是老天真正想要送给我的礼物呢?” “ive adr you.(我服了你了!)”林皓无奈地摇了摇头。 “我相信采月对我不是一点感觉都没有。”裘岩说着眼神有些迷离起来。 “你凭什么说得这么肯定?” “我吻过她,她并没有拒绝,而且她很自然地回应了我。”裘岩说得居然微微有些不好意思:“所以我很肯定,她对我并不是没有一点心动的。只是萧天占据她的心已久,她做不到那么快地放下。” 林皓的眼神微微滞了一下又亮了一下。 “你这样说的话那我觉得还是有那么一点意思的。看来,你和萧天之间的这场战斗才只是刚刚开始。好,老同学,那我就预祝你能成功抱得美人归!” 林皓向裘岩伸出了右手,两人双手用力握在了一起! “走,林嫂的饭应该做好了,和我一起去吃饭!” “好!” 两人一起离开书房下了楼。 —————— 元宵节,采月年后上班第三天。 新年后的第一个月圆之夜,如此寓意美好又气氛极好的日子,裘岩怎么可能放过约采月的机会呢?尤其他现在对萧天的心态已经掌握了几分。所以他决定乘萧天还不清楚自己对采月的感情前,加强对采月的追求攻势。 那个浪漫雪夜的浪漫之吻后,裘岩发现他和采月的关系不仅没有因为那一吻而变得更加地亲密,相反采月越发躲他了。这实在让裘岩有些抓狂。 果然,当他对采月提出约会的邀请时采月一再地后退和闪避想要拒绝。 但他既然决定了要加大追求的攻势,就不打算再任凭她像以前一样地闪躲:“采月,我希望你明白一件事,在我的面前你可以放下一切的自我防护,因为我会是你最大的保护。” 听到这样的一句话,要说采月一点都不感动那绝对是假的。 所以她答应了!她找不到拒绝裘岩的理由。 当裘岩带着采月再次来到那个雪夜到过的中餐厅时,采月有些惊讶地看着裘岩。那晚萧天的挑衅和她的退让曾让裘岩多么地难堪呀! 裘岩一笑,拉住采月的手坐在了上回他们坐过的座位上。 “很奇怪我为什么会这么做是吗?” “嗯,有一点。” “采月,我不是一个喜欢回避问题的人。我一直相信如果一个人不敢面对一段过去,那么这段曾经的历史就将一直压迫这个人。我不喜欢被历史压迫,我的选择从来只有前进!” 裘岩背靠着椅背,单手放于桌面。说到“前进”两个字时,放于桌面的手食指向前一指,霸气又内敛! 采月必须承认此刻的裘岩才是真正的他。他在别人面前冷峻异常,但他对她向来是温柔但从不懦弱,强势却并不强硬。 这样的男人对任何女人都是具有强烈吸引力的,她自然也不例外,因为她也是一个正常的女人。 她迅速收回看向裘岩的目光,按下微微有些加速的心跳。 还好,服务生拿着菜谱走了过来。点好了菜,两人等着菜上上来。 采月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绪,声音很轻柔地问道:“如果我说我始终不能放下萧天,你还会这样吗?” “会!”裘岩盯着她回答得毫不犹豫。 “为什么?” “如果对萧天这样的男人你都可以说放下就放下,那我即使重新得到你的心也会很容易失去。” “如果我说我已经放下了,你又会怎样?” 她的声音依旧轻柔,只是做了采月半年多的老板了,裘岩还是轻易就听出了她这话里明显藏着东西,那是一种叫犀利的东西,棉里藏针! 但老板就是老板,秘书就是秘书,采月听起来如此矛盾的问题并没有让裘岩表现出一点意外的样子。 “我会很高兴。” “可是这和你之前的回答很矛盾。” “一点都不矛盾,因为你说的两个放下不是一个意思。” “那你的意思是你能接受我现在的放下,是吗?”她终于抬起眼直视着他的目光。 “不是。你现在的放下只表示你愿意试着重新开始一段感情。对此我很高兴,但我不会仅仅满足于这种放下,我要的是你真正放下萧天在你心目中的位置。我说过,我要你把你的心完整地给我。” 裘岩说这话时定定地盯着采月,并且眼神异样的深邃,异样的炽热。她与他只对视了片刻就把眼睛垂了下来。 裘岩分明地从她的眼神中看到了一丝慌乱,尽管稍纵即逝,但足以表明她的心被搅乱了。而这正是他期待的! 两人很愉快地用完了晚餐,裘岩提议去中心公园猜灯谜,采月从小就喜欢猜谜,很高兴就答应了。 猜谜现场设在中心公园的广场之上。当两人到达时,这里早已是人群熙攘、人声鼎沸。到处挂着各式宫灯样式的灯笼,虽是黑夜却亮如白昼,广场音箱中还循环播放着节日喜庆的传统民乐,如古时的庙会一般。情侣们一双双一对对,手挽着手或肩搭着肩,有的情不自禁,直接就在人群中紧拥着在热吻。 灯谜的谜面都是打印在红纸上的,一圈套一圈地悬挂在广场临时架起来的架子上。 一进入人群,采月就开始像个孩子一样拍着手、瞪着大眼看着写着灯谜的红纸猜起灯谜来。她看着灯谜,裘岩却一直在旁含笑地看着她。 自从爱上采月以后,裘岩已经不再是从前那个被人称“僵尸总裁”的冷面总裁了。他时常会对下属们露出他的笑脸。 起先大家很不习惯,以为这位冷面总裁是打算有什么新的惊雷要给到他们了,后来终于发现他们这位年轻的总裁是真的转性了,于是就慢慢接受了。但问题也很快接踵而至。 女员工们妆容越来越妖艳,裙子越来越短,领口更是开得越来越低。直到裘岩不得不亲自出面,直接把行政总监叫到办公室,让他立即修改公司员工手册,对员工着装、尤其是女员工着装做出更具体的明确要求。即使是这样也没有刹住这股比美风,还是有不少女员工偶尔打打擦擦球。 采月在外圈看了几个灯谜后就开始撇嘴,说不猜外围的了,太简单了。然后就拉着裘岩朝内圈走去。按往年的规则,灯谜是越到内圈难度越高。 内圈的灯谜果然难了不少。即使是这样,裘岩手中的红纸也是越来越多。按规则,猜出了灯谜的就可以取下印着谜面的红纸到服务台那里去领取奖品。奖品并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大家都只不过图个喜庆和开心而已。 “兔子请老虎(打一成语)?兔子为什么要请老虎呢?”裘岩看着一个谜面嘀咕起来。 采月见惯了裘岩平时在下属面前果决下令的模样,这会儿见到他居然在那一个劲地思考和嘀咕着兔子为什么要请老虎,忍不住就大笑起来。 裘岩手抚着下巴,很奇怪地看着她:“采月,你说是什么原因会让兔子想要请老虎呢?你想到的原因很可笑吗?” 他擅长推理,对于这种不合逻辑的事情有一种下意识的想法,那就是想要搞清楚这里面的奥秘。< 058 觉得可爱 采月一听笑得更厉害了。她很少这么笑,一笑就觉得肚子难受起来。 裘岩还是一脸愕然,见采月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他鲜有地讪讪地摸了一下鼻子,然后有些为难地看着她,因为他还没有想出兔子为什么要请老虎。 采月看着裘岩的样子,实在笑得受不了了,可又实在忍不住不笑,只好一边继续大笑一边捂着肚子直接蹲了下来。 裘岩从未见过采月如此大笑,关键她都笑成这样了,他却居然一点不知道她笑什么。他也实在忍不住了,就一把拉起她,装着很凶的样子喝道:“不许笑了!你快告诉我为什么兔子要请老虎?” 采月被裘岩这一喝笑得更厉害了。裘岩抓着她,她也蹲不下去,顺势就靠在裘岩怀里笑起来。裘岩就不说话了,任她倒在自己怀里大笑不止。 终于采月笑得受不了了,强忍着止住了大笑,从裘岩怀中出来,指着裘岩说道:“千万不要再问我兔子为什么要请老虎了。”一说她就又大笑起来。 “这回不是我说,是你自己说的。”裘岩很宠溺地看着采月笑起来。 “不行了,受不了了。啊,笑死我了!”终于采月擦了擦自己漂亮得让人嫉妒的双眼,那眼里分明是她刚刚笑出来的眼泪。 裘岩很想问:“现在你是不是可以告诉我兔子为什么要请老虎了?”但他不敢再说话,怕又刺激得她笑,于是就那么继续宠溺地看着她。 “我告诉你谜底啊,谜底应该是寅吃卯粮。兔子和老虎都是中国十二生肖里的动物。十二生肖与中国传统文化里的十二地支是一一对应的关系,寅对虎、卯对兔,所以兔子请老虎呢,就是寅吃卯粮了,意思就是今年挪用明年的资源,也就是透支的意思。” 裘岩这下真的有点不好意思了,原来谜底和真正的老虎与免子一毛钱关系都没有,而是和中国的传统知识有关系。 因为这个灯谜,裘岩非本土的成长背景立刻就显露了出来。 虽然采月答应了裘岩私下把他当普通朋友,但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又不是像点切换按钮一样点这个就是这个程序,点那个就可以马上切换到那个程序。 裘岩是她的老板,是规模庞大的公司集团的总裁,她习惯了裘岩总是成竹在胸、指挥若定的淡然,第一次见到裘岩如此犯囧而脸红的样子,这让她一瞬间有些失神。 这一刻她真的觉得裘岩不再是她的老板,而真的是她的朋友。 “这样的你让我觉得好可爱。”她心里这么想的口里也顺口说了出来。 裘岩不禁立刻收起脸上的神情看向她,她正有些失神地也看着他。四目相对,她立刻将眼睛转向了别处。 “我们继续猜别的灯谜吧。”她赶紧朝另一旁走去。 裘岩看着她的背影,心中微微有些怦然。刚刚她那样失神望着他时,他差一点又想将她抱入怀中狠狠地吻她。 难度越大的灯谜和历史民俗结合得越紧密,采月怕裘岩会觉得无趣和尴尬,就想放弃不想继续猜了。可是裘岩却不肯。 他发现采月到了这里一猜谜人就变得异常的开朗和活泼起来,他喜欢看她大笑,喜欢看她瞪着美丽的双眼,微皱着眉猜谜的样子。 内圈的面积小,而且随着灯谜越来越少,大家都挤在同一个地方。于是为了避免被人挤散,两人由开始的各走各的变成了手拉着手。尤其周围大多数都是情侣,在这样的气氛感染下,人很容易受些影响。 “莫中美人计(打《论语》一句)。”裘岩看见美人计,又看见《论语》两个字,来了点兴趣。 “怎么,这个谜语你猜出来了?”采月见裘岩的眼睛一亮,不禁笑起来。 “嗯。如果我猜得不错,应该是戒之在色。” “嗯,和我猜的一样,应该就是它了。看不出来你不了解兔子为什么请老虎,却知道《论语》。”说着采月又大笑起来。 这个倒真不奇怪。裘岩出生和成长都在美国,对中国的很多民俗知识和传统的确是不太了解,但对诸如《伦语》、《孙子兵法》这样的经典却还是有浓厚兴趣的。 听采月如此一说,裘岩用手拍了拍采月的脑门,佯怒道:“让你笑我!再笑我就学老虎吃兔子,寅吃卯粮吃了你!” 采月一听又忍不住捂着肚子笑了起来。裘岩怕她又笑得肚子疼难受,就把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让她靠着自己笑得舒服些。 大笑了一会儿肚子确实又有些痛了,她就止住了笑,只是没有从裘岩怀中出来。她靠着裘岩顺势就让裘岩取下红纸来,裘岩却不肯取。 “为什么不取呀?” “我不喜欢这个灯谜。” “不喜欢?为什么?” “我现在就是美人在侧,巴不得你对我使美人计,我才不要什么戒之在色。” “再问你一遍,取不取?” “坚绝不取!” “你不取我取!” 说着采月就伸手要取这张红纸。可是纸的对面却突然伸出了另一支手,先于采月取走了那张纸。为了方便人猜谜,红纸是双面都有相同谜面的。 采月也没注意去看取走红纸的人是谁,直接就生气地捶了一下裘岩:“都怪你,现在好了,谜面被别人给取走了,你赔!” 裘岩任她捶着自己,一副享受得不得了的样子。 “裘总!采月小姐!这么巧!”一个女人惊讶的声音响起。 两人循声望去,都呆住了。 红纸对面,萧天和欧阳晴就站在那里,而萧天的手中正拿着刚刚那张谜面。 四人再次相见都有些尴尬,而且双方一见面就在争同一张红纸。 萧天再次眼看着采月和裘岩的亲密,内心如同火烧一般。但那个雪夜的逃离让他现在已经没有了任何表现不悦的资格和立场。他只能不得以地收起一切不合宜的表情,让自己尽量表现得平静。 如此巧遇,采月也是醉了!她呆立当场,连手都保持着捶完裘岩时举着的姿势,嘴微张着,眼睛瞪着,看着就站在自己眼前不到半米处的两人。 欧阳晴也是吃惊异常。今天是中国传统的情人节,她约萧天一起出来就是为了体会一下浪漫的氛围,让自己自从那个雪夜以后一直低落的心情能够好一些。但眼前采月的出现让她原本的好心情瞬间就荡然无存。 四人中只有裘岩的心情稍微放松一些。他已经了解了萧天和采月之间的纠葛,他想短期内萧天与采月的关系应该不会有大的进展。 他最先微笑着打了招呼:“萧董、欧阳小姐!元宵节快乐!我们真是太有缘份了,这么多人我们却在同一时间站在了同一个灯谜之下。” 萧天也微笑起来:“裘总,确实是很巧!” “萧董,你们猜对了多少谜了?” “呵呵,这些灯谜基本全是晴晴猜的。我对猜谜一点都不在行。”萧天晃了晃手里的一叠红纸,笑着说道。 “看来还是女人更喜欢猜谜,我手里这些也都是采月猜的。”说着裘岩也晃了晃手里的红纸。 “那刚刚是不是采月小姐也猜到了灯谜,谜面却被我先取下来了?”萧天说着看向采月,眼里带着复杂的情绪,笑容有些凝滞。 “没有,这个灯谜是裘岩先猜中的,只是他不肯取下谜面来。”采月在最初的呆愣过后已经完全镇定下来。 这是采月第一次在外人面前直接称呼裘岩的名字,以前她一直称他“裘总”。萧天心中的苦涩不禁加添了几分。 “那既然是这样,天,咱们就把那张谜面还给裘总吧。”欧阳晴也恢复了她原有的得体。 “欧阳小姐,您客气了。其实不必这样。采月,既然你也说是我先猜中的,那这谜面取不取就由我决定了,好吗?”裘岩阻止了欧阳晴的建议,扭头看向采月问道。 “好,你决定!”采月看着裘岩,微笑着点了点头。 “我刚刚就说了我不喜欢这个谜面,明明美人在侧却说什么戒之在色。所以我不打算取这张谜面。” “看来裘总对美人是势在必得了?”欧阳晴听出了裘岩话里的明显的暗示,很自然地接过了裘岩的话题,话里有话地问道。 “我对自己欣赏的人和想要的东西从来都是势在必得的。不如此,如何真能得到呢?”说着裘岩就用火辣的眼神看向采月。 采月虽然尽力保持着自己的平静,但对裘岩如此毫不掩饰的当众表白还是感到有些招架不住,只能对着裘岩微微一笑。 “裘总真是快人快语!采月小姐,听到裘总刚刚这些话,不知道有多少女人会羡慕你了!连我都有些要嫉妒你了。”欧阳晴的眼神表明她的话不完全是在开玩笑。 “呵呵,欧阳小姐说笑了。裘岩他只是抬举我罢了。欧阳小姐您与萧董这么多年的情意才是让我真正羡慕的,你们都已经成了圈内的一段佳话了。” 欧阳晴心里颇有些酸楚,她与萧天的关系她自己最清楚,外人又能知道多少呢?< 059 路遇捉奸 萧天听着三人的对话,颇受煎熬,想早点结束这段让他难受的会面。于是就说道:“晴晴,既然你和采月小姐都这么喜欢猜谜,不如今晚你们就比比谁猜得多?” “呵呵,欧阳小姐既是省电视台一姐又是知名作家,我如何敢比,所以我还是识趣些早点遛比较好!而且我们出来的时间也不短了,我也累了,想回家早些休息。裘岩你现在就送我回家吧!”采月也不想继续在这里呆下去了,想尽快离开。 虽然舍不得就这样结束今晚的猜谜,但萧天在这里,裘岩知道采月的心情肯定与之前大不相同了,所以欣然点头。 “既然这样,那萧董、欧阳小姐,我就先送采月回去了。你们继续猜,玩得尽兴些!” “好!”萧天和欧阳晴都笑着回应。 裘岩拉着采月的手穿过密集的人流慢慢往外圈走去。 萧天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低下头没有说话。 欧阳晴看出萧天的情绪因为裘岩和采月的出现明显变得低落,也不想再继续猜下去了,就和萧天提出她也累了,想先回家。于是两人只继续呆了一会儿后也向停车位走去。 欧阳晴很清楚她是没有资格干涉萧天的感情的,而且萧天也不是一个轻易就可以影响到的人。所以这件事,她只能接受!可是近九年的单恋要怎么轻易放下? 萧天知道欧阳晴对他和采月的关系很受伤,但他和采月的关系实在不是一句两句话就说得清的。 两人坐在车内都没有说话,气氛有些压抑,这在他们之间是很少出现的情况。他们都明显觉查到了彼此之间的关系已经有了一道很模糊的隔阂。这隔阂是两人之间微妙关系的一种失衡。 长久以来,欧阳晴爱着萧天却一直聪明地不捅破这层窗户纸,而萧天也默契地选择了不了解。面对外界对他们两人是情人关系的传言,两人也都一致地选择了不正面回应。于是这么长时间以来,两人就以这种微妙的关系相处着。 多年来,萧天身边一直没有出现过哪个女人可以打破这种微妙的平衡,直到现在采月的出现。 “你爱她对吗?”欧阳晴终于还是决定打破这种令她心脏都感到压迫的沉默。 “我不知道。”萧天的眉皱着。 “天,这么多年她还是第一个让你说你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爱她的女人。你的头脑一向是精明过人,思路清晰,对感情的事处理起来更是从不脱泥带水。我不明白是什么原因这一次让你这么看不清自己的感情,但是我的直觉告诉我,你爱她!” 说到这里,欧阳晴很难过,于是她停住了。 萧天一直低着头,没有回应欧阳晴的话。 欧阳晴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然后才继续说下去。 “天,或许是你这么多年习惯了封闭自己的感情,所以当爱情来到时,你才会这么犹豫。周采月和裘岩的关系在圈内传得沸沸扬扬。如果你不爱她,你又怎么会为了一个和别的男人传出如此绯闻的女人纠缠不清,并且说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爱她。” 关于感情的事萧天从不对人多做一句解释,但对欧阳晴他不能不区别对待。 “晴晴,我和周采月之间的关系我无法和你一句两句就说清楚,因为我和她之间还有一些纠缠不清的事情。我说我不知道自己对她的感情也是因为这些事情,而不仅仅是因为她这个人。” 欧阳晴对萧天的回答很是意外。但对他,她内外一致、始终如一的态度就是三个字:支持他,而且是无条件地! “天,不管你和周采月的关系怎样,也不管你和任何别的女人怎样,我只想你知道,做为你的朋友,我永远会在你身边陪着你,并且支持你的任何决定!” “晴晴,谢谢你!”萧天有些感动地扭过头,看向欧阳晴。欧阳晴正专注地看着他,眼中有一层浅浅的若有似无的晶莹。 萧天不敢再看欧阳晴的眼睛,怕自己忍不住就会安慰她,可是他不想就这个问题去安慰她,于是他发动了车子。 —————— 裘岩与采月在一起的时间越来越多,两人在一起的相处也越来越自然。工作以外的时间,采月慢慢地真的把裘岩当成了普通的朋友。 脱离了老板与员工的刻板关系,采月才发现裘岩其实很能聊、很风趣。 他十几岁时就开始喜欢游历,一放假就背着个背包世界各国地到处走。没有钱时睡过大街、和流浪汉交过朋友、和杀人犯打过交道、还被狗撵得满大街跑过。 采月听着裘岩说起他年少时的那些糗事,脸上的小表情真是比裘岩讲的故事还要精彩。经常的情况是采月听得过瘾,裘岩讲得过瘾、看得更过瘾。 采月掰着手指头算算,发现裘岩各种事甚至包括像偷看小女生洗澡这种羞羞的事都讲过了,就剩初恋没讲了。于是,某个天气晴好的周日,她瞪着那双又黑又亮的大眼睛满怀期待地盯着裘岩。 “和我讲讲你的初恋故事吧!” “初恋?这个没什么可说的。”裘岩微微有些犯囧。 “不行,我就爱听这个。”不把裘岩当老板的采月比裘岩还强势霸道。 “你还是不要听得好。” “怕我吃醋?”采月眨着眼。 “不是。怕你难堪。” “我为什么要难堪?”她一副不解加好奇的神情。 裘岩不说话了,只是**地盯着她看。 这回犯囧的变成采月了。要死,他好像是说过他从来没对哪个女人如此心动过,我好像是第一个。她的脖子缩了缩,一副做错了事的尴尬小表情。 裘岩看着采月瞬间由强硬变得绵软的表情心中不禁一荡,笑了一下。 “我的中学时代都是在贵族学校度过的。在同学中我属于异族人,我并不完全能融入周围的主流圈子,我自己心里也并不想真的融入其中。 等我进入商学院时,我已经脱离了最容易青春萌动的年龄,对爱情的看法已经变得很理智了。 我的身边的确不断有女孩出现,我也不能骗你说从来没有对哪个女孩留心过,但的确还没有一个女孩在我的心里长久地停留过。你是第一个!” 采月越发囧了。你没事找事干嘛要提什么初恋呀?这回好了吧,你要怎么应对呀? 此刻两人正坐在一个湖边的长椅上,夕阳斜照下眼前的一切都被胧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湖面波光粼粼、春水漾漾。身后是一条笔直的安静大道,道两旁的法国梧桐在春意融融中吐绿正欢。这环境这氛围真是不让人春心荡漾都难。 这样的气氛要是被浪费了实在是暴殄天物。 裘岩又一次抓住了采月的双臂,将她的身体转过来对着自己。 “采月,一生一世只谈一场恋爱就是我对浪漫的追求和看法!这一场恋爱我只希望女主角是你。我真的爱你!别再拒绝我!” 采月头垂得低低的,不敢看裘岩。 她和裘岩的确是走得越来越近,不光裘岩会对她说起他的童年和成长故事,她也会对他说她的儿时经历,说她的迷茫,说她的收获。 她越来越喜欢和裘岩呆在一起,喜欢自己的手被他温暖的手握着,两人拉着手一边散着步一边聊着天。那样的时候她会有一种错觉,裘岩真的是她的恋人。 她的小心脏跳得厉害,她这次是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回复裘岩。 原本一切都该是美好的,可是这个世界从来不缺老鼠屎。一颗超级大的老鼠屎这会儿就滚了出来。 “周莉,你个臭**,再跑老子非打断你腿不可。” 这里是高级别墅区,闲杂人等根本进都进不来。这样的声音在这种地方响起实在是突兀得很。 一个女人疯了一样狂跑过来,见到湖边长椅上坐着的裘岩和采月两人就像见了救星一样扑了过去。 “救命呀!有人要杀我!” 采月听到“周莉”这个名字就皱了皱眉,又听到救命这样的话就仔细瞧了几眼跑过来的这个女人。 眼前这女人很年轻,长得颇有几分姿色,甚至和自己有几分相像。采月的眉皱得更紧了。她有心不理,身体都转过去了可还是又转了回来。 “你是…采月?你是采月对不对?”这个周莉盯着采月突然睁大了眼,一把抓住采月的手,激动起来:“我是你堂姐呀,采月,你一定要救我!” 采月将手用力抽了出来,她不想在任何地方任何场合再见到周家的人。眼前的人的确是她姑姑的女儿周莉。她们已经十几年没见过了,虽然女大十八变,但基本的轮廓还是在那里的,而且名字也没错。 裘岩的眉皱了皱,轻声问采月:“怎么回事?” 采月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还是轻声说道:“她的确是我堂姐。” 后面追的人这时已追到了面前。一共是四个大汉,为首的一人长得就像是漫画里的坏人叔叔。 “周莉,你居然敢给老子戴绿帽子,你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060 美女罗刹 裘岩看向采月:“采月,你想怎样?” 裘岩知道一些采月与周家的事,只要采月决定不理这事,他就也不会理。 “她…终究是我堂姐。”采月有些难过。虽然奶奶一家冷血无情,可是那终究是爸爸的亲人。她爱爸爸! 这时跟着漫画坏叔叔的三名大汉已将采月他们三人围了起来。周莉躲在了采月和裘岩的身后。 裘岩明白了采月的心意,站了出来,挡住了身后的两个女人。 “又一个小白脸!你个臭**到底给我戴了几顶绿帽子?” 漫画坏叔叔看见裘岩气急败坏,立即将被戴绿帽子的怒火发在了裘岩身上。招呼一声,三名大汉就一起冲了上来。 平时裘岩身边是有保镖的,他的司机就是他的贴身保镖。裘岩和萧天一样是一个非必要时就不喜欢高调的男人。 虽然只是一个保镖,却是退役的兵王,对裘岩忠心不二。可是裘岩和采月独处时他不希望有任何人守在一旁,所以通常都会让司机离开。这会儿更是。 裘岩立刻被三个大汉围住了。采月想上前帮忙,周莉却死死地抱住了她,明显是把她当成了肉盾。 三个大汉开始围攻裘岩,裘岩脸上没有一丝惧色,闪身腾挪之间只几秒钟三个大汉就已有一个被他踹翻在地。采月从小受过专业级别的训练,看出裘岩使用的是跆拳道的踢法和摔法。 漫画坏叔叔没管裘岩,直接朝采月和周莉走了过来。他居然从西服贴身口袋里摸出了一把匕首,一按簧销,匕首刀锋弹出。 “你个臭**,老子今天不让你长长教训你非给我戴上顶绿钢盔不可。” “你快放开我!”采月急了,她必须立刻准备迎敌。 “不要丢下我!”周莉哪里知道采月的打算,她只以为采月要不管她,把她扔给面前这个恶男人。不仅没有放开采月还越发死死地抱住了她。在她眼里,这是她现在唯一的救命稻草,能顶一下是一下。 男人已经扑了过来。裘岩用眼角的余光看到了采月的危境,他一拳一脚把另两个围着他的大汉解决了。眼见那刀就要扎到采月身上了,他不顾一切地朝采月扑去,挡住了男人刺出的那一刀。 眼见裘岩的背迅速被鲜血染红,采月大吼一声将周莉甩开,抱住了裘岩。 “裘岩!你怎样了?” 裘岩微微有些艰难地笑了一下,“我没事,也不会让你有事!” 危险还在眼前没有解除,他不能放松更不能倒下。他继续用身体挡住了采月。 漫画坏叔叔终于看出点不对了:“你不是周莉那**的小白脸?那你管的哪门子闲事呀?” 漫画坏叔叔的眼睛绕过裘岩和采月,再次盯上了周莉。周莉再次躲在了采月身后,又死死地抱住了采月。 裘岩用身体挡住她,他受伤的后背就在她的眼前。裘岩那汩汩而出的刺目的鲜血引暴了她骨子里深藏的狠厉,她的眼神瞬间变得冷冽而锋利。 “周莉,你再不松开,我先杀了你!” 周莉被采月如此冷冽的语气吓到了,双手不自觉地就松开了。 采月立刻双手扶住了裘岩:“裘岩,你受伤了,不可以再乱动。这里的事交给我!别担心!我不会有事!” 裘岩以为自己听错了,这样的话应该是他对采月说才对吧? 采月用不容置疑的眼神阻止了他的坚持。 裘岩很早就知道采月是会功夫的,他又知道采月是个做事很沉稳的人,尤其当前的情势根本不是婆妈争辩的时候,所以他听话地坐到了身边的长椅上。只是心里打定主意,情况万一不对他立即出手。 采月安排好受伤的裘岩就直起身站在了漫画坏叔叔的面前。 “哟,好靓的妞!比那个周莉起码漂亮不止十倍!老子今天看来不是走了狗屎运倒是走了桃花运了。”漫画坏叔叔双眼闪出色迷迷的光,几个大汉也一起大笑起来。 采月冷冷地扫了一眼这几个大汉,然后冲着漫画坏叔叔一字一顿地说道:“血债血还!你,准备还债吧!” “哟,还是个辣妞!哈哈哈…”漫画坏叔叔乐了,另几个大汉也乐了。 可是,仅仅五秒过后,他的债就真的还了。 采月在他的笑声都还没有收起时,双手双腿就动了,只一拧之间漫画坏叔叔的匕首眨眼间就落入了采月的手中,又是快速地一送一推漫画坏叔叔已是狠狠地被摔在了地上,然后采月紧跟其上,手中的匕首对着他的大腿就狠狠地扎了下去! 一切发生得太快,漫画坏叔叔的笑容还凝在脸上,人却已经倒在了血泊中。这样的场面把在场所有的人都震呆了! 采月没有丝毫停顿,迅速而利落地拔出匕首又站了起来。其他几个大汉的笑容也都还没来得及撤掉,就眼看着采月拎着那正滴着血的匕首朝他们冷冷地走了过来,他们的腿立刻就有些发软抽筋了! “谁想成为第二个?”采月又发话了,这话仿佛带着冷飕飕的阴风。 轰,三个大汉瞬间拔腿全跑了!又不到五秒钟,现场除了倒地的漫画坏叔叔已没有任何威胁了。 “周莉,赶紧给我报警、打120!”采月甩下一句话就再次坐到了裘岩身边。 “裘岩,你怎样了?”她语气急切、眼中满是担心和疼惜。 “我没事,别担心我。”裘岩的额头是一层汗,因为大量失血,他的嘴唇已经有些发白。 采月伸手轻轻地为他拭去了额头的汗。 听到身后周莉一点动静都没有,采月回过了头。周莉正全身发颤,听了采月的话只是呆楞着没有反应,刚刚发生在眼前的恐怖流血事件吓到她了。 采月真想狠狠抽她一个耳光!但她没功夫和她废话,亲自拿起手机先拨了120再拨了110。 裘岩的司机这时赶到了,他知道老板的心意,而且裘岩本身的身手也不错,一般情况下十几个壮年男人根本伤不了他,所以他躲得远远的。等他发现事情不对冲过来时,一切都已在一分钟不到的时间里结束了。 当裘岩终于包扎好躺在了病床上接受输血时,坐在病床旁的采月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裘岩用复杂的眼神看着采月,刚刚发生的事太刺激太不可思议,他觉得很不真实。 “我知道你会功夫,只是没想到你的身手居然好到这个地步!我这英雄救美救得真是糗大了。” 其实当时的他也是关心则乱,一心只想着不能让采月受伤而不顾一切,否则他是不可能如此轻易被伤到的。 松驰下来的采月完全变了另一幅模样。刚刚的她实在是被裘岩流血的模样刺激到了,而且在那种情况下,她是唯一可以拯救裘岩和堂姐的人,周围是四个身强力壮的大汉,裘岩又一直在流血,她必须用最快最有效的速度解决眼前的危机。这一切让她的小宇宙瞬间爆发才有了刚刚那骇人的一幕。 “你怎么那么傻?居然把自己当成了肉盾?下回不可以再这样了。”采月看着裘岩苍白的脸,真的心疼了。 裘岩抓过采月的手,轻轻握在了手掌中。 “我哪里知道你是个长着萝莉身体的美女罗刹!只想着要保护你哪里还顾得上肉盾不肉盾!” “我是女罗刹,你就不怕我吃了你?”采月笑了起来。 “我巴不得你现在就吃了我!来吧,我愿意为了你英勇献身!” 采月的脸一下就羞红了,手一用力就想抽回来。裘岩哪里肯,抓住采月的手往怀里一带采月就朝他怀中扑去。 她刚要挣扎,裘岩轻轻说了句:“我还输着血呢。” 于是她立刻就老实了,轻轻地趴在裘岩的胸口。 她的心中微微涌起一阵悸动,可是她还是觉得这样有些不太好,就轻轻说道:“别这样!” “采月,你看着我!” 她微微抬起了头,迎着她的是裘岩**又深沉的目光。 “你是喜欢我的是么?否则刚刚你不会因为我受伤就一下子变得那么狠辣!” 采月躲开了裘岩的眼神,她越来越不知道应该如何面对裘岩。刚刚裘岩奋不顾身地为她挡下了那一刀,那实在是让她大为震动和感动。一个男人愿意用生命去护卫你,又有哪个女人会不动容呢? 可是即使在这样的时候,“萧天”两个字还是在她的大脑中再次闪现。她用一支胳膊撑住床从裘岩的怀中脱离了出来。 “你现在需要好好休息,我去你的别墅给你拿一些换洗的衣服过来,医生说了你至少要住一个星期的院。” 裘岩在本市没有别的亲人,他为自己受了伤,于情于理、于公于私她都应该陪在裘岩的身边好好照顾他。 裘岩看着采月快速离开的背影,眼中再次出现一丝失望和落寞。 裘岩闭着眼正躺在床上休息,病房的门被人打开了。周莉换了一身性感的紧身服、手里捧着一束鲜花和拎着一个水果果蓝走了进来。< 061 来我怀里 裘岩以为是采月就睁开了眼,发现是周莉脸色马上就冷了下来。 “你来做什么?” “裘总,您是为救我受伤的,我当然要来看看您,而且为了感谢您,我还要留在这里好好照顾您。” “不必了!我刚刚并不是为了救你,所以现在也不需要你来照顾我。” “那怎么可以?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何况是救命之恩呢?” “你要报就对采月报吧,是采月救了你也救了我。” “可是现在采月好好的,救人受伤的是你呀。” 裘岩真是佩服周莉的厚脸皮,闭上眼不想再理睬她了。他想他这样地表示,她再怎样也应该识趣地走了吧。 可是不!周莉从果蓝中找出个进口的蛇果,拿起水果刀就削起来。 周莉从小就娇生惯养,因为长得漂亮,一心就想找个有钱有势的如意郎君嫁了当少奶奶。半年前她在泡吧时遇到了漫画坏叔叔,漫画坏叔叔当时好大的排场,那挥金如土、霸气侧露的样子当时就迷到了她。 周莉以为梦想中的夫君终于出现了,很快就和漫画坏叔叔打得火热了。可是等她搬进了漫画坏叔叔的别墅才知道,这漫画坏叔叔原来只是一个放高利贷的恶棍。虽然不算是穷酸,也有别墅也有豪车,可是离她心目中如意郎君的标准实在是差得太远了。 很快她又吊上了一个真正的富豪,那天她就是要去秘会富豪的,结果漫画坏叔叔因为早就发现了她的不对劲,查到了她的奸情。 他出钱收买了门卫保安混进了别墅区内,在富豪家门口当场就堵住了她。她一见不对立刻狂奔逃窜,结果遇到了正坐在那里的裘岩和采月。裘岩的一栋别墅正好在那片别墅区。 采月取了裘岩的日常衣物和用品再次回到了医院。见到周莉她也是一愣:“周莉,我不想再和你们周家有任何的瓜葛,也希望你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我不是来找你的,我是来感谢裘总的。” 裘岩早就想赶周莉走,奈何周莉脸皮太厚,她又终究是采月的堂姐,所以就一直闭着眼没理她,直到采月再次出现。 一见采月又来到,裘岩脸上的温柔立刻就可以把千年的寒冰也融化了一般:“你来了?” 周莉一见那个吃味! 她在事发后配合警察调查时知道了裘岩的身份。她当时的神情真是惊诧到爆表。她到处找真富豪,这才是真正的顶级富豪呀!她立刻重新制定了作战计划,誓要趁着裘岩住院的好机会把他拿下。 可是她在裘岩身边呆了整整一个小时了,裘岩对她就像对透明的空气一般,现在采月一来,他马上就变了一个人一样。她千金小姐的自尊刹那受到了严重的打击,嫉妒的火焰立刻如火焰山不灭之火一般熊熊燃烧。 “林姐担心你吃不惯医院里的饭菜,做了好吃的让我带给你!”采月放下装着裘岩衣物的行李包后就取出了一个精致的保温食盒,一层一层在裘岩面前打开。 “你吃过没?” “来之前在你别墅已经吃过了。” “喂我!”裘岩继续把周莉当空气,对采月提出了要求。 采月心疼地瞪了裘岩一眼,怕他吃东西扯动后背的伤口,还是拿起了套碟和小勺一口一口地喂着裘岩。 女人的母性真是先天的,裘岩现在只能像个孩子一样接受她的照顾,这让采月变得温柔无比,一边喂着他一边柔柔地问了一句。 “好不好吃?” 裘岩享受得不得了,身上的伤早就被丢到了爪哇国。 “只要是你喂的,就是白饭也是好吃的。” 周莉在一旁眼见此情此景,简直要气疯了! 周采月,你这是在向我示威吗?居然这样地当面秀恩爱给我看!可是她不敢在裘岩面前把火发出来,在裘岩面前,她一定要保持温柔贤淑的大家闺秀的风范。 “裘总,既然您在用餐我就不打扰了,晚些我再来看您。” 裘岩眼睛依旧温柔地盯着采月,“嗯”了一声就再没第二个字了,他压根没听周莉对他说什么。 周莉终于消失了,裘岩以为他终于可以好好享受与采月的二人世界了,可是很快门又一次被人推开了。追求裘岩的花痴又何止一个! 裘岩面沉似水。可是很快他的脸又变了。 也好!趁这个机会把这些女人统统打发了。 他慢慢地吃着喝着,细细地嚼着,一口饭没有几分钟都不吞下去。当着一拨拨先后来到的女人的面就是缠着要采月喂她吃东西,还故意没事流下一些汤汁到唇边或掉几粒饭粒到嘴边。采月一边喂他还要一边拿纸巾给他不时地擦擦嘴抹抹唇。 裘岩笑咪咪地享受着美人的照顾。采月明知他是故意这样,可是又舍不得冲他发火,他身上的伤可是因为她才受的。 女人们和周莉一样看着两人俨然甜蜜小夫妻的样儿,醋缸子都打翻十条街了,气得七窍生烟却又不好真的发火。 不管裘岩怎么拖延,饭菜还是一点一点都进了他的肚子。 女人们一拨拨都被气走了,采月终于等到机会说话了。 “护工我已经找好了,明天起就不用我喂你了。” 裘岩乘伤撒娇:“我不,你不喂我就不吃!饿死都不吃!” 采月双眼微瞪,晓之以理:“公司你还要不要了?你饿死了谁来管公司?那么大的家业你要给谁?” 裘岩嘣都不打直接接口:“都给你!还有我们将来的孩子!” 采月佯怒:“你怎么就伤在背上了,要伤了你这张嘴就好了!” 裘岩的脑子里一下子冒出来那个雪夜亲吻采月的情景,他的心立刻又火热起来,看着采月的眼神也跟着变得更火辣辣的了。 “那更好了,要是伤了嘴你亲一亲立刻就好了!” 采月的脸立刻就红了。她快速收起了桌上的餐盒就想离开。 裘岩立刻叫住了她:“别走,再陪陪我!” “天黑了,我…我该走了!” “一会儿我让薛勇送你,你别走,再陪陪我!我一定嘴乖,不惹你了。”薛勇是裘岩的司机兼保镖。 裘岩这么软的话都说出来了,采月再怎么样都不可能一点面子都不给。刚刚两人嘴仗打得热闹,可裘岩终究还是她正儿八经的老板。 她留了下来,不过没敢再坐回裘岩身边,而是坐在了病床对面的沙发上,并且取出了她的工作笔记本开始工作起来。 裘岩伤着这几天只能在病房里办公了,她是他的秘书,自然也得把办公场所改在这病房里了。所以她和裘岩的办公笔记本都让薛勇从公司取了来。 裘岩果然嘴乖了,可是眼睛又贼起来。那双漂亮的眼一眨不眨片刻不离地盯着采月看。采月硬着头皮低着脑袋装了好一会儿实在还是顶不住了。 她这会儿大脑里与裘岩的相处正处于朋友模式,所以说话很不客气。 “不许再看我!” “话不让我说,眼也不许我看了么?” “不许再看,再看我走了。” “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看你的?” “嘴又不乖了是吧?” 裘岩张了张嘴还是闭上了。 “眼睛也闭上!” 裘岩考虑了一下还是听话地把眼睛闭上了。 采月这才满意地重新低下头继续忙工作。 “这么凶,将来娶进门了我的日子可怎么过?”裘岩闭着眼嘟囔了一句。 采月一听烟眉倒竖起来:“嘟囔什么呢?” “我说这么好的老婆再不赶紧娶进门可怎么办?” “裘岩,你找打呢吧?” 要在以前采月说这句话裘岩一定会觉得可爱好笑,可是今天不一样,他亲眼见到采月几秒钟就让那漫画坏叔叔见了血。 裘岩突然就收敛起了脸上的玩笑表情,用手指了指床边:“采月,你过来!”出现在采月面前的立刻是那位在办公室里的上司总裁的威严。 采月立刻收起了之前的态度,大脑快速切换,对裘岩由朋友模式又转成了老板模式。她听话地朝裘岩走过去,坐在了他的床边。 “看着我!”声音依旧是威严,但已经多了几分温柔。 采月抬起了头,看着裘岩。此刻,盯着她的裘岩的眼中是她从未见过的夹杂着温柔的强势眼神。 “不管你是女萝莉还是女罗刹,我都要你成为我的女人!虽然今天你的狠厉的确出乎我的意料之外,我还是要告诉你,今天就算你不出手,就算我受了伤也一样可以保护你。 你的狠厉我不希望你用来对着我。在我的面前,我希望你温柔!因为我爱你,所以我要你放下你的一切自我保护!来,到我的怀里来!” 裘岩说着就对着他深爱的女人张开了他的怀抱。 他相信他了解她,他知道她坚强的背后是一颗柔软并且期待保护的女人心。她越是强势他越是看到她的脆弱。 裘岩张开的怀抱如舞动的拂尘扫过采月心底最柔软的角落,掀起片片纷乱。 她的确深爱萧天,可是这份原本最纯洁的爱已被萧天几次三番的施暴和多次的阴谋而伤得体无完肤。 眼前这个对她敞开怀抱的男人是她的老板,也是一个对她无尽温柔带给她许多感动的男人、更是一个爱她爱到愿意用生命护卫她的男人!他的胸怀一直是温柔而安全的,他给她的永远是呵护和无尽的包容。< 062 当面羞辱 她看着裘岩那样盯着她的眼神终于慢慢地、慢慢地、朝他的怀抱俯下了身。 “你凭什么不让我进去!裘总因为我才受伤的,我要进去看他!”病房门外又传来了周莉尖利的叫声。 采月还没来得及真的倒入裘岩的怀中就被这声音惊醒了。她立刻身子一僵,然后就快速站起坐回到了沙发上。 裘岩的脸一秒钟之内就黑得想要杀人了! “让那女人给我进来!”裘岩冷冽地朝薛勇发出了命令。 周莉得意地瞥了一眼薛勇,扭着臀就进了病房。 一进病房周莉就快速扫视了一圈病房里的情景。现在这个点实在不早了,她不知道那个保镖那么地拦着她是不是裘岩在里面正和哪个女人亲热着。 一进来发现并没有她不愿意见到的香艳场景她的心情就好了不少。可是看见采月依旧在,她还是不太高兴。 “采月,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在这里?裘总现在受着伤,他需要好好休息你不知道吗?” 采月瞥了一眼周莉,自己这位堂姐还真是不客气地把自己当成了这里的女主人。只是她实在懒得跟她多废一句话,就没理她。 裘岩把采月对周莉的态度看在了眼中。 裘岩的脸色在周莉进来后立刻变了一副模样,不仅不黑了,反而有了一丝笑意。 周莉之前避开裘岩用晚餐的时间,现在又再次回到病房。她很清楚,夜晚总是容易令人有些非非之想的。 “裘总,您觉得好些了吗?” “嗯,我好多了!谢谢你这么晚了还来看我。”裘岩的声音听起来居然很温柔。 周莉的小心脏跳了起来。果然,夜晚的男人和白天的男人是不同的。她立刻坐到了刚刚采月坐过的地方。裘岩的眼微微咪了咪,嘴角起了一丝冷意,不过很快又收了起来,依旧笑咪咪地望着周莉。 周莉被裘岩那样地看着居然有些不好意思了,头也低下、脸也红了。 “你脸红做什么?”裘岩的语气里居然带着一丝坏坏的挑逗。 “我…我…”周莉抬头含情脉脉地看了一眼裘岩又立刻低下了头。 她此刻心中想的是,就算这个男人不是什么亿万富豪我也愿意陪着他。那个恶棍和眼前的这个男人相比,简直就是一坨垃圾。她后悔自己的眼光怎么那么差,不该轻易将自己交给不值得的男人。 “喜欢我?”裘岩问了一句更直接的话,嘴角带着一丝坏坏的笑意。 周莉很害羞又很厚颜无耻地“嗯”了一声。不是喜欢,是灰常灰常喜欢! “有多喜欢?” 周莉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又多过了两秒她才回过味来:“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做。”她说得非常认真。如果以前她是因为钱和地位跟了男人,那么眼前的男人是真的让她怦然心动。 “很好!你至少是第500个对我这么说的女人,你觉得我凭什么选你?”裘岩的话说得很冷酷很直接,脸上却依旧带着令女人心神荡漾的笑意。 周莉囧得恨不得用手捂住自己的脸。 这个男人真的好酷,如高高在上的王子!这一瞬间,她曾经的高傲如冰块遇火般,从底部直接融化坍塌。她生出了一种仰望的心态,仿佛一个奴隶愿意全身俯伏在主人的面前吻他的脚趾。 裘岩心里冷哼了一声,脸上却是毫无波澜:“不知道怎么回答我?嗯?要不要我给你一个答案?” “好,裘总,只要您告诉我您想要我做什么,我一定拼尽全力为您做到!” 裘岩看着周莉再次坏坏地一笑:“你这样的美人,我怎么舍得让你拼尽全力?” 周莉再次小心脏乱蹦:“那裘总,您需要我…为您做什么?” 裘岩看了一眼采月,见她注意力压根一点没放在他这边,双手居然还在笔记本键盘上飞快地动起来,不禁皱了皱眉,眼中闪过一丝受伤和恼怒的神色。 “把衣服脱了!”裘岩很快报出了答案。 周莉的脸色一滞。 裘岩见采月依旧若无其事地专注于她手头的事,心再次被刺激到。 “怎么,就这么点小事你都办不到?”他的声音已经开始泛冷,没有了之前的温柔。 “可是,可是这里还有别人。”周莉咬了咬唇。 “采月不是别人,她是我的秘书,没有什么是她不可以看到的。你是担心你的身材比不过别人还是根本就不愿意?” “都不是!”周莉赶紧解释道。 “那就快脱!”裘岩的脸又黑了下来。 周莉看了看采月,我还以为她可能是裘岩的情人,原来她只是裘岩的秘书。像他这么大的老板每天肯定是要忙一堆事的,难怪她一直陪着他! 看那周采月一副淡定的样子好像早就习惯了,说不定这个裘岩真的有被偷窥的嗜好呢。 想到这里,她努力压下了害羞,真的脱起衣服来。虽然这样的场景着实出乎她的意料之外,但越是顶级的富豪心态越是与常人不同。不该矜持的时候最好不要矜持!这样的男人都是既喜欢征服又喜欢适当听话的女人的。 裘岩没有看周莉,一直盯着采月看。直到周莉脱得只剩下了贴身的内衣时,裘岩终于见到采月停住了手,她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愠怒。裘岩黑着的脸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 周莉刚刚一直垂着头,直到此刻才抬起了头。见到裘岩刚刚还黑着的脸终于有了笑意,她也高兴起来。她对自己的身体还是相当自信的,而且她也真的是有自信的资本。 她带着笑意刚要去解内衣,裘岩开了口:“可以了!” 周莉低下头看了看自己,难道裘岩对她的身材不满意?还是裘岩想自己来完成这最后的工作?她朝裘岩的床走了过去。 “你可以走了!” “可是我刚脱了衣服。事情还没有开始做呢?”周莉再次羞红了脸。 裘岩嘴角微弯,目光从采月身上转到了眼前的周莉身上:“你要做什么?” “不是您让我脱衣服的吗?”周莉愕然,脱了衣服后不是该做些什么的吗?虽然裘岩现在受着伤,可是女上男下并不妨碍呀。 “一个女人把自己都脱成了这样男人还让她走,你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裘岩的语气带着戏谑,同时又冷得像三九天的寒冰。 “裘总,你…”周莉觉得自己的自信和自尊被裘岩的这句话瞬间打入了十八层地狱。 裘岩很满意周莉此刻的脸色:“我的女人现在正衣衫整齐地坐在我的正对面。你还需要我再说些什么吗?” 周莉的大脑轰地一声重响,“你不是说她是你的秘书吗?” “我的秘书和我的女人不可以是同一个人吗?” 周莉的脸因为这样的羞辱而涨得通红。她再怎么样终究还是一个女人,一个极度虚荣却又心高气傲的女人,刚刚她只是因为太想得到裘岩而有些走火入魔了。 她气急败坏、恼羞成怒地快速穿好了衣服,狠狠地瞪了一眼裘岩和采月后夺门而去。 “裘岩,你太过份了!”采月的声音很冷,虽然她也很讨厌和鄙视周莉,但周莉再怎么样都是她的亲堂姐。 “她若不是你的堂姐我只会更过份。今天警察来医院录口供时,那些男人的证词你没有听到吗?如此不检点到厚颜无耻的女人还敢跑来诱惑我,你不认为她这更是在羞辱我吗? 而且,我若不如此快刀斩乱麻地处理了这些整天缠着我的女人,你认为我还有多少时间用来管理公司?” 裘岩的声音也微微有些冷,并且带着一丝怒气。 采月叹了口气,裘岩的话的确是事实。他虽然对她一直是百般温柔,但他对别的对他有企图的女人向来都是冷酷无情的。 她垂下了头:“对不起!我刚刚不该责备你。” 裘岩的眼紧盯着她:“到我身边来。” 采月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过去:“就这么说吧。” 裘岩的眼还是紧盯着她:“为什么不敢过来?你是怕我还是怕你自己?你刚刚生气是因为周莉是你的堂姐,还是因为周莉是个女人?嗯?” 采月觉得她受不了裘岩那样的注视,站起来要离开。 裘岩的语气变得强势了:“回答我!” 她不敢回头看他,只能背对着他说道:“裘岩,别逼我!我的心你知道的!” “我不知道!到底要怎样你才能忘掉萧天?到底要怎样你才能接受我给你的爱?”裘岩激动起来。 裘岩一向冷峻沉稳,极少像此刻这样激动。采月难过地低下了头,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艰难地说了一句“裘岩,对不起!”然后迅速离开了病房。 裘岩懊恼得重重地拍了一下床,他背上的刀伤因此而被扯动,伤口崩裂血再次快速地冒出。 第二天很早采月就赶到了病房。看着那层层绷带之下红红的血色她又心疼了:“怎么这么不小心?” “还不是被你气得。”裘岩委屈极了。 她听裘岩如此说就大致猜到了事情的情由。她立刻沉默了,坐到了沙发边,就着茶几开始忙自己的工作。 她告诉自己,现在是工作时间,裘岩是老板,而她是他的秘书。< 063 惨遭报复 裘岩深叹了一口气,也强压下了他的激动,把精力放到了工作中。 他办公室的电话已经让人设置转移转到了他的手机上。微型打印机也被搬到了病房里,一些秘密的文件当场就在这里打印了。不重要的需要收发传真的文件就通过电子邮件发回公司由公司的人处理。 病房变成了临时的办公室。 薛勇在病房外也叹了口气。他跟着裘岩很多年了,说是裘岩的司机兼保镖,但两人之间的交情却是可以过命的。他真是希望老板这回可以借着这次受伤把他心爱的女人顺利拿下,可是现在看来,这胜利的曙光前面还有漫漫的长夜要等待呀! 这小女人的心怎么就这么硬呢? 裘岩一边忙着一边不时地瞄采月几眼,除了必须当面请示他的一些问题,她连一眼都没有看过他。因为有护工,她再也不肯喂他吃饭了。除了工作,她也不再和他多说一句别的话。 裘岩那强大的心灵这回也是被采月伤得透透的。 采月如此的冷淡让裘岩明白,昨天他逼她逼得太狠了,她在反抗了。 裘岩无奈地摇了摇头,一股委屈油然而生:难道在你心中我比萧天真的就差了那么多吗?采月,遇上你真的是我的劫数么? 到了下班时间把手头的工作忙得差不多了采月就起身告辞了。 裘岩有心挽留她多呆一会儿又担心她会越发逆反,就点了点头。 一走出医院采月就难过起来。其实她很想对裘岩表现得关心一些,可是面对裘岩越来越猛烈的追求攻势她觉得她有些把持不住了。那个雪夜的吻让她至今都后悔,她为什么当时不推开他? 她害怕自己真的会陷进去,可是现在的她与裘岩在一起时是真的很快乐、很轻松。她越来越被他吸引,越来越受不了他注视她的目光。 可是她还是在心里抵挡着。 是因为曾经萧天的伤害让我害怕了再次投入一段感情吗?还是因为我还放不下萧天? 她从山地车上下来,再次坐在了路边一个人发着呆。 就在这时,一只健壮异常的手突然从她身后伸出,死死地捂住了她的口鼻。她闻到了一股刺激的味道,第一时间摒住了自己的呼吸,迅速想要使用擒拿术脱离对方的掌控。 可是对方显然也是一个身手很不错的人,她的手段失效了。而且很快速地同时又有另一个男人用双手抬起了她的双腿,下盘被人掌控,她的自由瞬间被夺走大半。她立刻明白她遇到了内行。 只几秒不到的时间她就被人搬进了一辆面包车里。面包车除了车前窗都被黑黑的玻璃纸蒙着。她的口鼻因为那刺激的味道有点想流泪。她很明白,到了这个地步她再挣扎只会是徒劳的,她快速地选择了假装晕过去。 “彪哥,这女人太他妈惹火了。连老子我这样的见了都忍不住要怜香惜玉起来了。” “哈哈哈,放心,一会儿你还怕没有你怜香惜玉的机会吗?” 采月闭着眼感觉到对方拿胶带把她的双手和双脚都缠上了,甚至连她的嘴也被封上了。她不明白,这两人明显是高手,又明知她昏过去了,为什么对她一介弱女子还要如此限制她的自由? 她被扛到了一间房子里。 “周莉,人我们给你弄来了。我们要的东西呢?” 采月一听到这个名字心中一阵凄然。难怪那两个大汉如此谨慎地对她。昨天白天周莉是亲眼看到她是如何快速放倒那漫画叔叔的。 “在这里。” “看来你跟着大头这几个月还真是没有白跟啊。这么稀罕的东西你还真的能弄来。你的手怎么了?”大头正是昨天被采月几秒就干倒的漫画坏叔叔。不少借高利贷的人是因为吸毒,所以漫画坏叔叔认识不少货主。 “哼,还不是为了给你们弄这东西被那个该死的赵飞弄的。赵飞,等我解决了这个周采月,下一个就是你!欺负过我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周莉的声音听起来无比的阴狠。 “怎么回事?赵飞为什么要斩了你的手指?” “他说敢在他的地盘交易这些东西的人都要付出代价。” “好,周莉,冲你这义气,哥们这次帮你就帮到底了。说吧,你想把这娘们怎么样?”这是彪哥的声音。 “我要让她生不如死!这些货里面有一部分我就是为她准备的。裘岩,你不是喜欢这个衣衫整齐的女人吗?我就让你看看你这衣衫整齐的女人脱光了被人干是个什么样子?”周莉说这话时脸上的表情让她原本漂亮的脸变得狰狞和丑陋无比。 “你和这女人有什么深仇大恨?犯得着用这么恶毒的手段吗?” “彪子,这不是你该关心的问题。你该关心的是怎么帮我把这女人给好好地办了。” “好吧。算这女人命不好,落到你这么个狠毒的娘们手里。” “先把这女人弄醒,我这里有媚药,让她先喝下去。我要让她主动地勾引男人,把这些都现场录下来,让那个该死的裘岩好好地看看她的女人是怎么衣衫不整地勾引别的男人的。等这药力全过了再给她好好地把那东西给她注射进去。” 采月听着这一句句刺透她心的话眼泪差点就流下来。 爸爸,这还是血融于水的亲人么?为什么原本的亲人会如此待我?我哪怕就是救一条毒蛇也比救这样的亲人强!可怜裘岩因此还受了伤现在还住在医院里! 可是她没有时间感叹和伤心了,天大的危机就在眼前,她必须想办法赶紧逃走! 她嘴上的胶带被撕开了,一个男人拍了拍她的脸:“醒醒!” 她装晕本来是想让他们快速把那沾了药水的布松开她的口鼻,然后她可以伺机找机会逃走。 但这些人的警惕性太高,虽然她装晕了,他们还是把她的手脚和嘴都封住了。听到了刚刚这些话她知道她再装晕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所以她睁开了眼。 一个男人拿着一瓶水要给她灌下去,她想起周莉刚刚的话就开始挣扎。可是她的手脚都被绑住,几经挣扎还是有不少水被灌了下去。 很快她的身体就有了反应。她曾经被人下过药,所以知道留给她逃走的时间不多了。她加倍地表现出了兴奋难耐的样子,口里也发出了令人心旌神摇的声音。 果然,那个彪哥很快就把她被捆的脚松开了,可是手还是没敢给她放开。彪哥开始脱衣服,眼里是挡不住的急切。 周莉架好了dv已经开始录起来。 采月想她必须尽快想办法让他们把她手上的胶带给她松开。彪哥的衣服脱光了,上前来又要帮她脱。 “我要自己来!”采月喘着气媚声道。 彪哥看着采月犹豫了一会儿,见她脸色已完全潮红,额上也是一层汗就把她手上的胶带撕开了。 胶带撕开后采月并没有马上反击,在被掳之时她就感觉到了这两个绑他的男人是内行,现在她一对三,她只能智取。 “我喜欢在上面!”她的声音带着一**惑气息。 “哟,看不出你居然还很有经验!好,那哥哥我就在下面。”彪哥很配合地躺下了。 采月骑在了彪哥的身上,她的双手在彪哥的胸口轻轻地打着圈抚摸着,并且慢慢弯下腰俯下身,仿佛是要吻身下的彪哥。 彪哥心潮澎湃等着接下来采月会带给他的美妙享受。可是瞬间她原本媚眼如丝的眼神就变狠厉了。她的一只手狠狠地掐住了彪哥的咽喉,另一只手快速地操起了床头的台灯朝着彪哥的脑门就狠狠地砸了下去。 彪哥正全身心地期待着好事的来临,哪里想到当头迎来的是色字头上的那把刀。他晕过去了! 眼前的突变让周莉和另一个男人都惊呆了。 采月一毫秒都不耽误,如昨天拎着带血的匕首一样,拎着台灯就朝那另一个男人冲了过去。 那男人果然和昨天那些孬种不一样,只慌了一下就重新镇定下来:“你这女人果然不简单!连彪哥和我这样的老手都被你玩了。” 采月没功夫更没心思接他的话,她的时间实在不多了,她必须速战速决。 可是她刚要挨近那男人的身前时,一把黑洞洞的手机对准了她。她立刻停止了前进!她见过真正的手枪,甚至玩过真正的枪,她观察了几秒就认出这男人手中的枪很可能不是仿真的玩具枪,而是真家伙。 “你这女人很不老实!女人还是要温柔些好!要女人温柔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她光着身子。把衣服脱了!”举枪的男人发出了命令。 这急转而下的剧情让采月措手不及。 “要命就赶紧脱!”男人再次发出了命令。 刚刚还慌乱无比的周莉此刻却狂笑起来,她想起了昨晚她受到的羞辱。 “快给我脱!”她冲着采月也嚷了起来。 “周莉,你就是个蓄生!我昨天就该让你被那帮人杀死也不该救你这么个东西!”采月悲愤至极,也冲着周莉大声怒吼。< 064 修罗死神 “你现在知道不该救我,太晚了!高建,一会儿给我狠狠地干她!”周莉冲着端枪的男人恶狠狠地说道。 高建皱了皱眉,“这个女人昨天救了你的命?” “是。那又怎样?”周莉的双眼依旧恶毒地盯着采月。 “那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害她?” 周莉的脸越发的扭曲而狰狞:“我恨她!她是我大舅的女儿。我妈自己从小什么都要和我大舅比,有了我又没事就拿我来跟她比。从小她就什么都比我强!她就像一座山成天压着我喘不过气来。现在我喜欢的男人居然也当着她的面那样地羞辱我!” “周莉,你***就是个纯婊|子!连救过你命的堂姐妹你都要害!”高建忍不住心中的厌恶骂了一句,然后才对采月说道: “周小姐,对不住了!今天要不是你把彪哥弄晕了,现在又已经知道了我们的名字,我可能现在就会放了你了。要怪就怪你命不好,碰上这么个不是东西的堂姐妹。 不过,我是真喜欢你这样的,一会儿我会好好地疼爱你,不会让你难受让你觉得屈辱。你的身手我也看出点门道了,我不得不防你!你还是自己把衣服脱了吧。” 采月强忍着药力对她的控制,细细地观察着高建。 他的眼神没有一丝闪烁和惧色,他端枪的手也没有一丝抖动。他的身上有一种味道,这种味道她很熟悉,教她防身术的叶叔叔和特警阿姨的身上就有这种味道。眼前的男人绝对是个见血见惯的人。 他刚刚说因为她知道他和彪哥的名字,所以才不放她走,这表示他不敢让人知道他是谁。在一个禁枪的国度,不是军人又不是执法者居然敢公然持枪,那么这个高建很可能是持枪的在逃犯,他的手上很可能有人命。 所以她必须想办法与他周旋和逃跑!不然就算她乖乖就犯了,事情完了以后他很可能还是会杀了她。 这些念头像闪电一般在她脑中瞬间滑过。 她伸手慢慢地开始解外套的纽扣,一颗、两颗、三颗,厚厚的外套被缓缓脱下扔在了地上,露出了修身的白色衬衫,黑色的蕾丝文胸透过衬衫隐约可见。高建原本冷静的眼神变得有些不冷静了。 采月脱完外套停住了手,带着暧昧的急喘、盯着拿着手枪的高建,一步一步慢慢朝他走了过去。 “别动!在你衣服脱光前不要再上前一步,否则我会立刻开枪!”高建立刻收起了眼里的不冷静,郑重地提出了警告。 采月停住了脚步,站在原地没动,却突然身子晃了晃,然后软软地倒在了地上。 高建这下也弄不清楚状况了,枪口立即朝下依旧指着倒在地上的采月,以防她像刚刚一样突然发动攻击。 周莉也有些想不到。难道是自己因为恨意药下得太重,起负作用了?可是这样僵着也不是办法呀。她走上前去,想探探采月的情况。 就在周莉弯下腰靠近采月的一瞬间,采月突然就翻身而起,一只手狠狠掐住了周莉脖子的同时,把她当成肉盾挡在了她的身前。 高建因为这剧变刹那间有些失神。就在他失神的一瞬间,他只觉得眼前一花,他的手枪就脱了手,然后他的脖子就被人掐住,再然后他的头被人掰住,他只听到“咯吱”一声脆响,这是他生命中最后听到的声音,因为他的脖子被人扭断了。 采月只觉眼前一花,然后随着一声脆响,就看见一个男人将高建脖子瞬间拧断后又狠狠朝墙上摔去。一声剧烈的闷响过后,墙上多了一个洞痕,而高建某些身体组织红的白的东西就溅在了白白的墙壁上,地上也渀流开一大片。 这一切的发生只在三四秒之内,刚刚还健壮如虎的高建此刻却已是横尸当场! 如此血腥而残忍的场面让采月忍不住捂着嘴当场就要呕吐,只是因为胃里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吐出来。而周莉当场就吓昏过去倒在了地上。和刚刚的采月不一样,她是真昏,不是装昏! 男人转过了身,采月捂着嘴瞪大了眼,眼前的男人正是一直都阴魂不散的萧天! 眼前的萧天双目通红凶狠,面目狰狞扭曲、连脑门的青筋都是突起颤动,十足十就是来自地狱的修罗死神! 采月刚刚面对危险十足的凶险时,都没有此刻面对这样的萧天来得恐惧。萧天此刻身上的那股暴戾的杀气比高建不知道浓重了有多少倍! 采月的双腿也是一软,差点就倒在地上。 萧天解决完高建,又朝床上的彪哥走去。同样地拧断脖子后又一次力甩,相同的场景再次上演。 她终于撑不住倒在了地上,开始干呕。 剧烈的胃部翻涌过后,她因为极大的恐惧而暂时压制下的媚药的药力再次更多地统治了她的血液和神经。这药力明显比上次在海景天酒店的药更毒更凶狠。 她越发急喘,眼神有些涣散,浑身烈火炽烤一般的灼热感和小腹以下传来的涌动,让她无法自控地开始抚摸自己,她的喉间忍不住发出了低低的吟声。 萧天暴戾的意念因为刚刚的杀戮得到发泄,他的双目逐渐恢复了清明,急速涌动的血液慢慢冷却。不想又立即听到了身后传来的、那令男人血液可以迅速沸腾的吟声。 他转过身看向采月,慢慢朝她走了过来。 此刻她衬衫的纽扣已全数解开,令人喷血的身体展现于人前。她的双眼迷蒙,仿佛已经完全忘记了刚刚才发生的恐怖事件。 见萧天朝她走过来,她正抚摸自己的双手微微一顿,然后就强自闭上了双眼,明显是在挣扎和犹豫。 不一会儿,她又睁开了眼望向萧天。口里没说,眼里却是满满的欲求,分明说着:我要!给我! 他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她,呼吸越来越急、越来越重,血液循环越来越快。在他就要控制不住要将她抱起压倒时,他狠狠地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头。剧烈的痛楚让他低哼一声,但人却立即清醒了些,随之口里是一股浓重的血腥迅速蔓延。 他将血腥与如火的**一起吞下,走到她身旁,递给了她一颗药:“快点吞下去,这是解药。” 周莉买的什么药赵飞是一清二楚的,所以他准备了解药让人带给了萧天。至于要不要用就由萧天自己决定了。 采月面露疑色,带着喘地望着他。 萧天不管三七二十一,捏住她的下巴,撑开她的嘴就把药塞进了她的口中,然后又一抬她的下巴。这一连贯熟练而老道的动作,让采月不管愿不愿意都把药顺利地吞进了她的肚里。 萧天解决完她的吃药问题就打了个电话,只说了一句话:“一个小时后到市公安局,给我办理保释手续。”然后就挂了。打电话的同时他已将床单抓起扔在了地上。 采月喘着粗气坐在地上,身上的汗依旧在往外发着。萧天抱起了她,将她放在了床上,然后又捡起她的外套披在了她身上。 作完这一切,他才面无表情地将桌布和床单拿起盖在了地上的两个已经不会呼吸的男人身上。 采月惊魂未定地看着萧天做这一切。他的平静老炼让她觉得,在他的眼里地上的两个根本就不是人,而只是两只动物,而且只是两只玩具动物。 在我面前的这个直立行走生物,他真的是个人吗?这是采月此刻脑子里的疑问。 萧天走到了安放dv的三角架前。 采月恐惧地盯着他,发现他的双眼再次出现了暴戾,来自地狱的死亡气息再次笼罩了这间屋子。她吓得立刻缩成了一团,双手紧紧地抱住了自己的双膝。 萧天似乎想要像刚刚甩那两个活物一样地甩掉dv,可是一打眼他看到了正坐在床上惊恐望着他的采月。他强压下了他心中的那股暴戾,眼神又缓缓地温缓下来。 他点了几下,dv从采月说“我要自己来”开始到刚才屋子里发生的一切重新开始回放。确认采月没有受到实质性的伤害萧天似乎放松了些。 他慢慢地走到她身旁,定定地看着她。 “身子好些了吗?”他的声音很温柔,完全不是刚刚的那个修罗恶魔了。 她哆嗦了一下,依旧只是恐惧地看着萧天,一个字都说不出。 “我送你回家吧。” “不要!”她好像才反应过来的样子,身子迅速朝后退去,直退到床角无处再可退了为止。 萧天的眼中出现难过:“你别怕!我不会伤害你!” 说完这句话萧天更难过了,因为恐怕伤她最厉害的人就是他了。 “你走,你快走,我不要看到你!”她的声音都是颤的。 萧天再次难过地低下了头,过了一会儿他重新抬头看向她,眼里的神伤是那么地剧烈而明显。他想要说什么却终究还是强忍着没说。 他长叹一声,刚刚dv中的她是那么地机智和勇敢,一对三的她没有丝毫的慌乱。可是现在她却被他吓成了这样!< 065 暗中保护 萧天走到了另一个房间里,他知道她怕他,所以不想再刺激她。 采月觉得身体慢慢不那么难受了,看来萧天刚刚给她吃的的确是解药。 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萧天了。萧天刚刚又救了她,她应该感激他,可是她却只是越来越怕他。 她将衣服重新穿好就想立刻离开这里,屋子里血腥的味道在药力减弱以后直让她想作呕。 听到采月的脚步声,萧天从房间里走出,再次走到了她身边:“身子好了?我现在带你离开。” 她再次快速地拉开了她和萧天之间的距离:“这里怎么办?” “一会儿有警察来打扫。”萧天这话说得就像这地上的只是一堆普通的垃圾而已。 采月再次呕吐。 “走吧!”萧天临走前还是把dv摔了个粉身碎骨。 “我想打的走。”采月小心翼翼地看了萧天一眼,生怕她哪句话说得不对会惹他发怒。 萧天的眼中果然闪过一丝怒气,但一见到采月害怕的神情就又压了下来,只轻轻地说了声“好”。 他拦下了一辆的士。采月逃一样地上了的士车。她刚松一口气却发现萧天的车一直跟着她坐的的士车后面,她又紧张了。 到了小区楼下她快速地下了车,脚步匆匆地朝她家所在的单位楼跑去。萧天确认她安全到了家才转身离开,并没有再打扰她。 她躲在阳台的窗帘后看到萧天开着车离开,她才终于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当天夜里采月数度被噩梦惊醒。第二天醒来时她觉得头昏沉沉的,等她到裘岩的病房准备如常一般工作时却发现状态不对了。她发高烧了! 必要时她会镇定、勇敢和狠厉,可是她的身体终究是较常人弱的。连番的血光之灾和惊吓,还是让她病倒了。 裘岩让人就在他的病房加了一张床,让采月躺倒在那张床上。摸着她滚烫的额头裘岩皱起了眉,昨天她从医院离开时还好好的,怎么今天突然就变得有些神智不清了?他不知道她发生了什么事。 采月高烧呓语,口里不时地呼着“魔鬼”,还有“萧天”。 听到萧天的名字裘岩的眼神变了。萧天究竟对你做了什么让你吓成这样?他让护士检查了采月的全身,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伤痕。 虽然自己也还在疗伤中,但裘岩依旧亲力亲为地照顾着采月。采月高烧不退打着点滴时就睡了过去。确认采月睡着后,裘岩忍着伤走到病房的阳台,拨通了萧天的电话。 “萧天,你昨天对采月做了什么?”裘岩的声音很冷,甚至是直呼萧天的名字。 萧天的眉挑了一下,但事关采月他又把不快压了下来:“采月怎么了?” “是我在问你!你昨天究竟对采月做什么了?”手机中传来的是裘岩同样不快的声音。 “我什么都没做。只是她遇到一点情况我救了她。”萧天的声音很平静。 “那她为什么口里不断地说着‘萧天’‘魔鬼’?” “她这么说我?”萧天的声音即刻变了,变得难过而神伤。 “萧天,你也会敢做不敢认吗?” “裘岩,我再说一遍,我没对她做什么!她…她是受了惊吓。”萧天的声音到后面有些弱了。终究还是他伤了她!“代我好好照顾她,谢谢!”萧天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裘岩听到电话中传来的忙音想起萧天与采月的关系,他叹了口气。萧天的确是不可能对采月做出什么伤害她的事的。可是采月为什么会一直如此地说着那些话呢? 一个小时后裘岩知道了发生的事。原因是两名警察到了病房,请采月协助调查。知道裘岩的身份不一般,两名警察的态度很客气。 重新回忆前一天的事对采月无异于是一种折磨。但事关堂姐还有另外两条生命,她还是尽量详细地将当天发生的事情回忆了一遍。只是她隐瞒了萧天的身份,她说她不认识救她的人。 “那个人因为救我而杀了人会不会有什么事?”说完事情经过她关切地问警察。 警察的回答很公式:“周小姐你好好养病吧。法律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她很不满意这样的答复,有些激动地道:“怎样是好人,怎样又算是坏人?他是为了救我才杀人的,当时歹徒手里有枪,他如果不杀他们,他们人多会反过来杀了我们。” 虽然她并不认为萧天的杀人是合理的,但她更不想萧天出事,她极力地为他辩解着。 裘岩皱起了眉,他现在清楚昨天发生的事了。采月口里提到的这个救她的人一定是萧天无疑了。他知道她想保护萧天,担心萧天因为救她而出事。 “我的秘书经此劫难情绪不稳,请两位不要刺激他。” 两个刑警中的头听了裘岩的话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我们已经查清楚了,死的两名歹徒是通辑在逃的死刑犯,犯事前曾为军人,身手不错又随身持枪,属于高危人犯。按周小姐您刚刚所说的情况,你们是出于正当防卫。至于会不会有事是由法院来审判的,我们公安局的职责只是负责查清案件的来龙去脉。” 采月听了警察的话情绪稍微平复了些,只是她依旧担心着萧天。 当天,萧天的别墅里,海子站在自首后被保释而出的萧天身前。 “那个周莉是周小姐的堂姐,以她那天参与的毒品交易量再加上绑架,这辈子她恐怕只能把牢底坐穿了。昨天的事她是为了报复周小姐,具体情况是这样……” 听完海子的汇报萧天心疼地叹息:“采月的命真苦!居然会有这样的亲人!” 海子也叹息了一声。过了一会儿,海子小心地开口道:“天哥,这次的事若不是赵飞机敏,周小姐恐怕…所以您看…” 萧天叹了口气:“还是按以前的安排让人跟着她吧。” “是,我立刻去安排。还有,这次周小姐在对警察提起现场之事时隐去了您的身份,我想她是想保护您。”海子想这个消息应该会让天哥高兴。 萧天果然眼中神彩一亮,但很快又黯淡下去。他想她未必是为了保护她,或许她只是不想和他有任何牵扯。 周莉被裘岩羞辱的第二天就找到了彪哥和高建。她是在跟着那放高利贷的大头哥时结识他们的。她本不想找这两个人,但采月那恐怖的身手让她不得不找上这两人。这两人想要5号,因为嫉妒和怒火烧昏头的她居然答应了。 她找到了卖家在圣龙吧的一个包房里交易,但因为赵飞的手下机警,留意到了她。在她慌里慌张拿着东西要离开时被人堵住了。 自从被龙云海因贩毒的罪名被黑,赵飞就立了规矩,自吸的他实在没那么多功夫管,但凡是在他的地盘发现各种以赢利为目的的毒品交易的,按不同品种给予不同的处罚,以杀鸡骇猴。周莉交易的5号是当下纯度最高的冰毒,按赵飞的规矩是要剁掉三根手指的。 因为事涉5号,手下人把周莉带到了赵飞面前,请赵飞亲自发落。周莉被斩下第一根手指后就痛昏了过去。昏过去前大喊了一声:“周采月,我死都不会放过你!” 赵飞因为这三个字改变了主意。他没有再让人斩周莉的手指,还让人把周莉的东西归还给了她,然后赵飞又派了两个机灵的手下偷偷地跟上了她。 赵飞的手下在发现彪哥和高建扛着采月进了周莉所进的那房子后立刻报告了赵飞。因为手下提到对方身上好像有枪,赵飞吩咐手下千万不要轻举妄动,然后就立刻把情况报告了萧天。 萧天不顾一切地火速赶到现场时,采月正被高建用枪指着。直到采月装晕挟制住周莉让高建一走神的刹那,萧天出手了。 萧天还是没有忍住,去医院看了采月。 采月高烧不退,额头贴着退热贴,眉头一直紧皱着,原本润泽的双唇此刻却是干裂发白。 萧天坐在病床边默默地盯着迷糊中的采月,裘岩却坐在自己的病床边用复杂的眼神看着眼前的萧天。 因为担心采月醒来看到他情绪会激动,萧天坐了一会儿就离开了。离开前他嘱咐裘岩:“不要让她知道我来过。” 萧天走后,裘岩坐到采月的床边,拉着她的手至唇边轻轻吻住,然后像萧天刚刚一样地那么静静地看着她。 知道事情前因后果以后,他有些悔不当初了。他习惯了直接拒绝周围的女人,以前这些女人没有攻击的目标,现在因为他深爱着采月,那些女人就将得不到他的怒火都撒在了采月的身上。 刘琳是这样,周莉也是这样。就像古时的妃子搞宫斗一样,万千宠爱积一人的同时也是积万千怨恨于一身! 睡醒后的采月精神很差,只是发呆。她难以接受在那所房子里发生的一切。亲人的恶毒伤害,还有萧天杀人狂魔的形象。 几天后裘岩伤口愈合情况良好出院,采月的身体也恢复过来,只是她的情绪依旧如病中一般低落。 这次的出事让裘岩坚持给采月配备了两名贴身保镖。 采月坚决不同意,她说这让她觉得自己像个黑社会。总裁除了司机都不另外配贴身保镖,哪有总裁秘书公然配保镖的。而且配上保镖反而会惹来一些歹人的目光,本来没事也变成有事了。 裘岩想想也是,就瞒着采月吩咐保镖只是暗中保护了。< 066 情伤内幕 很快萧天所派的人和裘岩所派的人都暗中发现了对方的存在。最开始双方都紧张了一阵,后来终于发现双方其实是同一个阵营的人,于是就彼此友好笑笑,共同护卫同样的保护目标了。 不仅如此,在合作中他们还一起总结出了一条有用的经验,那就是当保护对象与另一边雇主在一起时是相对安全的,那时他们可以趁机稍微休息和放松一下。 从医院看望采月回来后,萧天几乎每个深夜都要坐到别墅角落的酒吧台旁一个人默默地喝闷酒。而海子时常默默地在一旁看着。 绑架事件发生一周后,采月的情绪慢慢开始恢复。她眼中的神采再次亮起来,而裘岩看到那双又亮起来的眼睛,心情也是终于由阴转晴。 现在裘瑞国际的各位高管已经找到了一个规律,在进总裁办公室前先看看周秘书的表情。如果周秘书高兴,那他们就会松一口气。如果周秘书无精打采,那他们就要准备好迎接总裁的冷脸了。 这一天下午五点左右,采月接到了一个陌生来电。 “我是年前发送相册给你的人。” “你是谁?那些照片是你拍的吗?”采月一听相册,想到了一直跟踪她给她拍照的人,立刻就紧张起来。 “周小姐,您是否可以出来见我一面?您要的答案我会当面告诉您。”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 “如果我对您有恶意,整整三个月的时间我有足够的机会对你不利。” “好,时间地点!”采月考虑了一下,觉得对方说的有道理。这件事她一直想搞清楚又怕搞清楚,但既然现在对方已经主动找上了她,那她当然是更想搞清楚了。 “今晚七点,芙蓉公园西偏门入口处。你可以用过晚餐后过来,我不习惯单独和女人一起吃饭。” “好!” 挂断通话采月又给妈妈打了个电话,说自己有事,会晚点回家。 妈妈这段时间都已经习惯了她的晚归。她看到过多次裘岩送女儿回家,以为她恋爱了,多次提醒她一定要把握好自己。 她知道妈妈说的把握好自己是什么意思,她表面上很乖地点头答应妈妈,心里却是苦涩伤感。 芙蓉公园离采月上班的大楼并不太远,走路也只需要半个小时时间。采月吃完饭看时间还够,就慢慢向芙蓉公园走去。 西偏门是芙蓉公园三个入口中最冷清的一个。采月到了约定地点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六点五十九分。就在手机时间跳到七点整时,她感觉到自己身前一米处站了一个男人,这让她吓了一跳。 借着公园门口的路灯,她可以看到男人的脸。 这是一张长相极普通的脸,但线条棱角却分明,带着一种强大的张力,给人一种冷峻异常的感觉。但采月同时感受到他身上另有一种无形的气质,仿佛是一种叫正气的东西。 她对这男人的第一感觉是:他不像是个坏人。 “你就是刚刚给我电话约我见面的人吗?”得出对方不是坏人的初步结论后,采月主动打了招呼。 “是我。谢谢您来见我。请您跟我来!”海子轻轻地开了口。 采月跟在海子的身后进了公园,只是她的手放于外套的口袋中,手中一直紧握着防狼喷雾没有松手。 海子很快走到了公园里的湖边。这里的视野很开阔,湖水靠岸的地方停靠着许多脚踏动力船,在路灯下随着湖水的波动一摇一晃。 海子挑选了一个很隐蔽的地方,在那里很不容易被人发现,但又可以很清晰地看到周围的环境。到了选定的地方海子停下来,转过身面对采月。 面前的采月正警惕又平静地看着他。 “不愧是天哥看重的女人,够胆!”海子心里对采月赞了一句。 他可不认为天哥喜欢的女人会是那种傻大姐,随随便便就可以跟不认识的男人走。她来,肯定是因为她够胆。 “我是天哥的手下!” 这是采月预料之中的答案,所以她没有丝毫的讶异:“为什么跟踪我?” “我约您来就是想告诉您一些事,但在说这些之前您必须答应我,今晚我对您说的每一个字您都不许对任何人说起,包括您的母亲和最好的朋友。” “我答应你!”采月几乎不加考虑就点了头。事关萧天,以萧天的低调神秘,她相信这男人说的东西一定是有保密需要的。而且她总是隐隐地感觉萧天的身份实在不像是一个简单的商人。 她做好了洗耳恭听的准备,可是海子却沉默下来。重重地呼出一口气,好像努力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他才终于开口了。 “天哥让人跟着你是因为担心你。担心你是因为天哥的心受了很重的伤,很重很重!” “我不明白,他的心受了伤为什么就要让人跟着我?” “等您听我告诉您天哥受的是什么伤,您就会明白了。 那是十年前的事了。天哥从外地回到了本市,不久天哥爱上了一位姑娘。与那姑娘在一起的一年多时间里,是我跟在天哥身边那么多年里看到天哥笑容最多的一年。 天哥和那姑娘从小都是孤儿,都很盼望能有自己家的人。所以很快他们就都决定要结婚,婚礼的日子就定在天哥生日那天。这是那姑娘的意思,说那样就是真正的双喜临门了,而且是每年都会这样地双喜临门!可是就在婚礼前一周,天哥却接到了一个紧急任务。” 说到这里,海子停了下来,因为他感受到了采月疑问的目光。 “我之所以之前提醒您一定要保密,原因之一就是天哥的身份。我不能和您解释太多,您也不必问我。今天我约您出来已经算是严重触犯了纪律,但我必须找您说这件事。” “你放心,我答应了你不会和任何人说起,我就一定会做到。” “包括对天哥你也不能说我找过你。” “为什么?”采月心里的疑问越来越多。 “不要问为什么,可以告诉你的我都会告诉你。不能告诉你的你问我我也不会回答。” “好。我不会再多问什么了。” “虽然时间紧迫,任务也重,但天哥还是带着我们在计划的时间里很好地完成了任务。任务结束我们连夜往本市赶,但在路上却遇上了伏击。虽然这伏击根本不可能伤到我们一根毫毛,但对方却成功地拖住了我们。如果当时知道对方的目的只是拖住我们,后面的事情可能就不会发生了。” 说到这里,海子痛苦地用双手死死地去揪自己长得一点也不算长的头发。采月的心不禁跟着海子的手纠结起来。 好一会儿后海子恢复了平静,但他的声音却变得异常的低沉起来。 “等我们急匆匆赶到本市时,正好是天哥和那姑娘计划中婚礼的日子。婚礼是中午进行,我们是上午十点赶到婚礼地点的。当时我们还都庆幸,虽然赶得急了点但终究没有耽误婚礼。 可是我们在婚礼地点却怎么也找不到新娘。就在大家急得团团转时,有个孩子手里拿着一个盒子来到天哥面前,说是有人给他好多钱,让他把这盒子捎给天哥。盒子里是一部数码相机。我检查了一下发现没什么问题后就交给了天哥。” 海子说到这里,呼吸变得急促起来,甚至连声音都哽咽了,仿佛下了好大决心才决定还是继续说下去。 “天哥打开数码相机,里面只有一段视频。那视频居然是天哥心爱的人被几个混蛋折磨和糟蹋的内容。那帮***畜生,狗娘养的,**他娘的!**!**!” 极度的悲愤让海子连声说起了脏话,说着说着,虽然他极力压制,却还是捂着脸哭了起来。 采月的心紧紧地纠起来,虽然这里空间开阔,她却依旧觉得压抑难当。 良久,海子使劲地吸着鼻子继续往下讲。 “天哥一下子就要把那相机摔出去,可是被我死死抱着他把他拦住了。那视频是当时唯一可以找到新娘的线索,所以我不得不拦住天哥。 为了找出心爱之人到底被那帮混蛋关在了哪里,天哥不得不一遍一遍地重复看那视频。希望从一些蛛丝马迹可以查出线索来。”海子的声音一直是颤抖着并带着严重的鼻音。 采月的眼泪终于忍不住地如雨一般流了下来。 “你无法想像那帮畜生到底对天哥的爱人都做了些什么。我只看了一会就实在看不下去了。自始至终,天哥一个字都没讲,只是把自己一个人关在房间里,连续两个小时不间断地重复看着那视频,终于发现了一些有用的线索,然后迅速锁定了地点。 当我们赶到现场时,那帮畜生早已不知所踪。天哥的爱人被扔在一个角落里已经奄奄一息。天哥发疯一样抱着爱人上了救护车,可是她却要求天哥抱她上他们自己的车。 我站在车外警戒,不久我听到天哥大声地哭喊着爱人的名字。我看向车里,天哥的爱人已经在他怀里去了,身上还穿着洁白的婚纱,只是那婚纱早已被撕裂,而且上面血迹斑斑。”< 067 天哥爱你 说到这里,海子又捂着脸低声哭起来。 一个身含铁血的男人当着一个女人的面如此哭泣,令采月不难想像曾经那极度悲惨的一幕对他所造成的冲击有多么地大。这种冲击哪怕就是过了十年多到了今天,还是依旧! 难抑的痛楚在采月心中也生发而出,同为女人,她为那美丽女人所遭遇的荼毒深感同情与难过,尤其这一切发生在她生命中本该是最美好和幸福的一天。 眼泪在她眼中漾起,她难过地深吸了一口气,在心中默默地祭奠了一下那位原本应该是幸福无比却悲惨离开的新娘。同时也在心中为萧天而心疼。 哭了一会儿,海子擦干眼泪又接着往下讲。 “视频的最后是那帮畜牲的头得意洋洋地冲天哥奸笑,最后还恶狠狠地警告天哥,他会随时出现,只要是天哥爱上的女人,他就会想尽办法把她折磨至死,以报天哥杀他心爱之人的大仇。 那家伙是个很有势力的中东军火商,他的家族和组织控制着周边多个小国和重要区域的地下军火交易。天哥和我们在一次针对他组织的行动中,杀死了他的爱人。 据我们的情报,他和他爱人的感情非常好。虽然这家伙曾经也是混战花丛,但自从和这个女人在一起后他就再没有过新的女人。 这女人非常聪明狡猾,是他智囊团的核心成员,两人几乎形影不离。不仅如此,那女人还多次在他紧急关头舍命救过他。那一次的围剿如果不是那个女人替他挡了两枪,死的就会是他本人。 围剿结束后我们才知道那女人死时身上还怀着三个月的身孕。所以那家伙侥幸逃脱后才会发下毒誓,要天哥一生一世饱尝失去至爱的苦痛! 只是我们到现在也不明白这家伙是怎么知道天哥身份的。我们执行任务时除了少数情况一般都是蒙面的。或许是因为当时天哥扑救一名新组员时被子弹擦伤,那名组员经验不足当场大叫了一句‘天哥’。每次队里有新组员加入,天哥总是会特别保护他们。” 说到这里,海子叹了一口气,又接着说道: “当时天哥完全沉浸在失去爱人的痛苦中,所以我们错过了最好的追敌时间。而且对方也确实是计划周密,虽然我们很快也布下了天罗地,但那些畜牲还是没有抓住。”海子的声音充满了懊恼。 “天哥在那以后带着人把那牲畜控制的武装力量杀了个血流成河。那牲畜整个家族的势力基本被拔除干净了,但就是一直找不到他本人,就好像这人从地球上突然消失了一样。 天哥爱人的死除了天哥本人,就只有我知道这件事的真相。九年了,没人敢跟天哥提他爱人的死,甚至连他爱人的名字都没人敢在他面前说起。 天哥表面上看不出任何变化,他的生意也越做越大,只是他从此不再过生日。每年天哥生日,很多弟兄们都会专程从各地赶回本市,包酒楼为天哥祝寿,但天哥从不赴场。 他在人前依旧谈笑风生,但在对付敌人时却变得异常冷酷和嗜血,那种场面就是我们这种以前几乎天天在血里滚的人都觉得可怕。 爱人的离开让天哥的心理严重受伤。这么多年过去了,他的伤不仅没有缓解,反而有越来越重的迹象。我害怕再这样下去,天哥会变得越来越让我不认识。这就是我不惜今天触犯纪律也要来找你和你说这故事的原因。” 采月呆了! 海子的话让曾经许多的回忆再度泛滥,萧天在琴房弹琴的背影、萧天在车库抚车的忧伤、萧天在车上几度的情绪失控,甚至萧天对她的施暴。 采月还沉浸在故事给她带来的压抑、悲伤和震惊中,却没想到这男人一下子就把话题转到她的身上来了。 “爱人离开后,不管多优秀的女人如何痴缠天哥,天哥都不再动心,直到您出现。您是天哥爱上的第二个女人!我希望您的出现可以让天哥从阴影中走出来,恢复他本来的面目。” “萧天爱我?不,这绝对不可能!”采月猛摇头:“这么多年,谁都知道欧阳晴才是萧天的正牌女友,而且他的别墅还有专门为欧阳晴准备的房间。” “您误会了。欧阳晴身体不太好,有时去天哥别墅时身体不舒服了就会留宿在那里。而且她因为身份特殊,常常有人想托她办一些事,她有时为了躲人也会上天哥那里。所以天哥就让她准备了一些常用衣物在那里。” 听到男人的回答,采月很是意外,萧天和欧阳晴的绯闻传了可不只两年三年。 “那为什么大家都会那么传?而且他们也确实经常在一起,还那样亲密?” “天哥和欧阳晴再亲密有和您亲密吗?对不起,我不该这么说。我只问一句,如果天哥想要一劳永逸地摆脱诸多女人的纠缠,最好的办法是什么?” 采月着实觉得这事情太不可思议了:“你的意思是欧阳晴只是萧天对付其他女人的挡箭牌?” 省委副书记的女儿,这挡箭牌的确是接近皇家级别的了! “这话有点难听,却是事实。当然,天哥对欧阳晴确实和对其他女人不同。他们之间的关系很微妙,但绝对不是外人传说的什么情人关系。” 采月听到这里不禁松了口气。她相信面前这个男人和萧天的关系很近,所以她相信他说的话。她对自己的反应觉得有些可笑,难道我对萧天还存着妄念吗?绝不可以! “我想你可能搞错了,连欧阳晴这样品貌俱佳、家世又好的女人萧天都不爱,他又怎么会爱上我这么一个普普通通的女人呢?” 海子明白,他接下来的任务就是如何让天哥的这位新爱人相信天哥对她的感情是真的。这个任务那是相当地艰巨! “程怡是天哥的发小,欧阳晴身份更是特殊,再就是铁帮弟兄的家人每年过年会去给天哥拜年。除此以外,您是唯一到过天哥别墅的女人,而且是天哥不止一次主动带您去的。” 想起与萧天的往事,采月忍不住神伤了。曾经在他别墅发生的一切只是一场梦,一场又美又令她心伤的梦! “那只是巧合,而且事出有因。所以事情并不是你认为的那样。” “您这样说是因为您根本不了解天哥。如果他真的不想带您去别墅,他最少有十种办法安置晕倒的您。他如果铁了心想要弄清楚您的身份和企图,以他的手段随便哪一种都可以轻松做到,根本不需要带您去别墅。” 采月一听浑身有些发冷,怎么她和萧天之间的事这个男人好像什么都知道。这种最深的**被人知道的感觉真的是很恐怖! “周小姐,您应该知道当局者迷的道理。正因为天哥对您心思不一样,所以他才会在您身份的问题上纠缠不清。否则以他的智商和眼光早就应该看出,您和他在一起纯粹是因为感情,和任何利益无关。你不会认为连我都看得清的问题天哥居然会看不清吧?” 海子的话让采月再次伤心起来,是呀,连一个外人都看得那么清楚,为什么你就看不明白呢? “那些照片如果您留意看的话,您会发现您是被每天24小时不间断保护着的。因为那个畜牲的确可能随时再次出现。天哥虽然什么都没说,但我知道他其实是怕您会和他的第一个爱人一样受到那畜牲的伤害。” 采月立刻觉得身上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这可实在不是一件令人感到轻松和愉悦的事。可是她很快又想到,那欧阳晴呢? “可是这么长的时间里,欧阳晴一直被外界认为是萧天的情人,那她不也一直没事吗?” “我虽然叫那家伙畜牲,但那家伙人却是狡猾透顶。他特特地选在婚礼当天出手一是为了确定天哥和他爱人的关系,第二个原因就是为了要最大限度地打击天哥。 九年前为了对天哥的爱人动手,你不知道他做了多么周密的计划,动用了多少力量。天哥婚礼前夕接到的紧急命令背后的始作俑者就是他。你要知道事情如果不是严重到一个地步,上面是根本不会让天哥亲自出马的。 我们回国路上遭遇的拦劫也是出自他手。 那畜生虽然确实恐怖,但他也绝不敢随便惹天哥。他要对付的对象只是天哥的爱人,您明白爱人的意思吧? 欧阳晴并不是天哥的爱人,而且她又是省委高官的女儿,动了她他恐怕很难再隐身,到时如果天哥真有了爱人,他想再下手就难了。所以他根本不会费心思对付她。” 采月不说话了。虽然海子这样说,但她依旧不相信萧天爱她。 “天哥的身份极特殊,不光是那个畜牲,这个世上想要探究和对付天哥的敌人还有很多都是极端恐怖的存在。不管天哥爱谁,这个女人都可能会遭遇危险。所以他宁愿为难自己,选择不再去爱。 周小姐,我知道天哥的一些行为可能伤害了你,但我希望你明白,你伤一分天哥至少自伤三分。我求你千万不要怪天哥,更不要因此去找别的男人。天哥的心…已经经不起再这样伤一次了。” 说到这里海子想起了萧天的那次醉酒。醉酒后的天哥不断地唤着采月的名字,说着“狠心的女人”。他就是因为看不得天哥那样的伤心,所以那晚他才自做主张地把采月弄晕,扛到了萧天的床上。< 068 心又乱了 “当然,如果您真的选择成为天哥的爱人,那您的安全随时可能会出现威胁,这是您需要考虑清楚的。但我保证天哥会尽一切努力保证您的安全,九年前的那种事不会再出现了。” 采月的头被海子的话冲得有些犯晕,她好不容易才从一堆乱麻中理了一个头绪出来,她想她还是不能再陷进与萧天的纠缠中去,她坚决不想再被萧天那样地伤一次。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萧天是否爱我或许如你所说是当局者迷,但我也有我自己的判断。既然那三个月你们的人都跟着我,你一定知道那几个月我是怎么过来的。我还有母亲需要我照顾。我不想让自己再陷入到一段无意义的感情中去。 我之前答应你的保密承诺我会做到。这一点请你尽管放心!至于其它,请恕我做不到!” 海子来之前多次考虑过是否要告诉采月她和天哥的前爱人长得很像。光是这一点就足够使她和其他所有女人区别开来了。但最终他还是决定不说。 根据几个月以来的观察和今晚的接触他已确认,像采月这样一个女人是绝不可能接受自己可能是别人替身的。如果他说出这一点,那他不是在帮天哥而是在害天哥。 以他对天哥的了解,他绝不是一个仅凭相貌和身材就会爱上哪个女人的男人,何况这女人只是与前爱人有七分像,并不是完全一模一样。 但这些实在都不是能用语言说得清的,唯有当事人自己去体会和判断。 天哥,你别怪我,我也是逼不得以才说这个的,海子叹了口气:“周小姐,我之所以确认天哥爱你,是因为这么多年你是唯一一个可以让天哥留你在枕边过夜的女人。” 海子这话着实让采月双颊通红、心惊肉跳,难道我和萧天的一切这男人真的什么都知道? 其实借海子十个胆他也不敢窥探萧天的私生活,只是这女人留在天哥身边过夜这事,对于负责保卫萧天安全和直接受命萧天的他来说,自然是不可能不知道的。以他对天哥的熟悉,有这些表面信息就足够他知道更多背后信息了。 海子见采月脸上的神色就猜到了七八分她的心思。 “我说过天哥的身份极特殊,想要窥探和接近他的人很多。不管是战场上的敌人还是商场上的对手,有多少人想要用美人计来对付他你随便一想也想得到。他若是没有足够的自控能力,恐怕分分钟可能死在女人的手上。” 采月对海子的话不置可否。她承认今晚海子透露的这些绝密信息对她绝对是超震撼的,但越是这样她越不断告诉自己,不要冲动! 见到采月的冷静和沉默,海子在心里重重地叹息了一声:天哥,我现在能做的就只有这些了,剩下的就看老天的安排吧! 当天夜里,采月失眠了。 虽然她当时给海子的回复非常理性,但是当躺在床上安静下来,她尝试把自己摆在萧天的角度去细细体会萧天的心情时,她无法平静了。 一方面要担心爱人的下落和安危,一方面为了救爱人还要近乎冷血地一遍遍如临现场一般地看着爱人受辱的全过程甚至是每个细节。对一个男人而言,那实在是一件比凌迟还要残忍的事!那两个小时的时间,足够让一个正常人心理扭曲以至疯狂。 萧天的身份虽然海子没有多说,但采月也能大致猜到一点,那是一种超级神秘的存在。看来他之所以多年来一直如此低调,除了他本人的性格使然外,他必须尽量地掩饰他的真实身份也是一个重要原因。 而且人的精力毕竟有限,他一身二用,只能尽量让自己退出一些事务性的工作。 云天有陈明涛,铁帮有赵飞,而在他的另一重身分里,恐怕这个海子就相当于陈明涛和赵飞的角色,属于萧天最近身的左膀右臂。 她现在有些能够看清萧天的变脸,明白萧天的暴戾了。一个需要在不同身份之间来回切换、一个经历过重重黑幕和真正的枪林弹雨、一个曾经亲眼目睹爱人遭辱致死的男人,他怎么可能依旧如正常人一般面对爱恨情仇。 难怪她好几次会被他身上的那股杀气震慑住,他是真正经历过残酷的血雨腥风的人! 她现在相信萧天确实是因为她而把那次圣龙吧追她的那些衙内都阉了,并且把他们家大人都灭了。因为那次的事一定让萧天想起了爱人被一群男人折磨的痛苦记忆。 还有前段时间萧天像怪兽狂魔一般瞬间残杀两个男人,她现在也理解了,因为那天的情景和当初他的爱人一边被辱一边被拍几乎是一模一样。 一个接近真实的萧天轮廓在采月心中开始成形。 但是对于萧天,她还是不断地警告自己,她最需要的就是冷静、冷静、再冷静!因为这个男人太容易让女人不冷静了! 可是这一次,她发现她的心还是再次乱了! —————— 绑架发生一个多月后,检察院对案件提起公诉。采月虽然是受害人,但并没有主张自己的权利,终究她和周莉是一家人。但周莉所涉罪行是贩毒、绑架和参与合谋杀人的重罪,数罪并罚被判死刑,缓期二年执行。 萧天没有到场应诉,全权委派他的特聘律师朱聪出席。 因为是正当防卫,防卫对像又是被公安部列为高危人犯的在逃持枪死刑通缉犯,并且事发当时死者手中正举枪要射击,事发现场又牵涉毒品交易,所以萧天被判无罪。 又是一天下班时,采月与裘岩一起下了楼。裘岩去车库取车,采月站在路旁等他。突然一个神情憔悴却打扮贵气的中年女人冲了过来,对着采月一耳光就扇了过去。 采月虽然没有准备,但还是头一偏躲过了这一巴掌。 “周采月,你和你妈一样都是骚狐狸精!就知道勾引男人!” 采月认出这个女人正是周莉的母亲、自己的亲姑姑周敏。本来采月不想理周敏,但听到她如此地侮辱,尤其她还提到了妈妈,她火了! “你给我闭嘴!你不配提到我妈妈!” “哼,你们母女俩没有一个是好东西。老的年轻时就未婚生女,小的在办公室里就勾引自己的老板。” 采月愤怒地盯着女人:“周敏,我告诉你,我已经不是当年那个10岁的任你们欺负的小女孩了。13年前,我和我妈就与你们周家没有任何关系了。你要再敢侮辱我妈,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周敏自从父亲从官位上退下就一直觉得日子过得不顺心,于是她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了漂亮的女儿周莉身上。可是现在周莉又因为贩毒加绑架被判死缓,这一辈子只怕就要在监狱中度过了。这让她生活的希望一下子就没有了。 她认为是采月害了女儿,采月现在就是她最大的仇人。一向爱面子的她此刻却根本什么也不顾了,朝着采月就撞了过去。 还没等她碰到采月,裘岩一个闪身就挡在了采月身前。他的一只手抓住了周敏,将她轻轻一甩就甩出去了老远。周敏连退了许多步才停住脚。 裘岩看向采月:“采月,你怎样?” 自从采月上次被周莉绑架,裘岩对采月的安全就无比关注。 “我没事。我们走吧!” 周敏还要冲上来,裘岩打了个手势,暗中的保镖冲上来把周敏给架走了。 车里,采月一直皱着眉。 周敏虽然人不在旁边了,可是她的话却进到了采月心里。但是很快她又摇了摇头,不,不会的,妈妈不会的!周敏就是个冷血的疯子,一直都是这样。她一定是疯了才会这样污蔑妈妈的。 用过晚餐,裘岩陪采月去了她和刘艳红新开的服装店。 因为刚起步,虽然店址设在市中心区的高档购物中心,但她们的办公区只有一个小小的工作间。 采月和刘艳红都立意要建立自己的服装品牌,所以店里所有的服装都是自己聘用的设计师所设计,但服装的加工制作还是暂时放在刘艳红家的服装厂,这样可以最大程度地利用资源和节省开支。 采月先在别的店里逛了逛才和裘岩走进了自己的店里,他们到时刘艳红正好也在店里。 采月从大学起就做女装,虽然淘宝店的定位和实体店很不一样,但多年浸**装市场,她对女装的流行趋势和客户心理把握还是比较准确的。 “艳红,我觉得我们的时装在设计上还是不行。品牌个性不突出,抄袭跟风没有自己独特的设计理念。我刚刚走一圈下来,即便我自己也不会选择我们店里的衣服。” 刘艳红虽然看起来大大咧咧,但遇到正事很靠谱。采月说的问题的确也是这段时间她一直在考虑的事。 “你也觉得了?这阵子我正想着找你商量这事呢,我想换一个设计总监,但一直没有合适的人选。” 采月想起裘岩曾给她米兰时装节入场券的事,她想或许这件事裘岩可以帮忙。< 069 衣服被撕 “裘岩,你有认识的优秀时装设计师吗?” 裘岩正在采月店里看着,听采月叫他就走到了采月身边:“你想聘新的设计师吗?” “不是。我和艳红都想换一个设计总监。” “如果是设计总监我倒是可以推荐一位。” “好,你推荐的我放心。” 裘岩歪着脑袋看着采月:“这么相信我?” 采月冲他一笑:“你的眼光自然错不了!” 裘岩盯着采月很傲娇地回了一句:“那是,看我选女人的眼光就知道了。” 采月很没脾气地瞪了裘岩一眼,瞪完还是继续话题:“那你就把你推荐的人告诉艳红吧。” 刘艳红一听就两眼放光了。 裘岩却很没眼色地忽略了刘艳红的期待:“我不,我就告诉你。” “艳红是大老板,她说了算。” 裘岩笑咪咪地看着采月:“在我这里,你说了算。” 采月的脸终于板不下去了:“你再说,再说我就…” “就怎样?就答应做我女人了?”裘岩快速接口,脸上依旧是笑咪咪。 “和你说正经事呢,别闹。”这话听起来活脱脱是一对小恋人之间才可能会有的对话。 刘艳红在一旁听着两人的对话咂了咂舌。堂堂裘瑞国际亚太区总裁裘岩,这可是所有女人们心目中最完美的白马王子,现在却像个好孩子一样地跟在采月屁股后面。 “艳红,我有不正经吗?”裘岩立即拉了外援来。 “没有,绝对没有。”这会儿的刘艳红典型就是一见色忘友的代表。 “艳红,这么快你就叛变了?” “没有,绝对没有!”采月眼一瞪,刘艳红立马又变成了两面派。 “设计总监的事你看着行就行了。”采月对刘艳红宣布了她的决定。 “那怎么行?你得先见见。”裘岩抗议了。 “你不是说在你这我说了算么?这事艳红说了算,这就是我的决定了。” 裘岩被采月噎了一下,无奈地摇了摇头,“艳红,采月一直都这么厉害的么?以前追她的那些男孩子有没有被她欺负得哭的?” “那可多了去了!”刘艳红一听裘岩问起她,立刻谈兴高涨起来,就想和裘岩显摆一下她的信息量。 “闭嘴!”采月立刻就发了话,刘艳红的小奢望刚冒个了头马上就被采月掐灭于萌牙状态了。 刘艳红朝裘岩吐了吐舌头,不敢说了。 在店里又呆了一会儿,和刘艳红一起商量了些店里的事采月就和裘岩一起走出了店。 “以后不要在别人面前说那些话了。”一走出店采月就提出了抗议。 “那些是我的心里话,为什么不可以说?” 采月停下脚步,很认真地看着裘岩:“裘岩,你不是一个普通的男人。你现在对着所有人如此不避讳地追求我,难道你就不担心如果以后我们不在一起,到时候你的面子会很不好看吗?” “如果连里子都没有了,那还死要面子做什么?”裘岩也停下来,目光灼灼地看着眼前的女人。 “裘岩,你别这样?”她有些难过,低下了头。 “你想告诉我什么?”裘岩皱了皱眉。 她抬起头,看着裘岩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没什么。走吧,我想回家了。” 裘岩的动作很快,一回到别墅他就给在国外做服装的朋友打了电话,让他推荐一位有国际品牌设计经验的优秀时装设计师到中国来。 一周后,设计师大卫处理完本国一切事宜就乘机到达了本市。 大卫是个中国迷,虽然身为国际知名女装品牌“tina”的首席御用设计师,但对中国文化一直很向往。 虽然采月说这事由刘艳红说了算,可刘艳红哪里真会她自己一个人做主。大卫专程从国外赶来,为了表示对裘岩和大卫的尊重,大卫刚到不久刘艳红就和他联系上了,约好见面时间后,就约着采月一起到了大卫下榻的帝景酒店。 帝景酒店是云天集团在本市市中心酒店产业中的代表产业之一。双方见面后就到酒店一楼西餐厅边吃边聊,相谈甚欢,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下来。 大卫还没完全倒好时差,谈完就想回房间休息了。采月和刘艳红送大卫回了房间后就准备下楼离开。电梯走到一半停住了,又进来五个人。见到五人中的一人,刘艳红立刻像见了宝一样地睁大了眼。 “刘菲菲!我的偶像耶。还是我本家,我得上前跟她打个招呼,要个签名。” 在帝景酒店见到大明星什么的本不是件稀奇的事,但刘艳红特别喜欢刘菲菲前段时间主演的宫斗剧里的小主娘娘,所以连带着对刘菲菲本人也是特别的青睐喜欢。 “你都多大个人了,还玩追星那一套!”采月无语地摇了摇头。正好手机响了,她接起电话,没管刘艳红了。 “刘菲菲,你好!我是你的忠实粉丝,我好喜欢你!可以和我拍个照吗?”刘艳红边说边从包里取出手机,就预备和刘菲菲来个亲密合照。 刘菲菲是现在正当红的一线明星,今天来这里是参加她主演的电影首印礼的新闻发布会的。她心里正温习一会儿发布会要讲的发言,就没搭理刘艳红。助手上前来一把将刘艳红推开,刘艳红就有些不高兴了。 “拽什么拽?不就是个演戏的吗?没素质!” “你说什么呢?骂谁没素质?” “谁没素质我骂谁。” 刘菲菲朝着刘艳红一巴掌就招呼过去了。 刘艳红哪里想到她只说了这么一句话就会被人揍,“啪”地一声脆响,刘艳红因为这个结实的耳光又爆了!朝着刘菲菲冲过去就想打回来。刘菲菲的保镖立马就挡住了她,像警察抓罪犯一样地就把她的胳膊扭到了身后。 采月见一没留意的功夫刘艳红就被人欺负成那样,立刻就挂了电话。 “你们干嘛这么欺负人?”采月和刘艳红那是绝对的死党,深知刘艳红虽然脾气暴一点但绝不是不讲道理的人,而且人非常善良仗义。虽然没听到刚刚发生的事,但她肯定是对方不对。 “我就欺负了!怎么了?”刘菲菲一脸的蛮横。 “放开我朋友!”采月脸色有些冷了。 “让她道歉!”刘菲菲继续耍横。 刘艳红双手被纠着,但还是很不服气地大喊起来:“你们先动手打人的,凭什么让我道歉?该你们向我道歉才对!” 保镖听刘艳红还在大喊,又用力地压了一下她的胳膊,刘艳红吃疼地大叫起来。 “我再说一遍,放开我朋友!”采月要火了! “道歉!”刘菲菲强硬地吐出两个字。 采月不再废话,迅速出手,也像保镖抓刘艳红一样抓住刘菲菲的胳膊扭到了身后。 “放不放人?”采月又问了一遍。 刘菲菲气暴了:“你们是死人吗?” 另两名保镖立刻朝采月出了手。电梯的空间那么小,刘菲菲、刘菲菲助理、三个保镖加上采月、刘艳红共七人,几乎是挤得满满的。一名保镖朝着采月抓去,采月微微闪身可是地方实在狭小没闪开,后背的衣服就被对方抓住了。 快入夏了,采月今天穿了件蓝色的长袖真丝连体衣裤,上衣扣子的设计是朝后开的。保镖这用力一抓,采月后背的扣子就全开了。 这时电梯刚刚好到了一楼,电梯门一打开,守在电梯门口的记者闪光灯就不停地亮起。采月那一片雪白的后背直到腰际、还有醒目的黑色内衣扣带就被拍了个正着。 刘菲菲没想到记者们在电梯口就守着了,按预定的程序应该是到发布会现场才应该出现记者的。 采月更是傻了。她再强悍终究是个女人,众目睦睦之下衣服被人这样地撕开实在是太丢人了。 她立刻松开了刘菲菲,转过身的同时用手拉住衣服捂住了后背。可是要藏起后背,她的正脸就完全对着那些摄像机了。 采月的保镖因为是暗中保护,一批是乘坐的另一部电梯,一批守在离电梯有一段距离的大厅中等着。等发现这里出事时,采月已经被记者们的摄像机拍了个完完整整了。 保镖们立刻冲上前,有立刻脱下自己衣服给采月披上的,有立刻给萧天和裘岩打电话报告的。有拦住记者要求记者交出刚刚拍到的内容的。 惊魂未定的采月站在一旁想要离开却是不行,因为她完全被记者们围在了当中。不少的摄影记者甚至舍弃了刘菲菲专门对着她一个劲地猛拍,文字记者更是围着她不断地追问她的名字。 “美女,请问你这样做是想借着刘菲菲的名气为自己炒作吗?” “为什么在电梯里就会大打出手,是因为感情问题吗?你和刘菲菲谁是第三者?” 更可恶的是居然有记者这么问:“请问小姐罩杯是多少?是不是因为对自己的胸围不够自信才选择了露背不露胸?你有没有考虑过,光是露背这样的效应会不够?” 这提问引来现场一阵阵各样用意的笑声。 一堆麦克风像枪口一样指着采月,配合着记者的问题,摄影记者拍得更是起劲。现场是酒店大堂,又是客人必经的电梯口,只是片刻之间现场就已是一片混乱,引得无数人围观。< 070 我的女人 采月被越来越多的人围在当中更加无法脱身了。她实在没想到现在的娱乐记者居然能下流到这种程度。她又气又羞,双颊绯红,身体发颤,说不出话来。 刘菲菲刚刚被采月那样地揪住,这面子哪里放得下,她能红是因为有人在后面给她撑腰,自然是有恃无恐。拍到了她也不怕,自然会有人帮她把事情摆平和处理干净。 “把那个女人给我抓住了,今天这口气我出不了谁也别想痛快了。” 刘菲菲的助理这时也赶紧在拨电话要处理这突发的状况了。 原本抓住刘艳红的保镖已经松开了刘艳红,一起朝采月扑过去。采月的两批保镖共四人这时全部出手了。很快,刘菲菲的保镖都动弹不得了。 萧天一接到保镖电话,听说采月居然当众被人撕了衣服,还是被刘某某的人撕的,一秒钟之内就变了黑脸包公。他当即就打了个电话给四大金刚之一的瘦猴,刘菲菲正是他旗下公司星艺光娱乐公司的签约艺人。 裘岩也接到了保镖电话,搞清楚了怎么回事,第一时间就打了萧天的电话。外围人不清楚,他可是知道星艺光的老板和萧天是什么关系的。 “我已经打电话了,你放心,这件事我会给采月和你一个交代的。”这件事不管谁是谁非,因为吃亏的人是采月,萧天二话不说地就对裘岩低了头。 而且这件事如果他不理不管,任由裘岩到时把怒火对准瘦猴进行报复,那瘦猴的日子铁定不会好过。 萧天给裘岩和采月交代了,那某些人自然地得给他一个交代! 瘦猴正准备亲自出席新闻发布会为刘菲菲捧场,接到萧天的电话听出萧天的怒气就有些慌了。都没来得及看现场的视频资料就立刻给助理电话,取消了他的安排,直接就往萧天别墅赶过去了。在路上他打电话问清了事情的来由。 “那个刘菲菲你不要再捧了。”萧天的话无比地直接。 瘦猴正襟危坐在萧天的面前,脸上有些为难。他和刘菲菲有些非常的关系,一日夫妻百日恩,何况两人不止一个晚上。 “天哥,这回的事就请您看在我的面子饶了她吧!刘菲菲…她好歹也算是…我的女人。” 他和萧天是发小,了解萧天的脾气。萧天关起门来对他们要求严格,可是对外却是无比地护犊。虽然裘瑞国际的裘岩的确不好惹,但他还是希望萧天能因为刘菲菲和他的关系放过她,等这件事过去后,裘岩气也消了,事也了了,那就大事化小事,小事化没事。 萧天黑着脸甩下了九个字就上了楼,没再理瘦猴。 瘦猴听完那九个字当场就石化了,然后冷汗就流下了来。他知道这回就算刘菲菲是他正儿八经的老婆他也是保不住了,因为萧天的那九个字是:“那个女人,是我的女人!” 采月的后背和脸自然是除了在场那几个人再没有别的人可以见识到。刘菲菲的名字自然也是从此退出了一线女星之列。那个撕采月衣服的保镖的那只手,此事后修养了至少半年才复原。而问采月下流问题的记者更是妥妥地失了业。 刘艳红在酒店一楼的商场当场就为采月选了一件新的衣服让采月换上了。刘艳红对自己今天的莽撞很是后悔,采月因为她受了这种当众的羞辱,她实在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 因为担心会有记者跟踪他们到住处,到时更加不堪其扰,所以两人没有立即离开,而是直接在酒店开了个房间,躲在房里休息。 刘艳红后悔不迭,采月更是羞怒难当。所以当裘岩急匆匆赶到她面前时她一个字都没有说,就只是低着头不吭声。 刘艳红一见裘岩的脸色就心知不妙,只说了句“你们聊”就赶紧脚底抹油地遛了。 “有没有哪里受伤?”刘艳红一离开裘岩就开了口。 “没有。”虽然身边已经没有了别人,但想起不久前当众被撕衣、被记者羞辱的事,采月还是觉得委屈难过。 和每次采月惊慌委屈时一样,裘岩搂过她轻轻地拍了拍:“都过去了,别想了!那些照片一张都不会往外流的。放心!” “嗯。”采月这回很软地倒在了裘岩的怀里,委屈让她含着眼泪躲在了裘岩温暖的怀中。过了一会儿她才问道:“你进来时有没有记者跟着你?要是你被那些记者拍到进了我的房间,不知道他们又会乱写些什么。” 裘岩很享受这一刻采月在他怀中的安静和柔软。这是他最想要的,抱着他最心爱的女人,带给他美好的安宁和满足。 “放心,薛勇他们会剪掉一切尾巴。有件事你得答应我。” “什么?”采月从裘岩的怀中出来,带着疑问望向他。 “你一个女儿家家的,能不能不要动不动就和人打架?打架是我们男人们的事,你乖乖地做你女儿家做的事好不好?就像现在这样,委屈了找男人哭一哭,自然有你男人去为你出头。”裘岩着实对采月有些头疼,这小女人实在太要强,也太能了! 采月一听裘岩的话不禁破涕为笑地拍了裘岩一粉拳:“我什么时候说你是我男人了?” 裘岩抚着被采月拍过的胸口,微微有些夸张地皱着眉,很痛苦地说道:“真痛!我这颗心真是被你伤透了!” 虽然知道裘岩这话是半认真半玩笑的,但采月还是有些不忍不舍。 “裘岩,谢谢你!每次在我需要你时你总是守在我的身边。” “傻话,我爱你,你需要我时我当然要陪在你身边。”裘岩的脸上完全是宠溺而温柔的笑。 “可是,我…”采月的脸上却是为难和犹豫。 “我说过,你在我这里任何时候都有百分百的自由!如果我的爱最终只会成为你的负担,我会自动离开!只是现在就下结论还太早,你不会现在就想赶我离开吧?” 裘岩把自己摆在如此卑微的位置,采月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回复。 还好,见她一幅如此左右为难的神情,裘岩没有再困守这个话题:“今天和大卫谈得如何?你和艳红觉得他怎么样?” 一谈起这个采月立刻有话说了,两人又热聊起来。 天黑了,裘岩亲自送采月回到了香榭园小区门口。采月没让裘岩送她进去,她想裘岩早些回去休息,裘岩太累了。 采月扶着山地车进了小区,到了自家的单元楼下。刚要进去就听到一声车喇叭声,然后她看到不远处的一处路灯完全照不到的黑暗角落里,一辆黑色的车的前大灯闪烁了几下。见她眼睛看过来了,车灯就没有再闪了。 她脑子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就是:那人是萧天!只有他才会明明来找人却又故意将自己隐在那样的黑暗中。 她看着那车犹豫了好一会儿还是把自己的山地车停好,朝着那车走了过去。她走到车边上时,副驾驶的车门立刻从里面被推开了。她上了车。 暗中保护的保镖见她是主动上的车,立刻就判断车上是没有危险的熟人。裘岩所派的保镖他们的任务主要是保护安全,并不包括阻止偷情,何况保护对象未必是偷情。老板交代过不能打扰保护对象的正常生活,所以贸然打扰并不好。而萧天一边的保镖巴不得天哥和那女人成就好事,更是乐得成全。 车里驾驶室坐着的的确是萧天!瘦猴一走他就来了这,一直在这里等着采月。 “你还好吗?有没有受伤?”车里并没有开灯,他不仅喜欢穿黑色的衣服还喜欢黑暗,仿佛黑暗更能让他感到安全一样。 “我很好,没有受伤。”顿了一下,她又说道:“你那天怎么会出现在那里?” 绑架被救那件事采月一直觉得蹊跷。 如果萧天一如以往地派人跟着她,那为何跟着她的人早不出现,等她身陷那样的险境后居然是萧天本人出现?如果萧天没有再派人跟着她,那萧天怎么又会那么巧地在她危急时,及时地出现在她身边。 为了不泄露他和采月的关系,在法庭上萧天的律师按萧天的嘱咐只说是他无意中路过见到情况不对才跟过去,当时报警已来不及,所以他自己就直接出手了。 这些说辞对聪明人而言虽然不能完全严丝合缝,但死者本就是该死之人,现场犯的事又是贩毒重罪,萧天本人的身份又极特殊,事发后又主动到公安局说明了情况,所以也没有人对此特别追究。 不仅如此,这件事的定性不光是合法的自我防卫,有关部门的领导差一点就要表彰萧天是见义勇为、勇斗罪犯的楷模。在萧天的一再推让下这件事最终以萧天不愿让任何人知道为由,低调地处理了。连审判都是不公开宣判,只有少数工作人员知情并被告之这件事绝不外传。 现在采月特别问起,萧天才将那天赵飞如何发现周莉所行之事、又如何迅速报告了他毫无隐瞒地说了一遍。< 071 再次投降 “谢谢!” 从事件发生到现在一个多月了,他们一直没有见过面。采月并不知道萧天曾经在她病中去看过他,她一直没有机会对他说谢谢。 她想起了海子的话:“你是天哥的第二个爱人。”这段时间她一直在抗拒这句话,但听完萧天刚刚的话她忍不住再次动摇了,或许海子的话是对的。 而且今天的事,她知道萧天很可能也是直接介入了的,否则这件事不会如此快就平息得如同没有发生过一样。 “对我你不必说这两个字。如果非要说,我也该谢谢你,谢谢你没有告诉警察是我杀了人。”他扭头看向她。车里的光线很暗,他只能看出她微微低着头。 “是我自做聪明了。我后来才知道你当时已经自首了。对不起,我不能用自首这个词,你根本没罪。”虽然萧天当时在现场就打了电话让律师为他办理保释,但那时她完全吓傻了,根本没听明白。 萧天心中暖流暗涌,原来她是真的为了保护他才对警察隐瞒了他的身份。 “你…还恨我吗?”他犹豫着问出了这个问题。虽然黑暗中看不太清她的表情,他依旧扭头盯着她,等待着她的回复。 她的头垂得更低了些,仿佛是在思索他的问题。考虑了好一会儿她才也扭过头看向他,黑暗中她不知道他的脸上这会儿是什么表情。 “你救过我那么多次,即便你曾经伤过我,也已经足可弥补了。过去的事已经发生,我和你都已经无法改变。你说得没错,你我之间的恩怨已是无解,我们都只能尽量放下过去。” 听了她的话,他沉默了一会儿才问道:“你真的可以放得下吗?” 她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他们之间彼此曾经一定有过恨,但又不尽然。谁知这恨不是由爱而生的呢?这一切自然不是说放下就可以放下的,但放不下又能如何?难道他们还能当做什么事都不曾发生过一般地重新来过一遍吗? “放得下或放不下又有何区别,过去了就是过去了。我们不是仇人了,但也肯定做不成朋友。” 她说不清楚说这些话时心里是什么滋味,这些话不尽然都是由衷的,却实在是现实的。他们之间彼此亏负,即便两人对对方都藕断丝连却又已经合不到一起。 他心中有些悲戚,她的话听着无情却是事实。但是心底总是有一股热流在涌动。虽然他心中一直矛盾重重,不管是他自己对她还是她对他,双方向的情感他都看不清,但他依旧直觉地认为她对他不光只是恩怨相抵这么简单。 他无数次回想过她和他第一次在一起时的情景,他确信他在她的眼中看到了真实的渴望,那渴望不仅仅只是身体对身体的渴望,更有一个女人对爱的渴望和献身。 因为那夜的监控视频他一度以为她心中所爱是裘岩,但隐隐地他还是认为她对他应该是有爱意的。 矛盾的声音时常在他心底拉锯和对话,有时这种声音强,有时那种声音强。此刻有一种声音占了上风。 她见他一直沉默,车里气氛让她有些受不了,就打算下车离开了。 “今天的事,谢谢你!很晚了,我该上楼了。再见!”说着她伸手就要去推车门。 “你说得没错,我们成不了朋友,我们是情人。”萧天突然再度发声,并且不由分说拉过她来,吻迎面就盖了下去。 她都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嘴就已经被堵了个严严实实。她想挣扎,手刚一动就被萧天按住了,然后不仅是她的唇被萧天堵住,她的人也全部倒在了萧天怀中,被他圈得死死的。 黑暗中她用力推拒了几次,还是双眼闭上又一次对他投降了! 从海子找到她告诉了她关于萧天的情伤,从她认为萧天可能真的爱她时,她在心里就已经又一次不冷静地选择了投降。 所以她刚刚好不容易保持的表面的冷静和理智,被萧天一冲立刻就土崩瓦解了。 她爱他!在她和他的关系中,这是她软弱的根由! 她微微张开了唇,两人的唇舌再一次热烈地交缠在了一起。一如以往,直到她觉得无法呼吸了,萧天才松开了她一些。等她呼吸一顺,萧天又继续狠狠地吻她。他的热情总是这样,一旦点燃就狂沸不止。 好久没有这样吻过她了!她好久没有在清醒状态下这么自愿和老实地让他吻了。他在这里等了她这么久!他对她的思念更积压了这么久! 两人急促的呼吸声在这安静的夜色中、在这小小的车内空间里显得无比的暧昧,挑动着两人每根细微又敏锐的神经。 “都吻过这么多次了还这么不熟练!你就不会边吻边换气么?”怕她窒息,他不得不吻一吻停一停,停下的当口忍不住宠溺地取笑着她。 口里取笑着她心里却想,想来她与裘岩在一起真是纯洁得过头了。否则怎么到现在连接个吻都还这么生涩? 她会不会也是因为这个,才愿意和我这样不清不白在一起的? 他们在一起纠缠过多次,他知道她看起来好象柔弱无骨、沉静恬淡,可关于那方面她的味口实在不算小。 她因为他这话羞怒不已,举起拳头就捶了过去:“你以为我是你,一天不知道接多少次吻?” 黑暗中他准确地接住了她的拳头。 “今晚你必须学会至少不间断地吻两分钟才可以下车。”他的霸道不容她再顶嘴,身体力行地开始培训女人的吻技。 女人被他吻得晕头转向,浑身瘫软,但果然技术提高不少,他这才觉得稍微满意了些,手底下开始开辟新的战场。 他的手指穿过外层的织物直接在她细腻的皮肤上游走,她的身体如火种一般又一次被他点燃、跟着他一起狂乱了。手指挑动,两人都有些衣衫不整了,直到萧天的手又要伸进她的禁地,她才喘着气羞涩地按住了他的手。 “不可以!” 萧天想要突破,她越发用力地按住了他的手。 他想起上次在这车里的事还是停住了手,扶起她,自己也重新坐好来。只是他还是有些不甘心地反抓过她的手放在了自己的那个部位,然后死死地按住。 那滚烫的火热隔着裤子都可以清晰地传递到她的掌心,她又羞又怕地就要缩回手。 “别动,就这么陪我呆一会儿!”萧天带着喘声音低沉而沙哑。 她娇羞地踌躇着,终于还是轻轻地“嗯”了一声,听话地没有抽回手。 她的温顺让萧天确认了自己的判断,她的确爱着裘岩,但她对自己同样不是没有一丝情感。或许真如许多人所说的,女人对自己的第一个男人总是免不了会有一些特别情愫的,即或不是因为爱情,也因为那身体的耳鬓厮磨和亲密缠绵。 他说不清这发现究竟让他高兴还是不高兴。他和她纠纠缠缠了不短的时间了,他仿佛已经无奈地接受了一个事实,那就是他确实是放不下她! 她这样算不算用情不专?她这样算不算脚踩两只船身在曹营心在汉?这些问题他好像都已经不想再去想了,只因为这个女人是她,只因为他感觉到她对他的情潮暗涌是真实而由衷的。 至少此刻,她没有再把他当成仇敌和魔鬼。至少此刻,他很乐意接受与她成为真实的情人关系,即便他知道她对他用心不专。 他想他这是对自己也对她妥协了。 过了许久萧天没有丝毫的平复,反而越发地欲念涌动。她的手就放在那里,他怎么可能平复呢?不知道这算不算霸道男的腹黑和算计! “怎么办?”他哑着嗓子问道。 “不知道!”她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手中的热度越来越高,她又不是傻子。只是她怎么可能主动就犯?而且她心里还在挣扎。 “真是要命!你就应了我吧!嗯?”他的手紧了紧她放在他那里的手,然后她听到他难受地低哼了一声。 “不可以,这是在车里。”她的声音依旧像蚊子在哼哼,但他那声低哼让她心里的天平稍微发生了一点倾斜。 “那我现在就抱你到车外去?”这是萧天专有的痞性和霸道式黑幽默。 她终于绷不住扑哧一声就笑了,和这家伙斗嘴她永远都是输。于是小女人式的撒娇和撒气开始了:“去死!” 女人心底的暧昧稍一露头立刻就被萧天接收到了。他当即就做了决定,腹黑到底、不破楼兰终不还! “好,我现在就把你就地正法,带着你和我一起死!” 萧天话音都未落就把车的自动窗帘和自动感应都关上了。 采月一看萧天这是真的准备要把她就地正法的架式,立刻压着声音就嚷了起来:“要死呀,在这里你就要…唔…” 这小女人总是这么不老实!先把这不老实的嘴堵上再说。 采月话未嚷完萧天霸道的舌就再次侵入她嘴里。她被迫咽下口里想发出的抗议,再次没有理智地投入到与萧天的接吻大战中。< 072 死结难解 静如处子动如脱兔!需要自控和自隐时,萧天可以让自己如空气般无形无体地隐于人前,但一旦他不想自控时,他的嚣张却可以无底限地张扬。 本性里他就不是一个喜欢墨守成规、循规蹈矩的男人,他向来喜欢行事特立独行、出其不意。既然在心里接受了与她这样的关系,他便不再管是在车里还是在哪里。 他现在唯一想要的就是狠狠地爱他怀中的女人,爱到她忘记她爱的那个男人叫裘岩,爱到她只知道在爱她的男人是他萧天。哪怕就只是一会儿!哪怕是以这种方式! 而且这只小野猫野性不改,越来越过份。大白天地和别人打架不算,居然还被人看了身子。再不好好地教训一下,下回不知道还要出什么事! 两人到了车后座,萧天一把就把小野猫放倒压在了身下。可怜的小野猫再强悍,面对萧天这只猛虎的威压,还是只有缴械投降的份。 半推半就中小野猫的衣衫迅速被萧天除了个干净彻底。就算是在车里,就算几乎完全看不清楚,他还是喜欢在他怀中的她是完全没有遮拦的。 他喜欢手指划过她肌肤时,他心底如丝绸起皱般那样的波动。他喜欢自己的身体与她皮肤完全接触时,神经发出的丝丝战栗。他更喜欢双手握住她的腰际,清晰感受与她融为一体时身体中如烟花绽放一般的绚丽感觉。 但这一切都比不过他亲耳听到她口中发出的难以自抑的愉悦,比不过亲身感受到“她就在我身边”这样的踏实感给他带来的美好和满足。 他一边低调地进攻着,一边恶狠狠地问着:“下回还敢和别人打架吗?” “不敢了!” “再不老实…有你好看。” “现在…已经…好看了。” “这个…算客气的。”萧天这一冲加了一点力。 “哦!”小野猫被这一顶有点犯晕,嘴却还是不老实:“不客气…你还想…怎样?” “还敢顶嘴!”小野猫的嘴立刻被堵住了,萧天又加大了马力。 上面下面都被堵得死死的,这回小野猫终于彻底老实了,嘴乖乖闭上,手乖乖抱紧他,随着他一起进进退退。 当他再一次感受到她对他紧紧的包裹不可抑止地发生着强烈的收缩,更听到她软软地、低低地却清晰地叫了一声,他只觉得即便眼前是一潭沸腾的岩浆,他也愿意投身跳入,让自己在那团热力中化为无有。 只因为他听到她叫的是两个字:“萧天”!这是他的名字! 这软软的两个字让他的血液完全沸腾,他加速动作,追着她的脚步与她一起攀上了那风光无限美好的山巅。 萧天说到做到,就在这车里,让这只他屡次想放却都放不下的小野猫在他的怀里又一次兴奋欲死! 她完全如无骨之人一样绵软在倒在他的怀中。这样一个时刻,他不想再去分辩他是否是真的爱她,她对他又究竟有几分情意。他只想让自己沉醉在此刻,因为这样的她终于让他感觉到,至少此刻她是属于他的! 整理好战场两人依旧相依偎着。 “你怎么突然就不怕我了?上回见你时你还认为我是恶魔的。”萧天一只手搂着采月,一只手还是穿过她衣服下摆贴着她的皮肤在她的胸前蠕动抓捏,没有一点想要安份的迹象。 采月甩了几次都没有甩开萧天那只粘人的狼爪,反倒她越甩他的爪子动得越欢,她就知趣地放弃了,任他一个劲地做着怪。 她答应过海子不告诉萧天他找过她的事,所以她没有回答萧天的话,反而对萧天问出了她的疑问:“你不是一直以为我是裘岩的女人吗?那干嘛还要来找我?” 这个问题实在折磨萧天许久了。但今晚以后他不想再纠缠在这个问题里了,因为当他感受到她对他有的那一丝情意时,他已经决定妥协了。 “如果我告诉你,我接受你既心里爱着裘岩又和我保持现在这种关系,你会怎么样?” 说这话时萧天心里很是苦涩。停止了纠缠的他们,还是只能是这种不伦不类的关系。她还是首先是裘岩的女人,然后才是他萧天的女人。他甚至有点感觉自己像是她的姘夫一般。 她难以置信地抬起了头看着他,虽然车里很黑,她根本看不清他的表情。他是一个允许和他亲热的女人心里喜欢别的男人的人吗?那他把她当什么了?偷情的情人,只上床不上心? 采月觉得要么是她听错了,要么就是萧天疯了。 “萧天,你确定你不是在说天方夜谭吗?” 萧天无言以对。因为在今晚以前他也不相信他会说出这种话来。他对她究竟是爱意还是**的占有?他怎么会做出如此令人难以相信的妥协和退让? 这个问题他还不知道怎么应答,采月接着又问出了一个更加重镑和折磨他的问题:“萧天,你到底爱不爱我?” 萧天一直在她胸前抚弄的手终于停止了动作。 “为什么不回答我?难道你和我在一起只是为了要我的身体?”她的心有些发寒了。 黑暗中萧天皱着眉闭上了眼,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问道:“是不是有人找过你?” “为什么这么问?” “你转变得太快了!上次见你时你还把我看成魔鬼。” 这是最开始萧天先问她的问题,她不好说实话虚晃一枪问了他别的问题,没想到他也不回答她的问题,又绕回了他的问题。 他们之间仿佛除了身体,其它方面真的是做不到坦诚相见。 “既然你明知我把你看成魔鬼,既然你认为我是裘岩的女人,为什么还要来找我?为什么还要对我这样?为什么不承认你爱我?你到底在想些什么?告诉我!” 采月不管什么了,主动向萧天发起了进攻。这段感情折磨了她这么久,她一直被夹在萧天和裘岩之间进退不得,她一定要搞清楚这个问题。 萧天的眉越皱越紧! 这女人当众被人撕了衣服,当众被那么多的记者拍了照还像罪犯一样地被审,他心疼,他也生气。 心疼她总是不知道好好照顾自己,总是因为别人惹上一堆事难为自己、委屈自己。他气她这么地不老实,一个女人家家的如此要强,动不动就和别人打架,本来只有他才可以见识的身子这回被那么多人看了去。 所以他把事情一处理完就飞奔来了这,像个傻子一样的等在这里,想要给她安慰,也想要给她教训。 来时他傻乎乎地忘了,这女人是欺骗过他的,这女人还是另一个男人的女人。还有,正因为他搞不清自己对她的感情,所以那个雪夜他才躲了、退了。可是当他再度想起这些时,他人已经到了采月家的楼下。 他也想过立即打道回府,但他又忍不住地想在这里看她一眼。等看到她,他又忍不住想和她说说话。一说话又忍不住想更多。终于到了现在这种局面。 采月的问题他无法回答。 “萧天,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折磨我,这么折磨你自己?我说过,我没有骗你,为什么你就是不肯相信我?” 黑暗中萧天也同样地看着采月。他不是不想相信她,是他找不到相信她的理由。她和裘岩的亲密是他亲眼见到的,他们越来越好,他们当着他的面亲吻、当着他的面秀恩爱。可是她刚刚也是真的在他的怀里妖娆得像个妖精。 他又一次陷进了死循环中。气恼让他忍不住地拍了一下车的真皮坐椅。 “我不知道!我很想相信你,可是又无法相信你。” “那你究竟爱不爱我?”其它的都是其次的,这个问题才是她最在乎的。 萧天再次呼出一口气:“这个问题我也不知道!” 不知道?!萧天这样的回答实在令采月无语了:“所以你是在玩弄我?玩弄你自己?” “我没想玩弄你!”他的回答有些无力,因为他自己也觉得他的行为很令人费解,很没有说服力。 采月激动起来:“不想玩弄我?那你刚刚和我在做什么?” 萧天再次语塞。这个死循环再次走到了这个死结。他也不知道他在做什么。 “或许我是真的爱她的吧?否则为什么我总是轻易因为她而激动?…不,我只爱宛云一个人!我生她的气、保护她只是因为宛云,因为她是宛云的妹妹,也是我的亲人。…那你为什么总是要和她发生这种男女关系?这个问题最要命!那是因为,因为她长得太像宛云了!而且和这女人在一起太美好了!我忍不住!…所以你还是在玩弄她嘛。我没有,没有玩弄。…那你还是爱她的嘛。不,我不爱她!” 萧天的脑袋又疼起来。这些讨厌的折磨人的问题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消停些不再来烦他? “对不起,我刚刚有些激动了!一下子没忍住!” 这真是神一样的回答! “没忍住?那你怎么不去找妓女呀?所以你是把我当成妓女了?”采月被萧天这样神一般的回答打击得几近脑振荡了一般。< 073 战胜过去 萧天想说没有,因为他从来不是一个如此不自控的男人。他的忍不住只是对着她,所以他的话的确是实话,他的确是没忍住。 可是这样的话怎么能让人接受? 他想解释一下,却又想到那接下来呢,她接下来要问的问题呢?这是个死扣,他解不开。于是他沉默了。 萧天的沉默对采月而言无异于当头一棒。她真想扇萧天一耳光,更想扇自己一嘴巴。 这段时间重新回忆过去,她以为他是爱她的,甚至他对她的数次施暴她也原谅了他。可是原来一切都只是她的臆想。他和别的男人一样只是面对她的身体一时地忍不住! 她再次想起了萧天曾经的话:“你这样长了一张这样脸的女人,天生就是用来勾引男人的。” “我明白了!”她坐了起来,整理好自己的衣衫:“这是最后一次!不要再让人跟着我,更不要再来找我,否则我会瞧不起你!” 她迅速地打开了车门,决然地下了车,快速地消失在楼道里。 萧天难过又无奈地倒在了车里,他此刻已经在瞧不起自己了。 楼上,另一个瞧不起自己的人也正蒙头大哭。 她发誓,这是真的最后一次,最后一次因为萧天而心乱情迷,最后一次为萧天而痛哭。 当夜,萧天的别墅 “你找过周采月?”海子立刻吓出了一声冷汗。 “天哥,我……” 萧天转过身,眼神冷得可怕:“不要以为你是为了我好,就可以擅自行动。” “是!天哥,我错了!”海子的头低得很低。 “你告诉了她什么?” “只和她说了宛云嫂子的死,其它的什么都没说。” 萧天握了握拳,难过地压下了自己的情绪,有些虚弱一般地说道:“再有下次,你就不要再呆在我身边了。” 海子大惊,这样的处罚相比杀了他区别不大。 “天哥,我以性命保证不会再有下次了。” 海子转身离开,出门时将门轻轻带上,出门后抹了一把额头的汗。 海子离开后萧天重新转过身去看着窗外。此刻,与车里不同的另一种声音占了上风:“放下吧,难道你真的想她成为第二个宛云吗?不可以再让宛云的母亲又一次失去女儿了!既然搞不清你自己的心,就放过你自己,也放过她吧!让她自由地去爱别人,别再打扰她了!” 萧天“没忍住”那三个字让采月浑浑噩噩地过了一周时间。好不容易挨到周五晚上,她感觉自己累得比狗还惨,正要上床闭眼,该死的手机又响了。 “亲爱的,明天去马场好呗?” “艳红,你心疼心疼我好不好?你去马场是谈恋爱,干嘛非得拉上我这个大灯泡?不去、不去、坚决不去!”“马场”两个字简直就是采月的忌讳,她豪不犹豫地直接就结束通话。 刘艳红再次发挥出她那死党间百折不挠的抗打击精神,继续拨通了采月的手机。 “不是我非要去,这回是大卫非要去。那家伙来上班第一天就问我本市有没有马场,他超级喜欢骑马!” “天王老子要去我也不去!”采月再次结束了通话。 就在她以为这回耳根子终于可以清静了时,手机第三次响起。她看都不看,闭着眼直接就划开了通话键。 “我说了不去就是不去!再敢骚扰,绝交到底!” “什么事居然搞到要绝交这么严重?”手机中传来的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好听得不得了。 采月忽地一下睁开了眼:“裘总,对不起,我还以为是艳红!” “提醒你,今天虽然还是周五,但已经过了下班时间了。” “裘岩,找我有事吗?”采月明白裘岩的提醒是什么意思,立即改了对他的称呼。 “艳红刚刚给我电话了,希望我可以说服你。你这几天心情都不太好,我觉得去马场散散心对你有好处。你说呢?” 采月头有些大。她明白艳红的意思,是希望她这个股东也可以和设计总监亲近亲近,而且她也确实希望她可以骑骑马休闲休闲散散心。 其实如果是去别的地方她可能早就答应了,而且又是大卫提出来的,她再不愿意也会舍命陪君子了,但马场她实在不想去。 但她突然想起了裘岩曾对她说过的话:我一直相信如果一个人不敢面对一段过去,那么这段曾经的历史就将一直压迫这个人。我不喜欢被历史压迫,我的选择从来都只有前进! “好,明天几点?”采月答应了。 裘岩笑了! 第二天四人在马场汇合。 换好了骑马装裘岩就让刘艳红和大卫自己去跑马了。他亲自带着采月到了马房,让马场最有经验的训练师为她选马,因为她从未骑过马。 “你第一次骑马最好选一匹性情温顺的马。” 采月对骑马实在有一种恐惧,那种晕船一般的感觉让她想起来就巴不得赶紧从马背上逃离。可是今天她来就是为了战胜那些曾经的不愉快的记忆的,不管是童年时的还是和萧天的。 马选好,嚼环僵绳马鞍脚蹬也都装好了,裘岩开始亲自教采月骑马。 “你先与马亲近,稍微和它培养一下感情。” “骑马最重要的掌握两个要领,保持平衡和保持节奏。你需要用心去感受这匹马,让你和它融成一个整体。这样你才能最好地去控制它,而它也会感受到愉悦。” “不要紧张、保持放松!” 但是采月太紧张,她无法放松。试了好几次她都立刻停止了,她坚持不下去。 她从来就不是一个轻易说放弃的人,裘岩很敏锐地感觉到了采月的问题:“你心里是不是有什么事让你害怕骑马?” 采月犹豫了一下后点了点头,和裘岩说起了她的往事。 “我七岁时父亲在外地出了车祸,我和妈妈连夜往父亲所在的城市赶去。父亲还是没有救过来,我和妈妈是捧着父亲的骨灰盒回来的。回来的路上是坐的一条船。我到现在依旧记得坐在船上时那种颠簸的感觉,那是我第一次知道我晕船。” 提到爸爸的离世采月的眼中有了眼泪,她极少在别人面前提起这件事。 “对不起,我不知道原来是这样。”见采月如此难过,裘岩有些后悔自己的多问。 “这和你没关系。而且我今天来,本来也是为了要克服和忘记这些令我不快的恐惧。” 她稍微调整了一下情绪,接着对裘岩讲述着童年那段令她辛酸和不快的记忆。 “偏偏那次坐船坐到中途船出了事故,滞留在江心,又很不幸遇上了暴风雨。暴风雨来临时我正一个人站在船弦边伤心地想着爸爸。暴风忽然刮起,船剧烈地颤动,我一下没站稳就从船的护栏缝隙跌入了江中。我不会游泳,那一次我差点就淹死。从此我害怕船、害怕入水、害怕颠簸。” 采月没有说上次和萧天骑马的经历。那次经历让她多了一项害怕,那就是骑马。 裘岩轻轻为她擦去额头的汗,将她轻轻地搂入了怀中。 “不管你想做什么,我都帮你!你什么都不用怕,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保护你!” “谢谢你,裘岩!”采月闭上眼,在裘岩怀中感受那种温暖的踏实感。但很快她又离开了裘岩的怀抱,“来,上马吧!” 裘岩充满爱意地望着她,穿上贴身骑马装的她真的是英姿飒爽,性感美丽。他微微一笑也上了马,陪在她的身边不时地提示她关键性的注意事项。 采月依旧无法放松,这让马也开始烦躁起来。她好几次差点被马从马背上掀下来,都是裘岩在一旁帮忙让马重新安静下来,恢复温和。 多次努力后采月又想放弃,她从马上下来了。 一抬头她看到了刘艳红和大卫在草场上策马飞奔的身影,心里很是向往,这种向往越发让她觉得颓丧,看来她是永远无法实现那种马背上的自由和愉悦了。 “裘岩,你别陪我了,自己去骑吧。我想一个人呆一会儿。” 她刚刚那向往的眼神裘岩怎会没看到。他突然向采月伸出了手,一把就把她拉上了马。采月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像上回萧天一把把她弄上马一样,等她再睁开眼时,她已经坐到了裘岩的马上。 “采月,我说过,你想要什么我都会帮你!我现在就带你去体会马背上的自由。有我在你的身后,你什么都不用怕!” 采月心中一暖,她再次尝试让自己放松下来,可是依旧不行。 “你别心急,你害怕马背是因为你害怕水。你要不断地告诉自己你现在是在旱地上,就算落下马你也是落在地上。但有我在,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你落下马。放松,来!” 裘岩的双臂环绕着她,他的身体给她无比踏实的依靠,采月终于慢慢放松下来。 “你做得很好!现在跟我一起感受马奔跑的节奏,保持好身体的平衡,跟着节奏起落,你就不会觉得那么颠簸和难受了。” 有了裘岩用身体做护栏,完全放松下来的她开始用心地感受马的起落节奏,根据马的节奏调整她自己的起落,果然没有那么颠了,她的不适感减弱了很多。< 074 场面很冷 裘岩把马速放得很慢,慢慢地采月找到了节奏感。 “现在感觉怎样?”裘岩敏锐在感受到了采月的变化。她越来越放松、身体的起落和马的节奏也越来越合拍。 “嗯,好多了!”采月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兴奋。 “我就知道你可以!”裘岩笑了。 马速慢慢地加快了。依旧是马背上的颠簸、依旧是耳旁呼呼的风声、依旧是有个男人在身后,唯一不同的是身后这个男人不再是萧天,还有她不再是那么地恐惧。 迎着迎面而来的风,采月的眼中又有了眼泪。 “我错了,我真的是错了!是否裘岩才真的应该是我生命中最应该珍惜的那个人!萧天,八年了,我爱了你这么久,但这一次我真的该对你说再见了!” 一丝心痛在心中漾起,然后又慢慢荡开,但眼泪还是强忍着含回了眼中。 今天上午萧天接到了马场饲养师的电话,说冷骓病了。 萧天心疼不已。自从上次在马场停车场的车里强行与采月发生关系后,他就不像以前那么频繁地去马场了。冷骓从不认其他的主人,它一定是想他想得不行了。 萧天到了马场就走进了冷骓的马房。冷骓享有独属于它自己的一个独间。萧天坐在它身边,一边抚摸着它一边和它说着话。冷骓不时亲热地用头蹭一下萧天,尾巴也不时地甩一下,还打着响鼻,仿佛在回应萧天的话,更仿佛像是在对萧天表达它的相念和委屈。 聊完天萧天才带着冷骓出了马房。跟着萧天一出马房,冷骓的病态一下子就全无的样子。它欢快地用前蹄不时地刨着地,迫不及待地嘶鸣着。 萧天笑着抚摸着它漂亮的鬃毛:“你可真是心急!憋坏了吧?来,今天就让你跑个痛快!” 萧天上了马,在草地上放马驰骋!冷骓越跑越欢,萧天原本低落的心情也因为冷骓而变得开心起来。 骑了这么好一会儿了,裘岩感觉采月有些累了,就勒住了马。前面有一棵呈伞状样的大树,他想带着采月到树下休息一下。 “现在还怕吗?” “嗯,没那么怕了。”虽然的确很累,但采月此刻的脸上却是开心而轻松的笑容。 “那如果是你一个人可以吗?” “不知道,一会儿试试看。” “一会儿我再陪着你感受一下,等你再适应些了再一个人。否则我怕一旦有反复会让你这个过程变得更长。” “好,听你的。” 两人并肩在那棵树下倚树而坐。 这马场与别的马场的不同就是几近完全天然的风光。快要入夏了,印入两人眼帘的是一整片油亮的绿和片片错落点缀的各色野花。放眼望去前面是一个微微有些坡度的草坡,草坡美丽的弧度没有一马平川的辽阔,却别有一股迂回蜿蜒的美。 马儿在一旁吃着草,不时地打个响鼻,鼻中满满都是阵阵青草和野花的天然香气,几只野蜜蜂在野花丛中飞舞采蜜,头顶的树上有几只鸟儿正欢快的鸣叫。不时还有阵阵凉爽的风吹过。 采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头靠在树上,嘴角带笑地闭上了眼。这样的时刻多美呀!还有身边的人! 采月突然很想细细地看一眼裘岩,不想一睁眼裘岩也正深情地望着她。她的心跳有些加快,迅速地将头转向另一边。 她眼中的慌乱立即被裘岩捕捉到,他伸出手轻轻地捏住她的下巴将她的头又转了回来,再次对着他。 她的头转过来了,眼睛却不敢看裘岩。 “为什么不敢看我?” 她的心跳得更快了,裘岩的问题她不知道怎么回答。 裘岩的眼神变得火辣起来,他慢慢将唇压下。 她知道裘岩是要吻她,她想闪开,可是又有些迟疑。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她害怕面对裘岩。裘岩的气息越来越近,她以为这一次裘岩一定会吻到她,谁知突然马的嘶鸣声响起。采月身子一震,将头猛地朝马鸣方向转了过去。 裘岩极为不快地也朝马鸣声的方向望去。 眼前是萧天就在十米不到的前方怨愤地望着他们两人。尽管一次次劝自己要放下,但亲眼见到两人要亲密时他真的做不到视若无睹,他依旧会控制不住地怒火中烧。 他很想冲上前去痛骂二人,但他没有立场、更没有资格!在他面前的两人才是真正彼此相爱的一男一女。而且他口里说过心里想过的都是不再去打扰她和裘岩。他只能像现在这样不甘又不愤地原地望着他们。 采月呆愣地看着萧天,她说不清在心里她是庆幸萧天的出现,还是怨怪萧天的出现。裘岩更是不想在被萧天如此有意打断他的美事的情况下,还装做若无其事地和他打招呼。 眼前这样的场面实在不是一般的冷! 萧天心中一阵悲戚,他抬头望向天空,终于还是一咬牙一拉缰绳纵马而去。 望着萧天直冲上草坡策马远去的身影,采月快速地眨了眨眼,将刚刚又微微出现在眼中的眼泪隐了回去。 美好的氛围一旦被打破再努力地要恢复都会是差强人意。裘岩自然是知道这个道理的。他皱着眉黑着脸,他和采月之间的这第二吻因为萧天的出现铁定是泡汤了。 采月知道她今天来马场很可能会碰上萧天,现在只是意料中的事真实地发生了,虽然并不完全是按预期中的情景发生的,但她还是不想让自己的想法因为萧天的出现而被破坏掉。而且还有裘岩,她不想让裘岩再看到她为萧天而神伤。 她从地上站起,主动对裘岩建议道:“我们继续吧!” “好!” 两人再次上了马,继续之前的心理阴影克服工作。 虽然采月竭力地表现得和之前一样,但以裘岩的敏锐还是轻易就发现了她的不对。她明显不像刚刚那样兴奋和专注,显然萧天还是将她的心带走了一大半。 萧天任由着冷骓纵蹄狂奔。冷骓在马房里憋了那么久好不容易盼来了他,自然是要让它好好地过足瘾的。 可是我呢?都说做牛做马最辛苦,但恐怕这世上最辛苦不过的乃是做人!萧天在马背上驰骋着,心中却是如此悲戚的想法。 “想不想去马场的餐厅吃饭。这里有一间很有特色的餐厅,我觉得味道不错。”快到饭点时裘岩问采月。 上回来这里萧天也提到这里有一间特色餐厅,两人都如此赞誉采月相信一定是不会错的。但她一想到可能会在餐厅与萧天碰面就还是退缩了。 “不了,骑了一上午马我有些累也有些困了,想早些回去休息。” “也好,那我送你回去。” 大卫第一次来马场,而且他对中国的美食很是着迷,这也是他放弃原有高薪工作来到中国的原因之一。于是四人兵分两路,刘艳红陪着大卫去了特色餐厅,采月和裘岩去了马场停车场。 刚走到停车场,心痛的回忆让采月再次觉得不适。偏生在她难过神伤时却又望见和上次同样的位置停着萧天的车,而他的人也正打开车门要坐入车中。见到她和裘岩两人正要走进停车场,萧天站立在刚打开的车门前没有进入车内。 三人又呆立在当场。 第一次来马场与萧天在车里发生的那些不愉快的画面,还有一周前的那一夜与萧天在这车里发生的激情一战统统朝采月袭来。她的双手握紧了,指甲抠进肉里的疼痛感让她清醒了些。 三人再次没有互打招呼。 萧天快速地坐进了车里,并快速发动了车子,车呼啸一声就冲出了停车场,很快就消失于视线之外。 裘岩和采月也上了车。关上车门系上安全带,裘岩微微扭头看向副驾驶,采月的头低着,脸上是看不出情绪的默然。他没说什么,也发动了车子。 车子行驶在城郊的快速公路上,扭过头看向窗外快速倒退的景物,采月的眼泪还是忍不住微微有些要往上涌。 千回百转过后,我们终究还是成了陌路! 闭上眼,那暗夜中照亮她的双眸依旧那么地清晰无比,只是那曾经的美丽如今却仿佛成了一把锋利的匕首,切割着她的心。她不敢再去触碰那记忆了! 还是让往事随风、任记忆尘封吧! —————— 自从新店开张大部分事务都是刘艳红在打理,采月觉得心中有愧。这一天周末,她决定要好好让刘艳红休息放松一下,由她去店里巡视。 大卫走马上任担纲新任设计总监已有两个月时间了,现在正是春夏装销售旺季,她们的“颜”品牌因为大卫那时尚感浓郁的顶级设计无形中上了一个极大的档次,不管是服装风格还是店面装饰风格都焕然一新。 不过一分钱一分货,大卫的佣金也是出奇地高。固定年薪30万,分红另算,而且这还是看在裘岩面子上的友情价。 虽然对于刚起步的“颜”,这样的价格着实让采月和刘艳红有些肉疼,不过她们都认为这样的投入是绝对值得的。才在店里坐了一会儿采月就明显觉得店里的客流量比以前要多了不只几倍。< 075 亲自服务 设计的基础牢靠了,眼下市场宣传和推广工作就显得有些跟不上了。可是市场宣传和推广绝对是一件砸钱的事,但最让人头疼的是这钱砸得不好也只能是打水漂,“颜”现在才刚起步,每一分钱都是要花在刀刃上的。 这是个必须要解决的头痛问题,要好好地筹划。 她走到店里一个不引人注意的角落,那里摆放着一张贵妃榻,她下班后来店里时,时常喜欢靠在这榻上观察来店里的顾客。可以这样地静静坐在这里对她而言已经是难得的休息了。 她接过店长递给她的销售明细报表,坐在榻上一页一页看着,这个月的销售量的确有小幅度的提高,服装是回头购买率很高的商品,随着忠诚客户群的累加,销售很可能将越来越好。但这种累加时间消耗过长就意味着经营失败。 她在榻上思索着“颜”现在面临的问题,为了让自己舒服些,不知不觉就脱了鞋子半躺半靠在那榻上了。脑子费狠了,她觉得有些累了想换换脑,就顺手拿起一支笔,把记录板上的报表记录本翻到一张空白页随意地画起画来。 “颜?这个牌子我听都没听过,不过这衣服的设计的确是出乎人意料的棒!只要和你在一起,任候时候都会有惊喜!”一个女人的声音伴着店里轻柔的背景音乐一起钻进了采月的耳中,听起来还有点熟。 “是吗?那你就好好看看!”介个男人的声音么,正在乱画的采月只觉得身子一滞,然后立刻的浑身的寒毛都立了起来。她立刻朝墙壁的方向转了转身,免得被来人认出她。 “嗯!是要好好看看。” 萧天今天被韩露缠得受不了了,只好陪着她上街来逛。逛着逛着就逛到这里了。 一进店萧天的眼就到处瞄,转了一整圈才看到那女人正赤着一双脚,慵懒地靠在一个最不引人注意的角落里,背对着客来客往也不知道是在干嘛。 自从上次马场不期而遇,萧天又是两个月没见这小女人了。 “嗯,的确是不错!款式和面料的配搭在国内都算是一流的,加上店面装饰和服装陈设一起,即使拿到国际上去比也不是没有资格。看来我真遇到强劲的对手了。”韩露语气里的赞美和欣赏之色非常浓厚。 “那我现在算不算提前给你提供对手信息了?”从萧天的语气明显可以听出,他脸上一定是带着笑意的。 “嗯,看起来我还真要认真对待才行。” 采月气得咬了咬牙。韩露是影裳服饰的董事长,感情这家伙是带着同行来给我拆台打擂了。心中一气她的手跟着也就不听话了,一撇一捺,手上的素描被打了一个大大的叉叉。 她看了一眼那素描,更气了,她乱画乱画居然习惯性地又画了一张萧天的脸。她撕下那画揉成一团扔在了地上。 我吃错药了吧?为什么还要画他?采月努力地把萧天的脸挤出了大脑,然后集中思想画起裘岩来。她坚决地要把这一男一女当成空气。 韩露大概地扫了一圈,挑了一件中意的衣服进试衣间试穿。 萧天在店里也装模作样地又转了一个圈,然后才看似信步地走到了女人身后。 平时天天穿着职业装和高跟鞋,所以一到周末采月就喜欢怎么舒服怎么穿。现在正是三伏的天,她像大多数这个年龄段的女孩子一样,上身穿了件清凉又吸汗的棉麻休闲吊带背心,下身是一条超短热裤。脚上蹬着双镶着水钻的人字拖,只是现在这双人字拖都木有在她脚上了。 尽管在空调环境下怕冷的她披了一块薄得近乎透明的真丝披肩,但那隐隐露又不露的美景更容易引发人无限的遐想。 这女人怎么就不知道穿衣服要遮着点?不知道男人没几个眼睛是老实的吗?而且她这姿势是想干嘛?这里人来人往的,就不知道要端庄些要矜持点吗? 本来没什么事的萧天火又有点大了! “这里是橱窗吗?赤着脚穿成这样地躺在这里,是在做展示吗?” 采月呆的这个角落是店里最隐蔽又正好是稍微凹进去的一小块小角落,这个角落一般人根本是注意不到的,所以她才会脱了鞋靠在了那榻上。谁能想到会有人专门过来找她茬呢? 她当然听到了萧天那一堆废话,但她就是不想转过身去搭理他。她继续按预计计划把不相干人等当作透明的空气,继续着她的画作。她正专心致志地画着,一只狼爪猛地就伸到了她的面前,然后记录板就不见了。 她立马就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猛地就回过身来,冲着萧天就大吼起来:“我自己的店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你谁呀,管得着吗?” 看了一眼记录板,那上面画的那张脸虽然还没有完全画完,但明显可以看出是一张男人的脸,而且很面熟。这怎么看怎么是裘岩的脸嘛! 怎么,上班时恩爱地粘在一起,下了班还像个花痴一样念念不忘吗? 周采月,你口口声声问我爱不爱你?那你的心里可有丝毫为我留出些空间来?还需要别的证明吗,这张速写就是你心意的最好证明了。 萧天的火更大了,胸口明显地起伏了几下,然后又极力地平息下来。把记录板往贵妃榻上一摔,然后带着怒意的双眼就看向眼前的小女人。 这小女人今天穿得像个邻家小妹,该露不该露的都露得一踏糊涂,还一幅横眉冷对阶级敌人的样儿,哪里有一丁点老板的样子? 可是该死的,我怎么就非要放不下她呢?萧天在心里很是腹诽了一下自己的不争气。 “原来你这个小丫头是这里的老板!难道老板就是这样做生意的?老板就可以这么不礼貌地对待顾客吗?” 采月的眼本来瞪得溜圆,一听萧天这话她立刻身子一动不动地转着眼瞄起旁边来。 店里正有几个顾客在专注着挑选着衣服,三名店员包括店长在内都正很有礼貌地在为客人服务着。因为她刚刚的狮吼声,这会儿所有人都朝她和萧天所在的这个角落看了过来。 她深深地做了两个深呼吸,然后才艰难地挤出了一丝笑容。 “先生,对不起!我刚刚认错人了!欢迎您光临本店,请您随意挑选。” “认错人了?那你把我认成谁了?” 采月心里骂了一句:一个混蛋!可是嘴上却很客气地说道:“以前的一个朋友。” “以前的?”萧天的眉挑了起来。 算了,现在不跟他计较,平日里总是教训店员对顾客要服务至上,我不能自己拆自己话的台,否则以后再要管这些店员就难了。 于是她深吸一口气,很客气地道:“现在也是。” “既然又是朋友又是老板,那我可以要求你亲自服务吗?” “当然…”顿了一下、眼睛使劲一闭、咬了咬牙,吞下了“不”字,吐出了“可以”两个字。 萧天嘴角一弯,“那就过来!” 女人看了一下自己和萧天的距离,一米都不到,脑中立刻警铃大作! “你要干嘛?”女人说这话时,眼中满是警惕。 男人墨镜后那好看的剑眉又是一挑:“怕我吃了你?” 还好意思问?都吃过几回了?女人心中冷哼! 见女人满脸忌惮之色,萧天没逼得太紧,装得一本正经了些:“我不知道我的尺码,想让你亲自给我量量。” 女人嘴角一撇,谁信? “我要求的服务过份吗?”萧天继续装逼。 “不过份!只是我们只卖女装,不卖男装。”女人不卑不亢。 “我在你这买女装,量完尺寸去别家买男装不行吗?是不是男顾客到了你们家就不算顾客了?”萧天又开始拼口才了。 论起口才,身为名牌大学校内辩论赛的最佳辩手的她,面对萧天这样的无赖她也是干拜下风的。于是采月听话地拿起了皮尺,开始为这位瘟神一样的客人提供量身服务。 最先量的是肩宽。量完肩宽是胸围。 “双臂张开!” 女人被逼就犯,显然是相当地不爽,声音听起来像吃了二两枪药。但男人还是听话地张开了双臂,而且张得很开。 再次这样地靠近这混蛋,采月还是觉得很不自在。双臂绕过他的身体,皮尺从他身后正要绕过来,韩露的声音传了过来。 “你在哪?”韩露换好店里的衣服从试衣间出来就找不到萧天了。这个角落的确不太容易让人发现。萧天再三提醒过她不要在公众场合叫他的名字,所以她没有叫“萧天”两个字。 “这里!”萧天的声音微微有些不自然的低沉和沙哑。 这小女人的发丝蹭着他的下巴和脖子,痒痒的,麻麻的。这么近的距离,一股天然的体香钻进他的鼻中。 小女人仅穿着吊带背心,从上往下的角度,胸前的那道深沟和阴影近在眼前,实在让他又有点不自控地就想往里探寻了。 尤其他双臂还这么样地张着,他费了好大心力才阻止了自己想要收臂抱住这女人的冲动。< 076 敌情勘测 见这混蛋胸口突然起伏得厉害,采月有些恼怒地抬起头瞪了他一眼:“保持平稳呼吸!否则量不准!” 他看了一眼小女人,她的鼻尖微微有些冒汗。店里空调的温度正好,这女人这么怕冷,出汗很不应该的嘛。 与此同时,韩露立刻听出了萧天声音的不对劲,循声朝这个角落走了过来。一见到采月她微微一愣。难怪他非要拉着我来这家店,原来是因为要来会心上人。 眼见两人近乎拥抱的暧昧姿势,韩露还是有些不客气地打断了萧天的遐想:“你忙吗?” “不忙,只是也不空!。”萧天的声音十足像个赖皮。 韩露心里有点生气,这家伙对我还真是不客气。 “在忙什么?”虽然打断了萧天,但韩露并没有真的走过去,而是对着镜子自顾自地欣赏起来。对萧天,任何时候她都是面子给到十分足的。 “敌情勘测!”萧天很顺溜地胡说八道。 敌情勘测?明明是在玩暧昧。韩露心里又爱又气又恨。 她无奈地摇了摇头,劝自己别太在意。眼睛转向镜中的自己,对着镜子转了转身,这衣服上身的效果果然不错。 “勘测完敌情也来探探我的最新形象,如何?” 萧天回答得很乖:“好!” 敌情勘测?采月的眼又瞪圆了。对呀,这家伙是带着同行来踢我馆的,我还在这里服什么务呀? 见这小女人的脸色一变,萧天就知道她想什么了。他很英明地快速做出了决定,在小野猫疵毛以前,防微杜渐,毫不留情地掐灭她发飙的可能性。 “老板,你们店里的现有的当季新款每款都给我打包一件,送到我府上去。” 女人毫不领情。敌情勘测?拿了我的衣服去讨好你的情人,门都没有! “对不起,本店没有这样的先例。” 店员们有些不明白老板的意思了,走过来偷偷地冲老板问道:“周小姐,您不是说创新很重要么?”意思是没有先例也可以创造先例的嘛。她们的月度奖金和月销售额可是直接挂钩的。新款每款都来一件,这样的客人百年一遇好吧? 采月有些气结。是呀,听过拒买的没听过拒卖的。开店就是为了赚钱的,有钱送上门来让你赚,不赚的不是傻子就是疯子嘛! 见小野猫的表情稍微乖了一点,萧天得寸进尺地右手食指一指,嘴角还坏坏地一弯:“所有尺码就照你的身材来!” 采月真想不鸟这头瘟神,但店员就在一旁,她不好打击她们的积极性,只好一边继续给萧天量着尺寸一边吩咐一个店员:“按这位先生的要求,每款按我的尺码选出一件,打包寄到先生的府上。” 腹黑男继续无耻地得寸进尺:“我要你亲自送到我的府上!” 采月刚为这位瘟神量完胸围,这会正给他量腰围,听到如此无耻的话真想暴起飞他一脚,但是这么爽暴的想法只能在她自己的脑子里过过瘾,无法变成现实。现实中她只能手上狠狠地一加力,把皮尺紧紧地勒住了萧天的腰。 “你这是要谋杀亲夫,还是想图财害命?”正宗无耻男的原则就是没有最无耻,只有更无耻。 一旁的店员一听这话听出点门道来了,赶紧很识趣地闪人了。 采月决定坚决不鸟某人无耻的要求:“我没车,也不会开车,送不了!” “我让你送又没让你开车。” “不开车怎么送?”她松开了皮尺,按正常的松紧为他测量腰围。 “车我来开,”腹黑男见小女人听到这话时脸上终于有了一丝满意之色。他心中冷哼一声,口里接茬说道:“你跟着衣服来就可以。” 小样,以为那么容易我就放过你!守着店还在想着老板情郎,偏生还让我给瞧见了。腹黑男此刻的心眼比针尖稍微大那么一喵喵。 “你是买衣服还是买人?”女人再度酝酿罢工,手一滞又想要发飙的样子。 “我货款和运费都出了,还亲自当了搬运工,只让你这个做老板的友情送一程,难道我的要求过份吗?”腹黑男的阴谋一套一套的。 听起来好像的确是不过份哟!可是怎么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呢?采月呆傻地皱着眉想着,怎么所有的不合理到了这家伙嘴里就都成了合理的歪理了呢? 店员们人虽躲在了一旁,耳朵却竖着听着这边的动静。见一向伶牙利齿聪明过人的老板这会儿一下变成了一个傻妞样,她们就不禁偷笑起来。 韩露在一旁一边对着穿衣镜转着圈地看着新衣效果,一边也是听得直摇头,“你忙完了吗?” “没有,现在正要深入勘测。”萧天想要脸皮厚时,只怕子弹都打不穿。 采月正弯腰要接着量萧天的臀围,听到这话真想一拳对着他的肚子捶过去,但预想到那么做的后果还是忍住了。 “太松了。”萧天提意见了。 采月把皮尺收紧了点。 “还是松了。” “闭嘴!你专业还是我专业?”采月就快要忍无可忍了。 “那倒是”,萧天突然就把声音压了下来,音量小到只有他们两人听得清:“我的尺寸你比我还清楚。”这话内容邪邪的,语气更是邪邪的,是无耻无下限的杰出代表作。 萧天毫不意外地听到了女人发狠磨牙的声音。 “张开腿!”女人的声音极不客气、极不温柔。她觉得她的忍耐底限就快要被眼前这头瘟神逼到顶了。 这话怎么那么…,无耻男本来想说“尺子量完想亲身体会了”,但连他自己都觉得太露骨了,所以还是换了一句:“温柔点!女孩子家家的!” 采月懒得搭理这头无赖,弯下腰,皮尺绕萧天的大腿一周测量腿围。 最后是裤长。 终于量完了!女人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把裤长的数据记下来,然后把记录着萧天尺寸的纸撕下交给了他。 “您的尺寸数据都在这里了。请问您还有什么需要?” 腹黑男藏于墨镜之后的眼珠都没转完一圈,又一条奸计就成形了:“我女朋友的尺寸我还不知道,你帮我把她的尺寸顺便也给量了吧。” “好的。”采月拿着皮尺转身就要朝韩露走过去。 “你就照着你自己来量就行了,她身材和你差不多。” 女人缓缓地转过了身,一副即将要发飙的架式。 “那这样,你不想量就算了。”听闻这话女人的脸色这才好了点。“你站那不动就可以了,我亲自来量。”腹黑男的狐狸尾巴终于无耻地露了出来。 女人磨牙的声音再度响起,她瞪着萧天的双眼表明她现在真的真的恨不得飞起一脚,直接把面前这混蛋踹到店外面去。 “我需要确认我刚刚买的那些衣服是否尺寸合适,老板,您看可以吗?”腹黑男再次很“善意”地提醒道。 涉及到切身利益的关键问题,所有店员都用可怜兮兮的目光看向采月。 深呼吸、深呼吸,不生气、不生气! 女人气沉丹田,还是将皮尺递给了萧天。 萧天奸计得逞,脸上泛起了得意洋洋的笑容,拿起皮尺正要给女人量身,一个温柔的声音从他身后响起:“这个你不在行,还是我来帮你吧。” 原来是韩露走了过来,纤纤玉手一伸,从萧天手中取下了皮尺。 萧天有些不甘但又找不到理由拒绝韩露的帮忙。 韩露是服装设计师出身,为人量身这样的事情的确没人比她更专业。而且显然她刚刚已经容忍他和这女人如此暧昧地**很久了,她给足了他面子,他怎样也要投桃报李见好就收的。 “那露露,谢谢你了!”脸上带着笑,话却相当地言不由衷。 “和我你需要这么客气吗?”韩露斜睨了萧天一眼。 萧天微微一笑,不吭声了,走到一边坐在了那女人刚靠过的贵妃榻上。 那记录板就安静地躺在一旁,萧天看了一眼,怎么那么碍眼!他一把抓过来,手一拽,那画着裘岩脸的纸张就被撕掉了,然后带着恨意揉巴揉巴就扔在了地上。 嗯?地上还有一团!萧天弯腰捡起、展开。 这张脸也是很面熟嘛!废话,就是自己当然面熟罗。可是这又是什么?大叉叉,看这笔力还是恶狠狠画上的大叉叉! 简直是岂有此理! 怒意再度闪现于萧天的眼中。他把纸折好放进了口袋里。这就是罪证了,一会儿非得找这女人好好地算帐不可。 眼前不远处,韩露正一边为采月量着尺寸一边感叹着:“周小姐,你的身材不当模特太可惜了!” “呵呵,谢谢!”采月有些不自然地应道。 “她太胖了,当不了模特!”萧天懒懒地靠在榻上,很扎耳地来了一句。 这女人穿成这样猫在这里他都不能接受,何况是堂而皇之跑到t台上去让所有人色迷迷地盯着看?她要真敢那样,他立马就直接让人把那t台给拆了。 韩露嘴角瘪了一下,他的心思她太清楚了,他哪里是真说这女人胖。 “当专业模特周小姐确实是丰满了点,不过你们男人最喜欢的不就是这样的身材么?” < 077 冷送瘟神 这家伙一只手正搭在贵妃榻的扶手上,那手的食指饶有意味地搭在鼻子上,挡住了脸部鼻子以下的面积,藏于墨镜后的双眼盯着眼前穿着清凉无比的小女人,脑子里马上开始了胡想。 韩露瞥了萧天一眼,“你呀,什么时候才能学得含蓄点?” 萧天嘴角一勾,又坏坏地加了一句:“你的,我也喜欢!”不知道的人准以为这十足十的就是个标准的公子哥儿。 韩露带着宠溺的眼神和微笑又瞥了萧天一眼。 采月不快地撇了撇嘴:果然是个渣男!还是韩露更了解他,他果然是一点都不含蓄,连掩饰都不想掩饰。我怎么就到现在才看清他呢? 被萧天藏在墨镜后面的眼目不斜视、又毫不掩饰地盯着,女人有点心里发毛了,心里骂完那句渣男就忍住了接下来的不文明用语。 韩露量完把尺寸数字记录下来交给了萧天。 “行了,敌情勘测完了吗?”韩露含笑地望着萧天。 萧天从贵妃榻上站起,一把搂过韩露,在她耳边轻轻说了句什么。韩露微微有些娇嗔地捶了萧天一拳:“你的心思我还不知道!” “真乖!”萧天的声音很轻柔。 “那你怎么补偿我?”韩露的神情有些委屈的样子。 “那你想要什么补偿?” 韩露双目含笑紧盯着萧天,只是不说话,一只手却是有些暧昧地搭在了他的胸前。 “除了这个其它的都可以!”萧天也含着笑地盯着韩露。 “你知道的,我只要你,别的我都可以不要!”韩露越发凑近了萧天,抬头与他对望着。 萧天没有丝毫变化,依旧只是含笑地看着韩露:“这个,不可以!” 韩露迅速收起失望,娇嗔道:“只有你敢这么样地和我谈条件。” 萧天轻轻拍了拍韩露的肩:“乖了,去吧!下次再找你!” 韩露双手环住萧天的脖子,当着众人的面毫不犹豫地吻住了萧天的唇。萧天没有推开她,只是也没有任何回应。她也很快与他的唇分开,对他嫣然一笑后松开了他。 采月在一旁很不痛快地又撇了撇嘴。哼,果真是个大种马,到哪里都发情! 韩露将身上试穿的衣服脱下交给了店员:“把衣服包好!” 萧天将卡递到了韩露手中。韩露毫不生分地接了过去。 拎起买过单的衣服韩露离开了采月的店。坐进车里,她的眼泪涌了上来。 今天她好不容易缠着萧天出来陪她逛一次街,萧天却半路甩下她要去会自己的心上人。如果是别的人,再怎么样的交情从此也就只有说bye-bye的份了,但对萧天,她知道她狠不下心。 她伤心并且委屈,可是她不能生气。她不是欧阳晴,她得不到名正言顺的陪伴在他身边的资格。可是和欧阳晴一样,她从不曾亲口向他道明她的心意亲手捅破这层窗户纸。 她甚至为了可以靠得他更近不惜和别的男星闹出绯闻,因为只有这样萧天才不会对她过于戒备,她和欧阳晴的友谊也才不会破裂。 今天的这一吻是她与萧天认识七年来唯一的吻,却还是她强吻他!他看起来总是邪邪的、坏坏的,她却知道要接近他有多难!今天若非他中途甩下她与别的女人相会很坏她面子,他也绝不可能让她有机会这样地吻他。 韩露一走萧天又坐回了那女人靠过的贵妃榻,等着店员按他的要求把店里现有的每件新款都按采月的尺码取出一件打包好来。 店员们很快完成了任务,然后就兴奋地开始点着计算器算帐,越算眼里的光就越亮:“先生,算好了,一共是385986元。”店员们兴奋的同时也有些遗憾,要是现在是冬天就好了,冬装贵、夏装便宜呀。 萧天摸出了卡。立刻有一名店员拿着便携式刷卡器走过去,伸手要接过卡来,萧天却只是一个劲看着采月站立的方向。无奈,女人只好亲自走到了贵妃榻前,从店员手中接过刷卡器要再次亲自服务。 刷了一下卡,女人将刷卡器递向萧天:“先生,请您输入密码。” 萧天的眉挑了挑,“耳朵过来!” 女人不解,刷卡就刷卡,怎么还要用她耳朵呢? “干嘛?” “告诉你密码。” 女人心中冷哼,我和你很熟吗?但还是尽量保持了应有的礼貌和服务态度:“先生,对不起,这么敏感的信息您最好还是不要告诉我得好。” 腹黑男脸一黑,声音再次压低地很无耻地说道:“我身体的所有尺寸你都知道了,还有什么敏感信息是你不能知道的。再不过来,我声音就不是现在这个音量了。” 混帐王八糕!眼中的怒火一闪而过:算了,再忍忍,都忍了这么久了。 女人还是乖乖地弯下腰把耳朵凑近了萧天的唇边。萧天趁机瞄了一眼女人胸前那道令人眼晕的深沟,又趁机深吸了一口气,吸进女人那让他迷恋得有些不可自拔的味道。 “记住了吗?” “记住了。” “要是忘了,有你好看!” 四目相对,两人都是恶狠狠。店员在一旁也听不清两人说些什么,只觉得两人的目光像电火花一般鸣闪,那真是热力四射、电力十足! 刷完卡采月松了口气:这下终于可以送瘟神了! 付完帐,萧天从贵妃榻上站了起来,不怀好意地看向女人:“走吧!” 女人一幅不知所谓的神情:“走去哪里?” “装什么愣呀,刚刚不是说好了吗,你亲自送货上门。” “刚刚?我刚刚答应了吗?” 萧天仔细回忆了一下,刚刚提到送货上门时被韩露一打岔,这个话题还真是给绕过去了。 “那我现在再次重申我的要求可以吗?” 女人很职业地微微恭身而答:“先生,您可以对我们的服务提出任何要求。我们将尽力满足您合理的要求。” “送货上门的要求合理吗?” “按您的购买额度是合理的。我将立即派人帮您把衣服送到您的府上。”依旧是礼貌而专业的回答。 萧天一听这女人显然是不会乖乖地听话和他走了。他朝身体站得笔直、头微微垂着的女人走进了一步:“周采月,你到底跟不跟我走?” 女人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虽然他戴着墨镜看不清他的眼,但仅听他刚刚说话的语气也能知道,显然他是生气了。 可是她已经不再是过去的那个她了,经过这么多次的反反复复,她真的累了。她朝他也走近了一步,这回是她的嘴唇凑近他的耳朵。 他刚感到女人身上那令他迷恋的气息再次充斥他的鼻子,还没等他再次深吸一口气,他却听到了她用带着嘲讽的语气对他冷漠地说出的话:“难道萧董又想把我就地正法吗?” 这女人的话让他立刻想起了两个多月前那个夜晚车里发生的事。那个夜晚这女人对他说:不要再派人跟着她,也不要再来找她,否则她会瞧不起他! 可他担心她,他依旧派了人每时每刻地跟着她。现在他又忍不住地来找了她,所以她现在真的是瞧不起他了。她的冷漠和嘲讽果真是透着满满的轻蔑的味道。 他双拳握了起来,可是又无奈地慢慢地松开了。 “对不起,打扰了!”话音一落人就快速地转过身朝店门走去。 店员不明所以,立刻追了上去:“先生,您的衣服!您还没有告诉我们这衣服要送到哪里。” 萧天站住了,转过身再次看向那女人。那女人正面朝另一个方向垂首而立,根本没有看他。 “不必了,我刚刚记错了我女朋友的尺寸,这些你们留下吧。”说完萧天推门而去,不再回头。 几个店员面面相觑,这谁呀,这可是几十万块钱的衣服,说不要就不要了!店员们又齐刷刷地看向采月。 采月也是有些不知所措,进退两难。考虑了一会儿才说道:“按那位先生说的,留下吧。”说完她再次躺回了贵妃榻。 回到车上萧天握着拳重重地捶了一下身下的真皮坐椅。 他好恨,恨这女人的心怎么那么狠! 他更恨,恨自己明知道这女人的心不在他身上,他却就是不能放下她! 他也悔,悔自己曾经对那女人做过的那些情不自禁又禽兽不如的事,以至于让她现在如此地恨他、轻视他。 他还嫉妒,疯狂地嫉妒着另一个男人,因为那个男人居然可以如此牢牢地占据她的心。 这女人今天最后的平静和冷漠让他觉得他和她真的没有了一点交集的可能。一种从未有过的不安和心痛又来搅扰着他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两种对立的声音又在他脑子里开始撕扯不休。 他真恨不得将那该死的女人从他脑子里扯出来,从此丢出他的世界以外不闻不问。他又觉得心有不甘,满腹委屈。自己傻傻地一个人在这发火生闷气,那女人却完全只当他是个混蛋加色鬼。 委屈、嫉妒、愤怒、懊悔,百味杂陈着汹涌而至。想他萧天何曾在任何一件事上如此粘粘忽忽、磨磨叽叽过? 他真想大吼出声,拳头再次握得紧紧的,骨节的咯咯做响声在车中响起。< 078 心酸无限 李姐见到了比半年多以前那个醉酒夜晚的萧天更颓废的男人。 她心疼又无奈地摇了摇头。她知道董事长虽然喜欢品酒却从不酗酒,他既然想要求醉就一定是因为心中苦闷到了极点,她就算说破喉咙恐怕也是劝不了他的。 萧天躺倒在沙发上,伸手从口袋里摸出了那张女人画的速写,眼中是越发纠结的落寞和无奈。闭上眼,手一松,速写落于地板之上。 不亮的灯光下,海子再次轻轻地走了过来。他从地上捡起了那张速写。 第二天醒来萧天是在自己的床上。下了楼喝过醒酒汤和稍微吃了些饭就坐在沙发上看起了报纸。一打眼他看到了茶几上那张速写的复印件,只是复印的速写上已经没有了那个让他心痛的大叉叉。 能无声无息自由出入他别墅的人唯有海子。他拿起了手机。 “海子,那速写的原件呢?” “天哥,原件您还是别要了吧?” “立刻给我拿过来。” “是,天哥。” 原件很快被送回了他的手中。 他轻抚着那张皱巴巴的被揉过的纸,眼中除了心痛更有温柔。这是那女人亲手所画的,而且画的是他。 不管她是带着恨意还是厌恶而画,这是他身边唯一的留有那女人气息的东西,就算这上面有让他觉得心痛的大叉叉,就算这画作已经被那女人揉得皱拉巴几。 他找了本财经杂志垫好,小心地把这纸反复地撑得尽量平整,又拿起一支笔小心地就着这速写画了起来。 他和那女人都喜欢画画,想当初他们还曾经同时喜欢过同一幅画作,那画现在还挂在他的琴房中,正是周文轩的那幅《道路》。 李姐忙完了她的活儿走过来,见到董事长正带着温柔的笑意在一张纸上画着什么,她不禁觉得有些奇怪。 董事长在人前虽然常常笑,但人后他极少笑。即便是人前的笑,他的笑也常常让人觉得有些邪邪的、坏坏的、或是亲切的、或是冷冷的,但像这样的温柔的笑却极少见到。他正在做什么呢,让他会这样地笑? 李姐喜欢看萧天笑,只是昨天才见他那么颓废的。她小心地绕过萧天到了他的身后。 以他的警觉他居然没有留意到她就在他身后不远处在偷窥着他手上的工作,可见此刻的他有多么的专注和投入。这让她对董事长正在画的东西越发有了好奇心。 “董事长,您心情不错在画画呢?” “嗯。”萧天笑了笑,笑中不仅有温柔还带着甜。 李姐看到了萧天笔下的内容,她惊得嘴都张开了。不过,她的惊讶着实理由充分。 首先董事长正在一张皱巴巴的纸上画着一个人,其次他画的是一个女人。再次那纸上还有一个男人,正是董事长自己,可是他脸上却有一个大大的叉叉。最后,男人在画纸的中央,女人却偏在画纸的一边,这画怎么看怎么怪,很不搭很不协调嘛。 董事长怎么会做出这么没谱的事呢?这才是最最不搭的嘛。 女人那张美丽的脸此刻已跃然纸上,萧天很骄傲地向李姐展示他的作品:“李姐,她漂亮吗?” “漂亮!李姐活了半辈子了,还没见过比她更漂亮的女孩子。”李姐想董事长一定是喜欢这女人的,所以就尽拣好听的说,而且那女人也确实漂亮。 萧天脸上的笑容越发盛开。 李姐认出了这女人,正是那晚留宿在董事长房里的女人,她做董事长家佣六年了,那还是这些年她见到的唯一一个可以留宿在董事长卧室的女人。 李姐再次看了看那画,细细一思量就大概明白了这画背后的故事。 “董事长,您昨晚喝得有些多,今天还是要多休息。” “嗯。我没事,李姐你去休息吧。” 李姐心中叹息一声,没敢再说什么回了自己房间去午休。 萧天靠在沙发上轻轻地用手摩挲着画上女人的脸。那女人这么乖地靠着他的肩,这么乖地笑着,一点不似她平日里的野猫样,动不动就冲他张牙舞爪,恨不得他最好离她十万八千里远。 而且这是他和那女人一起合作完成的画。他的嘴角又泛起一丝甜甜的笑。 可是画上那女人的双眼含着如春水一般的温柔,嘴角的微笑却透着一丝狡黠和可爱。看起来明显有些不搭嘛。再一看,何止这一点不搭! 萧天脸色迅速又变了。他愤恨地把杂志连同着那画作一起摔在了地上,然后就快速上了楼。昨夜的宿醉让他的头很痛,很痛。他要继续睡,睡着了就什么都不会想了。 海子再次走进了别墅,轻轻地捡起落在地上的那张速写。一股浓浓的酸楚漫上来,这位从来流血流汗不轻易流泪的刚强男人此刻却鼻子一酸,差点落下泪来。 —————— 采月把今天公司的事忙得差不多了,正坐在办公位上发着呆,内线电话响起。 “在做什么呢?”是裘岩的声音。 “哦,没有做什么。”其实她是在想“颜”下一步市场宣传推广的事。裘岩已经对她在工作时间忙自己的私事很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她怎么好意思过分到当着他的面说自己在想什么呢。 “一会儿一起吃饭,找你有事。” “啊,我恐怕去不了。” “你最近为什么又躲我?” “我没有,就是最近有点忙。”真的有点心虚,她的确是在躲裘岩。她怕面对裘岩。 “最近有点累,我想你好好陪我说说话,可以吗?”裘岩的声音的确带着一丝疲惫。 身为秘书的她当然知道最近裘岩的工作量,她真的有些心疼。除了是秘书,私下她的确还是裘岩的朋友。只是她有心只当裘岩是朋友,但裘岩显然不满足于此,而她也越来越被他吸引。可是经历了萧天她不敢再投入一段看似美丽却极其危险的感情了,所以她躲着他。 “我……”她虽不忍却依旧想要拒绝,只是话终究说不出口。 “不要让我以为和你成为普通朋友都会是一种奢望。”裘岩发现只要他稍微迈步大些,采月就会像一只小刺猬一般蜷缩起来。上回在马场他要吻她的举动显然让她有些受惊,又开始躲着他了。不得以,这段时间他只能再后退。 裘岩都这么说了,她还能说什么呢? “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今天带你去吃泰国菜,我知道你也是喜欢的。”裘岩太了解她了,在这个时候他只能主动进攻。 “嗯。”她只能如此表示了。 只是她不知道她轻轻地一声“嗯”却轻易就拨动了裘岩的心弦。虽然隔着办公室的墙壁,但他脑中飞快就闪过那次被当众撕衣后,她软软地倒在他的怀中委屈又娇柔的样子。 深吸一口气,他立刻做出表示:“我们现在就走!” “还不到下班时间。” “我等不及了。” 好吧,他终究是老板。上班时间,他的所有话都是命令。 依旧是伴着无数道狼一样的目光跟着裘岩走过写字楼办公区。 现在公司里上上下下已经没有一个人不知道对待采月最好要像对待正儿八经的老板娘一样,否则一定会吃不了兜着走。 虽然裘总已经不是过去那个令人一见就发怵的冷面总裁了,但涉及到周秘书的事上,没人敢触他的霉头。谁都没敢忘记上回就因为这女人受了丁点委屈,裘瑞国际和玉林集团就差点闹崩。 进了餐厅的大门是一道大大的屏风,转过屏风是别有洞天的热带风光装饰。角落里一个不大的喷泉发出哗哗的流水声。亚热带特有的植物点缀于餐厅的各个角落。几尊泰国特色的雕塑树立在几个显眼的位置。 如常一般两人直接走到了一个最角落里的位置坐下。 第一道青咖喱上上来。 “你怕辣,这个不太辣,应该合你的胃口。” 然后是香辣蟹。 “这个季节很难得吃到蟹的。” “嗯,他们家的蟹都是澳洲空运过来的,而且他们这主要的泰式配料也都出自于原产国。说是香辣蟹,但他们家的做得并不特别辣,保留了蟹原本的鲜香。你应该吃得来。” 尝了一口,味道的确不同于别家。 饭后裘岩又要了两份芒果冰沙。黄金色的冰沙带着浓郁的果香,玻璃杯外是一层细细如汗珠的水滴,握在手中冰冰的、湿湿的。在这样一个暑热的季节很让人觉得遐意。 “你最近是不是在为‘颜’的市场推广发愁?” 采月感激又惭愧地低下了头,裘岩对她的需要从来都是观察入微。 “一个月后翠珊国公主文茜会出访中国。这是两国建国以来首次实现皇室成员直接参与的软性外交,媒体现在就已经在炒热此事了。我和她正好认识,如果大卫可以用一个月的时间为她设计一套令人满意的服装,我可以说服她在出席国宴时就穿你们的‘颜’。这个推广方案你满意吗?” 采月吞了半口冰沙,听到裘岩的方案差点噎住。这个可闹得有点大了吧?她可一点思想准备都没有。< 079 借势成名 裘岩解释着他的方案,同时也是在进行说服:“‘颜’不是号称要让每件美丽的衣服成为女人的第二张脸吗?我想文茜身为公主是最希望自己的美丽可以成为外交场上的一道亮丽风景的。而且以目前两国关系的现状和背景,公主穿着中国本土设计的服装不是更能彰显两国建交的友好和诚意吗?” “你和那翠珊国公主是什么关系?” “我可以认为你这是关心我多过关心生意的表现吗?”裘岩的笑意蕴含别样的意味。 采月脸一红,不知道如何回应裘岩的话。回答是或否都不太妥。 “她是我商学院的同学,我们…关系还不错。”裘岩的停滞显然表明这个“不错”另含深意。 “我不想让你因为我为难。”采月立刻领会到了这深意。 裘岩一笑,“只要你不要觉得接受我的好意会为难,我就不会为难。放心,公主已经订婚了,和我没有什么不好说的关系。我这样说,你放心了么?” 裘岩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采月再不接受就显得太矫情了。 “你应该知道现在的媒体对名人穿着是很关注的,尤其是对有名的美人越发关注!而文茜正好是一位不折不扣的美人!所以,我想这个方案应该是行得通的。”见采月的态度松动了,裘岩又适时地加了一句。 回家后采月立刻上查了这位公主的资料。在各国公主和第一女儿中,文茜的确算得上是位绝色的丽人,婚姻状况的确是未婚但已订婚。采月嘘了一口气。 对于这所盛产首相的国际闻名的学府,裘岩会有一位公主身份的同学采月倒没有觉得有多么新奇。超级富豪与政府要员有一定程度的私交,不仅是在中国,在全世界都是通用的。 接下来的半个月采月和刘艳红开始了忙碌的工作,刘艳红和大卫主要负责服装的设计和制作,采月主要负责和公主的形象顾问接洽,了解公主对服装的意见和修改要求。 文茜公主的美貌和风采因为铺天盖地的新闻报道立刻被国人所识。各大门户站首页都是关于文茜公主此次出访的文字和图片报道。络和各大电视台的时尚频道都是关于这位美丽公主的服饰搭配的报道和宣传。 正如裘岩所言,媒体对公主身着中国本土设计的服装品牌给予了高度的赞誉,公主此行顺利达成了预定的出访目标。说起来公主恐怕还会觉得是她欠了裘岩和采月一个人情。 这显然是一个双赢的举措。关键这还只是合作的起头,公主除了出访中国还要出访别国呀。这实在是为“颜”打通了一条打响国际品牌知名度的捷径。 采月对裘岩举重若轻地把她认为如移山一般的难题如此轻易地就一下化解了实在不能不感到佩服和感激。 “颜”因为这次漂亮的外交推广一下就打响了知名度,并且大卫那国际一流的设计水准让“颜”也赢得了极高的美誉度。“颜”几乎是几天之间就俨然有跻身国内一线女装品牌行列的势头。 “祖宗,我有些招架不住了。现在我天天接到各种时尚杂志的热情邀约。还有各种服装发布会的邀请函,还有电视台的采访邀请。”刘艳红开始了甜蜜的报怨。 “那你也得顶住呀。” “你可是我的合伙人,这样抛头露面的事我是不在行的,这活儿你可不能躲。”感情死党不是诉苦来的,是派活来了。 “你一向不是最喜欢抛头露面的么?” “那得分什么事分什么场合好不?让我对着那么多炮筒一样的摄像机,我脸都抽筋,还能考虑该讲什么话吗?别让我丢人现眼了。” 刘艳红说的倒是事实,采月无奈地点了点头,这事儿看来还真的只有她上。虽然采月实在不喜欢抛头露面,但接下来的日子,她还是常常出席媒体对“颜”的各种专题报道活动。 大卫以国际一流女装品牌“tina”首席御用设计师的身份来到中国担任“颜”这样一个没有任何知名度品牌的设计总监,采月很清楚这是因为裘岩的面子。 而且如此多重量级的媒体齐齐找上“颜”,她并不认为这真的完全是因为文茜公主访华所造成的影响力,更大的可能是裘岩在背后的暗中推动。 所以她必须打破自己的个性喜好,趁势快速地打开“颜”的知名度,这样才不至于让裘岩的一番苦心和安排白费。 看着电视上采月自然优雅的举止和得体的发言,萧天颇有些不是滋味。他不得不承认,这小女人很能干。如此年轻就扛得住各种大小的场面。 最初国际知名设计师大卫是“颜”的第一张名片,而现在这位美女老板已经切切实实成为了“颜”的第二张名片。 但萧天从心里不希望太多人见识到采月的美。这不仅仅是因为他的自私狭隘,更因为他隐隐的一种担忧。虽然现代社会对女性越来越宽松,但对于每天浸淫于名利场的萧天而言,他深知在国内,名女人背后的辛酸并不比她们表面的华丽要少多少。 在心底,他总是希望她可以活得恬淡、平静。但她仿佛天生就是站在人前起舞的人。萧天心中很有些矛盾地哀叹着。 手机响起,萧天接起。 “萧天,你的那位心上人可真不简单!我的影裳用了整整八年才有今天的成就,她居然一夜之间就搞出了这样的阵仗。你是不是在背后为她做了什么?” 萧天有些苦笑。这正是他心里不快的第二个原因。若非裘岩怎么可能会有今天这样的局面?想起上回裘岩为采月受伤的事,萧天不得不感叹,看来裘岩的确是被这小女人套牢了。他们才是真正的两情相悦! “露露,这你可是冤枉我了。我什么都没做。” “你的意思是裘岩…?” “不错!” “这可不是花几个钱就可以轻松搞定的事,裘岩帮她都帮到这个份上了,这么说裘岩对她是真的?” “我不知道。”他居然有些想逃避这个问题。 手机那头韩露叹息了一声。察觉到萧天的不快她没有继续纠缠这个问题:“只要不是你就好!上回你半路放我鸽子都还没给我补偿呢,下个月是我生日,你得亲自陪我逛街买礼物。” 萧天以手抚额,韩露的要求他无法拒绝。即便不考虑她是省长千金的身份,她还是欧阳晴的发小和蜜友,她也算他萧天的好友,再说上回的事他的确很有些过份,而且又赶上她的生日。 “好,你想怎么逛想去哪逛我都奉陪,只要你高兴!” 这几天裘岩的心情并不如萧天想像中的那么高兴。但他不高兴的原因与萧天迥异。接受西方教育长大的他,认为女人应该同男人一样可以平等地参与社会活动,享有社会地位和社会名誉。他的确是想帮采月,但在帮她的同时他还有另一种担心。 “最近看你这么辛苦,都清瘦了。一定要多吃些!”看了一眼对面的采月,裘岩的眼中是掩饰不住的心疼。 “对不起,这段时间我把心思都用在了自己的私事上。”采月真的觉得很报歉。 “采月,我不想骗你,这的确是我现在担心的事。你会不会因为‘颜’而离开公司?”裘岩说出了这段时间他一直在忧虑的事。 采月的手顿了一下。刘艳红前几天的确就这个问题找她谈过。现在的“颜”已经不再像过去是小打小闹,许多事刘艳红的能力和精力已经应付不过来了。但这个问题采月却有自己的考虑。 当初她应聘裘瑞国际时本来就不只是为了简单地找一份工作赚钱糊口。她是想拓宽自己的视野,提升自己的管理能力和各种其它能力。 她成为裘岩的秘书已经整整一年了,这一年的时间裘岩不遗力地教导她各种商场技能,她很清楚如果要靠她自己摸索,就是花费几倍的时间和精力也达不到现在的水平。 其实在裘岩,他实在是把采月当成了自己未来的夫人在培养,他在她身上所花费的苦心自是比采月所认为的更要多得多。 采月突然觉得自己与裘岩之间的关系好像有些太功利了。以前她从来没这么想过,但现在她是真心把裘岩当成了自己的良师益友。 “我不会!”对裘岩的歉意让采月还是选择了这样的回答。 裘岩松了一口气。这个问题最近一直困扰着他,让他有些后悔这么快就把“颜”捧成了上位。 用完晚餐,裘岩送采月回家。车到了采月家的“香榭园”大门入口。 “好好休息!” “嗯。”裘岩望着她的眼神让她不敢与他对视。 裘岩的车离开了。她却站在原地没动。她觉得心里有些闷堵得不到疏解,就给妈妈打了个电话,说她和刘艳红有些事要处理,可能会很晚回家。妈妈最近亲眼见到“颜”的火暴,丝毫没有多想。她把山地车放在了门卫处就一个人信步地沿着小区外的绿道慢慢地散起步来。< 080 买醉忘忧 这段时间以来,不知道有多少人羡慕她的成就与美貌,她心里也并不矫情地认为自己的确很幸运,有多少人可以得到裘岩如此费心的帮助呢?可是这份情她要如何还? 裘岩对她从不采取送花送昂贵首饰那些俗不可耐的追求方式。因为他比很多人都更了解她,所以他才可以不仅凭借着他闪耀的身份、更是真正凭借着对她心思的把握来打动她。 她不知道自己是否应该答应裘岩,面对裘岩越来越劲猛的爱情攻势,她觉得她就快要抵挡不住了。 但在心里另一份牵挂依旧是牵扯不断。她痛恨自己这份执拗的在意!痛恨那豆蔻年华时在星空下操场上那美丽依旧的相遇。 她突然有一种想要醉倒的冲动。于是她伸手拦下了一辆的士。 “随便找一间酒吧停下就可以了。”反正是买醉,哪家都一样。她去酒吧次数不多,对本市的酒吧不太了解。<g rose!(妖娆玫瑰) 采月不禁暗自嘲讽。我这算是来找艳遇的么?有心离开但既已到了又何必临阵退缩呢?不是想要求醉么? 推开那扇厚重的钢化玻璃门,采月走进了酒吧。 扫了一眼酒吧,前吧坐着几个穿着性感的女人,散台区的客人并不多,这个点虽不算早,但还不是这种酒吧的营业高峰时段。包间的门都关着,舞池里也只有几对男女相拥着在慢慢晃着圈。音乐是现场演奏的钢琴蓝调,有点颓废、有点忧伤、又混着一点挑逗的愉悦。空气中飘着各式鸡尾酒的果味,也带着一点暧昧。 她找了个最角落的位置坐下。侍应生把酒单递上。 大致扫了一遍,“忘忧草”?就这个了。 侍者说了句“您稍等”就离开了。几分钟后一个装着橙色液体的马天尼杯就递到了她面前。 呡了一口,入口有些甜,甜中微微有些辣,吞下后却是有些苦,苦过后又是一种回甜,甜完后口里余下的又是微微的苦和辣。为了压制这苦这辣,她又迅速喝下了第二口。 她招了招手,侍应生再次来到她面前。 “这酒为什么叫‘忘忧草’?” 侍应生看了一眼采月,这女人明显不是那种常泡酒吧的女人,酒量看起来也是浅得很。 “女士,您喝完这杯后就会明白了。” 这侍应生的言下之意是这小小的一杯我就会醉?采月有些不相信,我再不能喝,这么小小一杯看起来人畜无害的液体就能把我放倒? 侍应生老练的眼光没差,那杯“忘忧草”下肚后不久采月眼前的景物慢慢就变了。就像那酒美丽的橙色一样,在酒吧略微有些昏暗的暖色灯光的映照下,整个酒吧都变得朦胧而美丽了。 采月的笑容有些发僵了:“果然是忘忧!再来一杯!” 侍应生再次递了一杯。 两杯下肚,采月的眼已有些睁不开了。在眼睛完全闭上以前,她看到一个身着白衬衫的男人坐在了她的对面。 “像小姐您这样的女人是不应该有任何忧心之事的。”一个听起来不错的男中声。 只是这时的采月对男人很烦感。她甚至想,要是这个世界上没有男人就好了。 “小姐有何忧心之事,为何要喝这忘忧草呢?”男人的声音又响起。 有何忧心之事?说起来还真是矫情!我现在事业成功,钱不缺、男人也不缺,我还忧什么呢?她自嘲地一笑,没理男人。 见采月没理他,男人伸出一只手轻轻地触了一下她的手:“小姐?” “滚!”采月厌恶地脱口而出。 男人正欲再说什么,却被另一个声音打断了:“没听见她让你滚吗?” 男人愣了一下看了一下来人,居然很听话地滚了。 采月听见居然没了动静,不觉有些讶异这男人的听话,就微微地又睁了一下眼。此刻的她用手撑着头,目光所及之处只到男人的胸口。原来是白衬衫走了,换了个黑衬衫银钮扣的男人。 不由分说又吐出了三个字:“你也滚!” 黑衬衫胸口起伏了几下身子就动了。然后采月就觉得自己被人猛地一把拽起搂在了怀中。站起来她才发现自己不仅眼睁不开了,连腿都是软的了,一站起来人就往地上滑。立刻地她又觉得自己一下子横了过来,再然后她听到了男人的心跳声。 “你谁呀?放开我!”口齿都有些不清了,小手还有气无力地捶着男人的胸口。 男人没说话,只是紧了紧抱着她的双臂。 她再次努力地撑开眼皮,看到了一副黑黑的墨镜在眼前晃。大晚上的还戴着墨镜,全天下恐怕只有那一个超级变态了。 “滚开!别碰我!”她双手用力地推拒着萧天的胸口。 “你什么时候才能让我省省心?明知不能喝还要喝,出了事怎么办?”萧天的声音带着怒气,这女人在圣龙吧已经醉过一次了,怎么还学不乖? “我的死活关你毛事呀!滚开!” 喝醉了酒连脏话都会说了!萧天更恼了。 刚走出酒吧门,萧天停住了。在他的面前站着另一个男人。 裘岩皱了皱眉,他还是来晚了一步。 “把她交给我。” 萧天墨镜后的眼闪过一丝怒意但很快又熄灭了。 他的确没有立场和裘岩争夺怀中的女人。他爱她,宁愿为她丢掉铁面人的冷漠和冷静,丢弃一贯的骄傲当众讨好她,甚至为了她挡刀流血。她也爱他,爱到愿意为了他舍上自己的身体,为了他毁掉自己的容貌。 “守好她,别再让她在外面醉倒!”萧天心疼又不甘地看了一眼已落入别人怀中的女人,扔下一句话就快速离开了。 把采月放倒在副驾驶位,为她扣好安全带,裘岩绕过车头坐到了驾驶位。 窗外的景物快速地倒退着,路灯的光华在快速移动的车身和车窗表面拉出弯弯曲曲的细细光线,让人觉得有些炫目。都市的夜总是充斥着颓废和暧昧的气息。 裘岩扭头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女人,醉酒的她脸上是一丝绯红。她喝入的酒精量并不多,只是因为喝的是混杂酒,所以才快速地就醉了,因此她身上酒味并不浓郁,除了平时令他迷恋的体香还多了一股别样的微甜果味。因为安全带,她身体的曲线被勾勒得越发充满诱惑。 他忍不住地就起了一丝旖念。 前面是红灯,他将车停下。车中是令人迷醉的气氛。 女人的左手完全无力地垂在一旁,他用手背轻轻触碰了一下,居然微微有些凉。他轻轻执起这支手,这完全是一支如天然艺术作品一般的手,没有任何饰品,甚至连指甲油都没有抹。 他将这手送至自己唇边吻住,细滑绵软。他微微叉开五指,两人的手十指紧扣住,他忍不住将她的手指送入自己口中轻轻吮咬了一下。 手指入口的一瞬间,他忍不住喉间一动。他从不认为自己是假道士,但像这等趁女人不清醒时占其便宜的事他从未从未想过。可是今晚,他居然有些忍不住了。 看了一眼红灯的倒计时,还有足足半分多钟。他的右肘搭在副驾驶座椅上,身体慢慢地朝女人俯了过去。越靠近,那气息就越发诱惑着他。左手手指在她脸上莹润紧绷的皮肤上滑过,心底如微波荡漾起来。 他的手轻轻捏住了她的下巴,垂下眼,她的唇就在他的眼底,只需要再上前两厘米就可以再亲芳泽。 “骗人,都是骗人的。忘什么忧?一点都不忘忧!萧天…萧天…你也是个骗子!”女人闭着眼口中低喃着,呜咽着哭起来。 裘岩前进的身子顿住了,车内的迷醉因为女人口中吐出的“萧天”两个字瞬间烟消云散。 “为什么,为什么你到现在也忘不了萧天!”裘岩一向平静无波的眼中罕有的出现了怒意和恨意。他的双手紧紧地握起,骨节泛着惨白。 红灯跳闪,已是绿灯。但他任凭后面的车一个劲地鸣叫却没有开动车子。无奈,他车后的车只能拐上别的车道离开了。 闭着眼靠在驾驶位上许久,裘岩眼中的怒意和恨意才逐渐消散。车子继续发动,朝采月所住的香榭园开去。 看到醉酒的女儿妈妈吓了一跳。裘岩解释说是因为最近“颜”品牌推广的成功专门举办了庆祝酒宴,采月一高兴就喝多了。至于他的身份他并没有隐瞒,因为他想以后终归还要和采月的母亲打交道,与其辛苦隐瞒不如敞开来亮堂。 妈妈获知裘岩的身份微微有些惊讶,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道过谢就没再多说什么。 萧天眼见着裘岩亲自把那女人送到了家这才软软地靠向了车座。 他一路跟过来时,真的很害怕裘岩的车会带着那女人开到某家酒店,或是裘岩在本市的其它别墅。如果真是那样,萧天不知道他还能不能做到像在酒吧门口时那样,不动声色地把那女人交到他的手中。< 081 帮选寿礼 这段时间在他苦闷至极时他偶尔会有种邪恶至极的想法。他想不顾一切地把那女人圈禁起来,然后将他和她在一起亲密的画面拍下来发给裘岩。 他没有办法把裘岩从那女人的脑子里抠出来,他也没有立场明着和裘岩去争去抢,所以他只能让裘岩受不了、让他主动放弃这女人。 可是这种想法一冒出来他就恨不得扇自己几个耳光。萧天,你真的像那个女人说的变态了吗?你究竟是真的爱上她了,还是只是想疯狂地占有她? 可是这女人为什么要一个人跑去酒吧?因为裘岩一直自控所以她寂寞了想去酒吧找男人?既然是要找男人又为什么要冲找上她的男人喊“滚”? 昨夜醉酒的事在采月第二天醒来后变得有些飘渺而不真实,尤其当她听妈妈说“是你们裘总把你送回来的”时,她差点惊得叫出声。 她迷迷糊糊记得好像是萧天那个变态抱着她出了酒吧的,怎么最后变成是裘岩送她回家的呢?难不成是萧天把裘岩给叫来的? 这个萧天究竟变态到什么程度?他究竟想怎样? “那个,裘岩,昨天晚上的事谢谢你!” 虽然她真的搞不清昨晚是怎么回事,但醉着酒让人送回家总归还是要道声谢的。说起来,她也是有些后怕,万一不是萧天和裘岩及时赶到,自己又遇上色狼了怎么办?我怎么会为了那个变态又喝醉了呢? 裘岩熟练地切着盘中的牛排,微微一笑:“得与醉美人同归,这样的事我很乐意效劳,你不需要说谢谢!” 采月的脸有些微红。 “以后想要喝酒别再一个人。”说完裘岩将牛排送入了口中。 虽然他很不高兴看到昨晚萧天抱着她,但萧天的话说得没错,他要守好她,不可以再让她一个人在外面醉倒。 采月有些欲言又止。 “是不是想问为什么是我而不是萧天把你送回家的。” 她的脸色有些不自然,裘岩对她的心事仿佛总是一眼就可以洞悉。昨晚她冲萧天说完那句“死活关你毛事”后就完全醉过去了。 她并没有意识到,在潜意识里,她靠在萧天怀中的那种踏实安全感已深入骨髓一般。所以一认出是她,她才可以瞬间完全放松。清醒时的她反倒见了萧天就像见了天敌一般。 “是我让他把你交给我的,而他也很痛快地把你交给了我。事情就是这样。”说着裘岩不动声色地观察着采月的神情。 她的脸上瞬间有微微地变色,眼神中有一丝失望一丝神伤。只是不到一秒钟的时间又换上了不自然的微笑。 “原来是这样。”因为慌乱她没有再细想这个问题。 采月那瞬间的失望和神伤再次刺痛了裘岩。他不知道自己究竟还可以再这样被刺伤多少次,也不知道自己陷在这段打着死结一样的爱情乱麻里还要多久才可以解脱出来。 “下个月我母亲的生日就要到了,我想送她一件礼物。你帮我参谋一下我该送什么合适?”裘岩打破了现在这样两人有些尴尬的局面。 采月有些不明白地看向裘岩,听过秘书帮总裁的情人选礼物的,还没听过秘书还要帮总裁的亲生母亲选礼物的。她还在发着愣,裘岩又打断了她。 “是这样,我父母都急着抱孙子,今年春节我回家我母亲给我下了死命令,年内必须给她一个交代。我实在含糊不过去就说我已经有女朋友了,所以今年给我母亲的礼物不能再是男人的思维。” 采月脸上是一副恍然加呆愣的模样,呆萌中透着机灵,那小样言语难以形容。 “可是我都不知道伯母喜欢和不喜欢什么,这个礼物…” “礼物是什么不重要,关键是我母亲知道是我和他的未来儿媳送的她就会高兴了。” 采月脸又是一红。 “怎么,让你很为难吗?” 采月的确有些为难,但这为难不光是因为不知道要选什么礼物。 裘岩是裘氏唯一的男丁,对这样的家族,人丁和继承人的问题从来都是很重要的。裘岩的母亲因为年轻时和丈夫一起创业,劳心又劳力,身心损耗过大,生下裘岩后多次流产,从此就不曾再怀孕。 以裘岩现在的年龄就算不结婚至少也应该是订婚了,但他迟迟没有动静,他父母催婚的急迫采月是完全理解的。 可是裘岩的一颗心完全在她身上,而她却始终放不下心中另一抹身影。这是让她现在最为难之处。她觉得她欠裘岩的。 “不会,我会对这件事用心的。”考虑了一会儿,她还是答应了。这也算是她少有的能为他做的除工作以外的事。 “谢谢!要让你费心了!”这话显然不是总裁在对秘书布置工作。<iffany这样的世界顶级珠宝品牌相比,成立时间也不过才五六年的时间,但在国内却绝对是排名前列的珠宝品牌,尤其翠福麟的翡翠在国内更是无出其右者。 国内一流的行家曾齐齐对其翡翠品质的稳定和工艺水平给予高度赞誉,尤其是去年翠福麟的一尊翡翠屏雕作为国庆贺礼被国家博物馆珍藏,成为国宝级珍藏品,更让翠福麟在业界的地位擢升了一大截。 珠宝除了设计和工艺,珠宝本身的罕有和品质更是具有不可替代的重要性。那些著名品牌牢牢把控着全球各地一流的宝石原料产地的开采权,所以后起的品牌很难与之争锋。 众所周知,全世界只有缅甸的翡翠是达到宝石级水平的,虽然缅甸政府也允许民间开采翡翠,但在帕橄的翡翠产地的最重要核心地带却并不是所有人都可以进驻开采的,而那里才是历史上真正出产高品质翡翠的矿区。业内人士深悉翠福麟虽是后起者,却得到了那块宝地的开采权。 采月上个月受裘岩的委托准备他母亲的寿礼后思虑再三找到了翠福麟的姚总。 姚总从翠福麟成立就一直负责翠福麟的经营,只是他本人并不是翠福麟的老板。翠福麟的老板圈内人知道是铁帮四大金刚之一的李一豪,也就是星艺光娱乐公司的老板瘦猴。 今天是约好的前来取件的日子,采月陪同着裘岩一起到了翠福麟。姚总亲自迎接,将两人引至了店面后面一处的静室。 “裘总,这就是周女士委托我们为令慈专门精心设计和雕琢的寿礼。请您过目!” 姚总戴着白色细棉手套的双手从一个精致的丝绒小袋里取出一个小物件,然后将那物件放在了桌上一块厚厚的丝绒布上。 “玉不过手”是玉石行里基本的常识。裘岩也戴上了手套,从丝绒布上取过那物件仔细地瞧起来,原来是一个项链吊坠。 此吊坠的内容应该是取材于中国民间传说“麻姑献寿”。从物件本身的种色水头来看应该是上好的老坑翡翠,但最难得的是这是一块真正的翡翠。 众所周知,红为翡绿为翠,这块绿色半透明的翠上正有一小块红色的翡,这翡被工艺师设计成了麻姑向王母所献盛装美酒的酒壶和酒杯。 “周女士上个月找到我,让我无论如何找一块上好质地的翡翠,并且特别要求要‘麻姑献寿’的取材。所以我连夜就亲自赶到了我们的珠宝制作坊,让师傅们挑出了这块十万里才挑一的翡翠,又经过师傅们不分昼夜的赶工才做出了这件吊坠。裘总,您可满意?” 物件本身的质地取材和雕琢都是匠心独运,就是采月的这份心思也是细致独到。因为他提过他母亲希望这是她未来儿媳送给她的寿礼,所以麻姑献寿既表达了对她本人的尊敬,又表达了送礼之人女性的特征。 “以伯母的身份各种顶级品牌的首饰珠宝自然是不会放在眼里的。只是我听你提过,伯母一直想念家乡,翡翠工艺是独具中国特色的,麻姑献寿更是中国流传久远的美丽传说。这礼物并没有别的特别之处,只是有浓浓的家乡的味道,我想或许这会让伯母喜欢。” 裘岩的脸上尤其是眼中洋溢着浓浓的兴奋:“我相信母亲一定会喜欢!” “只是老话讲的男戴观音女戴佛,这件麻姑献寿项链吊坠恐怕不太适合伯母日常戴用。” “那没有问题!在国外不像国内那么多讲究。”裘岩说着很痛快地就要取卡付款。 姚总连忙恭敬的推却:“周女士已经付过款了。” “这件礼物是我真心想送给伯母的,你就让我敬上这份心吧。” 采月实在是觉得自己欠裘岩的太多了,这份寿礼虽然接近七位数,的确算是价值不菲,但她觉得相比裘岩给她的帮忙,实在是不值一提。 但在裘岩却是另有想法,他认为这是采月心思松动的开始,毕竟他提过这件寿礼的意义,那这是否表示她有意成为裘家未来的女主少夫人? 这么一想裘岩越发高兴起来,他就没再在姚总面前和采月多做推让了。< 082 不许嫁他 “走,我们再到前面去看看。你给我母亲准备了这么一份大礼,现在我也要回送你一份大礼。” “不要了。” “一定要的。走!”裘岩不由分说拉着采月就往前店走。 姚总赶紧紧随其后地跟着:“裘总,您和周女士还想看点什么?” “就看看戒指吧。”裘岩神采奕奕。 姚总一听也是双眼放光。戒指虽小可是意义重大呀。在所有的珠宝中,唯有戒指向征着爱情最终的归宿——婚姻。 姚总连忙带两人到了店里最尊贵的vip销售区。虽然没有任何写着vip的牌子,但翠福麟的珠宝是分区销售的,普通档、中高档和尊贵档。他当然是直接引着二人到了尊贵档专柜。这里的每一件珠宝首饰都是单独一个间隔摆放。 “请问裘总是想看什么戒指?”姚总问得有些小心翼翼。戒指和戒指还是不同的。 裘岩看了一眼采月,他最想的当然是直接看婚戒,但显然现在还不到时候。可是他又不想错过这个向采月表达他急切心意的好机会。 他对萧天借他之手转送采月那枚粉戒一直有些耿耿于怀。萧天的心意他自然明了,但做为同样强势的男人,他还是无法接受自己送给心爱女人的礼物中间还夹杂着另一个男人的心意。 可是如果像上回一样要送上千万的戒指给采月,他相信采月绝计是不会收的。 考虑了一下,他问道:“男士想要送自己心仪的女人,应该选什么样的戒指为好呢?”裘岩没有说得暧昧不明,但也并没有说得特别热烈。 姚总眨了眨眼,明白裘岩的意思了。他挑了一枚3克拉的红宝石戒指。质地、切工、镶嵌工艺都是一流。 “裘总,这枚戒指名为‘凤凰涅磐’,意喻浴火重生、生生不息的爱,不知道是否符合您的要求?” 裘岩眼睛一亮,他一直希望采月可以放下对萧天那执拗的爱转而爱他。这个对她而言也真算是浴火重生吧? 他刚要接过那枚戒指,采月急忙开了口:“这戒指太珍贵了。你知道的,我不喜欢戴这些昂贵的首饰。” 裘岩考虑了一下,他再次想起了采月手上消失的那枚“摘心”粉钻。虽说那“摘心”实际上是萧天所送,但与他多少也有关系,他可不想这次送的戒指又是被摘下的命。 “好吧,那就换过一枚。” “这枚戒指名为‘柔软角落’”,姚总又挑了另一枚质地同样不错、但只有2克拉的绿宝石戒指递上。 “要不,还是算了吧。”采月还是不想接受。 “那就看看普通的吧。” 说是普通的,一点也不普通,因为裘岩直接去到了尊贵区的婚戒柜台。 从这里戒指的摆放密谋和陈列方式可以看出,这里的戒指比刚刚看的戒指价格要低得多,但却是名符其实的对戒,当然,说婚戒恐怕更为合适。 采月已经连续拒绝了他两次,事不过三,这一次无论他挑的是什么,她都不可能再拒绝他了!由此可以看出裘岩的腹黑程度一点也不比萧天低! 果然,采月一见裘岩要选的戒指头立刻就大了。她有些后悔自己选了珠宝做为裘岩母亲的礼物。现在裘岩坚持要回送自己礼物,自己还真的不好拒绝。 但她果然如裘岩所想,当着姚总的面她不可能第三次再拒绝裘岩,否则裘岩的面子怎么下得来?而且看裘岩今天这架式,他显然是不达目的不罢休,这礼他无论如何是非要送出去了。 走一步看一步吧,反正这又不是真正的婚戒,在婚礼上戴上的才是真正的婚戒。她心里这样地自我安慰着,犹豫着还是随着裘岩到了婚戒专拒。 两人正在专柜挑着,店里又走进来两人。 姚总见到来人立即身上一紧,声音有些微颤地对裘岩说了一句:“裘总,请您慢慢挑,有个客人我必须要去打个招呼,暂时失陪一下。” 裘岩没在意,轻轻“嗯”了一声。他的注意力都在面前的戒指上。 “萧董,很荣幸您亲临本店!韩大小姐,幸会幸会!”姚总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裘岩和采月对望了一眼,同时朝声音方向望去。 两米距离不到的项链专柜前,韩露正面带微笑地手挽着萧天的胳膊。 萧天今天是履行承诺一为陪韩露买生日礼物,二为上次逛街中途甩下她的事做出补偿。 对韩露萧天虽然并不像对欧阳晴,但他很清楚,省委和省政府各有不同的分工。为了帮他,有不少事欧阳晴私下一定是找过韩露的。韩露虽然性格开朗,但并不是一个太好说话的人。她出手相帮除了欧阳晴的缘故,也因为他本人。对韩露,他不得不有所表示。 这是采月第二次遇见萧天陪韩露逛街。看来传言不实,欧阳晴并不是萧天唯一的绯闻女友。他这样一个低调得变态的人居然会多次陪着同一个女人逛街,他们的关系不是昭然若揭吗?而且他们的举止多么地亲密! 可笑自己居然还会傻傻地去问他他是否爱她。欧阳晴和韩露这么两个名门闺秀都双双地抢着做了他的地下情人,我又有什么资格去奢望得到他的爱? 四人相见都只是微微点点头,打过招呼后就没再有过多的交谈。 “这个你喜欢吗?”裘岩挑了一枚心形钻戒。 采月的心思已经有些飘忽了。她不自然地笑了一下,“喜欢!”她现在只想尽快离开这里,离开有萧天在的地方。 裘岩执起采月的纤纤素手,将戒指为她戴上了。看着她戴着戒指的手,裘岩微笑着赞叹道:“嗯,你的手戴什么都是极美的!”采月回以微笑。 这段时间又要忙公司的事又要忙“颜”的事,采月觉得有些疲于应付了。从“颜”的影响提升起来起,她就在家政公司请了专业的护工负责做饭和打扫卫生,因为母亲身体的原因,采月担心普通的钟点工不能照顾好妈妈的饮食需要。 晚饭后,她陪着妈妈坐在沙发上一起看电视。 要到天气预报时妈妈转到了中央一台,转早了几分钟,新闻联播还没结束正在播国际新闻,内容很惊悚。 说是欧洲几个主要国家最近都接连出现人口失踪案,失踪人员都是各国一些政要或名人,一个名为“末日天使联盟”的恐怖组织声称对此行为负责。如果欧盟不能就某些问题答应他们的要求,那他们将考虑在全球范围内采取更为极端的行为来实现他们的利益诉求,以对欧盟成员国施加更大压力。 “现在这个世界简直太疯狂了!”妈妈叹息了一声。 “生活从来都比电影更精彩。”她也感慨着。这个世界让她越来越看不懂。她不明白为什么人和人之间会有那么多的解不开的仇恨要用血和生命来代赎。 聊了一会儿天又陪妈妈看了会儿电视剧妈妈就上床休息了。她也想早些休息,就早早地进了浴室洗完澡换上了睡衣。 她和妈妈的卧室都是有独立浴室的,关上浴室的灯拉开浴室的门迈步而出就是她的卧室。可她惊讶地发现卧室的灯是灭的,她记得很清楚她进浴室前卧室是开着灯的,窗帘也是没拉的,可这会窗帘明显是拉上的,整个卧室是一片乌漆抹黑。 不等她好好想这是怎么回事,一个身形高大的黑影突然就捂住了她的嘴,将她顶在了浴室与卧室相连的那面墙壁上。 她吓得睁大了眼。黑影的双腿和小腹都紧紧地顶着她,她根本无法动弹。她的手刚想挣扎,其中一只手却被黑影死死地按在了墙上。另一只手再怎么拍打也是无效,而且她感觉到她的手不像碰到人的身体,倒像撞击在铜墙铁壁上一般。口被捂住,她“唔唔”了两声就收了声,因为她无法呼吸了。 “别怕,是我!”这声音是她熟悉的,但也是她害怕的。 他和别的男人很不同,他身上没有任何香水和须后水的味道,甚至连男人最常有的淡淡的烟草味都不是常有。他就像是隐藏在黑夜中的黑豹,除非他自己愿意露出他的信息,没有人可以从任何别的细节认出他。 他一贯就是如此地低调和自隐。 虽然屋子是黑漆漆的,但她还是确认这男人是萧天。不仅仅因为他的声音,还因为他身上那种逼人的气息。这种气息虽然无形无声无味,但她却感受至深。这气息在她还是豆蔻之年的少女时就曾让她迷恋至深。 确认她认出了他,他松开了捂住她嘴的手,只是这手刚空出来,就将她的仅剩的一只自由的手也握住压在了墙壁上。 “你这么快就要嫁他了吗?我不许!”说这话的他就像个拼命要护卫怀中玩具的孩童一般。 “你喝了酒?在说醉话吗?”平时她闻不到他身上的气味,但此刻她闻到了他身上有一股浓浓的酒味。 他一直派人保护着她,除了保护还是监视。他发现这女人和裘岩真的都很自守。但现在他们就要结婚了,就算不是结婚也可能是要订婚了。那他们以后在一起时还会像现在这样相敬如宾吗? 一想到这女人恐怕马上真的就要躺在裘岩的床上了,萧天受不了了。他受不了她美好的身体在另一个男人的面前呈现和绽放。他觉得他的胸腔有一团会爆裂的火在燃烧,这团火他越想压制烧得越厉害。 “不许嫁给他!我不许!”他像个孩子一样执拗地说着这同样的话。< 083 温柔如医 “你凭什么不许?你是我什么人呀?”她真想大声吼他,但怕吵到妈妈,她只能尽可能压低着声音和怒气。 “我是你…”他好想说他是她的亲人,因为她是他最爱的女人的妹妹,甚至也许她还是他现在的爱人,可是他不能说,他更不敢肯定自己的心。 他背负的责任让他必须时刻理智时刻冷静,也必须时刻谨慎时刻小心,国家的、组织的、云天的、铁帮的、亲人的,唯独没有他自己的。 他心中积压的情感、堆积的秘密太多。可他终究是个人,是个有血有肉、有情绪也有软弱的人! 这么多年他的心一直如深不见底的湖面一般平静无波,他自己也认为他已经接近于半个死人。她却仿佛一颗天外陨星般从天而坠,激荡起他心底最深处埋藏着的情感。 这情感已被他封锁经年,他像捆绑世上最凶猛最危险的怪兽一般把这情感牢牢锁紧。可是现在这封印仿佛是松动了。这怪兽的确是凶猛的,所以他告诉自己,绝不允许这怪兽出来。 可是他现在也不知道这怪兽是否依旧安然地呆在原处,他只知道现在有一股凶猛异常的火还有委屈激活了他血液中的暴戾,让他好想大吼,甚至好想杀人! 采月明显觉得萧天有些不对劲了。虽然屋子里黑黑的,她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她却清晰感觉到了萧天身上那股暴戾隐隐有发动的迹象,就像那次她被周莉和两个男人绑架到小屋里看到的杀人时的他。 “你…你要干嘛?”两人现在这样的姿势实在是暧昧至极,但卧室里的空气却没有一丝旖旎的味道,采月甚至连声音都是抖的。 那种强烈的想要杀人嗜血的欲念从心底涌起,可是她不是敌人。我不能伤害她,不能!绝对不能!他集中意念地努力控制着自己体内那头正在叫嚣的嗜血怪兽不要做出毁灭和不可挽回的事。 采月觉得压在他身上的萧天突然就像毒瘾发作了的人一样开始抖起来,而且他比她抖得还厉害。他的呼吸非常的粗重,她觉得他的身体都好像有些发凉。 “你…你怎么了?”她直觉他有些不对劲。 “抱我…抱我…”他有些虚脱一样。 “你…你怎么了?”她又问了一遍。 她现在哪里敢抱他,她只想赶紧逃。可是虽然他的手松开了她的手,但他的胳膊一直圈禁着她。他的双手紧握成拳和他的头一样死死地抵在她身后的墙壁上,显然是痛苦万分的样子。 “求你…抱我!快点!”萧天又颤着声说了一句,这回他甚至直接开口求她。 “他在人前依旧谈笑风生,但在对付敌人时却变得异常冷酷和嗜血,……天哥爱人的离开让天哥的心理严重受伤。这么多年过去了,他的伤不仅没有缓解,反而有越来越重的迹象。”采月突然脑子里想起了海子的话。 冷酷嗜血?是不是嗜血也是一种病?他刚刚就像是一个人要突变成怪兽一样,现在的他是在与那种突变的力量作抗争吗? 她既害怕得想立即逃开,又想要留下来帮他。两种想法在她脑子里开始打架,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萧天的身体好像越来越虚弱,他有些软软地把头靠在了她的肩上,以他的身高这样的状态表明他的身体在向下落。 她在犹豫之间还是颤着手抱住了他。 感觉到采月的拥抱,他就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一般,立刻也紧紧地抱住了她。 “不要离开我,不要!”他像个孩子一样,高大的身躯却将头抵在她柔弱的肩上,不断地低喃着。 想起那夜海子对她说的他与爱人的故事,采月的眼中涌上来滚烫的热泪。她是真的心疼他!就算她恨他,她还是心疼他!可是他不爱她,她即使心疼他也给不了他需要的。 “不要离开我,答应我!答应我!”他的声音居然哽咽了。 “我答应你!”她想他一定是一时之间把她当成了他那早已经离开了他的爱人,可她还是答应了。答应完眼泪就落了下来。 萧天,难道你真是我逃不开的劫吗?我真的好恨你!可是老天,相比恨你我更是爱你的!谁可以告诉我,我到底该怎么办? 萧天的暴戾在采月温柔的怀中慢慢蛰伏下来。他的呼吸终于慢慢地慢慢地变得平缓了,手也慢慢恢复了正常的热度。可是很快他的呼吸又变得有些急促起来,身体又从发凉变成了发热。 采月觉得他的头离开了她的肩,带着酒味的鼻息轻拂过她的面庞,然后她感觉她的下巴被他捏住了,虽然置身于几乎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他却准确无误地吻住了她。 “你是天哥的第二个爱人!”海子的话又在耳边响起。 不,他并不爱我。我已经问过他好几次,他都否认他爱我。 “你是唯一一个可以让他留你在枕边过夜的女人。” 或许我的确是唯一和他在一起的女人,但他只是想要我的身体而已。这算什么?情人?专属妓女? 她伸手要推开他,但他仿佛又变了,变得好像他现在的世界里只有一件事,那就是吻她。她根本推不开他。 才刚刚恢复如初的他霸道和强势也即刻恢复。他的舌一如以往地要突破她的抵挡。她奋力地咬了下去,然后她感觉一股血腥渗入了她的嘴里。他却连哼都没有哼一声,在她启齿咬他的一瞬间,他的舌趁机强势突破了她的防线。 他的血混合着两人的唾液在嘴里弥漫开。他仿佛是个不知道疼痛的人,他只管热烈地吻着她。 面对这样的他,她的阵地再次一点点的丧失了。 黑暗无光的房间里眼睛已失去了功用,她只听到耳旁是她自己和萧天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萧天的手隔着睡衣在她的周身游走,最终停在了她的胸前。身体的热力在他的手指和手掌下像道道细流一样开始周身运行。 虽然觉得委屈和伤心,她依旧踮起脚尖越来越热烈地回应了他。 她和他就像是天上的星,每在一起一次都需要再经历漫长的等待。上一次他们在一起已经是好几个月之前的事了,这一次再相遇连季节都已经变了。 这漫长的时光仿佛并未让她对他的思念减弱,却总让她一遇上他就变得难以自持。对身为男人的萧天而言,则更是如此。 她睡衣的吊带被推下,她再一次感受到他的手指直接贴着她的皮肤爱抚她的美好。在他的手指直接抚上她皮肤的一刻,她已忍不住低吟了一声。这低吟让他的手直接向下探去。 本来她就是准备要睡觉的,她睡觉时甚至习惯了连底裤都不穿。所以他的手毫无阻碍地触到的是一片惊人的滑腻。 “想要吗?”他明知故问,忧复了霸道的他,无耻也跟着一起恢复。但显然他的语气并不带着他平时常有的戏谑和邪魅,相反,他问得很认真。 她不说话。她对自己如此不争气的表现表示很无语。她后悔刚刚她就不该心软听了他的话去抱他。她气恼地抓住他正在她下面放肆的手想要甩开,却哪里甩得开。 不仅没有甩开,他反而变本加厉地直接探入。旖旎无比的声音在黑暗中立刻响起,她几乎是倾刻间就一溃千里,不一会儿,她的身体已经不由她自己控制地颤动起来,很快她的腿有些站立不住了。他再次抱紧了她,让她可以靠着他。 他显然并不是要羞辱取笑她,而是真的想让她舒服。她急促的呼吸和通过他手指传递而来的涌动,让他清晰地知道她此刻的感受。 他抽出了手指,再次抱紧了她。她根本已经站不住,他需要用力地托住她的翘臀她才能勉强地靠在他的怀里。 “你曾说和我在一起时,你从来不曾感觉到快乐过。但刚刚的你至少身体是愉悦的。”他轻轻地说着,仿佛在回忆他们的过去。 两人的身躯紧贴,她可以清楚地感觉到他小腹下的绷硬。刚刚的他显然是强忍着自己的欲念在为她服务。此刻的他声音也是微微有些沙哑和压抑,这沙哑是她所熟悉的。 “我们之间是不是只有身体可以这样亲密?”她问得很有些悲凉。 男人想要压制自己的欲念总是要比女人更困难些的。他稍微调匀了一下自己的呼吸才开口回答她:“我不知道!”依旧是和以前同样的那四个字。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说你爱我就那么难吗?”她哽咽了。 他再次将头靠在了她的肩上。 两人现在这样的资势实在是奇怪得很,他托着她,他又靠着她,也不知究竟是谁在依靠着谁,又是谁需要谁的救赎? “难!”他靠着她的肩却很无助地轻轻吐出了这么一个字。 “既然你不能爱我,为什么不放过我,为什么还总要来找我?你到底想我怎么样?”她欲哭而无泪。 “我…”他还是无言以对,只是头已经再次离开了她的肩。 他不是没有尝试过,不是没有努力过。每一次他说要离开都是认真的。他比她更想要解脱,更想要一个最终的答案。可是仿佛总有一只无形的手把他和她拉在一起。而他想要的答案却始终隐在迷雾中让他看不清楚。他觉得自己从未如此地狼狈过。< 084 还皮肉债 “这一次又是没有忍住吗?”虽然是在黑暗中,但她知道他正与她面对面,她清晰地感觉到他呼吸的气息轻拂过她的面庞。 他好像低下了头,不知道是他自己也觉得自己的行径很无耻才低头,还是因为别的什么,但他还是轻轻地“嗯”了一声。 他的确是又没忍住,看见她和裘岩在专柜前一起挑着婚戒,他一个人喝完闷酒忍不住就私闯民宅地赶来要阻止她了。只是她一句“你凭什么不许”让他瞬间又蔫了。 他和她之间的关系,除了他是她第一个男人外,他的确没有任何资格可以对她说“我不许”。可谁规定了他是她第一个男人就必须也是她唯一而且是最后的男人? 他的一声“嗯”让她的眼中又有了眼泪。头微微昂起,眼泪很快收回了眼中。虽然知道他看不见,她也不想当着他的面再流眼泪。 “既然是这样,那就来吧!我不想欠你的!” 他一时之间没听懂她的话,什么叫那就来吧,还不想欠他的。 见他没动,她开口解释:“不是没忍住才来找我的吗?你不是想要吗?刚刚你给了我,现在该我还你了。” 他这才明白她说的话。 还债?这算什么?他和她的关系怎么就变成了这种连亲密都成了皮肉债的关系?她是在侮辱她自己还是在侮辱他?他托住她臀部的双手一松,就想要转身离开。 经过这几分钟的恢复,她已经勉强可以自己站稳了。她抓住了他的衣服:“我说过,我不想欠你的!你就是想让我欠我也不欠。”说着她主动把手伸向了他的那里。 其实根本不需要她有任何动作,他的身体早就准备得妥妥的了。可是他不要他和她之间的关系沦落到这种地步。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他抓住她正在动的手甩开了。 “你又知道你在做什么吗?”她的语气带着恼恨,手固执地再次抓住。 “不要逼我!”他的声音带着威胁,更带着已经难以再压制的浓烈的欲念。 “是你在逼我!”她没有丝毫后退。 在她看来,男女间不为了爱而如此地亲密,那就是苟且,那就是利益交换。既然如此,欠了债就要还,这样才公平!是他把她与他的关系生生地逼到了这个地步! 于是他也不再后退。黑暗中她听到了他的皮带扣被解开的声音,然后是一阵悉悉嗦嗦解衣落衫的声音。再然后他的双手落到了她的腰后,搂紧她的腰狠狠地把她往他的怀中一带,让他坚硬似铁的火热顶在了温泉口。 “要还债是吗?那就还得干干净净!这一次是你自找的!你可别后悔!”他双手再次托起了她的臀,咬着牙狠狠地刺入。 虽然刚刚他的一番爱抚让她的准备已足够充分足够完全,但她依旧感到了不算很剧烈的胀痛。“唔”她口里不由自主地就发出了声音。 他的喉间同样也忍不住地发出了一声长久压制后瞬间松爽的低吼。 不再后退的他不再犹豫地发动了进攻。 究竟是还债还是情难自禁? 又究竟是谁欠了谁的债,谁在还谁的债? 这些无比重要却又无解的问题在这样的时刻显得好苍白,又好沉重! 两人都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极力地控制着动作也压制着自己的热情。但即便如此,快感依旧如山洪般滚滚而来。 山洪到时,她的双手正用力地撑着墙,他在她的身后紧紧地抱紧她。山洪的冲击波过来,她双腿一软向地上倒去。他适时地托住了下落的她。摸着黑将她抱上了床。 看来他对她的卧室很熟悉,不需要光,他依旧清楚她屋里的摆设。 洪水慢慢褪却,身体的涌动也重新平息了。他的手依旧揽在她的腰侧。 “好些了?”黑暗中她听到他在问她。 “嗯。”就算是还债,这样地还完债她也还是做不到即刻冷脸对他。如果是那样,那她还真要怀疑自己是不是人格分裂了。 要不怎么古话总说“一夜夫妻百日恩”呢?虽然这话最初并不是指着这样的事而说,但慢慢大家都这样地理解了。 听到她肯定的回复他再次靠近了她,又开始抚摸他。 她深吸了一口气,他又要干嘛?虽然她对他这样索取无度的表现已经有些见怪不怪了,可是这算什么!刚刚是还债,现在算是苟且了吗? “债我已经还完了,我不欠你什么了。” “按你的算法债是还清了,按我的算法,这才刚开始。” “你什么意思?”她猛地转过了身,怒目而视。 “有些开关一旦打开再要关上就不那么容易了。质量越大的物体惯性越强,中学物理你忘了吗?你见过火车刹车一拉就停住的吗?一次又怎么可以让我彻底刹住车?”这话半是认真半是戏谑。几个月两人才能这样地在一起,一次的确是远远不够的。 “萧天,你无耻!”女人觉得她真被这男人的厚颜无耻打败了,见过无耻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你可别忘了,是你自己主动说要还债的。我说过,你别后悔!”萧天不由分说,一翻身把女人压在了身下。 他的唇舌和手指就像锋利的刀一样,将她的矜持就像削水果皮一样轻易削掉。他的腹黑他的霸道更让她被他吞得连渣都不剩一点。 他的唇舌与手指扫遍她周身皮肤敏感之处,她的身下早已又是一片泛滥,他却就是翘不开她的唇齿。他可不想又像刚刚一样付出血的代价才得以与她热吻。 “不是要还债吗?还债就要有还债的样子。乖乖把嘴张开!” 他的原则就是可以用脑子时绝不用身体,可以费唾沫就解决的事就不要用流血的代价。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攻城之法为不得已。不战而屈人之兵!这是中学生都会背的孙子兵法,他如何不知? “无耻!”面对他的无耻,她只有说无耻。 “我承认!你还有什么要骂的?” 女人无语了!对这样的人你再骂他还有任何意义吗?死猪是不会怕开水烫的! “骂完了?现在可以张嘴了吗?”腹黑男步步紧逼! “萧天,你别欺人太甚!” “后悔了?可是已经晚了!” “你要做就快做,别废话了。”不就是还债吗?那就还吧。早还早清!赶紧走人! “你不张嘴我怎么做?你真当你是妓女,只要下半身的运动就可以了?就算你当自己是妓女,我也不会当自己是嫖客!张嘴!” 女人真要被这该死的男人整晕了!不是你自己说是忍不住才来找我的吗?你这不是把我当妓女又是当什么? “萧天,你混蛋!”女人忍无可忍了:“你不爱我又要上我,不是把我当妓女了又是什么?你把我当成妓女还想让自己不当嫖客,你不觉得你既无耻又虚伪吗?” 这真是既想当那什么又想立那什么的混蛋王八糕子才说得出口的话。 “那你呢?你不是一样心里想着裘岩又照样和我上床吗?你既然把自己当成妓女,又为什么要一次一次问我我是否爱你?你这不是虚伪无耻又是什么?” 女人被这话气哭了! 这混蛋怎么可以无耻到这种地步?他凭什么就那么肯定我是爱裘岩的?可是再一思量,他还真的有理由这么认为。裘岩当着他的面吻过她,所有圈里的人也都说她是裘岩的女人。他又认定当初她是为了裘岩不惜向他献身。 她不气他了,她转而开始气自己!说到底还是因为她自己爱他、忘不了他,所以才一次一次和他这样地私会。他的确可以把她当成妓女,因为首先是她自己把自己放在了这样的地位。 她想她真的是堕落了,从第一次与他在一起,她就越来越可怕地堕落了。重力加速度让自由落体的物体只会越来越快地向地面坠落。她现在就有点像那个物体,堕落的节奏越来越快。 她不再争辩什么,张开了唇。他顺利地再次将舌探入! 或许刚刚的问话让他觉得自己太过份了,他的吻少了些许纯粹来自**的欲念,却多了几分特别的温柔。他吻得不似往常那般用力和热烈,不至于让她难以呼吸,却更令她感到这吻有一种引动她心灵震颤的力量。 这震颤令她迷醉!这震颤就是一再引动她堕落的缘由! 感觉到她越来越绵软放松和投入,他轻轻地动了动腰。她早就感受到了他的澎湃,这会儿随着他的轻动她更是清楚地感觉到他顶在自己那里的蓄势待发。 “可以吗?”他的嗓音带着让人想要用力去挠的一丝令人心痒的沙哑。 “嗯。”这一声没有羞涩与甜蜜,只有悲戚与哀叹。 这还是他第一次这样明确又客气地问她“可以吗”。仿佛刚刚关于妓女和嫖客的话题同时触到了两人心中的痛。 他这一句“可以吗”是为了让她觉得他至少是尊重她的,还是为了表明他自己的无辜和高尚? 那她这一声“嗯”是表示她至少是个高贵的妓女,还是表示两人至少不完全是妓女和嫖客的关系? 她很自嘲地笑了一下,所以现在即使他们两人是嫖与被嫖的关系,至少他们俩一个是讲道德的嫖客、一个是高贵的妓女?这样的关系还真是有趣得很! 她刚如此地自嘲完,身下就立刻传来了再次被充满的感觉。< 085 害怕天明 这一次他居然用了最传统的姿势,所以他可以一边不受阻碍地动着,一边同时吻着她。 黑暗令眼睛失去了作用,却让人可以调动更多其它的感官。 她闭着双眼细细地感受着与他在一起时每一秒的细微感受,细细感受着身体每一处细微角落与他的碰触和这碰触在心底引发的振荡。 或许只有这样地细细去感受去记住,她才不会有错觉地认为这一切只是她的梦,而是实实在在发生过的事实。 他这样的俯身可以让她很容易地触摸他身上的每一寸皮肤和肌肉。触觉在黑暗中变得更加敏锐。他全身几乎没有一丝赘肉,他的肌肉坚实而紧致。双手搭于他的腰间,她可以清楚感觉到他的腰肌有规律地放松和紧张。 她的手又向上移动,一只手攀上了他的肩,感觉到他的皮肤不似第一次与他在一起时的那般光滑,她想起那是因为去年时她曾经两次咬过他,在他的肩头留下了她的牙印疤痕。 她那时是要怎样用力才能咬破他如此紧实而坚韧的皮肤,又咬破他的真皮层让他出血甚至留下这疤痕的?这一定会很疼吧? 他的身体在动着,她的手指随着他的动作一起动却一直没有离开,一直轻抚着他的肩头。 “还疼吗?”都快一年了,伤口早已愈合肯定是不会疼了,她却还是没忍住问了这样一句傻话。 他微微喘着气应答着她:“那里…不疼,这里疼!”说着他加力地一顶。 她实在被这混蛋逗得没有脾气,又气又疼又笑地捶了他一拳。 他就像只狐狸,又像条泥鳅。狡猾到总是让她气得出离愤怒时又瞬间可以破涕为笑,滑遛到她想要抓住他的错时,他却又总是可以全身而退。 在这段纠缠里,他虐了她千百遍,她却很难真的怪他! “你…疼不疼?”听声音他也在笑。 “你又没…咬我,我怎么会…疼?” “不咬…就不会疼吗?那…这样呢?”话音未落,他非常用力地又是一撞。 “唔!”她果然有些吃疼地一皱眉,轻叫了一声。 “乖,再忍…一下,马上…就好!” 他改趴为跪,瞬间加快了动作。 黑暗中她只觉得即使闭上前眼前也是金光流传、异彩缤纷。全身绷得越来越紧,连足尖和所有的脚趾都用力地紧绷起来,可是感觉身体却又仿佛变得越来越轻盈,轻盈得仿佛像是飘于了云端。 如同原子弹瞬间暴炸,蘑菇云散开,她觉得一股强力自小腹处猛地爆裂,然后向身体躯干和四肢散开。强力紧绷后随之而来的是极度的释放和瘫软。 随着他喉间发出一声辛苦压制后得到快感释放的低吼声,他的身体重量也一下子全然释放在了她的身上。 卧室里除了两人急促而粗重的呼吸声其它声音都止息了。空气中是激情燃烧后依旧令人心荡的味道。 他抱紧她微微一侧身,两人相拥着面对面而躺,只是他并没有抽身而出,他喜欢就这么地呆在她那里面。彼此的心跳和呼吸声都清晰无比,只是两人都没有开口说话。 刚刚的他们哪里像是在还债? 但她已经不想再问他是否爱她那样的问题,因为答案她已经知道。她也害怕去提去想关于他们明天的话题,因为他们的明天在哪里她一点都不知道。 他也不知道该和她说什么,说什么都一定和以前无数回一样全是会伤害她的混帐话。理智上他很清楚他真的不该再来骚扰她,但他却控制不住自己来找她。 这种反复的纠缠和折磨甚至让他在刚刚的暴戾升起时想要杀死她或是杀死他自己。 不会有人比他更不想再在这个恶性循环中越陷越深,这就像一个罗牢牢地把他缠住,他越挣扎却好似缠得越紧。所以刚刚他想不顾一切地毁灭,毁灭那罗也毁灭被罗住的自己。但残存的仅有的理智让他向她呼喊出了“抱我”的话。 暴戾止息了,可他却再一次陷入了那同样的罗。 怎么办?这个罗难道无法可解、无路可退吗?我究竟该怎么对她? “睡吧!”他轻轻将她揽入自己的怀中,又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将薄毯拉了拉,盖住了她光赤的身体。 虽然两人身上都是不令人舒服的粘腻,但两人谁都没有打算分开身体去洗一洗。 两人都迷茫着,天亮以后他们该以何种面目对待对方。只是现在天黑着,彼此都看不清对方的脸,只感受到各自怀中身体的真实温度和心跳的悸动。 天亮以后会如何不知道,至少这一刻他们是拥有彼此的。 “嗯。”她原本就是疲惫想早睡的,这会儿更是疲累至极,头靠在他的怀中听着他节奏分明的心跳声,双眼一闭很快就睡着了。 听着她均匀而细微的呼吸声,他低下头又吻了吻她的额头。 他想他现在应该离开了。可是他舍不得。他还从未在与她亲密过后继续搂着她入睡过,唯一的一次还是那次醉酒,他根本记不得什么。除了那一次,他们从未在一起呆过一个整夜。 他和她的关系越来越剪不断理还乱!可同时他又越来越看不到两人的未来。这一场风花雪夜的事,究竟该如何收场? “采月,我究竟该如何对你?又该如何对我?”黑暗中他低语着,但他知道她已经听不见了。 采月是被一阵欢快的鸟叫声吵醒的。 醒来时萧天已不见踪影,枕上却留着他睡过的轻微凹痕和褶皱,她将手放入凹痕处,轻轻摩挲着。这个凹痕的存在让她确信他昨夜是真的来过。 她想尽快起身离开这张昨夜与他热烈翻滚过的床。身子一动才惊觉腰好酸,那里也依旧火辣辣地疼。 这家伙总是像条饿狼,他做起来的架式总是巴不得要把她一口吞下嚼碎咬烂一样。但总体上只要不是施暴,他还是温柔和体贴的,至少他不会只顾他自己开心。 昨夜听完他那无耻的开关理论和惯性理论,她还以为就算他不折腾她一夜,至少没有三次他也是不会放过她的。但他居然没有! 她又想起了海子说过的话。 “萧天,真是这样吗?我真的是你这么多年唯一留在你枕边的女人吗?”她低喃着,再次趴回了床上,脸贴在他躺过的地方,床单上仿佛还留着他的体温。 我是唯一可以留在你枕边的人,却不是可以与你夜夜到天明的人!你是什么时候离开的?你就这样一言不发地就离开了么?此刻的你是否会像我一样地怅然? 鼻子吸了吸,又使劲眨了眨眼将眼泪含了回去。“别想了”,她轻声地把这话说出了口。 起了床,看着床单上萧天留下的斑斑痕迹她的脸有些发烫。将床单换下,对着洗脸池将痕迹用手搓洗掉才放进了洗衣机中。 匆匆洗了个战斗澡坐在了化妆台前准备涂抹护肤品,却发觉化妆台上有一枚戒指,正是裘岩昨天给她买的那枚不是婚戒的婚戒。戒指下面压着一张便笺,只有三个有力而苍劲的大字:不许戴! 她脸上自起床后终于出现了一抹笑脸:这家伙就像个孩子一样,居然趁我睡着把戒指取了下来。 不过想来他也是矛盾不坚定的吧?否则依着他的强势他应该会直接带走甚至扔掉这戒指的。但他却没有。 裘岩也是够狡猾,他并没有为她把戒指戴在中指或是无名指,而是戴在了食指。他这样做让她觉得,她若是故意取下这戒指,反倒显得是她太小家子气一般地与他计较了。 这戒指戴还是不戴让采月很是左右为难。直到整理好一切,职业装也上了身,她还是有些犹豫不决。 算了,既然裘岩以普通朋友的方式为我戴上这戒指,我就以普通朋友的心态戴着这戒指吧。她至今记得裘岩曾伤心地对她说过:不要让他觉得和她做普通朋友也是一种奢望! 以裘岩的个性,到了公司他一定会观察她是否依旧戴着这枚戒指。至少最近这段时间不要取下来,采月这么想。于是她还是戴上了那枚意义看似含糊的戒指。 果然,到了公司裘岩一见她眼神就有意无意地朝她的手指上看。见到那枚戒指依旧好好地呆在原处,他显然心情显得大好。这让采月很庆幸自己的决定,同时也觉得心里有些越发的难过和歉疚。 萧天离开采月的床回了自己的别墅,冲洗干净身体后头发还湿着就坐在了别墅的雪茄吧一角,从雪茄柜中取出了一支雪茄。 他知道有一些高手可以通过男人身上的气味,比如淡淡的烟草味、香水味或其它味道来识别人的身份。所以他虽然喜欢抽雪茄但却并不常抽。 可是现在他却很想抽。心中有许多杂乱的思绪说不清道不明,他的心怎么都安静不下来。 所有人都以为他高高在上地活得像个帝王一般,他随便的一句话就明里和暗里都可以轻易调动和影响无数人。但只有不多的人知道他活得并不自由,甚至连普通人都享有的许多平凡的自由他都拥有不了。< 086 情人关系 “颜”在女装界的异军突起让刘艳红的父母对自己这个一向大咧咧的女儿完全地刮目相看。他们在“颜”现在最需要资金注入的情况下很主动地提出了注资的意向。 但刘艳红并没有很快答应父母的注资要求。目前她和采月在“颜”的股份占比分别是70%和30%,所以之前采月对裘岩说刘艳红是大老板并不是笑言。现在父母注资就意味着“颜”的股权结构要发生变化了。 股权变化是件大事,她必须找采月商量。两人这会儿就约好坐在离‘颜’的旗舰店不远处的一家咖啡厅里。 “我觉得刘伯父刘伯母能主动注资是一件好事。‘颜’现在需要更多的优秀设计师、需要有自己的服装加工厂,还需要巩固市场热度,这些都是需要资金投入的。” “采月,咱们这么多年朋友了我有什么说什么。虽然注资的是我父母,但我并不想完全答应他们。当初我之所以坚决以借钱的形式也不要父母插手,而是选择和你一起独立做‘颜’,并不是我一味任性,而是在经营理念和经营方式上我与他们有许多想法不一致的地方。” “所以你想拒绝他们的注资?” “我想还是以借款的形式引入这笔资金,只有这样我们才可以继续保持经营上的独立。” 采月点了点头。她最了解刘艳红,表面上她确实给人感觉大大咧咧的,有人还认为她傻。其实她只是那种不爱动歪脑筋的人。在大事上她比绝大多数人都更看得清,知道哪些东西要抓牢哪些东西要敢于放。 两人这么多年的友谊越来越稳固,根基是因为两人都是善良热忱的人,都不爱对人耍心机,彼此可以坦诚相待。更深层的原因自然和许多友谊模式一样,因为性格上互补,智商和情商又相差不很大,完全有朋友间最需要的那种默契。 “当初他们不肯注资而是以借款形式给你钱是因为他们不相信你真的可以把‘颜’办好,又想让你学会独立承担和面对。现在他们要求注资是因为信任你了,你如果还以借款形式拿这笔钱,无论如何都会伤他们心的。我了解刘伯伯的脾气,你们父女俩挺像的,要么你不拿这笔钱,要么你就得按刘伯伯的意思以注资入股的形式拿这笔钱。” “祖宗,我知道呀,所以我才头疼要找你来商量呀。”刘艳红果然是一副头疼欲裂的痛苦样。 “以‘颜’现在的情况,我们向银行申请贷款的额度应该可以批下来。” 贷款的事采月已经考虑不只一两天了,贷款的额度计算和申请银行贷款的手续资料她和刘艳红都已经在准备了,只是刘艳红的父母突然就提出来要注资,打乱了她们的计划。 “祖宗呀,我要是宁愿要银行高利息的钱也不要我父母的钱,你觉得他们会怎样?” “这的确是个问题。”采月的眉也皱得紧紧的。 “你看,能不能…”刘艳红没敢把话说完。 “坚决不考虑。”采月立即就否决了刘艳红的想法。虽然刘艳红没把话说完,但采月知道她的意思是让她去找裘岩。 事实上裘岩早就主动提过要借给她钱了,她坚决地拒绝了,她实在不想再欠裘岩的情了,钱好还但人情债最是难还。 “好,你别激动,不考虑坚决不考虑,好吧?不过有一件事我一直想不明白。” “什么?” “裘岩这种级别的王老五你都不动心,你究竟想找什么样的?我最了解你了,在感情上你坚决不是那种可以将就的人。” 采月闻言垂首不言,呡了一口咖啡。 以前怎么没觉得这蓝山竟然会这么苦?她皱着眉用小勺取了一小块糖放入了咖啡杯中。 刘艳红有些奇怪地看着她:“你这是怎么了,改口味了?你喝蓝山从不放糖的,你一直说你最喜欢的就是蓝山那种苦中带着独特醇香的味道。” 采月有些苦涩地一笑,或许是心中太苦,以至于口里竟受不了这一直喜欢的苦了。 刘艳红表面粗内心却细,采月的沉默和异于平常的举止立刻让她觉得有些不对劲。 “亲爱的,你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没有。”她和萧天之间的这份情也罢孽也罢,她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包括最亲的妈妈和最近的死党。萧天永远是她内心最柔软角落处最深的秘密! 虽然采月说没有,但做为多年的死党怎么会看不出她有没有事。她刚想打点哈哈让采月重新高兴起来,采月的手机却突然响了。 看了一眼来电显示,采月立刻有些紧张起来。她想拿起手机离开又怕刘艳红怀疑。她还从来不曾躲着她接过手机。考虑了一下,她还是坐在坐位上划开了接听键。 “左手边第三张桌子上有一个信封,现在就过去拿。密码你知道。”然后手机就只剩下了忙音。 按萧天的提示她走到了那张桌子前,果然,桌上有一个信封,拿起来用手摸了一下,里面应该是一张卡。 一股心酸在胸口涌动漫延。他居然又用钱打发她,这算是给她卖肉的钱么?他难道真的把她当成了他的地下情人,想要发泄了就和她睡一晚,完事后就离开?否则以他的心性,他怎么会说出他既容许她爱裘岩,又要她和他保持目前这种关系的话来? 心酸过后她又努力地自嘲了一下,不然你还想怎样?想要他爱你?你何德何能?在他这样挑剔又揽尽春色的男人眼中,他会像现在这样地还偶尔想起你,和你做做交易就不错了吧? 第一回是1314万的粉钻钻戒,第二回是几十万的衣服,只是这回不知道又是多少钱? 坐回坐位,采月说‘颜’的资金问题她会另想办法,然后就不再就‘颜’和感情的问题和刘艳红多说什么了,两人聊了些别的就散了。 回到小区的atm机边,她把卡插入了机器的卡槽,输入密码后点按查询键。眼前那一长窜零让她眼睛和大脑同时都有些犯晕,仔细数了数,居然是七个零,5千万? 采月呆住了! 这是巧合还是他有意的?艳红父母提出的注资金额正好就是5千万! 萧天,你究竟是怎样一个人?你究竟又想对我怎样?如果你只是想要我的身体,那何必如此煞费苦心了解我的所急所需? 如果你真的爱我,又为何总是不肯承认,还容许我对裘岩用情?难道你真的只是因为那个恶人九年前对你的威胁,所以才这样禁锢你的心? 直到机器自动发出语音提醒,她才从恍惚中清醒过来,将卡取出来放入了包中。 晚上熄了灯上了床眼睛闭上,想起几天前的那晚在床上和萧天发生的事,她居然有些像怨妇一般地轻叹了一声,伸长手臂抚向萧天睡过的那一侧。 “都躺在床上了还要叹气,是因为孤枕难眠想我了么?” 她吓得腾地一下就从床上翻坐而起,伸手就想去摸床头壁灯的开关。还没等她手碰到开关,黑暗中一个身躯就朝她直压了下来。 想都不用想,虽然看不见,但那逼人的气势和熟悉的感觉,尤其是他的唇舌直接探入她嘴里的那种强势和霸道,让她马上就知道这个身躯是谁了。 “唔。”黑暗中迅猛被人扑倒的感觉多少还是会令人有些不适的。 一阵绵长而热烈的吻后萧天终于放松了一些她。 “你想吓死我吗?” “错,我是想爱死你!宝贝儿,想我吗?”他的声音先是带着戏谑,说到后面六个字却是有些低沉和微微沙哑。 她心中叹了口气,“爱你”和“爱死你”只相差一字,意思却是大相径庭。但恐怕他能给你的也就只有这种爱了吧?黑暗中她又自嘲地笑了笑却没有回答。 他看不见她的笑只知道她的沉默。 她怎么会想我呢?要想也是想裘岩!一阵心痛和酸楚在他的心底也同时再次涌起! 她于他越来越来像高纯度的毒品,吸食过一口就永远也戒不掉了。明知她的心里是另一个男人,明知她可能只是因为寂寞无聊,甚至只是因为同情才应了他的渴求,他却还是忍不住来找她。 既然戒不掉那就只管享受与她在一起的时刻吧!不要再去想那些令他头痛无比的问题了。 他不再问什么也不再多说一个字,迅速地除去了他身上所有的衣物,然后又要去脱她的衣服。可她阻止了他。 “是那天的债我还没还完,还是你真的嫖我嫖上瘾了?” “你非要把我们的关系说得如此不堪吗?”他的声音带着怒意。 “不然你想我怎么看?我和你现在这样算什么关系?” “情人关系!满意了吗?” 黑暗仿佛一点也不能阻止他的动作,他的手居然准确地抓住了她的双手,往她头上一抬,任她是个功夫不差的人,在他的面前她却总是如此轻易就被他制服。她承认她无法反抗他,无论是在心理上还是身体上。 只要他不想自控,她就无法阻止他想要她。除非她喊人,但她不会喊! 他是狡猾无比的猎人!就算卧室一片黑,但他脱衣服的声音也足够让她知道他正在做什么。在他脱去他的衣服时她没有立刻开口阻止他的行为,他就知道她不可能真的拒绝他。所以至少今晚她是他的猎物,一只想跑又不想跑的猎物。< 087 宿命难逃 果然,不久他就听到了她急促带喘的呼吸声。他很轻松地就褪下了她身上唯一的睡衣。 虽然男人是视觉动物,但他却长期喜欢和习惯置身于黑暗中。这让他的感官在黑暗中比普通男人要敏锐得多,甚至连女人恐怕也未必比得上他。 身下的女人身上除了天然的体香还有一股沐浴露和精油的玫瑰花香。 平常他就总忍不住抱紧她狠狠地嗅她的体香。其实那未必真是一种气味,而是他在只有面对她时,才会有的一种来自心底的悸动。 他的手指轻轻滑过她的肌肤时,他感觉到她的身体会有轻微的颤栗和微微的绷紧。这颤栗总让他忍不住更想爱怜她。 他的唇如蘸水的毛笔在她的身上点画,她的身体因为他的轻吻一点一点地像一幅美不胜收的画作逐渐舒展开。只是这幅画作此刻因为黑暗不能用眼看到,只能用心去感觉去体会她的美好。 要发动时感觉到她的身子微微缩了一下。 “还会疼么?是不是我太急了?”他的声音很轻柔。 她闭着眼皱着眉,不想理他。身体的自然反应她无法强行克制,心理上她也知道她无法拒绝他,但在自尊上她接受不了自己和他现在这样。 见她没理他,他还是没动,又问了一句:“很疼吗?” 他的声音比刚刚还要温柔。他故意隔了几天才来找她,就是想给她恢复的时间。她的娇柔没有人比他更清楚。 她心里叹了口气,还是开口答了他:“嗯,是有点痛!” 听她这样说他把动作放得很缓很轻,直到感觉她已全然放松,他才又开口问她:“好些了吗?” “嗯。” 听到她肯定的回复他这才不那么克制自己了。 果然就和吸毒一样的感觉,过山车般的刺激、飘渺飞行般的兴奋和不真实,却吸引着人控制着人的神经不断去渴望、去尝试。 喘息平定,他还是搂着她。 “睡觉都戴着这劳什子,你就不嫌咯得难受吗?” 只要是握她的手时,他就总是喜欢和她十指紧扣。刚刚在和她做时,他费了好大力气才阻止了自己多次想要中途停止运动去掰下那戒指的冲动。 “洗澡时忘记摘了,发现时又怕取下来会不小心弄丢就一直戴着了。” “那现在取下来。”他不由分说就又要去摘那戒指。 “你干嘛?这是我的东西,你没有权力乱动!”她急忙从他手掌中抽出了自己的手。 “我不要你身上有任何别的男人的痕迹,尤其是我和你躺在一张床上时。”他毫不客气地把她的手重新掌握住,强行把那枚戒指取了下来。本来想扔的,但犹豫了一下,他还是把戒指轻轻放在了她的枕边。 她想说他无理取闹,想问他凭什么来管她,但还是忍住了没有说。毕竟不是真的婚戒,她不想因为这个和他闹。而且这样闹有意思么? 见她没有因为他摘了那戒指而再对他发火,他的怒气消散了。他把手指插入她的发丝间,帮她一点一点地捋顺因为刚刚的狂乱而弄乱的头发。 “那张卡你拿回去吧,我不要你的钱!” 就算她痛恨自己的妥协,痛恨自己和他像现在这样婚都没结就做着夫妻才能做的事,更痛恨自己甚至明知他不爱她还和他继续保持这种不清不白的关系,但她依旧有她的底限,那就是她绝不拿她的感情做交易。她和他在一起是因为她爱他,不是为了任何别的。 “为什么不要?”他手一顿,但还是温柔地继续帮她弄着头发。 “我又不是你什么人,凭什么要你的钱?难道每次和欧阳晴和韩露上完床你也是这样一张卡递过去?” 说完采月就后悔了。你怎么会这么说?你是想告诉他你吃那两个人的醋了,还是想告诉他你和那两个女人是一样的。真是笑话! 萧天被女人这话气得差点噎住。他想解释却不知如何解释。 他很清楚,她现在和他保持这种关系,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她早就**于他。这种事一旦开了头就很容易无限度往里陷。他和她亲密时可以半开玩笑半认真说他们是情人关系,但涉及到钱他不会再这么说。 这小女人的品性他自信他还是清楚的。 “你别多想,我给你钱没有别的意思,只因为我觉得你现在需要。既然你需要,拿我的钱难道不比拿别人的钱好吗?” 萧天背后真正想说的意思是他和她的关系与别人是不同的,她既然有需要他当然责无旁贷要给她的。 但在采月听来却是我们现在都躺在了一张床上,你的身体都已经是我的了,我给你钱花是理所应当的。这就是传说中的二奶或是情人嘛。而且他刚刚确实说他们是情人。 “拿上你的卡滚下我的床!”她猛地就要起身去开灯拿卡,萧天一把就按住了她。 “为什么你可以接受裘岩给你的帮助,就不可以接受我给你的帮助呢?” 萧天说这话是委屈的,他觉得采月在对待他和裘岩时始终是厚此薄彼的。她把她的身体给了他,却把她的心完全给了裘岩。而以她的心性,等她和裘岩一完婚,她的身体也将完全属于裘岩了。 可是每次委屈完他又自嘲,你凭什么耿耿于怀呢?你的心给了她吗?她凭什么就要把心给你呢? 可是萧天的委屈听在采月耳中又是另一番意思。 所以在你的心中我就是一个人尽可夫的女人,一边和裘岩打得火热,一边又和你行着苟且。可是这一切都是谁造成的?我早就说过不要再来找我,不要再来找我,为什么你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来招惹我? 可是周采月,你又为什么要答应他呢?如果不是你总这样半推半就他会这样缠着你吗? “滚!”采月哭了,捂着嘴哭的,因为不敢让睡着的妈妈听到,哭声呜咽、话语也是模糊不清。 委屈、难过、愤怒、嫉妒再次一起结党而来,一起折磨和搅缠着萧天。他再次一翻身把她压在了身下。 “我不想再听见你对我说‘滚’!” 她手脚并用地用力地撕打和推拒着他。她这样剧烈的反抗越发激怒了他。他明知她怕吵醒妈妈不会大声喊叫,却依旧用手紧紧捂住了她的嘴。他坚决不想再听见她骂他,不想再听见她冲他毫不客气地说滚。 他再次发动了攻击,动作不算粗鲁但也绝算不上温柔。黑暗中他可以感觉到她一直在流眼泪。 他以为她哭是因为他又一次不顾她的意愿,强行地要了她。可他不想停,不光是因为他的身体不想停,更因为只有与她这样真实地结合时,他心里那个深深的空洞才能得到一些填补。 事情一结束,他又从身后抱住了她,喘息着靠近她,依旧不停地吻着她。 “萧天,你是个魔鬼!”声音没有恨、没有悲,甚至连冷都算不上,就像是一个心如死灰的人在不带任何情感色彩地描述自己的状态。 “你说得对,对你而言我真的就是个魔鬼!”他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酸楚和凄然,还有自责:“是我太自私,把你圈禁在我的世界里总是不放你出去。” “放了我吧!不然我怕总有一天我会被你逼疯!” “我想放的,可我…放下不。”他终于还是承认了自己对她的放不下。 不管是因为她那张和宛云酷似的脸,还是因为她与宛云的血缘关系,甚或是因为他对她身体的迷恋,总之他就是放不下她。 她嘴角泛起一丝无奈的笑意:“从未提起过又谈何放不下?” 她想男人与女人还真是不一样。女人的放不下与男人的放不下好象也总是不一个意思。男人对来自身体欢娱的喜欢,仿佛总是超过女人对爱情的渴望。 他听了她的话心里深深地一声叹息,他的心她不会明白,他也不奢望她能明白。他背负的她不想他知道,对现在他和她的这种局面他心中是有愧的。 在这件事上,他并不想推托掉自己的软弱和自己该承担的责任,但他确实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他越是想逃越是被吸引,他越是挣扎却像收得越紧。 “采月,有时候我想,你我之间或许真的是宿命难逃!”今晚,他先是对她承认了自己的放不下,现在又对她承认了自己的无力感。 她很少听到他这样地叫她的名字。当他这样地叫着她的名字时,她觉得有一种幸福和激动在心里萦绕。可是她想这其实只是她自己的自我麻醉和自我安慰罢了。 他说话时吐出的热气轻轻拂着她的后颈,他的手臂紧紧地环着她的腰,但她却觉得他好遥远。双眼一闭,一股热烫的液体涌出滑落至鬓旁,晕湿了她的发间。 她想他的确是她的宿命难逃,而她或许只是他的过眼云烟! “不要再赶我,让我睡在你的枕边!”他的唇紧贴着她的后背,低语着。 她没有答话,只是轻轻地将自己的手搭在了他环着她腰的手上。< 088 见不得光 半夜她睡得迷迷糊糊,却听到了一阵手机铃声,那不是她的手机所以应该是萧天的。 虽然是半夜,但铃声只响了两声萧天就快速拿起手机划开了接听键,然后他迅速起身走到房间一个角落,压着声音开始通话。 “情况如何?……这件事非同小可,绝对不可能只是一个所谓的小小天使联盟做得出来的。目前掌握的信息还不到出手的时候,你们再把情况摸透些。……这件事我会亲自出面,我到以前任何人不许轻举妄动!” 采月睡得迷迷糊糊,但“天使联盟”几个字她还是听清楚了。她只觉得好像在哪曾听过这个词,但好困,她没多想。 萧天接听完电话再次躺回了她的身边,轻唤了几声见她毫无反应就环紧她的腰吻了吻她的面颊又躺下睡了。 醒来时他又不见了踪影。 她苦笑了一下,这样的情景是一定的,又何必还要做无意义的伤怀呢? 掀开身上的薄毯拿起衣服想往身上套,低头间她倒吸了一口凉气。身上布满了昨晚萧天留下的痕迹。有妃红的、有暗红的,还有暗紫的。 她赶紧站在了镜前,看自己脖子周围的情况。这里的各种痕迹的密度实在不比身上任何一处的要小。 之前与他在一起时都是冷天,每次事后她可以穿高领毛衣遮盖住这些痕迹。可现在天气虽然已转凉了,但还不到可以穿高领衫的季节。 几天前的那个晚上他倒也没这么狠地在她脖子这留下这么重的吻痕,可是昨晚可能是她那一声“滚”又激怒了他,他一怒之下她又遭了殃。 天杀的!这可如何是好? 这让别人看见我该如何解释?尤其是妈妈和裘岩看到的话,我更是无颜面对了。真是纸不包火! 真的不能再继续这样了,这实在是太可耻了! 她紧张地思讨着她该怎么办时,低头间就看到了化妆台上又是一张便笺,便笺上的字龙飞凤舞一般,和上回“不许戴”三个字有些不同。但她知道这字还是出自萧天之手,因为这字带着他骨子里特有的张扬,笔触舒展又不过份释放。 “那卡没有别的意思。只想告诉你或许我不能说爱你,但我真的很在乎你!” 眼泪瞬间涌出,只是这一次终于是欢喜和激动的眼泪! 她心中的委屈和烦忧因为萧天留下的这几句话而减轻了许多,至少他不是把她仅仅当成了发泄**的工具。 她深吸了一大口气,重新收拾好心情,打开衣柜寻找合适的衣服。 就这套浅蓝色套装吧,虽然看起来有些过于隆重了,但只有这套可以让我不着痕迹地配上一条脖带做装饰。她又找出一堆的装饰带,找了一条和套装同色系的最宽的装饰带系在了脖子上,勉强算是可以蒙混过关的样子。 当然最重要的还有这个,她拿起裘岩给她买的戒指戴回了食指。 她想着她应该找个合适的机会,暗示裘岩戴着这戒指做事不太方便,或是找些别的不太唐突的理由把这戒指给摘了。否则总是像现在这样,她真的感觉自己是个脚踩两只船人尽可夫的女人。 “今天要见什么重要的客户吗?怎么穿得这么隆重?” 果然,裘岩一见到她就奇怪地问了一句。他知道她现在的身份除了是她的秘书还是“颜”的股东,除了公司的应酬她也会有自己的应酬。 “啊,不是的。是我自己想应该要慢慢习惯这样的装束,不然将来一下子突然需要会应付不过来。” “你总是这样未雨绸缪。虽然这的确是个好习惯,但总是这样你会太累的。你要学会让自己该紧张时紧张,可以放松时就尽量放松。否则等真的需要紧张时,你可能反而紧张不起来了。” “呵呵,您说得有道理,明天我就换回普通的套装。”她想明天脖子上那些该死的痕迹应该就可以消失了吧。 下班后采月约了刘艳红,告诉她资金的事解决了。刘艳红几乎是尖叫起来:“亲爱的,你还是问裘岩借了吗?” “没有,和裘岩无关。” “那这钱哪来的?” “放心,这钱肯定不是黑钱。只是如果我把钱注入公司,那我们的股权占比就要倒过来了。你真的不后悔?咱们俩的关系虽然没得说,但终究你父母和你才是真正的一家人。” 采月显然是无意在钱的来源上对刘艳红多做解释。而且这钱她并不想白拿,过了这一关以后她会分期还给萧天,这就暂算是朋友间的借款。 刘艳红见采月不愿说也没有追问。身为采月的死党,她很清楚采月不愿意说的她怎么套都是没用的,何况钱的问题从来都是令人敏感的问题。 只考虑了一会儿刘艳红就很肯定地点了头。 “我知道迟早有一天会是现在这样的。我对你从来都是信心十足。我跟着你干比你跟着我干更让我心里踏实。我说的实话。” 刘艳红的磊落反倒让采月有些不好意思了。她也考虑了一会儿。 “艳红,我想这样,这笔钱一大部分算我的追加投资,另一部分算我借给你的,以后分期从你的分红中扣除出来。我和你的股份占比各占50%,你觉得怎样?” 刘艳红大吃了一惊,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回答:“采月,谢谢你!你占比51%,我占比49%。就这样定了!” “好!” 两人举起手中的啤酒杯一碰,彼此会心地一笑,都一口气将杯中酒喝下了肚。 又是夜晚时分,采月不知道今晚萧天会不会来。 她现在既期待他的到来又害怕他的到来。她觉得这样的日子实在是一种煎熬,但因为早上萧天那便笺上的话现在这煎熬中又多了几分甜蜜。 自从和萧天发生关系后,她偶尔会看一些男女方面的资料。都说男人喜欢开着灯,她却发现萧天喜欢黑。 萧天的确喜欢黑,但在这样的事上他其实和正常男人是一样的,他喜欢看甚至是迷恋着采月的身体,更喜欢看她与他亲密时脸上的各种表情,但采月不知道他却知道,裘岩和他一样是派了人跟着她的。 他和采月在一起时,他手下的人自然不敢窥探,他不必担心。可是裘岩的人虽然不像他的人那么警觉,但他也实在不想别人窥探他和采月的事。他是一个男人倒无所谓,现在这种情景对采月却实在是不好。可他又实在无法自控。 采月比平常早一点地熄了灯躺下。知道萧天介意她戴着戒指,这次她主动地把戒指摘了。她不知道今晚萧天会不会来,也不知道萧天到底是怎么进入她屋里的,心中有些忐忑不安地等待着。 萧天未娶她未嫁,他们现在这样的关系虽然并不算是出轨,可终究也是见不得光的。 但最让她担心的还不是这个,而是和萧天一样,她觉得自己一向认为自己一定程度上可以掌控的人生,现在却变得越来越失控了。这种失控的感觉才是最令她不安的。 悄无声息间,一只手臂从她身后环住了她的腰。 “宝贝!”萧天的呼唤在耳旁轻轻响起。 虽然已经有所准备,但她还是吓了一跳,身体不由自主地就是一颤,然后她立刻朝他转过了身:“你到底是怎么进来的?为什么我一点声音都听不到。” “什么都不要问!给我我想要的,我也给你你想要的!” 两人的肌肤很快直接紧贴。 “不许再咬我的脖子了。”她第一次在这样的事上对他提出了具体的要求。 “是怕让裘岩看见吗?我非咬,我就要让他知道,每晚在你床上的男人是我。”说着他立刻就要加重他的吻,那已经不算是吻,可以算是咬了。 “不答应我就别再来了。就算我不顾忌裘岩我还要顾忌我妈,难道你希望所有人都在我身后指指点点吗?” “好!我…我会注意的。”他妥协了!他觉得很羞愧,自己的确太自私了,光顾自己的感受却没为她考虑。 他果然放过了她的脖子,很快袭上了她脖子以下的部位。只是虽然他完全满足了不咬她脖子的要求,但显然她的这个要求触动了他心里的隐痛,因为他对她其它部位的爱抚明显比以前更为激烈而用力。 动人心魄的喘息和旖旎之音在黑暗中立时不断地响起。 半个多小时后,室内才复归安静。 “今天这么乖。”他的手与她的手再度十指相缠,这一次戒指不在了。 她知道他为什么说她乖,只是她这么做还有别的原因。 “萧天,我……” “怎么了?”他伸手把她的手举至唇边,一个一个地轻咬着她的手指指腹,不时还轻吮一下。 “我觉得我们现在这样很不道德,我…” 她感觉她在他齿间的手指突然一阵剧痛,这剧痛让她的手条件反射式地一缩,却因为他手掌的把控没能成功缩回。 “你想喊停?”黑暗中可以听出他的声音中夹杂着一丝怒意。 他刚刚因为她主动摘戒指而有的兴奋,倾刻之间已荡然无存。因为怒意他抓住她的手不自觉就加了一些力。 她有些吃疼,也有些不高兴:“难道你不觉得我们现在做的事很见不得光吗?”< 089 最后一夜 萧天的心里再一次翻江倒海一般。 若非他自己也认为他现在这样的做法很见不得光,他怎么会每次都黑黑地来又黑黑地去?可是这见不得光的事现在却成了他瞬间的光明,让他在每日的挣扎中可以稍微喘息地歇一歇。 他承认在这件事上,他非常自私,甚至说他卑鄙也毫不为过,可他就是越来越上瘾,他舍不得,他放不下! 他随时需要面对危机和危险,心里时常会有一种前方随时可能会一脚踏空的感觉,这种感觉他无法对任何人提起。好像只有和她在一起时,这种感觉才会稍微有所缓解。这也是他贪恋与她在一起的另一个原因。 可是他们的关系却真的如她口中所说的,是见不得光的! 他和她没有明天!光明一降临这个世界,他和她的身影就要分开。白天,她要做回裘岩的秘书和女人,而他是云天的董事长。只有在现在这样的黑暗中,他才可以与她短暂地融合。 她没有听到萧天的答复,却感觉到萧天伸长了臂膀把她抱入了怀中。她的脸贴着他的胸口,安静的漆黑中她再次听到和感受到了他的心跳声。 其实她对现在的事同样有种上瘾的感觉,她既期待他来找她,可是又怕他来找她。越来越严重的失控感让她越来越恐惧。就像力的作用原理,压迫越重反抗越重。而且,这个世界在这个方面对女人永远要比对男人更苛刻。 “不然我娶了她吧?”这一瞬间萧天脑中冒出来这么一个念头:“就算我不爱她,可她是宛云的妹妹,我照顾她一生一世也是应该的,这样我也可以名正言顺地照顾宛云的母亲了。而且对她我也确实不像对别的女人,我是喜欢和她呆在一起的。” 可问题是她爱的人不是他。她是裘岩的女人!就算他想娶,她也不会嫁! 他不是做不到用阴谋让她乖乖地嫁给他,可是娶一个深爱着自己对手的女人在身边,就像是在自己身边安了一颗危险的定时炸弹一般。而且她为了裘岩已经出卖过他一次了,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这又是一个结不开的死结。 萧天恼火地从床上霍地一下翻坐而起,气恼让他的呼吸声变得微微有些粗重。 她感觉他一下子就放开了她。她希望他放开她,但又留恋他的怀抱。她犹豫了一下也坐了起来,手臂绕过他的腰,从他身后轻轻地抱住了他。 他的身体一颤,她很少会这样主动对他,从来都是亲密时他紧紧地抱她,而她只是形式上会稍微抱一下他做为回应,甚至常常是他带着哀求要求她抱他。 他忽地一下转过身来反抱住了她:“你心里是不是也有些舍不得我的?” “嗯。”她当然舍不得,只是他们这样下去何处是尽头?她很不喜欢现在这样的失控感。前面如万丈深渊般,理智告诉她,必须停止了! 可是现在的萧天,就算他在意她心里爱着另一个男人,他还是想占有她。就像毒品明知它会要了你的命,却还是忍不住要吸食它。 唇又被他紧紧地压住了。她很主动地张开了口,和他的舌纠缠在一起。他心里稀奇她竟会对他如此的主动和热情。 热烈又绵长的吻后,他微微带着喘地问她:“这是你最后一次应我吗?” 她又是一声轻轻的“嗯”。 难怪她会主动摘下戒指,难怪她会主动抱我,难怪她会如此主动又热烈地回应我,原来她只是要对我say good-bye。 他好想说“我不许!我不放!”可是他凭什么不许、凭什么不放?在这段纠缠不清的感情里,终究他才是那个不受欢迎的角色。 反正你也习惯痛了,就成全她吧。 既然是最后一夜,那就好好道别吧。 除了脖子,他要在她全身留下他的纪念,任何部位,不管她愿不愿意。 但这一次,她没有什么不愿意。不管以前她多么抗拒,这一次,她都允许了他以他喜欢的方式对待她。只因为这是他们之间的最后一夜! 连续而不间断的愉悦让她害怕可能会吵醒妈妈。趁着他稍微消停一会儿的间隙,她发出了轻声的哀求:“萧天,我…我受不了了,我怕…我会死!” “你死了,我陪你!” 他没有一秒迟疑地回应了她,不仅没有答应她的请求,反而越发加力地爱她,她在强烈的眩晕中昏了过去。可是等她一醒,他立刻再次发动。 “你真的…是想我…死吗?”她无力地喘息着问他。 “我们…只有这一晚!死…就死吧!”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在回应她。 她只觉得身体已经不属于她自己了,多次极度的快感后原来是麻木。 只是身体麻木了,心的痛楚却没有丝毫减弱。 在两人都癫狂了一般的行为中,身体和大脑齐齐地麻木。理智仿佛已经远去,现实也完全退后,黑暗中只有两人早已多次汗湿的身体在持续地交缠着。 像一个巨大的正在高速旋转的漩涡般,她和他被卷入到这漩涡中都已失去了抗挣的力气和意愿。他们随从着漩涡旋转,任凭这股力量带着他们去往未知之地。 她几乎是用耗尽自己生命最后一口气的力量在回应他。她在心里对自己说:“好吧,死就死吧!” 在又一次的狂潮汹涌而至时,她再次昏了过去。 醒来时她有种错觉,以为她真的死了。因为除了头,她全身没有一点感觉,没有一丝力气,连眼皮都不想翻开。 她看了一眼墙上的静音挂钟,居然已经九点半了。 萧天把她的手机给关了,估计裘岩想打她手机也打不通。 可是怎么妈妈也不叫我呢?不会妈妈出事了吧? 她赶紧挣扎着坐起来,只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体就赶紧地错开了眼。她穿上长袖长裤的睡衣开了门,却见妈妈一个人好好地坐在客厅正看着一本书。 “妈,你怎么没叫我?我都迟到了。” 她有些害怕。虽然房子在装修时特别做了很好的隔音处理,而且她和妈妈的卧室中间还隔着她的浴室和妈妈的浴室,但以她和萧天昨晚闹出的动静,她还是担心妈妈会有所感觉。 “你门是锁着的,我叫了你,是你自己说还想睡。我看你这段时间太拼太忙就舍不得再叫你了。我给你们裘总打了电话帮你请了假,说你有些不舒服。” “啊?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呢?” 看来妈妈并没有察觉到异常。按中医的说法肾是主骨,开窍于耳,其华在发。妈妈肾不好,时常耳鸣,听力也越来越不好。看来中医的说法是真的。 采月松了口气,否则妈妈要是问起或因为她和萧天的事吵醒来敲门,她还真不知道如何面对妈妈。 “你准是睡迷糊了呗。你看你都这样了,再不好好休息一下行吗?”妈妈完全不知道女儿心里所想,只是心疼她每天这样连轴地忙。上班时忙,下班回到家后也时常听到她在打电话和人谈工作。 采月一想既然事已至此,好好在家休息一天也好。以她现在这个样子恐怕到了公司也没力气和心思工作。 “还是妈最疼我!”她亲热地抱了一下妈妈,冲妈妈撒了个娇。 “当然是妈最疼你。我看你眼圈都是黑的,昨晚又熬夜了吧?难得休息一天,再去睡会儿啊!等王姐做好了午饭,妈叫你起来吃。”王姐是家里请的钟点护工。虽是护工,但主要是负责做饭和打扫卫生。 “好,我确实是困。” 采月关上门往床上一倒果真又睡了过去。萧天那家伙昨晚折腾了她一整夜,她需要补觉,大补特补! 这一觉果然一睡就睡到了中午吃饭时。吃完饭她的头依旧有些昏沉沉的,于是继续睡,直睡到下午三四点她才被手机铃声惊醒。 “采月,你怎样了?”是裘岩,他的声音里透着对她的担忧。 采月做了他一年多的秘书了,她的身体又多弱他现在是有些知道了。“轻伤不下火线”是她一贯的准则,平常有个轻微的头疼感冒甚至是发烧,她都是不请假的。所以这一次她请假,他想她一定是病得严重了。 “啊,好多了,明天我可以去公司。”她回答得有点不自然。 听采月的声音有些反应不那么灵光,又像有点蒙蒙的,裘岩猜她现在应该还是睡着的。病了当然是要多卧床休息的。 “现在还在睡是吗?是我把你吵醒了吧?” “没有,也该起来了,我都睡一整天了。” “这段时间你确实太累了。我是担心你才给你电话的,不是催你。要不你明天再休息一天吧!” “不用,我很好。睡多了人都有些发蒙。” “真的没事?” “嗯,真的没事。等你见到我就会相信了。” “好,那明天见!”听她声音除了懒懒的其它的倒好像还好的样子。 挂断电话采月心里再次不是滋味。如果裘岩知道我是和萧天战斗了一个晚上,才会躲在家里休息一天那会如何?到底怎样才可以让裘岩放弃我?< 090 孤枕难眠 不然我直接告诉他我和萧天的事吧? 不,这太伤人了!裘岩终究是一个男人,而且还是一个非常优秀非常强势的男人。虽然他表面上看起来不像萧天那么霸道,但那只是表面上。一旦他气怒起来,采月一点不认为他会比萧天好说话。裘岩的强势只会比萧天更厉害,不会比萧天弱! 正因为如此,她对裘岩一直对她的包容才会更感到感动和愧疚。 万一裘岩因此要与萧天为敌,这样的两个男人,强碰强、硬碰硬一定会是一场灾难!而且她也实在说不出口,她和萧天的事终究是见不得光的。 采月睡不着了,而且睡了这么久她的精神也好多了。 一天没出门,她主动提出陪妈妈到小区花园散一会儿步。两人在小区的八角亭里坐下。周围偶尔有奶奶或爷爷带着孙儿路过,也有美女牵着宠物狗出门遛弯的。 “月月,你们裘总好象是个很好说话的人,是吧?”聊着聊着妈妈突然提起了裘岩。 “还好,要看什么事。有些事他很大方,怎么说都好。有些事他是寸土不让,想要说动他是很难的。” “是吗?我看他倒是不怎么摆大老板架子的人。” “才不呢?”刚说完采月突然觉得妈妈今天的话好像有些旁敲侧击的味道:“妈,您想说什么?” “没什么,随便问问罢了。”妈妈犹豫了一下还是没继续说下去。 采月心一跳,难道妈妈发现裘岩对她的心意了?那天晚上她喝醉酒是裘岩亲自把她抱回家的。但这个应该还不至于让妈妈起疑吧? 唉,真是头痛!妈妈要是知道了裘岩对她的心意,她想在裘瑞国际继续呆下去恐怕就难了。妈妈一直不希望她的恋爱对象太过优秀,这像是妈妈的一个心结。因为她自己的经历所以怕女儿会和她一样。 “你工作都一年多了,现在事业也慢慢上了轨道,上回妈和你说过的那个个人的事…” 果然妈妈还是疑心了,怀疑她和裘岩可能会有什么,所以才会这样试探她和催问她。 “妈,我才多大?感情的事我还不想考虑。” “说小也不小了。你23了要往24走了,谈恋爱至少也要个两三年,如果一切顺利直接结婚也要二十七八了,那等你要孩子时你都多大了?” 采月觉得头又有些发晕了。她现在连个公开的男朋友都没有,妈妈居然连她生孩子的事都已经开始考虑了。 “妈,我求您了。上学的时候您一直叮嘱我不许谈恋爱。现在我才毕业多久,所有的心思都在工作上了,哪来的时间谈恋爱呀?” “唉”妈妈叹了一口气,脸上是一股浓浓的愁容。 “对不起,妈,我不该这么说的。”见妈妈难过,采月心中一阵惭愧。 “月月,妈一直有种担心。你从小就要强,妈怕你会在感情的事上受苦。妈妈年青时就是因为太要强了,所以才苦了一辈子。妈妈不希望你和我一样。” 想起妈妈一生的悲苦,采月心中也一阵难过。她抚着妈妈枯瘦无华的手,很认真地说道:“妈,你放心!我会好好的,我一定会拥有幸福安稳的家庭的。” 妈妈笑了笑,轻轻地拍了拍女儿搭在她手上的手。知女莫若母,她的担忧并没有因为采月的安慰而有太多的减轻。凡事都有两面,坚强的另一面就是固执和不肯妥协。一个不愿意妥协的人注定是要多受苦楚的! 又是夜晚来到,采月的心再次惴惴不安。等至深夜,萧天一直没来。看来他是不会来了。 她有些松了一口气,可是也有一些哀怨。我说是最后一次你就真的不来了吗?怨完萧天她又怨自己,周采月,你一次一次地赶他让他滚,现在他真的不来了,你又这样地怨他,你究竟想他怎么样呢? 她在床上翻来覆去了许久也睡不着,她这才发现原来“孤枕难眠”真的不是笑语。 和萧天这几天密集的欢爱,让她对他的怀抱有了一丝依赖。她要他抱着她,要他狠狠地爱她爱到她精疲力竭才睡得香甜。她要靠在他的怀中,听到他有力的心跳声才觉得有人陪伴是多么地好! 可你答应了妈妈要拥有一个幸福安稳的家庭的,萧天不适合你!你和他就像是冷水和热油永远都融不到一起去,只会噼里啪啦闹得各自都不安生! 放手吧!忘了他!她再一次在心里这样地劝着自己。 也不知道究竟翻到半夜几点,她才终于昏沉沉地睡着了。 此后连续几天她都在既期待又失望的矛盾和煎熬中等待着萧天,看他是否真的不会再来了。然后又总是在翻来覆去地翻到后半夜,确认萧天不会再来了,才能艰难又难过地睡着。 她很不明白,从小一个人独睡了这么多年,居然就因为几个晚上就要重新适应一个人的睡眠。还真是可笑! 周采月,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你这么需要男人陪呢? 一丝绯红飞上了她的脸颊! 萧天连续十天都没有再出现。采月一直忐忑的心终于慢慢安定下来,好不容易从这种孤枕难眠的困顿中稍微解脱了一些。 这一天,她没有和裘岩一起约会和应酬,“颜”那边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事需要她出面,她下了班就直接回了家。吃过晚饭后就坐在沙发上一边吃着水果一边陪着妈妈看电视。 “妈,看看国际新闻吧!”采月并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提出要看国际新闻,只是突然就有个意念想看了。 女儿像这样可以陪着她看电视的时间越来越少了,她大部分时间都是工作,上班时工作,下了班还是工作。所以虽然妈妈不爱看国际新闻还是把频道转到了中央一台。 “末日天使联盟组织的首脑成员今天下午三点十四分在a国一处名为落日之城的大楼中被捕。由我国与欧盟组织成员国及多国组织的一支特遣部队负责了此次的调查和抓捕行动。我方小组的一名高级成员在此次行动中受伤。 据查,末日天使联盟是近年迅猛发展起来的一个恐怖组织,该组织成员保守预计目前已超过八十万之众,范围遍布全球。此次…” 采月的脑子轰地一声响,这个什么“末日天使联盟”怎么那么熟悉,好像在哪里听过。她在脑子里仔细地探索着,突然“叮”地一声,脑中一束光亮起。 那天半夜萧天曾经接过一个电话,他在通话时就好象曾经提到过一个什么“天使联盟”,还说这个组织的背景绝不简单,他要亲自出面什么的。只是那时她睡得迷胡,听了一耳朵也没当回事就又睡过去了。 “妈,刚刚新闻说什么?”她光顾想事了,没注意这新闻的后半段说什么。 “你刚刚不是也看了么?” “啊,我刚刚有些走神了。” “说是抓这个什么联盟时我国的什么小组有一个高级成员受伤了。” “受伤了?谁呀,新闻有没有说呀?”她问得很是急切。 “没说。”妈妈显然并不太关心这些事情。 采月再次走神。 妈妈立刻看出她有些不对劲:“月月,你怎么了?” “啊?” “你到底怎么了?怎么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妈妈肯定女儿有事了。 “哦,我没事,就是突然想起一件什么事,有些走神了。” “月月,你现在事情太多太紧张了,你要好好让自己放松一下。”妈妈想当然地以为她是又在想工作上的事了。 “嗯,妈,你说得对,我现在就去放松。睡个大头觉什么都不想就是最好的放松方式。” 采月进了自己的卧室,趴在了床上。可是并没有睡什么大头觉。 自从萧天帮她一个电话就解决了刘琳那件事时起,她就对萧天的真实身份起了疑,他的身上一定有超越商人身份的秘密。 在此之前她一直以为萧天可能是类似蝙蝠侠那样隐藏在成功商人身份背后的正义黑面侠。这样一个成功商人加正义黑侠的形象,曾经让她深深着迷!可是自从海子那次找了她,她就猜想萧天的身份恐怕远不只是“正义黑面侠”那么简单。 这次的新闻再次让她惊觉,她已经把萧天想得很神秘很恐怖了,但看来他的身份比她想像的还要恐怖。能上那个时段的新闻都不会是简单的新闻。 萧天,你究竟是什么人? 这几天你没来是因为我赶你走,所以你生气了,还是因为你有要事在身?你现在究竟在哪里?那天晚上你电话里提到的那个天使联盟和新闻里提到的那个天使联盟是同一个组织吗? 那个受伤的高级成员是你吗?你现在是否无恙?你会不会还像以前一样冲着我坏坏地笑?我有危险时你还会不会及时地出现在我身边? 她躺在床上满脑子却完全是关于萧天的内容。对他的担心、对他可能出事的恐惧,让她甚至希望他能像前段时间一样地突然就出现在她身边。管他见不见得光,只要能让她立刻知道他没事就好!< 091 无处话凄凉 萧天,你现在在哪里?我想你!好想你! 担心和思念让她有些忍不住了,她取出手机调出了萧天的手机号,她想拔出那个号码,可是犹豫了好久还是放下了手机。 她放下了手机,手机却自己响了起来。亮亮的屏幕上“萧天”两个字清晰无比。她的心狂跳起来。接还是不接? 不接!不,她根本做不到! “喂。” “我想你!狠想狠想!”电话一接通萧天的声音立刻传来,听起来很是激动和热切。说完这一句话就是沉默和粗重的呼吸声。 她的心跳越发狂乱。脸发烫,嗓子也有些发紧。 过了好一会儿,才又传来他稍微平静一些的声音:“我的一个部下受了重伤差一点死掉,刚刚才抢救过来。我很难过!”说完他又沉默了。 果然是他!新闻上说受伤的是小组的高级成员,可他却说那是他的部下,那他是这次捣毁那个国际恐怖组织的小组首脑吗? 她想起海子曾对她说过,每次有新组员加入时,萧天都会特别保护他们,他甚至为了保护他们自己还为他们挡过子弹。可见,他是很爱护他的部下的。所以现在他的部下差点受伤死掉,他一定是很难过很伤心的! 她听着他的声音,一向智商和口才都俱佳的她居然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过了一会儿他又说话了,却是说的让她更难回复的话。 “我可能也会随时死掉!如果我马上就要死了,你能不能告诉我,你会不会想我?” 她不知道怎么回答他。她当然想他,刚刚她还差点忍不住想打他电话的。可她还是忍住了。 刚刚对他可能出事的担忧现在因为他的电话而缓解了。那种急迫的情绪一得到缓解,她的理智立刻回归了现实。 她本想说“会想”,可是这样算什么呢?十天前她才亲口对他说他们是最后一夜了,难道还要和他藕断丝连吗? “难道你连骗一骗我都做不到吗?”手机中再次传来他委屈又带着恼恨的声音。 她的沉默让他很难过很难过! 人要离开这个世界时总是希望能留下些什么的。在他想到他可能要死时,他居然最想知道的是她会不会想念他。就算她不爱他,可在他,她和她的母亲却是这世上他最亲近的人。可是他连得到她一句“想他”的话都那么难,即使是在他说他要死了时。 “我会想!”说完她就长出了一口气。欲语难言总是令人难受的,说出来了总是会令人舒服些的。何况他现在应该是需要安慰的吧? 他笑了,笑得有些惨然!可是就算她刚刚的话就和她给他第一次时一样是在骗他,她能这么说他还是心里好受了些,哪怕她只是骗他说她会想他。 “那这几天你想过我吗?”他总想从她那里得到多一些除了她身体以外的东西。 她再次无言。要说想他吗?说了会不会又让我自己陷进去?这个想和刚刚说的那个想,意义可是不一样的。 “既然你骗了我一次为什么不可以多骗我几次?难道就连骗我的慷慨你都没有吗?”她的沉默再次刺痛了他,他的怒气好像又轻易被引暴了。 这女人的心肠对我总是冷硬到底。在她的面前,我什么自尊什么理智统统都丧失掉了,她却依旧对我没有一丝改变。 总是要我哀求她,她才肯给我一点安慰。连她想要男人了也不愿主动来找我,还要跑去夜店去找别的男人。总是我主动,总是我自甘堕落地讨好她!连我给她5千万都要小心翼翼怕惹恼了她。 她想他!很想很想!可是这段时间,她好不容易才调整过来,重新适应没有他在她身边的黑夜,她怕她又陷入到前几天那样见不得光的行为中。 可要说她不想他,这又是违心的。而且他现在正伤心中,她不想再伤他! 究竟该如何回复他的问题? “我要是说了我想你,你能答应不来找我吗?”终于她想到了这样一个听起来算是两全的回复。 萧天伤心地笑起来,笑得很是戚戚然! 我在这个世界上最亲最在乎的人,原来如此地怕我去找她!我还以为她就算对我没有感情,至少在床上她也多少是应该喜欢和我耳鬓厮磨的。否则为什么她会默许我这样地待她? “周采月,我对你而言究竟算什么?难道连一个姘夫都算不上吗?你就这么厌恶我、就这么怕我会骚扰你?我如果非要和你怎么样,你又能拿我如何?”萧天说完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原本因为看到部下身受重伤,做为首领的他实在是伤心难过。又想起自己多年来总是一个人形单影孤,时常一只脚就踏在死亡的边缘。一时之间深感一股无处话凄凉的感慨与愁闷,所以他才给采月打了这个电话。 可是一通电话下来,话没说几句愁闷却越发加添了。不仅是愁闷还有怒火和委屈。 他亲自过问和安排好了部下一切的医疗事宜就立即飞回了本市。他的真实身份向来敏感,虽然担心部下但总算知道他已没有生命危险了,他必须立即回到他云天集团董事长的身份中来。 不管是程怡还是陈明涛还是别的人,都已经习惯了他的不定期突然失踪。他一失踪就铁定没有人可以联系上他和找到他。 反正天哥一直就是这样地神龙见首不见尾,没人敢多问什么,更没人敢窥探什么。能呆在萧天身边这么久的人都是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的人。 还好现在的他除非有特别重大的情况,他已经很少亲自参与组织的一些具体的行动了。只是另一件更重要、更需要耗费他大量时间和精力的工作却使他依旧不得不过这种不定期失踪的隐秘生活。 一回到本市萧天就直接去了云天大厦。除了他已经很久没在集团露面了,还因为他需要对外掩饰他行动的痕迹。 陈明涛和程怡立即都把近期的工作在脑子里快速理了一下,然后对萧天做了口头汇报。萧天满意地点了点头,一切工作都按部就班处理得井井有条。 “天哥,您脸色不太好,最近没休息好吗?”汇报完工作,程怡很是担心地看了萧天一眼。 “我没事,就是有些没休息好。这段时间辛苦你和明涛了。你们先出去吧,我想休息一会儿。” “是,天哥!”两人离开前将门关好。 程怡吩咐前台不管是集团内部人还是外人凡是找董事长的一律不见。 萧天位于云天大厦顶层的董事长办公室,整体面积超过三百平米,除了会客区、办公区、休闲活动区、还有独立的休息区。休息区有卧室、浴室,甚至还有一个不算小的独立厨房,所有的家居设施和物品一应俱全。卧室和会客室又都有完全独立的通往楼顶花园的楼梯。 总之,如果他不想回住处,办公室可以完全满足他的日常生活需要。以前他还未卸任云天集团总裁的职务时就常常24小时呆在办公室里。 洗了个澡萧天躺在了休息室的床上。这几天的确很累,他需要好好休息。 萧天一觉醒来时发现天居然黑了。 他换上西服走出了休息室,打算离开却发现厨房的灯亮着。走过去,如他所猜的,正是程怡在厨房忙着。 “小怡,怎么还没走?” “天哥,你休息好了?我怕你醒来饿就想着给你做点吃的。” 萧天心中一暖:“你不用这么辛苦的,你还有自己的家要照顾。” “他们父子俩天天都有我照顾都已经不稀罕我了,我多说几句还嫌我烦。” 萧天知道这是程怡故意这么说,她总是这样关心他却又不让他觉得心里沉重。赵飞对程怡的感情他最清楚了,赵飞哪里会嫌程怡烦,就连给儿子起名字都是赵若飞,他对儿子的要求就是儿子要和他一样疼妈妈,凡事听妈妈的。 若非赵飞可以如此地迁就和疼爱程怡,萧天又如何会放心地把程怡交给他来照顾呢? 自小程怡就是所有小弟小妹中萧天最疼惜的一个。她内向寡言,从不喜欢多说什么,所有的爱恨只用行动表达。她也是所有小伙伴中除萧天自己外学习成绩最好的一个。重点本科毕业后她放弃了出国留学的机会,毫不犹豫地留在了萧天的身边,帮着他一步步地建立起云天。 “菜我早就备好了,刚刚听见你起床的声音我就正式开火炒了。天哥,你再等五分钟,我马上就好。”程怡怕萧天多想立刻又开了口。 “好。还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就五分钟的事了。” 果然五分钟后餐桌上就是丰盛的佳肴。 小炒肉和糖醋鱼一直是萧天的最爱,难得给萧天做一回菜,这两个菜当然少不了。萧天虽然富甲一方,在个人生活上却比较简单,大多数时候在吃上更是不太讲究,所以程怡只准备了三菜一汤。 萧天尝了一口他最爱的小炒肉,立刻就满意地一笑,不吝地发出了夸奖。 “小怡,你的手艺越发精进了!” 这么些年,除了李姐就只有程怡炒的菜最接近妈妈的味道了。 他之所以尝遍山珍海味后一直最喜欢吃这两道最普通的家常菜,就是因为这是妈妈的味道。妈妈去世前拖着虚弱的病体为他做的最后一餐就是这两道菜。< 092 天使魔鬼 程怡心疼地盯着萧天,“天哥,你慢点吃!” 这么些年她是最靠近萧天的人之一。外人对萧天都是充满了一种神往和崇拜,她更是!天哥在她心中一直就是神一样的存在,从小就是。 但外人不会心疼他,不会知道他比普通人更重感情,更易被感情所伤。 从小天哥就给她保护、他供她上大学、关心她爱护她,从小天哥就一直是她最亲近的人!从她大学毕业至今九年多了,她竭尽全力地把自己的聪明才智都献给了云天。不是为了金钱、不是为了地位,仅仅因为云天是天哥的! 为了可以让他能安心地允许她呆在他的身边,她选择了和赵飞结婚。这样天哥就不会因为她的独身而怀疑她、抗拒她的关心和照顾。 自从她结婚,她已经好久没有这样的机会为天哥做菜吃了。此刻,看着萧天香香地吃着她亲手为他做的饭菜,那种发自内心的满足让她感觉很幸福。 如果此刻萧天对她说,他想尝一尝人肉是什么味道,她想她会毫不犹豫地效仿古人,割肉以奉君! “若飞要上幼儿园了吧?”萧天又大口地咽下了一口小炒肉,随口问道。 程怡小心地将糖醋鱼的鱼刺剃除掉,夹进了萧天的碗里,然后回道:“赵飞舍不得,想让他在家再多自由一段时间。” 萧天夹过鱼肉塞进了嘴里,“我看你也舍不得吧?否则光是赵飞舍不得,若飞也已经到幼儿园了。” “我们都是从小没有父母陪伴的孩子,有机会多陪陪孩子我觉得也是好的。” 说这话时程怡不禁想起了小时候天哥拉着她的手到小河边捞鱼的往事。因为有天哥,她原本辛酸无比的童年多了许多温馨的回忆。 天哥于她就像拯救她的神,就像她生命中为她带来一切美好的天使! “我就说嘛。”萧天朝她一笑,她连忙低头快速扒了一口饭进嘴里,生怕萧天看出她陷入往事的情不自禁。 与程怡分开后萧天没有回自己的任何一处别墅和房产。虽然海边别墅区是他最常回的住处,但平时他也会不定期地随兴所至,到任何一处他名下的房产去休息。所以他的行踪就连身边亲近的人都无法完全掌握。 妈妈早已经睡了,采月双手抱膝坐在自己的床上却一直不敢熄灯躺下。她有一种预感,萧天今晚很可能会来。她怕!很怕! 萧天的话没错,如果他非要和她怎么样,她又能拿他如何?面对萧天的怒气与威胁,采月才发现一向要强又倔强的她,在强大的他的面前是那么的脆弱和无力。 她想起了曾经她在萧天面前以死相威胁地让他放过她,并告诉他她已经心有所属,所以不能从他。但现在,她已经知道自己的心有所属就是他。在他面前,她已经没有了以死抗挣的勇气和胆量。 可是现在,除了以死抗挣,她还有别的逃脱他纠缠的办法吗? 她不熄灯灯自熄了。灯熄灭的那一刻她吓得低低地叫出了声,身体下意识地就缩成了一团。 萧天果然像个幽灵一样再次站到了她的床前。虽然他依旧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一个字不曾吐出,但她还是隐约看到,黑暗中那袭黑影带着逼人的气息朝她一步一步走了过来。 曾经镇定地对付过多名歹徒的她此刻居然像一只鸵鸟一样,吓得直接把脸藏在了手心里,仿佛她眼睛不去看萧天就不存在了一般。 “怎么,你怕我就怕成这样?” 耳边是萧天冷森森的笑。她浑身都起了鸡皮,她的身子抖了一下,抬起了头,双手抱着胳膊去捋顺那身上立起的汗毛。 “你…你究竟想怎么样?” “想你对我好一点,乖一点,主动一点,温柔一点。” “你都不爱我,又为什么非要找我?喜欢你的女人那么多,你随便找谁都可以得到你想要的。你就放过我吧!” 她直接选择了乞求,她知道在他说出那句“我如果非要和你怎么样,你又能拿我如何”后,她除了乞求恐怕别的方式都只会是以卵击石而已。 她牙齿在不停地磕碰着,所以连声音都是颤的。她从来不知道她居然会如此地害怕一个人一件事。 她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对待萧天。他总是轻易就发怒,而她总是不知道他究竟为什么要生气。他一发怒就会随时变得像个魔鬼,而她在他面前毫无反抗之力。这个时候她脑子里出现得最多的画面,就是萧天对她的施暴和那次萧天想要掐死她的情景。 “我谁都不想找,我就想找你!就想要你!我只喜欢听你在我怀里喊叫、喘息,喜欢你像个**一样在我面前满眼**!” 萧天如此的说辞令她气结而无语,“你变态!” “我变态?是,我也觉得我有些变态了!” 萧天的声音越来越不正常,仿佛“变态”两个字刺激到了他。他的确觉得他有些变态了。 他曾经常常需要在夜黑风高之夜出没于街巷和各种危险之地,随时准备与死神面对面,他自己也随时可能充当死神的角色。他的作息以数字为单位,黑夜或白天对他而言没有区别。甚至生或死对他而言有时都有一种颠倒的错觉。 累了时他只能自己一个人咽下一切,躲在黑暗中等待一切疲惫慢慢过去,然后重新迎接第二天的太阳。 他觉得他想要的并不多,他只想有个懂他又可心的人能在他的身旁。在他孤独时可以陪伴他,在他伤心时可以抚慰他,在他疲惫时可以让他有继续面对种种重压的力量。 可是这样的愿望对他而言仿佛都是一种不可实现的奢望。有时候他真觉得自己活得像个见不得光的孤魂野鬼一般! 她刚觉出不对劲,萧天下一秒就已经到了她的身前。 “看、着、我!” 他的声音像来自地狱的撒旦一般冷冽可怕,又像来自天堂的天使一般温柔动听。两种完全相反的特征却集于一声、融于一身。仿佛人性的善恶同时显现。 黑暗中她看向萧天,虽然根本看不清他的眼,但光线的昏暗仿佛并不影响他的眼神发出的威力。 “闭上眼,睡过去!” 她抗挣了一下。 “闭、上、眼,睡、过、去!”他的声音带着强烈的迷幻意味,她居然无法抗拒地真的慢慢闭上眼睡了过去。 等她醒来时她还是躺在床上,只是已经不是她自己的床上了,这房间自然更不是她自己的卧室。 她腾地坐起来环顾四周。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壁灯,而且光线调至了最暗。简洁却低调奢华的橡木家具、宫灯款式的壁灯和吊灯、实木地板不铺地毯,鼻中还有檀香炉中缓缓释放出的淡淡的天然的清香。这些都是萧天个人特色的家居装饰风格。 但这里她从未来过,这应该是萧天的另一处住处。 “清醒了?” 萧天的声音从一个角落传过来。他像个幽灵一样隐在一个光线最暗的角落。他坐在一张靠椅上,一只手习惯性的搭在他的鼻梁上,遮住他的半张脸。 “你刚刚居然对我催眠了?” “不错,有些见识!” 她惊恐而战栗起来,这太可怕了!这男人是疯狂变态到什么程度才能做出这种事来?要么他一定是个魔鬼才会做出这种事来! “不可能,我怎么可能被你催眠?” 都说催眠术只有对意志力弱的人才有效,采月自信她不是一个意志力差的人,所以究其根本是因为她潜意识里对他的信任?可是,这更不可能!她现在对他只有害怕! “呵呵呵…”萧天笑了起来:“只要我想催眠你,我就可以!” 采月觉得他笑得有些冷森森的。虽然天气还不算太冷,她的寒毛还是又都立了起来。 “为什么带我来这里,你要做什么?” “你不是说我和你做的事见不得光么?在这里我想把灯开得多亮就开得多亮,而你想怎么叫就可以怎么叫。” “你…你…”她的双臂紧紧地抱住了自己,此刻在她面前的萧天完全颠覆了以往她对他的认识。此刻的他不像一个人,更像传说中的魔。 “我什么?”萧天边说边站了起来,一边朝床走过来,一边开始脱衣服。 她知道他想做什么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极深的无力感向她袭来。 她不知道此刻她该说什么,又可以说什么。 她求过他让他放过她,没用!她让他滚,也没用!她骂他魔鬼变态他都承认,可他就是不放过她!对他,不管她做什么说什么都没用。他想要的他就一定要得到,而她不想给的却必须要给! 她越来越认清了,她爱上的是一个可怕的魔鬼!除了被他逼疯、被他折磨死,她好像没有别的路可走了。可是她不能疯、更不能死,她还有妈妈要照顾! 一个邪恶又可怕的念头居然像蛇一样钻进了她的脑中:杀了他!只有他死了,我才可以自由!< 093 忍痛远离 周采月,你果然是要疯了吗?他是你深爱的男人,是你爱了八年多的男人呀!你怎么可以对他有这样的念头? 悲凉充斥她的心底,眼泪无法自控地哗哗落下。 曾经何时,你是我心中最美最光明的存在,现在我却为了摆脱你而想要你死!萧天,这一切究竟是怎么了?为什么我和你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她的眼泪没有得到萧天的怜惜,却越发地刺激了他的神经。 “为什么,为什么和我在一起你总是会委屈成这样?周采月,你究竟还想要怎么践踏我的尊严?” “所以因为你的尊严你才要这么地折磨我、报复我吗?”她悲愤又无力地哭泣和控诉着。 “我折磨你?我报复你?周采月,你这个狠心的女人,你的心难道真是石头做的吗?好、好、很好!你说我是折磨你我就折磨你,你说我是报复你我就报复你。我要让你的尊严也都践踏在我的脚下!这样你才会满意了是吗?” “你要干什么?”她吓得往床角快速地退缩过去。 萧天的上衣已经全部脱掉,坐到了她的身边。他一伸手狠狠地捏住了她的下巴:“看、着、我!” 又是那种既撒旦又天使的声音。 她知道他这是又要催眠她,这一次如果他再成功,她将坠入地狱!于是她闭上眼不去看他的眼。 “你以为闭上眼我就对你没办法了?”一阵冷笑过后,萧天又更加凑近她地说道:“看、着、我!” 她不仅没有看他,还伸出双手塞住了耳朵。 “看、着、我!”这回萧天的声音更加地缓慢、一字一顿地间隔,声音仿佛来自很遥远的千里之外,更仿佛来自她自己的心中。 这一次她的心神无法抵御地被扰乱了,一股更大的恐惧在她心中升起。 当恐惧升起,她意识到自己的意念再次被他攻击了。可是她必须反抗! 萧天眼睛不眨地盯着她,将手轻轻放在了她的头上:“放松,我不会伤害你。你是安全的。听话,放松!” 这声音很悠缓、很动听、有一股很特别的魅力和力量。她的头微微有些发沉了。 “你是谁?”她发出了回应。 他的嘴角带着邪恶无比的笑:“我是、你的爱人!放松!对,就这样,放松!” 五分钟以后,在他一再对她加强暗示力量之后,她果然慢慢放松下来,她的抗拒逐渐变弱。萧天开始对她发出新的暗示,加紧对她意念的攻击和控制。又接近五分钟后,她的抗拒进一步瓦解。 终于他对她发出了命令:“现在,取悦我!” 她动了,手指带着一种诱惑的魔力缓缓地解开了她睡衣的腰带。 萧天忍住了想要扑过去的欲念,等待着她主动地为他带来极致的享受。 被催眠的她接受了他的指令,她主动上前抱住了他。他享受着她的吻,她从来没有这样主动地吻过他。 他身体的每根神经在她的主动下被激发得越来越敏锐,身体各个角落仿佛都有小火花在被点燃。他的肌肉开始绷紧,他想要更多的愉悦。 “很好,继续!我需要更多!” 虽然她前所未有的主动,却依旧残留着一丝羞涩。他在她的眼中看到她依旧存在着最后一丝抗拒。 萧天的双眼发出了邪恶的光:我要摧毁你最后的抗拒,我要你变成和我一样,成为被**彻底控制的人! “我喜欢你yd的样子!做给我看!” 从她的眼神可以看出她还是在挣扎和抗拒。 “放松!在我面前你不需要害羞。因为我是爱你的!你也是爱我的!我现在想你这样,做给我看!”他再次增加了对她的掌控力,对着被催眠中的她又一次发出了更强烈和明确的暗示。 这一次她的眼神彻底变了,变得有些涣散和呆滞。然后她的身体也变了,变得像一条十足的美女蛇。她开始做出正常状态下绝不可能会做的事,极尽媚态地取悦着他。 萧天后悔了! 他无数次在脑子里想像过她主动取悦他的情景,但现实来到眼前,他发现这不是他真正想要的。 是,他的身体有需要,他想要狠狠地爱她,但那不仅仅是身体上的。他要的是有她欲念控制和参与的身体,而不是现在这具虽然极具诱惑却没有了自我意识的躯体。 可是她已经进入了深度催眠的状态,现在的她不可以立刻被唤醒。否则可能会有危险。 虽然后悔了对她施用催眠术,但他身体的**却是真实地被她刚刚的爱抚挑得旺旺的。他一个翻身将她压在了身下。 “现在,轮到我来好好地爱你了。” 他发动了属于男人的主动进攻。被催眠中的她反应完全不似平常一般。 她放肆的吟声虽然不至于让他感到恶心,但真的并不让他觉得比以往更为愉悦。他喜欢她主动回应他的温柔,但绝不是现在这样的一味邀宠。 他不想再继续了,他只想要尽快结束。 “你做得很好,你累了,需要休息一会儿,现在来我的怀里。” 她停止了取悦他的行为,很听话地躺下,将头钻进了他的怀中,急促地喘息着。 “乖,闭上眼,睡吧。十五分钟后你的力气会恢复,你会慢慢醒来。”他开始引导她脱离被催眠状态。 “嗯。”她听话地闭上了眼,呼吸慢慢平稳。 十五分钟后她醒了过来。 “接着睡吧!醒来后,你会和爱人一起幸福地生活。一切都会是美好的!” 她又轻轻“嗯”了一声,闭上眼又睡了。 看着如处子一般钻在他怀中安睡的她,萧天心如刀割一般地痛了! 非自愿催眠是无比邪恶的一件事。当初即便他很想知道她是否是裘岩派来他身边的女人,他也没有对她使用催眠。但现在,他却这么做了。 他越来越清楚地看到他对她的邪恶、他对她罪恶的占有。 他曾经杀人如麻,他甚至觉得某种状态下的他有些嗜血,他并不觉得自己是个好人是个君子,但他还是认为他对她的所做所为已经完全脱离了他的道德准则。现在的他,对她越来越像个恶魔! 他收紧了双臂,在她额上深深地一吻。 “对不起!我真的是一个恶魔!我真的不该出现在你的世界里。从此刻起,我会真的退出你的世界,不会再打扰你!睡吧,我的天使!天明以后,一切恶梦将远离你!一切美好都会回来!” 一股极大的酸楚自心底升腾而起,直窜上萧天的鼻和眼。 檀香炉的细孔中白烟袅袅而出,消散于空中,淡淡的香气充斥于鼻中,却丝毫也冲淡不了那浓重的酸楚。 采月醒来时头很晕,浑身有些乏力。她看了一眼身旁,萧天没在。又看了一下自己,身上的睡衣整整齐齐。 下了床坐到镜子前,面色有些憔悴但还不是太糟。感受了一下身体也还好,看来萧天昨晚并没有怎么恶意地对我。 看来…? 怎么是看来?怎么回事?周采月,难道昨晚的事你不记得了吗? 她努力地想要回忆昨夜的事,却只记得萧天好像对她进行了催眠,把她带到了一个陌生的房间里,然后他们发生了争吵,之后的事她就怎么都想不起来了。 萧天究竟对我做什么了? 一低头,她再次在化妆台上看到了一张便笺。 “对不起!我不会再打扰你!这次是真的!” 一想起昨夜萧天那可怕的催眠术,她身体忍不住就一哆嗦。她再次想起了海子曾经对她说过的话:天哥如果想要弄清楚你的身份,以他的手段随便哪一种都可以轻松做到,根本不需要带你去别墅。 是啊,以你的催眠水平,你的确可以轻易就让我说出实话的,既然这样你为什么要采取那种试探我的方式?萧天,你究竟是怎么想的? 是不是昨夜你确认我没有出卖过你,所以你要收手不再折磨我了吗? 如此一想,她不禁立刻觉得轻松了好多。在经历了昨夜那个恶魔与幽灵一般的萧天后,她觉得自己对萧天的爱已经远远及不上对他的怕了。萧天带给她的那种恐惧已深入她的骨髓。 她的眼泪又一次无法自控地流下。 曾经她是那样地爱着他!漫长的八年时光里,他一直是她心底最隐秘的爱恋,是她为之痴狂、为之自愿抛却自我的唯一的男人。 他是她的爱人!是他让她从一个女孩变成了女人! 但现在他已经成为了她的噩梦! 可是这一次,他是真的要放过我了吗?她不敢相信。 此后的一段时间里,她依旧每个晚上会忐忑不安地等着看萧天会不会再出现,但已经不再像前段时间那样会既害怕又期待她的出现,她现在有害怕,却已经没有了期待。 一个月过去了、两个月也过去了。秋天走了,冬天也只剩一个背影了。 她慢慢地相信萧天这一回是真的要退出她的生活了。她和他曾经那样地互相纠缠着想要不顾一切地死去一样,但生活的剧情演绎着演绎着,她和他最后却还是她和他,两个仿佛永远都融不到一起的个体。< 094 两个男人 当心中再想起“萧天”这个名字时,已经不再像以前一样有那种令她难以自控的悸动,而是只有一股浓浓的想要流泪的酸楚。 她的心绪在日复一日的忙碌中变得平静。只是到了夜深人静时,她依旧时常会想起那个曾经紧拥着他、陪她一起入睡的男人。 曾经她对他的爱根植于她的骨中,深埋于她的心中。但现在,她觉得那份爱已经慢慢沉睡了,也或许是已经消散了。 但从任何角度而言,她都认为萧天离开她的生活对她是一件好事。 像这样一个掌控欲和掌控能力都极强的男人,不管他对她是怎样的一种情感,占有也罢、真爱也罢,那都是一件极其可怕的事。因为他可以随时闯入和离开你的世界,而你却无法拦阻和挽留他。 这一次她发下了重誓,她要把萧天这个人这个名字永远地隔离在她的心门之外,她不能再容许这个男人轻易就让她的心再这样地起起落落了。 她的生活基本上回复到了那段见不得光的日子前的状态,不同的是她越来越忙碌。 5千万资金的注入给“颜”打了一针强心剂一般,更多优秀的设计师被招揽到“颜”,在大卫的带领下不断设计出越来越多令市场轰动的美丽。 “颜”也有了属于自己的服装制作车间。 除了旗舰店,“颜”在本市各区的中心商业地段又开设了三家分店,并在侨东的几个重要地级市开设了新店。她和刘艳红都不想过快地扩充规模,所以“颜”的分店暂时没有辐射到侨东省外。 自有公司的规模壮大和工作量的激增,让采月再次开始犹豫要不要离开裘瑞国际。 对于5千万资金的事她嘱咐过刘艳红,如果裘岩问起就说是她父母借的。所幸裘岩并没有对这个问题有太多的怀疑和探究。 这一天,一起在海景酒店用过晚餐,两人一起漫步在海边的栈道。海浪一浪一浪地拍打着防波堤柱,听起来有些惊心动魄。 寒风吹过,采月身子缩了缩,裘岩脱下外套披在了她的肩上。 “最近你的脸色有些差。是不是太忙了?”裘岩很清楚“颜”现在的情况,想来她每天忙完裘氏的事一定还在忙“颜”的事。 “还好。等周末我好好睡一觉就会恢复了。” 沉默了好一会儿裘岩才开口:“采月,如果你想离开裘瑞国际,我不会强留你。虽然我很想你留下来,但我不希望你因为觉得欠我的,所以才为难地留在我身边。我说过,在我这里你有百分百的自由,不管是感情方面,还是你的去留方面。” 感动和感激再次让她望向身边的裘岩。不管是感情问题还是去留问题她都没有想好。 她觉得她有些可耻,在理智上她觉得她应该尽快离开裘岩,这样或许裘岩就可以快些忘记她了。但在感情上她发现她舍不得离开他。裘岩习惯了每日一早见到她的微笑,她也同样习惯了每天有裘岩在她的身边。 “如果你认为你离开了裘瑞国际我就会忘记你,那你就太轻看我对你的感情了。我这么说是希望你在考虑你的去留时,不要过多地把我对你的感情因素掺杂进去,那会让你的判断变得不准确。 人和人之间除了感情总是无法避免利益的纠隔,这两者并不完全冲突,但有时候需要你冷静和客观地对待。就像你和艳红的关系一样。” 一如以往,她的心思他轻易就可知晓。 在她的心目中,裘岩拥有着与他年龄完全不相称的成熟与沉稳。他就像教堂里高高在上的神祇一般,你很难从他平静无波的脸上看透他心中所思所想,而你的心思在他面前却如摊开的书一般一览无遗。 “裘岩,谢谢你!我会慎重考虑这个问题。无论去留,我对你的感激和尊敬都只会有增无减。” 她如此的回复令裘岩心中有了一些难以克制的伤感。他抬起头看向头顶的明月,脸上看起来是微微的忧伤。 “‘墙里秋千墙外道,墙外行人,墙里佳人笑,笑渐不闻声渐悄,多情却被无情恼。’就像这天上的月亮,她只是一颗和天上亿万颗星辰一样的物体,却因为人的悲愁而让她平添了许多不相关的哀怨一般。其实人喜也好人悲也罢,月亮还是那个月亮。她高高在上,并不懂得我们这些凡人的愁怨。” “裘岩…”裘岩从未在她面前过度表露过他的哀伤,所以她对裘岩突然之间的有感而发甚感意外和心酸。 和萧天对她动则发怒的剧烈的情绪波动不同,裘岩是一个极少激动、极少把感情写在脸上的男人。 萧天像一团火,带着炽热和焚毁的力量。裘岩则像一潭水,带来治愈和平静的能力。他们两人就像天生的敌人,而她很不幸地夹在了两人之间。 “对不起,本来你的心情就有些沉重了,我不该再让你沉溺的。走吧,我送你回家。”裘岩很快收起了自己的情绪,从凡人恢复成了神尊。 车上,采月想劝劝裘岩,裘岩却抢先开了口。 “不要告诉我那词的前半阙。虽然天涯何处无芳草,但曾经沧海难为水。”说这话时,他正开着车,脸上是一如平常的平静。 裘岩仿佛她脑中的神经元,又仿佛她肚里的虫,采月只能再次垂首不言。 自从那个元宵节猜灯谜过后,裘岩对中国的古典诗词就一下子兴趣大增。现在的他有时真让采月觉得有一种出口成章的感觉。 但今晚他所吟的诗句却让她心纠不已。 三天后,她把她的决定告诉了裘岩,只有四个字:“我会留下!” 裘岩听完她的决定对着她微笑了一下,也只回了四个字:“你很聪明!” 采月有些惭愧地低下了头。她和裘岩之间的关系确实是既暧昧不明又脱不开利益的纠缠。她留在他身边的确既出于感情又出于利益。 她知道即便她离开了裘瑞国际,裘岩对她也不会放手。而她离开,她得到的绝对不会比她留下的要多。既然如此,她何必离开? 而裘岩显然将一切看得清清楚楚,并且乐于接受。因为这本来就是他一手安排而有的结果。萧天像恶魔一样地纠缠和占有她,而裘岩留她的手段和方式却是感情加利益,只是他要一点一点将感情的因素无限扩大。 他从来不曾停止地让她明白他最终要的是什么,但他又从不曾让她感到难以承受。在她每次想要逃开时,他就会适时和适度地后退。在她以为他可能要放弃时,他又会立即地提醒她,他从来没有打算要放过她。 有时候采月觉得裘岩其实是比萧天更可怕的男人。但如同她抗拒不了萧天的热情一般,她也抗拒不了裘岩独独对她才有的温柔。 这两个男人以不同的形式对她的人生都施以了不同的影响。对于自己身处两个如此名声在外的优秀男人之间,她不知道这算是她的福还是她的灾。她只知道她每天如履薄冰一般,不知道哪一天她就可能会踏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采月如此的决定令刘艳红大大的不高兴。为了安抚好死党,她在宣布她的决定后的当个周末,约刘艳红到了楚天云梦,请她放开肚皮大快朵颐。 楚天云梦,老板马凉是湖北人,但这里的菜却是以鲁菜为主,以鲁菜出名。这座本市高档餐饮品牌代表的酒楼一共有两层,一楼全部为散台,可以承办大型的婚宴和商业酒宴,二楼也有部分散台,但大部分为包房。 采月每次来楚天云梦就忍不住会想起柳永那首被古人和今人都念烂了的《雨霖铃》里的词句:“念去去,千里烟波,暮霭沉沉楚天阔。” 更别说词的后阕:“多情自古伤离别,更那堪冷落清秋节。今宵酒醒何处?杨柳岸,晓风残月。此去经年,应是良辰好景虚设。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 正因为这个原因,所以平时除了商业应酬,她是不会来这里的。因为她总觉得这里充满了一种别样的离愁别绪。但今天为了安抚死党,她选择了来这里。因为刘艳红是个地道的吃货,对楚天云梦的招牌菜时常地挂在嘴上。 “你别以为请我大吃一顿就可以贿赂我了!小姐我很不高兴!吃什么都不香!”刘艳红一坐下就开始提意见。 采月笑了起来:“没关系,你要是觉得不香不想吃,我们现在就可以走!” “有好吃的,我凭什么走呀?”刘艳红的吃货本相轻易就被采月一句话给揭露出来了。 “今天你是娘娘,我是宫女,哪里伺候得不满娘娘意的,尽管发落好吧?娘娘,您想吃点什么,任点!”采月从服务生的手中接过菜谱,然后双手捧着菜谱递到了坐她正对面的刘艳红面前。 刘艳红拿起厚厚的菜谱快速地翻着,脸上是满脸的煞气:“今天不吃得你肉疼,我就不姓刘了。” 采月笑咪咪地望着自己的这位死党,等着她报出要点的菜名。< 095 归于无有 “酒糟红焖猪手、一品豆腐、九转大肠、四喜丸子,再来个莲子银耳菠菜汤。”刘艳红翻完菜谱,几乎是一口气地报上了要点的菜名。 “这就够了?这么替我省钱?”采月又笑了起来,她太了解她这位死党了,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连点的菜里都真有一道是豆腐! “干嘛,你想我吃成猪呀?”死党的另一个优点就是还挺能给自己找台阶下。 “再加上蟹黄鱼翅和葱烧海参。”采月对服务生说了一句,这两道菜是鲁菜的经典菜式,也是楚天云梦的两道招牌菜。 “你还约了谁?咱们就俩个人,吃得了这么多吗?” 刘艳红一听采月加的两道菜名,早就把自己刚刚才说的话忘到地球另一端了,完全站到了采月一边考虑她的钱包问题。 “今天吃的不是菜,是高兴!没有什么比让你开心更重要的了!”采月怪嗔又心疼地看了自己的死党一眼。 高中三年、大学四年,毕业一年半,八年多的时间,她对萧天曾经她以为此生都不可能改变的爱情,现在却已经快要归于无有了,而她与死党之间的情义却越发淳厚。 她想,其实朋友对一个女人人生的重要性或许并不比爱情要小。 刘艳红一听采月的话,脸上出现了被打败的表情:“好吧,你贿赂成功!我不高兴不是因为我觉得我吃了亏,是因为我真的觉得自己应付不来了。” 采月点了点头。多年的死党,难道这一点她会看不出来吗? “我知道!艳红,你听我说,你行的!人都是有潜力的,我知道你有这个潜力的。我在你的身边你就会习惯性地要依赖我,只有我不在你身边时,你才会逼着自己把你的潜力发挥出来。” “可我现在真的忙不过来了。”刘艳红的表情表明她现在真的每天是在水深火热之中。 虽然采月每天下班后都会抽出很多精力用于处理“颜”的事务,但毕竟大部分事务是刘艳红在具体负责。 “你给自己找一个助手吧,这样可以帮你分担一些日常事务性的工作,让你可以更多地腾出手来考虑‘颜’的大盘子工作。 ‘颜’的规模会越来越大,我和你都慢慢地要学会从简单的事务性工作中解脱出来。不然,现在不行,将来更不行!公司要发展,我们必须学会借力,你和我再能干,终究只是两个人。” “好吧,听你的!我再试试!”刘艳红的毛一下子就又被采月捊得顺顺的了。 这顿饭吃得很开心。饭快吃完尾声时,采月起身想上洗手间。 酒楼一楼的洗手间在酒楼最靠里的对角处,正好需要路过通住二楼的楼梯口。采月站起朝洗手间走去,与此同时一行人谈笑风生地正要从楼上走下来。快走到楼楼口时,她听出其中一人的声音很是熟悉,抬头望去,她的脚步停住了。 萧天在几人的簇拥下正从二楼一步一步走下来。 自催眠之夜至今已有五个月近半年的时间了。萧天比以前更为低调地避免出现在任何公众场合,包括商业性的应酬场合。 虽然两人身处同一座城市,甚至云天大厦与裘瑞国际办公楼仅几街之隔,两人却在任何商业及私下场合都未曾再见过。 今日在这里这样的突然遇见,两人都是始料未及。 萧天下楼的脚步在采月抬起头的瞬间也顿住了。 四目相对,两人都从对方眼中见到了惊讶和意外。 与萧天一起的一行人约有四五位,见萧天突然盯着一个女人看,楼也不下了,就顺着萧天的目光看向楼下。 没有任何的招呼,也没有更多的停顿,几秒过后采月平静地将目光错开,转向了她要去的方向,脚步平缓没有慌乱。 “萧董!”紧挨着萧天的男人唤了一声萧天,“刚刚那位是…?” 萧天的眉微微皱了皱,按下了心中那几秒钟时间里涌起的狂潮,冲男人笑了笑:“没什么,认错人了,看起来很像以前的一位朋友!” “哦。”男人脸上也看不出信还是不信,点点头像是表示他听到了。 一行人下了楼。两人一个朝酒楼大门走去,一个朝酒楼内部走去。两人都没有再回头。 久相忘,到此偏相忆!只是曾经的交集一旦止息,徒留的便只是一段往事、一段相遇、一段伤情! 以为自己会忍不住在洗手间流泪伤感一番,但并没有。 以为自己至少会需要用一点时间平复一下情绪才能走出洗手间,但也没有。仿佛她刚刚遇到的人只是自己生命中一个普通的过客而已。 站在洗手池前,对着镜中神色平静的自己,采月不禁有些陌生和茫然。究竟是半年的时间你已经成熟得可以喜怒不形于色,甚至是修炼到心中无喜无悲了,还是因为曾经太痛,所以你把自己的心沉入了大海锁进了牢房,不再让她轻易再起波澜? 你还是你吗?她在心里这样地问着自己,难道曾经那样刻骨般的爱恋竟真的什么都不曾留下吗?仿佛黑板上的粉笔字一经涂抹便什么痕迹也不再留,余下的便只是微微扬起的粉末,飘落于地? 洗手池前的身影只停留了一会儿便离开了。 半年的时间她在艰难中学会了一件事,不要让自己陷落于一种负面情绪中超过一分钟。洗手间的复位门在她离开后自动复位,洗手池前此刻无人站立,仿佛从不曾有人来过。 回到餐桌前,刘艳红吃得正打嗝,一见她回来,立即双眼放光,充满期待地问道:“亲爱的,刚刚那个男人是谁呀?” 采月没听懂死党的话:“哪个男人?” “你刚刚站在楼梯口发呆的样子别以为我没瞧见!”死党一脸的得意样,仿佛她终于发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般。 采月笑了笑:“我听声音还以为是熟人,结果抬头仔细一看发现不是。” “就只是这样而已?我还以为有什么特大新闻呢?”刘艳红一脸的失望,只是失望只维持了一秒,立刻脸上又露出了刘氏的招牌花痴笑容:“刚刚那个男人好酷好帅呀!” 采月又笑了笑,没接话。 如果她告诉死党刚刚那个男人就是传说中叫萧天的那个男人,她敢保证死党立马能追出三条街去找他。 “你真的不认识那个男人?”刘艳红不死心地又追问了一句。 她一直对采月不答应裘岩的追求感到百思不得其解。直到亲眼看到采月刚刚盯着那个帅哥发呆,她才心里跳出一个念头:莫非那个帅哥才是采月的真命天子? 要论外形还有男人的气场,刚刚那个男人倒的确和裘岩有得一比。如果是这样,那刘艳红倒也能接受眼前的现实。 “不认识!以前见都没见过!”采月脸上毫无异色,还夹了一小块四喜丸子进口里细细地嚼着。 “真可惜!这样的大帅哥活生生就从眼前遛走了!”刘艳红这回是彻底失望了。 “那你刚刚干嘛不追上去?” “你以为我不想呀?是不敢!那男人帅得像妖孽一样,身上也感觉有股子邪气,怪怪的!让人想要靠近又怕靠近!”刘艳红很认真地皱着骨,仿佛脑子里还在回忆刚刚见到萧天时的情景。 采月没再接话。没人比她更知道萧天的邪气有多重!也没人比她更深地体味过这个男人对女人致命的吸引力和攻击力。 这个男人如罂粟,带着致命的毒,也带着令人无法抗拒的魔力。远离他是保证自身安全的唯一办法。 “你不这么觉得吗?”见采月没答话,刘艳红追问道。 “只看了一眼,没什么感觉。”采月说得很淡然。 “唉,整天泡帅哥的人就是和我等小女子不同。想来你天天面对裘岩,对帅哥早已经是无敌免疫了。”刘艳红对采月面对如此帅哥还如此无感找到了她认为最有力的合理解释。 采月无奈地笑了笑:“只看了一眼就看进脑子里去了吗?你也太没出息了。” 说完这话她脸上的笑容却微微地一滞。想当初,她是连萧天的脸都没有见到,只是看到了他的一双眼,她不也是从此就把他刻进自己的脑子里心里了么? 可终究这一切都过去了,就像冬雪再美,太阳一照耀,融化后也是归于了无有。 冬天在阵阵寒风中还是过去了,又一个春节在热闹的爆竹声中飘然远去。 对于“颜”,依旧是日常管理事务都交由刘艳红打理,在助理到位后,刘艳红也不像以前那么吃力了。采月依旧只是在每天下班和周末以控股股东的身份过问一下公司的重要情况。 对于爱情,在采月心中,她与萧天的一切已彻底成为了过去式,只是她与裘岩并没有因此而成为现在式。现在的她,在经历了与萧天这样的纠缠后心好不容易变得平静下来,她并不打算去打破这来之不易的平静。 但在圈内所有人都已经认定这对老板与秘书是实实在在的情人关系。 工作上,她成为裘岩的秘书已一年半多的时间了。特殊的际遇和经历让她完全不像一个才大学毕业不到两年的人。由内而外的自信让她看起来更富魅力,甚至连裘岩都认为那可以说是一种沉稳。裘岩对她的依赖越发地重了。< 001 飞来横祸 时光如沙漏般无声无息却从未间断地流逝而去。倒春寒在越来越明媚的阳光中被逼远去。一场春雨一场暖,春节过后从天而降的几场春雨,让春的气息越来越浓烈。 采月一直没有买车,刘艳红说她是个异类。但她就是喜欢在天气不错的日子里骑着山地车上下班,那是她每天难得的健身时间,而且还不会塞车,何乐而不为呢? 她算过,骑车上下班和打车时间差不太多,遇上大塞车时,骑车比坐车还要更快。不考虑做生意的身份问题,她觉得自己真没有必要买车。 但是今天一起床就在下雨,她只能打车上班。因为下雨路上塞车塞得厉害。裘瑞国际办公大楼就在马路对面,快迟到了,她等不及的士车等完红绿灯再拐弯,所以撑着伞就提前下了车。 她决定狂奔,就算怎么跑都会迟到,她还是决定要跑,因为她认为这是个态度问题。 因为速度太快,冲过斑马线后她继续保持着不慢的速度向前冲去。前面是安全岛的一个弯道,一辆车急着开过来,悲剧就这样发生了。 一声刺耳的刹车声响起,采月倒在了车前。 车门立即被打开,从车里快速走下一个男人。男人撑着伞三两步就奔到了采月面前。采月脸朝下趴在地上已经昏迷,头部的血在一地的雨水中迅速地漫延开,地上立刻成了一幅血流成河的惨像。 男人蹲下身子叫了几声小姐,看采月一点反应都没有他就有些吓到了。他快速地掏出手机拨打了120叫救护车,然后又打了110。两个电话打完他嘘了一口气,再次蹲下身体将采月的身体翻转过来,想要探探她的鼻息,但等他一看到采月的脸,他就如遭雷击了一般呆立在当场。 他愣了好几秒钟才反应过来,赶紧用手探向采月的鼻子,她还活着! 因为不知道采月的伤势,他不敢随便移动她,慢会对她造成二次伤害,所以只能在原地等着120急救车的到来。他蹲在地上用伞遮住自己和采月,同时他又打了一个手机。 “天哥,对不起,今天的会议我不能准时参加了。” “明涛,出了什么事?” 这个男人正是云天集团现任执行总裁陈明涛,萧天事业上的左膀右臂。 接到陈明涛的电话,萧天觉得很意外。因为今明两天要举行的这个会议很重要,是云天集团的开年动员大会。云天今年会有一些大的业务举措,这次会议就是为了向全体中高层管理人员通报集团的整体发展计划。 陈明涛的母亲这几天身体不舒服,又不肯去医院,他这个大孝子又不放心小保姆,就只能充当了临时护士,又要照顾母亲又要准备第二天的会议,他几乎一晚上没睡,只在凌晨时趴在桌上咪了一会儿,怕吵到母亲他也没敢设闹铃,结果就出门晚了。 “我在侨东路撞了一个人,现在情况不明,我刚刚打了120和110,可能要留下来接受交警问询。” “被撞的人情况怎么样了?” “现在还不知道,人已经昏迷了。” “那你就留下来处理好这件事情,有什么情况随时联系我。” “对不起,天哥!” “没事,谁也想不到会发生这种事。不用急,我会告诉各部负责人稍微延迟一点开会。” “谢谢天哥!” 挂断电话,陈明涛又立即拨打了保险公司的电话。 很快120急救车就到了现场,医生将采月搬进了车里开始现场施救。120到后不到两分钟,110出警车也到了。 终于现场所有的调查问询取证工作都做完了,陈明涛提出他想立即去医院看看伤者。 交警对陈明涛的配合态度很满意,又从他的车看出他显然是个身份不一般的人。而且这起事故中陈明涛不算是主要责任人,是伤者自己跑得太急没控制好闯了那个路口。 因此交警也就同意了在他的陪同下,他可以现在去医院看伤者。因为这起事故最终要如何处理与伤者的伤势和陈明涛是否能与伤者家属达成谅解有极大的关系。 陈明涛在交警的陪同下赶到了对采月正实施急救的医院。 “伤者还在抢救中,还不能肯定地告知你们具体情况,但从目前情况看,伤者伤情不容乐观。” 听了医护人员的话,陈明涛有些失神地坐在了医院走廊的坐椅上。 他出身经商世家,**中父母下放到农村。父亲早逝,母亲一个人带着他和弟弟艰难地生活。他在刚上高中时偶遇了萧天。萧天了解到他的情况后决定资助他完成学业。 后来他考上了清华。在他们全家都为高昂的学费发愁,打算选择另一家愿意提供免费就读机会的普通大学时,又是萧天专门找到他,提出他将完全支付他四年的学费,保证他顺利完成学业。 毕业后他和程怡一样,没有丝毫犹豫地跟随了萧天。 那时云天集团才刚刚成立不久。大学时他就因为市场嗅觉敏锐和极富天才性的策划能力在同学中小有名气。他的加入为萧天的事业加上了一个有力的助推器。和程怡一样,他把他所有的聪明才智毫无保留地献给了萧天。 他可以几天几夜不睡觉,就为了把方案做到最完美。他多次在项目中标后直接累得晕倒在现场,让对手输得心服口服。他可以整月地跟着政府部门的工作人员,就为了拿到一个重要的签字。 他对云天不仅是用心忠心,而且他还具备少人能及的冷静沉着和战略意识,这些都让萧天对他格外器重。萧天用多次的破格提拨对他的努力和拼命进行了奖励,甚至于在他只有二十几岁时就任命他为云天集团的执行副总裁,后来更是任命他为执行总裁。 虽然萧天一直是他的资助人,但其实萧天只比他大两岁。萧天于他而言是亦父亦兄亦老板。在别人面前桀骜不驯的他如同一匹烈马良驹,在认定自己独一无二的主人后从此就忠心不二。 此刻坐在医院走廊的椅子上,陈明涛最担心的不是自己可能要面临撞死人要承担的责任,而是担心万一采月真的出现意外,那云天集团和天哥很有可能将要承受裘岩滔天的怒火。 关于这一点他一点都不怀疑。因为在各种应酬场合,他通过各种细节观察到裘岩对采月是怎样的在乎和体贴。 考虑再三他还是缓缓地有些艰难地掏出手机,再次拨通了萧天的电话。 “天哥,我现在在医院,有个情况我得向您报告一下。”陈明涛想尽量让自己显得平静一些,但他语气中的沉重和沮丧虽然经过他极力的掩饰,却还是那么明显。 “明涛,你的声音听起来不太好,怎么了?”萧天一听到陈明涛的声音就想到这个事故可能小不了。 “天哥,我可能闯祸了,会给您添不小的麻烦。”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我撞了一个很不该撞的人。”萧天原以为陈明涛可能会说被撞的人现在伤有多重,或是可能会有生命危险甚至人已经死亡的话,却没有想到陈明涛没有说这些,而是直接提到了被撞的人的身份。 萧天皱了皱眉,“被撞的人是谁?” “裘岩的秘书,周采月!”陈明涛有些艰难地小声说道。 萧天噌地一下就从老板椅上站了起来,脸上的平静立刻被紧张所取代。 “她怎么了?快说!”萧天的声音明显有些微微发颤。 陈明涛本来就心情很沉重和沮丧了,现在萧天如此明显过激的反应更让他觉得情况可能比他以为的还要糟。 “不知道,还在抢救中。医生说她情况不容乐观,在现场她就流了好多血,我怕她,我怕她……”陈明涛不敢说下去了。 萧天拿着手机的手开始抖起来:“你们现在在哪家医院?” “市第一中心医院。” 萧天没有再多说一个字,立即挂断电话就出了门。他边大步地快速走向电梯边给程怡打了电话,告诉她会议取消,会议重开的具体日期再说。 程怡一下就蒙了,她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居然严重到这么重要的会议都需要取消。而且萧天就在她隔壁,他居然都不当面来和她说,而是打电话给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需要这么急着去处理吗? 程怡很快想起之前天哥是因为明涛出事才宣布延迟会议开始时间的,于是她拨通了陈明涛的手机。和萧天一样,一听到采月的名字程怡也是噌地一下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怡姐,天哥现在怎样了?对了,你怎么没有直接问天哥取消会议的原因,反而给我电话了呢?” “天哥几分钟前刚给我电话,除了通知我取消会议什么都没说就挂了电话。他这会儿应该是赶去医院了吧?” “什么?天哥亲自来医院?这怎么可能?”事情发展到现在,已经完全超出了陈明涛的预期了,就算被撞的人是裘岩的女人,以天哥的身份也没必要丢下那么重要的会不开,亲自急匆匆赶来医院吧?< 002 病人家属 “明涛,周采月现在情况怎样了?”程怡的声音听起来微微有些发紧。 “还不知道,医生说情况不容乐观。在事故现场她就已经昏迷不醒了。” 程怡着实大吃了一惊。 “明涛,你最好做好心理准备,天哥见到你恐怕会激动,你一定要小心应付。我现在马上赶过来。” “怡姐,到底怎么了?为什么天哥要亲自过来,现在你也要过来?” “别问了,没时间了。”说完程怡也马上挂断了电话。只留下陈明涛还有些呆呆地拿着手机发楞,就如同几分钟前程怡听萧天说完取消会议又立即挂断了电话时的反应一样。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将手术室外处于沉思状态中的陈明涛惊醒。他顺着脚步声望去,果然是萧天急匆匆地赶来了。他的脚步声已经没有了一贯而有的沉稳。 此时的萧天和平时的他完全判若两人。尽管陈明涛怎么也不愿意承认,但他在萧天的脸上的确看到了——恐惧!他跟随萧天快七年了,不管面对怎样的对手和困难甚至是危机,他从来没有在天哥的脸上看到过这样的表情。 陈明涛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天哥!您怎么亲自过来了?” 萧天的双眼有些微红:“她怎样了?” “正在抢救,现在情况还不明朗。”陈明涛的嗓子有些发紧,他很紧张,萧天的神情实在给了他莫大的压力。 萧天双手撑着腰很是焦躁地在手术室走廊里来回走了十几步,突然冲陈明涛吼道:“她到底伤哪了?” 陈明涛觉得自己宁愿听到狮子吼也不愿听到萧天的这种吼。尽管陈明涛真的不是一个胆小怕事的人,尽管他也是一个沉着冷静有胆有识的人,但此刻的他却被萧天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强烈的气息吓到了。 “我…不知道!”陈明涛不光是嗓子发紧,他的声音已经微微有些发颤了。 陈明涛的回答让萧天的双眼变得更加腥红,声音越发地激动:“不是你撞了她吗?怎么会不知道撞哪了?” 旁边陪着陈明涛来到医院的交警见到萧天激动的样子还以为萧天铁定是伤者的家属了,就上前来准备打打圆场。 萧天这会儿只想知道那女人伤哪了,伤情如何,别的他一概没兴趣管。交警上来张口刚要说话就被正激动中的萧天直接一推,一屁股就坐到了地上。 “应该是伤到头了,也可能伤到内脏了。我看她头上流了好多血,又好像是吐了不少血,我不太确定。”陈明涛尽一切可能让自己镇定些可以继续回答萧天的问题。 那被推倒的交警从地上站起来刚要冲萧天发火,手术室的门被人推开了,一个戴着护士帽的脑袋钻了出来。 “谁在这里大喊大叫,万一影响了手术,病人出现危险,你们谁负责?” 这一声断喝在陈明涛听来实在犹如天籁之音,因为萧天一听这声音,神色立刻变得松缓了一些,看起来他开始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护士看见两人好像不会干架的样子就又把脑袋缩了回去。 陈明涛偷偷地嘘了一口气,站着低着头不敢再看萧天。 萧天的头微微昂起,双眼紧闭,双手叉腰,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看得出,他是在极力克制自己的情绪。 那交警从地上起来又冲萧天走了过来:“我说,你是伤者家属吗?我告诉你,就算你是伤者家属,因为激动伤了人,你也一样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萧天缓缓扭过头看向交警,交警看到萧天的脸就立即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识趣地闭上了嘴。 这时寂静的手术室走廊响起高跟鞋由远及近匆匆走过来的声音。是程怡到了! “天哥,你还好吗?”她小心翼翼充满关切地问道。 萧天双眼的腥红已褪去。但他还是没有看程怡也没有看陈明涛,更没有回答程怡的话。 见萧天没有搭理自己,程怡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那交警被萧天刚刚的眼神吓到没敢再吭气,这会儿见又来了一个女的,以为这也是病人家属,就又凑了过来:“我说,你也是病人家属吗?” 程怡摇了摇头:“不是。” 交警瞄了瞄萧天:“那这个男的是谁?” 程怡一听就明白这警察刚刚一定是吓得连萧天是谁都没敢问。 “这是我们董事长。” “这么说你们都不是伤者家属了?” “不是。” 交警一听就来火了:“不是伤者家属那来医院撒的哪门子邪火呀?” 程怡一听交警的话,脸立刻就沉了。如果交警训的是她,她可能会视情况看要不要忍,但他训的显然是萧天,很可能刚刚天哥发怒让这交警有些下不来台。可不管情况是怎样的,谁要训天哥,程怡是绝不会忍的。 “那你是伤者家属吗?你这又是撒的哪门子邪火呀?” 交警一听,嘿,今天真是邪门了嘿。 “我告诉你们……”交警双手叉腰还要再说下去,萧天缓缓扭头看了他一眼。“看什么看?我不管你是什么董事长…”交警打算正式开训。 “你再不把嘴给我立刻闭上,影响了手术,我让你以后都别想再开口说一个字。”倒春寒过了,萧天的话却带着扑面的寒气直冲过来。 那交警看了看萧天的神色,嘴张了张还是再次识相地闭了嘴。 萧天如此毫不掩饰的威胁性的话语,让陈明涛再一次感到,这件事的影响恐怕真的要比他之前预想的还要严重。因为平常的天哥霸气与张扬是含在骨子里的,让人可以清楚感受,却不至如此肤浅地只流于表面。 这证明天哥的心,乱了! 陈明涛难过地低下了头。程怡走近陈明涛,轻轻拍了拍他的肩,然后用眼神安慰了一下他。 一个小时后,手术室的灯终于灭了,门被推开。 萧天立即迎上前去,对一名看起来像是主刀医生的人急切地询问情况:“医生,人怎么样?” 医生取下口罩,面部表情显得有些沉重:“你是病人家属吗?” 萧天没有任何犹豫地点头:“我是!” 陈明涛在一旁听见萧天的回答立刻瞪大了眼,脑袋又是轰地一声响。 “病人的情况很不好。脾脏破裂,身上多处轻微骨裂,软组织严重挫伤。不过这些都还不是最严重的。” “最严重的是什么?”萧天的心因为医生的话抽紧了。 “病人的头部受到猛烈的撞击,有颅内出血的现象,而且出血情况还比较严重,必须要尽快进行开颅手术。但病人的出血点位置在高危险区域,手术过程中未知的风险会非常大。所以不论手术与否,病人的情况都很不乐观,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 “医生,这是我的名片。请你详细地和我说一下情况,需要什么资源才可以提高手术成功率?只要病人生命可以保住,身体可以恢复,我会不惜一切代价!”说着萧天将自己的名片递给了医生。 医生接过名片看了一眼就瞪大了眼睛,颇为激动地道:“您是…云天集团的萧天董事长?” “我是。您贵姓!”此刻的萧天根本顾不上什么低调和隐藏身份了。 “免贵姓王。” “王医生,请您详细地和我说一下怎样才可以让我的亲人恢复。” “萧董事长,既然是您亲自过问这件事,那病人还是有机会恢复的。”王医生开始和萧天详细解说为提高采月手术成功率需要调动的急救资源。 “那她需要转院还是呆在这里就可以?” “这个时候最好不要挪动病人。手术需要的各种硬件设施和条件我们都是具备的,目前最重要的就是尽快请到我刚刚说的三位脑外的权威。” “好,这个我可以搞定。在此之前,还请王医生对我家人多多照顾。” “萧董放心,病人的康复也是我们做医生最大的心愿。”王医生此刻脸上的神情是谦卑中微微带着一丝兴奋和拘谨。 萧天不再多话立即拿起手机,走到一个无人的角落开始打起电话来。 那交警此刻站在一旁有些发蒙了。不是刚刚还说不是病人家属吗?怎么这会儿又是病人家属了?到底是还是不是呀?然后又过了不一会儿他又终于知道了面前的这个董事长是哪里的董事长,他终于又再缩了缩脖子,极其庆幸自己刚刚没有太过冲动说太多不该说的话! 陈明涛和那交警一样,也很是有些发蒙。他用极小的声音问着程怡:“怡姐,天哥和周采月到底是什么关系?” 程怡神色复杂地盯着萧天,叹了一口气:“明涛,恐怕天哥自己对他和周采月的关系都搞不太清楚。” 虽然程怡是萧天身边的得力助手,但她并不清楚采月和林宛云之间的血亲关系。否则她的回答会是另一种答案,因为此刻的她只以为萧天是因为采月那张酷似林宛云的脸的关系才对采月特别关切的。< 003 双雄联手 “虽然我不能肯定他们现在的关系,但有一点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我们都最好祈祷周采月不要有事,否则天哥……”程怡说到这里没有再说下去。 当年林宛云的离开对天哥造成的沉重打击,没有几个人比她看得更清楚的。虽然她不像海子可以看不到在那以后的天哥变得像个魔鬼一样的冷酷和嗜血,但她看到了林宛云离开之后,九年多天哥不再亲近女人。直到这个和林宛云长得酷似的周采月再度出现。 虽然程怡没有说出后半段话,但陈明涛已经听出了程怡要表达的意思了。直到此刻他才知道,他应该担心的不仅仅是裘岩可能会因为采月而对云天发起挑战,他更要担心的是天哥自己因为这件事可能会有的反应。 此刻陈明涛精明过人的脑子因为眼前如此戏剧化的情况变成了一团浆糊。 程怡再次拍了拍陈明涛的肩,轻声说道:“周采月手术结果出来之前,我想天哥的心思恐怕都不会放在云天上了。我们现在只能尽量保证云天的正常运营,让天哥没有任何后顾之忧。” 萧天很快打完了电话,但他依旧停在原地没有过来。陈明涛不太敢上前,程怡只能向萧天走去。 “天哥,医生的事搞定了吗?” “问题不大。” “既然这样,那天哥你是打算在医院陪着周小姐还是现在就和我们一起回集团?” “你们回去吧,我在这里陪着她。” 萧天的回答是程怡意料之中的。 “天哥,我刚刚和明涛商量了一下,这次的开年动员会最好不要取消,因为各分子公司负责人为了这个会都已经从外地赶到了本市,更关键的是我担心人心会不稳。” “你的想法是对的。刚刚是我冲动了。这次的会议就辛苦你全程协助明涛主持吧。”这时的萧天虽然依旧心中焦躁,但已经冷静了许多。 “天哥,我不辛苦。我只是担心你!你千万不能有事!”程怡的关切那么诚挚。 萧天冲着程怡微微一笑,没再说话就直接离开了。 程怡又走到了那交警面前:“警察同志,这位是我们云天集团的执行总裁陈明涛。现在我想让我们云天的律师为他办理保释手续,可以吗?” 那交警已经越来越看不懂眼前发生的事了。可是有一点他还是看懂了,那就是今天这事绝不能冒冒失失地按常规处理。 病房中采月安静地躺在病床上,头上裹着厚厚的纱布,原本就白皙异常的脸色此刻更是苍白至极,原本迷人的双唇此刻却是毫无血色。为保证大脑供氧鼻孔插着供氧管,手上输着液,身上还连接着好几根监测仪器的导线。 萧天坐在病床前,双手轻轻抓起她的手,送至唇边,轻轻地吻住,眼睛缓缓地闭上了。一切来得如此地突然,这么长时间他好不容易让自己的心有所平缓,一场车祸又让他不得不出现在她的身边。 可是他宁愿不要这样的机会,只要知道她平安他就安心。 采月的异常缺勤让裘岩害怕她又出事了。他拨通了采月的手机,接电话的居然是交警。当他赶到医院时采月刚接受完初步的紧急干预手术被送入病房。和萧天一样,他将自己的名片给了主治医生,又做了和萧天一样的叮嘱。 医生在心里很是感叹了一番,这个女病人还真是有能量,这么两个超重量级的人物都对她这么上心。 裘岩还未进入采月的病房,透过病房门上的玻璃窗就看到了躺在病床上的采月和正握着她手的萧天。 “萧董,你怎么会在这?”裘岩小声地问道。 “啊,我也是刚知道采月出事才赶过来的。”萧天将采月的手轻轻放下,就像对待一件极珍贵极易碎的艺术品一样。 “她一直昏迷没醒吗?” “嗯!”萧天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医生说要请北上广的三位脑外权威,共同为采月进行会诊才可能提高采月手术的成功率。” “我已经打电话给三地的朋友了,消息应该很快会回复给我。” “谢谢萧董!我刚刚也和朋友联系过了。我还和美国的朋友联系了,让他帮我请一位脑外方面有名的权威过来。我要采月得到最好的治疗!” “好,只要对她的治疗有帮助,需要什么资源你都可以随时找我。”说着萧天颇有意味地看了裘岩一眼。 “我会的。”裘岩也同样颇有意味地看着萧天。他很清楚萧天早已知道他派人调查他的事了。在国内萧天能调动的资源的确要比他多得多。 此刻,这两个商场和情场皆为敌人的男人,为了让所爱的女人可以尽快尽可能好地康复,很默契地选择了暂时放下敌对立场,采取了目标一致的联合行动。 萧天的手机响了,虽然采月昏迷着,他还是马上点了接听键,并且迅速离开了病房。 “情况怎样?……好,辛苦了!……嗯,越快越好。直升机很快会去接他。先这样!” 萧天在外面接电话,裘岩一个人在病房中。他在萧天刚刚坐的凳子上坐了下来。 采月做他的秘书快两年了,他已经习惯了每天一到公司就看到她,习惯了他坐下来不到五分钟,她就会把准备好的现磨咖啡或是泡好的茶递到他手边,习惯了听她用平淡却温柔的声音接受他的每一道指令,习惯了只要他把意思和她稍微一说,她就可以在最短的时间里将他要的结果回复给他。 他们的配合越来越默契,他们的感情(虽然还不能说就是爱情)也在随着每天一件一件小事慢慢在累积。 眼前的她命悬一线,他突然觉得有一种恐惧临到他,他是那么地害怕失去她!一股很深的无力感出现:在死亡的威胁面前,人的力量是多么的渺小! 萧天接完电话后没有立即进入病房,他站在病房门外透过玻璃窗神情复杂地看着病房中的采月和裘岩。同为男人,仅从裘岩的背影萧天就可以大概了解裘岩现在的感受和心情。 心里深深地唉了一口气,转过身去,萧天有些沉重地坐在了走廊的坐椅上。裘岩陪着采月默默坐了近十分钟然后也走出了病房,和萧天一样在走廊坐椅上坐了下来。 两人共同一致地决定,采月受伤的事目前一定要瞒住采月的妈妈。 “你是不是在为采月母亲寻找手术肾源?” “嗯。”裘岩微微皱了下眉,被人掌握行踪的感觉是很不好受的。 “有眉目了吗?” 萧天的这一问让裘岩的心又放松了些:“其实匹配的肾源早就找到了,但采月妈妈一直抗拒做手术,所以都错过了。” “谢谢!”萧天很由衷地扭头看着裘岩道了一声谢。 “应该是我谢谢萧董才是。如果采月这次能平安,我会尽快向她求婚。您为抢救我的未婚妻做了这么大的努力,调动了这么多的资源,所以该我向您道谢才对。” 萧天听裘岩这么一说表情有些难看起来。刚刚的道谢他是脱口而出的,采月的母亲也是林宛云的母亲,而林宛云是他唯一认定的妻子,所以采月的母亲说起来其实是他正儿八经的岳母。 只是为了不让采月和她妈妈起疑,他也不想太多陷入到与林宛云的往事中去,而且他知道采月的身边还有裘岩,所以他一直都没有过多地出面去帮她,而是只在暗中关注着她的情况。 半年多以前看到采月手上的戒指他就已经知道这一天迟到要来到,现在裘岩终于亲口对他说要向采月求婚了,他的心还是像被重物狠狠击打了一下猛地一阵闷疼。 但他只能笑笑,然后多少有些言不由衷地说道:“那我预祝你求婚成功!” 裘岩一听眉毛微微一挑:“为什么不是祝我们幸福呢?” 萧天自己并未细想就说了那句祝福的话,裘岩的反问让他一愣,他的祝福听起来似乎下意识里他认为裘岩的求婚不会成功一样。 他微微抬起头看着采月的病房门,立刻没有心情和裘岩斗嘴了,于是说道:“祝你们幸福!” 裘岩也一样,抬起头以后争斗的心也立即偃旗息鼓了。 沉默了一会儿,萧天的手机又响起来,三位专家的事都搞定了。几个小时后等三位专家乘直升专机一到就可以进行会诊并制定手术方案了。 “你那边美国的脑外专家最快什么时间可以到?” “现在还不清楚。我拜托的朋友他们家就是开医院的,请动那位专家问题不大。专家从洛衫机直飞国内我可以安排我们裘氏的商务专机。但是到了国内以后,为了保证不耽误时间,我需要你帮忙。” 裘岩在这里呆了几年,对这里的国情很是了解。除了风筝和小型航模,想在这里的天空飞什么几乎都是需要层层审批的。 裘瑞国际在国内许多大城市申请了固定的商务机航线,但这种商务航线有可能因为一些意外而临时取消或被要求延迟起飞。 而这些,在国内,以萧天的神秘身份显然比他更有把握保证航程不被意外耽误。眼前这件事关系到采月的性命,裘岩不想因为自己的尊严和面子问题耽误哪怕多一分钟的等待时间和出现哪怕万分之一的意外。< 004 悄然改变 萧天没有丝毫犹豫地点了头:“没有问题,我可以去协调。你们计划在什么机场降落?” “首都国际机场。时间暂不确定,因为要根据专家的时间安排才能确定。” “好,我这里可以让他们随时预备。你那时间一确认就告诉我。” “好。谢谢!” 听到裘岩的道谢,萧天皱了皱眉:“我有个提议。” “什么?” “采月受伤与明涛有关,我们俩都不必再对对方说谢谢了,你看如何?”萧天看向裘岩,虽然他说是提议,但他说时却完全用了不容拒绝的口气。 “好,我同意!”裘岩对萧天的强势倒没有表现出太多不满,这是他对于刚刚萧天在对他和采月祝福时采取了妥协态度的回报。 两个同样聪明和优秀的男人面对所爱女人生死一线的现实,都很有节制地压制下了彼此的强势。他们一起坐在采月病房外面的走廊坐椅上,虽然想的是各自的心事,但他们的双眼却都仿佛透过病房的墙壁在看着病床上的那个女人。 不时有医生或护士到其它病房检查病人的情况,走廊里也不时有病人家属焦虑地用大嗓门恳求着医生一定要治好他们的亲人。只是这两个男人一直安静地坐着,也不说话。直到裘岩的手机铃声响起。 来电是美国越洋长途。专家已经请到,到达中国的时间和地点也可以确认了。 于是两个男人各自又开始打电话,安排着专家到达后的各项事宜。然后两人又共同找到了采月的主治医生。 主治医生非常激动,找到了院长。院长也非常激动,这样的手术在他们医院实施,这将是一次非常好的免费学习机会,他一定要抓住。于是医院方面也紧锣密鼓地开始了各项工作的安排。 到了午餐时间,两个在本市都没有血亲家人的男人彼此对望了一眼。 “想吃什么?”萧天问裘岩。 “没味口。” “呵呵,看来我们在味口上也有些默契。”萧天笑了笑。 “萧董,我们认识这么久,好像还从来没有单独一起吃过饭吧?” “是啊。本来今天是个好机会的。”萧天又笑了笑。 两个男人都没去吃饭,都继续坐在病床前守着采月。 裘岩的手机不时响起,安排着公司的一些紧急重要的事务。 午饭时间刚过,两人就听到了直升机由远而近飞来的声音。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内,三位专家先后相继到达。专家不仅本人到场,还都各自带了一位专业护理人员过来,以便协助和指导院方进行术后的护理工作。 萧天、裘岩和院长以及采月的主治医生亲自陪同三位专家用餐。 三位专家也都彼此慕名对方,这次有机会坐在一起共同为同一位病人进行会诊,三人也都很有些兴奋,所以他们自己也都很期待早些进入工作。很快三位专家和院方组织起来的医疗小组就开始了对采月的会诊。 萧天和裘岩在这种情况下就基本上插不上手也插不进嘴了。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在陪伴采月中等待。 期间裘岩回了公司一趟,将近期的工作详细交代了一翻后又回到了医院。萧天因为很放心程怡和陈明涛,就没有回公司,一直在医院守着。 三位专家在详细了解和检查完采月的身体各项指标情况后,就坐下来开始研究手术方案了。 经过几翻来回地讨论,最终三位专家制订了两套手术方案。一套方案手术过程风险相对较小,但术后病人很可能不能完全恢复到伤前健康水平。另一套方案切口部位特殊,一旦术中出现意外情况,病人很可能成为植物人甚至当场死亡,但一旦手术成功,而且术后护理周全,那么病人术后可以完全恢复到伤前水平。 最终三位专家决定由病人家属自行决定采取哪套方案。 专家们年纪都不小,大热天地又远途赶来,饭没吃好,午觉也没睡,又研究了一下午方案,所以萧天就派了专人带专家们到医院附近酒店他派人已预定好的房间休息去了。 然后两人才坐下来考虑应该为采月选择哪套方案更好。 两人沉默了许久,考虑了许久,最终两人都决定再等另一位美国专家到场对两套手术方案再进行评估。 如果在此之前采月自己醒了,就告诉她让她自己做决定。如果到时她还没醒,这件事又实在还不是让采月母亲知道的时候,那两人就决定采取保守一些的治疗方案,至少可以保证采月的生命。 傍晚时天空阴云密布,看起来一场春雨就要落下。 萧天站在走廊窗户前看着阴暗的天空,突然想起了他和采月第一次见面时,正是在一个暴雨过后的第二天早晨。他们相遇的原因也算是车祸,只是那一次情况有惊无险,但这一次她会不会… 这样想着,萧天就转过身,视线从走廊的窗外转向病床上的采月。窗外一声春雷响起,雨滴落下拍打着玻璃窗,她却一点听不到,只是安静地躺着。 萧天推开病房的门,坐到采月的床前,再次拉起她的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裘岩没有跟着萧天一起进入病房。他看着萧天走向采月,看着萧天拉起采月的手将脸埋于她的手掌中,他发现自己居然没有一点醋意,只是默默地看着他们。 天还没有完全黑时,雨止住了。推开走廊外墙的窗,一股微微带着寒气,也混合着泥土和青草清香的空气扑面而来。 采月一直昏迷着,没有醒过来。 裘岩推开病房的门,走到萧天身后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萧天微微抬起头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放下采月的手,然后两人又一起走出了病房。 “要不要一起用晚餐?”裘岩问道。 萧天的口里和脸色都是三个字:“没味口。” “今天晚上你打算一直守着采月吗?” “嗯。” “那今晚你陪着她,明天我来替你。” “不用,我会一直在这。采月的手术方案到底怎么订明天会是关键的一天,我必须在这。你和我不一样,公司那边很多事情你还必须亲自处理,你就不要一直在这里了。”卸下总裁职任的萧天在时间上的确比裘岩要宽裕和自由得多。 “放心,我会掌握好分寸!如果她醒了,不管什么时间记得马上告诉我。你也一定要自己保重!”裘岩接受了萧天体贴的安排。但他知道萧天其实并不如他表面上的如此轻闲和自由,他也对萧天微微有些关切地提醒。 萧天也接受了裘岩的关心:“好,我会的。放心!” “我也有个提议。”裘岩看向萧天。 “什么?”萧天也看向裘岩。 “我们彼此以名字直呼对方,如何?” “好啊,我也正有此意!” 两人四目相对,几乎是同时朝对方伸出了自己的右手,两只有力的手掌握在了一起。 这两位为敌多年却同时又彼此欣赏多年的优秀男人在这样一个时刻,终于在心中暂时放下了彼此的对立,向对方表达出了自己真实的心意。两人的关系从此刻起,开始发生悄然的转变。 裘岩离开了。他和萧天的确不一样,他是公司的老板也是总裁,许多事情需要他亲自处理,即使是已交代了副总裁,但在权限和日常运作程序上,副总裁是不可能在如此紧急和突然的情况下完全接手他所有工作的。 虽然他巴不得守着采月、等着采月醒来,可是他却身不由已,他还肩负着家族的使命,他必须守好公司,在任何时候都要保证公司的正常运营。 整整一夜,萧天一直守在采月的身边。采月一直昏迷着没有醒来。 上午七点半,萧天接到电话说美国专家已到京,直升机已接到,预计两小时后可到达本市。 萧天稍微松了口气,采月的手术越快做越好,每耽误一点时间危险就越大。但为了最高的成功几率,请教了专家们后还是决定等这位美国的专家。 八点不到,裘岩已经赶到了医院。 “你一夜没睡了,赶紧去休息一下吧,我来陪着她,有情况我会随时联系你。”看到萧天眼下的乌青裘岩立即开劝。 “公司的事你不用管了吗?” “医院离公司也不远,有事我可以随时赶过去。” 萧天考虑了一下点了点头。秘书为他早就订好了与医院仅一街之隔的一家酒店。他到酒店的房间里洗了个澡、让服务生把早餐送到了房间。用过早餐萧天本想躺下休息一会儿却发现因为担心根本睡不着,于是又赶回了医院。 不久美国专家就到了。因为动身前就考虑到时差问题,在飞机上就已进行了倒时差的准备,在路上又是夜间睡眠中赶路,所以下机后专家的精神状态看起来还不错。和萧天裘岩一起用过餐后,三位国内权威和一位美国专家就坐在了一起。 为了方便彼此的交流,萧天和裘岩昨晚就已准备好了医学方面的专业翻译,甚至之前三位专家的手术方案也让翻译准备好了英文版以给到美国专家,方便他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尽快进入工作状态。< 005 短暂失忆 美国专家对三位国内权威制订的两套手术方案经过仔细研究后他个人偏向选择高风险但恢复好的那个方案执行。理由是那个方案中三位专家考虑到的高风险点他正好曾有过成功的操作经验,他比较有把握把手术的风险系数控制在一个可接受的水平内。 美国专家的话最终让萧天和裘岩都决定采取那套相对高风险的手术方案。在与院长和王医生说明了采月母亲的情况后,院长和王医生都同意了由萧天和裘岩共同在采月的手术同意书上签字。 下午两点,一切术前准备工作就绪后采月被推入了手术室。萧天和裘岩在手术室外开始了漫长而艰难的等待。 手术灯持续亮了接近十一个小时,直到快凌晨一点手术灯终于灭了。 美国专家做为本次手术最难点的第一负责人向萧天和裘岩用英文介绍了手术的大概情况。他告诉他们,采月的手术非常成功,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术后的护理以及病人自身的恢复情况。 萧天和裘岩都大大松了口气。 采月从手术室一出来立即就被送入了重症监护室,被一堆仪器包围着。专家们带来的专业护理人员承担起了采月术后初期最重要最繁重的护理工作。 因为正处于极度危险期,两人都不被允许进入病房探视。他们只能坐在病房隔离区外的走廊上守着采月,通过那扇面积很大的玻璃窗看着躺着病床上的她。 “像这样的开颅手术,病人十天半个月醒不过来的情况都是正常的,您二位坐在这里也是徒耗时间,还不如先回去。”王医生劝着两人。 两人都只是摇了摇头。虽然采月昏迷着,什么都不知道,但他们都想陪着她度过术后第一个夜晚,他们都不想把她一个人留给这一堆冰冷冷的机器。 护士们都被他们感动了,这样两个超级帅哥,而且是这样痴情的两个帅哥! 天亮了,裘岩力劝萧天赶紧去休息。 “你已经连续两天两夜陪着采月一刻都没有休息过了,不能再这么耗下去了。” 萧天考虑了一下,“你昨晚也是通宵没睡,不要太劳累了。” “我没事。你休息好了再来替我。” “好。”萧天又看了看病床上的采月,去了酒店休息。 就这样,两人轮流地陪伴着采月。虽然不能进入病房,只能在隔离区外安静地看着她。 “采月母亲那你是怎么瞒她的?” “我说我把采月派到集团各国的分部巡视去了。因为有时差,采月不想影响她休息,所以没有给她电话。我又让公司的人每天ps好几张采月的照片发送到她的手机上,让她相信女儿现在正身处各个国家。” “她难道一点都不怀疑?” “或许也有怀疑吧,不过我和她见过几面,她对我就算没有绝对的信任,但应该还不至于认为我会对她的女儿有什么不利。” 萧天心情复杂地点了点头。论道理,他才应该是采月和采月妈妈的亲人,但在现实中,裘岩与她们的关系却比他要亲近得多。但他不能怪裘岩,因为裘岩帮他做了他不能做的事,那就是公开地帮助和照顾她们。 术后第十五天上午,采月终于醒了! 虽然醒来了,但她完全不能活动,也不能说话,甚至她根本认不出萧天和裘岩。两人都非常沮丧和失望。 “周小姐大脑的一个受伤点就在记忆中枢附近,所以出现失忆是很正常的。但据目前的检查她的记忆中枢并没有明显受伤的迹象,随着手术创口血肿的消退和逐渐愈合恢复,大脑负责记忆的中枢恢复正常的工作,她的情况就会好转。” 王医生的解释让两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醒后十二天,采月从重症监护室转入了普通vip病房,这时萧天和裘岩才可以更多地真正地陪在她身边了。除了护士,两人都请了专业护工陪在采月身边。 采月的恢复情况果然如专家们所预计的比较快也比较好。 转到普通病房时她已经可以开口说话了,只是说话的语速非常慢。然后再几天后她可以在人的搀扶和帮助下下床活动一会儿了,再几天后她可以在清晨和傍晚时坐着轮椅到户外呼吸新鲜空气了。只是她仍旧不认得萧天和裘岩。 采月可以下地活动后,萧天和裘岩告诉了采月母亲实情。她听到女儿的真实消息当即就赶来了医院。采月的失忆很彻底,她只感觉眼前的妇人很熟悉,却也认不出她。 妈妈伤心得不住地落泪,萧天和裘岩在一旁做着解释,主治医生也详细地对妈妈说明了采月现在的情况,告诉她以采月的年龄和目前的恢复进度看,她完全可以恢复到伤前的水平,而且她的失忆应该也只是暂时性的。 采月妈妈的情绪这才好了些。 “阿姨,我和萧董一个是采月的雇主,一个是这次事故的事主,您放心,我们都会照顾好采月的。您身体不好,不能劳累,照顾采月的事就放心交给我们吧。不然,万一您累倒了,等采月记忆恢复,她又要反过来担心您。”裘岩有理有据地劝着采月的妈妈。 妈妈看着两名护工忙前忙后细心地照顾着女儿,而女儿虽然觉得她很亲切,却根本认不出她。看起来她对这段时间天天在她身边照顾她的萧天和裘岩还更感亲切,就半是放心半是无奈地点了点头。 采月手术后,陈明涛曾经多次到医院来看望过她。他对自己对采月造成如此严重的伤害感到非常内疚,尤其他没有想到采月除了是裘岩的心上人,天哥也是极关心她。所以他更是追悔莫及,歉疚不已。 除了刚出事时的激动,萧天倒没有对陈明涛有任何的苛责。 他对陈明涛一向信任,除了一些对集团整体运营产生重大影响的事,基本上萧天把整个云天集团的日常经营权都下放给了他和程怡。而陈明涛一直以来也的确没有让他失望过,他把云天管理得非常好。现在采月出事萧天更是基本不怎么管集团的事了。 手术醒来后的采月心理年龄很像一个只有十几岁的小女孩,眼睛也是干净清澈得一眼望得到底。 因为失忆,她极度没有安全感。直到确认每天出现在她身边的这些人都对她没有恶意后,她才开始听话地配合需要的治疗措施。 在她现在的世界里,萧天和裘岩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亲近的人。因为他们是她重新睁开眼以后陪在她身边时间最长的人,尤其是萧天。 为了防止伤口感染和更好激发脑神经活性,她每天都要吃不少药,还要进行一些肢体训练以提高肢体的协调性,早日恢复行动力。为了保护伤口,她还需要时刻戴着帽子。这些都让她的身心倍觉辛苦。 有时候她心情不好不愿意吃药或是不愿意接受训练,萧天和裘岩就会很耐心地哄她,给她讲笑话逗她开心,亲自为她按摩,给她提升肌肉反应能力。 日子在辛苦和忙碌中一天天过去,两个同样强势的男人很有默契地轮流陪伴着他们共同所爱的女人。两人时常去医院前会给对方电话,问对方想吃什么,然后订了餐给对方带去。偶尔两人也会一起坐在病房外的坐椅上聊聊天。 采月的恢复情况越来越好,已经可以不用搀扶地自己自由活动了,只是站立和活动的时间还不能太长。 一切看起来都在往好的方面走,唯有一样。采月的睡眠很不安稳,她时不时常地会从睡梦中惊醒。但问她梦到了什么,她却说不上来。只说很怕,说有怪物在追着她,而她只能拼命地逃。 萧天听了这话,心中疼惜不已。他知道那是因为曾经他对她做过的一切在她心理上造成了严重的创伤。记忆的空白不仅没有洗去这些伤痛,反而让这些伤痛像隐在湖底的怪兽,湖水一被抽干,怪兽反而显露。 虽然她的记忆已不在,但这些创伤仿佛已超越记忆成为了她心底脱不去的烙痕。 这一天,萧天按例陪着她到医院的花园散步。散步散的时间有些长了,采月觉得累要求萧天抱她。她很乖地将头靠在萧天的肩膀上,突然就说道:“我认识你,而且认识很久了。” 萧天激动得差一点把采月向空中抛起来,但是他克制了一下自己的激动,又紧了紧胳膊把她抱得更稳点,看着她问道:“我们认识的时间的确不短了,你能想起来了吗?” 采月却摇了摇头,眼里依旧是迷茫地说道:“想不起来,只是觉得好像和你很熟。” “没关系,医生说再过段时间你就会恢复以前的记忆了。” “那我们以前是什么关系?”恢复中的采月说话的语速比常人要慢许多,基本是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话。 看着采月那张美丽却迷茫的脸,萧天不知道如何回答她。 “我们…我们是好朋友!很好的好朋友!”他只能这样对采月说。在他心里,他既希望采月尽快恢复记忆,又怕她会恢复记忆。< 006 爱人是你 “那裘岩呢?他也是我的好朋友吗?”采月现在的世界里只有两个人,除了萧天就是裘岩了。 “不是,他是你的爱人。”回答这个问题时,萧天有些难过。 采月不相信地看着萧天:“我的爱人?” “是啊。你很爱他,他也很爱你的。天太热了,我们早些回病房吧。”其实这个季节一点也不热,但萧天实在不想触及眼前的话题。 “我还不想回去,天天躺在那里,闷都闷死了。”她转普通病房也快一个月了,天天呆在病房里确实是闷。 “那好吧,我抱你到前面那棵树下坐坐。” 前面不远处的大树下正好有一张靠椅,萧天抱着采月向靠椅走去。到了那里萧天就想把采月轻轻放到靠椅上,可是采月却不肯下来,坚持要他抱着她,萧天只好继续抱着她。 正是仲春时节,草木渐舒荣、万树皆吐绿。医院花园里各色的花都渐次开放,头顶正是一树的桃花,微风轻拂而过,清香扑鼻,落英缤纷,鸟鸣嘤嘤。 采月将头靠在萧天的怀里,双手环住萧天的腰,皱着眉好像在极力地回忆着什么:“为什么我觉得你才是我的爱人?我们之间是不是发生过什么?” 萧天的心跳微微有些加快。他和她的确发生过男女之间的一切事,但他却不是她的爱人。这是个说起来很令人尴尬的话题。 “我们…”萧天有些吱唔,这个问题实在是让他有些开不了口。 “我觉得靠在你怀里的感觉很熟悉。可为什么你说裘岩是我的爱人?” “那个…可能因为我陪你的时间更多吧?”萧天只能这么想,裘岩许多时间要处理公司的事,大部分时间是他在陪着采月。 采月摇了摇头:“不是这样的,我醒来以后就觉得你们不同。” 萧天不知道如何回复这个问题,就低着头看着眼前的草坪没有说话。 采月一直盯着萧天,见他沉默,她的唇就渐渐凑近了萧天的唇。 萧天觉得很意外,这丫头手术醒来后就像个十几岁的孩子一样,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举动来? 他的心跳有些加快,他既想将头扭开又想抱紧她好好地吻她。在他犹豫和挣扎时,采月的唇已经轻轻吻住了他的唇。 于是他不再挣扎,他本来只是右手扶住她的腰,此刻他的左手也环上了她的腰,开始轻轻地回吻她。 她的动作生涩极了,如同他们的第一个吻,她的舌一触到他的立即就缩躲了。于是他只是很轻柔地吻她,舌头也只是浅尝即止。一会儿以后她大胆了些。可当他的心火热起来要加重地吻她时,她却推开了他。 她迷茫的双眼中是明显的兴奋和羞涩:“你刚刚一定是在故意骗我,你才是我的爱人,对吗?” 萧天这才明白,这丫头是借着这个吻在印证她心里的感觉,看来这丫头虽然失忆了却依旧还是个鬼精灵。不过,她还真是孩子思维,居然通过一个吻就认定他是她的爱人。 他望着她,伸出左手温柔地轻抚她的脸颊,只是他依旧不知道如何回答她的问题。 “你爱我,我能感觉得到。”她再次将头靠在了萧天怀里。 “你真的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吗?” 她沮丧地摇了摇头:“嗯,想不起来。我只是觉得靠在你怀里的感觉好熟悉,而且我喜欢你像刚刚那样地吻我。”说着这话她脸红了,将脸埋进了他的怀中。果然还是个孩子样儿! 面对这样的采月,萧天却说不上是高兴还是难过。 “那裘岩呢?” “裘岩?我觉得我和他也很熟悉,可是就是和你还是有一些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呢?” 她又皱着眉开始思索,想了好一会儿却说道:“不知道,我说不清楚。” “那你也会喜欢他吻你吗?”萧天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但他知道在心里他期待她的答案是不会。 采月却没有立即给出他期待的答案。他也明知她不可能给出他期待的答案,因为裘岩才是她真正的爱人。 采月低着头又开始思索。萧天低头看着她,见她一幅努力思考的样子,不禁宠溺地笑起来。 她的思考好像终于有了答案。她轻轻抬起头看着萧天,伸出一只手像之前萧天轻抚她的脸颊一样抚摸着萧天这段时间因为照顾她而有些清瘦的脸庞。 “我不知道。可是你们就是不一样。我想你和想他是不同的。” 萧天神色有些不自然:“当然不一样,他是你的爱人,而我是你的朋友。别再想了,你的大脑现在不能劳累的。” “不对,你一定是在骗我。我喜欢和你在一起,喜欢你抱我,喜欢你吻我,你才是我的爱人。” 萧天的眼中发出一束精光:“你说什么?你喜欢和我在一起?” 采月脸一红,轻轻地垂下头:“嗯”。 “你……”萧天的眼中升起疑问。 采月抬起头望向他,眼中是羞怯:“我觉得我喜欢你!” 萧天觉得一股热流在心中涌动,他一直希望采月可以从心里亲近他而不是排斥和讨厌他。 这段时间虽然他一直辛苦地照顾着她,但他心里却是很开心和甜蜜的。因为失去记忆的采月不再像以前一样地骂他“王八蛋”和“魔鬼”,不再动不动就对他吼着“滚”,现在的她好依赖他、好信任他。 所以他在心里忍不住就会有很自私的念头,希望采月别的都尽快恢复,但就是永远都不要恢复记忆。 眼前发生的事和采月所说的话让他有些不太明白,她是不是发生记忆错位了? 他想起以前他对采月曾经做过的那些可怕和丑陋的事,那些事对任何一个女人而言都会是可怕的恶梦。人对一些无法接受的记忆都会极力逃避和压制或是扭曲和美化的。这道理就与斯德哥尔摩症候群的形成原因是大同小异的。 他难过地将采月搂进了怀里,在心里不住地对她说着对不起:“对不起,我以为我离开你的世界了,你就可以恢复你的美好生活了。我没有想到我伤你伤得这么重?对不起!” 采月却并不知道萧天心里想什么。她以为萧天说裘岩是她的爱人一定是在考验她对他爱情的忠诚。她刚刚坚定地认定他才是她的爱人,她终于通过他的考验了,所以他终于放心和激动地抱她了。 “你现在高兴了么?”采月轻轻地问萧天。 萧天一点都不高兴,他想起自己的所做所为对采月造成的深重的伤害很难过。 “我…高兴。”他说得有些言不由衷,但又一想,至少她现在不需要面对那些伤心的过去。这样其实也好。 听萧天说高兴,她开心地笑了。她的手指在萧天的胸前有些羞涩地抓挠着,这让萧天觉得有些痒。 萧天松开了她,“怎么了?” 她却只是红着脸微笑着垂首不语。 萧天一下子会过意来,刚刚她主动吻他,让她确认了熟悉的记记,让她认为他是她的爱人,现在她在等着他主动吻她了。 萧天有些为难了。他觉得如果他主动吻她,那实在是近乎卑鄙无耻了,现在的她根本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我们坐了好一会儿了,该回去了!”萧天再一次要逃回病房,那里有两名护工,他可以不必和她独处,就不用再面临这样的难题了。 “不要。病房里人太多了,我想和你多呆一会儿。”采月脸越发红了,说完她又羞涩地把脸藏进了萧天的怀中。 萧天觉得很难过,很心疼,很后悔。 按照惯例裘岩每天处理完公司的事务后就会赶到医院来看采月。今天公司的事情有点多,所以他比平时来得晚了一些。 两人的对话他都听到了,尤其采月的话他听得更是清清楚楚,因为现在的她说话都是一字一顿的。 自从采月身体慢慢恢复,和萧天一样他对采月的失忆既有担心也有高兴。担心当然是害怕采月的失忆会是永久性的。高兴是因为采月的失忆让他和萧天与她的关系一下子变得平等起来,现在的他们是完全站在了同一条起跑线上了。 可是采月刚刚的话却将他的高兴完全打破了。 突然之间他把他们三人之间的关系看明白了。萧天是采月超越一切记忆的存在,他是她的刻骨铭心。就算她受伤前一直极力要把他放下、将他忘记,但现在即使他们之间的过去被抹得一干二净了,他依旧占据着她的心,而且位置牢不可破。 所以即使一切重新来过,她的选择极可能依旧会是萧天! 裘岩不想再过去打扰他们,他转身离开了。 之后,裘岩依旧还是会如往常一样去看望采月,不同的是只要萧天在,他就会找各种借口离开。 裘岩的异常萧天立刻就察觉了,他想那天他和采月在医院花园的话裘岩可能是听到了,他也许误会他和采月的关系了。萧天觉得他应该找裘岩好好解释一下,可是这样的事怎么解释呢?而且我难道真的希望他和采月在一起吗? 随着采月心意的显明,两人之前陪伴采月时的平静状态悄然改变了。< 007 约谈情敌 裘岩虽然依旧如常时常去看望采月,但是他的心情却与之前截然不同了。她对他和萧天果然是不一样的。她看向他的眼神是平和干净的。可是她看向萧天的眼神却是掩饰不住的兴奋,还有一丝羞涩与甜蜜。 他每次借口离开不完全是为了给他俩提供单独相处的机会,还因为他受不了他看到采月看向萧天的眼神时的心痛。可是他还是忍不住想去看她,因为他不知道等她恢复记忆后,他还有没有机会像现在这样天天陪在她的身边。 他从来没有想过他会爱得如此辛苦、如此心痛!辛苦却还是不知疲惫,心痛却依旧傻傻地舍不得放下!他的决断、他的睿智在这爱情面前根本一点作用都不起。 可是他在萧天的眼中看到的依旧是犹豫与茫然。裘岩觉得他受不了了,他觉得他必须找萧天好好谈谈了。 所以某个夜晚,采月洗漱完毕熄灯要休息时,两人一起离开了病房。一出住院部裘岩就对萧天说:“谈谈吧!” 萧天立即就感觉到了裘岩的严肃,就点了点头:“去哪谈?” “我们别墅前的海边可以吗?” “好!” 两人在医院附近的超市买了一堆啤酒和小吃,然后开着车朝海边别墅驶去。 今晚的月色很美很浪漫,两人将车停在一旁,拎着两大袋东西坐到了沙滩上。月光下白色的海浪向织布机上的经线一样一波一波向海滩推过来。 两人坐下后各自开了一罐啤酒,对碰后就仰脖开喝。看着面前的海浪一层一层地推过来,两人都没有立即开口说话,直到一罐啤酒快要喝完了,裘岩才先开了口。 “萧天,我派人专门调查过你。” “我知道。”萧天果然没有一点意外的样子,很平静地回道。 “我知道你知道。我还知道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调查你,所以你才让我知道了关于不少你的事情,对吗?” “呵呵”,萧天只是笑了笑,对裘岩的问题没有明确回答,但也算默认了。 “为什么不阻止我查这些?如果你不想让我知道你完全可以做到的。” 萧天又是笑了笑,过了一会儿才答道:“或许是为了让我们都得到解脱吧。” “那你认为我们三人现在得到解脱了吗?” 萧天低下头没有说话。 “你现在可不可以明确告诉我,你到底打算怎么对采月?” 萧天仰起脖子喝了一大口啤酒,眼睛望着大海,还是没有说话。裘岩也没有催他。良久,萧天才低着头说道:“我不知道。” “你到底爱不爱采月?”萧天的话让裘岩有些火了。 “采月也问过我这个问题,我的回答是:不知道。” 裘岩的火噌地一下就蹿了起来。他气他们三人间这么纠缠不清的关系,他更气自己不仅放不下这段感情,现在还主动来找萧天想要解开他的心结。他气他也委屈! “到了这个时候你居然还是说不知道!采月这回差一点连命都没有了,难道这样都不能让你看明白你对她的心意吗? 我无数次想过,如果可以的话我真恨不得可以钻进她的脑子里像删除电脑数据一样把你完全从她的脑子里抹除了。可是现在,即便她完全不记得以前的所有人和事了,她却依旧爱着你!可你呢?你是怎么对她的?” 裘岩越说越气,上前一步,拉起萧天的衣领对着萧天就是一拳。 萧天被裘岩一拳打倒在沙滩上,但他一点还手的意思都没有。 “你说什么?采月爱我?怎么可能?”萧天的脸上是全然的茫然。 “萧天,你就是个超级大混蛋!”裘岩气得把萧天从地上拉起来,拳头继续向萧天挥去。萧天将嘴角的血迹擦掉,朝裘岩笑了笑,然后问道:“解气了吗?” “没有!” “那接着来!” “来就来!” 裘岩又一拳挥了出去,只是这也是最后一拳。拳头挥出去以后,两人一起并肩躺倒在了沙滩上。 今晚是满月,天上的星星显得并不是那么地亮。看着遥远天边的星星一闪一闪地,萧天开始唱起歌来。 他唱的是一首很老的歌,叫《月亮之歌》,是一部很旧的电视剧主题曲。这首歌萧天小时候时常听妈妈唱起,是妈妈留给他印象最深的记忆之一。 后来他长大了,知道那道歌也包含了妈妈对爸爸最深的怀念,因为爸爸就是死于电视剧中所提到的那场战争的。 裘岩静静地躺在沙滩上,看着挂着那轮明月的天空,听着清晰在耳的海浪声,也听着萧天的歌声,闭上眼,他的思绪开始向远处飞去。 对今晚的谈话他是有过剧烈挣扎的,可是他还是决定要这么做。 萧天唱完了歌就安静下来。过了一会儿他才又开了口。 “裘岩,在对待采月的这件事上我的确是很混蛋。但我并没有骗你,也没有骗采月,我的确不知道我爱不爱她。” 裘岩叹了一口气,慢慢地却是郑重地说道:“萧天,你的确没有骗我,也没有骗采月,你骗的是你自己。” 若是别人说这话萧天或许只会淡然一笑不以为然,但现在说这话的是裘岩,他却不能等闲视之。 “为什么这么说?难道你比我更了解我吗?” “听说过一句话吗,这个世界上最了解你的人是你的对手。” 萧天微微点了点头:“你这么说我倒愿闻其详。” “我有一个疑问想先请你回答。以你的身份,当初你在决定和林宛云交往以前,难道就没有派人详细查她的身世吗?你是什么时候知道采月和林宛云的关系的?” “我和宛云相识得很早,那时我的身份还没有现在这么重要。宛云到孤儿院时才三岁多一点,很多人都做证,她从小到大,没有任何亲人来看过她。所以查到她养父母的身份后,我就没有再深入往下查了。后来她因为我而被害,我就更没有必要再怀疑和纠着她的过去不放了。 我曾经多次瞒着宛云见过宛云的养父母,但他们一直拒绝承认和宛云的关系。可能是因为当初他们狠心抛下宛云觉得心里惭愧不敢见我吧。而且这么多年对宛云的思念一直也是我自己想要回避的,所以之后我也没再去看过他们。 可是这几年或许是他们年纪越来越大了,他们越来越为当年遗弃宛云的事感到内疚和后悔,并且想要重新寻找宛云的下落。所以这次我因为采月突然以你秘书的身份出现在我身边,再派人去调查宛云的身世时,他们说了实话。” “原来是这样。”裘岩有些感叹,这个世上有多少事都是这样逐渐淹没在无情的岁月中了。“有几个问题我想问问你,你可以保证诚实地回答我吗?” “你想告诉我的答案就在这几个问题里?” “是。” 萧天犹豫了一下,点点头:“我答应你,我会如实回答你的这些问题。” “当初你因为采月到你别墅后的第二天你和她的绯闻满天飞而对她起了疑,那你又为什么要在那以后主动来接近她呢?甚至高调地出现在我们的写字楼下?”裘岩问出了第一个问题。 “那块地我势在必得。你既然了解我就应该知道,我对自己势在必得的东西没有特殊情况从来都是主动出击的,而且当时赵飞已经被对手攻击,所以我更不会手软了。 如果采月是你或龙云海派来我身边的女人,那在当时她会是最容易让我对你们发动攻击的目标。 而且我在晚宴上发现你并不清楚我和她在此之前就见过,所以我也想借主动出击扰乱你的视线,让你反过来对她起疑,那就算她从我这里得到了什么情报,你也不敢完全相信。” 萧天的回答仿佛纹丝合缝,有理有据。 “那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她真的是我所安排的商业间谍,那我怎么不会对她的背景做详细调查?又怎么会对她曾先应聘过你秘书的事一无所知?如果我知道了一切还是决定让她接近你,就证明我有足够信任她的理由,那我又怎么会随便怀疑她? 你认为当时她是你最容易对我们发起攻击的目标,但我研究过你的商战手段,你从来只会选择最有效的攻击方式而不是选择最容易的攻击方式。容易和有效可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你不会不清楚吧? 再退回来说,就算采月真的是对手派来你身边的女人,你只需要不理睬她,她又能奈你何?难道你会认为你是一个对漂亮女人没有一点抵抗力的男人吗?别告诉我,在此之前你就从来没有遇到过有人向你施用美人计。” 裘岩的反问同样有理有据、而且步步紧逼。 萧天想了一会儿才答道:“是,除了上面所说,我还想试探她的立场。她的宛云的妹妹,无论如何我都不希望她真的会是你和龙云海派来我身边的人。” 见萧天开始后退,裘岩逼得更紧。 “正常情况下,以你的人品和你对男女关系的谨慎,你会在一场商业战中用你对待采月的那种方式来试探一个女人的立场吗?”< 008 剥葱之痛 萧天又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道:“我承认,我虽然怀疑采月,但也情不自禁就会被她吸引,你知道的,采月长得和宛云实在太像了!” “好。那我再问你,正常情况下你发现你的身边有对手所派的商业间谍,但对方与你的身份地位根本不在一个档次,你会摒弃你一贯的低调和涵养与他一般见识吗?” “不会。” “既然是这样,开标日当天你为何要当众羞辱采月、一而再再而三地暗示她是个不自重的女人?你不觉得你这样做对一个女人而言太过残忍了吗?” “你真的要我说?” 裘岩挣扎了一点,然后点了点头。 萧天犹豫了一下才答道:“因为开标前一晚我曾让采月有机会看到了云天的投标书。第二天开标的结果让我确认采月把我们的报价泄露给了你。我和她是真正的一家人,现在她却帮着外人费尽心机地来对付我。如果是你,你会不生气不伤心吗?” “采月那么聪明,她不会不知道你不信任她,她为什么要相信你透露给他的投标价?你又怎么确信采月会相信你透露给她的信息是真实的?” 萧天很是尴尬,再次问了一遍和刚刚同样的问题:“你真的要我说?” 裘岩咬了咬牙,还是“嗯”了一声。 裘岩在做出决定要找萧天时,就已经很清楚自己要面临的剧痛。对萧天这样一个自负和强大的男人,如果他不能像剥洋葱一样地让他一层一层看清他的心,那他是不会承认他爱采月的。 可是这样一个剥洋葱的过程,对早已知道最终一切答案的他又是一个多么残忍的过程!就如歌里唱的,这是一个令人鼻酸流泪的过程。可是为了采月的幸福,就算心痛到流血他也忍了! 萧天犹豫了犹豫还是回答道:“因为…我们做了一些足够拉近我们距离的事情。” “是男女之间特有的亲密事,是吗?”裘岩的声音无比生冷。 萧天再次尴尬地点了点头:“是。” 虽然裘岩早就猜到了那晚的事,但听到萧天亲口承认,裘岩的心还是被刺得生疼。 他猛地坐起,拿起一罐啤酒“啪”地一声打开了,仰起头对着嘴就猛灌了下来,整整一罐啤酒一小半喝下了肚,大部分却淋到了他的脸上和衣服上,空啤酒罐更是被他捏得一阵响,然后又像一张纸一样被他蹂躏成一团。 萧天越发觉得尴尬和惭愧。他当着裘岩的面说他和他要求婚的女人已经发生过亲密关系,这实在是比当面打裘岩的脸还让人受不了的事。 这也是为什么之前裘岩连打他三拳他都一直没有还手的原因。 裘岩依旧低着头,啤酒罐已经被他捏得不能再变得更惨,但他的拳头依旧握得咯咯响。 萧天开了一罐新的啤酒递给了裘岩,裘岩没有接。 用了很长时间裘岩才将自己的情绪控制到一种相对平稳的状态,然后才再次开口:“萧天,如果林宛云可以复活,你愿意付上一切代价甚至包括你的云天吗?” 萧天不想回答裘岩这个问题,因为这个问题在过去九年多的日子里他已经无数遍问过自己,又无数遍面对最终那只是令人哀叹的答案。 “这个世界上万事皆有可能,唯有人死不能复生!” “回答我的问题!”裘岩的语气不容拒绝。 萧天叹了口气,双眼忧伤地望向月色之下的大海:“如果宛云真的可以复活,我愿意付上一切代价,当然也包括云天。我用她的名字和我的名字命名云天,就是表示我的一切皆属于她。” “好,这是不是表示在你的心目中,林宛云直到现在一直是占据着超然地位的,是超越了你身边所有女人的?” “是。”萧天的回答没有丝毫闪烁和犹豫。 “你自认为在男女关系上,你是一个乱来的人吗?” “不是。”同样是没有丝毫闪烁和犹豫的回答。 “既然如此,正常情况下你知道一个女人是林宛云带血缘关系的妹妹,就算她和林宛云长得真的很像,你会仅仅为了一场所谓商战的胜负和她发生**关系吗? 如果这个女人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就例如向你的对手泄露了对云天投标土地的底价信息,但最终你也还是拿到了那块地并没有任何损失,那么正常情况下,你是会像对待普通人一样惩罚她,还是会因为她的姐姐而原谅她?因为你刚刚亲口说的,你的一切包括整个云天都同时属于她的姐姐。” 萧天似乎意识到裘岩想说什么了,他的眼中微微出现了一点异样的神色。 “你虽然一贯强势霸道,但就我所知,你对你身边亲近的人却是很宽容的。你一直像照顾亲人一般地照顾着你身边那些与你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小弟小妹们,可你为何偏偏对采月如此残忍?”裘岩再次开了口。 萧天陷入到了一种呆滞和混乱的状态中。他一直偏执地认为他对采月的冷漠和无情是正常的,因为她背叛了他出卖了他。可是他却一直没有再深入地去想他为什么会偏偏对采月如此偏执? 他震惊地发现,他可能真的一直是在有意地逃避着什么!他有些惊慌了,缓缓地从沙滩上站了起来。 人,不管多么聪明的人也总会有思考的盲点,尤其是当人在一件事上有弱点时更容易出现这种盲点,而且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是没有弱点的。 裘岩看着萧天,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他等待着萧天接下来的反应。即使到了这一刻他也没有停止挣扎:难道我真的要告诉他吗?难道我真的可以面对完全地失去她吗? 终于,萧天扭过头看向裘岩,脸上依旧带着疑问和难以置信的表情:“你到底想告诉我什么?” 裘岩看了萧天一眼,停了一秒,又将目光移向海面,然后才说道:“你可以坐下吗?我不习惯抬着头和别人说话。” 萧天慢慢地重新坐下,坐下后他的眼睛一直盯着裘岩。 裘岩没有看萧天,目光一直停留在海面上。 “除了我的秘书、除了林宛云的妹妹,采月还有另一个身份。她的这个身份让你可以忽略掉她的前两个身份,她的这个身份甚至让你连自己的身份都顾不上了。” “她还有什么身份是我不知道的?” “她的这个身份你不是不知道,只是你一直不敢面对。”裘岩终于将目光从大海转到了萧天的脸上:“除了我的秘书和林宛云的妹妹,她还是你现在的爱人! 那一晚你把她带到你的别墅的确是想试探她的立场,但你心中真正想试探的并不是她是否是我或龙云海派来你身边的女人,而是你急不可待地想借这件事确认在她的心中,她爱的人究竟是你还是我。 第二天的开标结果让你认定采月爱的人不是你。你无法接受她一边在你的床上和你亲热着,一边却在心里站在你的对手一边暗中算计你,所以你才会不顾自己的身份,也不顾她是林宛云亲妹妹的身份而一再地当众羞辱她。” 萧天听完裘岩的话没有任何反应,只是目不转睛地盯着裘岩,而裘岩也同样目不转睛地盯着他。过了好一会儿,“嗖”地一下萧天突然站起身来就朝海里奔去。 裘岩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也猛地一下子站起来想要追过去,可是刚迈出两步就又停住了脚步。他站在沙滩上,看着萧天鞋也不脱衣服也不甩掉,直接就冲入了海中,然后见他把自己全身沉在海水里,很久都没上来。 裘岩开始没在意,他认为萧天可能是因为一下子不得不面对自己的心意、面对自己对采月的感情,所以激动了点,这实在是很正常的事。可是都快过去十分钟了,海面还是一面平静,裘岩就有些急了。又等了一分多钟,他再也等不下去了就也向海中冲去。 “萧天,你在哪?快上来!” 还是没动静。裘岩心慌起来。 “萧天!你在哪呀?你再不上来,我…我…”裘岩突然觉得心里很堵很堵,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猛地从心底涌上来。 海面一动,萧天的头浮出了水面。裘岩像受到了惊吓又像是收到一个天大的惊喜一般,脸上又是惊惧又是惊喜,眼中居然还夹着仿佛眼泪的东西。 “怎么不说了?我再不上来你打算怎样呀?”萧天看到裘岩着急和惊吓的样子心里也是一阵莫名的涌动,但脸上和嘴里却是顽皮地取笑着裘岩。 裘岩朝着萧天瞪了好一会儿,然后就生起气来,冲着萧天奔过去,在海水里对着萧天就是一阵猛揍。萧天大笑着,见招拆招,见势拆势,两个大男人就像大男孩一样在海水里就开始过起招来。 两人在海水里泡了好一会儿才又重新回到了沙滩上。把湿衣裤脱了迎风挂起来后两人就又重新坐下开始边喝边聊。 “裘岩,谢谢你!”萧天开了两罐啤酒,递了一罐给裘岩。 裘岩心痛地苦笑了一下:“谢我让你终于看明白了自己的心?”< 009 真相大白 萧天痛快地喝了一大口啤酒,然后看着大海说道:“不只这个。不管你怎么看我,从此刻起,在我心中,你就是我真正的兄弟了。” “因为我傻到可以把自己深爱的女人推到你的怀里?”裘岩并没有萧天那么开心,他做这个决定很不容易。 “对不起,裘岩!”萧天低下头,没有看裘岩,只是重重地拍了拍裘岩的肩膀。 “不用说对不起,我并不是为了你。”裘岩看着大海,说得有点落寞。 “我明白。所以我更要谢谢你!我很少佩服别人,你算一个!”萧天说得很真诚。 其实对于自己为什么允许裘岩查到他的一些个人信息,甚至包括他的成长经历,萧天自己有更深的想法。并且他确信聪明如裘岩,他的这些想法裘岩一定也明了。 人愿意将自己的一些隐秘让另一个不是非陌生的人知道,在心底是因为对那个人的信任和一种超越常人的喜欢和欣赏。人都是怕孤独的!越优秀的人就越孤独,所以才会惺惺惜惺惺。 裘岩笑了笑,“我并没有你想像的那么高尚。一年前我拿到调查结果时就已经确认了你对采月的心意,但我一直没有找你。人都是自私的,我爱采月,并且我一直认为我才是那个可以真正带给她幸福的男人。 你太神秘了,你这样的男人虽然对女人有足够的吸引力,但同时也会让爱你的女人很痛苦。即使做为采月的一个普通朋友,我也并不希望她选择你。” 萧天点点头:“我明白。在我心中,我也一直认为采月选择你会比选择我更让她快乐和幸福。” “这也是你对采月一直采取回避态度的原因之一吧?” “或许是吧!而且她爱的人本来就是你,甚至为了你她不惜接近我,还把云天的报价泄露给了你。” “你误会采月了。她并没有泄露云天的报价。” 裘岩的话像一声炸雷在萧天耳边炸响:“什么?不可能!我亲眼见到她那晚看到报价后给你打了电话。” “她的确给我打了电话,但她没有告诉我你们的报价。虽然我听得出她当时很挣扎,但她确实没有说。” 萧天呆住了,但他还是有疑问:“可是你和她之间…” “采月从来没有答应过我对她的追求。那次开标后她因为觉得她背叛了公司还向我口头提出过辞职,是我强留她在我身边的。我怎么都不明白她为什么会舍弃我这个每天陪在她身边的男人而选择一个对她而言完全陌生和遥远的你,你猜她是如何对我说的?” 萧天茫然地看着裘岩。 裘岩苦笑地说道:“她告诉我在她还没有真正见过你之前,她就已经对你心有所属了。” 萧天这回更呆若木鸡了。他一直认定采月爱的人是裘岩除了那晚那个被他认为的泄秘电话,也因为他和采月彼此的交往实在太浅。而她和裘岩却是每天见面又近在咫尺的上下级。 “可是,这怎么可能?她…她不会是这样…” “不会是这样糊涂又把持不住自己的人,是吗?” 萧天有些惭愧地点了点头。 “你还记得九年前的某个夜晚吗?”裘岩把采月那晚告诉他的在劫难逃之事告诉了萧天。 “采月就是那个女孩?”萧天惊得又站了起来。 “怎么,你还记得她?” 萧天慢慢地又坐下了。 “那是宛云刚离开半年多的时候。那时我晚上常常因为思念宛云睡不着就会夜出。那晚我听到有人呼救就跃过了那道矮墙。那个女孩当时戴着一个面具,但月光下还是可以看出她的轮廓和宛云长得很像。 我当时有种冲动想揭开她的面具,但我又怕是因为我太过思念宛云而产生了错觉。那时我常常看到和宛云有任何一些相似的女人就会出现错觉,而且我想宛云却又害怕面对宛云,她离开后我甚至连她所有的照片都封存了。 所以解决掉那女孩的危机后我就离开了。只是后来我偶尔还会想起她。” 对往事的回忆让萧天又想起了采月手持匕首告诉他“我已经心有所属了”时的情景。 原来她那时的“心有所属”就是我!难怪她和我的第一次会那么委屈,她那么要强,却把自己献给了一个她以为不爱她并且怀疑算计她的男人。 往事伴着海浪声一幕一幕重现,此刻萧天再想起他以前对采月的那些恶毒的攻击和嘲讽,简直想直接扇自己两个耳光。 “原来络上那些黑面侠的传说都是真的。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裘岩五味杂陈。 萧天微微皱了皱眉,但很快又淡然地笑了笑:“没什么,我只是一个蝙蝠侠的超级粉!” 裘岩没有就这个问题继续追问下去。他也算是深谙这个世界游戏规则的人物,萧天的作为他不是完全不懂。正义与邪恶、光明与黑暗在这个不完美的世界往往是被颠倒的。灰色更多的时候才是这个世界真实的状态! 看懂后接受不完美的是智者,改变和扭转不完美的却是勇者! 萧天所做的是他想做却没做的事。因为他的身后有家族,使命与责任所在,他身不由已! 裘岩收回自己的思绪,问道:“你会好好对采月吗?” “会。我不会让她再重蹈她姐姐的覆辙。”萧天的鼻子有些酸酸的。 “她姐姐的事倒底是怎么回事?” 萧天的脸色一下子阴沉下来。尽管已过去近十年时光,但那种心痛现在想起来依旧是深深的折磨。 “这件事我永远都不想提。”萧天的声音很绝然。 “对不起,我并不想探究你的往事,我只是担心采月。她姐姐应该是因为你才离开的,是吗?” 萧天轻轻点了点头:“是。而且凶手到现在都没有抓到。” 裘岩一怔,思考了一会儿才开口:“这个世上还有你用十年时间都抓不到的人。所以你也是因为这个缘故才不敢完全放开自己的心去爱采月的,是吗?” “有这个原因!宛云的离开直到现在对我都是一个沉重的打击。但我向你保证,我会尽我一切全力保护采月不受到任何伤害。” 裘岩轻轻地点点头,“萧天,你记着,这是你对采月的承诺,也是你对我的保证。如果你做不到,我不管你是什么身份,我都不会放过你!” “如果我做不到,首先我自己都不会放过我自己。” 两人各自又开了一罐啤酒,两只手在空中挥出两道美丽的弧线,然后弧线交汇至一处,随着啤酒罐撞击的声音,啤酒向空中飞溅而出,开出动人的酒花。 沙滩上,两个男人不时爆发出阵阵的笑声,两大袋食物和饮料很快变得只剩下一堆被啃食过后的垃圾,带来的啤酒也只剩下了不多的几罐。 此刻微熏状态的两人都躺倒在沙滩上,双手枕头望天一副遐想状。 “你爱采月会不会确实有她姐姐的原因?”这是个很重要的问题,裘岩自然不会放过。 “这个问题我很难准确回答你。我不能说我对采月的特别感觉和宛云一点关系都没有,至少起初我是因为宛云而特别留意她的。否则我不会一直看不清我对她的感情。” 萧天闭上眼脑中出现他与采月相遇以来的一些片段。 第一次见她是在马路上,因为他的车速太快把她逼得倒在了水洼里。第一次见面因为她的脸他就记住了她。又因为当时的特殊情景,他知道了她的胸围尺寸。 想到这里他的嘴角不禁一勾,这算不算老天早就在暗示她,她是属于他的! 后来他从河里救了她,她却打了他一个耳光。他一气之下要她选择做他的情人或是嫁给他。结果她像条泥鳅一样从他的眼皮子底下逃了。再后来她一边用匕首对着她自己,一边告诉他她已经心有所属,却不知道她的心有所属就在她的眼前。 萧天嘴角又是一勾,这丫头!难怪那次宴会上见到我她会那么激动! 那我是什么时候爱上她的呢?萧天双手枕头,双眼望着夜空那轮明月。 或许从听到她的第一句女侠式的大骂;或许从知道她自己不会游泳却不顾死活地去救一个落水的孩子;或许从她在街上为了救一对可怜的母女而与两个城管大打出手;又或许从看到她说“我已经心有所属”时绝然的眼神开始;也或许从他们喜欢上同一副画开始;从听到她希望以后的伴侣是个心怀天下的男人开始;从他们用琴声灵交开始…… 谁知道呢?总之,他现在知道他是真的不折不扣地爱上那丫头了! 爱她什么呢?刁蛮?聪明?善良?勇敢?大气?坚韧?固执?傻里傻气又死要强?都是!当然还有很重要的,漂亮又性感! 君子好色而不淫,萧天从来都不羞于承认他喜欢美丽尤其是性感的女人。何况这个女人与他的初恋长得如此相像!他喜欢他的女人人前漂亮得像仙女,床上热情得像妖精。 这个床上的事,那丫头绝对有潜力,只是还有待他去好好挖掘和开发。 萧天脑子里想了一堆事。裘岩那里同样平躺着,见他不时傻乐一下却不说话就用脚踹了踹他的脚。 “你一个人傻乐什么?老实交代,你什么时候爱上采月的?”< 010 惺惺相惜 萧天又是一阵傻乐,这才把刚刚脑子里过的大部分内容对裘岩说了,当然关于最后面一点他是坚决不会说的。 “原来是这样!你们这是在演电影吗?”裘岩双眼望天感叹了一句。 “呵呵,现在回过头一看还真是一部精彩的电影,剧本编得不错!” “采月和她姐姐脸长得像,性格也像吗?” “单论相貌的话,采月比宛云更美。但若论性格两人却很不同。采月先天不足,她长得比宛云要柔弱得多,但内心却比宛云要强大得多,也更有主见得多。采月外表的气质是温婉沉静,但比较来说宛云的性格却比采月要柔顺得多。我和宛云在一起大多数时候是她迁就我,但和采月嘛,我估计未来会是我要迁就她了。” 裘岩听萧天这么说不禁笑起来:“她们两姐妹性格如此不同,你怎么会先后都爱上她们呢?” 萧天也有些不解地笑了起来,笑过后想了想才又说道:“只能说现在的我与十年前的我不同吧?十年前的我会更喜欢宛云那样的女人,但现在的我却更容易被采月这样的性格吸引。偏巧我又分明在那样的时间先后遇到了她们。若是顺序颠倒过来,或许姐妹俩我一个也不会爱。” 裘岩默默地点了点头,认可了萧天的说法。 “按理智来说,我一直觉得采月应该选择你的。” 裘岩双眼望着天,语气有些悠悠地道:“我也这样认为的。但你和采月骨子里的气场的确很合。” “怎么说?” “你的性格和你的名字很像,霸道强势,高高在上,可偏偏你身上又有一股外人很难察觉到的孩子气。 采月表面上柔弱和缓,实际上却有超乎常人的柔韧和主见。她的柔韧可以很好地化解你的强势和包容你的孩子气,而她的主见又让她不会像别的女人一样爱你爱到失去自我。 在很多方面你的确出类拔萃,但在感情上你却是个很拿不起又放不下的人。这看起来是你的缺点,却又正是你的迷人之处。你像一团难以掌控的火,一旦点燃,不仅会烧着你自己,也容易将你爱的人燃成灰烬。 采月却像一汪深不见底的水,你这团火可以让她变温甚至是沸腾,但你却无法毁灭她。你们俩在一起只要配合得当,你和他都将得到美妙无比的爱情。” “你这话怎么听着像神棍在算命?而且我怎么越听越觉得是我需要采月的保护,而不是采月需要我的保护一样?你是故意的!故意打击报复我的是不是?”萧天意见很大。 “我还没说完呢。我刚刚只分析了采月是你需要的那个女人。现在我来分析分析你是采月需要的那个男人。” “嗯,这话我爱听。”萧天满意地点了点头。裘岩却嘴角一撇,坏笑了一下。 “采月是个内心十分强大的女人,所以她的男人也必须足够强大才能征服她。她看起来像一汪安静的水,可是她这汪水的最深处包着的却是一团热烈的火。只是一般人根本无法突破她外层的水见到她核心处的火,但你却是那个足够强大到可以征服和冲破她外层的男人。 采月还是个征服欲很强的女人。一般的男人根本满足不了她那强大的征服欲,你一贯的神秘和低调却完全满足了她对理想中男人的想像。” 截止到这里,萧天对裘岩的话都很满意。谁知裘岩却突然话锋一转。 “可是就像有阳光的地方就会有阴影一样,采月从小缺失父爱,但母亲又身患重疾,她虽然渴望男人的保护,却同时又习惯了成为别人的保护。你虽然足够的强大却也足够的脆弱,所以潜意识里采月更容易被你吸引。 现在你明白了吗?在我和你之间,采月之所以选择了你而没有选择我,是因为她性格中柔和刚的两个极端正好对应了你性格中强大与脆弱的两个极端。” 说着裘岩有些得意和坏笑地看着萧天。 萧天先是被裘岩捧得很爽,等他越往后听越觉得不对劲了。 “原来你拐了这么大个弯就是想说我比你弱是吧?现在我就让你看看我到底弱不弱。” 萧天一挺身就坐了起来,冲着裘岩一记老拳就挥了过去。 裘岩早就准备好了,萧天一动他全身肌肉早就绷紧了随时等着做出反应。 “还敢说你不弱,你看你被我一激就激动成这样。”裘岩一边闪躲一边继续取笑着萧天。 萧天挥了几下拳脚没有碰到裘岩就不再进攻了,重新坐在沙滩上安静了下来:“裘岩,你的分析是对的,不管是对采月的还是对我的,包括你对你自己的。” “我可没分析我自己。”裘岩也挨着萧天坐了下来。 “表面上没有,实际上已经分析了。” “哦?说来听听。” “你说得没错,采月和我的性格都是往两边极端上走的,所以我们更容易被对方吸引和克制住。 而你却更像个完人。你表面上看起来很生冷,实际上性格却很圆融,决断而不冲动、固执但不僵化、eqiq也都是超一流。你的对手基本找不到你的弱点,而你却可以轻易就找到对手的致命弱点,并且一击毙命。” “呵呵,你说的是神不是人。”裘岩摇了摇头。 “你不必否认,我从来没有这么夸过任何一个人。我一直认为不管在商场上还是感情上,你都是我难得一遇的对手。我有的优点你都有,我有的缺点你却没有。虽然短时间内你无法憾动我,但我也基本上不可能打败你。” “呵呵,我们俩遇到一起,不知道到底是我俩的幸运还是我俩的不幸?” “我觉得更多应该是幸运吧,至少我们现在相处得还不错!”说着萧天向裘岩伸出了自己的右手。裘岩也笑着向萧天伸出了自己的右手,两人重重地击了一掌。 “其实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没有弱点,没有弱点本身就是个弱点。就像维纳斯没有人可以在为她重接断臂后使她变得更美,因为她的美正是因为她的缺憾。采月选择了你而没有选择我,不也正好证明了这一点么?”说着裘岩的眼神变得深沉起来,眼睛看向了遥远的大海深处。 “如果我们遇到的不是采月而是另一个女人,她的选择很可能就不是我而是你。所以这只能说你生命中注定的那个女人暂时还没有出现。”说着萧天将手搭在了裘岩的肩上。 裘岩听了萧天的话扭头看向萧天,却只是笑笑没有接萧天的话头,而是换了一个话题。 “你想过什么时候告诉采月和她母亲关于林宛云的事吗?” “我从未想过要告诉她们。你知道的,采月根本不知道自己有这么个姐姐,而采月的母亲在宛云被抱去孤儿院不久就以为她已经死了。如果让她知道宛云其实一直和她生活在同一座城市她却错过而不知,现在知道了女儿却又再一次的离开了,这是让她第二次面对女儿的死,而这一次还是白发人送黑发人。对一个母亲而言这太过残忍了。而且她身体一直不好,更接受不了这样的打击。” “嗯。你说的是。那你为什么也不打算告诉采月呢?” “之前我一直以为采月很恨我,每次我帮她都被她骂得狗血淋头。我怕如果让她知道她唯一的姐姐是因我而惨死,她会更恨我,更拒绝我给她帮助。 而且一个人要一直怀揣着秘密而活是很辛苦的。我不想采月怀着这么一个沉重的秘密每天面对她最爱的妈妈。至于现在和以后嘛,如果采月知道了宛云的存在,你认为她会如何?” 没有人比萧天更了解怀惴秘密生活的痛苦和压抑,所以他坚决不想采月承担这种痛苦。 裘岩想了一下,点了点头:“你是对的,这件事采月最好不要知道。否则你以前的迷惑现在一定会成为她的迷惑,她会认为你只是把她当成了林宛云的替身。以她的个性,她会毫不犹豫地离开你。” 萧天看向远方。其实他不告诉采月林宛云的存在,还因为采月是知道林宛云是怎么惨死的,如果让采月知道林宛云就是自己的亲姐姐,这只会让她这个做妹妹的徒增悲伤。原本只属于他的伤心事和仇恨就会也变成让采月也寝食难安的怨愤。 “你刚刚提到你帮采月,有一件事我心里一直有个疑影,一年多以前我和玉林集团那次解约的事是不是你插过手?” 萧天笑了笑,轻轻地点了点头。 “谢谢!但生意和感情的事一码归一码。萧天,虽然今晚是我主动来找你的,玉林集团的事我也的确是欠了你一个人情,但并不表示我因此就会放弃对采月的追求。” 那次的事其实是有些凑巧。萧天的身份不是他自己要着意保密而是他的身份本身决定了他必须自隐。但纪司所负责的部门业务正好与他的工作有些相关,他们因为公干多次打过交道,所以纪司对他的话习惯了按命而行。< 011 意外事件 萧天看了裘岩一眼,眼中满是笑意:“那只是小事一桩,你不必放在心上。不过我记得你曾经对我说过如果我是真爱着采月的,你会选择祝福我们的。” 裘岩也是一笑:“一年半以前我的确那么说过。” “哦?这一年半的时间发生了什么,让你做出了改变?” “这一年半多的时间我和你不同,我和采月每个工作日甚至不少周末都是一起度过的。如果说你对采月算一见钟情,那我对她更多的是日久生情。感情的事很多时候是身不由己的。” “裘岩,说真心话,我真的不希望和你成为对手。而且,你真的认为在采月这件事上,你还有机会吗?你不是正因为看到采月对我的心意才会今晚找我谈这些的吗?”裘岩的话让萧天心情有些沉重,话说得分外由衷。 “我找你是因为我心疼采月,只有让你看明白你的心,你才能摆脱现在的困扰,采月也才能摆脱她的痛苦。之前看到采月想爱你却不能爱你的挣扎,我总是会有些问心有愧。现在我可以为采月做的都已经做到了,所以从此刻起,我已经没有任何顾忌了。 你和采月的个性的确强弱互补,但如果你们互补的个性没有互补反而是强对强弱对弱,那么你和采月的冲突和痛苦也可能比别的人要加倍的多,因为你们个性中的强和弱都比常人要更强和更弱。这个世界上无疾而终的感情太多了。 而且你别忘了,采月可是我的秘书,她每天朝夕面对的男人是我而不是你。我有足够的时间和机会让她了解我,一点一点地让她爱上我。我和你究竟谁会是最终陪伴采月的那个人,还需要时间去证明!” 萧天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你这样的对手的确可怕!我现在后悔之前说的话了。” “什么话?” “我们俩相遇可能真是我们俩这辈子最大的不幸!”萧天说完重重地拍了一下裘岩的肩膀,两人同时朗声大笑起来。 这两个男人自从听到对方的名字起,就都不约而同地把对方当成了自己最大的对手。这么多年,两人交手已不只一次,互有胜负。都说不打不相识,他们是越打越相知。 在这个月明星稀的沙滩之夜,这两个互为对手却又彼此神交已久的男人终于冲破了彼此关系的无形隔膜,成了亦敌亦友亦兄弟的关系! 夜深了,沙滩上的两个男人却依旧没有分开回家的意思,没有人听见他们在一起又说了些什么,只有一浪一浪不断拍向沙滩的海浪声冲击着耳膜。明月在天空安静地照亮着沙滩,在两人的身后投下淡淡的影子。 话说开后,裘岩不再像之前那样躲着萧天和采月两人了,有时他们三人还会一起说笑打闹,而萧天也会非常注意在裘岩在时不和采月过份亲密。 采月的情况越来越好。医生说如果没有特殊情况,她很快就可以出院了。 本来他们都以为如此的顺利情况可以一直保持到采月出院,但事情的发展往往不随人愿。 不知道是谁居然把三人在医院花园散步的照片做成视频发到了上。这个视频所用的素材显然是跟踪拍摄了好多天才获得的,视频中除了采月总是穿着医院的病号服,萧天和裘岩穿的衣服都有很多套,显然不是一天拍得的。 做这个视频的人给视频起的标题名是“真爱可以这样”!视频还给相应的片段内容配上了文字,大意是两个男人同时爱着一个女人,但两人却依旧可以为了女人和平相处,又都对女人照顾得无微不至。让人唏嘘更让人羡慕!更绝的是视频的背景音乐居然是配的好来坞大片《珍珠港》的主题曲here youll be》。 萧天一直都极力地低调,能认出萧天的人不多,可是裘岩一直是大众熟知的人物。能够和裘岩争抢女人的男人可是不多的。虽然这些视频和照片在上传当天不久就全被迅速删除,但萧天的身份还是被有心人猜到并暴了光。 几乎是几天之间萧天和裘岩同时成为了盖过一切一线明星的大众人物,他们的名字不仅像以前一样高频率地出现在财经类新闻中,还被一些娱记们弄进了最惹人眼球的娱乐版块。 “天哥,调查结果出来了。是一个有摄影爱好的病人,在住院期间无意间发现了每天在他病房窗口散步的你们三人,他一时心动就跟踪拍摄了,又很用心地做成了视频,发到了上。他个人是没有任何利益和不良意图的。” 萧天听完手下的汇报着实是无语。如此闹哄哄的一件事居然只是一个病人的无心之作。他将调查的结果迅速打电话告诉了裘岩,事关裘岩,萧天觉得这件事应该问问他的意思。 “裘岩,这件事你觉得如何处理好?” “你的身份敏感,这件事当然是越快越干净地解决越好。好在现在所有的图片资料都已经被你的人扫干净了。至于媒体和那些娱记,他们不过是想借我们的名字吸引人的眼球,我想警告一下他们就可以了。至于这个视频的上传者,只要保证他手里不再有我们的资料就不用难为他了。” “好,就按你的意思办。” 但事情的发展却是树欲静而风不止。 很快有流言传出来,说视频只是经过有心人的加工而已,实际情况却是完全相反。萧天和裘岩不仅不是和平相处,而且暗地里已经摩拳擦掌,要展开对对方的狙击战和围剿战了。 更有文章收集整理了近些年云天与裘瑞国际之间的多次商战细节,这些细节表明这些消息一定是圈内某些人故意散播的。 再接着就是针对采月的攻击,说此女在大学期间就开始乱搞男女关系了,还有的文章说两个男人并不是同时爱着她,而是同时在利用她,因为这样的两个男人怎么可能会被一个女人玩弄于骨掌之间。 总之各种不良言论开始遍地开花,结出的恶果就是云天的股价因此而大幅下跌。 裘瑞国际是外资公司,在当时国内的环境对境外公司上市的种种不利因素影响下暂未上市,因此这些负面报道对其影响还没有那么明显。 接着的连锁反应是,双方都接到银行来电或来人催贷,原来合作良好的客户和供应商也纷纷对合作前景提出了质疑,因为云天和裘瑞国际双方都是同样强大的存在,他们都担心一旦对方真的发动攻击,那么合作是否还可以长期保持下去。 总之,原本很普通很没影的事却一下子被人利用在短期内就发酵成了影响双方正常发展的大事件。并且这些消息不仅没有减弱攻击的态势,反而有愈演愈烈之势。 不仅如此,萧天和裘岩立即都发现他们再去医院时就有人在暗中对他们进行拍摄了,甚至有媒体对他们进行公开的拦截要采访他们。 出于对裘岩的尊重,萧天就眼前的事再次找了他商量。 “裘岩,我打算接采月出院。现在这样的情况我怕会影响她的康复。” 裘岩稍微考虑了一会儿:“那你接她到海边别墅吧。她母亲无法亲自照顾她,她现在又只认你和我两个人,她到你的别墅,我要看她也方便。” “好。” 海边别墅区是云天集团下属物业公司管理的物业,萧天特别叮嘱了物业公司近期要加强安保措施和巡逻,严防各种媒体前来刺探窥视。 采月一进到萧天的别墅就是一副凝神思索的样子。 “我来过这里!对吗?”她的眼中有似曾相识的惊喜。 “是的!” 现在的她对以前的一些事开始有了一些模糊的印象,至少她知道她自己是谁了,对萧天和裘岩的名字也有了一些印象,只是对彼此之间的事情她还记不起来。 一到别墅,萧天就带采月到了摆放着钢琴的琴房。她见到钢琴很高兴很亲切,但她的四肢协调功能还没有恢复好,试着弹了一下发现不行,可是她还是像个孩子一样一下一下地在按着琴键,边按边看着萧天微笑。萧天也在一旁微笑地看着她。 “我以前会弹钢琴的吗?” “是的,而且你弹得非常好。” “那这钢琴是你为我买的吗?” “原本不是。但现在是了。” “为什么呢?” “因为从现在开始我的一切都是你的。”萧天疼爱又宠溺着摸了摸采月的头。 “你也是我的吗?”采月很甜蜜又很狡黠地问道。 萧天很痛快地答道:“当然!” “我喜欢!”采月像个孩子一样高兴地站了起来,转过身作势就要来搂萧天的脖子。萧天的脸色立刻变得有些精彩起来。 他发现采月大脑受伤后,不仅她的心理年龄变得只有十几岁的小女生一样,而且她的性格和举止看起来比受伤前都要开朗热情了许多。 他不知道从心理学的角度来说,这是不是一种过度补偿心理的表现。< 012 乘人之危 采月从青少年时期就被迫早熟地开始承担成年人的责任,为生计发愁、还要照顾妈妈。正常的青少年成长期对她而言成为了某种意义上的空白。 潜意识里她应该是期待可以有一个和别人一样的可以撒娇、可以无忧无虑的少年时代的。或许失忆让她的这种愿意得以摆脱现实地成功实现。 他问王医生,王医生说这是正常的,因为她受伤的是大脑,任何情况出现都是有可能的。 萧天知道关于这个问题多想也没用,他能做的就是尽一切可能地照顾她,帮她尽快恢复。 但他实在有些怕采月靠近自己,因为只要采月一靠近他,他忍不住就想推倒她然后就好好地疼她。可是他又不愿和采月在这种情况下发生这种关系,这怎么说怎么有乘人之危之嫌嘛。 可是道理好讲事难做!之前在医院倒也不觉得特别难忍,那毕竟是公共场所,可是现在到了自己的别墅,这里又正是他和采月曾经激情缠绵之所,再让他面对采月还要做到无动于衷就实在是太不容易了。 “采月,那个我们去看看你的房间有没有安排好,好吗?”萧天立即拦阻了采月上前搂他脖子的动作。 采月虽然有些不高兴,但还是很乖地点了点头,“好呀。” 萧天就扶着她一步一步慢慢地上了二楼。 他为采月安排的房间就在他卧室的隔壁。因为匆忙,萧天只吩咐人将他自己喜欢的深色窗帘和床上用品换成了采月喜欢的白色和绿色。又让人特别在大床旁安置了一个贵妃榻和一个很舒服的摇椅,因为现在的采月有相当部分时间还是需要卧床,总是平躺让她很是难受。 总体上房间布置得很简单却很温馨,因为他知道采月并不喜欢奢华。采月进到房间看了一圈,居然小嘴噘了起来。 “怎么了?不喜欢?” “这个房间不是原来的房间。” “什么原来的房间?”萧天有些莫名其妙。 采月也不等萧天的解释了,自己就慢慢地在周围找起来。转了一小圈后就走到了萧天的房间,然后她就很满意地笑了。 “这个房间才是我以前住的房间。” 萧天一听立刻就一脑门子的黑线了,但同时又很感动。 “你记得这个房间是不是?” “不太记得,不过感觉好象以前来过这里。” 这回萧天主动地轻轻地把采月搂进了自己的怀里。 “我可爱的傻丫头!”萧天一边温柔地说着,一边轻轻地拍着她的背。 采月立刻就从萧天怀里挣脱了出来:“不许说我傻!” “是,我的丫头一点都不傻,就是可爱得让人心疼!”萧天的声音温柔至极,又有点哽咽。他想起了他曾经在这房间对采月做过的事和说过的话。好残忍! 采月发现了萧天的异样,抬起头看着他:“你怎么了?” “没什么。你那么多事都不记得了却还记得这里,让我很感动!” “可是为什么这里好像让我有些心痛。”采月说着脸上原本萌哒哒的表情突然就变了。 “宝贝,不想了!”萧天立即又紧紧地抱住了她,吻着她的额头,不想让她想起一些不愉快的记忆,这让萧天越发后悔他曾经带给她的痛苦。 “我的头好痛!”采月举手要去敲自己的头。 “宝贝,不要敲!那会让你受伤的。”萧天立即抓住了采月的双手,“不要激动,宝贝,千万不要伤害自己。你要难受就打我!” 采月使劲地纠着萧天的衣服,脸上一副难受的神情,额上也迅速渗出了一层汗:“我难受,萧天,我好难受!我这是怎么了!我是不要要死了?”她像个孩子一样哭了起来。 “不是的,当然不是的。”萧天抱着哭泣的采月,心疼得不知如何是好。 整整持续了十几分钟,采月终于安静下来。安静下来的她居然靠在萧天的怀里睡着了。萧天轻轻地把她抱上床,然后走出房间轻轻关上门。一到一楼萧天就打了王医生的电话。 王医生说那更多的是病人的一种心理反应投射到大脑,问题不大,让萧天不用紧张,再观察观察,有情况可以随时给他电话。王医生的回复和萧天所想一致,他松了一口气,又重新上楼走进房间坐在床前一直守着采月。 守了一会儿见她睡得很安稳,就又轻手轻脚地离开了房间。这一次下楼后他拨通了裘岩的手机。 “裘岩,有时间没?过来我这喝两杯?” “我这会还在公司,有些事还没处理完。怎么想起找我喝酒了?” “有些事打算找你商量一下,问问你的意见。” “好,处理完手头这件事我马上过去找你。你现在在别墅吗?” “嗯,我刚把采月接过来,这会儿她睡着了。” “怎么这会就睡了?” “刚刚她头痛,闹了一会儿,可能累了就睡着了。” 裘岩一听采月头痛就紧张起来。 “你别担心,应该没事。我刚刚还打电话问了王医生,王医生说问题不大,让我再多观察观察。” 虽然如此,裘岩依旧有些担心:“最好没事。我最迟一个小时内会到。” “好,那我等你过来一起用晚餐。” 晚餐很合裘岩的味口,最关键的是晚餐的酒是两人都喜欢的唐培里侬1990粉红香槟。餐后两人到客厅坐下来,一边继续喝着香槟一边继续聊。 “我父亲一直都想回国,所以从小父亲都留意教授我中文和一些中国的传统文化。” “那你自己怎么想?” “我认同父亲的想法,所以自从我回国后就一直把所有精力都放在集团的发展上,希望可以尽快把家族的生意拓展到国内来。” “难道国外的环境不比国内更好吗?现在国内很多企业都想尽办法要开拓国际市场,也有不少企业在纳斯达克上市。” “我们裘家是从我的爷爷那一辈逃避战乱去到海外的。他们经历的苦痛让他们对自己的国家更有一种难以释怀的爱恨相杂的情怀。 相比国内,国外确实环境宽松、法律完善。但父亲和我都一致认为自己的根在中国。子不嫌母丑,父亲希望自己的祖国可以变得更好,他更希望自己可以亲自参与祖国变得强大的这个过程。他常说他这一辈子钱反正是赚够了,再多也不过是个数字,但回国却一直是他的梦想。” “下次你联系你父亲时请转达我对你父亲的问候。当然我更希望有机会的话我可以当面表达对你父亲的敬意!” “一定!父亲对你的评价也是很高的。” “呵呵,和你父亲相比,我算不了什么。”萧天很由衷地说道。 “你过谦了!” 呡了一口香槟后,萧天的话锋突然一转:“对目前咱们两家受到的攻击你有什么想法没有?” “呵呵,对方不是傻子就是疯子。”裘岩也呡了一口杯中的香槟,回答道。 “怎么说?” “平白无故为自己树两个强敌,不是傻子疯子是什么呢?” “你打算怎么和对方算这笔帐呢?” “你叫我过来不就是打算和我说这事吗?”裘岩狡黠地冲萧天一笑。 “知我者裘岩也!我打算这么做。……你看如何?”萧天向裘岩讲述了自己的计划。 裘岩不露声色近距离地观察了一下萧天,萧天脸上的神情让他看到他就像一位高明无比的猎手正在老炼地布,他的那种势在必得的气势让他有些着迷。 “正合我意!”裘岩笑着点了点头。 于是两人的酒杯轻响一声碰在了一起。 裘岩仰脖饮尽杯中酒,皱着眉问道:“采月怎么还没醒?你要不要上去看看?” “我去看看,你在这等一下。”萧天站起身慢慢上了楼。 裘岩看着萧天上楼的背影,若有所思。 萧天上楼后轻轻地推开了他卧室的房门。 怕打扰采月休息,推开门后萧天没有开灯。采月睡得依旧安稳。他轻轻在她额头印了一吻。采月皱了皱眉,晃了一下头又不动了,接着睡。 看着采月那可爱的小模样,萧天又冲着她的唇吻了上去,软软的,甜甜的,滋味真好!他忍不住就想多贪点嘴,舌头就有些不老实了,轻轻翘开采月的贝齿就开始了无声的进攻。 睡梦中的采月感到了一丝异样,懒懒地低哼了一声。萧天只觉得一股热流涌动,手跟着就不老实起来,然后那惊人的弹性和丝滑的手感让他很快就觉得有些不自控了。 还好一阵海风猛地吹了过来,他立即走到窗前,做起了深呼吸,把自己的欲念强压了下来。直等到他觉得自己完全平息了那团火,他才敢转过身来。然后又看了一眼正睡着的采月,再次关上门下了楼。 “采月还在睡?”见萧天下了楼来,裘岩问道。 “是呀,睡得很香,我舍不得把她叫醒。就让她睡吧。” “那你呆那么久?”裘岩显得很有意见,萧天只能尴尬地笑笑。 “萧天我可警告你,你不许在这个时候乘人之危、对采月动手动脚。”裘岩果然是受西方教育长大的,说话真是不含蓄。< 013 甜蜜烦恼 萧天自觉理亏,也没有辩驳,却对裘岩提出了一个很让他哭笑不得的提议:“裘岩,要不这几天你搬过来和我们一起住吧!” “为什么?”腹黑裘岩明知故问。 萧天有些犯囧:“你不用我把话说得这么明白吧?给我留几分面子行吗?” 裘岩依旧不含蓄,毫不客气回绝:“我可不想当电灯炮。” “我当你是兄弟信任你才会向你开口的。你也知道的,在这种情况下是个男人都很难忍住的。”萧天终于被逼把软话说出了口。 裘岩丝毫不为所动:“那你也得忍住,否则以采月的脾气,我不敢保证等她恢复记忆后会怎么对待你。” 裘岩说得没错,那丫头要是犯起倔发起飙来,萧天脑仁都疼。 他只好继续说些软话:“所以我才请你帮我呀。有你在场,我怎么也得有所顾忌吧。” 裘岩呡了一口美酒,点了点头:“这酒真不错!” 萧天心中一喜:“你答应了?” 裘岩面无表情地看看萧天:“既然你这么说,那我把采月接到我别墅去吧,这样你的问题就彻底解决了。” 萧天脸立马就黑了:“这事免谈!” 裘岩白了一眼萧天:“你那事也免谈!你必须自己解决。我好不容易暂时抽身出来,你也要为我想想吧。而且我对采月的心思你不是不知道,你就不怕引狼入室,到时候你忍住了,我却没忍住?” 萧天以手抚额,苦笑着摇了摇头:“真是要命!” 他真忍不住怀疑,裘岩提议把采月接来他别墅是不是早就想好了要让他受如此折磨。可这折磨他还真的得微笑着乖乖受着。不然,裘岩只要再来一句“我接采月去我别墅”就足够将死他的军了! “你少得了便宜还卖乖!”裘岩看见萧天那幅苦笑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对着萧天胸口就是一拳。 “最难消受美人恩呀!”萧天顺着裘岩的一拳躺倒在了沙发上。 “那你就接着享受你的美人恩吧!”裘岩咬牙切齿又幸灾乐祸地走了。 裘岩告辞离开后,萧天的甜蜜烦恼却继续着。 采月睡到半夜醒了过来,醒来后她第一件事就是到处找萧天。 萧天因为采月把他的床给占了,不得以就睡到了隔壁他本来为采月准备的房间里。他在床上翻来覆去了半天就是睡不着,因为采月就躺在距他一墙之隔的地方。 他一次一次对自己说:“反正那丫头自己也认定我是她爱人的。”然后又一次一次被自己反问住:“你确定她想起一切后还会认定你是她的爱人?曾经的裂痕你都还没有补上,现在你又要乱来,你想死得快吧你?” 他从床上爬起来几次,人都走到门边了又咬着牙一次又一次退了回来。 半夜时他终于昏昏沉沉地有了些睡意,却听到门外采月正声音不算大地喊着他的名字。 他噌在一下就从床上坐了起来,确认不是他的幻觉而是采月真的在叫他的名字后,他终于是毫不犹豫地冲出了房间。 采月正又害怕又慌张地瑟缩着身子用手抓着二楼的扶梯,边喊着他的名字边到处看着。 李姐属于典型的纯朴劳动人民,一天忙完睡着后没什么特别的事属于雷轰不醒的那种。整个别墅里乌漆抹黑的,她的叫声在别墅里回荡着,显得特别地凄冷。 萧天一把就把采月抱在了怀里,轻拍着她的背,安慰着她:“宝贝,不怕!我在这里!” “你去哪里了,为什么丢下我一个人?”她低泣着,即使萧天此刻就在她身边,她的哭声也依旧小小的,不时惧怕地看一眼那些黑洞洞的地方,就好像害怕黑暗中会蹦出什么大怪兽一样。现在的她因为失忆,对陌生环境非常缺少安全感。 “我看你睡着了,怕吵你就在你隔壁房里了。”萧天小声又温柔地对她解释着。 “我害怕。你别走!”她紧紧抓着萧天的衣服不放。在医院有护工陪着她,可是在这里只有萧天一个人是她认识的。 “好,我哪也不去,就陪着你,不害怕了!”说着萧天抱着采月回到了卧室:“饿不饿?我去给你做吃的。” “嗯,饿了。”她晚饭都没吃,一直睡到现在,当然是饿了。 “你在这等着,我做好了吃的端上来给你。” “不要,我要和你一起。”采月坚决不要再一个人呆着,一听萧天又要走,立刻就拉住了他。 萧天只好抱着她下了楼。从冰箱取出李姐晚上给采月备好的菜下锅热炒,很快菜就上了桌。 采月吃完满意地擦了擦嘴:“比医院的好吃多了。” 收拾完厨房萧天抱着采月又上了楼,然后问题就来了。 首先是洗澡问题。现在的采月依旧行动不便,洗澡还需要人帮忙。原有的两个护工因为家里都有孩子需要照顾,不能跟着采月来萧天的别墅继续照顾她。因为是临时决定出院,新护工又还没找好,萧天只能暂时承担起采月的护理工作了,因为他并不忍心把李姐再喊起来。 上了楼采月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还好她虽然失忆了,但智商一点没有降低:“你搬一把椅子给我,把洗澡要用的东西都放到我身边,我坐着洗就可以了。” “好主意!”萧天依计而行,这实在是让他避免了再受一次煎熬。 可是计划赶不上变化。采月不喜欢用沐浴露只喜欢用香皂,所以萧天为她准备了全新的香皂。可是香皂太滑了,采月一下没抓好,香皂溜了。以她现在的行动能力,要起身蹲下又捡起滑滑的香皂绝对是高难度动作。 “啊——!”浴室传来采月一声惨叫。 萧天毫不犹豫地就冲进了浴室。 “哈利路亚!阿弥陀佛!真主保佑!……”在做完他知道的所有宗教的祈祷词后,萧天拿起了香皂闭着眼开始为采月涂抹全身。抹完香皂后萧天长出一口气退出了浴室。 可怜萧天神经一直紧绷着,生怕采月再出事。直到采月洗完澡香喷喷地扶着墙走出了浴室,萧天才终于彻底松了一口气。 可是这口气刚松完,采月说了一句话让萧天刚松的神经立即又绷紧了。 “萧天,你也去洗个澡呀,洗完了你陪我一起睡吧。” “陪睡呀?这个就不用了吧?”萧天只觉得脑袋大了至少两圈。他的宝贝现在心理年龄只有十几岁,可他是个血气方刚又货真价实的男人呀! “我怕!”采月坐在床上双手抱着双膝,楚楚可怜状。 萧天只能硬着头皮僵着脸,冲着采月来了个比哭还惨的笑脸:“宝贝不怕!我陪你啊!”。 这一夜,采月因为萧天的陪伴睡得特别安心和香甜,可是萧天却整整一夜僵着身子基本没怎么睡,连身都不敢随便翻,因为怕碰到采月。 尽管一晚上没有休息好,萧天早晨起来还是开始了昨天和裘岩商定的布局工作。裘岩那边也依计开始了动作。 很快,刊登三人负面消息的那几家媒体都有线人接到情报,说是云天和裘瑞国际都有小股东想出手手中的股权。 那些潜藏在暗处的手开始动了起来。为了确认消息是否真实可靠,对方与其放在云天和裘瑞国际的内线取得了联系。内线证实萧天与裘岩的确关系紧张,现在双方公司内部都是气氛紧张、人心浮动。 萧天这边启动了情报络,追踪出之前络上关于他们三人的流言最初是从哪里流出和被转发的。 接着这些被透露出去名字的小股东开始接到电话,说有人愿意收购他们手中的股份,但小股东们要求知道买家的真正身份,否则不做交易,因为这是当初他们成为股东时与云天和裘氏签定好的协议,目的是防止公司被恶意收购。 很快各方面的消息汇总到了一起,三份名单被摆在了萧天和裘岩的面前。萧天指着名单上被标上红x的几个名字看向裘岩,“可以收了!” 那是三份名单重合的几个名字。裘岩看了看名单,点了点头。 仅仅十天的时间,几家主流媒体就先后分别刊登了某某企业和公司因经营不善被云天或裘瑞国际收购,或某某公司因某问题被查或因债务问题爆发法人代表潜逃被抓等消息。 这些公司都曾经是在其业内颇有些影响力的公司,眨眼间这些公司却纷纷跨台或易主。有心人发现,此后关于萧天裘岩和采月的传言便没有再源源不断地冒出来了。 一切开始得突然,结束得更突然!当一切尘埃落定,裘岩再次被萧天邀至别墅。 “萧天,通过这次的合作我才更加肯定选你做敌人真是件可怕的事!” 萧天冲着裘岩举了一下杯,两人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后,萧天对着裘岩微微一笑,笑容里颇有些意味。 “我看你是言不由衷。我怎么觉得你的战意因为这次与我的合作反而被大大地激发了?” 裘岩也对着萧天一笑,语气很平淡地回道:“谈不上言不由衷吧?我只说与你为敌是件可怕的事,可并没有说我不打算与你为敌。我的个性向来是遇强更强,你的确是一个很可怕的对手,但同时也是一个很能激发我潜力的对手。” 萧天拿起酒瓶,在裘岩面前的酒杯中倒了一些酒,又为自己斟了一些酒。 “难道我和你非要为敌不可吗?”萧天说这话时,眉微微有些皱着。< 014 爱与哀愁 裘岩举起手中杯,看了看杯中酒,嗅了一下,然后呡了一小口,这才开口回答萧天的问题。 “萧天,并不是我一定要与你为敌,只是我和你仿佛是天然的敌人。同行即冤家!你的云天与我的裘瑞国际在许多业务上有重合之处,这让我们没有多少选择余地地成为了竞争对手。当初采月不正是因为我们之间是这种关系,才会被迫卷入我们之间的争斗的吗?” 萧天紧呡着唇,摇了摇头。 “我倒不这么认为。同行可以是冤家,但也可以是合作伙伴,一切皆在人为!就像我与你同时钟情于采月,你却可以为了她而抛下私心选择成全我和她。既然是这样,在生意上我们为什么不可以尝试也暂且抛下自己的私心选择合作呢?” “你这样说倒也没错,只是采月不是生意,我选择成全你和她是因为我很清楚你们彼此在对方心目中的位置,而我又希望她获得真正的幸福。可是生意却并不是这样。 生意不像人有感情有灵性、不能勉强不能逼迫。很多时候生意就像蛋糕只有这么大,你要吃得多就意味着我要减少我的量。谁要想得到更多的份额,就只能把手伸得更长,采取的手段更高明。在这种情况下我们怎么合作呢?” “你说的是实情。但我们还有另一种选择。” 裘岩顿了一下,看向萧天:“你的意思是我们联合起来,把蛋糕做大?” 萧天对裘岩很欣赏地点了点头:“和聪明人打交道就是痛快!” “你是不是又有了什么计划?” “还没有,只不过,如果你也有和我同样的意思的话,机会总是会出现的!” 考虑了一下,裘岩点了点头:“好,如果有合适的机会,我会考虑和云天进行合作。” 两人的酒杯再次相碰,清脆悦耳的声音再度响起。 谈完生意上的事两个男人的心情都放松下来。 “萧天,你的脸色不大好,晚上没睡好吗?” 萧天觉得裘岩明显是幸灾乐祸。不过,他的苦水的确需要找个人好好倒一倒。他苦笑了一下,很沉痛地摇了摇头:“你又不肯帮我,我只能一个人承受了。唉,真是苦不堪言!” 裘岩看萧天苦笑的样子很痛快地笑了起来:“说说!虽然我不能和你一起分担,但我还是可以听你倒倒苦水的。” 早就知道裘岩一定会幸灾乐祸,萧天还是很不痛快:“你少拿我逗乐了!怎么说我们也是刚刚联手了一回的合作伙伴,你要不要这么没有同情心呀?” “你少来。我倒希望现在倒苦水的人是我呢!”裘岩对萧天的哀兵之计一点都不上当,很强硬地挡了回去。 其实两人彼此都知道对方的心思,两人都是在以一种特别的方式安抚对方,同时又在刺激对方。 “唉,我这就是交友不慎呀!”萧天又无奈地摇了摇头。 “你哪来这么多报怨?苦水爱倒不倒,我还不乐意听了。”裘岩立场非常坚定,毫不为萧天的叫冤而有丝毫动摇。 “唉,我真是不知道采月这一手术怎么人会变化这么大。还好这两天护工到位了,要不然我估计你现在得陪我在医院里喝酒了。”萧天见自己只是装可怜一点效果都没有,终于抛出了一点真材实料。 裘岩的好奇心果然被萧天成功勾引:“有这么严重?” “是呀。她整天就缠着我要我陪她睡觉,还不许我拒绝,我要是拒绝等待我的绝对就是更非人的折磨。”萧天话还没说完,迎面带着风就飞来一个抱枕。 “萧天,我算看出来了,你口口声声说惨,实际上是在这显摆呢?” 萧天双手一举,抱枕被他稳稳地接住了。他一看裘岩这回是真被他气到了,之前被裘岩取笑吃的亏也算讨回来了,就真的心平气和地诉起苦来。 “裘岩,我是真苦,不是假装也不是显摆。采月这段时间真是每天晚上一定要拉着我陪她睡。我发誓这几天晚上我真的一下没碰过她,我还真是百分百彻底地陪睡——陪着她睡我不睡,我连动都不敢动。她要是翻身到床这边,我就悄悄下床睡到床那边,她要是再翻身睡到床那边,我就又下床睡到床这边。你说我这还是人过的日子吗?” “兄弟,你辛苦了!我深表同情!”裘岩听出萧天这回是真的在诉苦了,就很同情很郑重地拍了拍萧天的肩膀。然后停了两秒钟终于忍不住了,一阵爆笑!“萧天啊萧天,你也有今天啊!” 萧天直接把刚刚接住的抱枕对着裘岩就扔了回去,然后停了一下也跟着笑起来,只是他是哭笑不得。 他对裘岩说的是百分百的实话。采月虽然记忆丧失了,晚上却时不时常会做恶梦,半夜还会吓睡。她总说有好可怕的魔鬼在她的房间里,没有他陪在她身边她根本睡不着。睡着了也会吓醒。让李姐陪她,她还不乐意。 萧天相信那些恶梦是他带给采月的,他极其后悔以前他对她做过的那些事。在经历了两次她半夜惊慌地爬起来找他的事后,他终于咬着牙开始了每夜痛苦的陪睡生涯。 “采月去海边这么久了也该回来了吧?”裘岩笑完觉得痛快了不少。 “嗯,差不多该回来了。”萧天回答得有些有气无力。 正说着,护工推着坐在轮椅上的采月已经从海边回到了别墅。 见采月回来,萧天和裘岩都站起身迎了上去。 采月也从轮椅上站了起来,冲着裘岩一笑:“裘岩,你和萧天在谈什么这么开心?” “在谈你呢。”裘岩毫不掩饰地说道。 萧天一听脸上出现了一丝紧张的神色。 “谈我?”采月的眼里带着疑问看向萧天。 “是呀,萧天说你现在越来越乖了,是不是呀萧天?”裘岩说着就又大笑起来,眼睛还冲着萧天眨了眨。 “是呀,我刚刚就是这么和裘岩说的。”萧天悄悄抹了一把虚汗。 “我当然要乖呀,不乖萧天不肯陪我睡觉,说让我自己一个人睡。这里房子这么大又这么黑,我又不认识别人,我好害怕!开灯我又睡不着。”采月很是委屈地向裘岩诉苦。 “采月不怕,下次萧天再威胁你,你就对他说不陪就不陪,我让裘岩陪我睡!”萧天一听对着裘岩一脚就踹了过去。裘岩早就料到了萧天会有此一踹,身子不着痕迹地微微一移就躲了过去。 “我不要,我只要萧天陪我睡。”采月却很小鸟依人地拉着萧天的胳膊。 萧天一听很得意地瞅了一眼裘岩,完全忘记了一分钟前他还对着裘岩报怨和诉苦。 采月接着考虑了一下后却对裘岩继续说道:“裘岩,白天我睡午觉时你可以陪我睡。” 裘岩一听也很得意地冲着萧天一乐。 萧天不高兴了,“宝贝,晚上因为怕黑你才让我陪你睡的,白天又不黑你干嘛还要裘岩陪你睡呀?” 采月很体贴很无邪地解释道:“每次你晚上陪着我,起床后精神都不好。所以白天就让裘岩陪着我呀,这样你就不用这么累了。” “宝贝,我不怕累的。不用裘岩陪你睡了,我陪着你就行了。”说着萧天就拉住了采月的手,然后就要扶采月上楼。 采月却不肯,说她想裘岩陪她说话。 裘岩瞪了一眼萧天,那眼神明显不善,意思好像在说:“下次你再对我诉苦,看我怎么痛扁你!”萧天也充满警告地回瞪了一眼裘岩,意思是:“陪聊可以,陪睡免谈!” 三个冤家坐下来,一个像个孩子一样开心地大笑,另两个不时用不善的眼神对望一下,但看向中间的女人时,两人的眼神却又同时都变得温柔起来。只是在彼此眼神都不交接时,两人的眼中都有几许落寞与哀伤。 “我很喜欢你给我调的咖啡,只是你不许我多喝。”裘岩看着采月,微笑着说道。他时不时常会提一些过去的事,帮采月回忆。 “我很会调咖啡的吗?可是萧天根本不喝咖啡的呀,他只爱喝茶的。”采月皱着眉,很不解的样子。 萧天有些尴尬。要说起两人在一起的相处,他和采月之间的事实在是乏善可陈。所以每回采月一问他他们以前是怎样的时,他基本都是吱唔着顾左右而言它。要么就是一句“医生说了你很快就可以想起一切的”。 在一旁听着裘岩甜蜜地回忆着他和采月的过去,萧天居然感觉自己才是一个地地道道的第三者。 这感觉怎么那么不爽!萧天着实有些恼火!但更多的是悔不当初! 可是当他看到裘岩眼中偶尔闪过的那一丝落寞时,萧天又觉得他的心痛了!他不禁想,其实若不是当初采月那么早就遇上他,又爱上他,或许,现在裘岩和她都会是幸福无比的一对佳偶! 可是因为有了那一晚星空下操场上迷梦一般的相遇,一切都不同了!< 015 恢复之旅 采月到萧天的别墅已有半个多月了,身体的行动能力越来越好,基本已经不用别人照顾她的日常起居了。只是她的记忆却依旧没有恢复的明显迹象。 王医生建议萧天带她多去以前常去的地方,这样可以对她的脑神经进行有效的刺激,有助于帮助她尽早恢复记忆。 萧天自己对心理学的研究也颇深,连普通人都知道的事他自然不会不知道。只是他心里一直有犹豫,他害怕采月恢复记忆。但一番挣扎后他还是决定,接下来他的重点工作就是开始采月的恢复记忆之旅。 这第一站自然就是采月的家莫属了。 采月的妈妈大部分时间只能呆在家里,所以采月把家布置得特别的舒适。尤其这个房子的阳台特别的大,这也是当初采月选这房的重要原因之一,妈妈和她自己都体虚怕冷,所以冬天时两人都喜欢坐在阳台晒太阳。 大大的阳台种满了绿色植物和各色的鲜花,在这个百花盛开的季节,整个阳台甚至是客厅都是一股清幽的花草香气。而且这里的阳台居然和萧天海边别墅卧室的露台一样,也安置了一个白色的公主秋千坐椅,还有一张非常舒适的躺椅。 采月这样安排是想妈妈晒太阳时坐累了就可以躺着,躺累了又可以坐着。她自己也常常坐在秋千椅上陪着躺在躺椅上的妈妈聊天。 妈妈偏好素雅,所以采月当初选家俱时选了一整套藤制和布艺的家俱。 萧天一走进采月的家,一股久违了的家的氛围立刻就将他包围了。他对亲情实在是太渴望了。 “这里好熟悉,好喜欢!”采月一走进家里就很兴奋。 “这里才是你真正的家。”萧天望着她,他好想有一个属于他和她自己的家。 “月月,我是妈妈!”采月妈妈昨天接到萧天电话后就一直盼着女儿今天的到来。 “妈妈!”采月看着眼前站着的妇人,有些迟疑地开了口。 妈妈流着泪就抱住了女儿,她对萧天对采月的照顾很是感激。 虽然前一阵子,采月、萧天和裘岩三人的绯闻闹得厉害,但采月妈妈一不上二不看报纸,基本上是两耳不闻窗外事,加上绯闻来得快去得也快,所以她对此事是丝毫不知。 萧天一手扶着妈妈一手扶着采月,心里很是感慨。 他先后爱上林宛云和采月这对姊妹花,面前的妇人可以说是他正儿八经的岳母,但他现在却不能叫她妈。其实除了裘岩,他也在派人为采月的母亲寻找肾源。 妈妈陪着采月到她的卧室,坐在她的书桌前,打开她的笔记本电脑、又坐在熟悉的钢琴前。 除了家,公司就是采月另一个最熟悉的地方了。 于是萧天给裘岩电话后,裘岩亲自领着采月到公司转起来,带她坐在她自己的坐位上,又带他到了他的办公室,模拟以前她工作时的情景。 萧天还找到了王阳。王阳一听是为了采月毫不犹豫地就答应了。 他已经离开了公务员的队伍,和另一个好友成立了一家财务公司。见到采月,王阳依旧难以控制他对采月的深情。见到她眼里的迷茫,王阳很伤心。但见到失忆后的她对他很感亲切,他又很受安慰。 王阳带着萧天和采月到了他们的大学。带着他们一起在校园里漫步,到采月最常去的图书馆和最常坐的坐位,还带采月到了她四年大学生活中住的宿舍。尤其王阳带着采月到了他第一次对她心动的地方。 那是一个水边的小亭子,也正是王阳雨夜非礼之处。王阳陪采月坐在当初他看见她时她所坐的位置上,萧天也陪坐在采月身旁。 “那时我们刚入学,那天下午军训完,你手里捧着一本书坐在这小亭子里在认真看着。突然传来女孩的哭声,他的男友居然带她到两人开始的地方提分手。那男孩连连数落女孩的不是,还叫了他的新任女友来。 当时我的餐卡正好掉在附近,我一直转悠着找餐卡。这时候你的举动把我吸引住了。” 王阳说到这里停住了。他看向采月的眼神中明显带着笑意和爱意,那是对往昔深情的追忆和不舍。萧天也很想知道接下来采月做了什么,让王阳对她开始了长达数年的苦恋。 “男孩越来越过份的言行使你放下了书。你在脚边捡了颗小石头冲着那男孩就扔了过去。男孩正数落女孩数落得起劲,不想吃了颗石子,目标立即就从前女友转到了你的身上。 他本来想骂你,一见你却惊得没骂出来,反而冲你献起宝来。你没搭理他,却冲着被气得一直在哭的女孩说:‘再好的食物过了保质期也都是垃圾食品。这位连食品都不算了,直接已经自我归类进入垃圾行列了。一块垃圾而已有什么好哭的?’” 萧天不禁莞尔。他想起了采月第一次见他时也是在骂她。这丫头看着文文静静,一派古典美女范,发起飚来时那嘴真不是一般的毒。不过看起来大学四年她还是沉稳柔和了不少,至少她现在已经不会再像几年前骂那男孩那样骂人了。 “那男孩被你的话弄得脸都绿了,不向你献媚了,转而改用恶毒的话骂起你来。你却没听见一样,拿起书继续看起来。” 萧天想这倒的确是采月的风格了。 “我见你不管那男孩骂得多难听,你都一脸云淡风清的样子就被你迷住了。我想,这是个多么高傲又有智慧的女孩呀。所以在那以后我就常常会故意往这里经过,就为了可以看看你,找机会和你攀谈一下,但你从来都没正眼看过我一次。”王阳有些自嘲地笑笑。 王阳一边带着采月和萧天到各处,一边回忆着他们的过去,说起以前他们在一起时的那些时光。 直到这时萧天才更多地体会到一些采月在那个雪夜拒绝王阳时的伤心,因为他们在一起时的那些时光真的太美好了。 王阳通过前段时间上和报纸上一度热炒的小道消息,也多少了解了一些萧天和采月的关系。虽然他不愿意接受,但又不得不承认,和萧天相比,他的确没有多大的竞争力,于是他也算勉强默认了萧天和采月的关系。 分别前,萧天将自己的名片给了王阳,告诉他有任何事需要他帮忙的随时都可以找他。王阳没有说什么,只是把名片收好,嘱付萧天照顾好采月,然后又当着萧天的面轻轻抱了抱采月就转身离开了。 最后萧天找到了刘艳红。 见到萧天时刘艳红惊得是瞠目结舌,半天没说出话来。这个男人不是那回她在楚天云梦见过的邪气男神吗? 她现在终于明白这么长时间以来采月一直拒绝裘岩的真正原因了。难怪采月连她都不吐一个字,萧天这神一样的男人就是低调得变态嘛。 她和王阳一样带着萧天和采月到了她们的中学,到了采月少年时期成长的地方,一边转着一边讲着她们的过去。 就这样,采月重新回顾着她的成长,回顾着她过往的岁月。而萧天也在此过程中细细地体味着采月一路的成长和悲喜。 这个坚强而特别的女孩,现在是他深爱的女人! 这一天,萧天和采月用过晚餐并结束了餐后散步,两人就一起坐在别墅面向大海的露台上,一起欣赏着远处就快要落山的夕阳。 采月安静地坐在那张白色的公主秋千坐椅上,凝望着夕阳下呈红蓝的美丽大海,很恬静又很温柔地微笑着。夕阳余辉洒落在她的身上,美丽的金色光晕中她本已绝美的容颜更多了一层如幻梦般的美感。 一种很温暖很窝心的感觉浸透萧天的全身,他不禁在采月面前蹲下,将她搂进了自己的怀里。 “宝贝,你一定要好好的,不可以有事!” 他3岁时就没了父亲,10岁时又没有了母亲,成人后即将要结婚了却又失去了深爱的爱人。爱人的突然逝去差点让他连自己的理想都动摇了。多年的秘密职业生涯里,他又亲眼见到许多与他生死与共的战友在他身边倒下,然后再也没有站起。 他拥有许多普通人不能拥有的东西,但生命中那些最珍贵的人却再无法拥有。他似乎已经习惯了失去,却又比任何人都更害怕失去。所以他总想要牢牢抓住他珍爱的一切。 采月并不明白他说的,只是甜甜地笑着说道:“我为什么会有事?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眼前的她仿佛是生活在童话中的公主般,不知尘世的艰难与险恶。 “等你想起了以前的事会不会就忘记现在的事?会不会忘记你现在答应我的?” 萧天的心里是恐惧,那种想抓却抓不住的恐惧。他和她过去的那段记忆实在是不美好,全是伤害和痛苦。 “不会!你是我的爱人!我忘记自己也不会忘记你的!”采月纯美地笑着,对面前她认定的爱人说着安慰他的话。 一股强烈的暖流替代了之前的恐惧,萧天的双眼蒙上一层光灿的光。 他的宝贝说的真的做到了,她的确失去了所有的记忆,她连自己的名字都忘记了,却依旧能感觉他是她曾经的爱人! 澎湃的爱意让萧天忘情地抱住了她,他实在忍不了了,也不想忍了!< 016 启蒙教育 萧天伸手搂过自己心爱的女人,双唇毫不犹豫地就贴了上去,舌头瞬间突破她的唇齿,卷起她的舌肆意地纠缠。 他的双臂用力地抱紧她,仿佛要把她嵌入他的身体中一般。他热烈地吻着她,吻着这个早就让他深深着迷,现在又越来越依恋的女人。 虽然采月现在常常呈大大咧咧状,甚至每天拉着萧天陪她一起睡,但那完全是不带任何男女身体**的,只是纯粹对他的依赖。突然之间唇被萧天封住,那种悸动和颤栗让她觉得好突然,可是又好迷醉。 等萧天放开了她,她面红耳赤又有些惊慌失措地看着他。萧天双眼的**越来越浓烈,这样的他和平时的他很不一样。这让她感觉到了异样,她的心跳越发加快了些。 “你…你干嘛这样看着我?” “宝贝,我要你!我现在就想要你!”萧天的声音充满着渴望,并且带着一丝令人心旌神摇的颤抖。 她的眼中完全是迷惑和不解:“要我?要我什么?” “就是…就是和你一起!” 她更不懂了,眨了眨她那对迷人的大眼睛:“和我一起?我们现在就在一起呀。” 萧天苦笑了一下。他心爱的女人身体虽已成年且异常诱人,奈何此刻却是个心理年龄小得还不懂人事的孩子。他只好再次强压下强烈的渴望,喘着气再次抱紧了她。 “宝贝,我要的不是这种在一起。” “不是这种在一起,那还有哪种在一起?” 萧天无奈地翻了翻眼,只好含糊地说道:“过段时间你就会明白了。”他只能在心里期待这段时间千万不要太长。 夕阳落下了山,天完全黑了。萧天拉着采月进了屋里。打开电视,两人靠在床头一起看起电视来。 现在的采月完全就像个十几岁的孩子。除了医生规定的肢体协调训练,她每天吃了饭就是玩手机游戏,再就是喜欢看电视和上。仿佛她正在把以前缺失过的娱乐全部要找补回来。于是每天的黄金电视剧场时间里,陪着采月看电视就成了萧天的必修课。 通常看电影采月会让萧天陪着她去多功能影音室看,那里的音效和视效超过真正的电影院。但看电视,采月却更喜欢靠在卧室的床上看。看累了就直接倒头睡。 电视剧大多无非就是英雄美人、才子佳人、家长里短、男欢女爱。之前看着这些倒也没觉得异样,只是今天被萧天这样地热吻以后,采月再看到电视里那些男女在一起的镜头就觉得有些不对了。 她不自觉地呼吸就会加重加快,脸会有些发热。如果再火热些的镜头她甚至会不好意思地拿起遥控转台。 陪在她身边的萧天立刻就发觉了她的异样。他突然意识到他的甜心宝贝这是要开蒙了。他拿过遥控选了一个外文台,男女镜头国内和国外的尺度还是很不一样的。果然,再遇到男女一起的镜头,采月就脑袋一垂,不好意思看了。 “怎么了,宝贝?”萧天嘴角弯起一抹笑意。 虽然眼睛不看了,但耳旁却依旧是男女有些粗重的呼吸声。 “换台嘛。” “不换。宝贝,陪我一起看嘛。” 萧天想他真是有必要给他的宝贝上上启蒙课了,不然他每天对着她、尤其晚上还要和她睡在一张床上,总这么强忍着他怕他迟早要出毛病。他伸出手转过采月的俏脸,想让她重新面对电视。 “不看啦!”她居然用双手遮住了脸。 暧昧的镜头很快就过去了。萧天有一些失望,采月却大松了一口气。 “有什么害羞的,男人和女人相爱了做那些是很正常的。” 采月脸越发发烫,羞恼不已地捶了一下萧天:“坏死了。还说!” “怎么就坏死了?在医院你不是还主动吻过我吗?” “那是…那是我想确认你是不是我爱人嘛。” “我当然是你的爱人,你也是我的爱人,我最最最、最爱的宝贝!”萧天把羞得不敢看他的采月又搂进了怀里,“所以我们…”萧天说着就用火热的眼神看着怀中的人。 丫头这会儿只觉得心脏“嘣嘣嘣”好像要跳出自己的心腔一样。她觉得她有些渴望又有些害怕萧天这样的眼神。 萧天见她没有抗拒的表示,就慢慢地、慢慢地压低了唇。丫头微微扭头想闪躲,萧天手微一用力将她的脸扭正,唇还是压了上去。 这一次他吻得很轻柔。丫头的手在他胸口稍微推拒了一下就不再抗拒了,然后就生涩而笨拙地开始回应他。 萧天慢慢地吻得重了些,又慢慢地把他的身体离开了床头,扶着怀中的她慢慢倒在了床上。慢慢地他的手不安份了,一路下移到了她高耸的柔软处,然后就停留在那里轻轻地按揉起来。 丫头像受惊了一样,立刻条件反射式地推开了他,然后腾地一下坐起,孩子一样地委屈地看着萧天:“你…你欺负我!” 萧天无奈地抚了一下额头,深吸了一口气。 “宝贝不生气!我怎么会欺负你?好了,我现在乖了,不对你动手动脚了,好吧?” “你说话算数?” “当然算数!” “拉勾!”这丫头居然真的对着他伸出了葱段一样的小指。 萧天再次以手抚额,叹了口气,但还是伸出小指和这个超萌的大宝贝拉了勾勾。于是两人再次背靠床头看起电视来。 这回遥控牢牢地把控在了采月的手里,只是萧天发现她再看到某些镜头时不那么紧张地转台了,反而红着脸瞪着眼、带着热切和好奇地看起来。 萧天心里有一丝兴奋。他想他的宝贝就快要长大了。 十点半了,这是采月每天躺下休息的时间。萧天从浴室冲完澡出来却见采月依旧在看电视。 “宝贝,该睡觉了。” 萧天想拿过遥控关掉电视。采月却不吭声地把遥控换了一只手,不让萧天拿走。萧天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仔细观察了一下这个萌宝贝。 明白了,宝贝这是不好意思了,觉是跟他在一张床上睡觉可能会有些不太合适,又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不合适。想问又害羞,这里又没有别人可以问,所以就故意地借着继续看电视来躲这个问题。这表示她现在终于对男女之事不是完全不懂了。 萧天拿起床头的电子万年历查了一下,正好明天一天他都没什么特别的安排,所以今晚他可以和宝贝好好地过一个甜蜜的夜晚。一条奸计在腹黑男的心中瞬间酝酿成熟。 “宝贝,我陪你一起看。” “好。”丫头见萧天居然没催她睡觉,大感轻松。 萧天坏笑了一下。他的宝贝果然还是个孩子,不知道他这头饿狼正对她虎视眈眈。小甜心不是要看电视么,精彩的午夜场剧可是很快就要开场了。 趁着广告时间萧天把台调到了外文台的夜场频道。他这里的卫星电视信号可是完全解禁的。果然是好戏连连!萧天看都不用看光听呼吸就知道他的小甜心现在的小心腔里一定是小鹿一样乱撞了。 他扭过头盯着这个超萌的宝贝,见她胸口起伏得厉害,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电视看。他也不说话,就只是一直盯着她。萌宝终于觉得有些不对劲了,眼睛从电视转到了他的身上。 “你…你…干嘛这么盯着我?”超级萌宝终于嗅到大灰狼的危险味道了。 “宝贝,我想…”大灰狼的嗓子有些发紧、发干。 “你想…你想干嘛?”和黄昏时的似懂非懂不同,萌宝这一次觉得她好像有点明知故问的意思了。 “我想…和他们一样!”大灰狼的头微微朝电视示意了一下。 萌宝不敢看萧天,更不敢在这个时候再盯着电视看,只得把脑袋垂得低低的。 “男人和女人这样才是真正的在一起。宝贝,现在明白了吗?” “我……”这么羞羞的问题让萌宝怎么回答嘛。 “你什么?嗯?”萧天轻轻凑近他的宝贝,搂过她,用他的鼻尖轻轻地蹭着她的鼻尖。 “我们…我们以前…就这样过吗?”宝贝的声音细得像蚊子,若非和她凑得如此近,几不可闻。 萌宝终于问了一个正中他下怀的问题了,这个问题他很愿意回答:“嗯,我们以前这样过许多次,只是比他们更热烈。” 萌宝羞着恨不得将脸钻进床缝缝里去,却因为下巴被萧天的手指顶着而无法如愿。 “宝贝,今晚应了我好不好?”因为极力压制着渴望,萧天说话的声音夹杂着压制的喘息,声音异常的低沉而沙哑。这段时间他实在忍得辛苦。 “我…我…”萌宝鼓足所有的勇气抬起眼想看着萧天的眼睛拒绝他,却“我”了两声不知道该如何说。 她不知道怎么办,她害怕。萧天说他们那样做过很多次了,可是她却一点都不记得。她不知道该怎么做,那样做会不会难受、还有会不会受伤呀? 这段时间萧天几乎是日日夜夜地陪着她,她对萧天可以说是完全地信任,于是她把心里的疑问问出了口:“我们那样会不会受伤呀?”< 017 热身运动 萧天被这超级萌宝超级萌的问题搞得差点笑喷!他只好把他就要达到顶点的克制力再度勉为其难地又提升了一个档。 “宝贝,我们那样做不会受伤。而且我不得不告诉你的是,再不那样做,我怕我真会憋出内伤了。” 萧天真是没有丝毫夸张。从催眠之夜最后一次和采月在一起到车祸发生超过半年多的时间,采月手术到现在又是三个月的时间。若人不在眼前还好说,明明每天人在眼前晃,晚上还要睡一张床,却必须做到完全无欲无求的样子,萧天觉得他真的就快要忍出内伤了。 萌宝的眼睛因为好奇和惊讶瞪得大大的:“内伤?这样做还要练内功吗?练不好还会有内伤呀?” 这丫头最近武侠剧看得有点多了。萧天实在受不了了,直接抓起萌宝的手,往他小腹下的那个部位一按:“宝贝,你现在明白了么?” “啊——”萌宝这回不仅仅是害羞了,而是惊恐! 萧天赶紧捂住了这超级宝贝的嘴。要死,大半夜的,就算李姐睡着后雷轰不醒,那也不能这么样地尖叫好吧?萧天真的觉得他就快要疯了! “宝贝,别叫!” 采月惊恐地看着萧天点了点头。萧天松开了捂住她嘴的手。 “宝贝,你别怕,我会极温柔地待你!这么做我们都不会痛、也不会受伤,相反,我们都会很舒服、很快乐!就像接吻我们不是已经试过了吗?…” 萧天开始像《大话西游》里的唐僧叔叔一般超级耐心地解释着,萌宝却还是像个孩子一样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电视上男人和女人正享受着他们的快乐,萧天狠不得下一秒就直接推倒眼前人算球。 可是他坚决不想再像以前那样地强迫她,一丝一毫都不想。她是他最最无价的珍宝,他要付上一切保护她、讨好她、爱她,让她开心、让她快乐! 耳旁是男女间“唔啊”的迷迷之音,萧天怕再继续下去他真的会无法自控,赶紧拿起遥控把电视关掉了。卧室里一下子安静下来,但两人的呼吸声却因此显得越发地暧昧。 萧天闭上眼不敢再看采月,他连做了三个深呼吸,这才转头对采月说道:“宝贝,很晚了!快睡吧!” “哦。”萌宝像犯了错的孩子般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地往下挪动身体躺下了。 萧天把卧室的大灯熄了,怕采月害怕又开了地灯。 见他开了地灯萌宝腾地一下立刻又坐了起来:“你不陪我了吗?” 她刚住进萧天别墅那几天,萧天每次不肯陪她睡时就会开地灯,说有灯她就不会怕了。结果她还是半夜吓醒爬起来去找萧天。 “宝贝,你先睡。我去冲一下,冲完再回来陪你。”说完他起身去了浴室。 采月不明白萧天为什么要去冲一下,他不是刚冲完澡吗?可是直觉告诉她,她最好不要问。现在的时间早过了她平常休息的时间,躺下后不一会儿她就睡着了。 约半小时后,萧天围着一块浴巾出了浴室,听采月的呼吸平稳,知道她已经睡着了,就慢慢走到她身边在她床边坐下。 他看了她一会儿就又闭上了眼,心中的旖念并没有完全消除。今晚他实在做不到如往常一般地躺在她的身边。 他怕他会忍不住冒犯她,可又怕她醒来找不到他又会害怕。于是他在衣柜里找了一张床单往床边不远处的小地毯上一铺,然后就直接睡在了地上。 天蒙蒙亮时采月翻了个身,感觉萧天好像不在,她迷迷糊糊睁开了眼。萧天果然不在! 她腾地一下就坐起,然后迅速下了床,再然后她听到了萧天轻微的鼾声从床的另一边的地上传来。她绕过床走到了萧天身边。 她不明白萧天为什么有舒服的床不睡,却要睡在地上。然后她想起昨夜萧天好像说过再不那样做,他怕他会憋出内伤。她似懂非懂地想,可能睡地上是避免内伤的一种办法吧。 既然这样,那我也试试吧,反正也没有坏处。而且这段时间她已经习惯了有萧天在她身侧陪着她,没有他,她睡不香。强烈的困意袭来,她也懒得多想了,傻不愣登地凑近到萧天身边,往地上也是一倒,闭上眼就想要继续睡。 萧天是个警觉性极高的人,即使是在睡眠中。他的整个居所不铺地毯只在床边铺设一小块装饰性地毯,其中原因之一就是地毯吸音,不安全。 采月刚闭上眼就听到萧天的呼吸声突然就变得有些粗重了,于是她又睁开了眼,眼前的萧天正睁着眼看着她。 “是不是我吵醒你了?”她懒懒地问了一句,眼睛又闭上了。 “为什么要睡到地上来?” 她仿佛听到萧天的声音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却并没有在意。她丝毫没有觉察到危险气息,继续闭着眼懒懒地低语:“我喜欢挨着你睡。” “宝贝,我已经没处可躲了!” 天蒙蒙亮是人最好睡的又一个时间段,采月的脑子几乎是木的,对萧天的话压根一点反应都没有。她很不痛快地脚朝萧天一踹,手朝萧天一挥,拍了一下他,嘟囔道:“我要睡觉,别吵!” 萧天的身体被采月的手脚一碰立刻就绷得铁紧。他气恼地咬了咬牙,终于忍不住了一个翻身就压在了采月身上。 傻宝贝却头昏脑胀,连眼都不想睁开:“你压着我了,我不好睡!” “运动完了再睡!” 傻宝还以为萧天是叫她做日常的肢体协调运动,天都没全亮呢,哪有那么早做运动的,才不要! “不要运动,我要睡觉!” 清晨天蒙蒙亮对习惯早起的萧天而言正是他最难克制**的时候。他实在忍不了了,双手舞动,虽然是趴在她身上,睡袍照样空中飞起和他的身体说了bye-bye。 采月一心想睡却觉得萧天的手和唇很不老实地在欺负她。她起初还只是闭着眼把萧天的手不耐烦地挥开,可是这家伙这一次却一点不似平常一般。 他的身体好热,他的唇舌一点不含蓄地隔着薄薄的真丝睡衣在她胸前轻咬嘶啃,一只手还不放过她另一边。 她的眼终于有一些清醒地睁开了:“萧天,你在…干嘛?”她觉得她的喉咙很是干渴。 萧天的头微微抬起,将唇凑近了她的耳边:“我在…爱你!” 刚一说完他就轻轻咬住了她的耳垂,同时他正按住她丰盈的手猛地加了点力。她“嘤咛”一声浑身一阵轻颤,不自觉就深吸了一口气。她不那么迷胡了,清醒了许多。 见她终于睁开了眼,人也清醒了,萧天立即在她的耳边再次发出了饥渴的请求:“宝贝,我真的好想,应了我!应了我!” 她现在已经完全明白萧天的“应了我”是什么意思,她缩着身子想躲:“现在是…睡觉的时间!” “男人就是这样和女人睡觉的。”萧天的声音已经带着浓重的喘息。 他的手像一条狡猾的蛇一样从她睡衣的下摆伸了进去。她立刻蜷缩成了一团:“萧天,别…别这样。我害怕!” “宝贝,不怕,放松!放松!” 可是哪里放松得了。萧天越说放松,她身子绷得越紧也缩得更紧。思想方面的启蒙经昨晚一役看来是圆满地结束了,现在又轮到要开展技术的启蒙活动了。不过,这项活动对萧天不是难事。 见她拼命地蜷缩着身子,他只好抓起她的手摊开她的手掌搭在了他的胸前,让她仔细感受他的心跳。她柔软的小手微微有些凉,萧天火热的身体被她微凉的小手一触立刻就觉得一阵舒爽。 “乖,别怕!跟着我,我现在带你去旅行。” 等她适应了他的心跳,不那么紧张了,他又带着她的手慢慢往下移。 “下一站是这里。”他把她的手带到了他平滑又紧实的小腹,让她感受和熟悉男人的身体。 萧天一边用一只手带着她的手旅行,一边依旧不停地吻着她。 “现在该到下一站了。”他火热地盯着她,抓住她的手继续下移。 又是昨晚那…傻宝像触了电一样使劲地又要缩回手。 “乖,别躲!他不会咬你的。” 她扑哧一声被他逗笑了。 萧天的嘴角忍不住也是一咧,可是他笑得并不痛快,相反,他忍得好难受。可是这笑终于还是让刚刚暧昧的气氛松驰了一下,他稍微冷静了一些,他的宝贝现在真的只是像个十几岁的孩子。他不能这么做!不能! 他重重地做了几个深呼吸,又狠狠地咬了咬牙后还是犹豫着松开了采月的手,也停止了对她的爱抚,然后背转过身也不再看她了。只是转身时他忍不住还是难受地低哼了一声。 关键时刻萧天再次强忍住了。只是听到他那难受的低哼,傻宝贝也终于模模糊糊有些明白萧天昨晚所说的内伤是什么意思了。 她盯着他的背。他的后背有一个圆形的很淡的伤痕。除此以外,他的背很好看。两人同床共枕了这么久,这居然还是她第一次见到他的身体。 他的身体很美,那充满了男性阳刚之美的线条和气息令她的心跳加速,她的脸又发烫了。她觉得有一种很奇怪的渴望不受她控制地在她的心底涌起,并且慢慢地变得强烈。 她看到他的背在幅度很大地扩张和收缩,原来他还在做着深呼吸。那一瞬间她突然明白,原来他陪了她这么久,其实也同时是忍了她这么久。< 018 激情之旅 她觉得她好心疼他,一种之前从未有过的紧张、好奇还有兴奋临到她,她忍不住伸出手想去碰碰他的背。 没想到他突然坐起,抓起刚刚扔在一旁的睡衣重新穿上,站起来就要离开。她连忙也坐起,伸手轻轻拉住了他的睡衣下摆。 他没敢回头看她,背对着她说道:“宝贝,你接着睡,天亮了。你应该不害怕了,我也该下楼晨练了。” 她没说话,只是依旧拉住他的睡衣不松手。 他忍了忍,还是没回头看她,“你还害怕么?” 她咬了咬唇,终于鼓起勇气小声说道:“你刚刚不是说要我运动完了再睡吗?” 萧天的眼立刻闪出兴奋异常的光,一下就转过了身。 那正支得雄伟的小帐篷正好就对着了她。她轻“啊”一声,立刻将头扭到了一边不敢再看。萧天不禁也脸红起来,立刻又将身体转回过去。 “你是不是…是不是看我难受才…我不想你为难。”萧天话说得嗑嗑巴巴。 采月的脸再次羞红了,低下头,轻声说道:“不是。” 萧天眼中的精光再次亮起,猛地又转过了身:“宝贝,你…” 她的脸更红了,只是这回除了羞,她的嘴角还若有似无地弯了一下。 小甜心都这么明白地表示了,萧天再不懂就真是个傻子了! “我抱你去床上?”他依旧试探着问了一句。 “嗯。”采月娇羞之情已将她的心意表露无疑。 萧天热血上涌,一弯腰、双臂一抬,采月就觉得她的身体离了地,然后下一秒她的后背就贴着床了。再下一秒,她的身上就多了萧天的重量。她紧张地也做了一个深呼吸。 他居高临下又近在咫尺地看着她,呼吸已经十分急促却依旧还有最后一丝犹豫:“宝贝,你真的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她看着他,眼神格外地清澈透亮:“知道!你是我的爱人,我也是你的爱人!我愿意把自己交给你!” 萧天一瞬间嗓子有些哽咽了,他想起了曾经他是用阴谋半强占式地骗取了她的第一次。一种罪恶感涌起,他再次翻身坐起,与她的身体分开。 “我不可以!宝贝,你接着睡吧!”他下了床,再次要离开。 采月也快速下了床,从他身后抱住了他。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说不可以。我也不知道我们以前发生过什么。我只知道既然我忘了一切却依旧肯定你是我的爱人,那我们一定是爱得很深的才对!是吗?” 萧天慢慢转过了身,望着她:“是的!” “既然我忘了一切都忘不了你,我很肯定,除了你,我不会去爱别的男人了!”她望着萧天,伸出双手主动搂住了他的脖子:“既然是这样,我想我们可以!” 萧天依旧望着她,她现在这样的眼神,像极了那晚她以匕首自对又对他说“我已经心有所属了”时那绝决的眼神! 他心底澎湃的爱再次涌动,抱住了眼前的人:“没错,你是我的!你是我的!你把你给了我,我也把我给你!” 萧天不再犹豫什么了,他就像一桶热油此刻只沾了一丁点火星就整个地燃烧了起来。又像一块旱了经年已经开裂的土地乍一遇到水就想不顾一切地张口猛吸。 可是身下的人儿好柔弱,经不起他不加控制的热情。 所以他强压着那股猛窜的火,任那火炽烤着他的心、烧灼着他的身体。他宁愿伤了自己也要一点一点地释放他的火。 他将全部的温柔和情意渗进他的唇舌、融入他的掌心和手指。他一点一点地向他心爱的女人释放着他对她的情爱。他要她和他一起燃烧,他要带着她一起享受这美好的快乐之旅。 他以后的人生他都要她陪在他的身侧。 融合时他终于长长地低吼了一声。他像一只压力已达爆炸临界点的热气球,又像一股强大的就要冲破大坝阐门的洪水。他真的极其需要释放!无论是他的身体还是他多年长久积蓄的爱! 她微微皱着眉轻哼了一声后,更紧地抱住了他。 这是一场愉快的旅行,一路风景美好、芳香怡人、吟唱悦耳。 这是一场辛苦的旅行,极耗体力、挥汗如雨、娇喘连连。 这是一场奢华的旅行,每一站都是极致的享受。 这是一场长途的旅行,一站一站好似永远没有尽头。 经过两人如此地连翻折腾,天光早已是大亮。采月因极度的疲累再次睡了过去。阳光透过透明的窗纱射入室内,像摄影的逆光一般打在她的身上。 萧天的眼神并没有因为刚刚的释放而减少火热,他有些近似贪婪地看着她的身体。 她的脸上是激情过后残留的潮红,颈窝处的锁骨深陷而迷人。白皙异常的皮肤使她连绵起伏的丰盈形成的阴影越发性感而诱人。双手微握放在头侧,手指尖细如葱段,指甲是天然的粉红与光泽,并没有任何的修饰。侧躺着身体使她的腰与臀组合成迷人的弧线,双腿修长而光洁,微微并拢弯曲着。 曾经他因为他迷恋和她在一起时的美好而怀疑自己是不是只是贪恋她的身体。这让他越发不敢正视他对她的感情。 如今回过头看一年半前的自己,萧天突然发现他的心境与那时已很不相同。现在的他渴望平静、渴望家庭的温暖,他的心常因对她的爱和她对他的爱而悸动兴奋又安宁平和。 虽然在外人看来他总是波澜不惊、沉稳镇定和神秘低调,但肩负的使命和责任,使他不得不竭力让自己随时保持冷静和理智,压制他身为一个正常人的情绪和需要,周旋于各种力量之间,用智谋也用武力化解一切的阴谋和争斗。长期的孤单让他常常深感寂寞和无助。 只有真正经历过那种看似平静无波、实际却每日在无形和有形的刀光剑影中生活的人,才能知道平凡生活的珍贵与幸福。 此刻这个让他重新感受到心灵安宁与恬静的女人正安静地躺在他的床上,这让他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心安,甚至还有感动。 萧天就这么一直安静地坐在床边,目不转睛地看着熟睡中的爱人。 伸出手轻轻触了一下她的身体,安静躺卧了好一会儿了,她身上刚刚因为激情而起的汗已经慢慢褪了。 他展开一床薄软的小毯子,轻轻地盖在了她的身上,然后俯下身在她额上轻轻地一吻。走进浴室快速冲了个澡,又围着浴巾带着一身水滴走回到床边。采月依旧在睡着。他擦干身上的水滴,换上干净衣服走出了卧室,并轻轻关上了卧室的门。 李姐早已做好了早餐等着萧天和采月下楼享用,却见只是萧天一人下楼。以往总是萧天晨炼完洗完澡再叫采月起床,然后两人一起下楼吃早餐的。 虽然知道两人早已是暗度陈仓,但以李姐的经验和观察她还是知道,这段时间虽然两人同卧一室,但两人还是恪守着男女大防的。所以,李姐一点都没有往那方面想。 “采月小姐还没起床吗?” 萧天依旧有些沉浸在柔情中,脸居然微微红了一下:“采月…她有些累,让她多睡会儿。” 李姐看着萧天脸上的神情立刻就明白了这个“累”字后面的内容,她脸上立刻光亮了起来。 “好,真好!好好睡!人睡饱了才会有吃饭的味口!”李姐高兴得眉开眼笑,甚至都有些口不择言了。 萧天忍不住地笑了起来。他和李姐的关系已是近似于亲人之间的亲切,大家都是过来人,最初的拘谨过后他也就不想再在李姐面前有什么避讳了。 “李姐,我也累了,一会儿吃完我也接着睡去。”这段时间夜里几乎都睡不好,这回终于好好释放了一下,萧天的确是想好好睡去。 “好好,中午我给你和采月小姐都做点大补的。睡好了也得吃好才行的。” 萧天不禁笑出了声:“谢谢李姐,是要点大补的才行。”萧天的潜台词是这大补是为未来做预备的。 李姐完全明了萧天的心意。经过去年大半年两人冤家一般的折腾,李姐着实是担心萧天的心总有一天会被伤透。这会儿见两人终于要迎来柳暗花明,李姐的热心忍不住地就发动了。 “董事长,您可别嫌我话糙,你得赶紧想办法让采月小姐怀上,那样她才不敢再折腾了。女人和男人有了孩子,她才能妥妥的安生下来。” 萧天正大口地喝着粥,听了李姐的话他的眼微微一咪,口里咀嚼的动作就慢了许多。 李姐一看就知道董事长这回是真的上心了。 萧天一边吃饭一边细细地回想着他和采月的过往。去年他和采月不只一次地在一起,而且每次都是不做任何防护措施的。按理说,她怀孕的机会应该是不小的。 早餐还没吃完萧天就做了一个决定。用过早餐,他打开客厅的电视看了一会儿财经新闻,就打开了放在茶几上的工作笔记本,上浏览起关于女人怀孕和避孕的信息来。 等他觉得他研究得差不多算是透彻了,这才转了转脖子,关上笔记本上了楼,然后径直走向卧室轻轻推开了门。< 019 记忆恢复 他本以为推开门后他会毫不意外地看到采月安静地躺在床上,谁知床上却是空的。萧天立刻紧张起来,神经瞬间绷得铁紧。他几乎是朝着窗口的露台冲了过去。 露台上采月随意地裹着那层薄毯,正坐在白色公主秋千摇椅上神色幽暗地看着大海发呆。裸露的双肩表明她连内衣都没穿。 萧天见采月好好地就在那坐着大松了一口气。 他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来几乎是仰视地看着她问道,“宝贝,你怎么了?为什么醒来了也不下楼找我?害我担心你。” “你为什么又带我来这?”采月的声音有些陌生,有些疏离。萧天一听就听出了问题,现在的她和两个小时前的她明显不一样,就像是突然间换了一个人似的。 “宝贝,你……”萧天惊讶又紧张地看着她。 “我想起了一切,想起了在这里曾经发生过的一切,也想起了我和你之间的一切。”采月的声音很平静,音量也不大,可是听在萧天耳中却句句如惊雷。 他曾经无数次想像过采月恢复记忆时的情景,却没想到原来会是现在这样的平静和让他毫无防备。 一阵海风吹来,采月裸露在外的双肩微微一颤,有些冷的样子。萧天习惯性地就想为她把毯子裹紧些,可是她却敏感地将身子扭了一下,拒绝了他。 萧天的心迅速地往下沉去。 如果采月恢复记忆就意味着他要失去她,那么他真的想自私地希望她永远不要恢复。 “宝贝……”萧天看着眼前让他觉得有些陌生的采月,口里有些绝望地唤着她的名字。采月对她疏离的神情让他觉得害怕。 她看着他,眼中变换着各种情绪。 醒来后的她看着自己不着寸缕的身体想起了不久前与萧天的欢好情景。起初她完全是感觉到甜蜜和羞涩的,可是慢慢地她的脑中出现了另外的画面,那些也是与萧天的欢好,可是感觉却是痛苦和羞辱的。 经过前段时间密集的恢复记忆之旅,她原有的记忆就像储存了足够的能量一样对她发起了总攻。她感觉她的大脑像被撕掉了一层膜一样,一切似乎变得清晰起来,又仿佛一个紧闭的闸门被突然打开,曾经的记忆如潮水般向她涌来。 她觉得大脑有些不堪重负,觉得头痛。于是她连衣服都没穿直接用薄毯裹着自己,就坐在了这里。 “我想一个人呆会儿。”她眼睛看着面前的大海,声音平淡。 萧天想说什么,可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最终只是轻轻吐出了一个“好”字,然后轻轻地走出卧室,又轻轻地关上门,背靠墙壁就地坐在了卧室大门正对面的廊道上。 仅仅是两小时前他还享受着爱人在他身边给他带来的安宁与幸福,两个小时后的他却是不得不接受残酷的现实:他可能又要再一次面临失去! 一墙之隔的后面是采月同样呆呆地坐在那秋千椅上,记忆的潮水就像眼前的海浪一样一浪一浪汹涌地朝她涌过来。 萧天,为什么你又要出现在我的生活中?我到底是应该爱你还是应该恨你?到底是应该靠近你还是应该远离你? 海风拂面,脸上的泪还未风干新的泪又流下。看着远处模糊的海面,采月终于闭上双眼对自己说:就让这一切像海浪一样消失在沙滩上吧!一切将成为过去!一切将随风而逝! 萧天垂着头坐在走廊上,各种念头涌进他的脑子里,最终只有一个念头清晰无比、强烈无比:“不,这一次我不能再失去!绝对不能!” 他一下子站起,猛地向卧室冲去。可是到了卧室门口,他的动作却再次变得轻柔。因为激动,他的双手有些颤抖。手扭开了门把,推开了房门。 坐椅上采月已放下双腿,只是依旧呆呆地望着大海,眼泪已经止住了,只是脸上的泪痕还未干。红肿的双眼表明她刚刚流了多少眼泪。 萧天一步一步向她靠近,走得很慢,但走得很稳很坚定。到了她的面前,他慢慢蹲下,看着她,然后就伸手要为她拭去脸上残留的眼泪。 她没有拒绝,在她心里,这是她想要留给自己的最后的关于萧天的温柔记忆。 “宝贝,对不起!过去是我伤害了你,我求你原谅我!”萧天拉过她的双手慢慢拉至自己唇边,牢牢地吻着。吻完他依旧没有放开她的手,却是越发握紧了她的手。他将脸隐藏于她的手掌间,将额头枕在了她的双膝上。 她原本平静的眼神又出现了挣扎。 萧天重新抬起了头,望着她。她看到他的双眼已经微微有些发红:“宝贝,不要离开我!我爱你!” 这是这么多年在林宛云之后,萧天第一次对另一个女人明确表白他爱她。这三个字需要他太多的勇气,需要他冲破太多的障碍和负累!没有人可以完全知道他身上的沉重! 短短的十个字,却像炸雷一样在她心中轰鸣。他是在向我表白吗?他真的在说他爱我吗?她以为自己听错了,她一定是幻听了。 “你说什么?” “宝贝,不要离开我,我爱你!”他再次清晰地说出了他的表白与请求。 她的泪汹涌而下,喜极而泣! 这虽然并不是什么海誓山盟,也不是多么腻人的甜言蜜语,但在她听来,这却是世界上她听过的最美丽的语言和最动人的表白! 可是她还没来得及更多地让自己沉浸在这动人的表白所带来的感动和喜悦中,心中另一个声音却响起。 “面前的这个男人心机深沉、身份神秘、心理又变态。你还敢相信他吗?你好不容易才排脱了他的阴影,难道你又要回到以前那些心痛和见不得光的日子吗?” “不,我不相信!”她脱口而出,“我不要再痛了,不要了!你走,我不要再看到你!”说着她使劲地冲萧天一推。 萧天被推得跌坐在地。他无奈地望着她,他最害怕的事出现了。她那些曾经可怕的记忆果然让她再次拒绝他。 “宝贝,要怎样你才能相信我是真的爱你?只要你可以原谅我,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你走,不要再来找我!你是个魔鬼!是个魔鬼!我再也不想看到你!” “宝贝,你记起了所有的过去,那你还记不记得昨天你还曾经答应过我,你永远不会离开我。你还说你即使忘了自己也不会忘了我。这些你难道都忘了吗?” 她愣住了,她记得,她当然记得。可那些是在她忘了她和他的过去时才说的。 “如果签合约时对方对与签约有关的重要事项进行了隐瞒,那合约是无效的。你虽然没有瞒我什么,但我说那些话时忘了所有的过去,所以我说了什么做了什么都可以不算数。萧天,这个道理你不会不明白吧?” 萧天难过地闭上了眼,恢复了记忆的她立刻又把他当成了对手一般地对待。可是他是她的爱人,她怎么可以这么冷静地说出这些伤害他的话。 不怪她,只怪曾经的一切阴差阳错,误会太深!只怪曾经他伤她伤得太狠! “采月,我现在知道你从来没有骗过我。我知道你的心有所属一直是我。我知道你梦中的那个身影和那双眼睛就是我!而我也早就爱上了你! 采月,我不是你的在劫难逃,我是你的命中注定!你注定就是我的女人!你不可能逃得开、不可能躲得掉,更不可能忘得了。 我们之间发生了这么多的误会,还有裘岩这么优秀的男人一直陪在你的身旁,你却依旧心系于我。这次你的大脑受重伤,你没有了一切的记忆,但你依旧清楚地知道我是你的爱人。还要怎样才可以证明你依旧深爱着我?” 她惊讶地看着萧天:“你…你怎么会知道的?” “是裘岩告诉我的。他是真正的君子,现在他也是我最好的兄弟!” 她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再次落下,肩膀抖着抖着开始嚎啕大哭。近九年默默又长久的爱恋,她心中的那个他终于知道了她的心!终于相信了她的爱! 萧天轻轻地搂着她,等待着她的委屈和悲伤随着眼泪可以发泄掉。 一再的哭泣让她的头昏沉得厉害,她的双眼红肿,嗓子也变得吵哑。她终于止住了悲声。 “萧天,我的确曾经爱过你,但这些都已经过去了。发生了这么多的事,再怎样的感情也不会没有一点变化。不要说你爱我,你的爱我不敢相信,也承受不起!我好累,让我离开吧!” 萧天用力地摇着头:“不,采月,我不让你走!你不可以走!我不能失去你!不能!” 他的手紧紧地抓着了她的双肩。她雪白浑圆的双肩立刻被他抓出了红印。她吃疼地皱起了眉,他立刻紧张地松开了她。 “采月,不要走!我是真的爱你!在我不知道时就已经爱上了你,所以我才会做出那些蠢事和疯事来。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那样了。”< 020 强强对碰 她摇着头无力地闭上了眼:“萧天,如果半年前你可以对我说这些,或许我会很高兴。半年多以前你自己留下了字条,说你真的不会再来打扰我了。而我也发过重誓,我不要再傻傻地想你,不要再任由你自由地闯入我的世界,不要再因为你而心动! 现在我好不容易说服我放下了你,好不容易过回了我平静的生活,你怎么可以在这个时候又来告诉我说你爱我?萧天,你不觉得你这样做太任性太残忍了吗?” 萧天以为他一定会不顾一切地说服她留下,可是采月后面的话让他呆住了。是的,裘岩说得没错,我的确是霸道,霸道得不讲道理。我也的确是任性,任性得像个孩子。我的确是爱她,可我对她又的确是很残忍,残忍得把她伤成了现在这样。 萧天有些沮丧了,可是只一会儿他的希望又重新燃起来了,裘岩不是也说过她的柔韧可以很好地化解我的强势和包容我的孩子气么? “采月,以前都是我的错,是我不好,是我残忍又任性。可是你不要走!你不可以走,我不让你走!我保证…我保证以后我不会再伤你了,我说的都是真的,你要相信我!” 害怕再一次失去的恐惧让萧天越发像个孩子一样地重复地说着同样的话。他蹲在采月的面前,双手抓着她的手,像个孩子一样地热切地望着她。 迎着海风,采月的眼中有些热热的东西刺痛着她的眼。 “萧天,你总是这样从来不问我的意思,从来不管我的心被你伤成了什么样。我为什么不可以走?你哪次不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凭什么你就可以这么霸道? 这一次绝不可以,我绝不允许你再像以前一样肆无忌惮地闯进我的世界里来。我不可以再这样了!我的心不可以再这样地被放在油锅里炸一遍又放到水里面涮一遍了。不可以了,你听到了没有?” 她激动地怒吼完忽地一下站了起来。 萧天失望地再次坐到了地上。是啊,裘岩还说过,如果我们互补的个性没有互补反而是强对强弱对弱,那我和她的冲突和痛苦也会比别的人要加倍的多。 现在她的强果然就对上了我的强。怎么办? 萧天坐在地上失神地发愣着,采月已走回卧室迅速地穿上了衣服,然后打开卧室的门就要离开。 萧天听到开门的声音迅速一跃而起冲上前去。采月已走到了楼梯口,萧天疾速地冲过去抓住了她的胳膊。 “宝贝,不要走!我求你,留下来!你告诉我,要怎样才可以挽回一切?” 萧天已经管不了什么尊严、顾不了什么面子。他只有一个念头,他要她留下来,留在他的身边! 采月转过了头,漠然地看着萧天,冷冷地吐出了八个字:“除非时光可以倒流!” 看着她冷漠而坚决的眼神,萧天失神地松了手。她下了楼。 李姐听到好象有争吵的声音,连忙从厨房跑了出来,她正在为萧天和采月精心地炖着药膳。为萧天准备的是杜仲炖猪腰和泥鳅钻豆腐、为采月熬制的是阿胶核桃桂圆膏。 “采月小姐,你醒了?我正在给你和董事长炖补汤呢。饿了吧?我先给你热点早点填填肚子。补汤还得要好一会儿才好。” “谢谢李姐!我不吃了。我要走了。” 李姐吓了一跳,这是怎么的了?怎么才一起床就要走啊? 萧天这时也冲到了楼下。 “宝贝,不要走!”他再次拉住了采月的手。 “放开!是你自己说过的,不会再来打扰我的生活了。” “是我错了!我现在知道错了,采月,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就这一次!” “凭什么你说错了我就要原谅你?凭什么你说给你机会我就要给你机会?当初我说我没有骗你的时候,你有没有给过我机会解释? 凭什么你不放手我就只能等着受你折磨,你要放手我就只能逼着我忘记?凭什么?凭什么? 你以为我是个木偶,你想要就要,想扔就扔?你以为我的心装了开关,你想开就开想关想关吗?” 萧天被问得无言以对。他的确没有请求她原谅的资格。 曾经以为我不爱她,她不爱我,所以可以说走就走,放不下也强自要放下。可现在既已知道了我爱她,她也爱我,我还怎么走?怎么放? 可是不放又可以怎么办?知道我们是相爱的又如何?伤害已经造成! 李姐被这突然而至的场面惊得手足无措。我的祖姥姥诶,这真是一对超级冤家哟!早上还以为两人终于是柳岸花明了,谁知这才一眨眼的功夫就又闹上了。这究竟唱的是哪一出呀? “采月小姐,我跟在董事长身边这么多年了,还从来没见董事长这么求过人。他对你真的是一万个真心的,你可千万不能走啊。” “李姐,谢谢您这段时间对我的照顾。我和萧天的事我自有主张。谢谢您!”采月决心已定,不管别人说什么她都不打算回头了。 萧天知道他现在说什么采月也是不可能留下来了,他只好先退一步,送她回家,等她情绪平稳些了他再想办法让她回心转意。 “既然你一定要走,那我送你。” “不必了!我自己有腿,可以自己回家!” 萧天被这话噎得脸色煞白。 这里是超级富豪别墅区,远离市区、方圆几公里内都没有普通的居民小区,远离公交线。就她现在的身体,刚恢复自如的行走能力不久,走不了一公里她就能瘫倒。怎么走出去?这丫头怎么就这么倔呢? 但萧天不能紧逼,唯有再退一步:“我给裘岩打电话,让他送你回家,这你总可以接受吧?” 采月一顿,她刚刚也是要强才说了要自己回家的话。萧天的别墅她已来过多次,这里的交通情况她当然知道。所以萧天的话让她停住了脚步。 萧天再次气急。 果然,这丫头对裘岩对我还真是不一样!若非裘岩亲自找到我对我解释,又提起九年前的那一夜,否则打死我我都不信她爱的人会是我! 萧天心里实在是一万个不愿意找裘岩过来,可是为了安抚采月,为了不逼她太紧,他只好拨通了裘岩的电话。 这片豪华独幢别墅区,每一幢别墅的风格都迥异,内部结构也不同。每幢别墅间的距离从几十米到上百米不等。裘岩的别墅离萧天的别墅只有七八百米远。 裘岩接到电话时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还好,这段时间公司的事相对不那么忙,而且有不少工作他在别墅直接就处理了,所以今天他没有那么早到公司,只是原本也是预备要去公司了,所以接到萧天电话后,虽然距离并不远但他还是驱车赶了过来。 一进萧天别墅的内门,他就觉得气氛有些不对:“这是怎么了?” 两个超级大冤家彼此对望了一眼,谁都没吭声,因为不知道如何说。 李姐知道裘岩和萧天还有采月的关系都不错,所以也没太把裘岩当外人。见两人都不说话她只好上前来。 “不知道两人是怎么了。我以为两人已经好了,我正给他们炖补汤呢,结果采月小姐突然就气冲冲地下了楼说要自己回家。董事长担心她一个人不安全,就请您过来了。” 裘岩一听“两人好了”又听到“炖补汤”,脸立刻就黑了:“萧天,我警告过你,要你忍住的。” 当初裘岩主动提出让萧天接采月到他的别墅来养伤,除了因为采月对萧天的依赖很重,让萧天照顾她有助于她迅速恢复以外,很重要的原因是他相信萧天不是一个把控不住自己的人。他相信在采月恢复记忆前,他应该不会趁机对采月不轨。否则他和萧天做对手这么多年,以他的信息渠道他不可能一点都掌握不到萧天在男女关系方面的负面消息。 萧天脸上一阵囧,裘岩这话真是点到了他的死穴了。 他的确是千忍万忍要忍住又没忍住。糟的是,刚没忍住没多久采月就恢复记忆了。更更糟的是,采月一恢复记忆就立刻和他翻了脸,又变成以前那样仇人相见分外眼红的情景了。 裘岩一看萧天也没辩白,就以为一定是昨晚萧天没忍住欺负采月了,采月第二天一早知道自己被欺负了,一怒之下就闹着要走。 面对这样的事,裘岩着实是气恼异常又实在是无力吐槽。 他能说什么呢?虽然他爱采月,但萧天和采月他们两人才确实是两情相悦的一对。 可是这算什么跟什么嘛?小两口因为房事把他这个第三者叫过来劝架?这不是滑天下之大稽吗?我劝得着吗我?这样的事再怎么样也应该是小两口自己关起门来自己吵好不好? “我说萧天,采月现在伤着,她不明白就算了,你怎么也跟着来事呢?这种事你也打电话把我叫来,你是欠揍是吧?” 这样的话也只有裘岩敢对萧天说。 萧天一听裘岩的话愣了两秒,然后才反应过来。裘岩这是只知其一、未知其二。< 021 强劲情敌 “裘岩,刚刚我只让你过来,没和你说太清楚。采月她…她恢复记忆了。她是因为这个才要走的。” 裘岩一听这话就愣住了。他那发达的大脑神经元组织快速运行了几周,考虑了一下后他开了口。 “萧天,我需要单独和采月谈一谈。” 对眼前这样的局面,萧天和刚刚的裘岩一样,也是实在无语。 裘岩本是他最忌惮的情敌,现在他和采月发生了矛盾,第一个能叫来劝场的人却居然是他。这关系怎么就那么乱呢? 我们三个人上辈子是不是有没还清楚的三角债呀?关键是倒底我们三个是谁欠了谁的债呀? “好。你们谈!”萧天神情沮丧地慢慢上了楼,把自己的客厅让给了情敌和自己的女人单独谈一谈。 李姐一看萧天都躲开了,她当然也是立即闪回了厨房。偌大的别墅客厅只剩下了裘岩和采月。裘岩在采月的身旁坐了下来,一边盯着她观察着她现在的状态,一边考虑该如何对她谈这件事。 “采月,你想起我是谁了吗?” 采月惭愧地低着头,声音不太大地回道:“裘岩,对不起!我和萧天的事不该把你牵扯进来。”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采月微微抬起头来看着裘岩,低声回答道:“你是我的老板和上司,也是我的朋友。” “还有呢?” 采月垂着脑袋咬了咬唇不说话了。 她如此的表现果然和恢复记忆前那个感觉起来只有十几岁心理年龄的小女孩不一样了。这让裘岩确认她现在除了身体还没有完全复原以外,其它各方面确确实实已经恢复成以前的采月了。 “你不说那我自己说了。我还是一个爱着你的男人。你刚刚恢复记忆我本来不该和你说这些,但这件事非同小可,我必须提醒你。 以我和你的关系,在你养伤的这段时间里我却依旧把你交给萧天来照顾,你应该明白这其中的关键原因。如果你现在选择离开萧天跟我走,我希望你可以明白这件事真正的意义之所在。不然,现在随随便便出了这个门,我们三人以后会很难相见。” 裘岩的话让采月冷静了下来。见采月的表情不像他刚进门时那么激动了,裘岩才继续往下说。 “我不知道之前你和萧天到底发生过什么,萧天又是怎样地伤了你。但我知道萧天确实是爱你的,而你也是爱他的。所以我才会找到萧天解开你们之间的死结。 我并不想你认为我是个成人之美的君子。我说过我对你的心意从来都是希望你可以得到真正的幸福。你并不是一个糊涂的女人,我希望你在做决定前可以考虑清楚。不要拿自己的幸福开玩笑,也不要拿我和萧天的感情做为折磨你和我们三人的工具。” 裘岩的话对采月向来是份量十足的。这不仅仅源于他的身份、他的智慧,也源于他对她的感情和她对他的信任。现在的她已经完全冷静下来。这时她才真的觉得刚刚的她的确是太冲动了。 “对不起,裘岩。我…我刚刚的确是太冲动了。” “没关系。你现在如果冷静了可以再考虑清楚应该和萧天怎么说。我现在上楼找萧天。你慢慢考虑。” “好。谢谢你,裘岩。” “我和你之间不必言谢。”裘岩微微一笑,慢慢上了楼。 对萧天的别墅裘岩已经很熟悉了,萧天带着他参观过多次,对这里的分区和大多数房间的功用他都是门清的。 萧天这栋别墅共两层。 一楼除了足可以办家庭舞会的客厅、中西餐厅、还有一个家庭酒吧和雪茄吧、一间琴房、一间多功能休闲娱乐影音室、一间健身房、一间藏品珍藏室。 二楼除了主人房和五间客房、一间衣帽间,一间小书房是萧天的工作室、一间大书房相当于萧天的私人图书馆、一个多功能会议室,可以进行全球电话和视频连线会议。其中主人房除了卧室还嵌套着独立的两个卫生间和浴室、独立的厨房和小衣帽间。 当然还有一些房间和区域萧天没有带他进入和介绍,他很清楚以萧天的身份,他的常居住宅中总会有一些不让外人知晓的秘密的。 别墅后院除了私家泳池还有一个小型的林园。 萧天别墅的装饰整体上是偏中式风格,宫灯式壁灯和吊灯、还处处可见黄梨木工艺雕花的隔断。一楼地板主要是花岗岩和大理石砖,二楼全部为实木地板,不铺设地毯。 和他的身份相比,他的别墅整体上并不给人特别奢侈的感觉,倒有特别浓郁的艺术家气息。 他走到主卧室的门外轻轻敲了敲。不一会儿门被打开了,萧天果然在主卧。 “到你的书房谈谈如何?” 裘岩可不想在这个时候进入萧天的主卧,他想或许有一些情景让他见到了会影响他接下来要和萧天的谈话。 “好。” 两人进了小书房,坐下。 “采月现在已经冷静下来,她在仔细考虑她该如何决定。现在我想听一听你有什么想法。” 萧天苦笑了一下。那丫头对裘岩确实不是一般的信任,他求了她那么久她都无动于衷,而裘岩只需要几句话就可以让她冷静下来,并答应重新考虑。 “我是绝对不会放手的。”萧天语气十分肯定。 “那你以前放过手吗?若非你对采月曾经做过什么极伤她的事,以她对你这么多年的痴恋,何至于现在一恢复记忆就要离你而去?”裘岩的语气倒是平静,话却是一如继往地一针见血。 萧天立刻被问得词穷。 裘岩这个对手真是个让人头痛的对手,总是轻易就可以抓住他的要害。萧天把头垂得低低的。他现在真的觉得,若非采月在见到裘岩以前对他早已心有所属,那他想和裘岩争抢采月实在是一件无比艰难的事。 即使采月对他情根早已深种,他现在都有种压力山大的感觉。 他从未想过他居然会在另一个和他地位近似的人面前如此地没有自信、如此地感觉抬不起头来。更要命的是,裘岩比他还要小几岁呢。 那一瞬间,他觉得他在刚刚经受了可能要再次失去爱人的打击后,又再次经受了一次来自强劲情敌的打击。 裘岩不动声色地盯着萧天看了好一会儿,他想他想要了解的信息已经得到了。 “萧天,我找你是不想我们三个人的关系因为男女感情的事变得太僵。你明白我要说的吗?” 萧天深吸了一口气又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裘岩到达别墅后的所为,尤其是他进书房后说的这短短的几句话让萧天对他又忌惮了几分。 不管是裘岩本人的人格魅力还是他对采月所拥有的强大影响力,这些都让萧天觉得压力极大:他和采月的关系果然可能如那晚沙滩夜谈中裘岩说的一样,这个世界上无疾而终的感情有的是! “裘岩,谢谢你!不管我和采月会如何,都是因为我自己混蛋没有处理好。在这件事上,我不仅欠了她,也欠了你的情。” “我说过我不是为了你,所以你不欠我什么。我只希望一件事,如果采月真的决定要离开你,你不可以再像以前一样做出一些伤害她的事。之前是我不知道,现在我知道了,我不会再给你机会那么做。你也最好不要再有那么做的念头。” 萧天的眉挑了一下,从来没有人敢认为他萧天是一个弱者。之前他因为对采月有愧,又因为他的确视裘岩如兄弟,所以对裘岩的质问他无言以对。但现在裘岩以情敌的身份向他直接发起了挑战,他立刻就发起了反击。 “裘岩,我说过我欠你的就是欠你的。但我和采月的关系自有我和她自己处理。即使采月一会儿真的决定要离开我,我说过我不会放手就绝不会放手。没有人可以对我的感情指东划西,即便你是我的兄弟也不行! 今天我请你来是因为采月非要自己走着回家,我怕她出事,叫别人我怕她不肯,所以只好找你来。” 裘岩一听不仅脸上一点怒意都没有,反而笑了起来。 “萧天,我不想和你吵架。我也从来不与任何人做无谓的争吵。我要什么、如何要,从来都不只是说。我要对你说的话已经说完了,如果你没有意见,我想我们的谈话可以结束了。或许采月现在也已经有了她的决定。你要和我一起下楼找她吗?” 萧天居然有了一种拳打棉花般的无力感。这种感觉很不爽!但他还是和裘岩一起下了楼。 看到采月坐在客厅沙发上仿佛已有决定的样子,萧天脚步不觉迟疑了一下。他心中忐忑不安,她这是要进行宣判了吗?相比萧天,裘岩却一直很平静。 见到两人一起下了楼,采月站起。 “采月,会不会给你的时间太短了?”开口问话的是裘岩。 “我已经考虑好了。” 裘岩微微点了点头,也不急着问和催,只是等着采月自己继续开口说出她的决定。采月径直走到了萧天身前。< 022 接近完美 “萧天,既然是裘岩亲手把我交给你照顾的,我想你或许真的是爱我的。但你的爱太霸道、太沉重,我承受不起!谢谢你这段时间对我的照顾,我很感激你,但我不可能再爱你了。还有,为了我和你的平静,我觉得我们最好还是不要再见面了为好。” 萧天一瞬间有些麻木了。 她冷静下来相信了他是爱她的,理由居然是因为裘岩把她交给他照顾!才几个小时前,他们才在一起享受极致的亲密。几个小时后,她却把另一个男人拉来挡在了他和她之间。她还对他说他们不要再见面了。 不,不可以这样,怎么可以这么残忍? 他想要再次拉住采月,可是他又想起了他和她之间的第一次亲密。 那一次也是这样,昨晚两人还在一起亲密无间,第二天却是怀疑和伤害。唯一的不同是那次是他伤她,当着云天和裘瑞国际双方的高管无情地讥讽和伤害她。 他此刻才体会到,一年半以前在开标大厅那一刻采月的感受是怎样的。他伸向她的手生生地停住了,手慢慢地颤抖着握成了拳。 采月和裘岩都没有再多说什么,两人一起离开了。 车上,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裘岩,我…” “不必对我说‘谢谢’,更不必对我说‘对不起’!我也不需要你解释什么。你现在的第一要务是休养好身体。你这次出事可把我害惨了。现在我连秘书都没了,手上一堆事简直乱成了一锅粥。你不在了我才知道我多么离不开你。等你伤好以后必须立刻回到我身边。”说完裘岩就扭头对她一笑。 她也对裘岩微微一笑,他永远都是这么暖心,永远都是这么照顾她的感受! 采月重新回到了自己的家,与妈妈拥抱着好一翻唏嘘流泪。 又要到夏日了,但萧天却觉得从心里到身体一阵阵地发冷。他一个人微微蜷缩着坐在主卧黑暗的角落里已经很久了。他习惯了呆在黑暗中,黑暗给他保护、黑暗让他觉得安全。因为他的身份就要求他隐藏在黑暗中。 采月离开前对他说的话一遍遍地在他的脑中回响:“你的爱太霸道、太沉重,我承受不起!” 这些话让他懊悔不已。他承认他对采月的确太过霸道,他甚至那么多次不顾她心意地占有了她。他像个顽劣的孩子一个劲地只拼命地要他想要的,却忘了他想要的是一个有自己独立感情和意志的人。 但这些话也让他倍觉委屈。他的父亲长年外驻部队,母亲一个人含莘茹苦地抚养他。他才十岁母亲就也永远地离开了,他从小无依无靠却还成为别人的依靠。不管是妈妈的教导还是他实际的境遇和经历,他都认定想要什么就只能靠自己拼命去争取。 从小他的人生字典里就没有退让和妥协,而只有进攻!所有的退让和妥协最终也只是为了更完美的进攻。可是在这段感情里,他越是拼命地抓紧就越是可怜地失去! 他的迷茫让他一次又一次发动无情的进攻,又一次又一次不确定地后退。不管前进还是后退,他都将采月越来越远地推离了他的身边。 他在那黑暗中坐了整整一夜,他不敢躺回到那张床上,他宁愿就这么坐着,坐在这间还残留着她的气息的房间里。 回到家第二天采月就联系了刘艳红。她手术到现在已经快三个月时间了。这三个月时间也不知道“颜”如何了。 刘艳红一接到采月电话就兴奋地上门来探望了,抱着采月哭了个稀里哗啦。这么多年死党的交情真不是一言两语可以道尽的。哭罢,刘艳红睁着微微红肿的眼睛看着采月也同样红肿的眼睛。 “你这回大难不死必要有大福!你和萧天的事到底打算什么时候公开啊?” 采月闻言脸色一暗:“我与他是不可能的。话我已经和他说清楚了,我不希望再和他有任何的纠葛。” 刘艳红惊得三魂七魄都快找不着北了。 “我说祖宗,你真是我的祖宗诶!你不要裘岩我就一直想不明白。后来见到萧天我终于明白了,原来你的真命天子是另一位顶级钻石男。可现在你居然又告诉我萧天你也不打算要了。我说,你到底是唱的哪一出呀?啊?你是不是嫌我的小心脏太强壮了想给我整个心率不齐的毛病出来,啊?” 采月也不解释,也不打断刘艳红,就只是低着头不说话。 “我说祖宗,你倒是说句话啊。咱俩还是不是死党了?这么大的事你瞒得我是滴水不漏啊。你知不知道我的心都快被你伤透了。” 采月报歉地抬起了头。读书时她不对刘艳红说是因为她和萧天的这段感情太虚无飘渺,后来是因为她和萧天之间的事实在有违道德,她委屈又自责,所以不想说。再后来是因为萧天的秘密身份和他们之间那种见不得光的关系,所以还是没有说。 “艳红,对不起!我…实在是有苦衷才瞒着你的。” “现在呢?现在我已经知道他的存在了,我还要瞒我?” “艳红,对不起!”采月只能如此说。和萧天之间发生的一切太过屈辱,这些事她不想对任何人提,何况还事关萧天的身份。 “好吧,你不想说我相信你一定有你的理由。但是既然你已经决定了不和萧天在一起,那裘岩呢?这么长时间了,你是不是应该有个最终的决定了?” “我…我会尽快做出决定的。” “呐,做为死党呢,我要对你说说我的看法。萧天和裘岩两个都是没得说的顶级钻石男,但是这个萧天呢,我总觉得这个男人吧,太神秘太高深莫测了!这么一个男人当情人保管是玩得心惊肉跳。可要说选丈夫嘛,如果是我,我铁定选裘岩。像帅气多金这个地球人都知道的优点外,到现在为止,如果痴情算缺点的话,那是我发现的他身上唯一的缺点。” 采月笑了笑没说什么。刘艳红的话好像有些夸张,但就连采月也觉得这个世界上虽然没有完美的人,但裘岩着实可以称得上是接近完美的人了。 第二天采月自己到了医院。王医生仔细检查了她头部的伤口复原情况后告诉她她的伤口恢复情况非常不错,可以做胪骨复原手术了。采月当即决定第二天她就住院进行手术。 因为手术由四位脑外权威执刀,手术方案又设计精密独到,采月的胪骨基本没有因为手术而有太多缺损,胪骨复原手术本身技术也已经很成熟,所以手术三天后她就出了院。 出院后回家又休养了半个多月,然后她打了电话给裘岩,说她想重回公司。裘岩亲自开着车到香榭园接了她,欢迎他重回裘瑞国际。 总裁办公室里,裘岩从办公桌第一个抽屉取出了一个精致的首饰盒。 “这是什么?” “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采月带着好奇打开了首饰盒,还好不是什么让她吓一跳的天价珠宝,只是一条普通的24k铂金项链,项坠也只是一枚普通的铂金戒指。 但仔细看过后她才发现这不是一条普通的铂金项链,因为每一个小扣上都有复杂的图案,而且其切面设计也非常独特,因此项链的光泽看起来比普通的铂金饰品要亮许多。 “这…” 虽然裘岩一直当众追求她,但他很少真正送她什么礼物,因为他知道那些不仅不能让她对他产生好感,反而会让她以为他是在用金钱圈禁她,让她越来越远离他。即便两人现在的关系已经如此近,他上次在翠福麟借着她出钱送他母亲寿礼的机会想要回赠她礼物都被她一再地拒绝。 她生日时她还特别借刘艳红之口转述她不希望收到价值超过1万元的生日礼物。身为老板和朋友,裘岩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一个不完全算借口的理由送上了这份礼物。 “你也知道,我身边的秘书从来没有任何一位可以在我身边呆满超过半年的,而今天是你进入裘瑞国际两周年的日子,我觉得我有必要对打破公司六年多以来一直不被人认为可破记录的优秀员工进行特别的奖励。” 采月这段时间在萧天那里每天过着猪一般的生活,完全远离工作、远离正常人的上下班作息。不要说日期,就连年份都快要不记得了。这一算,还真是,她进入裘瑞国际不知不觉已有两年的时间了。 看了一下那枚戒指项坠,戒指内圈果然有几个字母:q 2 z!q自然是代表裘瑞国际,z自然是她的姓氏,至于这个2嘛,自然是指2周年的意思。所以,这显然是一枚独一无二的专门订制的戒指。 可是怎么看怎么都觉得这几个字母也完全可以做别的解释,尤其这个“2”,地球人都知道数字谐音里它的意义代表“爱”! 可是除了这几个显眼的字母,这戒指内环处还有另外几个字母:“viva”! 这几个字母让采月下意识地就想要拒收这件她原本以为很普通的礼物。< 023 儿时伙伴 虽然采月对奢侈品着实没有研究,但这几个字母她还是有所了解的。这是全球限量发行的著名奢侈品品牌,自其成立以来就以荣耀、个性为品牌追求的价值,讲究的就是限量和独一无二! 一直以来viva的订制品都是全球收藏家的至爱。凡是打上“viva”logo的东西都代表着品质和无限升值的空间。没有提前一个月的预约,没有至尊vip会员的订制特权,即使有钱也享受不到订制viva专属品的资格。 虽然只是一条小小的铂金项链和戒指项坠,但没有七位数根本得不到这件小小的东西。 可是裘岩送出礼物的这个理由太刁钻,他以老板的身份送给员工,而不是以男人的身份送给女人,她找不到拒绝的借口。裘岩就是这样,一件事他不做则已,要做他就会将每一步都设计得无泄可击,也做到极致完美。 “来,我为你戴上!”他拿过项链,走到了采月身后。 他突然想起了两年前他第一次见到穿晚礼服的她时,他也是这样拿起一条钻石项链要为她戴上。只是那一回他因为紧张居然没能成功为她戴上那条项链。这一次,他绝不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采月因为手术一头秀发被剃去。现在伤愈重回职场,她不得不戴上真发制作的假发。之前她一直是长发飘飘,因为是夏天,也因为想尝试新的形象,她选的假发是短发,尽显她职业女性的干炼。 这段时间大多数时间是在室内养伤,她的皮肤保养得越发白晳异常。那截性感白晳的玉颈就在自己的手边,触手就可及。裘岩依旧需要努力克服自己的旖念,手尽量保持平稳地为采月戴上了那根细细又亮闪的铂金项链。 感觉到裘岩的手指在她的后颈处轻微的擦碰,采月全身有些紧绷。 为采月戴好项链,裘岩重新坐回到自己的老板椅上。 “今天是你重回公司的第一天,不要太累着自己,和方文小艾把工作交接完后你就回家休息吧。” “怎么,大中华区现在有两位高秘吗?我走后秘书的工作量成倍增加了吗?” 裘岩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工作量倒没怎么特别增加,只是高秘确实多了一位。”于是他把采月车祸受伤后的情况大致和采月提了一下。 采月一听就乐了:“那我的老板是不是该给我加薪了?” “当然!不仅要加薪,而且我要给你的工作再加量,有没有压力?” 她丝毫不怵,脸上满是自信:“来吧,多多益善!” “不急,你伤刚好,慢慢来!你先去吧,交接过程中有什么问题可以随时找我。” “好的,裘总您忙!”她即刻站起朝裘岩微微一低头,进入了工作状态,转身离开了总裁办公室。 与裘岩相处两年,她已经可以很自如地快速切换与裘岩朋友和老板两种身份的相处模式。 裘岩看着采月离开的背影,心中喜忧并存,他不知道接下来等待着他和采月以及萧天的会是什么。 原本就低调神秘的萧天现在更是深居简出,连陈明涛和程怡都难得见到他和听到他的声音了。程怡担心萧天,她决定去别墅看看天哥。 萧天从楼上下来时,他的憔悴令程怡大吃一惊。一向注重仪表和细节的他居然连胡子也没怎么收拾,下巴是黑青的胡渣。虽然这让他看起来更多了几分硬汉的味道,但程怡却心疼萧天又有了什么烦扰他的心事。 李姐见萧天终于下了楼,赶紧热了饭菜端上了桌。 “天哥,你怎么就不知道要疼惜你自己?”她的眼有些微红。早就已经过了饭点,若不是她来,天哥恐怕不会下楼也不会吃饭了吧? “小怡,我没事!你找我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萧天一边慢慢地吃着一边问道。 “没有。集团的事有明涛和我盯着,您放心,出不了什么大事。” “有你们在,我当然是放心的。这个月月底就是赵飞三十岁生日了,这个生日应该大办,你想好怎么办了吗?” “赵飞不愿意大办。” “为什么?” “因为…”程怡没敢吭声了。 因为自从林宛云过世后萧天就不再过生日了。虽然年年弟兄们都会从各地赶来聚在一起,在酒楼大摆宴席为他贺寿,但他从不赴场。所以一年年地弟兄们总是照样备席,只盼着他突然就想开了,会去亲自接受他们的朝贺。但他们年年盼望又总是年年失望。 他都不过生日这些身边的人哪个敢大办生日宴? 萧天咀嚼的动作慢下来:“让赵飞大办吧,他的这个生日宴我会亲自出席。” “别的事上赵飞都听我的,但这事恐怕就算天哥您亲自开了口他也不会听。”程怡小心地看着萧天说道。 “告诉赵飞,这是我的意思。他不听让他来找我。” “好。”听萧天如此的语气,程怡一个字都不再多说,立刻按萧天的意思应了。 虽然他们是一起长大的发小,彼此之间感情至深,虽然萧天并不是非要强硬地命令什么,但在集团和铁帮内部萧天无上的权威已经成了一种不可颠覆的信仰一般,他的话一出口就自然地成为了圣旨一般。大家对他明确表达了意思之后的话无不是习惯性地遵照执行,从无二话。 见萧天一副意兴阑珊的样子,程怡也没有多呆,很快就告辞离开了。 回到家,程怡把萧天的意思和赵飞说了一下。赵飞皱了皱眉,他的确不想大办。即便不是因为天哥不过生日,这么多年跟在萧天身边,耳濡目染他也越来越像萧天一样地低调不喜张扬了。 “天哥最近越来越少露面了,弟兄们几乎都见不着他。你今天见到天哥,觉得他还好吗?” 程怡想起白天看到萧天的样子,有些失神地摇了摇头。 “赵飞,天哥身边一个亲人都没有。这两天你和王五瘦猴他们约约,让他们想办法把天哥约出来乐一乐吧?” 赵飞微微点头,“放心,这事儿我会上心。” 程怡的脸上这才好看些。她是知道天哥和这些从小一起长大的弟兄们的感情的。 赵飞第二天一早就找了王五和瘦猴他们。虽然都是四大金钢,马凉和陈桥是萧天离开本市又重回本市后才遇到的,他们跟随萧天的时间虽然也超过十年了,但王五和瘦猴却和赵飞一样是从小与萧天泥里滚灰里爬一起长大的。 “哥几个合计合计吧,怎么才能让天哥开心起来?” 王五是几人中最直爽的。通常大家聚在一起都是他最先说话,嗓门也是他最大。 “咱们都不知道天哥是为什么不开心,这还怎么合计?话又说回来,就算知道了,要让天哥开心那可真是太不容易了!天哥就跟个神仙一样,咱们凡人怎么让他开心呀?” 赵飞和瘦猴都瞪了王五一眼:“除了这些没用的,你还能说点别的吗?” 王五眼一瞪:“不能!天哥啥都不缺,咱有的天哥都有,咱没有的天哥还有。当然,这只除了女人一样啊。可是天哥身边不是没有女人呀,是他自己不要啊,我能有什么则想,我总不能硬塞个女人给天哥吧?” 王五胡乱嚷嚷的话却让赵飞和瘦猴都眼中一亮。女人!这还真的可能就是问题症结之所在了。 因为采月圣龙吧醉酒和周莉绑架的事,赵飞是知道采月的。而瘦猴因为那次采月被撕衣之事也是知道了天哥身后有这么个女人存在的。 只是他们两人都是那种心思又细又重的人,天哥自己没有对外公布他们是无论如何不会拿这样的事乱嚼舌根的。 “飞哥,王五的话…”瘦猴知道赵飞是他们这些人中和天哥最亲厚的一个,他不知道赵飞是不是知道那个女人的事了。他不敢明着问,所以试探着问了一句。 赵飞的眼闪了一下:“王五的话有道理。” 瘦猴是这些人中最会察眼观色的,看样子飞哥果然知道那女人。 “飞哥,您有把握么?” 赵飞能统领铁帮智商自然不差,一看瘦猴那闪烁的眼神和吞吞吐吐的样子立刻就察觉到瘦猴的不对劲了:“你个瘦精猴,对我就不用瞒着了,有话你就痛快地吐出来。” 瘦猴为难地冲赵飞一笑:“这是天哥的家务事,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乱说。飞哥您得体谅我一二。” “行了,咱们几个关起门来什么都好说。你知道什么就说吧。” 王五对两个人的话听得云里雾里的,见瘦猴要说不说的样儿立刻就火起了:“瘦猴你他娘的说话像便秘呢?放个屁出来臭半天也没见干货出来。” 瘦猴刚要炸毛赵飞眼瞪了起来。瘦猴咽下了要回敬王五的话,这才把那次在酒店发生的事和后来萧天专门找到他,跟他说“那个女人是我的女人”的事告诉了赵飞和王五。 赵飞兴奋地一拍大腿:“那这准错不了了。” “那你们的意思是,我们这是有天嫂了?”和瘦猴不同,王五一开腔就是干货。< 024 三个臭皮匠 “你猪脑啊!那女人要真成了天嫂,天哥会是现在这个样子吗?”瘦猴趁机回敬了王五一句,以报他刚刚被王五奚落之仇。 “听你的意思还是咱们天哥剃头挑子一头热?这世上还有这事?打死我我都不信!” 赵飞和瘦猴两人都没有接王五的话。 赵飞是皱着眉在思考着。瘦猴是因为不愿开口承认这个事实。这个世界上怎么能有天哥喜欢上、却不喜欢天哥的女人存在? 别人不知道林宛云的存在,但萧天与林宛云在一起时,他们这几个发小都是陪在萧天身边的人,自然不会不知道。 采月衣服被撕事件发生后,瘦猴怀着瞻仰一下天哥女人是何许人也的想法,专门找了那天记者拍下来的视频看。一看之下他就愣住了,这个女人和林宛云长得太像了,难怪天哥会对她另眼相看。所以,瘦猴那时就在想,在这场情感战中从一开始天哥就输了。 “这事儿要真是因为那女人,那还确实有些不好办。我看这里头的事我得问问李姐才行。” “飞哥,我同意。这事恐怕李姐比我们知道的要多。问清楚了我们才好对症下药呀。不然,我怕天哥这回…”瘦猴想起林宛云的事,心里特别不是滋味,脸上的神情就有些萎顿了。 萧天因为林宛云之死而从此不再亲近女人,这让他们这群兄弟一直耿耿于怀、心疼难忍,却又无可奈何。 赵飞也叹了口气:“唉,咱们天哥就是太重情义,所以才会自伤如此!” 弟兄几个说干就干,当下就给李姐打了电话。 李姐这几天眼睁睁看着萧天在采月离开后整个人越来越憔悴,心里自是急得不行。听到赵飞打来电话就竹筒倒豆子把她知道的关于萧天和采月的事都统统说了。这回赵飞彻底头大了。 果然是因为那女人的事! 赵飞一张白白的书生脸在挂断李姐电话后,却是沉得像黑面包公一般。 瘦猴一看赵飞的神情急忙问道:“飞哥,究竟是怎么个情况?” 赵飞叹了口气,把李姐说的情况挑要紧的说了。 瘦猴伤心难过地握起拳捶了一下桌子,悲愤地说道:“外面一直传这个女人和裘岩不清不楚,天哥不可能不知道这事。那女人一翻脸,天哥居然忍气吞声到亲自打电话请裘岩来接那女人走。只要是个有些血性的男人都做不到这一步!就算是当年的林宛云天哥也做不到如此地委屈求全。” 瘦猴额头和太阳穴的青筋暴起,眼中隐隐还有些亮闪闪的东西。虽然他的个性不像赵飞一般沉稳,但也极少在人前表现出如此的激愤。 王五更是气得想把桌子掀了。 “他娘的那小娘们是想反了天了是吧?居然敢给天哥戴绿帽子!我他娘的立马找人…” “闭嘴!”赵飞的眼瞪了起来,王五立即把后面的话给咽了下去。 “天哥自己都忍下了这口气,你在这叫得着吗?那女人再嚣张,只要天哥让着她,我们就得把她当神一样供着。你要再敢有一丝丝不敬,别说天哥不答应,在我这你就过不了。” 王五憋得直喘粗气,和瘦猴一样,他的眼中也冒出了让他眼球觉得不适的东西:“飞哥,我…我是个直人,我就是看不得天哥受委屈。就算天哥要宠那女人,我们也不能任由她勾搭上别的男人坐到天哥头上来。不然,就算天哥事后宰了我,我也要让那奸夫**吃不了兜着走!” 赵飞的眼中射出了一束冷光。 “王五,你要是敢在天哥面前提‘奸夫**’四个字,别怪到时候飞哥我护不住你!别的事上天哥宽仁,你可以由着性子来,这么多年天哥可从来没有说过哪个女人是他的女人。” 王五不敢再顶杠了。赵飞说得没错,是天哥自己选择低头的。天哥的意思既然分明了,他再怎么样也是不敢乱来的。 见性子最直耿的王五冷静下来赵飞这才沉声说道:“都道是清官难断家务事,尤其这还是天哥的家务事,可天哥的性子我们知道,别的事上没有人可以占到天哥丁点的便宜,可感情上的事一直就是天哥的死穴。这事我们得帮天哥一把。” “飞哥,这事恐怕难办呀?”瘦猴的情绪比刚刚平伏了一些,皱着眉说道。 “这事当然难办,可难办也得办,还必须得办好!” 三人一合计,目前最难搞的事是不知道那女人对天哥究竟是怎么个意思。如果两人只是小情人间吵个架那他们想点办法劝一劝这事还比较好办,可如果这事是男有情女无意,那还真是要愁死个人。 “瘦猴,这样,…”赵飞考虑了半天对两人说出了他的想法。 “飞哥,你这主意对别人成,对天哥…”瘦猴一个劲地摇头。 “平时不成,这个时候保不准。”赵飞若有所思的样子。 于是三人分派好了各自的角色就一起赶赴萧天的别墅。 萧天这段时间呆在别墅,谁也不见。但听李姐说赵飞他们三个一起到了,他还是下了楼。三人亲眼见到了萧天,个个都是难过得低下了头。眼前的天哥真的像变了个人一样,憔悴不堪双眼无神。 “天哥,我那新到了一批电影学院毕业的,个个清纯水嫩。” 萧天压根没理瘦猴,当他脑子进了水,居然这种话也敢拿到他面前来说。 “天哥,女人就是不能惯。三天不管上房揭瓦。” 萧天对这样的歪理更是嗤之以鼻,黑着脸看都没看王五一眼。 终于赵飞咳嗽了一下,面露难色地开了口。 “天哥,瘦猴和王五的话虽然不中听,不过也不是全无道理。这个对女人吧,有时候就是得像放风筝一样,该收的时候收,该放的时候放。逼狠了女人会跑,惯得太过女人会娇。” 萧天的眼眨了两下。 这段时间以来他一直为采月的那些话头疼。采月说他霸道,所以他不敢再对她有任何的强迫。她不愿见他,他就只好乖乖地不去见她。他不想放手,可是又知道他越抓采月会越跑。 原以为他明了他和采月彼此的心意后,他们就会有一个全新的开始,没想到现在比以前更让他进退不得,更舍不下又更拿不起。 萧天终于开了金口:“赵飞,你什么时候变得对女人这么有研究了?你们今天来我这,一个一个是干什么来了?” 赵飞知道在天哥面前最好还是老实地说实话,不然他们的目的铁定是达不成的。所以他就把他们今天来的目的有些结巴却是老老实实地交代了。 说完后赵飞的眼偷偷地瞄了一眼萧天,发现他的脸色很不好看。 萧天的脸色会好看才怪!他和那女人的事现在都让弟兄们知道了,他的面子怎么放? “天哥,您别怪兄弟们多嘴,这事儿吧您得先让自己放松下来。男女之间的事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就八人字:两情相悦,水到渠成!” “飞哥说得对,天哥您不能这么为她守着。那娘们就是被惯狠了才敢这么样地和天哥您叫板。” “那个…天哥,这有时候让女人吃吃醋也是一种感情的调剂。” “天哥,物极必返、月满则亏。有时候以退为进是有必要的。您肯定比我们更懂这个道理的,是吧?” 三兄弟有的唱白脸、有的唱红脸,有的动之以情,有的晓之以理,一边劝着萧天一边怂恿着萧天。 萧天的心终于有些被说活了。 会不会是我的确太绷着自己了,所以一见那女人才忍不住总是像个色鬼一样强来?要不是以前我对她那么混蛋,我和她应该不至于弄得像现在这么僵冷吧? 我一直都是讨好她、不计回报地帮她,心里只想着她一个人,所以反而让她轻看了我,以至于让她总觉得我是在缠着她,所以总是没事就让我滚? 我总是这么地想着她,会不会也和裘岩有关?就因为有他在,所以我总是怕她被他抢走。越紧张就越抓、越抓就越出错? 这些兄弟们都是一心为我好的人,他们的话的确也不是全然没有道理。 虽然萧天并不是一个对女人毫无研究和经验的男人,但在处理真正的感情上他的确经验不多。他虽然总是被美女围绕,可他并不怎么留恋花丛。因此真正遇到自己心爱的女人时,他还真有点像个初初恋爱的大男孩一般了。 赵飞一看天哥有些心动的样子,就越发地讲得上劲了。终于,萧天微微点了点头:“你们安排吧!” 三人兴奋得都是眼放金光。 时间:当晚六点。地点:本市有名的富豪俱乐部丽都会所。 萧天没有开车,与赵飞同乘一辆车到了丽都。王五和瘦猴各自开着自己的车。 丽都座落于本市寸土寸金的cbd地带。建筑整体内外风格皆为欧式,大门口是一个巨型的喷水池,仿照意大利罗马的特莱维喷泉的样子,中央有一座海神的雕像。马洛克风格的拱形大门两侧是四根微微突出墙面的大理石石柱。巨大的“丽都”两字招牌贴着货真价实的金箔。 这里虽然和萧天最常去的银桥会所不能比,但和大多数名流汇集之所一样,要成为这里的会员除了每年缴纳高昂得令人砸舌的入会费外,还需要至少两名会籍时间一年以上的会员的推荐才可以。是绝对的光有钱也进不了门的所在。< 025 设局巧遇 兄弟一行四人一到会所门口,六位身高统一为一米七五的迎宾小姐立即弯腰鞠躬:“四位里面请!” 虽然都是会员,普通会员入门是需要出示会员金卡的,但钻石卡会员他们本人的脸就是入门的通行证。可是他们可以直入这里是因为赵飞就是这里的老板。 一走进金光璀璨的会所大堂,就让人感觉仿佛置身于十八世纪的欧洲皇宫一般。两束水晶流苏吊灯从顶层五楼一直旋转垂下,像两位光华夺目又高贵娉婷的贵妇矗立于大堂的东西两侧。 墙面和招牌一样也是贴着金箔,地板上的进口油腊光可鉴人。大厅墙壁上的哥特式浮雕、高高的拱形廊顶和耳畔回荡的耳熟能详的交响乐为这富丽堂煌的会所增添了一丝艺术和神秘的气息。 虽然这里的装修风格有些混搭的味道,但毫无疑问这里就是富豪们的销金窟和享受林。 虽然这里的建筑风格很欧化,包房的名字却是地地道道的中国风。赵飞为今晚的活动安排的包间名为“暗香阁”,相邻另一间为“疏影阁”, 明显是取自北宋林逋的七律《山园小梅》里的名句:“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 萧天在三人的陪同下在暗香阁落了座。服务生将一盘盘一盏盏精美的各式餐点端上了桌,又开了两瓶皇家礼炮,边吃边喝时间就不早了。 残席撤去,几名长相姣好的美人就鱼贯而入,其中三人是电影学院新毕业的,他们今晚的任务就是负责哄萧天高兴。 虽然萧天同意了赵飞他们的安排,但美人出现后他的脸上并没有真的阴转晴,只是他也没有拒绝身边三位佳人的敬酒。 他看得出这三人是弟兄们精心挑选的,她们的五官长像一打眼都有些像一个人,只是性格却一个沉静、一个火辣、一个刁钻。 赵飞为了营造今晚的气氛,也破例叫了一个美人陪伺在侧,瘦猴和王五刚坐下怀里就各搂上了一个女人。包间里很快就杯盏相碰、莺燕婉转了。 赵飞在一旁不时地观察着萧天,见他基本都没怎么看身边的女人,一进包房就接过了瘦猴递给他的烟默默地在抽。他的脸隐在烟雾中,只是赵飞还是仿佛看到他对那个性格沉静些的丽人多瞄了几眼。 “咱们来点现场的音乐吧。你们谁会弹钢琴的来两段。”赵飞开了口。 三位佳人都会弹钢琴,见有表现的机会都跃跃欲试。赵飞指着那个性格沉静的道:“你叫艾可是吧,你来上一段吧。” 艾可垂头应声走到了包间的钢琴旁坐下,稍微酝酿了一下后手指开始在琴键上跳跃,门德尔松的仲夏夜之梦随之在包房中响起。 旋律停止,掌声响起。 萧天微微点了点头,又看了艾可一眼:“贝多芬的《悲怆》会弹吗?” “弹得不太好,您想听第几乐章。” 萧天从意大利进口沙发上坐起,在茶几上的水晶烟灰缸中掐灭了手中的烟,又微微地咪了咪眼仿佛一副回忆的样子:“就第二乐章吧。”说完他再次靠向沙发,闭上了双眼。 赵飞三人立即停止了与怀中美女逗乐,美女们想着办法想讨好三人,被三人同时喝止了。包房里瞬间就安静下来,只有《悲怆》第二乐章悠缓的旋律在回荡。 “别停,继续!”快结束时萧天闭着眼小声说道。 赵飞使了个眼色,所有人都偷偷地遛出了包间,偌大的包间就只剩下了萧天和艾可。 艾可弹到第四遍快结束时,萧天慢慢站起,朝钢琴走了过去。 赵飞在只有他可以随意进入的监控室看着屏幕上包房中的情况,拨通了瘦猴的电话:“可以了。” 这段时间采月因为手术养伤,“颜”的各项事务完全是刘艳红在撑着。所以伤好后她总想着要多分担一些刘艳红的工作量。 刘艳红顾虑她的伤刚好,一直不让她太操心。只是最近“颜”正在筹备秋冬季的服装发布会,这是自文莤公主出访中国后“颜”在女装界的又一个大的动作,所以刘艳红和采月都非常重视。 为了提升这次发布会的档次和集聚足够的人气,刘艳红想聘请星娱乐旗下的温蕊担任本次发布会上的特邀嘉宾模特。 温蕊五年前以模特身份出道,后来转战影视界。这几年她一直是国内的一线女星,并且因其良好的艺术修养和时尚感也成功杀入了国际娱乐圈。其本人的个人气质与“颜”精致和时尚的核心服饰理念也非常契合。 虽然“颜”现在风头有点劲,但毕竟只是一个后起之秀。以温蕊目前在娱乐和时尚界的地位,又考虑到采月和萧天的关系,刘艳红希望这件事采月能亲自出马,由她与星娱乐的老板接洽,谈下温蕊这件事。 采月虽然不想再与萧天发生任何瓜葛,但这件事她出面的确比刘艳红出面好。 前几天她联系过瘦猴几次,但瘦猴都有些闪烁其辞地推拒见她,没想到今天他居然主动打来电话约她。只是他说他今晚正好还约了别人,恐怕只能晚上九点以后才能见她。 采月说没问题,于是两人约在丽都的“暗香阁”见面。可是当采月赶到丽都时却又接到瘦猴的电话:“周小姐,不好意思,我和客人有点事还没谈完,还要麻烦您在大堂稍坐一下。” “李总您不必客气,我今晚时间安排比较宽裕。”瘦猴大名李一豪。 直到接到赵飞通知,瘦猴才再次拨通采月电话:“周小姐,客人我已送走,您现在可以直接来暗香阁,不必敲门,我就在里面。” 采月挂断手机直接由工作人员引领前往暗香阁。 门被推开,采月呆立当场。虽然她知道这里的老板是赵飞,但她怎么都想不到会在这里遇到萧天,而且会看到他正盯着一个漂亮的女人在弹琴,就像以前她在他的别墅时一样。 钢琴上方天顶一束暖色光打下,笼罩着钢琴旁的两人。这样的情景好熟悉!这曾是记忆中她与萧天最动人的那一瞬间! 往事历历在幕,却又已是物是人非。 眼泪没忍住,浮现于眼中。自己最珍视的记忆,背后的真相却是:这只是一个巧合!不是因为那天在别墅的那个女人是她,而是因为他正好喜欢看美女弹琴,他又正好喜欢这首《悲怆》。 “对不起!我走错地方了!”采月呆了几秒后迅速转身要离开。 萧天也同样呆立当场。赵飞他们只说安排他过来放松一下,却没说他们会安排采月过来。见采月转身要走,他箭步如飞冲上前就抓住了她的手臂:“别走!” “怎么,萧董的享受被我打断了,现在这是要找我算帐吗?” “我…我以为那是你!” 眼中闪过一丝心伤却很快烟灭:“萧董,您的厚爱我承受不起。您想玩的游戏我更是奉陪不起。告辞!” 采月此刻所想是以李一豪和萧天的关系,今晚这无疑又是萧天设的一个局。她再次像是一个小丑一般被萧天玩弄于股掌之间。 从采月出现的第一秒,萧天就意识到这一定是赵飞瘦猴他们一起设的一个局。采月一定误以为这个局的主谋是他。 “这件事有误会,是赵飞他们瞒着我干的,我事先并不知情。我从来没有想过要玩弄你。” “是吗?我们之间仿佛一直是误会。既然误会已经这么多了也不在乎再多一两桩是吗?放手!” “采月,我们明明相爱,为什么要这样互相折磨呢?你说我太霸道,所以这段时间我一直不敢去找你,不想让你觉得我在逼你。” “所以你就在这里找别的女人是吗?”话一出口采月就后悔了,这话怎么听怎么醋意十足。她实在是被刺激到了。 都说萧天对美女是敬谢不敏的,在仅有的几次应酬场合,也确实只有欧阳晴和韩露这种级别的名媛才得以靠近他。 因为海子的话,她甚至有些相信她可能真的是萧天除第一个爱人后,可以躺于他身边的唯一的女人。没想到今晚却在这个富豪欢快之所会见到萧天正享受地和一个美女独处。 “你这是在吃醋吗?”萧天再经验不足也能听出采月话里的酸味来。 “我没兴趣吃什么醋,也一向不喜欢吃酸东西。”她咬了咬唇,来了这么一句。 采月的神情让萧天心中一阵窃喜。他对身后的艾可下了命令:“你出去!” 艾可听了两人的对话大概也明白怎么回事了,迅速伤心地闪了人。暗香阁里又变成只剩下了萧天和采月两人。 “宝贝,我早知道你不爱吃酸的。走,我现在带你去吃甜品。你最爱吃提拉米苏,兰香坊的提拉米苏最有名,我现在就带你去。” 赵飞和瘦猴在临控室里看得是满头黑线。 天哥啊天哥,您英明一世,多少大牌美女像拜神一样拜倒在您脚下,怎么您这样的风流人物遇到这么个小女人却像个傻雏一样了?这么好的机会您怎么能带这女人去吃什么甜品嘛!< 026 连环套局 他们三人今天绝无仅有地把胆壮了又壮,躲在这里看萧天的实时监控也实在是无奈之举。他们必须弄清楚这两个冤家之间现在真实的情况是怎样的,然后才能制订下一步的计划。看到采月撞破好事后的第一反应,他们就初步下了结论:有戏! “萧天,我不是三岁的贪吃小孩。你不用拿好吃的来哄我!让我走!” “只要你不走,你想让我干什么都成。” “我只想你放开我。” “宝贝,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拧?” 萧天着实是头大。这小女人现在就像块长满了刺的白嫩的豆腐,他想吃却找不到下嘴之处,想用力抓住又怕弄碎弄坏了她。 “我是不是又惹萧董您不高兴了?您是不是又想好好教训我一通了?啊?”采月的眼瞪圆了,以往萧天就是怒气一上来就不管不顾把她按倒了。 萧天眼中闪过一丝疼痛,憋了又憋,终于还是决定继续妥协。 “对不起!你知道的,我不会再强迫你分毫。我知道以前是我伤了你,以前的错已经铸成,我不会当做全然没有发生过。只是你我都已经为这段感情受了这么多的苦,为什么你不可以试着给我一个机会,让我来弥补以前的错呢?难道继续这样你就开心了吗?” “我开心!”她任性得像个小女孩。 他心疼地看着他的宝贝。虽然今晚她化了淡妆,但依旧掩饰不了她的憔悴。 “你撒谎!如果你开心,你不会才离开我一个月就瘦成这样。你在我身边时不是这样的。” “当然,萧董您高高在上,女人在您眼里都是像雀儿一般养着。我那时不懂事还以为自己真是只小鸟,当然被您养得肥壮羽美。现在我知道我是个人了,我有我自己的事要忙,瘦一点奇怪吗?” 萧天再次领教到采月的灵牙利齿,就如他们初识时一样,他很是头痛很是无奈:“为什么在我面前你总是这么要强?” “萧董,所幸现在时间还不晚,您还可以再叫美人继续逍遥快活。我还有事,就不在这儿打扰您的雅兴了。”她一脸冰霜、手拉住了包房门粗粗的长柄就要离开。 “赶紧下去!”赵飞连忙朝瘦猴吼了一嗓子。 瘦猴赶紧冲出了监控室。 萧天想要再阻止采月却又不知道再对她说什么,朝她举起的手又软软地垂下。 采月刚走到丽都一楼大厅要离开,瘦猴快步追了上去。 “哎呀周小姐,对不住,真是对不住呀。我刚刚搞错了,我那间包房叫‘疏影阁’,和‘暗香阁’隔壁。我等了半天见您一直不来,觉得奇怪才发现是我搞错了。失礼失礼!为了表达我的歉意,今晚我请夜宵,您一定要赏脸,好吧?” 虽然明知这是瘦猴在玩她,有心离开,但事关“颜”的发布会,而且服装和娱乐界很多时候免不了要打交道,采月也不好真的和瘦猴撕破脸皮,就答应了。于是她跟着瘦猴到了“疏影阁”。 刚坐下只谈了几分钟,赵飞的手机就打过来了。 瘦猴拿起手机一个机灵,脸上一脸惶恐:“什么?天哥在隔壁?飞哥你怎么不早说?你这不害我吗?我这还有重要客人呢,走不开。…什么,天哥很不高兴?为什么?…哦,这样不太好吧?下回我再找天哥陪罪行不行?…那好吧,我试试啊,不敢说成啊。” 挂断电话,瘦猴就为难地看着采月:“那个周小姐,您能帮我个忙吗?” “李总您这话怎么说?是我请李总来帮我的,怎么李总现在有事要我帮吗?”采月心里已经大概猜到怎么回事了,看来她这是落进连环套里了。 “刚刚飞哥来电话说天哥就在隔壁的暗香阁,他现在火很大,说刚刚居然有人门都不敲就进了暗香阁。这事本来不关您的事,都是我给弄错了。但是天哥一发火,连飞哥也是不敢多话的。您能现在陪着我一起过去和天哥打声招呼吗?” 采月气得直咬牙,可是此情此景她有求于瘦猴,瘦猴又把他自己说得那么惨,反过来还要求她帮忙,她怎么好拒绝。于是她又不得不跟着瘦猴再到了暗香阁。 萧天刚刚确实发了大火,赵飞这帮王八蛋现在居然敢对他用起计来了! 赵飞接到萧天的电话时头皮都是麻的,但这事打死他也不能认,承认了不就真等于是他们摆了天哥一道了吗?那只会让天哥的面子更下不来。所以他一口咬定那绝对绝对真的真的只是意外。 萧天会相信那是意外才怪!可是赵飞立刻打保票说,一会儿瘦猴就会领着人上门解释。萧天一听到这句人会上门解释的话,大火立刻就灭了。 采月跟着瘦猴进入暗香阁时,萧天正好整以瑕地坐在包间里等着她的到来。 “天哥,嘿嘿,我刚刚搞错了。我约了周小姐到隔壁的疏影阁谈点事,谁知说错了,说成暗香阁了。这不您也知道我最爱听沙宝亮的《暗香》是吧?您千万别生气,这事都怪我。您要不信,可以问周小姐。周小姐,是这样吧?” 采月看着萧天一脸阴沉,她现在也搞不清这件事萧天到底事先知不知情,所以她一时没回答瘦猴的话。 事情发展到现在萧天已经看清楚赵飞他们的意思了,他们这是在千万百计地给他制造机会。他不想辜负了兄弟们的美意,因为这正是他自己想要的。 见女人不说话,萧天就知道她又在怀疑他了。 “坐!”他招呼了一声。 瘦猴赶紧冲采月摆出“有请”的姿势,将她让到挨近萧天身边的座位。 采月不好当着瘦猴的面太不给萧天面子,就顺从地坐到了萧天身边。 “什么事?”这话萧天是对着采月问的。 采月还是不吭气。 瘦猴赶紧把今晚他和采月约见要谈的事和萧天说了。 萧天听到采月约瘦猴居然是为了“颜”的发布会的事心里很高兴。这件事这丫头显然没有找裘岩帮忙,否则以裘岩的能量根本不需要她出面来找瘦猴。 “有问题吗?”这话萧天显然是冲瘦猴问的。 “天哥您说没问题就没问题。”瘦猴这话却显然是说给采月听的。 “让温蕊把出席服装发布会的时间空出来,这事儿优先安排。” “是,天哥!” 采月的火冒了上来,她现在认定自己今晚是被玩了。今晚的事一定是萧天一手安排的。先是安排她撞破他的好事,好刺激她让她吃醋,现在又故意给她一颗甜枣吃,想哄哄她。这就是所谓恩威并施了。 “对不起,谢谢二位的美意了。我改主意了,这次发布会我不打算让温蕊出席了。告辞!” 萧天本来很高兴这丫头没找裘岩而是选择了来找瘦猴,他的想法是找瘦猴不就算是间接找他吗?没想到他只高兴了几秒钟这丫头立刻就往他脸上又泼了一飘冷水。 瘦猴赶紧站起来拦住了采月。 “周小姐,周小姐,您这是干什么?有什么话当着天哥的面有什么不好说的呢?温蕊您不满意还可以再找别人嘛。星娱乐下面的艺人您随便挑,只要您看上的,统统没有问题。是吧,天哥?” 萧天的脸这时又黑了。他真搞不清这丫头脑子里想什么,怎么脾气就这么轴这么气人呢?他真恨不得让这丫头再失忆一次,他好怀念她失忆那会儿对他完全地依赖和信任。 可是不能发火。他以前就是因为对着她怒火乱烧才让两人变成现在这样的。一定要忍!于是萧天尽可能地让自己的脸不要太阴沉,而且要柔和。 “宝贝,是不是又想到什么新情况了?你说说,我帮你参谋参谋。” “别叫我宝贝!我不是你的宝贝。”采月的脸和语气都是冷若冰霜。 萧天咬了咬牙。好吧,不叫就不叫,我再忍! “采月,你有什么新想法,和我说说吧。” “叫我周小姐吧,我和你关系没那么好!” 萧天这下实在没忍住,半口气被噎得顶住了。 连瘦猴都被噎了一下,姨娘姥姥的,这女人简直是倔得离谱!他觉得他有点顶不住了,他心里开始呼叫赵飞。 萧天闭了闭眼,极力地把自己的怒气再次压下来。 “采月,不闹了!你是不是以为今晚是我故意安排这一切的?我发誓我没有骗你,今晚的事完全是意外和误会。刚刚我也只是把那个女孩当成了你而已。我怀念我们起初在一起时的安宁和美好。你不觉得我们俩是彼此心意相通的吗?若非后面的那些阴差阳错,你我应该会是很幸福的一对爱侣。” 事到如今,萧天也顾不得瘦猴在场了。这个时候他如果还要面子就一定会丢掉里子。 采月的心因为萧天的话被拉扯了一下,就像一堆乱麻有一个线头被拽住拉了一下,整团线就都跟着动了一下。可是她不想再心动。她一定要禁止这样的事再度发生。 “过去的事我想没有必要再提了。话我和萧董您早就说清楚了。今晚我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我没有来过,您也没见过我。”采月说着站起来又要走。< 027 有进无出 萧天被采月这话憋了个大红脸。他丢掉身为老大的面子,当着自己兄弟的面对采月说了一大通肉麻的话,结果她丝毫不为所动。她刚刚说这话显然是认定今晚的事是他与弟兄们合谋摆了她一道,但是她宽宏大量懒得和他计较了。 今天这面子实在是丢到家了! 瘦猴在一旁又是心急又是心疼。他想离开给萧天和采月独处的空间,可又怕采月会和开始一样不顾一切地离开,那就连个劝架的人都没有了。 果然,这女人又要走。瘦猴赶紧又站了起来。 “周小姐周小姐,有话好说嘛!今晚的事真的只是意外。这个…冤家宜解不宜结,您和天哥要是有什么误会正好趁今天这个机会解释一下,话说开了心结才能开嘛,是吧?” “李总,谢谢您的一番安排!我和萧董没什么误会,更没有什么心结。报歉,恐怕我耽误二位不少时间了。” “周小姐,您刚刚还答应我留下来用夜宵的呢?这个做人还是要讲信用的,尤其您现在也是‘颜’的老板了,我经营珠宝娱乐、您经营服装,大家彼此都勉强算一个圈子里的人了。是吧?” 瘦猴不得以,只得能想起什么理由来的都抓来挡一挡,好歹今晚要把这位姑奶奶给留下来。 采月的脚步微微滞了一下。不错,她现在已经不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写字楼职员了。虽然人人都想当老板,可老板并不是那么好做的。人脉的经营、市场的眼光、资金的调度、员工的管理、冲杀的魄力,哪一样都是缺一不可的。 现在的她已经不是两年前那个刚大学毕业的小毛丫头了。就算今晚的事是萧天和瘦猴摆了她一道,她也不能如此地甩脸就走。就算真要走,话也要说得客客气气留有余地才行。做人留一线,日后好见面。这个道理她很清楚。 “李总,您太客气了!今晚的事很报歉,先是撞破了萧董的好事,后又因为我突然想起一些事,所以临时决定换掉温蕊。真是不好意思,耽误您这么宝贵的时间了。 最近我胃不太好,今晚的夜宵就不用了。改日我请李总,既算答谢又算陪罪,还请您到时不要推辞。采月先告辞了。” 说完这些留有余地的话她就不管许多了,快步朝包房大门走去。拉开门一抬头,面前却站了个男人。 瘦猴看了一眼门外来人,立刻大松了一口气! “周小姐,在下赵飞!是专门前来向您致歉的!今晚的事我刚刚查了一下,是下面的服务员在为李总介绍时口误说错了话!我是这里的老板,发生这样的事自然是推脱不了责任的。 当然,如果周小姐您因为这个一气之下要离开,那么犯错的员工就要承担这个责任。以她的收入,这半年的工她就算白做了。” 采月有些傻眼了!这算什么?软硬兼施?看样子是让我进得了门出不了门了?还讲不讲道理了?她刚要冒火,一个身着旗袍的服务员一脸哀愁地低着头走了进来。 “周小姐,请您原谅!我当时一时忙就说错了,我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误会。求您不要生气!如果您不能原谅我,按规定我半年的工资就要被扣了。 我家里还有一个在读大学的妹妹和生病的母亲,没有我的工资她们连基本的生活保障都得不到。我求您了!” 服务员越说越伤心,到最后还抹起了眼泪。 就算这服务员说的是假的,采月也受不了这样的场面:“你别伤心了,按规定要怎样你才可以不被扣工资?” “就是您不要因为我工作上的失误生气。” “我不生气了。” “还要我们老板相信您是真的不生气了。” 采月这回知道自己如果不留下来吃这顿夜宵,今晚铁定是消停不了了。她不知道如果她不答应接下来还会有什么好戏等着她。 “就是留下来吃夜宵是吧?好,我答应了!” 采月话头一松全屋的人脸上的神色都跟着一松。只有跟在赵飞身后的王五撇了撇嘴。 他刚刚在监控里可算是亲眼见到天哥在这女人面前是如何低三下气了。他气得真恨不得冲出去为天哥出了这口气,可是他不敢。见这女人终于松了口,他心里叨咕了一句:算你识相,不然我直接上前一把按住你,看你留不留下来! 赵飞命人搬了一套八仙桌椅进来。 这套桌椅看货色是明代老包浆的海南黄花梨的八仙桌,能保存得如此完好又还有这样的色泽,这实在应该当做收藏品收起来。赵飞却拿来当饭桌吃夜宵。 关键是这家具贵则贵矣,可与这包间的风格实在也太不搭了嘛。哥特式与马洛克式搭一搭也就罢了,这明代家具跟这满屋子欧式家具和装饰风格也实在是超级的风马牛不相及好吧? 看着眼前这套桌椅,虽然明白赵飞如此做的心意,但就连萧天都有些哭笑不得了。 赵飞也不管屋子里众人的眼睛瞪得有多圆,脸不红心不跳地命人取了手工刺锈的精美红色桌布过来在桌上铺好。然后这才一脸恭敬地请萧天和采月落坐。 今晚三兄弟费了半天劲,堵了采月n回,到此刻才终于是让她坐下来和萧天共一张桌子吃夜宵了。 五人坐在正方形的八仙桌旁,不消说采月肯定是要和萧天坐在同一边的。这八仙桌的尺寸虽然每边可坐两人,但其实真坐两人又会显得有些拥挤。 知道萧天不喜欢奢华,所以夜宵也很简单,就是每人一份正宗的乌鸡当归参汤和豆沙粗粮小包,很显然,这是女人进补的食品。 “飞哥,这些玩意儿我吃不惯!”王五一见夜宵的内容就老大不乐意了。 赵飞无比直接的四个字:“不吃滚蛋!” 王五瘪了瘪嘴,偷偷瞄了一眼萧天,没敢滚。 萧天试了试乌鸡汤的温度,有点烫。让人拿了个冰盆过来,把采月那份放在冰盆中间镇了一会儿,用手摸了摸碗外面的温度这才取出来重新放在她面前。 “这个温度你最喜欢,现在可以吃了。”采月养伤期间都是萧天亲自在旁照顾她,他很清楚她最喜欢的饮食温度。 采月吸了吸鼻子,心里有些微酸。和萧天在一起呆的那近三个月时光她怎么可能说忘就忘?那时的他们俨然一对连体婴儿般粘腻。再想起现在两人的光景,怎么不令她感到唏嘘。 她垂下头一小口一小口地喝着汤。 萧天尝了一口粗粮包,微微皱了皱眉:“赵飞,这粗粮包里是不是放了荞麦?” “放了一些,不多。” “撤了,采月对荞麦过敏。” “好。” 王五刚伸手要夹那豆沙包包,包包却一下子没了。他心里骂了句“红颜祸水”就收起了筷子。乌鸡汤那女人喝的玩意,打死他他也是不喝的。 很快粗粮包换成水晶包呈了上来。 这里的服务生对几人的口味都是门清的,按他们的口味调好了蘸料呈上。 萧天却另外取了一个小白瓷碟亲自给采月调了一份蘸料,采月之前说不吃醋倒是真的,虽然彼醋非此醋。 他亲自为采月做着这些小事,瞧得赵飞等几个大男人目瞪口呆。 萧天自己却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异样,在采月养伤的那段时间里,他为她做的事比这更细的多了去了。 “尝尝,味道重不重?” “正好!谢谢!”采月语气不像起初那么冷了。 “这阵子胃真的痛?” “有一点,问题不大!” “累着了还是吃冷饮凉着了?”萧天的声音柔得像含饱了蜜水。 “都没有。就是没什么胃口。” “现在暑气慢慢重了,你脾胃弱,胃口不好倒是正常。我给你制些酸梅汤,让人饭前给你送去好不好?” “不用。裘岩已经专门让人给我做了。还是没胃口。” 萧天刚好看些的脸色一听到“裘岩”两个字立马又沉了下来。 赵飞赶紧接口道:“我马上和马凉联系,他那药膳堂有一位药膳师傅最擅长做调理膳食的。” 萧天点了点头,看向采月:“可好?” “不用!这阵子我吃药吃怕了,现在听到药字就想吐。” “不是真的药,只是讲究食疗食补,也就是一个噱头,其实都是平常吃的,就是搭配讲究些。”赵飞赶紧解释道。 “不要那么麻烦了。我没那么娇气,从小也没吃过什么药膳,这不也长这么大了。” 赵飞抹了把汗,心想姑奶奶您现在还是娇气些好,要不还真不好伺候! 老实说看起来只是普通的乌鸡汤和水晶包,但味道却和别处都不同,汤的回香醇厚,水晶包嚼头十足又不塞牙,但采月实在吃不下去。喝了几口汤,醮了一个水晶包塞了塞牙缝,她就放下了勺和筷子。 “怎么了?”萧天立刻也放下了筷子。 他一放下筷子,赵飞几个也立刻跟着放下了筷子。 “我吃好了!几位慢用吧!我妈妈还一个人在家,我就不久坐了!谢谢诸位的盛情!”< 028 另类占有 “是不是宵夜不合周小姐的味口,我马上让人换掉。”赵飞连忙在一旁问道。 “赵总,宵夜味道极美。我是真的有事要离开了。” 赵飞还想说些挽留的话,萧天轻轻摆了一下手,赵飞就没敢再说什么。 “也确实不早了。我送你吧!” 采月想了一下,没再拒绝。毕竟这是在萧天的弟兄们面前,她不可以总是一而再再而三地驳他的面子。 萧天一起身,赵飞和瘦猴也立刻站起了身。王五味口才开,吃水晶包正吃得香却又要停住,老大不乐意却也不得跟着站起。 五人一起出了暗香阁,刚走出丽都的大门口萧天就停住了。 一辆暗红色的世爵停在丽都正对门之处。见五人出了丽都,车门打开,裘岩下了车。采月见是裘岩有些紧张却又松了一口气一般。 径直到到采月面前,裘岩柔声道:“太晚了,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在外面,所以专程来接你。” “谢谢!等很久了吗?”采月的声音也是很温柔。 赵飞他们一晚上只见到采月的冷脸,还以为她就是冰山美人,此刻见到她对裘岩的温柔,他们才被迫承认,这个女人其实真的很有女人味。 “还好!比我想像的时间要短一些。” “对不起!要是知道你在等我…”采月一听裘岩这话就知道裘岩一定是等了她不短的时间。她低下了头,不知道说什么好。 “我们之间不要说对不起!” 裘岩和采月说完这些才看向萧天,对他微微一笑:“萧天,改日你来我别墅,我新请了一位意大利的名厨,你给提提意见。” “裘岩,你也知道我吃不惯西餐的。不过,你请客我是一定要去的。”萧天也是微微一笑。 “谢谢你这么给我面子!”裘岩说得有些一语双关。 赵飞和瘦猴眼见这样的场面脸上都有点不大自然,但裘岩不同于一般人,而且萧天显然也是默许了眼下的场面,所以他们还是很客气地和裘岩打了招呼。 王五却气得眼瞪着裘岩,恨不得上前给裘岩一拳再把采月给拉回到萧天的身边。可是萧天自己都没出声,他又如何真敢! 眼睁睁看着采月上了裘岩的车,萧天双手微微握成了拳又松开,深吸了一口气又吐出去了。 “天哥…”赵飞轻轻唤了一声。 “今晚辛苦你们了!我先回去了!你们也早些散了吧。” “天哥,我送您!”来时萧天没开车,所以赵飞想亲自送萧天。 “不用了,我想一个人呆会儿。” 萧天失落的背影让他身后的弟兄三人也都心情极度郁闷。 “天哥对那女人是动了真心。唉!”瘦猴无奈地深叹了一口气。 赵飞抬头看了看夜空:“老天对天哥太他妈狠了!” “红颜祸水,我看那女人就是个红颜祸水!”王五气得狠狠一跺脚,冲着丽都大门的石柱就是一拳,“嘭”一声闷响过后,疼得他呲牙咧嘴。 世爵车内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我希望你幸福,但我不希望你再被萧天伤害。过去的事已经过去我无法改变,但今后我保证萧天不可以再像以前一样对你。” 采月身子微微一僵,她不相信萧天会对裘岩说起他们的过去,她也不曾对裘岩说起过,所以裘岩应该只是通过她恢复记忆后对萧天的态度,就完全猜到了她和萧天之间可能发生过的事。 有时候她真的觉得在裘岩面前压力好大,因为他根本不需要你说太多他就仿佛已经洞悉了一切。在他的面前,你仿佛很难有秘密。 但大多数时候她又喜欢与裘岩在一起的那种感觉。不需要说一个字,他就可以给你最需要的,并且总是不让你感到有负担。 所以这就是同一件事的利与弊了吧。 被这样一个接近完美的男人爱上究竟是一件幸事还是一件不幸? “怎么,是不是我让你又感到压力了?” “什么?”采月陷落在自己的心事中,没注意裘岩的话。 “没什么。我知道你不喜欢什么事都麻烦人,但有些事你如果事先可以就来找我,很多麻烦就可以避免了。” “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么多事?”采月又是一惊。 “我问了艳红,所以知道你为什么今晚会在这里。不过既然有萧天在,我想你可能临时改主意了。想好换谁了吗?” 采月双眼瞪得遛圆地看向裘岩。她真怀疑裘岩会不会是在她身边安了窃听器,或是直接在她的大脑里装了什么东西。为什么他会这么清楚我的想法? “放心,我和萧天虽然都爱着你,但我们都还不至于采取窃听这种手段监控你。这件事你连我都不找,当然更不可能接受萧天的帮忙。这很容易想到。” 采月无语,她心神一动裘岩就知道她的想法。裘岩实在和萧天一样是个妖孽式的人物!真是头疼! “我暂时还没有想好新的人选。” “这件事你是不是打定了主意,不想找我也不想找萧天帮忙?” 采月微微点了点头。 “好。我尊重你的决定。那我是否可以向你提建议?” “建议?当然!多多益善!” 裘岩一笑:“你不用动脑筋想别人了,就你亲自上!” 采月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现在的知名度一点都不比那些所谓一线的女星差。而且‘颜’本身就是你名下的品牌,你最知道你的服装想要表达什么内涵,你本身的气质也很贴合‘颜’的内蕴。而且没有人对你说过你的身材比许多模特都还要好吗?” “这个…”采月眉头微微一皱,她从未想过自己要站到那t台上去。 “相信我,那个晚上,你将会是全场的惊艳!你自己将成为‘颜’最完美的代言!”裘岩朝采月扭头微微一笑。 自从采月一年前为“颜”的宣传接受大量专访以来,裘岩就已经意识到并接受了他爱的这个女人不是一个可以被男人圈住的女人。虽然他也很想独占她的美,但她的光彩、她的潜力注定了她不会是一个默默无闻的小女人。她的绽放只是一个时间问题。 既然不能阻止,他就帮她绽放!他要看到他所爱的女人向世人绽放她的美! “我,真的可以吗?”采月有些怀疑。 “你可以!我将站在你的身后给你一切支持!” 采月看向裘岩,虽然只是侧脸但可以看到他的嘴角带着一丝微笑。他的手很自然地搭在方向盘上,那种淡然却又成竹在胸的笃定,就仿佛一位国王站在他广袤的国土之上,没有什么可以阻止他想要达到的目标。 她很由衷地说了一句:“裘岩,谢谢你!” 裘岩嘴角一勾:“因为我对你的支持?” “不是!” “哦?那是为什么?” “我一直不太明白,我为什么一直愿意留在你的身边。现在我明白了!” 裘岩扭头看了一眼采月。 采月盯着裘岩:“因为你比我还了解我。你在雕琢一个连我自己都不曾知道的我。你仿佛站在未来看我,所以可以给我当下最好的建议。” 裘岩再次微微一笑,她的确有一颗玲珑剔透心! 既然你在遇到我之前就已经有了萧天这位刻骨铭心,那我就要把我对你的爱像血一样融进你的身体里、像除不去的意念一样烙进你的灵魂中! 即使你真的不能成为我的女人,也会成为我最骄傲的作品!就算我们真的不能结合,我也将在你的身心灵都留下独属于我裘岩的烙印! 萧天是你超越记忆的存在,而我将成为你最难以除灭的记忆,成为伴随你一生的影子! 回到家,采月把自己泡在了浴缸里。 今晚一见到萧天时,他脸上的憔悴是那么的明显。她表面上无异可心里却是疼惜。 萧天在时她怀疑晚上的局是他布下的,但现在冷静下来她相信不是。他若真要对她如何,根本就无需他自己一个人独自憔悴那么久!而且他不是一个敢做不敢认的男人,他从不屑于去解释什么,但今晚他向她解释了不只一次。 这段时间的夜里她偶尔还是做恶梦,她想起了养伤时萧天每晚都陪在她身边。她好想他现在也陪着她,可她又知道,她的恶梦正是来自于他。 将头靠在浴缸边缘,她的嘴角微微有些抽动、肩微微有些颤抖,想哭却哭不出来。 如果伤痛可以令水变色,这满满一缸水铁定不再透明。 大卫听到采月将亲自担任这次服装发布会的主代言,真是又惊又喜,当即决定他将亲自担任采月代言那款服饰的主设计师。 “miss周,我相信你会是‘颜’最好的代言,我期待我的作品因为你而更加惊艳!这会是最完美的结合!” 中国迷的大卫说着一口已经比较流利的中文。初到本市时他的中文还不像现在这般流利,但自从与刘艳红这位快嘴搭班子搞“颜”品牌后,他的中文水平就突飞猛进了。 因为裘岩的这个突然提议,采月下班后又多了一项任务,那就是学走台步。为了短期内可以迅速提升她的台步训练水平,裘岩专门为她请了一位老师kathy.stuart。 采月一见到这位曾经担任维密t台首席超模的美女就吓了一跳。<b 029 误上贼船 “怎么,你怕了?”裘岩一见采月那神情就不禁笑了起来。 “不是,你用得着这样吗?我又不是专业模特。求个形似就好了吧?” “你这样可不行,台都还没上这底气和冲劲就没了。就算只做到形似也不是那么容易的。那一晚来观秀的可都是专业人士,你身为首席代言怎么可以随随便便就站到台上去?” 采月心里叫苦不迭,她这位老板的完美主义毛病这回在这样的事上再次发作,她虽然不是一个喜欢偷懒的小女人,可是要想两个月内达到专业模特水平的那种训练绝对是魔鬼级的,她又不是专门靠这个来吃饭的,根本没做好这样训练的准备。 “可不可以不要?”采月想撒撒娇逃过这一劫。 “不可以!我亲自守着你训练!累了我亲自服侍你!” “你有这么多时间么?”这可是裘岩的软肋,采月狠狠地抓住。 “这段时间里,其它的活动都为这件事让路。” “不—要—啊!”采月欲哭无泪,她觉得有点不小心上了贼船的意思,当初就不该头脑一发热答应了裘岩的建议。 换上贴身吸汗的训练服,采月开始跟着kathy.stuart做基本的形体训练。半小时不到采月就气喘吁吁地跑回了裘岩身边。 “裘岩,我不行了!这么训下来,明天我可就只能躺床上去不了公司了。” 其实这么多年采月几乎每天坚持跑1公里,她的身材是相当不错的。就算和一些专业模特比也是差不了多少的。只是前段时间因为手术她已经很长时间没有正常的运动量了。 虽然只运动了不到半小时,但以如此的训练量和高难度的训练动作,采月的全身已经全都是汗,汗水将她的皮肤完全打湿,浑身一层亮色。 裘岩果真说到做到,拿过薄款的纯棉毛巾要亲自为采月擦汗。说是服侍,其实实在是享受。 采月实在也是累得连小手指头都不想动了,就任凭裘岩为她擦。 裘岩和kathy打了个招呼,说今天练到这里就可以了,示意她先回去休息。kathy会意地一笑,离开了这间专属健身房。 “你现在身体还没完全恢复,我哪里真舍得让你练。”裘岩的声音已没有了刚刚的强硬,明显带着宠溺。 采月还在闭着眼喘气:“那你还把kathy请来,我以为这回你动真格的了。” “我哪回做事不是动真格的?” “那也不用这么真吧?” “生气了?”裘岩笑了起来,他特别喜欢采月冲她发小脾气。 采月不吭声了。她还真有点生气的意思了。虽然她身体基本已经恢复了,但这种高强度的训练不要说对现在的她,就是对一个正常的完全健康人也是顶不住的。 裘岩的手擦完脖子已经到了胸口。现在天气正热,采月的训练服当然包不了太多的身体表面,胸前的风景绝对是一片大好。 此刻的她刚训练完,胸口又是人体汗腺发达之所,这么近的距离,裘岩可以清楚地看到她半裸露的丰盈中间圆润如细珠的汗滴。因为急喘气,她的胸口正起伏得厉害。 裘岩脸上一热,另一股热在身体中同时涌动。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停止,拿着毛巾在半露的球体轻轻地按下,将采月胸口的汗吸走了。然后是裸露的平滑的小腹。 见采月一直闭着眼不吭声,裘岩笑得更欢了:“真生气了?” 她和裘岩现在的关系很微妙。裘岩是她的老板,同时又是她的追求者。裘岩与她相处时尺度把握得很好,既让她感觉到自己被宠,又让她清楚她在他面前不可以过份任性。所以她知道裘岩宠溺她,但对裘岩的命令她又从来不敢违逆。 所以虽然心里不乐意,但裘岩让她好好练她只能好好练,可是练完就到了她发脾气的时间了。 听了裘岩的话,她没说话,却瘪了瘪嘴,然后嘴角就绷得紧紧的。这是她受委屈后才会有的小动作。 裘岩真想抱起她,狠狠地吻上那性感俏皮得让他时常把持不住的唇。 “好了,不生气了!我请kathy来只是想让你得到水平最高的训练,让你亲身亲眼感受顶级模特的风彩,这些都会对你的表现起到潜移默化的作用,并不是真的要把你训成她那样子的。” “真的?”采月的脸色这才好了些,嘴角绷得也不那么紧了。 “当然是真的。” “那你刚刚还让我跟着她练了那么久?累死我了!”采月的小嘴又撅了起来。 “那是因为我喜欢看你在我面前穿得少少的样子。”裘岩这话带着明显的挑逗。 他极少在采月面前说这样的话,但并不表示他不会。只是他知道采月的心不完全在他身上,所以他会小心地避免说些太露骨的话让她反感。 都说男人不坏女人不爱。男人适当地坏一下,尤其是像裘岩这样的男人偶尔来一下坏,女人实在是很难抗拒。 此刻采月就是这样。裘岩的话一出口她的脸立刻就红了,然后身体不自然的就一缩。 裘岩嘴角一弯,继续为她擦拭腿上的汗。她的腿笔直修长,实在是有做模特的资本。因为裘岩刚刚的话,采月想把腿缩回来。 “别动!”裘岩按住了她的腿。 刚出过汗的身体,皮肤表面都是凉凉的。感受到裘岩手掌温度的热力传来,采月的身体微微一滞,没有再抗拒裘岩的服务。 为采月擦完汗,裘岩手上的毛巾已经潮气很重。他放下毛巾取过了一条纯棉的运动巾为她披上:“刚刚训练得着实辛苦了,等汗再收一收我带你去会所放松一下。” “不想去了!我想回家。”采月的声音有点小小的。 “你这么久不运动了,以刚刚那半个小时的运动量,如果不去做一下专业的按摩和放松,明天一早起来你铁定浑身酸痛。” 这个事实是显而易见的,采月只好答应。 裘岩带采月去的会所自然是银桥会所。这里是真正的本市一流富豪聚集之所。与丽都不同,这里表面看起来并不特别的富丽堂皇,她的奢华是低调而不张扬的。 这里的大厅并不包金镶银,一对接近一人高的巨大的看起来旧旧的青花瓷瓶安静而立。墙上挂着的是顾恺之《洛神赋图》的宋代名家摹本,虽只是摹本不是真迹,但艺术价值和经济价值都颇高。 这里的包间风格各异,装饰品无不按其风格一一安排,不落俗套。比方中国风包间,桌上摆放的是看起来不怎么华丽的彩瓷桌灯,喝水的水杯的纹饰每一只都是大师手绘,找不到两只完全相同的。若是印地安风格的包间,地上的地毯也绝不是什么簇新的伊朗进口纯毛地毯,倒是旧旧的印地安古风地毯。 总之来到这里你会有一种错觉,你不是生活在现代! 再豪华珍贵的东西都有价格,时间却是无价。在这里,傲骄的富豪们仿佛任性到想要穿梭于历史时空,进入到他们不曾停留过的时代,因为这里的任何一件物品存在于这个世界的时间,都可能远远大于你的年龄,或是你年龄的几百倍。 银桥会所选址并不在市中心区,原因之一除了是避开市区喧嚣和污浊的空气,还因为这里接近地下温泉出口,拥有本市绝无仅有的真正的天然温泉汤池。 采月褪去全身的衣物闭着眼泡在了富含矿物质的温泉按摩池中。池的面积并不大,最多只够同时三人泡的,因为这汤池的设计,本来就是某个时间段里只供个别人单独享用的。 池面洒满了玫红和粉红的玫瑰和芍药花瓣,随着她身体的动作上下起伏。耳边是迷迷的梵音、周围是不怎么明亮的暖色光。这让她在刚刚运动过后的疲惫得以放松,一下子就有些昏昏欲睡的意思了。 她现在所在的池是坤池,是适合女人放松水疗之处。顾名思义肯定还有一个乾池,是适合男人放松泡身之用。而且这是相邻的两个池,相隔只有不到十米远,池间有一道半透明的贵妃出浴玉雕屏风相隔。 不消说,此刻裘岩正泡在乾池内。 听采月半天没说话,裘岩怕她睡着了,声音不大地提醒道:“采月,你刚出过汗,不能泡太久。” 采月的确进入了半睡眠状态。听到裘岩的声音微微地睁了睁沉重的眼皮,懒懒地“哦”了一声。 水疗师主动上前来,递给采月一条浴巾将采月从池中扶出。擦去身上的水滴,水疗师就让她趴在了按摩床上,只在她的翘臀上搭了一块薄薄的白色的按摩巾。 “您喜欢用哪种精油?”水疗师要准备开始服务了。 “随便!”她这会儿只想睡,才不管什么精油不精油。 “我给你选的这款精油里有百里香、葡萄柚,最适合你现在放松疲劳的需要。” 采月一听这声音不对呀,刚刚迷胡的脑子一下就清醒过来:“水疗师呢?”说着她就朝裘岩扭过头,又想抬起身来。 “我让她走了。趴好别动,我说过你累了由我亲自服侍你。”裘岩将手轻轻按住了她的肩头。< 030 情敌对碰 裘岩在一排的小瓶中选好了一瓶,滴了些在手掌心揉了揉摊开,然后在采月完全光洁的背上慢慢地开始推按。 此刻的裘岩腰间只围了一块浴巾,美好的身材显露无遗,身上还有汤池中带上来的水滴,魅惑而性感! 男人的身材也魅惑而性感?绝对yes! 采月立即将目光从裘岩身上移开,她的脸色微微有些变了,红一阵白一阵的:“那个…这个服务就不用了吧?” 她有心拒绝,可现在身上什么都没穿,她只能老实地趴着,一动不敢动。 “我说过的话有不算数的么?再说我说这话时你不是也答应了吗?现在才来反悔,晚了!”裘岩正在她背上的手微微加了点力。 被按之处微微有些酸痛,她轻哼了一声,然后问道:“你是不是早有预谋?” 裘岩闻言,微微一笑:“我说是你会怎样?” “不怎样!”最初的紧张过后,采月换上了一副既来之则安之的坦然样子。 以裘岩的个性和大脑构造,今天这一切自然不会是巧合而已。 她当然知道裘岩是个正常的男人,会有男人的正常冲动,但她更知道裘岩不是那种不能自控的色狼,再怎样他也不可能在这里把她怎样了。这是她对裘岩的一种发自内心的信任。 她不知道这是不是表示她是一个不自守的女人,但在心底里,她真的并不排斥甚至偶尔会有些期待和裘岩有一些不过份不过界、却又超越普通男女关系的亲密。 男女关系原本就是这世上最微妙、又最让人怦然心跳、又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并非非黑即白。 她重新闭上了眼。虽然信任裘岩,但她的身体依旧紧绷得厉害。 “放松!”裘岩轻轻提醒了一句,声音温柔却并不让人感觉带着明显的欲念。 “嗯!”她轻轻应了一声,做了一个深呼吸,让自己尝试真的放松下来。 两分钟后,她真的放松下来了。 裘岩的手掌倒是很软,他除了偶尔开车,大部分需要手用力的活动就是健身了。她不自觉地又想起了萧天的手。 她在萧天别墅养伤的日子里,很多时间是和萧天一起在健身房里度过的。萧天健身时手上会戴上专门订制的手套,极薄却又极耐摩。她当时不明白是为什么,但现在她知道那是为了防止手上起茧。如同他的墨镜,他要尽可能地抹去一切可能暴露他身份的痕迹。 一种心痛又在心底漫延。他的身份闪耀而张扬,他却必须保持变态的低调。一个正常人要如何地压抑才可以长年地过着这种在聚光灯下的黑暗生活?所以他才会有那些暴力的反弹行为吗?那是他的另类发泄吗? “好惬意呀!二位介不介意我一起加入呢?” 采月一听这声音头皮一阵发紧,都说说曹操曹操就到,她却是一想萧天萧天就到了。 萧天不想让采月感觉到他的紧逼,但并不表示他可以任由她和裘岩无底限的交往。像今天晚上这种活动显然就是远远超过了他的容忍限度的。 裘岩不允许萧天再有以前那种对采月的冒犯活动,萧天更是不允许自己的女人被别人染指。 采月对裘岩有一种超然的信任,但对萧天却有一种发自内心的恐惧。萧天那咬牙切齿的声音一出现她立刻全身紧绷,忽地一下捂着胸口就坐了起来。裘岩立刻抓过一条大的浴巾就递给了她。她坐着转过身去用浴巾把自己围好了。 萧天身着浴袍已走到两人身前,这一次的场面比上次在马场三人相遇还要冷、还要暴! 三人都僵在当场,空间原本令人昏昏欲睡的仙境轻音乐,这会儿因为三人间的僵持都似乎有一些变调的意味了。 “泡也泡过了,按也按过了,接下来还有什么活动要进行呀?”萧天的话酸得让人牙都可以倒了,又冷得让人牙齿想打战。 裘岩起初的惊讶过后很快就镇定下来。 “运动完放松完,我现在要和采月一起共进晚餐了。” “我正好也刚放松完也肚子饿了,一起吧!” 两人一起看向按摩床上的采月。 采月恨不得重新一头扎进池子里去再也不要出来。 “我…我不饿,我想回家。” “那我送你回家。”两个男人几乎是同时开的口,说的同样的话。 采月吓得双手举起就想捂住耳朵。 “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回去就好了。”她说得有些怯怯的。 在心里,她对于自己被萧天撞到这样地光着身体在裘岩面前是很有些发怵的。毕竟,萧天是她的第一个男人。女人对自己的第一个男人总是有一种不自觉的委身意识的,就仿佛萧天才应该是她名正言顺的男人一样。 此情此景,她做不到像之前一样对萧天吼,对萧天冷淡。因为她觉得自己和裘岩的行为的确有些过火和不应该。 可是对裘岩她也做不到像对别的普通男人一样排斥。曾经她被海子半夜扛到萧天床上,不得以和萧天一起向裘岩撒谎,那时她居然莫名地会有一种妻子向丈夫撒谎的歉疚。 这两个男人就像她生命中的魔咒一样,随便哪个都会牵动她的敏感神经。现在两道魔咒一起响起,她实在是有些扛不住了。 于是她现在最想做的一件事就是:逃! “我去换衣服了。” “我和你一起去!”两个男人的声音又一起响起。 “不用了,我一个人可以!”采月想,要是她现在背上能长出一对翅膀就好了。 三人各自进了男女更衣室,换好衣服后一起出了会所。 “你们忙你们的吧,我刚刚想起来,我和艳红还有些事要谈,她一会儿会来接我。” 在更衣室里采月像拨通119一样让刘艳红立即马上赶来银桥会所接她,因为她怕两人一会儿要是抢着要送她回家就麻烦了。死党是做什么用的,就是这种关键时刻救火用的! “那我们陪你一起等艳红过来。”裘岩知道他不走萧天是一定不会走的。能来这里的男人个个都不好惹,把采月一个人扔在这里就是他肯萧天也不会肯。 萧天听了裘岩的话没说什么,现在这种局面也只能这样了。 刘艳红听到采月那像喊救命一样的十万火急语气,还以为采月被色狼骚扰了,果然忽忽地开着她的新车就出门了。 现在的刘艳红经常要和合作商谈生意,已经不再开以前的红色别克了,换了一辆英菲尼迪,只是颜色依旧是红艳艳。紧赶慢赶半小时后刘艳红赶到了银桥会所。 “亲爱的,你在哪呀?找不着你呀。” 采月接起手机,举目一望看到了刘艳红:“我看见你了,我在你左手边那排万年青后面。” 采月赶紧挥了挥手。不管怎样,出于基本的礼节,她是不能随便丢下萧天和裘岩两人上死党车的,而且刘艳红也需要过来和萧天裘岩两人打个招呼。 果然!刘艳红看到远远的一个白色身影在冲她挥手。 等她下了车走近了,脑皮就有点发紧了。她现在明白采月为什么十万火急地催她过来了。原来不是遇到色狼了,是遇到两个超级钻石男要抢美女了。 “宝贝儿,我来了!” 刘艳红尽量装得轻松和镇定地和采月打了声招呼先。她想那两个男人现在都恨不得掐死她吧?今天这活儿可实在不怎么招人待见。谁让是死党呢? 这等候的半个小时采月简直都要疯了。她有一种高空走钢丝的感觉,一个不小心没保持好平衡她就可能粉身碎骨一样。 终于见到刘艳红了,她心里大呼一声“亲人呐”!口里却忍不住报怨了一句:“怎么这么久?” “天地良心呐,我要再快就要被交警扣牌了。” 和闺蜜打完招呼刘艳红瞄了一眼一个在采月左边的裘岩,一个在采月右边的萧天,脸上极不自然地笑了笑:“裘总,萧董,二位好!” 相比萧天,裘岩与刘艳红要熟得多:“艳红,辛苦你了!我可把采月交给你了,你的车要开慢开稳些!” “放心,我的车技那绝对没问题。”刘艳红完全是一幅大包大揽的豪放状。 萧天嘴角一抽,就你那车技也敢说没问题。他可记得清清的,那回就因为超车心急刘艳红别了一辆宾利飞驰的车屁股,多亏采月机智地把人给打发了。 “艳红,超车时慢点,最好别随便超车。” “好,我记住了,绝不超车!”对萧天刘艳红绝对是发怵,萧天说什么,她连忙地答应下来。 采月有些担心地看了看两个男人:“你们…” 裘岩一笑:“你还怕我们会像小孩一样打架?”采月一囧。 “你胃不好,一会和艳红吃完饭别吃太多冰琪淋和别的太凉的东西。你睡觉喜欢乱滚,别因为怕热就不盖东西,小心热天吹着空调反倒受凉!”萧天轻轻嘱咐了一句。 这丫头表面看起来乖乖的,晚上睡觉却像只螃蟹恨不得在床上可以横过来。所以当初他在别墅陪着采月养伤、和她同床共枕的那段日子里,着实是受了超级多的煎熬。 萧天的话说得自然又轻轻的,却让在场除他以外的所有人都囧了。 这家伙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 “嗯。”采月心里气极却只能轻轻嗯了一声,然后拉起刘艳红就逃也似地跑了。< 031 同悲同流泪 到了刘艳红车里,采月瞬间瘫软了。 “我说祖宗,下回这种事我拜托你别再叫我了!你嫌我命长是不是?” “除了你我还能叫谁?”采月也是苦恼无比,她总不能叫另一个男人来吧?那才真是嫌对方命长呢。 “我怎么那么命苦哇!”刘艳红哀嚎了一嗓子,然后就上路了。 “看来是时候我要学会自己开车了。”采月望着窗外发愁地说了一句。 “早就劝过你了,这回终于想明白了吧?” 会所门口偏僻处,萧天和裘岩二人对视了一眼又很快都转开了脸。 “裘岩,我们非要这样吗?我真的不想与你为敌。”萧天冷着脸先开了口。 “我也不想。但或许我和你天生就是敌人!”裘岩的脸色也不好看。 “别逼我!裘岩!”萧天的声音并没有威胁的意思,倒是有些伤感。 裘岩转过了身,正对着萧天:“萧天,我很想和你做朋友。但只要采月不确定和你在一起,我就不会放手!” 萧天也转过身,正面对着裘岩:“所以只要采月明确表示选择我,你就会退出,是吗?” “我说过我希望采月幸福!如果她和你在一起是幸福的,我就会选择祝福你们。” “我和她在一起当然会幸福!” “如果是那样,采月为什么会一恢复记忆就要离开你?” 萧天微微握了握拳:“那是我和她之间的问题,我们会慢慢解决?我会想办法解开她的心结,弥补我曾经对她的伤害。” “你自己也说了是你伤了她。这个世上不是所有的伤都可以忘掉的。” “那又如何?爱也好,伤也罢,我都是刻在她骨头里的男人,我是她第一个男人,我确定我也一定会是她这辈子唯一的男人!”萧天朝裘岩走近了一小步,语气里霸道的意味强了许多。 裘岩的眼微微咪了一下很快又松驰下来,他也同样向萧天逼近了一步。 “你可以保持这种自信,但刚刚你也亲眼见到了,在她背上的双手是我的而不是你的!你是他第一个男人不假,但采月并没有对你备书你就一定会是她最后一个男人!能笑到最后的才是赢家!” 萧天的手再次握成了拳:“裘岩,你这是在向我挑战!” 裘岩没有丝毫退缩和动容:“你我之间的全面开战,恐怕只是时间问题!” 萧天盯着裘岩微微点了点头,转身进了停车场。 蜀香私房菜馆里,采月和刘艳红相对而坐。 刘艳红喜欢吃川味,采月要感谢她今天为自己解围,自然要迁就她的味口。而且她这段时间胃口也确实不好,想吃点口味重的东西。 第一道火爆腰花先上来了。刘艳红夹了一块尝一尝就大大地点着头。 “不错!辛香爽滑,我就喜欢这个味!”刘艳红虽然自小家境不错,但口却并不刁。 采月却并不像刘艳红一样胃口那么好。刘艳红表粗里细,知道采月现在的心思。但她不想采月连餐饭都不能好好吃。 “赶紧吃!好久没逛街了,吃完陪我去逛街。” “今天有些累,不想逛,改天吧。”采月明显是意兴阑珊的样子。 “你倒是说说你哪天不累?” “今天特别累。” “行,那就吃完饭陪我去吃甜品。” “你什么时候又成吃货了?前阵子你不还嚷着要减肥的吗?” “哼,你现在每天被男人幸福地包围着哪里还管我的死活?我和我那位前天刚掰了,心情正不爽呢!” 采月一呆,心中歉疚不已。这阵子她的确没有好好关心老友,只顾忙工作和想着自己那一堆破心事了。 “对不起,艳红!我不知道是这样!如果知道是这样,今天我就…” 刘艳红眼中闪过一丝晶莹又很快隐没,脸上继续着她的大咧咧。 “有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一个男人吗?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来,吃好喝好!” 采月心中一疼,她很知道老友的为人,刘艳红的性格看起来像个男孩其实感情很细腻,是个对感情特别执着专一的人。结束一段感情对她来说绝不是一件轻松的事。 她不再想自己的事了,陪着刘艳红一起大口大口吃起来。配着川菜怎么能不喝啤酒?两人叫了几大杯扎啤,不时地把杯碰得咣当响,果然是吃好又喝好。 吃完饭,采月陪着刘艳红去逛街,今天她就是再累也一定要陪着老友逛到开心为止。 逛累了,两人手上都提着大大小小的购物袋坐在了商场大门前的休息坐椅上。 “男人是什么?男人他妈就是一群发情的公猪。他大白天的居然就在办公室里和别的女人乱搞!我…我…”坐下后刘艳红终于把心中憋着的事说了出来,说完眼泪就流了出来。 采月将老友搂进怀中,眼泪也流了出来。 “我恨不得…当场用刀捅了他,还有…那个女的!可是…可是我真的好爱他!”刘艳红躲进采月的怀中也不顾是在大街上就开始嚎啕大哭。 采月一样不住地流着泪。将心比心,她的心中想起自己见到萧天和韩露或是别的女人在一起时的情景,心中就无比理解刘艳红此刻的心情。 真的只有哭过痛过才算真正爱过! 幸运的是,哭时痛时能有一个人可以陪着你、和你一起哭一起痛。 “妈,艳红心情不好,我想今晚陪陪她!”采月给妈妈打了电话。 前段时间她像一个生活在童话故事中的公主一样在萧天的别墅养伤,公司的所有事都是刘艳红在顶着。现在正是刘艳红最脆弱最需要她的时候,她要陪着她。 晚上,两个死党洗浴已毕,躺在了床上。 “采月,还记得我们读书那会儿,你让一群男同学陪着你跑步。我那会儿还笑你,说你考验人的方式太他妈惨绝人寰了。呵呵,现在想想还是你有先见之明。” “怎么说?” “真正的爱的确是需要时间去证明的。我曾经以为我和他会一直牵着手走下去的,谁知道就因为那阵子我忙了些没顾上他,他就和别的女人好上了。” “艳红,对不起,如果不是我…” “呵呵,幸亏你受伤不能管公司的事,否则等我和他结了婚才发现原来他是这样的人,那我岂不是更惨?” “你能这样想是好事。凡事都有两面,你现在伤心生气是正常应该的,但就像你刚刚说的,现在早点结束对你对他未尝不是件好事。” 哭完痛完发泄完,刘艳红的心情畅快了不少。 “说了一晚上我的破事了,现在说说你的事。今天究竟怎么回事,那两个男人怎么扛上了?” 采月对刘艳红这个大拐弯一点准备都没有,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回答。 刘艳红呆呆地看着天花板,用她很少有的认真和深沉语气说道:“采月,有些男人的爱需要时间去证明,有些男人你只需要看他平常对人对事的态度就可以知道他未来会如何对他的女人了。萧天我实在不了解,但裘岩实在是一个难得的好男人。” “我知道。”采月回复的声音很低。 “那你究竟是怎么想的?” “我…我不知道。” 采月的话让刘艳红惊讶之余叹了一口气。 “原来你也有这种看不清自己的时候。我曾经以为就算全天下的人都糊涂迷茫了,你也会是最后一个保持清醒的人。想当初你告诉我你妈得了尿毒症,我都觉得老天爷玩人玩得太狠了,可你却像个没事人一样劝我:‘没事,我妈还有我呢!’那个时候我就对我说,你周采月是我这辈子认定的死党了。” 采月自嘲地一笑。曾经她也以为自己是不会像现在这样看不清自己的。 于是她又想起了萧天,曾经她问他爱她吗,他说不知道。或许有时候人的确是会看不清自己的,是否是我对他太苛责了?是否他还有我所不知道的苦衷? 得意失意、热恋失恋,太阳每天照常升起落下。 采月依旧每天正常上班时间在裘岩身边工作,下班时间就去健身房和kathy一起进行形体训练。裘岩如果有时间就亲自陪着她,如果没时间也一定会让薛勇亲自接送她。 采月一边坐着薛勇的车一边开始留心学开车。 不同的是,从会所水疗相遇那天起萧天就天天亲自守在健身房外等着采月,他坚决不允许再出现那天水疗的那种事。 他也不对采月多说多做什么,只是每天亲眼看着他上了裘岩或薛勇的车,然后他驾着车跟在后面,直到她安全到了家才离开。 这实在让裘岩无语,也让采月颇为头疼。 “颜”的秋冬装发布会在一步步筹备中,赵飞的生日会却即将到来。 楚天云梦大酒楼的一间豪华包房里,赵飞和铁帮四大金钢聚在一起。 “飞哥,嫂子说天哥让您大办,那这个生日宴你想怎么办?”马凉身为本市的餐饮业老大,寿宴这种事自然是要比别的人要更热心,何况这回是飞哥的寿宴。所以他首先发起了话题。 “既然天哥说了要大办那就大办。” 其实虽然萧天说了要大办,但赵飞原本还是想低调着办的,只请铁帮内部的弟兄们聚一聚就可以了。可是那晚丽都之事后赵飞就一直在琢磨着如何可以帮天哥把那女人给夺回来。他想或许他的生日会是个好日子、好机会。 他要让他的生日宴成为一个值得纪念的日子,不是他的,而是天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