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之曹家逆子》 第1章 重生曹昂 <table style="width: 100%;height: 100%;"> <tbody> <tr style="height: 100%;text-align: right;vertical-align: bottom;zy-fontsize-adjust: fixed;"> <td> </td> </tr> </tbody> </table> <h4 class="copyright-title"> 版权信息 </h4> 书名:三国之曹家逆子 作者:你我当初 排版:叮咚 本书由书山中文网授权掌阅科技电子版制作与发行 版权所有·侵权必究 历史题材可厚重,可幽默,可爆笑,就看你的口味了。三国之曹家逆子,值得一看! ——不信天上掉馅饼 行文流畅,立意新奇,你我当初的历史文值得深读细品,祝《三国之曹家逆子》大火大卖! ——龙渊 祝《三国之曹家逆子》红红火火,大展宏图。 ——任怨 重生三国,风云叱诧,祝新书红红火火。 ——洛城东 第1章 重生曹昂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 汉灵帝光合七年,张角一声高呼,黄巾之乱爆发,以燎原之势瞬间席卷天下。 黄巾势大,朝廷无力镇压,灵帝被逼无奈,只好接受太常刘焉的建议,将各州刺史改为州牧,下放权力与各地官府,让他们自行募兵,自行剿贼。 此举虽有效剿灭了黄巾残部,却也正式拉开了东汉末年诸侯割据的序幕,敲响了大汉王朝的丧钟。 之后,灵帝驾崩,董卓废帝乱政,耗尽大汉最后一丝底蕴。 至此,那个喊出“日月所照,江河所至,皆为汉土”的大汉王朝…… 那个封狼居胥,勒石燕然的大汉王朝…… 那个打的匈奴西迁北逃,如同大山一样,压的西域诸国不敢抬头喘气的大汉王朝…… 崩塌了! 此后数百年间,诸侯乱战,三国鼎立,司马篡魏,五胡乱华,衣冠南渡。 中原汉人遭受了前所未有的浩劫,四百年大汉打出来的汉人尊严被一次一次的践踏在地,甚至一度沦为牲畜食物。 直到又四百年后大唐建立,才再次崛起。 可所谓盛唐,更像是中原汉人的回光返照,短暂的盛世之后,又是藩镇割据,战火纷飞。 辽,金,蒙,满,汉人一次次的反抗,迎来的却是一次又一次残酷的镇压。 最终,汉人的血性被磨灭,膝盖软绵绵的跪在了满清的脚下。 可悲,可叹! 楚虽三户能亡秦,岂有堂堂中华空无人? …… “嘶……”张晟刚恢复意识就感觉脑袋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疼痛,下意识的伸手摸了上去。 与此同时慢慢睁开双眼。 刚一睁眼就看见七八颗脑袋凑到眼前,打量稀有动物似的盯着自己,再配上昏暗的环境,很有一种电影院里看惊悚片的感觉,吓得他尖叫一声“嗖”的一下从床上坐起,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拉过被子缩到墙角。 如此犹觉得不保险,又将被子往身上拽了拽才疑惑的问道:“你们是谁,想干什么?” 那动作,那语气,那神情,像极了一名突然被陌生人闯进房间的赤裸女子。 盯着张晟的几人俱都身穿铠甲腰插长刀,怎么看都像黑社会。 为首之人一脸错愕的看着惊慌失措的张晟,足足愣了三秒才问道:“大公子,我是您的亲卫统领胡三啊,您这是怎么了?” 张晟连忙辩解道:“什么亲卫统领,什么胡三,我不认识,我告诉你别过来啊,否则我立马报警,最近正在扫黑除恶,警察叔叔们可都是二十四小时执勤的。” 亲卫胡三:“……” 另一名士兵戳了戳胡三说道:“老大,大公子不会是把脑子撞傻了吧?” 就算真是,你也不能当着人家的面说不是。 胡三回头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又扭过头来谄媚的笑道:“大公子你真不记得我了,我胡三啊!” 张晟仔细看了他几眼,又打量了一下房间。 此刻他正躺在一张不到半尺高的大床上,身上盖的也不是棉被,而是一条做工极差的布匹。 房间内的家具也都不曾见过,叫不出名堂。 “穿越了?”张晟心里咯噔一下,随后一句MMP浮上心头。 他今天才刚回到县城,眼看就要见到阔别已久的父母,怎么就……就…… 不过,像他这种吊丝,都有一个被逼出来的优点,那就是心态好。 没办法,打击这东西,受的次数多了也就习惯了。 他稳定心神开始思索起眼下的处境。 刚一闭上眼睛,一连串记忆便填鸭式的涌进了脑海。 建安二年,宛城,曹操,曹昂…… 曹昂? 这具身体的原主人竟是曹昂,我滴个亲娘勒。 这哥们可不就死在建安二年的宛城之战吗? 这么说,自己还能活一,二,三天…… 不对,恐怕三个时辰都不到啊。 完犊子了! 张晟继续整理曹昂的记忆,理清头绪后,一颗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半个月前,曹操起兵准备攻打盘踞在徐州的吕布,突然得到张济出兵关中攻打南阳,却被流矢击中不幸殒命的消息,当即调转目标,引兵十五万直奔屯兵宛城的张绣而来。 打算先解决张绣这头拦路虎再全力攻打吕布,省的他趁自己与吕布交战之际,从背后给自己来一下狠的。 宛城之战不可避免的爆发了,跟史书记载的一样,张绣自知不是曹操对手,果断选择了投降,曹操也欣然接受,随张绣进城。 接下来的事看过《三国演义》的都知道,胡吃海塞一顿后,曹操的老毛病犯了,觉得长夜漫漫无心睡眠,就想找个女人畅谈一下理想人生。 侄子曹安民投其所好,替他找来了张济的遗孀,张绣的婶娘邹夫人,曹操欣然接纳。 然后张绣就反了,半夜偷袭杀的曹操大败,狼狈逃回许都。 纵观三国,宛城之战根本排不上号,给官渡,赤壁,夷陵三大战役提鞋都不配。 但对曹魏来说,宛城之战的影响却是致命的,根本原因就是,此战曹操不但折了大将典韦和侄子曹安民,还折了长子曹昂。 曹昂是谁,那可是曹操精心培养的接班人啊! 他若不死,估计就不会有后来的夺嫡之争,也就是不会有司马懿崛起,这样的话,汉人的历史或许就是另一番局面。 可以说,张绣造反带来的影响不下于潘金莲开窗。 一只蝴蝶无意煽动了一下翅膀,煽败了曹操,煽死了曹昂,带来的飓风直接改变了华夏的历史,影响了华夏数千年。 说白了,宛城之败就是曹操自己作的,三杯猫尿下肚便管不住自己,明知邹夫人是张绣的婶娘,还敢上。 这事别说张绣,任何一个有血性的男人都得跟你血溅三尺。 只不过自己穿越过来的时间尚早,张绣还没来得及反,曹操还在跟邹夫人花前月下,抚琴弄曲,典韦还在跟张绣喝酒。 不过也快了,张绣造反估计也就这个把时辰的事。 半个时辰前,曹昂巡逻经过曹操门外,听见房内传出一阵少儿不宜的声音,知道曹操与邹夫人已经滚在一起,心神一颤急忙转身离去。 谁料跑的太急路又太滑,左脚被右脚一绊顺势跌倒,脑袋好死不死的,刚好磕在了一块巴掌大的石头上,鲜血瞬间染红额头。 亲兵大惊,想要呼喊又怕惊扰到曹操,急忙抱起曹昂回了房间。 醒来后,曹昂就变成张晟了。 理清思绪后,曹昂再次看向胡三问道:“典韦将军回来了吗?” 本来,替曹操看门巡逻是典韦的职责,可曹安民将邹夫人带回不久,典韦就被张绣请去吃酒了,巡逻的事只能落在曹昂头上。 张绣投降,日后就是同僚,大冷天的一起喝个酒,本就是情理之中应有之义,典韦没理由拒绝。 却不知道,这根本就是一场鸿门宴,是贾诩策划的阴谋。 胡三茫然的说道:“卑职不知,大公子您突然摔倒,卑职一直照顾你来着。” 曹昂猛咬舌尖,用疼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说道:“立刻去查!” “是!”胡三领命离去,刚走到门口又听曹昂喊道:“回来,把门关上。” 等胡三关好门,曹昂将几名亲兵凑到一起低声吩咐道:“我有一种预感,张绣可能会反!” 第2章 盗戟 第2章 盗戟 “什么?”胡三大惊,差点叫出声。 任何时候造反都是一个敏感话题,骤然听闻不敵于石破天惊:“他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胆子?” “安静。”曹昂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说道:“安民这个混蛋将邹夫人抢了,张绣若是不反,日后他的名声会比吕布那个三姓家奴还臭,换位思考一下,如果你母亲被别人上了,你怎么办?” 胡三凶神恶煞的说道:“我杀他全家!” 曹昂两手一摊说道:“这不就结了!” 胡三:“……” “大公子,那我们现在怎么做?”胡三很快冷静下来,问道。 曹昂沉思半晌说道:“这样,你带一队人去北门,接过城门的控制权,记住一定要将北门牢牢掌控在我们手中,张绣若是真反,北门是我们唯一的退路。” “接收北门后,第一时间通知城外的于禁将军,让他早做准备,一旦发现城中有异,立刻攻城。” 此次南下,曹操带了足足十五万兵马,不过大多都驻扎在城外,随曹操进城的只有数千人,而且都是曹操的亲信,曹昂能调动的只有自己的五百亲卫。 “放心吧大公子,只要卑职还有一口气,就绝不让张绣将北门夺去!”胡三抱拳一拜,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 曹昂又看向另一名亲卫问道:“军中有没有跟典韦将军那对双戟外形差不多的兵器?” 宛城之战前,张绣派部将胡车儿盗了典韦的兵器,害的这位堪比关羽的猛将身无片甲,手无寸铁,导致战力大打折扣,最后力竭而死。 既然他重生了,自然不可能再让典韦死的如此憋屈。 亲卫点头! 曹昂说道:“立刻去寻来!” 亲卫离去,不到十分钟便再次回来,手中多了一对双戟。 “跟我来。”曹昂接过短戟,带着一队人向典韦的房间赶去。 曹军现在所住的正是张绣先前的府邸,雕梁画栋,曲幽通径的,很是不凡。 据曹昂估计,此刻已是亥时,也就是晚上十点左右,大雪飘的越发肆无忌惮起来。 雪花扑了一层,将大地照耀的不说亮如白昼,至少也能看清路。 走了大约十分钟,眼看就要走到典韦的房间,迎面走来一人,身高八尺有余,鬼鬼祟祟,贼眉鼠眼的,正是张绣手下头号大将胡车儿。 据说此人能力负五百斤,日行七百里,简直就是神行太保与鲁智深的结合体。 这个时候胡车儿不陪着典韦喝酒,反而做贼似的在院中游荡,目的不言而喻。 仔细观察了一下,见胡车儿手中没有东西后,曹昂松了口气,将短戟递给亲兵低声吩咐道:“去,用这对短戟将典韦将军的双戟换了,给我拿回来!” 随后不等亲卫细问,便向胡车儿迎了上去笑道:“胡将军,这么晚还没睡呢?” 做贼之人心本就虚,曹昂又没压低声音,听的胡车儿悚然一惊,下意识的就要去抽腰间长剑。 发现是曹昂后才停住了手,笑着迎了上来:“原来是大公子,卑职失敬,这么晚了,大公子怎么还不休息?” 见他走来,曹昂悄悄后退,与他保持安全距离。 胡车儿骁勇异常,真动起手来自己可不是对手。 “在下可没胡将军悠闲,典韦将军没回来之前得巡夜啊!” 胡车儿讪笑道:“辛苦,辛苦!” 曹昂说道:“职责所在,谈不上辛苦,只是昂仰慕胡将军武勇久矣,还想着等忙完找胡将军大醉一场来着,看来今天是没有机会了。” 胡车儿力大无穷,其武功就算比不上典韦,也能跟颜良文丑持平。 曹操爱其骁勇,在白天的酒席上以黄金相赠。 此举本就惹得张绣怀疑,晚上又睡了人家的婶娘,张绣不反才怪。 胡车儿笑道:“公子放心,以后有的是机会!” 又闲扯了一会,见时间差不多了,曹昂打个岔道:“将军先忙,昂还有职务在身,就不叨扰了。” 两人寒暄一阵纷纷转身离去,分开之后竟默契的同时暗呼一声好险。 胡车儿庆幸没被曹昂看穿,曹昂庆幸没跟胡车儿当场撕破脸。 说白了还是因为怂,曹昂毕竟是现代人,生活在五星红旗之下,别说杀人,连架都很少打。 真要跟胡车儿干起来,原主的武功他能发挥出三成就不错了,怎么可能是张绣手下第一猛将的对手? 走到约定地点,发现亲卫已经等候多时,连忙问道:“成功了没?” 亲卫点头。 曹昂这才拿起插在雪地里的短戟,刚捉住戟杆脸色就是一变。 太沉了,他拿一根都费劲,真不知道典韦是怎么拿着两根运转如飞的。 换戟的事已经完成,自己只需要再找一匹马即可。 史书记载,宛城突围时,曹操的名驹绝影被乱箭射中,曹昂无奈,将坐骑让与曹操,这才被乱箭射死。 自己可不想穿越过来不到两小时就去见阎王。 对着亲卫耳语一番,曹昂若无其事的继续巡逻。 …… 再说胡车儿,与曹昂分开后直奔典韦房间。 房中鼾声如雷,典韦四肢大张着睡在榻上,他的双铁戟就靠在床头,在月下发出冷冷的清光。 胡车儿摸进去后不敢多做停留,拿起靠在墙边的双铁戟就走。 出了房间直奔后院,去见张绣和贾诩。 “主公,末将幸不辱命,将典韦的双戟偷来了。”胡车儿单膝跪在张绣面前,将双戟双手奉上。 张绣接过一看,皱眉道:“怎么这么轻,传言典韦的双戟共重八十一斤,可这连二十斤都不到啊。” “什么,我试试!”胡车儿大惊,急忙站起从张绣手中抢过短戟。 一掂量,不淡定了。 回来的时候,他沉浸在任务完成的喜悦之中,根本没注意。 这时才发现,自己上了大当。 正疑惑时,突然看见张绣的脸色黑如锅底,眼中还带着丝丝杀机,脸色一变急忙解释道:“主公,这真是我从典韦房间偷来的。” 张绣却压根不信,白天曹操赠他黄金的时候,张绣就怀疑胡车儿可能背叛了,现在看来,果然如此。 张绣一时又是愤怒又是悲凉。 还没想好怎么处置胡车儿,贾诩开口了,拿过双戟掂量了一下后问道:“胡将军,将你盗双戟的经过原原本本的跟我说一遍,一个字也不能遗漏。” 第3章 张绣造反 第3章张绣造反 胡车儿如蒙大赦,连忙将路上发生的事讲了一遍。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路上遇见曹昂巡逻,聊了两句。 贾诩却是脸色一变,急问道:“曹昂跟你说了什么,原原本本的跟我讲一遍,一个字也不许遗漏。” 见贾诩脸色凝重,胡车儿不敢怠慢,凝眉思索一番,将与曹昂的对话一字不漏的说了出来。 贾诩问道:“曹昂没问你去哪?” 胡车儿摇头。 贾诩说道:“坏了,我们的事可能被那小子给察觉了。” “什么?”张绣与胡车儿脸色同时大变。 贾诩解释道:“曹军军纪严明,一到时间营中除了巡逻士卒之外,根本不许胡乱走动,胡将军深夜在营中乱窜,按照军纪,要先拿下关押,等明天早上再做分说,可曹昂不但没有拿他,连最起码的例行询问都没做,就跟他胡扯了一会,这很不正常。” “再者,曹昂身为巡营主将,不去巡逻却跟你闲扯半天,他跟你很熟吗?” “我看这小子分明就是想拖住你,再命人换掉典韦双戟。” “只是主公,这件事就我们两人知道,到底是谁走漏了消息?” 张绣心中发慌,一时竟有些不知所措。 他造反本就是拍屁股做的决定,很多事情计划的都不是很周密,现在最重要的一环出了问题,这…… 正在这时,一名身披铠甲的将军走了进来,说道:“主公,贾先生,曹昂的亲卫胡三突然接管了北门,说是主公您的意思,敢问主公……” 后面的话张绣和贾诩都没听进去。 两人心中同时冒出一个念头。 完了! “先生,我该怎么办?”张绣惊慌的抓住贾诩的衣袖,就像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死死不愿放手。 贾诩捋着胡须沉吟片刻说道:“现在收手也来不及了,曹操性格多疑,明天早上起来,肯定能从蛛丝马迹中察觉到我们的目的,为今之计只有一不做二不休了,提前发动吧!”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没了退路的张绣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看向胡车儿道:“知道该怎么做吧?” 胡车儿点头说道:“末将这就率军攻打曹营。” …… 得到胡车儿离开的消息后,曹昂直奔典韦房间。 典韦喝的烂醉,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鼾声如雷。 曹昂看着他这副尊容暗骂一声,拿起桌上茶水直接泼在了他脸上。 谁料典韦抹了一把又翻了个身,嘟囔道:“都说不喝了,怎么还倒。” 曹昂:“……” 果然,酒疯子的思维跟正常人不一样。 他暗骂一声跑出门外,搓了一把冰雪进来直接塞进了典韦的衣领。 这下典韦受不住了,猛的从床上坐起,举拳就打。 看清是曹昂后余怒消了大半,不满的说:“子脩,大半夜的不睡觉,抽什么疯?” 曹昂将双戟递给他说道:“张绣可能要反,我们得早做准备。” “什么?”典韦的酒当场吓醒了一半,不可置信的说道:“怎么可能?” “没时间跟你解释了,赶快醒一下酒,今晚如果平安无事,明天我亲自给你赔罪。” 典韦还有许多问题要问,此刻也不好开口了,急忙跑出房间,手伸进咽喉扣了半天,将酒吐出来一些,又将脑袋埋进雪里,借着冰雪的刺激缓了半天,恢复一些后便要去通知曹操,尚未转身耳边就传来一阵喊杀声。 “真反了?”典韦大惊。 曹昂说道:“你先应付一下,我去通知父亲。” 此曹昂非彼曹昂,他可没有直面大军的勇气,这种时候还是死道友不死贫道的好。 等典韦反应过来,曹昂已经跑出好几丈了。 这个没义气的东西。 典韦无奈,急忙吼道:“张绣造反,全军集合!” 曹昂一路跑到曹操门口,顾不得调整急促的呼吸,扯着嗓子喊道:“父亲,张绣反了,快跑啊!” 房间内,曹操从邹氏嫩葱般的纤纤细指中接过金樽,一饮而尽,大笑着就要将邹夫人搂进怀中怜惜一番,正在这时,曹昂那破锣嗓子传进了耳中。 紧要关头被打断,曹操心中顿生一股无名火,正要呵斥突然一愣。 这个逆子刚才说什么来着? 张绣造反了? 曹操再顾不得与邹夫人鬼混,披上战甲迅速冲向门外。 刚打开门就见曹昂焦急的在门外渡步。 再一听,一阵喊杀声由远及近,正在向这边冲来。 “走!”曹操顾不得多想,迅速向马厩赶去。 转身时见邹夫人也出了门,连忙说道:“兵荒马乱,刀枪无眼的,快跟我走。” 三人迅速到了马厩,曹昂早已将马匹准备好,三人骑上战马,收拢残兵冲向北门。 此刻的北门也已陷入苦战之中,得知曹昂接管北门之后,张绣与贾诩一商量,第一时间派兵过去,想要将北门夺回,将曹操困死在城中。 胡三真实贯彻了曹昂的命令,带人死守,与张绣军展开了血战。 曹操三人刚到,一波箭雨就射了过来,箭雨之后,一人高声喊道:“曹操在此,莫放跑了!” 此人曹昂认识,正是张绣手下大将刁麟翔。 箭雨过后,刁麟翔率先杀来。 此刻于禁,许褚,夏侯惇等人都在城外,曹操身边能排得上号的只有典韦和曹昂。 曹昂这个冒牌货自然没有与敌人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的勇气。 他不冲曹操就得冲,否则慌乱之下大军的士气非降到冰点不可。 曹操挥剑正要冲上,一声大吼自身后传来:“主公勿慌,典韦来也。” 两人大喜急忙回头看去,只见典韦挥舞双戟一马当先,快速向这边奔来。 典韦身后,跟着数千嗷嗷叫的大军。 曹操父子默契的给典韦让开道路,典韦打马从二人身前走过,右手短戟划过一道弧线,直奔刁麟翔脑袋,左手短戟则划向他的腰际。 “卧槽,老典牛逼啊,周伯通的双手互搏都用上了。”曹昂看的兴奋正要鼓掌,不知从哪里飞来一支长箭,直接刺进了他的肩胛骨中。 “我……”曹昂疼得发出一声惨叫,迅速出手抱住马颈,这才避免被摔飞出去。 “子脩!”曹操脸色大变,马鞭用力一抖,狠狠摔在马臀之上,说道:“走!” 第4章 张绣战败 第4章张绣战败 曹操带领数百残兵刚冲到城门,不知哪个缺德带冒烟的又射来一波箭雨。 这次打出的伤害被曹操全盘承受,身后将士死了大半不说,就连曹操本人胳膊上都中了一箭。 更可恶的是,三支箭矢好死不死的射进了马臀,名驹绝影发出一声惨嚎当场趴窝,曹操被甩出去三丈多远。 曹昂脸色一变,嘀咕道:“没想到千算万算,绝影还是死了。” 更无语的是,原著中曹操逃的匆忙根本没顾上邹夫人。 可现在,曹操趁着曹昂争取的时间将邹夫人给带上了。 合着自己忙活半天是给邹夫人打工了? 曹昂双眼一闭假装晕倒,半点没有将坐骑让给曹操聊表孝心的意思。 被将士扶起后,曹操心疼的看了绝影一眼,在将士的搀扶下上了邹夫人的马匹,与她共乘一骑,继续向城门挺进。 胡三也从门中杀出,很快便冲到了曹操面前说道:“主公快走,于禁将军已在城外等候了。” 曹操点头,带着曹昂冲出城门,直奔曹军大营而去。 不多久,典韦和胡三也带着数千残兵冲了出来。 城外,曹军大营此刻也是人喊马嘶,杀声震天。 张绣手下大将雷叙率领三万大军趁夜突袭,于禁得到曹昂的提醒提前做了准备,曹操几人赶到时已将雷叙团团包围。 曹操等人的出现很快引起曹军注意,一支人马冲出辕门直奔他们而来,为首一人身高八尺,面容雄毅,正是许褚。 许褚跳下马冲到曹操面前拜道:“主公,您终于出来了,再不出来,卑职非屠了宛城不可,主公你受伤了?” 说完之后才发现曹操胳膊上插着一支箭矢,箭矢周围早已血红一片。 “小伤,不碍事!”曹操问道:“营中情况如何?” 许褚解释道:“幸亏大公子提前通知,目前雷叙已被于禁将军包围,翻不起大浪来了。” 说实话,自陈留起兵以来,曹操还从未遇到过比今日更惊险的局面。 当真是命悬一线,差点就被堵在城中出不来了。 惊魂稍定,他终于逮着机会问曹昂道:“子脩,张绣造反的事你是如何得知的?” 曹昂被射穿了肩胛骨,鲜血染红衣襟,此刻已经处于昏迷的边缘。 这种情况不是应该先送医的嘛。 他诽谤一声,虚弱的说道:“今天晚上我的右眼皮老跳,心里很不踏实,所以就提前做了点准备,没想到……” 说到这里曹昂无力再继续,脑袋一歪晕了过去。 曹操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说道:“快找军医。” 许褚连忙将他们请进大营,一行人手忙脚乱的将曹昂放到榻上。 军医费力的扒下他的铠甲,用剪刀剪开箭矢周围的衣衫,潦草的上了点药之后,抓住箭杆一把拔了出来。 拔的太猛,带出一片血肉,原本已经昏迷的曹昂瞬间睁开双眼,发出一阵杀猪般的惨叫声。 之后死死的盯着军医骂道:“你谋杀啊?” 军医被他的惨叫吓了一跳,唯唯诺诺的说道:“对不起,对不起。” 这位军医也是个二把刀,箭矢拔出后随便上了点金疮药就要拿过纱布给他包扎。 曹昂一看,那纱布上面堆满了污垢,黑的早已看不清本来颜色。 他连忙呵斥道:“你就用这玩意包扎,消过毒了吗你?” 军医一愣,问道:“何为消毒?” 曹昂疼得都快休克了,哪有心情给他普及基本的医疗知识,直接命令道:“去找一块干净的纱布,用沸腾的水煮一遍再来包扎。” 军医执拗不过,只好照做。 取来火炉和水壶,将纱布用沸水煮过后才给他包扎上。 之后,曹昂恍恍惚惚的睡了过去。 营外大战依旧在继续。 原本于禁已经将雷叙包围,眼看就要全歼,张绣的主力赶到了。 曹操出城后,典韦与胡三很快汇合,二人没了后顾之忧,再不恋战很快便随着曹操出了城。 典韦也是个没脑子的,城外那么宽敞的地方不跑,偏要往军营跑,明显是引狼入室吗! 张绣带着主力追击,不一会儿就追到了曹军大营。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一场大战不可避免的爆发了。 这场大战从晚上一直持续到第二天中午,胡车儿,雷叙被俘,刁麟翔被典韦斩杀,张绣与贾诩带着数千残兵南下逃往荆州。 中军大帐,曹操高坐首位,典韦,许褚,于禁,李典,乐进分列两旁,胡车儿,雷叙两人五花大绑,被两名士卒押着,跪在大帐中央。 曹操盯着胡车儿看了半天才问道:“曹某自认待尔等不薄,尔等为何要反?” 昨天胡车儿才接受了曹操的黄金,一天没过就反了,说实话,这事干的太不地道。 再次面对曹操,胡车儿又愧又怕,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倒是雷叙还有几分血性,梗着脖子说道:“成者王侯败者寇,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你丫找死。”许褚第一个站出,就要给他一点教训。 “且慢!”曹操拦住许褚,冷笑道:“如今张绣已经逃走,不知二位有何打算啊?” 胡车儿想也没想直接拜倒,说道:“卑职受张绣与贾诩蛊惑酿下大错,甘受丞相处置。” 很明显,认怂了! 雷叙大怒,扭过头来骂道:“胡车儿,你个叛徒。” 曹操起身,走上前来替胡车儿松绑,又将他扶起说道:“昨夜之战将军也只是奉命行事罢了,某又岂会怪罪,如今张绣已逃,胡将军可愿在曹某帐下做个校尉?” 胡车儿大喜,连忙拜道:“卑职胡车儿叩见主公。” 曹操再次将他扶起,看向雷叙道:“雷将军可愿投降?” 雷叙脸上闪过剧烈的挣扎,最后还是求生的本能占了上分,叹息一声跪倒说道:“雷叙拜见主公。” 两人投降,剩下的事就简单多了。 曹操一边命于禁打扫战场统计伤亡,一边命李典进入宛城,接受城池,自己则赶往曹昂的大帐,看儿子去了。 阴谋是一把双刃剑,一旦被识破,受伤的只能是自己。 因为曹昂的出现,贾诩的阴谋没有得逞,曹操不但没有战败,狼狈逃回许都,反而逼得张绣落荒而逃。 三国的历史从这里走上岔道,走向了一个谁也不知道的远方。 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曹昂公子却早已睡熟,这会正跟周公聊的火热。 第5章 回到许都 第5章回到许都 曹操站在榻前,看着熟睡中依然因为疼痛而蹙着眉头的曹昂,又是心疼又是后怕。 从典韦和胡三口中,他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经过,要不是曹昂发现张绣的阴谋,提前命胡三掌控了北门并通知城外于禁,今天的后果不堪设想。 曹操坐在榻前神游物外,一直坐到曹昂醒来。 “父亲,你怎么在这?”曹昂睁开眼,见曹操在身边,心下微惊,忍不住问道。 对于曹操,曹昂的心情很复杂。 眼前这位既是大名鼎鼎的大汉丞相,又是原主的父亲,如今也算得上是他的父亲了。 面对他时,曹昂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怪异感觉。 既有对历史名人的崇拜和敬畏,又有与这样的牛人成为亲人的忐忑。 说白了,还没转换过身份来。 曹操没有发现儿子的异状,笑着说道:“子脩,你醒了,感觉如何?” 曹昂摸着伤口说道:“肩胛骨射穿了,可能要休养一段时间,父亲,我想回许都。” 他毕竟派生活在五星红旗下的四好青年,相比打仗,还是对赚钱更感兴趣。 曹操思索半晌说道:“也好,明天就让胡三护送你回去吧。” 曹昂一愣,问道:“那您呢?” 曹操说道:“如今大军粮草尚足,我打算休整几天便去攻打徐州,拿下徐州,既可以扼制孙策与袁术,又可以为我们与袁绍决战时解决后顾之忧,对朝廷太重要了。” 攻打徐州? 曹昂一愣,据史书记载,曹操宛城战败后逃回许都,休整了一年才去攻打盘踞在徐州的吕布。 可这才建安二年正月啊,袁术还没称帝呢,曹操就按耐不住要对吕布动手了? 想想也能理解,刚打败张绣,收编了他的大部分兵马,正是自信心膨胀的时候,不找个人出来练练,明显不符合这位雄主的风格。 曹昂没再细问,又闲扯了一会儿父子俩便各自散去了。 之后典韦,许褚等人又过来慰问,被曹昂轻松打发。 第二天一早,父子俩作别,曹昂带着胡三以及五百亲卫,坐着曹操专门为他准备的马车向许都赶去。 宛城到许都不到四百里,胡三手下又都是骑兵,全力奔行的话两三天就能赶到。 曹昂却整整走了一周才看见许都的城墙。 许都原本只是颍川郡的一座小县城,建安元年,曹操以洛阳残破为由,将天子及文武百官裹挟到许县。 从此,昔日的小县城一跃成为大汉王朝的都城,政治,经济,文化的中心。 经过近半年的发展,许都虽然与洛阳,长安这样的大城相差甚远,但也有了一丝国都的气势。 不过,见多了钢筋混凝,高楼大厦的曹昂对夯土垒起来的城墙提不起丝毫兴趣,在城中没有多做停留,直奔司空府而去。 司空府中。 得到消息的丁夫人一早就在门外等候,见车架归来不等停下便迎了上去,焦急的问道:“子脩,听说你受伤了,怎么样,严不严重?” 曹昂掀开车帘,向丁夫人看去。 丁夫人三十出头,相貌虽然一般,身上却散发着一股糅合了成熟与威严的独特气势,让人不敢直视。 回来的路上,曹昂想了很多,他既然占据了原主的身体,就要接受人家的一切,包括亲人,包括家庭,包括责任。 虽然他与丁夫人初次见面并不是很熟,可丁夫人眼中露出的关切还是让他触动了一下,笑着说道:“母亲放心,我只是受了点皮外伤而已,没什么大碍。” 为了增加信服力,曹昂不等马墩放下,纵身一跃直接从车上跳了下来,然后悲剧了。 “唉吆!”跳的太猛牵动伤口,疼的他倒吸一口凉气。 他疼,丁夫人比他更疼,一边流泪一边查看他的伤口一边责备道:“你这孩子,逞什么能,快去将华神医请来为我儿诊治,千万别落下什么后遗症才好。” “华神医,莫非是华佗?”曹昂一惊连忙问道,史书中对于这位牛人的记载不多,对于他的行踪更是模棱两可。 曹昂虽然通晓史书,却也不知道华佗建安二年的时候在哪,原本还想着回来之后派人寻找一番呢,没想到这就遇上了。 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啊。 丁夫人答道:“除了他还能有哪个华神医,在外面这么多天,馋坏了吧,为娘已经给你做了好吃的,快进去吧。” 三国,基本还处于蒙昧时期,烹饪的手段除了蒸就是煮,要么就是烤,至于炒菜,那是宋朝才出现的,距离现在还有六七百年呢。 做菜的手段有限,做菜的调料有限,做出来的味道可想而知。 说实话,现代一个月入不过两千的吊丝吃的都比司空府的好。 连续吃了好几天比砖还硬的死面硬饼,他的嘴里早就淡出了鸟,看着丁夫人献宝似的端上来的大杂烩,一点胃口都没有。 吃吧,下不去口。 不吃吧,又不忍拂了丁夫人的好意。 纠结半天,曹昂突然灵机一动,说道:“母亲,我前几天新学了一种烹饪手段,这就做给你尝尝啊。” 说完不等回复就跑了出去,丁夫人叫了几声没叫住,只得抿嘴苦笑:“这孩子!” 出了门后,曹昂直奔厨房。 司空府的厨房自然非寻常百姓家可比,设有管事一名,厨师数名,帮工十数名,配置比起五星级酒店毫不逊色。 厨房的管事名叫刘敏,三十来岁,贼眉鼠眼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看见曹昂刘敏自矮三分,谄媚的说道:“大公子怎么来了,有什么需要您派人知会一声,小的给你送去不就行了。” “这事你办不了,一边去!”曹昂将他推开,开始打量厨房。 司空府的厨房足有五百多平,锅碗瓢盆,鸡鸭鱼鹅一应俱全。 曹昂熟练的操起一块肥猪肉,放到锅里将其熬成了油,之后便开始炒菜。 大汉的调味品很简单,只有盐,蒜,胡椒,大葱,香菜,曹昂最想吃的辣椒根本见不到,更别说味精,鸡精老干妈,豆瓣酱什么的了。 虽然材料稀少,但曹昂熟练的操作还是惊呆了一众大厨。 不一会儿,空中就飘出了一阵浓郁的诱人香味。 一名厨师忍不住翕动了一下鼻子,试探着问道:“敢问大公子,这是何种菜肴,怎会如此好闻?” “这叫炒菜!”曹昂说道:“都好好看着,不懂的就问,过几天我有重要的事交给你们!” 第6章 神医华佗 第6章神医华佗 所谓法不传六耳,这个时代,不管是学文,学武,还是学技术,师傅教徒弟都是非常慎重的。 没想到曹昂炒菜的时候不但允许他们观看,还允许他们提问,几位厨师激动的浑身都在颤栗。 不过想想也就释然了,曹昂可是司空府的大公子,将来是要继承司空大业的,怎么可能在乎区区的炒菜之术。 说白了,人家根本不担心教会徒弟会饿死师傅。 想通这点,几名厨师也就释然了,安心的看着曹昂炒菜,遇见不懂的就开口询问。 做饭这事其实没什么难的,多看两遍也就会了。 煎炒烹炸烩,不到一个小时曹昂就做了十六道菜,凉热荤素搭配的很是合理。 做完之后曹昂把炒勺一扔,豪气干云的大手一挥,带着一排端着菜盆的下人向丁夫人献宝去了。 刚到门口便见丁夫人向他招手道:“子脩,快来见过华神医。” 曹昂这才发现,房中不知何时竟多出一名年过半百,灰发灰须灰袍的老头。 老头同样看着曹昂,捋着胡须眼中带着悲天悯人的慈爱之色。 曹昂不敢怠慢,连忙拜道:“晚辈曹子脩见过华神医。” “大公子客气!”华佗说道:“听夫人说大公子受了伤,能否让老朽看看?” “不急!”曹昂说道:“吃完饭再说!” 随后大手一挥,命人将饭菜端了上来。 放到桌上,打开盆盖,一股难以抵挡的香气瞬间飘了出来。 丁夫人狠狠抽动了几下鼻子,问道:“子脩,这是……” “母亲,你快尝尝!”曹昂端过一盆放到丁夫人面前,又递给华佗一双筷子说道:“神医也尝尝。” 丁夫人迫不及待的夹起一块鸡肉放进嘴里,刚一咀嚼脸上便露出一丝沉醉之色。 鸡肉软棉,入口即化,让人恨不得把舌头都吞进去。 三人吃的正欢,门外突然跑来一名十岁左右的小屁孩,虽然穿着华丽,却好像对丁夫人有些畏惧,缩在门后想进又不敢进。 曹昂见此,对其招了招手说道:“子桓,待在门口做什么,进来啊。” 这孩子不是别人,正是日后夺了大汉江山的魏文帝曹丕。 司空府的关系相当复杂。 曹昂的生母其实并不是眼前的丁夫人,而是曹操的平妻刘夫人。 刘夫人早逝,留下曹昂,曹铄,清河三个孩子由丁夫人抚养长大。 曹丕的生母卞夫人却是个倡家,出身太低被丁夫人看不起,这些年来没少受排挤,连带着曹丕在丁夫人面前也不敢大喘气。 在原本的历史中,曹昂战死,丁夫人一气之下跟曹操离婚回了娘家,卞夫人与曹丕这才翻身农奴把歌唱。 可现在…… 曹昂没死,丁夫人自然不会傻到再跟曹操离婚,卞夫人母子的苦日子算是遥遥无期喽。 不过,曹昂对卞夫人和曹丕却没什么偏见,前世是个独生子,孤零零这么多年,这世怎么着也得尽一下兄长的义务不是。 曹丕唯唯诺诺的走了进来,想要说点什么却又不敢开口。 曹昂看的难受,递过去一双筷子说道:“还没吃饭吧,一起吃。” 曹丕看了一眼丁夫人,见她没说话这才接过筷子,大口吃了起来。 毕竟是个孩子,很快就将不快抛到九霄云外。 一顿饭吃了小半个时辰,丁夫人惦念着曹昂的伤势,放下筷子催促道:“华神医,你快替子脩看看吧,这孩子从小没受过什么伤,您……” 华佗点头说道:“大公子,请褪去衣衫给老朽看看伤口。” 曹昂褪下上衣,将肩胛骨的绷带慢慢解去,露出了被箭矢射出的伤口。 华佗看了几眼啧啧称奇道:“这伤口处理的很有水平嘛,都结痂了,安心休养,不做剧烈运动的话,半个月准好!” 丁夫人闻言这才放下心来。 曹昂笑道:“我就说没事吧,母亲这下放心了吧?” 母子俩在那哭诉衷肠,华佗却欲言又止,趁着间隙打断道:“大公子,能否跟老朽说说,你这伤口是怎么处理的,老朽见过许多受伤的将士,他们的伤口处理的再及时,也或多或少有些感染的迹象,可您这伤口有些不正常啊……” 丁夫人不乐意了,不悦的说道:“怎么,你还巴不得我儿伤口感染不成?” 曹昂:“……” 果然,护犊子是女人的天性。 华佗连忙解释道:“夫人别误会,老朽不是这个意思。” 对于华佗,曹昂不但敬重,还打算重用,见他吃瘪,急忙解释道:“是啊母亲,华神医只是对医术好奇,没别的意思。” 好说歹说费了大半天口舌,丁夫人的怒气才稍微顺了一些。 曹昂趁热打铁道:“母亲,我跟华神医还有些事商量,能否……” “那你们商量吧!”丁夫人走了,临走时还不忘狠狠的瞪曹丕一眼,吓得曹丕缩了缩脖子。 丁夫人走后,大厅中只剩下曹昂与华佗曹丕三人。 曹昂苦笑道:“母亲也是无心之言,若有得罪之处还请神医见谅。” 华佗笑道:“无碍,是老朽说话孟浪了。” 曹昂斟酌了一下语言,问道:“不知神医何时来的许都,接下来又打算去何方巡游?” 华佗一生都在周游天下,救死扶伤为人治病,品德高尚的没话说,曹昂自问拍马难及,但这种方法曹昂却不敢苟同。 人家唐僧取经还师徒四人呢,你一个人就算二十四小时不停歇,一辈子又能走多少路,救多少人。 再加上这年头兵荒马乱的,死的人永远比他救的人多。 华佗说道:“老朽打算过几个月就去青州。” 跑袁绍那去,绝对不行。 曹昂笑道:“想来神医也是想要在那里医治伤患吧,神医有没有想过,一个人的力量终究有限,你医术再高超,忙忙碌碌一辈子又能救多少人?” “哦!”华佗皱眉道:“不知大公子有何高见?” 曹昂说道:“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神医有没有想过开一家医学院?” “医学院?”华佗一愣,不懂。 曹昂解释道:“就是开一家转门教授医术的书院,你教弟子,让你的弟子再教弟子,子子孙孙无穷匮也,如此几代下来,天下懂医术的人必然大增,他们就算只得你一两成真传,也比你一人到处跑来的实在吧!” 第7章 许下屯田 第7章许下屯田 古人并不比现代人笨,只是碍于时代想不到那一层而已,一旦戳破那层窗户纸,他们爆发出的兴趣和天赋,足以让现代人咋舌。 华佗略一琢磨便想通了曹昂话中的意思,兴致昂扬的说道:“公子能否详细说说。” 接下来,曹昂毫不保留的给他讲述了一番现代医疗的理念。 医学院,医院,战地医生,研究院之类的,听的华佗两眼放光,恨不得现在就找块地盖房,挂上医学院的大牌。 两人畅谈了足足两个多时辰才依依不舍的散去,临走时华佗虽然没有当场投靠,但也表明,最近一段时间不会离开许都。 说白了就是等着看曹昂的表现,若曹昂能将医学院建起来,他就留下任教,若建不起来,那就对不起了。 今天这番会谈并不是曹昂临时起意,心血来潮,而是深思熟虑过的。 在回来的路上他一直在想,今后该何去何从。 直到看见许都城门他才决定,若是可以,今后他都不会再踏上战场。 与别的苦逼穿越者不同,他有三国最牛逼的老爹,打仗的事就让老曹去干吧。 老曹的领兵才能别说三国,纵观整个华夏都是名列前茅的,自己亲自上阵,未必比他做的好。 既然如此,他又何必凑这个热闹,安安心心的待在后方替老曹赚钱好了。 除了赚钱之外,他还有一个足以让三国英豪集体懵逼的想法,统一全球。 等老曹一统大汉之后,就将曹丕,曹彰,曹植等一众兄弟扔到美洲,非洲,欧洲去,就算不拉屎,也先把茅坑占住。 过上几代,地球就彻底姓曹了。 要实现这个伟大理想,最大的制约就是人口。 这个时代可没什么避孕措施,一个女人不生五六个孩子都没脸出门见人。 可为什么大汉的人口还没突破一亿? 这个该死的时代,一个流行感冒就能要了人命,破伤风就是不治之症。 通常情况下,一个女人生七八个孩子,能安全长大两三个就不错了。 曹昂的胞弟曹铄就是因为一个小小的流感丢了性命。 曹操的儿子生病都治不好,普通人家的孩子就更别说了。 网上常说,现在的孩子怀孕时要面对堕胎,出生时要面对三鹿,上学时又要面对校园暴力,性侵,想要长大真心不容易。 可与大汉的孩子相比,现代孩子幸福了不知多少倍。 所以,曹昂若想实现统一全球的伟大理想,最需要做的就是完善大汉朝的医疗体系,提高孩童的成活率。 医术高超,被誉为古代外科圣手的华佗无疑是他最好的帮手。 等医学院步入正轨后,再将建安三神医中的张仲景和董奉找到,自己的计划就算是万里长征迈出第一步了。 现在最大的问题不是人,而是……钱。 没钱万事难,没有启动资金他什么也做不了。 想到这里曹昂开始打量所在的大厅,琢磨着大汉也没个银行,曹家这么大一座府邸,竟没地方抵押去。 直接卖了的话也不是不可以,只是这样一来,曹操会不会把自己打死? 嗯,很有可能! 既然房子不能卖,那其他的呢? 想到就做,曹昂怀着探宝的激动心情在府中转了一圈,却悲催的发现司空府根本就是驴粪蛋蛋表面光,不止府中值钱的物件,就连丁夫人与卞夫人的首饰都被曹操变卖冲了军饷,唯一能卖钱的,估计也就那些破旧家具了。 可这些都是司空府充门面的,若是卖了,司空府非成为大汉的笑话不可。 顾不上了。 曹昂没怎么思考就做出了决定,对跟在身边的刘敏说道:“去将城中的家具商以及放高利贷的不法商人给我找来。” 刘敏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试探着问道:“大公子找这些贱人做什么,有事吩咐小的去就好了。” 曹昂瞪了他一眼骂道:“让你去你就去废什么话,皮痒了是不?” 刘敏心中一颤,急忙跑了出去。 逃出曹昂的视线范围后才抹了把冷汗,嘀咕道:“大公子以前和蔼可亲的,从不对下人说重话,这次回来怎么大变样了?” 曹昂无从得知刘敏的想法,见他离开,又命人去找司空府的大总管温华。 温华乃是曹操父亲曹嵩的书童,几乎是看着曹操长大的,在曹府资格之老,就连丁夫人都得敬他三分。 得知大公子召唤,温华放下手头事物第一时间赶了过来,问道:“大公子,你找我?” 曹昂坐在主位上打量了他许久,看的温华头上都快冒汗了才说:“府中账上还有多少钱?” 温华答道:“不多,也就两三万左右。” 两三万? 曹昂顿时泄了气。 大汉的货币可不是金银,而是五铢钱,眼下粮食的价格已经飙升到了五十钱一石,两三万钱,换成粮食也就五六百石。 按照现代的物价,五六百石粮食也就卖个几千块钱,有个屁用? 堂堂司空府竟然穷成这个逼样,说出去估计都没人信。 曹昂苦笑一声,又问道:“温总管,咱府上有多少土地?” 温华松了口气,邀功似的说道:“这些年战乱不断,百姓流离失所的,土地大多都成了无主之物,陈家,荀家这样的大家族虽然掌握着大量土地,但也因为百姓逃亡而无人耕种,很多土地都荒废了。” “鉴于此,去年主公将都城迁到许县后第一时间下达了屯田令,招收流民,分发土地,可许县当年被黄巾祸害的太狠,荒废的土地太多,召开的流民太少,根本就分不完,剩下的土地小人就照单全收了,细算下来至少也有五万顷。” 这件事曹昂知道,在史书中称作许下屯田,只一年便得谷百万斛,大大缓解了曹军的军粮压力。 还好,还好,没有真穷到卖血的地步。 他试探着问道:“这些土地,能卖吗?” “呃……”温华的笑容僵住了。 大公子竟然想卖地,这可是败家子和破落户才做的事啊,真卖了的话,不但曹家会被人戳脊梁骨,就连大公子的前途也完了。 他去年才被举为孝廉啊。 再说了,曹家如今如日中天,怎么也没伦落到卖地的地步吧? “大公子,土地可不能卖啊,主公还指望着明年能有个好收成,以填补军粮的空虚呢!”温华焦急的说道。 第8章 司空府空了 第8章司空府空了 在大汉,小麦的产量一般在三石左右,就算那些上等良田,亩产也很少超过五石,南方的水稻差不多也是这个样子。 所以曹昂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古人会将土地看的比生命还重,上到皇帝下到乞丐,都将目光盯在地里刨出的那点粮食上,从来不想其他的出路,就连那些有一技之长的科学家,也被贬为贱籍,一辈子翻不了身。 他们也不想想,以大汉朝这低的令人发指的产量,单靠种地何时才能发家致富奔小康? “不卖可以!”曹昂说道:“想办法给我弄二十万钱,我有用。” “呃……”温华苦笑道:“大公子,您就算把我杀了,短时间内我也拿不出二十万啊!” “那就卖地!”曹昂不由分说的命令道。 真卖啊,温华蛋疼了,试探着问道:“敢问大公子,您要这么多钱,是想做什么啊?” “我……”曹昂没法解释,故作恼怒的说道:“这你别管,就说卖不卖吧!” “大公子明鉴,土地真的不能卖啊,否则司空大人回来会杀了我的!”温华急得都快哭了。 曹昂却假装没看见,说道:“你若不卖,我现在就杀了你!” 温华:“……” 温大总管正想着如何脱身,刘敏匆匆跑进来说:“大公子,您要的人我都替你找来了,你看……” 曹昂抬头一看,果见门外站了许多人。 这些人可能是第一次进入司空府,一个个唯唯诺诺的显得很是局促。 “都进来!”曹昂喊了一声,众人鱼贯而入,很快就进了大厅。 曹昂问道:“谁是家具商?” 一名穿着相对干净的中年文士走上前来拜道:“小人刘远,拜见大公子。” 曹昂说道:“帮我看看,这些桌子值多少钱?” 大汉朝的家具很简单,就一个与茶几差不多高的长桌配一个绵垫,这东西叫做案。 平时谈事也不是坐着,而是跪着,跪的时间长了起来双腿都是麻的。 曹操等人可能跪习惯了,但曹昂不行,跪不到十分钟就觉得膝盖酸痛,很不舒服。 所以,这些家具必须换掉。 刘远打量了一番说道:“这些桌子都是花梨木的,虽然有些斑驳破旧,但市面上也有人收藏这种……” “值多少钱?”曹昂打断他的罗嗦,直接问道。 刘远一愣,老实的答道:“一张桌子怎么着也能卖个三五千。” “府中还有一些其他家具,你帮我看看。”曹昂一喜,拉着刘远直奔自己的房间。 进入房间后,曹昂指着自己的床榻问道:“帮我看看,这个值多少钱?” 刘远眼前一亮,说道:“大公子,这床榻可不简单呢,小叶紫檀木,名匠打造,你看这榫铆,真是丝丝合缝,没有三万钱下不来。” “卖了!”曹昂大手一挥说道。 温华和刘敏却齐齐打了个哆嗦,大公子你到底是要干什么啊,连床都卖。 趁曹昂不注意,温华偷偷向后溜去。 大公子已经疯了,得赶快通知夫人才行。 曹昂一直注意着温华的行踪,见他要走急忙喊道:“给我拦住他,事情办完之前不许离开本公子的视线!” 温华:“……” 刘敏等一众家丁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一边是大公子,一边是大总管,手心手背都是肉,他们实在下不了手啊。 曹昂不高兴了,扳着脸说道:“我爹不在,我就是司空府的主人,一个个的想要造反不成?” 家丁无奈,只好上前将温华围住。 曹昂的脸色缓和了,扭过头朝刘远笑道:“其他房间还有一些,你给估个价,今天就拉走吧!” 刘远脸色一喜正要答应,余光看见温华朝他急使眼色,心中一突猛地反应过来,这笔生意可不能做啊。 这要做了,丁夫人非把自己大卸八块不可。 大公子脑子抽风,怎么败家那是人家的事,他若敢趁火打司空府的劫,丁夫人绝对会让他死的很有节奏感:“大公子,这个?” 曹昂邪魅一笑,朝外喊道:“去,让许都令好好查查,看刘远有没有偷税漏税违法行为,若是有,一定要依法严办。” 刘远当场就跪了,说道:“大公子,你不能这样啊!” 果然,古今中外的商人都一个德行,不打点法律的擦边球就别想发家致富。 “那你收不收?”曹昂问道。 刘远挣扎良久,认命般的说道:“我收!” 接下来的事就好办了,后院是女眷住所,曹昂不敢惊动丁夫人,但是前院…… 为了在丁夫人得到消息之前将生米煮成熟饭,曹昂命胡三率领五十名亲卫帮忙搬。 半个小时不到司空府的前院就彻底空了,干净的连根灯座都没留下。 刘远走后,曹昂又将目光投向了一众放高利贷的,笑问道:“你们放钱的利息是多少,我拿司空府做抵押的话,最高能贷多少?” 三名高利贷贩子当场就吓尿了。 您老可真敢想,今天抵押司空府,明天是不是还要抵押皇宫啊。 问题是大公子敢抵押,他们不敢收呐。 “大公子,我们没钱啊!”三名高利贷贩子同时跪倒哭道。 这群混蛋,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曹昂笑道:“不收也行,不过许都令那边,你们觉得你们的罪行能叛多少年?” 三人集体陈默。 被许都令满宠抓了,顶多财产充公,叛个有期徒刑,可若把司空府收了,就不是充公判刑的事了,曹操回来非得拿他们点天灯不可。 孰轻孰重,这个帐他们还是会算的。 “当真不收?”曹昂语气冷了下来。 三人同时一哆嗦,其中一人哭道:“大公子明鉴,不是小人不想收,是真的收不起啊,我们三人都是小本买卖,实在没这个财力啊。” “也对!”曹昂打量了三人一眼,摸着下巴说道:“司空府再不值钱也能值个二三百万,你们确实没这个财力,这样吧,贷我三十万,期限一年,利息好说,要是不贷,咱们今天就得好好说道说道了。” 这是要强买强卖,巧取豪夺啊! 三人对视一眼,知道不答应今天的事无法善了了,索性把心一横,每人出十万,权当破财消灾。 利息不敢想,只要能把本金收回来,他们就烧香拜佛了。 在钢刀的威逼下,三人被迫签了契约,然后就被曹昂打发回去筹钱去了。 第9章 曹洪来访 第9章曹洪来访 半个时辰后,刘远拉着两车钱赶到司空府,将其交给胡三就要逃离,曹昂却再次拦住他说:“把你手下的木匠都给我找来,我有事吩咐!” “啊……”刘远愣了。 怎么没完没了还? 曹昂双眼一瞪,冷声说道:“你不愿意?” 刘远浑身一颤,连忙改口道:“愿意,愿意,小的这就去。” 可怜的刘远,忙活大半天连口水都没来得及喝,又跑了。 他走后,曹昂看向刘敏说道:“拿着这些钱,去把许都最大的酒楼给我盘下来,他们若敢不卖,哼哼!” 大公子变了啊。 刘敏嘟囔着跑了出去,不等曹昂松口气又跑了进来,气喘吁吁的说道:“大公子,曹洪将军来看你了。” 卧槽。 曹昂当场炸毛,撒腿就往外跑。 一直防着丁夫人,却把这尊大神给忘了。 曹操出征的时候命令曹洪留守许都,自己重伤归来,他焉有不来看望之理? 可是司空府都搬空了,连个喝茶的杯子都没有,怎么解释啊? 曹昂硬着头皮走了出去,刚到门口就见一名三十出头的大汉昂首阔步的奔他而来,人还未至,破锣嗓子率先喊了起来:“子脩,听说你受伤了,严不严重?” 曹昂小跑着上前,从他手中接过礼物说道:“小伤而已,怎么还惊动您老人家了,理应小侄去拜访您才对啊。” “你这小子,几天不见怎么变得油嘴滑舌了?”曹洪在他肩膀上拍了一把,不给曹昂的机会直接踏进了会客厅,然后就愣住了。 桌案呢,柜子呢,怎么连烛台都不见了? 曹洪艰难的回过头问道:“子脩这是,家里遭贼了吗?” 曹昂笑的有点勉强,不知该如何解释。 温华与刘敏眼观鼻鼻观心,假装没看见。 “说,怎么回事?”曹洪瞪着温华严厉的问道。 曹洪可是征战沙场多年的大将,一身煞气鬼神辟易,被他一瞪温华顿时一个激灵,颤抖半天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曹昂见此挥手让他退下说道:“洪叔,没遭贼,府上的家具被我卖了!” “哦,卖了,什么,卖了?”曹洪的反应慢了半拍,几秒之后才艰难的扭过头,看向曹昂道:“你卖了,你把家具卖了,这可都是你曾祖父留下的宝贝,你爹当年筹集军饷的时候都没舍得卖,你……” 这小子被射穿的是肩胛骨不是脑子啊,怎么会做出这么没脑子的事? 司空让自己留守许都,结果许都没事司空府却被人偷了个干净,还是个家贼,回头可怎么解释啊! 事已至此,曹昂也豁出去了,说道:“不止如此,我还借了三十万高利贷,本来想把司空府抵押了,可人家不收!” “你给我再说一遍?”曹洪头脑一阵眩晕,骤然之间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曹昂不得已,只好再解释一遍。 然后就见一只痰盂大的拳头在眼前放大,重重的砸在了他的鼻梁上。 曹昂被打的向后倒下,连续翻了好几个滚才停下。 不等爬起,曹洪冲过来抓住衣领直接将他提上半空,吼道:“抵押司空府,你还真敢想,我曹家怎么会出现你这样的败家子?” “今天你若不给我一个交代,我非揍死你不可,全当替曹家清理门户了。” 说到这里他心中一阵后怕,幸好那几个放高利贷的不敢收司空府的宅子,否则曹家非成为大汉的笑话不可。 回头再被无良史官记上一笔,曹家的名声可就臭遍古今了。 被掐着脖子,曹昂却是悲从中来,不就卖了几件家具,你至于这么小题大做吗,连清理门户都搬出来了。 前几天他看了一本小说叫《某朝败家子》,人渣主角卖房卖地胡作非为,人家老爹都舍不得说一句重话,到了自己这,挨打不说,还要被清理门户,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洪叔你听我解释啊,我真没有拿钱花天酒地胡作非为,我是有正事的。”曹昂双腿在空中乱蹬,双手抓着他的手指想要掰开,却徒劳无功。 曹洪冷哼一声松开手,警告道:“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否则我把你送去宛城让你爹处置。” 这事要换成曹丕,曹植等人,曹洪还不会如此生气,可曹昂不同,他是曹家嫡长子,是要继承司空大业的。 曹家继承人要变成不务正业的混账,他们拼死拼活的打天下又有什么意义? 曹昂摸着有些窒息的脖子说道:“你们都下去,围在这里看戏呢!” 把温华等人轰走之后他才说道:“跟父亲征战期间我发现,我们的士兵很多都只是受了皮肉之伤,休养一两个月完全可以重上战场,可最后他们还是死了,毫不夸张的说,超过八成的士兵都不是死在战场上,而是死在了战后休养上,为什么会这样,不知洪叔想过没有?” 这番话可算是戳中了曹洪的痛处,身为将军,谁不疼爱自己的士兵。 死在战场上那是他们的宿命,谁都没话说,可战争都结束了,那些袍泽兄弟却因为缺少药材,缺少郎中,破伤风等乱七八糟的原因丧命,自己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无能为力,这种折磨简直能把人逼疯。 “难道你有办法?”曹洪狐疑的盯着他,数千年都没解决的问题,这小子能解决? 曹昂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这次受伤,我发现军中的大夫数量稀少,医术业余,本来没病都能被他们给治出病来。” “就拿简单的包扎来说吧,拿来的绷带赃的比抹布都不如,也不想想,伤口上沾了脏东西,能不感染吗?” “还有做手术,取箭矢的时候,那的刀都生锈了,铁锈弄进伤口里,伤能好?” 跟他讲卫生,消毒之类的估计他也听不懂,曹昂略过许多重点直接说道:“所以我就在想,能不能建一座医学院,给军中多培养一些医术高超的大夫,让伤势不重的将士得到及时救治。” “正好这几天华佗在许都,有他这样的神医当山主,相信会有不少医术爱好者投身到伟大的医疗事业当中去,我这么说您能理解吧。” 曹洪蹙眉,陷入沉思。 第10章 说服曹洪 第10章 说服曹洪 曹昂这个提议不管是对华佗这种悲天悯人的神医,还是对曹洪这种猛将来说,都是一个不可抵挡的诱惑。 抛开人情不论,对领军将领来说,任何一个上过战场的老兵都是宝贝,能救活没人愿意看着他们死,除非是敌兵。 曹洪瞪着他说:“这跟你卖家具,卖房子有什么关系?” 曹昂扶着额头说道:“我需要钱啊,医学院得买地吧,得盖房吧,得聘请老师招收学生吧,这些都要钱呢我的洪叔。” 曹洪:“……” 貌似是这么个理,可你也不能为了钱将司空府给卖了啊。 “放心吧洪叔,我有分寸。”曹昂说道:“给我一个月时间,一个月后若我没做出成绩,不管你是想清理门户,还是想把我送去见父亲,我都认了。” 曹洪这才放下心来说道:“好,我就给你一个月时间,府上应该还有三五万钱,回头我派人给你送过来,先应应急。” “谢洪叔!”曹昂大喜。 这个时候哪怕一分钱也是雪中送炭呐。 又询问了一些细节,曹洪意犹未尽的离去。 不多久,刘远带着十名木匠返回。 曹昂又命胡三带人购买了一批木头,准备让刘远手下的木匠做些家具。 司空府老这么空着太不像话了,怎么着也得做一两件应付应付不是。 既然推倒重来,曹昂自然不可能再做那种低矮的桌子,吃饭聊天都得跪着,太难受。 进入房间忙活半天,拿出一卷竹简直接扔给刘远道:“看看,能做吗?” 刘远展开一看,上面画的竟是一些奇怪的插图,他当木匠商人这么多年,一些基本的图纸还是看得懂的,说道:“可以试试。” “那就开始吧!”曹昂说道:“现在天色还早,争取天黑之前弄一两套出来。” 木匠得了吩咐,拿出家具迅速开工。 曹昂见他们忙碌,突然察觉有些不对,从一名木匠手中拿过锯子看了半天终于发现,他们所用的锯子,锯齿都是垂直的,而不是自己从小见过的那种倾斜的。 问过才知道,大汉的锯子就是这个样,没别的型号。 曹昂想了想,叫来温华问道:“许都附近是不是有个泉店村?” 他前世虽然是个吊丝,却也知道许昌市有个泉店煤矿,至于其他的就不清楚了。 不过煤矿可是好东西,有机会说什么也得捏到自己手里,如今才二月,离开春变暖还有一段时间,卖煤也是一笔很可观的收入嘛。 想法虽好,变成现实却不太容易。 温华当场给他浇了一盆冷水,说道:“有,在灵井镇,大公子想要做什么?” 曹昂问道:“泉店村的土地是咱家的吗?” 温华摇头:“是陈家的!” “陈家,莫非是陈群所在的那个陈家。”曹昂脸色变得很不好看。 其他家族都好说,唯独这陈家? 陈氏是颖川郡的大族,其名望甚至在荀彧所在的荀家之上。 如今陈家的家主乃是陈群的父亲陈纪,这位老家伙灵帝时期就是天下名士,董卓进京后更是官拜五官中郎将,后又迁侍中,初平元年又出任平原相。 在董卓手底下混饭吃,还能芝麻开花节节高升,可见此人的能力。 去年,天子刘协来到许都,任命曹操为大司空,任命袁绍为太尉,袁绍不愿屈居曹操之下,便将职位让给了陈纪。 太尉,位列三公,位极人臣,多少人苦求而不可得,结果人家愣是给推了,反而当了大鸿胪。 这老头连董卓和袁绍的帐都不买,从他口中夺食,曹昂自问还没那个份量。 更重要的是,陈纪和陈群父子如今都在吕布军中,想买地也找不到卖主,这就尴尬了。 不对,陈家的土地比曹家可多多了,不可能每亩都掌握在陈纪的手中。 就算是,陈纪这么大一个家主,也不可能管这点屁事。 想到这里曹昂看向温华道:“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三天之内将泉店村的土地给我弄到手,将泉店村的村民全部迁出,哪怕用曹家全部土地换泉店村,我也认了。” 用土地换煤矿,在曹昂看来绝对是一笔划算买卖,温华却不这么认为,哭丧着脸说:“大公子,你为什么非要泉店村呢,换个地方不行吗,那里的土地都是下等田,收成一般啊。” “谁说我要种地了。”曹昂不悦的说道:“赶快去办,办不好你就回毫州看祖宅去吧。” 温华脸色一变。 曹昂拍着他的肩膀笑道:“放手去干吧,我看好你。” 说完之后不给他辩解推辞的机会,拉着刘远,叫上胡三迅速冲出了府门。 出了大门,曹昂问道:“你应该认识不少城中的铁匠吧,带我去找一个技术好的。” 认识这么久,刘远已经摸清了曹昂的脉络,这位爷若不想解释,你怎么问也是白搭,与其在这里费口舌,还不如本本分分的将他老人家交代的事情做好,做完之后自然就知道原因了。 自古匠人不分家,做木工的又怎会不认识几个打铁的。 没多久,两人就来到了一家铁匠铺,不等曹昂询问,刘远扯着嗓子喊道:“老周,来生意了。” “来了来了。”随着一声大吼,一名四十出头的中年大汉从门中走了出来。 曹昂一看忍不住发出一声赞叹,好一个猛男,这块头都快赶上施瓦辛格了。 大冬天的,这人竟只披着一件短袖单褂,裸露在外的胳膊肌肉虬结,看的曹昂眼皮直哆嗦。 见刘远身后跟着一群甲士,大汉调侃的话瞬间咽回了肚里,狐疑的看着曹昂问道:“这位是?” 刘远一拍胸脯,骄傲的说:“这是司空府曹昂曹大公子,找你有点事。” 几天不见,这孙子竟然巴结上了司空府的大公子,可以啊。 大汉顾不得跟刘远叙旧,上前拜道:“草民周山见过大公子。” “你不用紧张,我是来做生意的又不是找你茬的。”曹昂笑着安慰道。 话虽如此,可一个普通百姓骤然见到曹昂这样的大人物,又怎能不紧张。 曹昂前世也是吊丝,知道吊丝的心态,直奔主题道:“这把锯子,你把锯齿给我磨成斜的。” 第11章 改良锯条 第11章改良锯条 周山接过锯子一看,皱眉说道:“大公子,锯子磨成斜的还能用吗?” “这你别管。”曹昂说道:“照我说的做就好,钱少不了你的。” 周山不敢再问,立刻按照曹昂的要求忙碌起来,再加上曹昂从旁指点,一个小时后,一把斜齿锯子成功出炉。 “找块木头来试试。”曹昂拿起看了几眼,吩咐道。 刘远迅速找来一根尺许长短,小腿粗细的废木,曹昂接过放到桌上用脚踩住,将锯子搭在露出的一截上用力锯了起来。 手臂来回拉动,锯齿所过之处木屑横飞,木头锯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大。 “这……这……”刘远看的目瞪口呆,连说话都变得语无伦次。 他怎么也没想到,只是将锯齿变斜而已,怎么就起到点石成金的效果了。 大公子,神了? 如果以后的锯子都变成这样,他的效率岂不是要凭空提高数倍? 效率是什么,对商人来说,效率就是利润。 三分钟不到小腿粗的木头便断为两截,曹昂献宝似的将锯子递给刘远道:“老刘,觉得如何?” 刘远竖起大拇指真心夸赞道:“大公子天纵之才,小人拍马难及。” “这马屁拍的,本公子爱听。”曹昂看向周山道:“你这铁匠铺每月睁多少钱,我给你两倍,从今天起你就给我打锯子吧,打多少我要多少!” 周山一愣,随即狂喜! 大汉经过四百余年的发展,士族门第观念早已深入人心,没有一个好的出身想要出人头地基本上是痴人说梦。 像周山这种地位低贱的铁匠,若没有特殊际遇,这辈子别说出人头地,能混个温饱就烧高香了。 可是今天,司空府的大公子竟然要雇佣他,这对周山来说绝对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被大公子赏识并招进司空府中,对他来说绝对是光耀门楣的喜事。 “大公子放心,小的这就将手头事物全部放下,专心为大公子打造锯子。”周山跪倒在地,感激涕零的说道。 “嗯,把你的家伙什全搬去司空府,最近就在那办公吧,省的来回折腾。”曹昂说完,转身向司空府走去。 “谢大公子。”周山想也没想便拿着大锤跟了上去,至于铁匠铺,扔在那吧,反正也没什么值钱东西。 …… 午休起来,丁夫人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自己的宝贝儿子,不顾丫鬟的劝阻,小跑着向外院赶去。 早上一顿炒菜吃的丁夫人浑身舒坦,一想到那美味的炒菜,就有一种垂涎三尺,腹中饥饿之感。 不过,她却不愿再麻烦曹昂,儿子虽然孝顺,可君子远庖厨,堂堂司空府的大公子老泡在厨房里算怎么回事? 所以她便打算问曹昂将炒菜之法学到手,以后他们父子想吃的时候就不用曹昂动手了。 吃饭的时候她就想提这事的,可那时曹昂和华佗在谈事,她没好意思提,午休起来,却是等不及了。 不料来到前院一看脸色瞬间大变。 不知何时前院变成了一个大工地,一群木匠拿着角尺,锯子,刨子,锤子,忙的那叫一个热火朝天。 温华去泉店村了,刘敏去酒楼了,没办法,丁夫人只能找来一个下人询问,问过之后匆匆跑进大厅。 所有家具一件不剩,大厅空荡荡的老鼠来了都得含泪走。 丁夫人眼前一黑,差点晕了过去。 侍女手快,急忙搀住。 回过神来的丁夫人喃喃道:“这可如何是好,司空回来还不得扒了子脩的皮,这孩子以前挺省心的,怎么这次回来……” 正说着,就见曹昂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的从门外走了进来,丁夫人一把推开侍女,冲上去抓住曹昂问道:“子脩,你怎么能把家具卖了呢,司空府可就靠这点东西撑门面了,你爹回来可怎么交代啊?” 忽悠丁夫人自然不能用忽悠曹洪的那套,曹昂扶着丁夫人的手说:“母亲放心,我这不把城中有名气的木匠都请来了吗,咱家这些家具都是曾祖那个时代留下来的,太旧了,早该换新的了。” 话虽如此,丁夫人依然有些担忧,说道:“这些家具你爹都很喜欢,你这一声不吭的给卖了,这……” 曹昂安慰道:“母亲放心,生米已经煮成熟饭,我爹还能杀了我不成?我像您保证,新的家具打出来后我爹肯定会喜欢,到时候高兴还来不及呢肯定不会怪罪?” “真的?”丁夫人满脸狐疑。 “真的!”曹昂举手立誓。 丁夫人这才放下心来,说道:“听下人说你缺钱用,娘这还有一些首饰细软什么的,你拿去变卖了吧,若还不够,我再去找你外公和舅舅想想办法!” 曹昂心中涌起一股暖意,虽然丁夫人将自己当成了原主,可这份母爱却结结实实落在了自己身上。 他连忙拒绝道:“母亲不用担心,我的钱已经凑够了,那些首饰都是爹买给你的,他老人家都舍不得变卖,我怎么能要。” 虽然拒绝了丁夫人的馈赠,可丁夫人后面的话却让他动起了心思。 一拍脑门暗骂道:“我可以去借去贷,实在不行还可以拉人入股啊,融资的方法这么多,干嘛非得局限在自家这一亩三分地上。” 母子俩又聊了一会,期间丁夫人隐晦的向曹昂提出学厨的想法,曹昂笑道:“炒茶之法我都交给府上的厨师了,母亲想吃直接吩咐他们就好。” 丁夫人大喜,看了一眼热火朝天的工地说道:“那你忙吧,为娘就不打扰你了。” 丁夫人刚走,曹丕就不知从哪冒了出来,走到曹昂面前弱弱的叫道:“大哥!” “子桓啊,有事吗?”曹昂笑问道。 对于这位逼的自己亲弟弟写出七步诗的魏文帝,他心中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奇怪感觉,一边提醒自己,要尽当兄长的责任,一边又想要远离这个玩阴谋的祖宗。 能取代大汉江山,又将司马懿那个千古阴人压制的数十年不敢乱动,曹昂自问,真发起狠来,自己这个吊丝未必玩的过人家。 曹丕眼神闪烁,双手捏着衣角,欲言又止的样子看的曹昂心头火起,忍不住呵斥道:“有事就说,别扭扭捏捏的像个娘们。” 第12章 拜访陈家 第12章拜访陈家 受到呵斥时,曹丕身体本能的一缩,弱弱的说道:“大哥能否帮我做几道炒菜,我母亲还没品尝过呢!” 说完头垂的更低了,盯着脚尖肌肉紧绷,忐忑到了极点。 曹昂笑道:“看不出来你还挺孝顺的,想吃什么直接吩咐厨房就好,就说我说的,谁敢怠慢我扒了他的皮,都是一家人,吃个饭还扣扣索索,像什么样子?” “谢谢大哥!”曹丕大喜,头也不回的跑了出去。 他走后,曹昂又命周山在司空府大院支了一个打铁的炉子,这下好了,司空府彻底变成木匠厂房了。 经过两天的忙碌,木匠团队终于按照曹昂的图纸打造出第一批家具,全是半人高的方形椅子,旁边再配一个比椅子扶手稍高一点的单人茶几,往议事大厅两旁一放,再在曹操的主位上摆一张办公桌,司空府议事大厅瞬间变成了瓦岗寨聚义堂。 对此,曹昂满意的点了点头,走到曹操的位置上坐下,摆了几个造型试了一下感觉,又向刘远周山等人吩咐道:“都坐下,试试咱们的新家具。” 刘远连忙摇头道:“小人不敢,小人一个木匠商贾,哪有这个资格?” “让你坐你就坐,废什么话?”曹昂不悦的骂道。 刘远与周山等人无奈,只好拉着一群木匠挨个坐下,屁股担在椅子边缘,身体绷的想刚上战场的新兵似的。 “瞧瞧你们那副怂样,一个个的穿上龙袍也不像天子,胡三,你坐!”曹昂看的火大,忍不住骂道。 刘远周山等人如蒙大赦,迅速从座位上站起退向一边。 相比之下胡三就奔放多了,带着一众部下坐到两边,握着扶手在椅子上扭捏了几下笑道:“大公子,这椅子确实比跪垫舒服,能不能给卑职家中也做几个?” 曹昂笑骂道:“你还挺会捡现成,不过现在不行,等过几天人手和存货都宽裕后,我送你一套。” “谢大公子。”胡三大喜。 正闲聊着,温华与刘敏先后归来。 刘敏一脸喜色,但是温华…… 曹昂心中咯噔一声,靠在椅子上问道:“温总管,看你这表情,陈家不同意换地?” 温华苦笑道:“禀大公子,如今陈家家主陈纪人在徐州,做主的是陈家二老爷陈政,他听闻大公子要置换泉店村的土地,便推脱说家主不在,无法做主,任凭小人费尽唇舌,他就是不同意,小人办事不利,请大公子责罚。” 曹昂摸着下巴思忖片刻,自顾自的说道:“这是看不起我啊,见我爹不在,欺我做不了曹家的主呗,这个老匹夫,算了,回头我亲自拜访他,刘敏,你那边呢?” 刘敏答道:“小人已成功将许都最大的酒楼盘下,只是价格有点高,足足花了九万钱。” “走,去看看!”曹昂雷厉风行,说走就带着胡三一众狗腿子走了出去。 不到半小时,一行人便来到了刘敏盘下的酒楼,牌匾尚未拆除,“悦来客栈”四个大字挂在大门的最上方,显得很是晃眼。 此客栈三面临街,人来人往,不远处就是达官贵人所住的东区,绝对的黄金旺铺。 曹昂满意的点点头,带着众人走了进去。 酒楼共分三层,一楼大厅,二楼雅座,三楼包间,后院还有专为远途客人准备的房间,马厩。 客房和马厩皆分为上中下三等,上房自然是单人独间,至于下房,就是大通铺了。 这配置,在大汉绝对属于五星级的。 曹昂带人在所有房间都转了一圈后,吩咐刘敏道:“从今日起,酒楼听停业整顿,重新翻修后再开业。” 刘敏一滞连忙说道:“大公子,这家酒楼去年才装修的,不用重新返修,换个牌子立马就能开业,装修可是要花一大笔钱的。” “那就花呗,放高利贷的不是把钱送来了吗,你怕什么?”曹昂说道:“钱这东西,花出去才叫钱,放在仓库里那叫铜。” 刘敏没话说了。 温华却心疼的搓起了牙花子。 您老人家说的可真轻巧,照这么个花法,许都第一败家子的名号非你莫属。 看着吧,司空回来要是打不死你,我就跟你姓。 虽然心中诽谤,胳膊却始终拧不过大腿。 温华任命的闭上眼睛,懒得劝了。 “去,找张纸过来,我跟你们说一下装修方案。”曹昂大手一挥,吩咐道。 很快,刘敏便从账房拿了两张纸过来。 曹昂一看,脸色瞬间拉的老长。 刘敏拿来的纸都是麻酱纸,又硬又脆,一笔下去就印成一坨,根本不适合书写。 怪不得在明知有纸的情况下,汉朝的士大夫们还是用竹简和娟帛记录。 看来,是时候造纸了。 曹昂怀着便秘的心情,凑合着在纸上画了一副装修设计图,扔给刘敏道:“就按这个装修,别怕花钱,一切都给我用最好的。” 从酒楼出来后,曹昂将其他人打发回家,带着胡三与温华直奔陈家。 陈家家主陈纪乃是大鸿胪,权不重地位却高,陈家又是颖川名门,府邸自然寒酸不了。 此刻已近黄昏,陈府大门禁闭,胡三上去粗暴的拍打了几下门环,大门适时露出一道缝隙,一个脑袋从中钻出,不悦的问道:“什么事?” “这话该我问你!”曹昂推开胡三,盯着露出来的脑袋说道:“天还没黑你陈家就关起了大门,难道是在图谋什么,告诉你家二爷,就说曹昂求见。” “原来是大公子,请稍等。”门房不敢怠慢,脑袋一缩重新关上大门。 曹昂三人在门外等了不到十分钟大门便重新打开,一名三十出头的男子出现在三人面前,抱拳笑道:“大公子大驾光临,陈某有失远迎,还请大公子见谅。” 曹昂抱拳回礼道:“应该是明德兄见谅才对,陈某冒昧来访,叨扰了。”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陈家二爷陈政的儿子陈连,字明德。 陈连笑道:“大公子哪里话,您老大驾光临,寒舍蓬荜生辉啊,公子里面请。” 如今的许都,曹操挟天子令诸侯,一手遮天,其他人纵然心有不满,也只敢在背后发几句牢骚,在明面上,谁也不敢挑司空府的刺。 第13章 万事俱备 第13章万事俱备 跟着陈连进入大门,穿过回廊,走过小桥,终于在书房见到了陈家的主事人,二老爷陈政。 陈政六十出头,须发皆白,脸上老年斑密布,走起路来颤颤巍巍的,似随时都可能摔倒。 在现代,这个年岁正处于人生的黄金时期,无病无灾的话,少说也能发挥十年余热。 可在大汉,已经行将就木,进入生命倒计时了。 这也是曹昂建设医学院的初衷。 汉朝时期,人的平均寿命低的可怜,若不改善,人口别想大幅度增长。 想要实现攻略全球的梦想,没有人可不行。 “晚辈曹昂,拜见陈老。” 在这位爷面前,曹昂可不敢摆司空府大少爷的架子,老实的执了晚辈礼。 陈政被陈连搀扶着坐下,说道:“大公子是为泉店村的土地来的?” “陈老明鉴,正是!”曹昂答道。 “去年屯田,你们曹府囤积了大量土地,大公子犹嫌不足,还要惦记我陈家的那点土地,不觉得贪得无厌了些吗?” 这老匹夫,太不给面子了吧。 曹昂心中恼恨,却陪着笑脸说道:“陈老此言差矣,晚辈是想以其他土地等价置换,并非巧取豪夺。” “等价置换,这个词有意思。”陈政思忖片刻说道:“这样的话也不是不可以,敢问大公子,为何非要泉店村的土地呢?” “这个请恕晚辈不便相告,温华。”曹昂缩在身后的温华。 温华上前说道:“禀陈老,泉店村共有土地三千余倾,大公子愿以城南三千倾上等土地置换,还请陈老成全。” 能当上司空府的大总管,温华怎会没有两把刷子,接到曹昂的命令后,他第一时间去了泉店村,将那里的土地与人口以及近几年的风物调查的一清二楚。 陈政仿佛对此早有预料,脸色平静的说:“置换也不是不行,只是泉店村的土地乃是下等田,粮食产量一向不高,老夫与你置换过后,司空怪罪下来?” 这个老匹夫,原来是惧怕曹操的淫威啊。 曹昂拍着胸脯保证道:“陈老放心,晚辈愿立下字据,置换之事乃是晚辈个人所为,所造成的后果由晚辈一人承担,与陈府无关。” “好,大公子爽快,那此事就这么定了。”用下等田置换同等的上等田,这种好事没人会拒绝,陈政所虑者,不过是事后的影响而已。 曹家的当家人还不是曹昂,曹操征战在外,以劣等田从曹昂手中置换上等良田,怎么看都有一种趁家长不在,欺负人家傻儿子的嫌疑。 趁火打劫的名声他们陈家可背不起,会被人戳脊梁骨的! 再说了,打劫曹家,放眼大汉,有这个胆子的绝对不超过一只手。 不过现在不同了,曹昂亲来,又立了字据,事后曹操再想追究,他完全可以说,你儿子执意要这么做,为此都来我府上两趟了,我拦不住只能满足,不信你看,字据在这呢,白纸黑字,骗不了人。 如此一来曹操也就没话说了。 立了字据换了地契,曹昂没多待,闲扯了一会便离开了。 他走后,陈连问陈政道:“父亲,大公子为什么执意要泉店村呢,是他想做什么,还是泉店村里有什么?” 陈政摇头道:“为父也不清楚,如今曹操权势滔天,曹昂又是曹家的长子,能不得罪还是别得罪的好。” “不过为父也很好奇,他为什么花这么大代价非要泉店村呢,最近无事,你跟他多走动走动,看看他是别有目的还是真的脑子坏了。” “是!”陈连躬身领命。 出了陈府,温华再也忍不住开口问道:“如今泉店村已经到手,大公子能否告诉老奴置换这块土地的目的?” 曹昂将地契翻了几遍后递给温华说道:“无他,听说那里有涅石。” “煤”字到了嘴边他才想起,眼下的煤好像不叫这个名字,因此连忙改口。 温华惨嚎一声说道:“我的大公子哎,这玩意有什么用,虽然能燃,可有毒啊,根本就不值钱。” “你知道个屁。”曹昂说道:“我告诉你,用不了多久,涅石将会取代木炭,成为取暖的神器,所以你现在,立刻,马上去把泉店村给我牢牢抓在手里,我们家的涅石,一块渣子也不能被别人抢去。” 对于这种鬼话,温华自然不信,可形势比人强,他这小胳膊终究拗不过大腿,只好奉命行事了。 …… 时间匆匆,一晃便是十天。 这十天来,曹昂一门心思的扑在酒楼的装修上,连家都很少回。 此举惹得丁夫人不满,派人催促了多次。 十天下来,酒楼彻底变了模样,低矮的茶几消失不见,统一换成了高脚桌椅,四人长桌靠墙,八仙桌居中。 除此之外,每三个桌子之间还摆着一个大火炉,烟囱垂直向上,在房顶处拐个弯,延生到窗外。 炉中涅石烧的通红,身处酒楼之中不但感觉不到寒冷,反而有些燥热。 十天前他便画好图纸,命周山打造了一批小时候北方农村常见的火炉,往酒楼大堂一摆,酒楼内瞬间暖和了许多。 原本他想直接建个锅炉来着,可那套设施太繁琐,眼下的条件根本不允许,他只能退而求其次。 温华看着烧的通红的铁皮烟囱说道:“公子大才啊,如此一来涅石之毒都被排到屋外,屋里的人再也不害怕中毒了。” “那是你们太笨,如此简单的办法都想不到,将涅石这么好的东西放在地里长毛,现在知道涅石的价值了吧!”曹昂笑着骂道。 提起大汉的供暖,曹昂就一肚子怨气。 大汉的供暖全靠木炭,可木炭烧制艰难,价格又高,普通人家根本用不起。 没有土炕,没有棉被(棉花现在还没传到中国),豪门士族还能弄点兽皮御寒,普通人家就只能靠硬抗了。 这个时代的冬天又特别冷,每年冬天,大人冻死的都有不少,更别说襁褓中的孩童。 “知道了,知道了,公子才高八斗,小人拍马难及。”温华说道。 “对了,府上的火炉都装好了没?”曹昂问道。 温华连忙说道:“嗯,所有夫人和公子的房间都已经安装上了,夫人还夸公子孝顺呢!” 曹昂点头,看向皇宫方向,喃喃道:“万事俱备,是时候了!” 第14章 家具展览会 第14章 家具展览会 未央宫。 今日又是五日一次的朝会时间,天子刘协高坐龙椅,满朝文武分列两旁。 只是,大汉忠臣被董卓杀了一批,又被郭祀,李傕祸害一通,侥幸逃到洛阳,又被曹操接回许都的已经没有多少了。 零零散散那么几个,不是年高德薄,就是年少位轻,与恒灵二帝时的辉煌相比,不知差了多少倍。 如今曹操把持朝政,朝中各个要害都是他的人,殿中这群大臣与天子刘协一样,与傀儡无疑。 如此一来,上朝自然也就成了形式,除了告诉天下人大汉还没有灭,天子还是天子,你大爷还是你大爷之外,什么用也没有。 没有权利,也没有国事需要商讨,一群人聚在一起拉起了家常。 仔细一听,所谈的话题竟是曹昂。 司徒赵温率先开口:“听说了吗,曹昂那小子用城外三千倾上等良田换了陈家泉店村。” 司直韦晃说道:“不止如此,我还听说他把曹府的家具全部变卖了,如今的曹府已经成了空的,除此之外,他还借了三十万高利贷,据说利息高的惊人。” 符宝朗祖弼说道:“这事我也听说了,原本那小子是要抵押司空府借两百万的,放高利贷的没敢接,这才贷了三十万。” 此言一出全殿哗然,就连龙椅上的刘协脸色都变得古怪起来。 他们不禁在想,若曹昂真将司空府抵押出去,会是一副怎样的场景? 若曹操回来发现,自家府邸被儿子抵押,曹府一大家子流落街头,又是怎样的大快人心? 当初曹操将大伙接来许都时,天子和众人都以为他是大汉的忠臣,可来了之后才发现,曹操跟董卓根本就是一丘之貉。 区别在于,曹操的手段比董卓那个莽夫更高明,虽然没有大肆株连,滥杀忠臣,却将众人困在许都,犹如笼中之鸟一般不得施展。 半年多来,大伙除了不用担心会随时被杀之外与在董卓手下没什么区别。 这样一来,他们对曹操的好感自然就逐渐消失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不断诉说着曹昂回到许都后的劣迹,语气中充满了幸灾乐祸,恨不得曹昂再败家一些。 争吵半天,尚书令荀彧听不下去了,插话道:“我还听说,曹昂公子想连皇宫一块抵押来着,可惜没人敢接。” 众人齐齐住嘴,一时之间大殿静的落针可闻。 抵押皇宫,不至于吧,曹昂穷疯了不成? 可是联想到那位爷最近的行为,众人又觉得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刘协的脸色变了,如果可以选择,他宁愿将皇位让给曹操,也不愿曹昂如此胡作非为。 大汉丢不起这个人,皇族刘家更丢不起这个人。 一时之间列位公卿齐齐住嘴,不可思议的看着荀彧。 司空府抵押了,他们可以在一旁看笑话。 皇宫抵押了,那他们就成了笑话。 没人承担的起这个可怕后果。 荀彧一句话说的石破天惊,众人再没了调侃曹昂的心思,又在大殿站了一会,熬够时间后便各自散去。 刚走出大殿,一名侍卫便快速跑了过来,向越骑校尉吴子兰禀告道:“禀将军,曹昂率领二百人马堵在了皇宫门外,不知意欲何为?” 众人大惊,面面相觑。 这个人来疯,不会真打算抵押皇宫吧。 这下就连荀彧也不淡定了,提起袍裾就向宫外赶去。 他倒要看看,这个胆大包天的混蛋想干什么! 众人跟着荀彧向宫外赶去,刚出宫门就看见曹昂坐在一张桌前,一手拿着一个从未见过的小壶不时的抿一口,一手握着一把弧形扇子轻轻煽动。 这么冷的天怎么不扇死你丫的? 见众人出来,曹昂放下水壶合上折扇,主动上前拜道:“晚辈曹昂见过各位大人。” 人家以礼相待,列为公卿也不好扳着脸,纷纷点头含笑。 荀彧走上前问道:“子脩,你这是?” 曹昂拉着荀彧到书桌前坐下,又命人奉上文房四宝,笑道:“荀尚书,觉得此桌如何?” 荀彧握着扶手试了试,又拿笔在竹简上写了几下,诧异的问道:“这桌子是你做的?别说,确实比书案舒服。” “大人喜欢就好!”曹昂说了一句,又看向其他人道:“晚辈最近共打造了一百张书桌,各位大人每人一张,算作晚辈的一点心意,还请列为大人莫要拒绝!” 众人闻言,心中松了口气的同时,脸上皆露出喜色。 一些年纪小的更是跃跃欲试,恨不得将荀彧拉开,自己坐上去亲自体验一番。 国舅董承却冷哼一声说道:“无功不受禄,大公子的心意老夫领了,只是这桌子,老夫无福消受,还请大公子收回。” 经他提醒,很多人蓦的反应过来,这位爷的东西可不好拿啊。 这个老东西。 曹昂暗骂一句,陪笑道:“董国舅误会了,这是我们家具厂推出的赠品,不算送礼。” “赠品?”众人一愣。 曹昂朝后喊道:“抬上来。” 一众侍卫分列两排,空出一条道路。 然后就见一群人抬着众人从未见过的家具走了过来。 这些家具花样奇多,沙发有成套的,有单人的,床有明清时期的罗汉床,架子床,拔步床,还有现代的席梦思,还有书架古董架书柜衣柜等,皇宫门前俨然成了一个大型的家具展览现场。 曹昂像只勤劳的小蜜蜂,穿梭在众多家具之中,挨个介绍的同时还不忘拉着杨彪,董承,荀彧等人上去感受一番。 几次之后众人慢慢放开,开始品足家具的好坏。 曹昂“哗啦”一声展开折扇,风骚无比的介绍道:“双人沙发配茶几,19800钱,单人沙发配茶几6500钱,罗汉床8500钱,架子床,拔步床,太师椅……买齐一套,书桌赠送,明码标价,欢迎订购。” 听完报价,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小子带着数百大军跑到皇宫门前,合着是来卖家具了。 士族之中做生意的不少,都有一大家子要养,地里刨的那点食确实不够。 但大家都是有身份的人,就算做生意也是交给亲信下人或者偏房子弟,没人像曹昂这种撸起袖子亲自干,原因无他,丢不起那人。 可曹昂偏偏干了,还卖的死贵。 这么高的价格,全天下有几个买得起? 回过神来后,荀彧将曹昂拉向一边,低声说道:“大公子,这种事你交给下人就好,亲自上阵,有损名声啊!” 曹昂苦笑道:“我又何尝不知,可父亲在外征战,三天两头的缺粮,我这做儿子的,不想办法分忧,于心不安呐。” 第15章 狂接订单 第15章 狂接订单 曹昂熟读三国,知道曹军缺粮有多严重。 为了缓解军费不足的窘境,曹操不惜设立摸金校尉和发丘中郎将这两个职位,专门挖坟掘墓,也因此被盗墓贼尊称为祖师爷。 就这,还三天两头的给军粮中掺人肉干。 若不是被逼的实在没办法,谁愿意干这种有损阴德,祸及子孙的事? 说句迷信的话,魏文帝和魏明帝父子如此短命,与这件事未必没有关系。 荀彧愣了,过了半天才说:“公子高义,下官佩服。” 曹昂此举虽然与当下主流不符,可人家是为了给老爹筹集军费。 往小了说,那是尽孝心。 往大了说,不也是为帮大汉早日扫平叛贼吗? 为了大汉,人家放弃颜面,甘受万夫所指,荀彧还能说什么:“这些家具,每样都给我来三套吧,一共多少钱,回头我派人送到你府上。” 在场官员俱都出身名门,家大业大人口也多,谁家不需要个十几套? 他们又不像曹操刘备袁绍等人,需要家产充做军资,几代下来早就富得流油了。 原本还觉得价格有点高昂,想要讨价还价来着,可荀彧直接买了,他们也就不好意思再开口。 孔融上前说道:“给我来十套,什么时候能送到府上?” 大客户啊。 曹昂连忙问道:“没问题,不知孔少府对其他方面有没有要求,比如式样,比如用料?” 去年迁都许县后,曹操征孔融为将作大匠,后又升迁,任少府令。 孔融诧异的说道:“怎么,还能改吗?” 曹昂笑道:“不瞒少府,目前昂手里只有这些,其他家具还没来得及做呢,所以,少府令若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尽管提出,晚辈这就命人打造,三天之内一定送到贵府,不过事先得交三成定金。” 什么,没货? 还没打造你就拿出来卖,空手套白狼啊你? 孔融的脸色变得非常精彩,其他人也是一样,盯着曹昂如同在看一个怪物。 他们买东西都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何时做过这种先交定金再交货的买卖? 众人面面相觑愣了半天,国舅董承第一个上前,开口说道:“给我来二十套,一共多少钱,定金又要交多少钱,你给老夫说个准数。” 荀彧脸色一变不善的向董承看去。 曹昂两手空空的连个算盘都没有,短时间内怎么可能算出这么多套家具的价值,你这分明是刁难人嘛。 其他人同样很快反应过来,有人幸灾乐祸,有人紧促眉头。 仔细一看,幸灾乐祸的全是董承身边的混蛋。 荀彧等心向曹操的人虽然心中不满,这个时候却不便开口,只好无奈的看着曹昂,想看看他如何应对。 曹昂懒得跟这个过不了几年就被曹操剁了喂狗的家伙计较,坐在桌前,在竹简上验算一番后直接说道:“沙发,茶几,床,书柜,衣柜,古董花架,一套共98723,二十套共1974460,零头不要了,算国舅一百九十七万,三成定金为592338,零头也不要了,算你五十九万,国舅大人还有疑问吗?国舅大人若是对晚辈的算数有疑虑,可以亲自验算。” 近两百万,你抢劫啊。 两百万钱,也就四万石粮食,董家家业不少,不是很在乎,可是就这么送给曹昂,心里怎么这么不甘呢? 不对,他怎么算的,这么快就给出了准确数字,不会满口胡诌吧? 董承正要反驳,离曹昂最近的孔融却忍不住问道:“敢问公子,这是何种文字,老夫竟从未见过?” 曹昂答道:“这叫阿拉伯数字,据说是贵霜帝国那边的人发明的,我给大人解释一下。” 随后,曹昂给孔融解释起了阿拉伯数字的应用以及乘法口诀表和基本的数学知识。 起初,孔融还不以为意,越听越是入迷。 慢慢的,荀彧等人也围拢过来,像个小学生一样安静的听着曹昂讲解,趁着间隙还忍不住询问两句,曹昂也耐心解答。 不多久,家具展览现场就变成了基础数学课堂,一众大汉公卿坐在沙发上,茶几上,书桌上,床上,听的那叫一个如痴如醉。 大汉可不是后世的满清,对于任何用得着的知识都有一种发自内心的渴望,兼容并蓄,强大自身。 秦国为了东出,四处招揽人才。 汉武帝为了打败匈奴,命卫青学习匈奴的骑射战术,并派张骞出使西域。 正是这种好学精神的存在,中原汉人才会屹立数千年不倒。 不管是面对北狄,西戎,东夷,还是逼得高祖皇帝签订城下之盟的匈奴,从来就没怂过。 这一讲就是好几个时辰,直到天空飘起雪花,曹昂才停了下来,端起桌上的紫砂壶一饮而尽说道:“今天就到这里吧,晚辈还得回去替荀尚书和孔少府定制家具呢,对了,诸位大人还有要订购的吗?” 赵温,伏完,韦晃,吴子兰等人纷纷上前,向曹昂下了订单。 满朝文武都是大户,订购最少的也在五套以上,辅国将军伏完更是一口气定了三十套。 最后一算,定出的数量高达九百八十二套,每套98723,总共加起来高达九千六百多万钱,换成粮食也有二百多万石,足够曹操打几年大型战役了。 这个数量让荀彧大吃一惊,他嘴唇哆嗦着,眼中充满了不可置信。 这群士族,真特么有钱! 对此,曹昂却一点也不意外。 东汉时期,土地兼并严重,大部分土地都进了眼前这些脑满肠肥的士族手中,只有看不上的才会扔给普通百姓。 不如此,黄巾之乱也不可能爆发。 可黄巾贼折腾的再厉害,受伤害的则是普通百姓,对于这群善于规避风险的士族根本没造成多大伤害。 在黄巾乱兵到来之前,他们早就将财产收藏或转移了。 他们又没有造反的花销,谁家手中若没个几十上百万石粮食,根本不好意思出来见人。 荀彧想了想,厚着脸皮凑到曹昂面前说道:“大公子,司空大人来信,又催促粮草了,你看?” 什么意思,钱还没到手呢你就打主意? 不过是给自己老爹,曹昂也说不了什么,忍着肉痛说道:“好吧,我匀出一半。” 荀彧满意的捋着胡须说道:“公子孝心,天地可鉴。” 曹昂笑的有些勉强。 一半就是近五千万,这一刀砍的,他的心抽抽的疼。 登记完订单后,众人正要离去,曹昂再次开口道:“诸位大人,诸位前辈,天下第一楼明天开业,所有菜品一律八折,欢迎大家赏光啊!” 好几个官员脚下同时一个踉跄。 连酒楼都开上了,这位爷还真打算改行做商贾不成? 众人散去,曹昂大手一挥,吩咐道:“胡三,将这些家具安然送到荀彧大人府上。” 胡三领命,很快,皇宫门前便只剩下曹昂和温华两人。 温华竖起大拇指道:“大公子,不到一个时辰便狂揽九千万,小人服了。” 曹昂摇着扇子望天道:“来之前,我以为能卖个一二百万就不错了,谁知道这群家伙这么有钱!” 第16章 许都令满宠 第16章许都令满宠 曹昂在皇宫门前一口气狂揽九千万的消息像风一样很快传遍许都。 好事之徒纷纷出门打听,得知新式家具的消息后心也痒了起来,齐齐涌到司空府观看。 曹洪没有上朝,天子与朝中大臣对他们这群曹家逆贼不是很待见,他也懒得去贴人家的冷屁股,有这功夫还不如在府中喝喝酒呢。 大冷天的,几杯酒下肚,曹洪刚觉得身体暖和了一些,便见府上管家匆匆跑来,脚步踉跄,差点摔个狗吃屎。 曹洪眉头一挑,不悦的骂道:“慌里慌张的干什么,天塌下来了不成?” 管家气喘吁吁的说道:“老爷,大公子……大公子他……” “子脩,他怎么了?”曹洪从座位上站起连忙问道。 从宛城回来后曹昂的变化太大,做事毛毛躁躁不顾后果,与先前的恭俭谦让截然不同,曹洪对此很是担心,一直派人注意着他的行踪。 听到曹昂有事,他又岂能坐的住? 管家深吸几口,捋顺了气息才说:“大公子在皇宫门前卖家具,一早上就赚了九千多万!” “你说啥?”曹洪脑袋一阵眩晕,酒樽掉落,砸在桌上撒了一地酒水他都没有察觉。 管家无奈,只好再解释一遍。 这次曹洪听懂了,震惊的半天说不出话来。 “走,去看看!”回过神来后曹洪激动了。 九千多万,这是多么庞大的一个数字。 现如今,粮价已经飙升到了五十钱一石,价格高的曹操都想自杀。 可是现在,曹洪突然觉得大汉的粮价是如此的低廉,低的他对那些平日里恨得牙根痒痒的粮商都生出一丝愧疚。 有了这笔钱,曹操就再也不用为粮草的事担忧了。 “老爷等等,我这就去牵马!”管家在身后拼命追赶,可曹洪像疯了一样,充耳不闻的继续奔跑,出了府门直奔司空府,等管家将马牵来,人早就不见了。 曹府与司空府有很远一段距离,曹洪跑到时差点累断了气,抬头一看,司空府门前聚集了无数人,纷乱的如同菜市场。 曹洪过去,拨开人群走到站在府外台阶上大声安抚的温华面前问道:“怎么回事?” 看见曹洪,温华如同看见救星,急忙说道:“禀洪老爷,这些人都是来买家具的,可是咱们刚接了各位大人的订单,赶工都来不及呢,哪还敢再接!” 送上门的生意都不要,曹昂脑子被驴踢了吧? 曹洪不满的说道:“接,有什么不敢接的,有钱还能不赚?” 温华苦笑道:“洪老爷您有所不知,咱府上木匠有限啊,那些大人的订单至少要两个月才能完成,要是接了这些人的,至少也得排到两个月之后,这么长的时间,还不得引起公愤?” 好像是这么个理! 曹洪一愣,看向门后道:“子脩呢,这种情况他不出来解释?” 温华正要回答,就见曹昂拿着一个前粗后细,还带着一把手的奇怪物件走了出来。 出来后朝二人点了点头,将物件细的一边抵在唇边喊道:“各位父老乡亲,我是曹昂,请大家静一静。” “首先,我谢谢大家对在下的信赖,对曹府家具的喜爱。” “不过大家也知道,曹府人手不够,多余的家具暂时真的打造不出来,请大家耐心等待上几个月,到时我一定给诸位一个满意的交代。” 声音亮如洪钟,里许外都能听闻。 人群沉默一会后一人说道:“不买可以,看看总成吧,我们就想知道,什么样的家具竟值这么多钱?” “原来如此,你早说啊,温华,将府上的家具抬出来让大伙开开眼。”曹昂笑道。 温华领命,快速跑进府中。 不一会儿,一群仆役抬着众多家具走了出来,皇宫之后,司空府再次变成了家具展览现场。 有闲情逸致跑到司空府门前撒野的都是各大家族的少爷或羽扇纶巾的书生,这些人对司空府虽然也有敬畏之心,却不像普通百姓与地痞流氓那样惧怕,家丁将家具搬出来后,不等放下便抢着坐了上去,在沙发上,椅子上不断的跳腾,就像得到新玩具的孩童一样,脸上充满了兴奋之色。 没兴奋多久,远处跑来一队穿着皂袍的官差,为首之人曹昂认识,正是许都令满宠。 满宠到来后看都不看曹昂与曹洪,直接吼道:“都聚在这里干什么,速速散去,所有人听令,一柱香内未散去的,全部抓回县衙问罪。” 此话一出,人群顿做鸟兽散。 这些书生少爷不怕曹昂曹洪,甚至不怕曹操,唯独怕满宠。 这位爷可是出了名的酷吏,去年刚当上许都令就抓了曹洪的亲戚宾客,曹洪求情,人家没理,逼得曹洪向曹操求情,结果人家先一步将人给杀了,弄得曹洪好一个灰头土脸。 这种硬茬发起狠来,没几个人招架得住。 眼看众人离去,曹昂急了,拿起简易扩音器喊道:“天下第一楼明天开业,菜品一律八折,大伙别忘了光顾啊。” 众人闻言,跑的更快了。 不到半柱香,门前人群便消失一空,只剩下曹昂,曹洪,温华以及满宠手下的官差。 满宠上前,向曹昂拜道:“短短半天敛财九千多万,大公子之手段,纵然陶朱公在世,恐怕也赶不上。” 曹昂笑笑,正要谦虚一番。 曹洪却冷哼一声率先开口道:“许都令这么快就赶到了,不会是想趁火打劫吧?” 满宠说道:“赚钱的事下官不管,但税还是要交的嘛!” 曹洪的脸当场就黑了,不满的说:“收税的事好像不归你管吧?” “我只是好心提醒。”满宠再次向曹昂拜道:“大公子身份显赫,亲自经商已经惹人诟病,若再偷税漏税,恐惹他人非议,还请大公子三思。” 曹昂将扩音器交给温华,回礼拜道:“许都令放心,曹某省得,既然到了府上,不如进去喝杯热茶再走!” “多谢公子好意,县衙还有许多事情要处理,下官不敢耽搁,这就告辞!”说完不等曹昂回复,带着衙役匆匆离去,看那架势,颇有些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味道。 曹洪盯着他的背影骂道:“不识抬举的东西。” 曹昂笑着安慰道:“这种人,你跟他计较什么,我们进去吧。” “好!”曹洪抢过温华手中的扩音器一边把玩,一边跟着走了进去。 第17章 高薪招聘 第17章高薪招聘 大厅坐定后,曹洪竖着大拇指说道:“子脩,原来木匠活这么赚钱,洪叔这次算是开了眼界了。” 曹昂叹息道:“我可高兴不起来,下订单的时候我故意报了高价,给出他们砍价的空间,做生意嘛,漫天要价坐地还钱!” “谁知他们砍都不砍就直接答应了,搞的我现在想降价都不敢,细水长流的生意愣是做成了一锤子买卖,我找谁说理去。” 好像是这么个理,可你叹息时为何脸上还带着笑呢? 曹洪没理会他的自我炫耀,开门见山道:“这笔钱你打算怎么处理?” 曹昂立马露出警惕,小心问道道:“荀彧大人已经打劫一半了,你不会还要出手吧?” “你洪叔是那样的人吗,我就来看看,你这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曹洪不满的骂了一句。 曹昂闻言放下心来说:“有,洪叔能不能帮我找一个又宽敞又僻静的大院子,司空府变成木匠作坊,实在有些不太妥当。” 曹洪点头道:“没问题,此事交给我,天黑之前保证帮你找到。” 在这一点上曹洪还是很拎得清的,打仗最是耗钱,可曹家和夏侯家这些人对赚钱没有半点心得,除了变卖祖产和求人相助之外就只剩下让摸金校尉挖坟掘墓了。 如今好不容易出了一个怀胎,哪怕为了曹操,他也得支持到底。 “对了,现在有钱了,医学院也该建了吧?”除了钱财之外,曹洪心心念的就只有医学院了,他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战地医院成立,无数大夫任职军中的情形。 曹昂尚未回答,刘敏匆匆跑进来说:“大公子,华佗华神医求见。” 曹昂与曹洪皆是一愣。 财帛动人心,连一向不食人间烟火的华神医都坐不住了。 “有请!”曹昂站起,亲自出门迎接。 司空府外。 华佗背着双手,仰天望着司空府的牌匾出神,见曹昂走来,连忙迎上去笑道:“老朽冒昧来访,还请大公子恕罪。” 曹昂热情的笑道:“华神医客气了,里边请。” 进入大厅坐定,华佗直接表明来意:“大公子,前几天跟老朽说的,医学院的事?” …… 县衙外的告示栏上突然贴出了一则告示。 告示上写道:司空府招工,木匠,铁匠,泥瓦匠,只要有一技之长皆可报名,每天一斤粮,工资日结。 刘远搬了一张办公桌往告示前一摆,现场办公。 这事第一时间引起了许都令满宠的注意。 在人家门口摆摊子,人家想不注意都不行。 满宠走出县衙,看了一眼告示后问道:“大公子这是要做什么?” 刘远站起,躬身说道:“满大人也知道,府上刚接了一大批订单,近千套家具一套也没做出来,大公子心里急啊,所以就想招募一些人手。” 满宠点了点头表示认了,随后问道:“当真每天一斤粮?” “不止如此,还管三顿饭。”刘远说道:“大公子身份尊贵,怎会出言诓骗?” “三顿?”满宠一愣。 大汉百姓每天只吃两顿饭,士族大户顶多晚上再加顿夜宵,曹昂说管三顿,不会让工匠晚上还干活吧,这可不行。 刘远解释道:“是三顿,早晨起床吃一顿,中午一顿,黄昏一顿,共三顿,晚上加班的话,还有一顿夜宵。” 满宠倒吸一口凉气,一斤粮外加三顿饭,这待遇好的,他都想去了。 这个年代,劳动力廉价的可怜,又值冬季,大家都没什么活干,哪怕只管饭也有的是人做,更何况每天还有一斤粮。 一斤粮看似不多,却足以养活一个五口之家。 大公子高义啊。 说到底还是有钱。 满宠又问道:“你们接的是木匠活,要铁匠和泥瓦匠做甚?” 刘远说道:“大公子答应华神医要建立一座医学院,现在有钱了,当然要兑现诺言了。” 听完刘远对医学院的解释后,满宠心动了,朝衙门内吼道:“所有人都出来,衙役上街宣传告示,文书出来帮忙记录。” 话音刚落,一众衙役便跑了出来,问明情况后迅速分成几队,消失在了视线尽头。 三位文书却站在桌前左看看,右看看,不知所措。 衙门里还没配备办公桌,用的都是条案和坐垫,根本没有椅子可用,他们总不至于跟刘远挤一张吧? 刘远也发现了这个问题,吩咐道:“去,再搬两张桌子过来。” 跟他来的家丁匆匆跑了回去。 刘远则绕到满宠身边,谄媚的陪笑道:“小人代大公子谢过满都令,满都令请坐。” 满宠也不矫情,坐在椅子上把玩着竹简说道:“你再跟我说说医学院的细节,大公子打算将医学院建在哪里?” 刘远道:“这个暂时还没有定下,温华管家已经出城选址了,估计天黑就能有结果。” “嗯。”满宠点头道:“选好了告诉我一声,我去看看。” 自董仲舒罢黜百家独尊儒术以来,春秋战国时期的诸子百家纷纷断了传承,就算没断,也是东躲西藏,过的朝不保夕。 如今的大汉只流行一种学问,便是儒学,哪个不开眼的若敢把法家的招牌打出来,分分钟被撕成渣。 不过医学不同,人活一世,谁还没个三病六灾,头疼发烧啥的,抵触医术就是对自己的生命不负责任。 没人会干这种自断后路的蠢事。 清楚这点,所以满宠才对所谓的医学院充满期待。 这不仅是全大汉的福音,更是他的政绩。 经商的都爱钱,当官的都爱政绩。 两人闲扯的空挡,一名十六七岁,衣衫褴褛的少年畏惧的走到告示前,看过之后在原地驻足良久,才鼓起勇气上前问道:“告……告……告示上说的是真的吗,当真管饭,还……还……还发粮?” 这少年竟是个结巴。 满宠抢过刘远的活计,拿着笔说道:“我是许都令满宠,以我的人格担保,上面说的句句属实,你是木匠,铁匠,还是泥瓦匠?” 少年思索半晌才说:“算……算……算木匠吧。” 听他说话不是一般的费劲,满宠皱眉问道:“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什么叫算,眼下人手不足,算你一个,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我叫马钧,扶……扶风人!”少年答道。 第18章 三国第一发明家 第18章三国第一发明家 满宠又看了少年一眼,说道:“马钧是吧,先站到一边,等其他人到了统一安排。” 刚说完脸色蓦的一变,看向马钧道:“你识字?” 马钧说道:“小……小时候看人家读书,偷学了一些。” 说到偷学时,马钧脸上露出一丝羞涩。 满宠却是大喜,看向刘远道:“读书人跟其他人可不是一个价,你这薪水得涨。” “……”刘远苦笑道:“小人来大之前公子吩咐了,若有读书人应聘,包吃包住每月百钱,实习半年,半年后薪水翻倍。” 满宠无语,马钧却激动的浑身颤栗。 大汉的粮价才五十钱一石,每月百钱,那就是两石粮,半年后再翻倍,都快赶上普通县的县令了。 去年扶风郡遭了灾,他不得已出门游历,说白了就是逃荒。 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少年从扶风郡走到许都,其中艰难可想而知。 到许都已经三天,他实在熬不住了才想出来找点吃的,或者找个活干,没想到刚出门就遇上这样的好事。 一月百钱,还管饭。 有了这份工作,他就再也不用挨饿了。 正激动着突然反应过来,自己还没应聘上,现在高兴貌似早了些。 他忐忑的看看满宠又看看刘远,想要说点什么却又不敢,生怕人家嫌弃自己是结巴,将自己给刷下去。 鼓了半天勇气,刚想张口远处便跑来一群人,个个五大三粗膀大腰圆,蛮横的将马钧挤到一边,围着满宠说道:“这里招人,当真管饭还发粮?” 满宠不悦的呵斥道:“吵吵闹闹的成何体统,排好队一个个来。” 做为曹操手下第一酷吏,满宠出口自带煞气,众人顿时心神一颤,乖乖的排起了队。 看着满宠忙碌,缩在角落的马钧越发失落,想要离去又不甘,想要上前又不敢,一时纠结到了极点。 随着时间推移,衙门口聚集的人越来越多,到最后连路都堵了。 面对这种情况,满宠也没什么好办法,只能加快询问速度。 直到家丁又搬来三张桌子,这种局面才稍微有了改观。 满宠刘远,外加县衙的三位文书齐上阵,效率瞬间高了许多。 “马钧,马钧人呢?”忙碌半天,满宠突然想起身边还有一个识字的,连忙喊道。 “我在,我在呢!”马钧迅速从人群的缝隙中挤出,走到满宠面前说道:“大人,小的在呢。” 情急之下,结巴都好了。 满宠拍了拍身边的空椅子说:“帮忙记录。” 马钧受宠若惊,急忙跑到椅子上坐下。 这场招聘会一直忙碌到黄昏才结束,加上马钧共招收各类工匠一千二百三十人。 当然,这其中肯定有滥竽充数的,不过刘远也不在意,医学院可是大兴土木的工程,缺少劳力的地方多的是,只要去了就没有用不上的。 “明天一早到司空府门前集合,现在都散了吧。”刘远收起竹简吩咐一声。 众多应聘者很快散去,马钧见此也要离开,刘远叫住他说:“你跟我走,大公子身边最缺识文断字的,对你另有重用。” 马钧大喜,连忙拜道:“多谢先生。” …… 司空府。 送走华佗和曹洪,又陪丁夫人吃了顿饭,曹昂刚回到房间就听到刘远归来的消息,又匆匆跑去了大厅。 赶到时,刘远正双手扣在腰间做老僧入定状,一名不认识的少年则好奇的打量着四周,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曹昂看向少年道:“这位是?” 刘远猛的回过头来,自矮三分的陪笑道:“小人见过大公子,这是小人招的一名木匠,名叫马钧,因为识些文字,小人就自作主张将他带回来了。” “谁,你说他叫什么?”曹昂激动的问道,声音高的吓了两人一跳。 马钧! 这可是三国第一科学家啊,还原指南车,改进织绫机,发明龙骨水车,还改进了诸葛连弩,发明的东西到了现代还有人在用。 刘远牛啊,一场简单的招聘会竟给自己召来这么一位大咖。 厉害了我的刘! 曹昂可不以为自己有什么王霸之气,身体一抖,千军万马来投,所以也从未动过招揽三国英才的心思。 不过现在看来,自己似乎可以朝这个方向努努力。 毕竟现在才建安二年,诸葛亮还没出山,庞统也不知道在哪个地方浪荡,许多三国英才都没出世,凭着先知先觉的眼光,几年下来,自己的阵容未必会比曹操差。 不过,该从哪着手呢? “大公子,您认识马钧?”刘远试探着问道。 “不认识,从宛城回来的时候路上遇见一人与他同名同姓,故有些诧异,你们还没吃饭吧?”曹昂摇头,朝门外喊道:“去弄点吃的。” 曹昂走到主位上坐下,问道:“说说今天的招聘情况。” 刘远连忙回答,期间狠狠的夸了一顿满宠,说他乐于助人,办事尽心。 不等说完,温华就回来了,向曹昂行过礼后说道:“大公子,老奴巡视一圈,还是觉得泉店村最适合建医学院,那里三面临山,交通方便,离许都又近,华神医对那里很满意。” “那就泉店村吧。”询问了一些细节后,饭端上来了。 晚饭很简陋,一盘酸菜大肉包子,一碗稀饭。 忙碌一天,温华与刘远早就饿坏了,顾不得曹昂在场拿起包子就吃,一口下去芬芳四溢,温华含糊的问道:“大公子,这是何物,竟如此好吃。” “包子而已,以后有的是,马钧你也吃啊。”见马钧站在一边狂咽口水却不敢上前,曹昂忍不住开口。 马钧这才上前,拿起包子咬了一口,激动的眼泪差点流出来。 天可怜见,他已经两天没吃饭了,现在别说包子,就是一个发霉的窝窝头,他都觉得是人间美味。 三两口下肚,马钧不敢再吃,盯着盘中包子发愣。 这孩子有点自卑啊。 曹昂无奈说道:“喝点汤别噎着,喝完继续,包子有的是。” 刘远心善,直接递给他一个,马钧接过刚放到嘴边,家丁匆匆来报说:“大公子,陈府公子陈连求见。” “今天的人可真多!”曹昂打着哈欠说道:“有请。” 很快,陈连进来,诧异的看了狼吞虎咽的三人一眼,抱拳拜道:“陈连见过大公子。” 第19章 天下第一楼 第19章天下第一楼 却说董承,伏完,赵温等人回到府中越想越觉得不对味。 今天的事太孟浪了,那么贵的家具,怎么说买就买了呢! 伏完更是悔的肠子都清了,他定了足足三十套,近三百万钱呐。 伏家虽然家大业大,可也经不住这么折腾。 再说了,这些钱给了曹昂不就等于给了曹操,曹操挟天子令诸侯,本就让他恨不得除之而后快,现在却将这么多钱送给人家,这不是资敌吗? 仔细想想,这事全赖荀彧和董承,要不是这两家伙率先开口,价都不砍就定了三套,自己何至于掉进这么大一坑。 辗转反侧思考一夜,伏完还是决定,明天去曹昂开的酒楼光顾一番。 区区酒楼而已,他倒要看看曹昂这小子能玩出什么花样。 第二天不用上朝,伏完起床看了看时间,估计酒楼还没营业,就跑回书房看了会书,好不容易熬到午时,这才在下人的伺候下踏上马车,向曹昂新开的酒楼赶去。 赶到时发现,酒楼门前已经挤满了人,国舅董承,司徒赵温,司直韦晃,昨天向曹昂下过订单的人几乎都在。 酒楼大门禁闭,门头牌匾上挂着一块红绸,红绸后面写了什么没人知道。 酒楼的工作人员更是一个没见,他们这些重臣被孤零零的晾在一边,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一时之间好不尴尬。 伏完突然觉得自己有些犯贱,这不是上赶着找不痛快吗? 刚一走近便听司徒赵温不满的说道:“曹昂什么意思,邀请我们来参加开业典礼,又将我们晾在一边,真当他们司空府无法无天了?” 司直韦晃接口道:“司徒大人说的是,既然如此,我们就别热脸贴人家冷屁股了,各回各家吧。” 韦晃此言得到了大部分人的拥护,众人纷纷上车准备离去,转身时却见一队人马快速赶来,为首一人头戴纶巾,手拿折扇,正是曹昂。 曹昂三步并做两步,快速跑上前来陪笑道:“忘了告诉大伙开业的准确时间,是晚辈的疏忽,晚辈在这里向大家道歉。” 伸手不打笑脸人。 人家姿态摆的这么低,自己也不好意思得理不饶人不是。 做了一圈揖后,曹昂走过去将酒楼门打开,做出请的手势说道:“大家里边请。” 伏完等人鱼贯而入,刚一进去就感觉一股热浪袭来,猝不及防之下,一些年纪大的顿感呼吸不畅,在原地调整了好一会儿才恢复过来,有人问道:“大公子,这里也不见火盆,为何会如此暖和?” 曹昂指着火炉说道:“看见那个了吗,我在里面放了涅石,耐烧,温度又高,酒楼内自然就温暖如春了。” 几人走过去,有手痒的摸了一下炉筒,被烫的手立马缩了回去。 曹昂笑笑,拿起火钳揭开炉盖,发现里面放满涅石,炉火烧的正旺,纷纷称奇。 伏完问道:“大公子,这种火炉还有没有,老夫家中尚有老母。” 伏完的话引起了大家的共鸣,众人纷纷开口,想要一批这样的火炉。 在这个连棉被都没有的年代,冬季谁的日子都不好过,尤其是老人和小孩。 曹昂笑道:“当然没问题,每个火炉一千钱,不二价。” 众人:“……” 这个见钱眼开的混蛋,还真打算放弃曹家基业,改行做商贾不成。 曹昂无视众人奇怪的眼神说道:“买了火炉还得有涅石,涅石就比较便宜了,一钱三斤,要多少有多少。” 董承一口老血差点没喷出来,如果可以,他真想将自己新做的皮靴印到曹昂的脸上。 连涅石都拿出来卖,你丫穷疯了吗? 事实证明,曹昂的脸皮比他们想象的要厚,面对众人或愤恨,或厌恶的眼神依然谈笑风生,不为所动。 “诸位先坐,我去后厨看看。”曹昂做了个揖,转身走向后厨。 一众宾客左看看右看看,有的围拢在炉边烤火,有的起身上了二楼。 再说曹昂,刚到后厨就听见刘敏在那破口大骂,各种污言秽语张口就来,很不入耳。 “怎么回事?”曹昂问道。 刘敏猛的住口,转过身来弯下腰谄媚道:“大公子明鉴,这些家伙手脚太笨了,放个肉都能放错,把猪肉放到羊肉盆里去了。” 就为这? 曹昂有些无语,说道:“都抓紧点,客人已经到了,不能让人家等太久。” 为了应付今天的开业,他将府上的厨师一网打尽不说,连府中家丁都拉来了大半,搞的丁夫人在家吃饭都成问题。 吩咐了他们一些注意事项,曹昂便离开厨房照顾自己的上帝们去了。 好不容易熬到吉时,曹昂命人端出火盆放在酒楼门外,又扔进去几块竹片,烧的噼里啪啦一顿乱响,便算开业典礼了。 随后抓住门边的绳子用力一拽,牌匾上的红绸应声掉落,露出五个苍劲有力的大字: 天下第一楼! 董承等人早就从酒楼出来,看清上面的大字后无不脸皮一抖。 天下第一,你小子好大的口气。 曹昂走到众人面前抱拳笑道:“虽然大家提早到了,但是呢,为了体现我们天下第一楼的高端大气上档次,有些程序还是要走一走的,请大家后退一点。” 众人不解,无奈后退。 然后就见一群穿着他们从未见过的奇怪衣服的女子从酒楼内走出,分列大门两侧,双手扣在胸前弯腰一拜,齐声说道:“欢迎光临。” 声音又甜又酥,听的一众贪官污吏脸皮抽动,心痒难耐。 曹昂看着他们的表情心中充满了成就感。 为了这间酒楼,他可是费尽了心思,早在十天前便命人赶制了一批红色的OL职业女装,又拜托卞夫人训练了她们一番。 此刻往门前一站,别说,还真有些时空错乱之感。 没看见这群老色鬼看的眼睛都直了吗? “诸位大人里边请!”曹昂笑着说道。 贪官污吏们目光都直勾勾的盯着穿职业装的女子们,早已迈不动脚步,曹昂连催三遍才反应过来,依依不舍的向门内走去。 尚未穿过人墙,远处便传来一阵嘈杂声,曹昂扭头看去,只见曹洪带着一群人正大步流星的向这边赶来。 第20章 开业 第20章 开业 看见曹洪,曹昂第一时间迎了上去。 “晚辈见过荀令君,见过荀军师,见过奉孝先生。” 跟曹洪一起来的不是别人,正是曹操手下最重要的三位谋士,荀彧,荀攸,郭嘉。 见过礼之后,曹昂将目光停在了郭嘉身上。 郭嘉只有二十八岁,可看起来比荀彧还老,身体瘦弱,似风一吹就会倒。 尽管如此,曹昂却不敢有半分轻慢。 鬼才不死,卧龙不出! 现代人常常将这位病秧子与卧龙诸葛亮拿出来相比,甚至编出了鬼才不死,卧龙不出的谚语,可见对此人的评价之高。 “诸位,里边请!”见过礼之后,曹昂请几人进入酒楼。 经过人墙时,两排服务员同时弯腰说道:“欢迎光临。” 声音清脆的吓了曹洪几人一跳。 然后,几人的眼神亮了,尤其是郭嘉,身体前倾呼吸微促,恨不得将所有侍女全带回家去。 这个病秧子既好酒又好色,不到四十就挂了,不是没有原因的。 好在董承等人都已进入酒楼,没有留在外面,否则看见这一幕非冷嘲热讽不可。 曹昂淡淡笑道:“这些都是我从母亲那里借来的侍女。” 郭嘉一听,迅速收敛心神,目视前方做正人君子状。 丁夫人的侍女不就是曹操的女人,主公的女人他可不敢打主意。 这无关胆量,关乎的是名声。 “请!”几人随着曹昂进入酒楼,却发现大厅除了侍女之外一人也无。 问过刘敏之后才知道,董承等人都上三楼包间了。 他们都是有地位有身份的人,怎么可能挤在大厅。 曹昂暗骂一声矫情,带着曹洪几人上了三楼,进了酒楼内最大最豪华的房间。 如今大汉已经名存实亡,董承那些人虽然地位超然,却如天子一般,更像个摆设。 曹昂自然不可能将最好的房间留给他们这群整天想着怎么弄死曹家的人身上。 进去之后曹洪等人眼前一亮,房间里摆了一张足以坐下三十人的大圆桌,另一边还摆了一套沙发。 曹洪往沙发上一靠,舒服的呻吟一声问道:“我说子脩,这些玩意你是怎么想出来的,别说,坐着确实比那该死的跪垫舒服,回头给我府上送几套啊。” “没问题。”曹昂笑道:“给钱就行,市场价!” 曹洪气结,骂道:“跟你叔还要钱?” “咱们曹家的钱早就被你爹拿去当军费了,想要,找你爹去。” 找曹操要钱,曹昂自问还没那个胆子,苦笑道:“洪叔,你不能这样啊,我可是正经生意人。” “我没看出你正经在哪。”曹洪骂道:“回头给我送十套,记你爹账上。” 曹昂:“……” 老兵痞,老兵痞,他今天算是见识到了。 正要辩解,郭嘉突然打岔道:“子脩,这个……那个……” 他搓着双手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那些侍女的衣服,你能不能送我几套?” 曹昂:“……” 这家伙不亏是曹操帐下第一谋士,这么快就反应过来,那些女人最吸引人的不是容貌,而是服装。 迫不及待的想弄回几套,跟自家娘子玩制服诱惑?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这样真的好吗? 曹昂笑笑:“可以,一套八百!” 郭嘉:“……” 这小子在宛城到底受了什么刺激,怎么回来之后对钱这么上心,雁过拔毛都不足以形容了。 郭嘉几人面面相觑,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尴尬没持续多久,房门突然从外面打开,几名侍女端着盘子走了进来。 这个时代可没蔬菜大棚,冬天除了咸菜没别的。 所以,上来的菜基本都是肉类,猪肉,羊肉,鸡肉,鸭肉,除了牛肉基本都有。 荤菜之外,还有馒头,包子,饺子,油饼,油条等,看的曹洪等人眼花缭乱,再顾不上与曹昂闲扯,坐到圆桌上不等吩咐便动起了手。 “酒呢,无酒不成宴,这么好的菜,没酒怎么行?”曹洪咬了一口饺子,含糊的说道。 “瞧我这记性。”曹昂一拍额头,转身从旁边的柜子里搬出一个酒坛。 曹洪和郭嘉都是好酒之人,看见酒坛,兴奋的连饭都顾不上吃了:“快,放到火炉上温着。” “这酒不用温。”曹昂打开酒塞,一股从未闻过的浓郁酒香瞬间飘出,几人深吸一口,脸上顿时露出迷醉之色。 “这是何酒,快倒上让我们尝尝。”郭嘉迫不及待的说道,甚至先一步拿出酒樽。 曹昂也不好再吊他们胃口,走过去将酒倒入樽中。 只见这酒清澈如水,与他们以前喝的那种浑浊米酒截然不同。 郭嘉端起酒樽一饮而尽,喝的太猛脸色瞬间抽成一团,许久之后才吐出一口浊气说道:“好酒!” 曹洪看的眼热,同样一口闷了下去,随后眼珠凸现,喉结滚动,就跟突然抽筋了似的,吓了荀家叔侄一跳。 足足愣了五秒,曹洪才反应过来,赞叹道:“好酒,真是好酒,相比之下以前喝的那些连马尿都不如,这酒怎么酿的,回头给我府上多送几坛。” 曹昂脸皮一抽,苦笑道:“这是蒸馏酒,数量不多,我们酒楼都不够用,洪叔若是喜欢,等过段时间酒水宽裕了我再给您送。” “好吧,你这小子,忒得小气。”曹洪不满的骂了一句,开始与荀彧几人碰杯。 几人喝的正嗨,刘远匆匆跑进来说:“大公子,有人闹事,你看?” “嗯?什么人这么大胆,敢到太岁头上动土。”曹昂一听来了兴趣。 曹洪更是一拍桌子就要冲出去。 刘远却说:“是夏侯家的几位公子。” 曹洪一听再次缩回了座位:“年轻人的事自己处理,我就不掺和了。” 都是自家晚辈,他出去了该向着谁啊。 曹昂摇头站起,随着刘敏下了二楼,就见靠窗位置,几名大汉正围着两名服务员动手动脚,出言调戏。 都穿越了怎么还能见到这种人渣,曹昂的火气蹭蹭的就冒了出来,骂道:“夏侯横,夏侯霸,夏侯充,曹馥,你们干什么呢,把手给我松开。” 夏侯横,夏侯霸都是夏侯渊的儿子,夏侯充是夏侯惇的儿子,曹馥是曹洪的儿子,这几个二世祖聚在一起,除了惹是生非就是惹是生非。 第21章 袁术称帝 第21章袁术称帝 看见曹昂,夏侯横四人顿时收起摸向服务员的咸猪手,站起身来垂手拜道:“大公子。” 曹昂摇着折扇走到四人面前,把扇子一合,指着夏侯横的鼻子骂道:“我开的是酒楼不是妓院,谁再敢对服务员动手动脚,以后就别来了。” 说完又看向刘敏道:“回头让胡三派一队兵士过来,再有不开眼的敢闹事,直接打断腿扔出去,出了事我负责。” “是。”刘敏兴奋的应承下来。 跟着这样的主公就是舒服,只要将他安排的事情办好,捅出多大篓子他都替你兜着。 “几位,菜品可还满意?”曹昂笑道。 夏侯衡说道:“当然没的说,可我觉得,还是这里的女人更有味道一些,子脩,送哥哥两个如何?” 曹昂笑骂道:“你没看见他们都很面熟吗,这些都是我从母亲和几位婶娘手里借来的,有本事你抢两个试试?” “呃……”夏侯衡慌了,连忙向刚被调戏过的服务员说道:“两位姐姐,对不住啊,这个……那个……” 两名服务员掩口轻笑,转身离去。 离开时还不忘向曹昂抛个媚眼,风情万种的,看的夏侯横几人骨头都酥了。 他们走后,曹昂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四人身边开始猜拳,行酒令,玩的不亦乐乎。 他们几个都是穿着开裆裤长大的发小,关系自然没话说。 酒过三巡之后,夏侯霸笑着说道:“子脩哥,最近大家都挺穷的,你有赚钱的好门道,可不能忘了我们呐。” 曹操起兵,将曹家和夏侯家几代人的积蓄挥霍一空,夏侯家的几位兄弟也不富裕。 夏侯充,曹馥连忙附和,拍着胸脯保证道:“没错,从今以后我们兄弟就是你的人了,你走哪我们就跟到哪,别想甩开我们兄弟单独发财。” “好说,好说,我那正缺人呢,明天你们就过来帮忙吧。”曹昂当场答应下来。 有免费的劳动力,干嘛不用。 随着时间推移,酒楼的人渐渐多了起来,许都的官员几乎一个不拉,就连满宠都来了。 只是满宠这人不太合群,大伙也都不愿意跟这个酷吏打交道,他便一个人坐在窗边自斟自饮。 到了酉时,酒楼的氛围被推上了高潮,曹昂坐在柜台前正计算着今天的收入,一名士兵突然闯进来扯着嗓子喊道:“袁术称帝了,袁术称帝了……” 连喊三遍,大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食客全部将目光投向进来的士兵,只见他穿着一身破旧铠甲,脸上充满了风尘疲惫之色。 坐在窗边的满宠第一个站起,放下酒樽就往外跑,路过曹昂身边时,只留下一句“先欠着”便不见了。 他这一走顿时引起了连锁反应,一部分食客随他冲出门外,一部分食客直奔二楼三楼。 很快,二三楼的食客也下来了,提着袍裾拼了命的往外跑,不知道的还以为酒楼发生火灾了呢! 等人跑了大半,曹昂才蓦的想起,他们好像还没结账。 “各位慢点,先把帐结一下啊,小本生意不容易!” 从三楼下来的曹洪闻言一个趔趄,差点从楼梯上滚下去。 好不容易走下楼梯,他一把拍向曹昂的后脑勺说道:“天都塌了你还在乎这点破钱,快,跟我走。” 不由分说的拉着曹昂出了酒楼,直奔司空府。 回到司空府,荀彧几人坐在大厅一脸愁眉。 曹昂见此,也不敢坐曹操的位置了,坐在几人下首,看着几人不禁猜想,谁会忍不住先开口。 汉朝不同于后世的其他朝代,当年高祖刘邦立下白马之盟,非刘氏不王。 四百年来,这条盟约被汉人奉为铁律,就连王莽篡位都小心翼翼的,生怕踏错一步。 袁术称帝,无疑于一巴掌狠狠打在天子与天下诸侯的脸上。 若不能快速将其剿灭,用不了多久,刘表,刘璋,袁绍,马腾等人也定然会有样学样,相继称帝。 这件事一个处理不好,就会引发灾难性的后果。 就像多年后曹操说的那样,设使天下无有孤,不知几人称帝几人称王? 荀彧几人愁眉苦脸,曹昂却显得风淡云轻,毫不在意。 他称他的帝,我做我的生意,不冲突。 再说了,就算天真的塌下来,不也有曹大大顶着吗,以曹操的脾性,绝对不会让袁术猖狂下去的,说不定这会已经与吕布,刘备二人把酒言欢,商量着联盟的事呢。 历史上就是这么干的,曹操,吕布,刘备,孙策四人同时出兵,将袁术揍了个生活不能自理。 所以,这事完全没必要担心嘛! “奉孝,你先说说。”沉默许久,荀彧率先开口。 郭嘉却将目光投向了曹昂,笑问道:“此事,不知大公子如何看待?” 几人又齐齐将目光投了过来。 这是要考我啊。 曹昂沉吟片刻说道:“袁术割据扬州,雄踞江淮,势力尤在袁绍之上,说他是天下第一也毫不为过,如今又掌握了传国玉玺,拳头大,腰杆子就硬,称帝也能理解。” 后人一直不理解,袁术区区弹丸之地就敢称帝,难道真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吗? 其实不然,袁术当时的实力绝对称得上天下第一。 先说地盘,袁术占据着南阳,汝南,江淮,南阳是东汉第一大郡,汝南是第二大郡,这两个郡就能顶一个州。 除此之外,他还占据着扬州,豫州,司隶和荆州一小部分,东至广陵,西至汝南,北至沛国,南至会稽,足足八个郡的土地,势力都快赶上巅峰时期的刘备了。 再说人口,他所占领的地方皆是东汉最发达的区域,土地肥沃,经济发达,人口占了全大汉近乎三分之一。 再说外交,他与公孙瓒联盟,又准备与吕布联姻,如果成功,威势更甚。 这么大的地盘,搁谁都得膨胀。 “不过袁术此人志大才疏,手下又没有独当一面的将领,只一个孙坚还被黄祖杀了,真打起来,他连刘备都未必干的过。” “再说,大汉四百年余威犹在,如今心向汉室的诸侯不在少数,袁术此举无疑于捅了马蜂窝,就算我们不动手,也会有其他人动手,刘备第一个不会放过他。” “所以我认为,如今该着急的不是我们,而是袁术,他若能顶得住第一轮狂风暴雨,帝位自然稳固,若顶不住,那就只能呵呵了。” 第22章 要账 第22章要账 郭嘉捋着胡须,眼中闪过一丝赞赏,继续问道:“大公子觉得,我们应该如何?” 曹昂说道:“当然是打,他既然称帝就是汉贼,父亲做为大汉司空,执掌大汉朝政,焉能看着叛贼逍遥而无动于衷。” “不过,袁术的实力远超于我们,单干的话,就算打过了也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局面,袁绍若乘火打劫,咱们岂不是替他人徒作嫁衣?” “所以,打袁术的时候得多找几个帮手,吕布,刘备,孙策,刘表都是可以找的嘛。” “他们几个愿意合作的话,袁术就算再强一倍,又能如何?” “公子高见,在下佩服。”郭嘉起身一拜。 服了! 荀彧说道:“理是这么个理,可主公那边粮草应该不多了,子脩,你卖家具的钱什么时候能到手?” “呃……”曹昂一愣,苦笑道:“目前只有孔融大人交了定金,其他人我看着,怎么有反悔的迹象?” 荀彧说道:“那你就一家一家去催,大战在即,没有粮草是万万不行的,屯田令刚刚下达,至少要到今年秋季才有收获,这几个月的空挡,你得想办法给我填上。” 曹昂:“……” 这不是赶鸭子上架吗? 凭啥? 刘远手下三百多名木匠日夜不停的赶工,也得一个多月才能将九百八十套家具交齐。 交了钱还得购买粮草,还得押送,这一通忙活下来,又得一个多月。 顾不得了,拼吧! 曹昂无奈的应承下来。 荀彧又看向郭嘉道:“奉孝,主公那边说不定已经准备跟袁术开战了,身边没人出谋划策可不行,你去一趟吧。” “好!”郭嘉点头。 …… 散会之后,曹昂叫上夏侯衡几人,带着一套家具直奔伏完府邸。 伏完喝高了,刚回到府中就一睡不起,曹昂赶到时,正与周公做伴呢。 伏家的门房对曹昂也没什么好脸色,问明来意后直接来了句“不见”便砰的一声关上了大门。 曹馥气的对着大门拳打脚踢,就要冲进去跟他理论。 曹昂用扇子拍着他的肩膀说道:“别那么急躁,要帐这事,你得按套路来。” “套路,什么套路?”曹馥问道。 曹昂嘴角露出神秘的微笑,语重心长的说道:“就一个字,耗,去,搬几床被子,再搬一个火盆,本公子我今晚住这了。” 当年他跑销售的时候,收过不少烂帐。 当时他就是这么做的,对方走到哪他就跟到哪,对方上厕所,他就堵在厕所门口,对方回家,他就住在家门口,一句话不说,就这么跟着,几天下来,对方受不了。 这招虽然好用,却也有失手的时候,遇上一个练过反追踪的,分分钟将你甩掉。 不过,这里是大汉,伏完又是当朝国舅,辅国将军。 说白了,是要脸的。 曹昂敢打赌,伏完绝对支撑不到明天中午。 曹馥:“……” 这么冷的天,住这? 疯了吧? 夏侯衡四人面面相觑,曹昂却镇定自若的往罗汉床上一趟,看样子,真打算在这过夜了。 夜晚很快来临,二月的夜格外的冷,夏侯衡这几个含笑金钥匙出身的二世祖什么时候受过这罪,围在火炉旁边连窝都不挪。 好在他们来的时候带了一套家具,往沙发上一趟,勉强也能挨过去。 这个夜晚,夏侯衡几人不好过,伏完同样不好过。 第一次接触蒸馏酒,白天没忍住多喝了几杯,原本打算与几位好友商量一下对袁术称帝的看法,结果支撑不住提前回家,倒头就睡。 醒来时已是晚上亥时,听说曹昂抬着家具在门外堵了几个时辰,脸色顿时像活吞了一只苍蝇般难看。 曹家这对父子,怎么个顶个的不要脸。 如此情况下,他也懒得见了,直接吩咐道:“随他们去吧,老夫不信,他们还能在府外过夜不成?” 他的话应验了,曹昂真的在府外过了一夜。 得到下人禀报后,伏完气的三尸神暴跳,穿好衣服就出了府门。 府外,曹昂将罗汉床放到火炉旁睡的正香,曹馥四人同样挤在沙发上熟睡,开门这么大的声音都没将几人惊醒。 “咳咳!”伏完走到曹昂面前用力咳嗽了几声,原想着能将对方惊醒,没想到人家翻了个身,又睡了。 伏完气的抬起脚直接踹向他的屁股。 曹昂这才惊醒,蹭的一下从床上跳起,对伏完拜道:“晚辈曹昂,见过辅国将军。” 伏完没好气的说道:“大公子堵在老夫门外,意欲何为?” 曹昂笑道:“老将军不是在晚辈那订购了三十套家具吗,家具我正在赶工,过几天就能送到,只是这定金?” 伏完眉头一挑,理直气壮的说道:“东西都没见,要什么定金,要钱,等家具送来再说。” 曹昂的脸拉了下来,说道:“老将军,三成定金,咱们当日可是说好了的。” “说了吗,有证据吗,谁能证明啊?”伏完心中恼恨,不想给。 曹昂说道:“老将军这么说的话,晚辈这张脸可就不要了,我今晚还住这。” “爱住多久住多久,随意。”伏完甩袖便走。 曹昂吼道:“夏侯,拿纸笔来,写上要账二字,就贴在老将军的大门口,让过往行人都看一看。” 伏完猛的转过身来,怒瞪着曹昂骂道:“曹子脩,你无耻。” 曹昂含笑不语,摆出一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表情。 伏完见此,火气更大了。 他是有身份的人,府上每天都有宾客拜访,被这群混蛋堵门已经很没面子了,再在大门上贴上要账二字,不其侯府的脸还要不要。 “你狠。”伏完怒视他半晌,终于咬牙切齿的说道:“我给。” 随后命管家从后院的马厩里挖出八十多万钱往门口一倒,说道:“给你了,现在立刻从老夫眼前消失。” 曹昂对此早有准备,命胡三找来两辆马车,将铜钱装车拉回司空府。 忙完之后抬着家具正要离去,伏完叫道:“将家具留下。” “好的,晚辈还要去下一家,您老先忙。”曹昂笑着离去。 伏完却眼前一黑,差点从台阶上掉下去。 这哪是司空府的大公子,分明是一混迹街头的地痞流氓嘛。 第23章 看谁耗得过谁 第23章 看谁耗得过谁 “这都能要来钱,子脩哥,我服了。”夏侯衡朝曹昂竖起大拇指问道:“我们接下来去哪?” 曹昂说道:“去董承府邸,只要把董承攻下,其他人不用我们出手,乖乖就把钱送到司空府了,先回府搬几套沙发,不然没地坐。” 几人回府,吃了顿早餐,这才抬着家具去了董承府邸。 国舅府位于城东,府邸恢宏,比司空府也不遑多让。 到了门前,不等曹昂吩咐,曹馥上前几脚踹出,大门应声而开,一名二十出头,穿着皂袍的家丁探出头来问道:“找谁?” 曹馥骂道:“大白天的关着大门,莫非是在图谋造反不成,告诉你家老爷,家具的定金该交了。” 家丁不敢与曹馥顶嘴,迅速跑去向董承禀告去了。 经过伏完的事,几个二世祖已经喜欢上了这种要账的活动。 夏侯横笑道:“你们说,董国舅能坚持多久?” 夏侯充道:“不好说,怎么着也能抗到中午吧?” 夏侯霸道:“董国舅一向不畏强权,我们这样说不定会适得其反,我估计至少也得等到明天中午。” 几人都没有猜对,一刻钟不到,府门突然打开,一群家丁从中冲出,手拿木棍对着曹昂几人就打。 可怜曹昂,除了夏侯衡四人之外,身边只有胡三带的十几名护卫,这又不是上阵杀敌,开了锋的武器不敢用,被几十名家丁打的抱头鼠窜,好不狼狈。 最后,一群家丁抬着家具,施施然的回了府中。 有那么几个调皮的,临行前还不忘向曹昂做个鬼脸。 曹昂几人鼻青脸肿的站在半里之外,望着董府大门倒吸凉气。 夏侯衡摸着被打肿的眼睛说道:“遇上狠茬子了啊,子脩哥,这个场子若不找回来,其他家的帐你别想要回。” 曹昂的额头上也挨了一棍,摸着肿起来的地方恶狠狠的说道:“胡三,将你的手下全给我调来,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姓董的无法无天了还?” “不行。”夏侯充连忙拦住,说道:“要账归要账,带兵包围国舅府,性质可就变了,说不定人家正巴不得你这样做呢?” 曹昂一惊,顿时醒悟过来。 包围国舅府等同造反,这个罪名别说是他,就是曹操也未必背的起。 思索片刻,曹昂搂住几人的脑袋说道:“咱们这样……这样……再这样……” 几人听完,同时向曹昂竖起大拇指说道:“高!” …… 董府。 国舅董承昨天也喝了不少,听闻曹昂来要账,二话不说便派家丁打了出去,如今正打量着家丁抢回来的家具。 “别说,这玩意坐着就是比跪垫舒服,真不知道曹子脩那小子是怎么想出来的?” 董承坐在单人沙发上,翘起二郎腿一脸悠哉的说道。 管家却担心的说道:“主公,这毕竟是大公子的东西,我们就这样抢了会不会……” 董承笑道:“怕什么,曹孟德人在徐州,曹子脩再大胆,还敢派兵围了我国舅府不成?” “买家具的钱还是要给的,咱们国舅府做不出赖账之事,不过不是现在给。” “袁术刚刚称帝,以曹孟德的性格,必然会出兵攻打。” “打仗,打的是钱,是粮草,曹军粮草不足必然不能久持,曹操若是战败,回到许都后必然要有所表示,到时候我们的机会就来了!” “反之,曹操若胜,威望必会更上一层楼,到是天子想要扳倒这个奸贼就更难了,你说,这钱我现在能给吗?” 管家谄媚道:“主公高明。” “去,给老爷我倒杯醒酒汤来,这什么酒,喝了之后头怎么这么疼?” 话音刚落,一名家丁跌跌撞撞的跑进来说:“老爷,老爷,不好了,府门外聚集了一大批流氓,说老爷欠钱不还,为富不仁。” “什么?”董承猛的站起走向门外:“去瞧瞧。” 冲到府门打开一看,董承的脸当场就变了。 不知何时,府外聚集了数百人,一个个衣衫褴褛,粗鄙不堪。 甚至有人一边吃着包子,还一边扣着脚趾,看的国舅爷差点没把隔夜饭给吐出来。 董承气的骂道:“曹子脩,曹子脩你给老夫出来。” 没人回应,曹昂早回家了。 找不到正主,董承也懒得跟这群乞丐流氓废话,关上大门后直接吩咐道:“去县衙告状,满宠身为许都令,难道就眼睁睁看着这么多人聚集而不管?” 家丁从后门出去,直奔许都县衙,半个时辰不到便回来禀告说:“许都令出城视察医学院了,听说要明天才能回来,衙役都跟着去了,县衙空无一人。” 董承一口老血喷出,差点背过气去。 “曹子脩,老夫跟你没完!” 管家问道:“主公,现在怎么办?” 董承呼哧呼哧的喘了半天粗气才说:“耗,老夫倒要看看,谁耗得过谁?” 第一天就这么耗下去了。 第二天一早,管家匆匆来报说:“主公不好了,曹昂那个缺德带冒烟的,拉着几车泔水倒在了咱家门口,府门臭的人都出不去。” 董承:“……” 他怎么也没想到,人可以无耻到这个地步。 “派人去城外找满宠,这个混蛋口口声声秉公执法,铁面无私,这个时候却找不到人,打谁脸呢?” 家丁出去,刚过拐角就被人敲了闷棍,然后扔进了府中。 董承彻底没了脾气。 与董承毗邻的是符宝朗祖弼,中午时分,祖弼来董府拜访。 见过礼之后祖弼说道:“国舅爷,区区几十万钱,你给他就是了,何必惹这身骚呢?” “曹家父子摆明不要脸了,可您不行啊,再这样闹僵下去,国舅府非得被吐沫星子淹死不可。” 董承还能撑下去,可祖弼撑不住了。 他们家与董家是邻居,数百流氓堵在官道上,他出门访友都成了问题。 更重要的是,曹子脩做事太不地道,竟想出往人家家门口泼泔水这样的损招。 泔水可不分这是谁家府邸,现在只臭一片,再过几天整个东城都得遭殃。 这么下去谁受的了? 董承不甘的说:“那又如何,难道要我向曹子脩屈服?” “三成定金,你有没有想过是多少钱,两千八百多万,能买五十多万石粮食,这么多粮食足够曹军用大半年了,我们怎么能这么资敌?” 第24章 粮食涨价了 第24章 粮食涨价了 三成定金,若是自己一个人倒没什么,可当日订购家具的有一百多人,订出去的家具高达九千多万,哪怕三成定金也足以堆成一座铜山。 董承很清楚,自己若守不住,其他人更抵挡不住曹昂的下三滥手段。 这么多钱给了曹操,与把大汉江山送给曹操有何区别? 祖弼劝道:“国舅此言差矣,袁术公然称帝,忠贞之士人人得而诛之,此事若没发生也就罢了,可现在……” “曹司空若是战败,完全有理由将责任推到你身上,说你欠帐不还,导致大军粮草不济,到时国舅就不是老成谋国的忠臣,而是勾结袁术,助纣为虐的奸贼。” 董承闻言惊出一身冷汗。 大家订了家具,欠了曹昂的钱这是事实。 如果自己故意拖延导致曹军战败,曹操绝对会毫不留情的将这口黑锅扣到自己头上,到时候自己岂不成了王允第二? 董承站起,向祖弼抱拳一拜说道:“多谢符宝朗提点,否则董某非酿下大错不可。” 说完看向管家道:“快去,将定金取出来给曹子脩那个混蛋送去。” 府门外,曹昂已经等候多时,见管家把钱送来,看了一眼笑着说道:“这只是家具定金,你家老爷前天在酒楼消费的钱,麻烦也结一下。” 管家:“……” 他懒得跟这个瘟神再打交道,付了钱后赶苍蝇似的说道:“快走快走,我们董府遇上你,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曹昂也大气,命人给干活的地痞流氓每人发了十文钱,将他们打发回家后直奔司徒赵温的府邸。 许都城不大,再加上曹昂的刻意宣传,发生在伏府和董府的事早就传遍了城中每个角落。 欠帐的官员生怕那个人渣给自己也来上这么一遭,再也不敢负隅顽抗。 曹昂一到,便被恭恭敬敬的请进府中,一边给他奉茶,一边命人将钱取出,亲自交到曹昂手上。 那架势,怎么看都像是上赶着。 曹昂倒是好吃好喝,可苦了胡三了。 带着五百侍卫一趟又是一躺,去往司空府的路上全是散发着屎臭味的车队。 这个年代的人喜欢将钱藏在茅厕下,马厩下,乍一取出,那味道就跟腐烂发酵过似的,当真是顶风臭十里。 尽管如此,却抵挡不住胡三那颗火热的心。 他一趟一趟乐此不疲的来回跑着,兴奋的恨不得仰天长啸。 很快,这事便传到了荀彧的耳朵里。 荀彧和荀攸这对叔侄面面相觑,差点连眼珠子都瞪出来。 说实话,打袁术所需的粮草虽然多,但以荀彧的手段,努努力也能凑齐。 让曹昂去要账也只不过是以防万一,其实并没抱多大希望。 大汉的官员是什么德行,他们叔侄再清楚不过了。 从铁公鸡身上拔毛,怎么可能嘛? 没想到,曹昂竟真的成功了。 而且一家没落,高手啊! “哈哈,这下不用我们担心了,这些钱足以让主公敞开了打。”荀彧捋着胡须,眼中充满了笑意。 荀攸同样说道:“可不是嘛,这些损招大公子怎么想出来的,虽然有点不厚道,但是真有效。” 整整花了三天时间,曹昂才将所有的定金收齐。 司空府的仓库放不下,又借了曹洪家和夏侯家以及荀家的库房,这才勉强放下。 看着那满满的钱仓,荀彧兴奋的羊癫疯都差点犯了。 他替曹操看管着大后方,既要安置百姓,又要安排春耕,又要收税,又要调配粮草,这么多的政务,压的他几欲喘不过气。 不过这些问题说白了都是钱的问题。 现在有钱了,一切就都不是问题。 荀彧没高兴多久又发现一个让他无比蛋疼的问题。 粮食涨价了! 短短三天就涨到了八十钱一石,翻了近乎一倍。 司空府中。 曹昂与荀彧相对而坐。 荀彧苦笑道:“子脩,对此你怎么看?” 经过要账的事,他已经不敢小看曹昂了。 粮食涨价,等于要来的钱缩水一半,不想个办法解决,他睡觉都睡不踏实。 曹昂却笑道:“很正常啊!” “正常?”荀彧皱眉:“此话何解?” 曹昂合起折扇说道:“敢问荀令君,从高祖皇帝定鼎天下到现在,大汉一共铸了多少钱,市面上流通的又有多少?” “这有什么关系?”荀彧不解。 曹昂解释道:“这么说吧,你有五十钱,我有一石粮,你有一百钱,我还是只有一石粮,钱多了,粮食却还是那些,不涨价可能吗?” “提起这事我就不得不说你们这些世家了,一个个富得流油,却不愿将钱拿出来用,反而挖坑藏了。” “大汉的钱超过八成没在市面上流通,而是在你们这些士族的地底下埋着。” “现在,我们手里多出两千多万钱,城中的粮食却还是那么点,你给我个不涨价的理由?” 随后,曹昂开始给荀彧科普货币的基本原理以及通货膨胀,一通说教下来,荀彧越发迷糊了。 不过,他也是极其聪慧之人,略一思索便大致明白了其中的道理,说道:“既然如此,子脩可有解法?” 曹昂摇头道:“没有,除非等到秋收,粮食增多,或者其他地方的粮食大量涌入。” “大量涌入?”曹昂猛的惊醒过来,说道:“有了,派人将许都粮食涨价的消息传到其他州郡,外面的商人见有利可图,必然会携带粮食来许都贩卖,外粮涌入,粮食一多,价格自然就降了。” “不降也没关系,咱们现在还有七成的货款没收回来呢,不差钱。” 荀彧大喜,起身说道:“我这就去,你先忙。” 走到半路又折回来,说道:“子脩,你老在家待着也不是办法,要不到我那领个一官半职,给我帮忙如何?” 荀彧是真动心了,他发现曹昂这人有些歪才,用对地方,说不定能起到点睛之效。 就拿刚才的事来说吧,道理他晚点也能想通,可绝对不会如曹昂这般简单通俗的说出。 “封官?”曹昂愣了半晌,摇头拒绝道:“多谢荀令君抬爱,不过小子自由散漫惯了,实在受不了案牍之行,还请荀令君见谅。” 如今曹操不在,正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的时候,他疯了跑去荀彧那上班。 第25章 泉店村 第25章泉店村 酒楼开业后,曹昂便当起了甩手掌柜,将所有事情都扔给了刘敏。 家具厂也是一样,租了一套院子后连同数百木匠一起扔给了刘远。 之后便带着胡三以及五百亲卫去了泉店村。 泉店村位于许都东南方向,离许都城不过二十里,骑马半个时辰就能赶到。 如今这里聚集了许多人,温华,华佗,满宠,陈连,马钧,还有当日召来的八百人以及泉店村的部分村民。 当日陈连前来拜访曹昂,表达了想要在他身边干事的想法,不是拜主投靠,只是单纯的想要找份活干。 他这边正好也缺人,尤其缺陈连这种有学问的人,便没多想直接留了下来。 当日曹昂下令,要将泉店村村民全部迁出。 温华第一时间执行了他的命令。 在铜钱,粮食以及上等良田的诱惑下,许多村民兴高采烈的搬去了新的地方,但也有部分顽固人员不愿离开。 这个时代,人离乡贱嘛! 有人搬走,就有房间空出,华佗他们暂时就住在这些空房间中。 曹昂到来,所有人走出房间聚在了他的身边。 温华走上来惭愧的说:“大公子,老奴办事不利,至今仍有十几户人家不愿搬走。” 泉店村是个大村,常驻人口有三百多户,短短几天迁的只剩十几户,可见温华的能力。 对于这十几家钉子户,温华也想采取一些不正常手段的,奈何满宠这个煞神在旁边看着,他有贼心却没贼胆。 事情没办好,在曹昂面前,腰杆子自然就硬不起来。 曹昂笑道:“没事,把迁出去的人家都迁回来吧!” 温华:“……” 你这是干啥,脱了裤子放屁? 曹昂不好意思的笑道:“当日是我没考虑周全,咱们这马上就要大兴土木,还要开矿挖煤,这些都需要人手啊,外地人哪有本地人用的放心,你说对不?” “对,公子说得对。”温华嘴角泛苦,想死! 这几天他为了将人迁走,跑了多少路,费了多少口舌,好不容易办的差不多了,你又要我把人迁回来,我虽然是你们家奴才,可也不能不当人用吧! 曹昂没再理会温华,反而向满宠拜道:“当日的事,多谢满都令了。” 满宠笑道:“无所谓,只要大公子能将钱花到百姓身上,满某乐意。” 实在人! 曹昂拍着胸脯说:“满都令放心,赚钱是本事,花钱是能力,我没本事,但能力很强。” 满宠:“……” 他发现,跟这小子聊天,很容易把天聊死。 “县衙公务繁忙,我先告辞了。” 满宠走后,曹昂又看向华佗道:“华神医,对这个地方还满意否?” 华佗点头说道:“老朽先谢过大公子,我已经腾出一间比较宽敞的房间,准备做教学之用。” 曹昂说道:“那么麻烦干嘛,把这些房间都拆了,推倒重新盖啊,咱又不差钱。” 华佗嘴角一抖,不解的盯着曹昂,好歹也是士族出身,父辈祖辈都是做高官的,你怎么跟个暴发户似的,张口闭口都是钱呢? “现在盖不了,天气太冷,地面都冻实了,地基没法打。” 怎么把这茬给忘了,眼下才刚开春,地面还没解冻,想要打地基至少得一个月。 曹昂看着召来的八百多名工匠难受的想吐,早知道就拖一个月了,现在倒好,什么也干不了,招他们来,白吃饭吗? 事已至此,曹昂也认了,破罐子破摔的说道:“陈连,去许都一趟,就说医学院招护院,先给我招两千人再说,再招一百名十五岁以下的学童,让他们跟华神医学医术。” 一百学童,两千护卫,你这什么操作? 陈连迷迷糊糊的去了许都。 曹昂又说道:“其他人都散了,马钧跟我来。” 跟着马钧来到他的房间,曹昂开始给他讲解水泥的制作。 水泥,玻璃,造纸,活字印刷,堪称穿越者四大法宝,若是不用,岂不是对不起自己? 钱是男人的胆,资金充足,曹昂的野心也就大了,不再甘心于只建一座医学院,而是想建一座玉山或者西山那样的大综合型学院。 学院建起,学生毕业,自己这个院长未必不能成为第二个蒋校长。 制作水泥所需的材料无非就那么几种,自己虽然记得不是很清楚,不过,有马钧这位三国第一大发明家在,多试几遍应该没问题。 …… 却说陈连,奉老爹之命来打探曹昂的虚实,没想到刚上任就接了这么一个苦逼差事。 没办法,他只好学着刘远,搬来一张桌子摆在县衙门口。 满宠刚回来,手里的事还没处理完就听见来了瘟神,急匆匆跑去查看,看完告示后问道:“一百学童两千护卫,这些学童有这么金贵吗,你们大公子到底要做什么?” 陈连两手一摊:“我也不知道!” 满宠无语,撇下一句“我今天事多,没空帮你”便回去了,留下陈连一人,孤零零的在风中凌乱。 听到大公子招护卫,无数人蜂拥而至,县衙大门再次被堵了。 前几天招收的工匠大多已经回过家,据他们说大公子那边待遇好的惊人。 每天只工作四个时辰,却管三顿饭,每十天还放一天假,活太多需要加班的话还给加班费,加班费是正常工钱的两倍。 放眼大汉,这么好的事上哪找去? 上次他们苦于无一技之长错过机会,这次说什么也不能再错过了。 应聘的人都是一些五大三粗的壮汉,素质可想而知,这么多人围在桌前,差点没用唾沫星子将陈连给淹死。 更别说还有一些认识并相互看不顺眼的,为了抢先登记,撸起袖子干架的。 陈连被逼得没办法,只好向满宠求助。 满宠无奈,放下手头工作亲自主持,一直忙到天黑才选出两千名身强体壮的小伙。 之后陈连将他们打发回家,让他们明天自行到泉店村报道,午时还没过去的,取消资格。 第一天就这么过去,第二天陈连又来,这次是招收学生,名额仅有一百个。 报名的比昨天更多。 孩童家长们对学医没什么兴趣,但对识字有兴趣啊。 他们虽然不懂知识就是力量,却知道识字的将来就业面广,就算不能被举孝廉做官,至少也能去县衙当个小吏,再不济,也能当个账房什么的,做什么不比种地强? 老百姓,精明着呢! 第26章 新兵训练 第26章新兵训练 第二天己时,也就是十点不到,招收的两千多名护院一个不落,全部赶到了泉店村。 温华不在,苦逼的去迁搬走的百姓了,华佗没办法,只好去找尚未起床的曹昂。 这个时候,曹昂睡的正香,闻言不耐烦的说道:“让他们先住下,房间不够就搭帐篷,剩下的等我起来再说。” 然后翻了个身,又睡了。 气的华佗恨不得提着耳朵将他给揪起来。 好不容易熬到中午,吃过不知道是早饭还是午饭后,将所有人集合在村外的空地上。 这些人中,有夏侯衡他们四个,有胡三的五百亲卫,有新召来的两千多人,还有工匠中滥竽充数的三百多人,总共加起来接近三千人。 曹昂搬来桌子站在众人面前,拿着简易喇叭喊道:“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司空府曹昂,很荣幸在这里见到大家,我要说的是,我招的不是护卫,而是兵,是兵。” “选中之后,你们将接受为期三个月的训练,我保证,三个月后,你们将是天下最精锐的军队,没有之一。” “有想退出的站出来,从华神医那领一斤粮食,滚蛋。” 人群骚动,窃窃私语声瞬间响起。 他们只是来当护院的,当兵,没这个心理准备啊。 “给你们半个时辰考虑,半个时辰后没有做出决定的,我就当你们愿意留下了,再想离开,门都没有。” 半个时辰很快过去,有一百多人站出,曹昂也没为难,直接奉上粮食打发回家。 然后对剩下的人喊道:“大家能留下,本公子很是欣慰,现在量一下大家的体型,量完之后各自解散,明天一早在这集合。” 曹昂身后走出几人,拿着尺子向众人走来。 夏侯衡等人看着来人一脸懵逼。 量体型,量什么体型? 很快他们就知道了,来的是裁缝,量体型是为了给他们做衣服。 这下众人兴奋了,没想到当兵发粮,还发衣服,幸亏没有离开。 量体型的事曹昂没关心,将喇叭扔给胡三又去找了马钧。 马钧正在房间实验水泥的配方,见曹昂到来连忙行礼:“见过大公子。” 曹昂摆手道:“如何了?” 马钧苦笑道:“还是不行,我再试试!” 曹昂笑道:“没事,不着急,你明天跟着他们一起军训吧,多练练没坏处,至于水泥,慢慢来,说不定练着练着就有灵感了。” “好!”马钧没有拒绝。 下午时,陈连带回二百名孩童。 本来只打算招一百人的,结果应聘的太多,他被满宠一忽悠,就全带回来了。 对此,曹昂没说什么,来再多头疼的也是华佗,跟他有什么关系! 第二天早晨,两千七百多人提前来到昨天待过的空地,等了不到一柱香,就见曹昂扛着一杆大旗,命人抬着一个单人沙发向这边走来。 过来之后,曹昂将大旗往开一展,吼道:“从今以后,我们就是大汉的黑袍军,这杆大旗就是我们的口号。” 夏侯衡定睛一看,只见旗上写道:“名师大将莫自牢,千军万马避黑袍。” 够狂! 这句话若传出去,他会不会被天下名将的唾沫星子淹死不知道,但铁定会被曹操给打死。 丫狂的没边了还。 “现在所有人听我口令,前后左右相隔一步,分开。” 队伍一阵骚乱,足足折腾了一刻钟才按照曹昂的要求站定,这期间,曹昂穿梭其中,没少动手。 众人站好后,曹昂回到沙发上坐下,拿着扩张器喊道:“没错,就这样,抬头挺胸,今天你们不干别的,就这么站着,率先倒下的,做一百个俯卧撑,怎么做我回头再教。” 陈连:“……” 这不闲的蛋疼吗,这样能练出强军? 陈连后悔了,在家里安心读书不好吗,干嘛非得来这折腾。 站,谁不会站怎么着。 其他人脸上却露出轻松,还以为要干什么,原来就是站着,这有什么难的。 看着他们脸上的不屑,曹昂嘴角勾起一丝阴笑,过会你们就知道,站才是最受罪的。 当年大学军训的时候,差点没被连长给练死,现在终于有机会练别人了,这种感觉简直比三伏天喝冰镇酸梅汤还舒服。 果然,小半个时辰后,有人扛不住了,站在那里东倒西歪的,似马上就要倒下。 曹昂跟发现新大陆似的指着那人说道:“你,就是你,这么快就扛不住了,你还是个带把的吗?” 被指到的那人二十出头面露菜色,一看就长期营养不良。 起初的时候他还不觉得有什么,可站着站着就感觉脚掌疼痛,浑身上下没一处舒服的。 听曹昂在那叫嚷,他恨不得冲过去一把将其掐死。 你坐在沙发上扇着扇子也就算了,还在一旁说风凉话。 名将不都应该身先士卒吗,你丫就这么身先士卒? “瞧瞧你们那怂样,站都站不好还想上战场?” “我命人杀了头猪,又请了天下第一楼的名厨亲自掌勺,但猪肉不多,最后一个倒下的第一个吃,第一个倒下的,不好意思,只能啃咸菜了。” 众人闻言,骂人的话瞬间咽了下去。 天下第一楼这几天已经在许都打响了名头,听说里面的食物天下一绝,就是价格贵的离谱,那些当官的也不能每顿都吃,更别说他们了。 现在,最后一个倒下的就有机会,说什么也得抢到手不可。 就算不为吃饭,也得争口气不是。 大家都是爷们,谁愿意认这个怂。 在美食的诱惑下,众人又坚持了半晌,那名被曹昂骂过的少年第一个忍不住倒了下去。 然后就像引起了连锁反应似的,一个接一个的倒下,原地接二连三的响起“嗵嗵嗵”的声音。 不过也有一些争气的,笔直如松的站着,不为所动。 其中有胡三,有夏侯衡四人,有马钧,还有陈连。 随着时间推移,这些人头上汗水下冰雹似的往下掉,一直扛到午时两刻左右才相继倒下。 让人大跌眼镜的是,最后一个倒下的,竟是马钧这个弱不禁风的书生。 “好了,吃饭!”见马钧倒下,曹昂不负责任的抬脚就走。 众人掐死他的心情,更强烈了。 没奈何,只好相互搀扶着追了上去。 第27章 作训服 第27章作训服 泉店村的房屋都是民居,又小又狭窄,根本满足不了两千多人进餐。 没奈何,只能将饭堂设在外面,道路中央摆了几口大锅,锅中热气腾腾,香气四溢。 锅两旁各摆一张简易木桌,一张上面放满了陶盆,一张上面摆满了馒头。 训练士兵排成数条长龙,经过木桌时拿起陶盆,厨师一边帮他打肉一边吩咐道:“吃多少拿多少,不许剩,不许浪费。” 打好烩肉之后,从另一张桌上拿起馒头,自己找地方吃去。 连个饭桌都没有,这种条件对曹昂来说简陋到了极点,可这群新兵眼中却全是满足。 来应聘护院的,大多都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苦哈哈,平日里别说吃肉,能吃饱饭就不错了。 肉这东西,也就逢年过节的时候能买点打打牙祭,平时想都别想。 可是今天,看着陶盆里婴儿拳头大的肥肉,一群新兵感到无比的幸福。 然后,就吃撑了。 原本曹昂打算,吃完饭休息半个小时就继续训练的,可看着一群抱着肚子直哼哼的新兵,他无奈的说道:“都起来,沿着村子散步,吃饱了就往地上一趟,嫌死的不够快咋滴?” 大冷天的,地面比冰块还凉,刚吃过饭就躺下,铁打的汉子也受不了这种折腾。 散了半个时辰的步,感觉消化的差不多了,曹昂再次将众人聚集在早晨训练的空地上,拿着扩音器骂道:“我让你们不许浪费你们就往死里吃是吧,不怕撑死啊。” 一名三十出头的汉子不好意思的笑道:“大公子,那猪肉太好吃了,还有那馒头,俺老赵长这么大还从未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呢,所以就吃多了。” 其他人纷纷附和道:“就是,就是!” 几个破馒头,一盆洗都未必洗干净的烩猪肉,连横店盒饭都不如的东西,他们竟能吃的如此甘之如饴? 真容易满足! 曹昂笑骂道:“你可真实在,但愿训练的时候也能这么实在!” 汉子笑道:“大公子放心,俺郑屠以后一定好好训练,让大公子满意。” “郑屠?”曹昂一愣,问道:“你以前不会是杀猪的吧?” 郑屠说道:“不是,我是运泔水的。” 曹昂:“……” 下午站了半个小时的军姿,曹昂便带着他们走正步。 夏侯衡四人理解不了这种训练方式,提出抗议。 他们几个是许都城的一霸,喝酒大闹逛妓院,做什么不比这快活,干嘛非得在这遭罪。 抗议刚一提出,曹昂就带着几十名兵士将他们几个包围了,走到几人面前笑盈盈的说:“给你们个机会,再选择一次。” 夏侯衡:“……” 夏侯霸年纪最小,血气方刚,说道:“我要跟你单挑。” 曹昂笑道:“好啊,你一个单挑我们一群。” 夏侯霸:“……” 怒视半晌,夏侯霸终于憋出一句:“你无耻!” 曹昂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说道:“知道我无耻还要跟我讲道理,你是不是傻?” “昨天我就说了,想要退出的趁早,你为什么不走?” “现在想打退堂鼓,晚了!” “仲权,自己选择的路,跪着也得走完,左右不过三个月,坚持吧!” 第一次反抗以失败告终,几人垂头丧气的回了队伍。 走正步,站军姿,站军姿,走正步,一连几天不干别的,全是这两个。 两千多人被折腾的欲仙欲死,明面上拿曹昂没办法,只能在背地里画圈圈诅咒他。 不知道是谁无意中骂了一句大魔王,这个浑号就在人群中传开了。 走正步的时候彼此用眼神交流:“凭什么大魔王就能躺在沙发上摆大字,我们就得苦逼的来回走?” “没办法,谁让他是大魔王呢!” “就是,大魔王说了,生活就像强·奸,咱们无力反抗,只能享受。” “唉……” 连续走了七天正步,到了第八天,大魔王终于良心发现,将众人聚在一起说:“七天下来,大家的成绩还是很显著的嘛,从今天开始,走正步告一段落。” “吆吆吆。”话音未落,人群便响起一阵惊天的欢呼声,他们早就受够了这种折腾人的训练方式。 不过,这些人明显高兴的有点早。 挥手下压,示意大伙安静,曹昂再次开口道:“现在排好队,过来领衣服。” 七天前,曹昂命人量了他们的体型,又召集城中所有裁缝连夜赶工,到了今天,终于赶制出了一批军装,黑色的作训服。 这个时代的衣服穿起来太麻烦,过了这么多天他都没习惯,索性改了。 众人一一上前,领了衣服之后又出幺蛾子了。 除了夏侯衡几人学着曹昂的样子换上,其他人全都珍而重之的藏在身后,深怕弄脏。 曹昂诧异的说:“都换上啊,为什么不穿?” 又是郑屠第一个开口,舔着脸笑道:“大魔王,噢不,大公子,新衣服太干净了,我想留给我儿子!” 曹昂扫了大家一眼,发现大多都是这个表情,不满的说:“不行,这是我们的训练服,必须穿,没得商量。” 郑屠苦着脸说:“可是大公子,咱们训练走来走去的,这么好的衣服过不了几天就脏了。” 曹昂说道:“脏了就洗,烂了就换,有这么难抉择吗,快点,最后一个换上的,挖半天煤。” 听到这话,陈连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他现在知道曹昂为什么要用三千顷上等良田换他们家的泉店村了,原来他们家地里有矿啊。 现在好了,矿归大魔王了。 更让陈连气愤的是,酒楼开业当天,大魔王当众承诺,煤的价格是一钱三斤,可没过几天,他又以粮食涨价为由,将煤涨到了一钱一斤。 天可怜见,粮食涨价跟煤有个屁的关系。 相比陈连的纠结,其他人就比较容易接受多了,知道无法反抗后,乖乖的换上了作训服。 人靠衣裳马靠鞍,换上作训服后,数千人再次站成阵型,横看竖看都是一条直线,队伍整齐的如同一个整体,往那一站自有一股如山似岳的气势散发而出。 “现在分队,第一连连长胡三,第二连连长夏侯衡,第三连连长夏侯霸,第四连连长……第二十七连连长……” 第28章 全城戒备 第28章 全城戒备 曹军的军制如下:伍长、什长、都伯、百人将、牙门将、骑督、部曲督等,别部司马、都尉、校尉、中郎将、裨将军、偏将军、杂号将军、四征、四镇、前后左右将军、卫将军、骠骑、车骑将军、大将军。 中郎将又包括五官、左、右、虎贲中郎将,乱七八糟一大堆,就跟大杂烩似的别说记住,看见都头疼。 曹昂思来想去,还是决定…… 改! 至于改了后会不会被曹操暴揍,那是以后的事。 “咱们这除我之外共有两千七百四十二人,按我的计划,大概能编制两个团,一个月后选营长,两个月后选团长,想当多大的官,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现在我宣布,今天的任务是,从这里跑到许都,再从许都跑回来,最后一个回来的连队挖一天煤,第一个回来的连队,监督最后一个回来的连队挖一天煤,给你们两刻钟的时间熟悉,两刻钟后出发。” 两刻钟时间很快过去,所有人以连为单位,疯了似的向许都方向跑。 最后一个回来的要挖煤,这可不行。 地面冻的跟砖头似的,一铲子下去,煤没怎么着,铲子先弯了。 冬天挖煤,根本就不是人干的活。 泉店村离许都二十里,一来一回如果快的话,还能赶上午饭。 众人迈开双腿在前面跑,曹昂骑马悠闲的在后面追,还不时的稀落几句,众人见此,对大魔王的怨念更深了。 经过七天大鱼大肉的调养,这些人的精神都恢复了不少。 起初的时候,跑的快的曹昂骑马都差点没追上,不到半个时辰,蔫了。 好几个吐着舌头气喘吁吁,不过不等曹昂动手,各自的连长就追在他们后边赶了。 新兵们都是第一次急行军,没什么经验,力气提早用完,后面的路基本就是靠走的,走了近一个时辰才来到许都城下。 己时刚过半,也就早晨十点左右,城门口人来人往,很是热闹。 突然,远处出现一股黑色洪流,过往行人吓得大惊失色,匆匆跑进城门。 百姓进城后,城上守军迅速拉起吊桥并敲响了聚闻鼓,摆出一副如临大敌的架势。 黄巾之乱刚刚平息,曹操迁都许县还没安稳多久,对于乱兵,上至天子,下至贩夫走卒,谁也不陌生。 冲来的黑色洪流看似人数不多,可谁也不敢掉以轻心,万一被他们冲进城中烧杀一通,大汉可就真的完了。 许都城中。 荀彧正坐在衙内用曹昂教授的基础数学计算粮草。 将粮食涨价的消息散出去后,已经有附近县城的粮商拉粮食来许都贩卖,数量虽然不多,却是一个好的开始。 这个开始让荀彧对后续的粮草筹备充满了信心。 就像曹昂说的,粮食的问题只不过是钱的问题,如今他有钱,还怕没粮食? 拿起一份公文正要去找荀攸商量,耳边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鼓声,听声音是从南门传来的。 荀彧脸色大变,扔掉公文就往外跑。 聚闻鼓非外敌入侵不能敲,这个时候响,难道是袁绍打过来了? 我的个乖乖! 曹洪正在小妾的服侍下吃早饭,突然耳边传来一阵急促的鼓声,他二话不说扔掉筷子就往外跑,情急之下连甲胄都没来得及穿。 满宠正在接待一位贵客,这名贵客嘴有点损,没聊几句就将满宠气的脸色铁青。 正要下逐客令,聚闻鼓响了! 满宠一惊起身就走,那名贵客却嚷嚷道:“别走,话还没说完呢,你跑什么啊?” 满宠心里正急,哪有功夫跟他罗嗦,直接吩咐两侧衙役:“将他给我关牢里去。” 城外! 丝毫不知道自己闯了大祸的曹昂依然拿着扩音器喊道:“看见城墙了,大伙再加把劲,争取开饭前赶回去,饭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一群人气喘吁吁的好不容易冲到城下,却见城头上甲士林立,将士弯弓拉弦,似随时都会射下。 曹昂还在发愣,夏侯充第一个反应过来,气喘吁吁的说道:“子脩哥,情况不对啊,他们不会是在防我们吧?” “不能吧?”曹昂疑惑的问道:“咱们又不是敌军,防我们干什么?” 夏侯充无语,解释道:“两千多人招呼都不打一声就冲到城下,你是城中守将你怎么想,许县如今可是都城,里面住着天子呢。” 曹昂这才反应过来闯了大祸,连忙说道:“所有人听令,向后转,回泉店。” 离城门还有半里,众人正想着如何加把劲一口气冲过去,突然得到向后转的命令,神情明显愣了一下。 反应过来后脸色一喜,快速执行了命令。 半里,来回就是一里,能少走一里路,大伙没理由拒绝。 黑色洪流来的快,去的也快。 城上的士兵被这个变故弄愣了,我刀子都架好了你跑了,大伙都是爷们,怎么就不敢光明正大的干一架呢? 曹洪骑着马一口气冲到城下,跳下马后直奔城楼,问道:“什么人攻城,情况如何了?” 守城的牙门将抱拳说道:“禀将军,末将不太清楚,他们刚到城下就跑了,看起来没有攻城的意思!” “呃……”曹洪一愣,问道:“多少人马,知道是什么人吗?” 牙门将摇头道:“大概两千多人,骑在马上的我看着像大公子,不过距离太远,属下也不敢确定。” “子脩!”曹洪想起,前几天曹昂招过一批护卫,数量好像就是两千。 不过他带着人跑许都城来干什么,造他爹的反? “我出去看看!”曹洪说着就要下城,牙门将连忙拦住,说道:“不可将军,万一城下的不是大公子,您不是自投罗网吗?” 曹洪一想也是,改口道:“调两千人跟我出去。” 牙门将再次劝道:“也不行啊将军,万一他们是来诱敌的呢,你出去若是中了埋伏?” 曹洪蛋疼了。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到底要怎么着? “你骑马出去看看,若真是大公子就让他来见我,若不是,赶快回来。”曹洪说道。 牙门将:“……” 这不是嘴欠吗? 牙门将怀着风萧萧兮的心情下了城,命人放下吊桥骑着马冲出了城。 曹洪站在城墙上,看着他的背影眉头拧成了川字。 到底会是谁呢? 第29章 曹昂造反? 第29章 曹昂造反? 没等多久,荀彧,荀攸,满宠相继赶到。 满宠与曹洪有怨,不过这个时候也顾不上了,问道:“情况如何?” 曹洪答道:“可能是子脩,不过还没确定!” 荀彧三人面面相觑,瞬间懵逼! 曹昂攻打许都,怎么可能嘛! 几人没纠结多久便看见两骑从远处跑来,进了城门后直奔城头。 正是牙门将和曹昂! 曹洪直接问道:“子脩,刚才真的是你?” 曹昂理直气壮的说道:“我就练个长途行军,你们这么敏感做什么?” 敏感? 你丫都兵临城下了还说我们敏感。 不敏感行吗? 许都可是曹家的大本营,若是出事,后果根本就不敢想。 曹洪想要骂点什么,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以后别在许都城外胡来,容易引起误会!” 曹昂知道今天的事自己理亏,点头笑道:“放心吧洪叔,以后不会了。” 虚惊一场。 几人同时松了口气,问了一些事情后便相继散去。 曹昂打马返回,走到路上遇到了搀扶着缓慢前进的士兵,调侃道:“快点啊各位,晚了就没饭了。” 然后一甩鞭子瞬间远去,留下一地的咒骂声。 泉店村口,曹昂坐在太师椅上看着众人归来的方向。 出乎预料,第一个回来的竟是夏侯霸的连队。 不亏是后三国时代数一数二的将领,单单这份毅力就远非他的哥哥夏侯衡可比。 夏侯霸刚一回来就无力的躺在了地上,曹昂连忙说道:“快起来,揉揉胳膊散散步,长跑之后不能立刻坐下,会生病的。” 我信你个鬼! 夏侯霸往地上一趟,跟死猪一样任由曹昂拳打脚踢就是不起,气的他直接搬出了军法:“现在我命令,起立。” 整个连队条件反射一般,猛的站了起来。 曹昂再次命令道:“原地走一刻钟再坐下,执行。” 夏侯霸之后,其他连队陆续回来,被曹昂催促着原地走了一刻钟,这才解散吃饭。 饭后休息两刻钟,继续训练。 训练的时候,曹昂特意领他们去了新开辟的简易煤矿。 那里,一群人在拿着铁锹挖煤,另一群人则拿着马鞭监督他们挖煤。 监督的是夏侯霸的连队,被监督的是夏侯衡的连队。 这对亲兄弟,杠上了。 “看见了吗,以后谁得第一,谁就拥有监督的权力,监督就等于休息,至于倒数第一,看看夏侯衡就知道了,最近许都家家都缺煤,缺口很大的。”曹昂吹着口哨说道。 其他连队的人心动了。 看看夏侯霸,提着马鞭悠闲的往路边一坐。 再看看自己,苦逼的踢着正步,喝口水都得先打报告。 鲜明的对比瞬间激起了众人的好胜心。 至于夏侯衡,失败者没人关注。 经过上次的教训后,曹昂不敢再往许都跑,附近也没其他地方,索性绕着村子跑圈。 跑了几天,大伙勉强适应之后,他又给他们每人发了一个双肩包,里面装的全是土,美其名曰负重跑。 一群苦逼被折腾的欲仙欲死,惨嚎连连。 负重长跑勉强适应之后,又是跨越障碍训练,又是多人协作训练。 在度日如年的煎熬中,时间磨磨蹭蹭的过了一个月。 这天中午,新兵正在训练多人协作,就是几个人躺在地上,身上压着一根树干,不断的做仰卧起坐,突然迎来了两位不速之客,荀彧和曹洪。 曹昂得知消息急忙赶往村口迎接。 “荀令君,洪叔,今天怎么有空来小侄这破地?”曹洪刚下马他便迎了上去,笑的跟黄鼠狼给鸡拜年似的。 曹洪笑骂道:“你小子跑到这里躲清闲,叔叔我却差点没忙死。” 一个月前,荀彧命人将许都粮食涨价的消息散出,附近州郡的粮商闻言纷纷赶往许都。 随着外粮涌入,粮价降到了七十钱一石,荀彧开始大量囤积,没几天就囤积了近三十万石。 粮食有了,可两千多万家具定金也花的差不多了。 “子脩,洪叔是来跟你辞行的。”曹洪说道。 “哦!”曹昂一愣:“洪叔打算去哪?” 曹洪苦笑道:“你爹已经联合吕布,刘备向袁术开战了,粮草告急,我准备先押送一批过去。” 大军未动,粮草先行,这事在预料之中。 前几天是因为粮草没凑齐,现在凑齐了,当然不能再拖下去了。 “那荀令君此来?”曹昂看向荀彧。 “老夫有点事想找公子商量商量。”荀彧打量四周! 曹昂会意,连忙说道:“这边请。” 一行人跟着曹昂向村内走去,经过煤矿时曹洪突然驻足,盯着一个手拿铁锹挖煤的熟悉身影看了半天才认出,不正是自己的儿子曹馥吗? “子馥。”曹洪忍不住喊了一嗓子。 这些日子以来,他既要整理军务,又要帮荀彧筹备粮草,忙的都快忘了自己还有个儿子了,骤然见到,原本还有些欣喜,可看他拿着铁锹的怂样,火气又不打一出来。 正在挖煤的曹馥看见老爹下意识的打了个哆嗦,连忙扔掉铁锹跑了上来。 曹馥身边,夏侯霸同样拿着马鞭迎了上来。 “孩儿拜见父亲(侄儿拜见子廉叔)!” 一月不见,两人黑了许多,也壮实了许多,曹洪诧异的问道:“你们在干什么?” 夏侯霸抢先答道:“他在挖煤,我在监督他挖煤。” 曹洪:“……” 说来也怪,自从第一次之后,夏侯霸的连队次次都得第一,连续一个月没挪过窝,其他连队卯足了劲想要将这个混蛋给赶下去,可始终不能如愿。 这么长时间过去,夏侯霸已经积累出一套行之有效的监督经验。 昨天的训练中,夏侯霸又得了第一,曹馥落在最后,便发生了眼前这一幕。 “什么情况?”曹洪不善的看向曹昂。 老子把儿子送你这,你就让他挖煤? 曹昂摸着鼻子讪笑一声,无奈的解释了一下他们的训练项目。 搞清楚状况之后,曹洪看向曹馥的眼神不善了。 “二十多个连队,你拿不到第一也就算了,竟然落到了最后,老子的脸都让你给丢尽了。” 曹馥羞愧的低下头,一句也不敢辩解。 曹昂连忙解围道:“洪叔,我们去里边转转,好东西都在里头呢!” 第30章 荀彧求计 第30章 荀彧求计 三人继续向村内走去,曹洪余怒未消,拉着一张脸谁都不理,荀彧却盯着不远处如山一样的煤堆,眼中一片火热。 有了火炉之后,大家都不怎么用烧制艰难,又价格高昂的木炭了,煤的需求量大增。 虽然如今已经开春,煤用的少了,可冬天总会来的不是吗? 在荀彧看来,这不是煤堆,而是一座钱山呢。 经过这次的事件,他充分理解了钱的好处。 有了钱,自己都不用辛苦调配粮草,奸商自己就给你送来了,你只需要清点,入库就行。 “子脩,陈家二爷陈政病了,这事你可知道?”荀彧意味深长的问道。 曹昂说:“知道啊,陈连请假,回家看望去了。” “那你知道他是怎么病的吗?”荀彧问道。 曹昂一愣,不确定的问道:“不会跟我有关系吧?” “当然跟你有关系。”荀彧笑道:“知道他们家的地里有煤之后,陈老二就病了。” 三千倾上等良田才多少钱,可是这煤…… 一斤一钱呢。 黑了心的曹子脩,简直不当人子。 曹昂讪笑着继续往里走,没走多久,几人耳边传来一阵嘹亮的吼声:“一二三四,一二三四……” 曹洪加快脚步从房屋背后走了过去,恰好看见数千穿着作训服的人在做各种训练,要么跑步,要么举木头,要么穿越障碍,玩的不亦乐乎。 “这就是你的训练方式?”曹洪眼尖,指着最近那人脸上密布的汗水说道。 “对啊。”曹昂笑道:“还请洪叔指点。” 说完取下挂在脖子上的口哨用力一吹,大声喊道:“集合!” 两千多名同时放下手头事物,以连为单位迅速集合,集合之后又向小溪汇入大江一样迅速聚拢成一个四方正行。 按现代时间来算的话,整个过程持续不到两分钟。 曹洪看着眼前的黑色方阵,嘴巴张的能塞进一个鸭蛋。 荀彧更是看的两眼放光,异彩连连。 这些人脸上虽然没有上过战场的杀气,却眼神坚定,面容刚毅,已经具备了精锐之师的所有特征,只要上战场见见血,立马就会变成不下于高顺陷阵营与麴义先登死士的精锐。 曹洪两眼放光的说:“子脩,如今前方战事正紧,这些人送给我如何?” 这就来打劫了? 曹昂苦笑道:“还没训练完成呢,按我的计划,至少也得训练三个月才能出师。” 都这样了还没训练完毕,你想练成啥样的? 曹洪不死心的说道:“要不你再招一批继续训练,这些人就让我先带走,反正你整天无所事事的。” 这话怎么听着不顺耳呢? 曹昂苦笑道:“真的不行啊洪叔,就算要给你,也得两个月之后。” 两个月后,黄花菜都凉了。 僵持半晌,曹昂始终不松口,曹洪便死了心,遗憾的问道:“这支部队叫什么名字?” 曹昂向前一指,曹洪与荀彧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只见不远处的房顶上插着一杆大旗,旗上写了两排大字:“名师大将莫自牢,千军万马避黑袍。” 真特么狂! 曹洪憋了半天,艰难的转过头向曹昂竖起一个大拇指:“你牛!” 打发众人回去训练,三人又向其他地方转去。 转过一排屋舍后,耳边传来一阵熟悉的读书声。 荀彧问道:“那边是什么?” “教室!”曹昂答道:“我不是招了一批学童请华神医教他们医术嘛,可学医之前得先识字啊,我又请了两名落魄的读书人过来,条件简陋,暂时也只能这样。” 荀彧走过去,透过窗户一看,只见房间内摆满了简陋桌椅,有的桌椅上面还挂着枝条,显然是新做的。 百余名学童坐在桌椅之前正摇头晃脑的跟着一名四十多岁的书生读论语。 “学童一共有两百二十三人,其他的在另一个教室,荀令君要不要去看看?”曹昂解释道。 荀彧摇头:“不必了!” 他们荀家就有一座颖川书院,规模与名气皆是大汉之最,他自然看不上眼前这样的小学堂。 几人又四处转了转,很快便到了午饭时间。 二人来的仓促,曹昂也没什么准备,只能让他们跟新兵挤在一起。 老爹在,曹馥跑的贼勤快,打了一盆烩肉,又用筷子插了两个馒头给曹洪送去。 荀彧的饭同样有人送上。 他看着盆中饭食,再看看排成长龙的人群,问道:“这种饭你们多久吃一次?” “每天都这样啊?”曹昂遗憾的说:“本来我还想配一些水果和蔬菜的,可是如今这季节只有咸菜,我也没办法。” 荀彧差点晕倒:“我说最近城中肉价怎么涨了,原来是你小子折腾的?” 曹洪也说:“怪不得你手下的儿郎个个龙精虎猛,原来根子在这?” 他从军这么多年,就没见过这么奢侈的军粮。 军中粮食大多以谷米为主,就这还不保证能吃饱,偶尔运送粮草不及时,大伙每天能吃饱一顿就不错了。 他们也知道精兵是练出来的,可粮草不够,根本就不敢扯开了练。 没办法,练的太狠的话饿的快啊。 吃完饭后,荀彧拉着曹昂走进房间,不好意思的说道:“子脩,你那几百套家具交货了吗?” 曹昂警惕的问道:“你不会又想要钱吧?” 两千多万定金,你丫拿了八成,这么快就花完了? 荀彧苦笑道:“才刚开春,离秋收还有好几个月,攻打袁术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结束,粮草的压力很大啊。” “据探子回报,还有一些粮商押着粮草往许都赶,我琢磨着把这些粮草都买下来,哪怕价格高点也无所谓。” 如今群雄并起,战火纷飞,粮食才是硬通货,没粮,多少钱都白搭。 “九千多万呢,你不会全打算买成粮草吧?” 荀彧笑道:“如果可以,我真想这样做,可是如今虽然有粮商押解粮草往这边赶,数量却不如前几天了,不知公子有没有什么好办法?” 曹昂想了想说:“商人逐利,那就给他们利,将粮价抬高到一百钱乃至两百钱,只要利益足够,天下粮商都会抱薪救火似的押着粮草往许都赶。” “秋收未至,大汉的粮食还是那么些,咱们这边多了,袁绍,袁术他们那边不就少了吗?” 第31章 粮食又涨价了 第31章 粮食又涨价了 这个观点,荀彧早在粮食刚涨价时就有所接触,略微一想便理解过来,担忧的说道:“可是,涨的太高的话,许都百姓怎么办?” “这就是你的事了!”曹昂甩锅道:“凭你荀令君的本事,还能让治下的百姓饿死不成!” 又商量了一些细节之后,曹昂将训练的事扔给马钧,跟着荀彧回了许都。 回去之后第一时间拜访丁夫人,诉说了一番思念之情后便匆匆的赶去了天下第一楼。 正值饭点,第一楼的客人不少,大厅里嘈杂一片,管事刘敏却悠哉悠哉的坐在柜台后面,低头拨弄着算盘,神情专注的连曹昂来了都没发现。 曹昂用拳头轻敲了几下桌面他才抬起头,看清人后脸上瞬间露出谄媚的笑容:“大公子,您老怎么来了?” 曹昂调侃道:“刘管事最近挺悠闲啊,生意如何?” 提起生意,刘敏兴奋了:“好的不得了,这个月再差三万就破一百万了。” 不得不说,刘敏确实是个做生意的好料子。 他将炒菜技术捂的死死的,只此一家,别无分号,其他人想要吃,必须来第一楼。 除此之外,他还推出了早餐,包子油条什么的,价格不高,胜在量大。 现在,许都很多人都养成了吃早餐的习惯,早上起来不吃一点,感觉一整天都不舒服。 “有闹事的吗?”曹昂推回刘敏递过来的账本问道。 “没有。”刘敏答的干脆而坚决。 第一楼的老板可是司空府大公子,背景如此之硬,谁脑子坏了敢来这里闹事。 “我就来看看,没事先走了。”曹昂大踏步向门外走去。 刘敏连忙说道:“大公子,留下吃顿饭吧。” 曹昂挥手说道:“吃过了。” 出了酒楼,他又去了刘远的家具厂。 家具厂位于城南的一座大院。 据说,这座大院以前是一位富商的府邸,富商为了躲避黄巾去了荆州,就给空出来了,最后曹洪从中斡旋,帮曹昂租了下来当做家具厂。 家具厂里有三百多名木匠,在刘远的带领下日夜不停的赶工。 找到刘远,曹昂这不废话,直接问道:“做了多少,还剩多少?” 刘远答道:“托公子鸿福,就剩二十套了,明天就能全部完工,做完的已经按照下订单的顺序全部交付过去,请大公子放心。” “嗯。”曹昂说道:“尾款收回来了吗?” “这……”刘远不说话了。 家具厂的客户都是高官,要身份有身份,要地位有地位,谁认识他是谁啊。 再说,几千万钱足以堆成一座小山,给他他也没地放啊。 “算了,要账的事我来办。”曹昂挥手道:“你有没有认识开粮店的?” “有,有。”刘远连忙答道。 曹昂搂住他的脖子在耳边吩咐几句,刘远听完后小鸡啄米似的点头道:“公子放心,我一定办妥。” …… 王小二是去年九月从并州逃荒过来的,来时正好赶上屯田令发布,官府仁义,分了他们一家四口十几亩土地。 土地虽然有了,春耕时间却没到,就算种下了,想要收获也得等到秋后。 这段时间他必须想办法挺过去。 前几个月,他老母和娘子替大户人家做些缝缝补补的活计,他再出去打打短工,日子虽然过的有些紧巴,但也能混个温饱。 这种情况一个月前突然发生了改变,原本五十钱一石的粮食突然涨到了六十钱,没过几天又飙升到了八十钱,最高的时候甚至涨到了九十钱。 粮价涨了他的工钱却没涨,本就紧巴的日子瞬间变得入不敷出,那一刻王小二一家充满了绝望。 好在绝望的时间不长,仅仅坚持了半月就掉回了七十钱。 对他来说虽然还有些高,但也能勉强撑下去了。 此刻,他怀里踹着昨天结下的十文工钱向往日卖粮的粮店走去,打算先买半钧粮撑几天。 在大汉,三十斤为一钧,四钧为一石。 刚走过路口就见粮店门口围满了人,好奇之下王小二加快脚步赶了上去,排在队伍最末,用手捅了捅前面的人问道:“这位兄台,今天卖粮的人怎么这么多?” 排在他前面的是一名三十多岁的大汉,回过头来诧异的说道:“你不知道?” 见王小二摇头,他继续道:“听说司空大人那边战事吃紧,城中的粮食都被征去做军粮了,没粮,大家当然着急了。” “现在黍一石涨到了九十钱,粟涨到了一百钱,小麦更是涨到了惊人的一百二十钱,就这,估计还得涨。” 王小二脸色瞬间惨白,摸着怀中的十枚铜板哀嚎道:“这可咋活啊?” 长龙排了半条街,王小二足足排了两刻钟才走到粮店门口,正要张口,却听粮店掌柜说:“没了,没了,明天再来吧!” 王小二低头一看,装粮食的斗里果然见了底,当场就急了,抓住掌柜的手说道:“卖我一点吧,我家还有老母呢!” 掌柜苦笑道:“没了我拿什么卖你,实在不行你去其他粮店看看吧,去晚了说不定也没有了。” 王小二一听,顾不得跟他闲扯转身就跑,排在他身后的人同样跟了上去。 热闹了一上午的粮店,清净了。 曹昂站在远处的角落将一切都看在了眼里,见众人散去,微笑着对身边的刘远说:“明天一早,让他们继续来粮店排队,另外,再将粮价往上提一提。” 刘远不解其意,问道:“公子为何要这么做,咱们的家具还没做完呢!” 曹昂瞪了他一眼,说道:“照做就是了,哪那么多废话!” 刘远讪笑,不敢再问了。 他不懂,但也不敢问,大公子说啥就是啥吧。 安排完这些事后,曹昂打马出城,回了泉店村。 见大伙还在训练,笑了笑回屋睡觉去了。 时间匆匆,很快就到了寅时,也就是凌晨三点到五点之间,曹昂走出房间,走到校场之上拿起鼓槌,对着面前的大鼓用力槌了下去。 剧烈的鼓声瞬间响彻整个村落。 训练了一天,睡的正香的新兵听到鼓声纷纷从床上弹起,快速穿上衣服跑出房门,在校场上排成了方阵对列。 马钧上前问道:“大公子,出了何事,可是有人入侵?” 第32章 哄抬物价 第32章哄抬物价 新兵们被大魔王折腾了一个多月,早就憋了一肚子火气,听到有人入侵后眼中闪烁的不是恐惧,而是兴奋。 哪个不开眼的敢在太岁头上动土,这次不把他们的屎打出来,他们就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不料曹昂慢条斯理的将鼓槌放回原位,转过头来笑吟吟的说道:“不是,我就想跟大家道句晚安,都散了,回去睡吧!” 回去……睡吧…… 所有人同时张大了嘴巴,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见曹昂跳下高台回了房间,才反应过来这家伙玩真的! 人群瞬间就炸了。 该死的大魔王,你特么再过份也得将我们当人看吧。 三更半夜的将我们吵醒,就为了道句晚安,将大爷们当猴耍呢? 看着曹昂远去,两千多人同时生出一股追上去将他掐死的冲动,并且这股冲动还挺强烈。 可真要行动时却不知为什么,谁也迈不开双腿。 大眼瞪小眼,瞪了近一刻钟,马钧无奈的说:“都散了吧。” 天亮集合,曹昂站在队伍前方拿着喇叭喊道:“我知道你们昨天晚上想掐死我,可是我告诉你们,从今天开始,半夜集合将列为训练项目之一,以后每天晚上我都会不定时的敲响聚将鼓,有可能是一更天,有可能是三更天,有可能敲一次,有可能敲好几次,总之,看我心情。” “一刻钟不到的,挖煤,衣衫不整的,挖煤,一刻钟到齐,最后一百名挖煤,都听清楚了吗?” 人群顿时一片哀嚎。 夏侯充问道:“为什么啊,这不折腾人吗?” “就是要折腾你们。”曹昂说道:“将来上了战场,敌人可不会跟你们讲规矩,人家半夜袭营,你们睡的跟死猪一样,不伸长脖子挨宰吗?” “好了,开始训练。” 大魔王这个人大伙虽然恨得牙根痒痒,但不得不承认,人家还是有优点的。 比如说言而有信,说砍你一百刀绝对不砍你九十九刀,说打你脸绝对不打你屁股,说半夜敲聚将鼓就绝对不会睡过头。 从那天开始,大伙就再没睡过好觉,每天晚上不准时不准点的,鼓声就响了。 许多新兵好梦刚做到半途就被吵醒,心里那个气吆! 一天两天还没察觉,几天之后新兵们纳闷了,大魔王晚上不用睡觉吗,怎么每天都这么准时呢? 这个问题困惑了新兵们好几天,直到某天中午吃饭时看见大魔王打着哈欠从房间走出,这才仿佛明白了什么。 怪不得他们迟钝,古代可不同于现代,娱乐活动少之又少,除了喝酒就是妓院了,可就算逛妓院喝花酒,也不可能喝到第二天早上去啊,晚上你总得睡觉吧。 谁知道大魔王就把这个常识给颠覆了。 得知真相后,新兵们对大魔王的恨意更深了。 我们训练你睡觉,我们睡觉你折磨,还让不让人安安分分的过日子了。 这天中午,荀彧和满宠齐齐来访,问过马钧后得知曹昂还没起床,两人看了看天已日上三竿,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精彩。 “我的大公子,许都都炸开锅了,你还有心思睡觉?”荀彧急得胡子都在颤抖,冲进房间后二话不说,直接将曹昂从床上拽了起来。 曹昂睡眼惺忪的打着哈欠说道:“出什么事了,袁绍打过来了,还是我爹被袁术打败了?” 荀彧老脸狠狠哆嗦了一下说道:“城中粮价现在都涨到五百钱一石了你知不知道?” 曹昂喜道:“涨了这么多,好事啊?” “好事?”荀彧无语的说道:“我没见好在哪里。” 曹昂说道:“你不是要储备粮食吗,许都的粮食五百钱一石,其他州郡的粮食五十钱一石,你若是粮商,你会把粮食卖到哪去?” 荀彧想也没想便说道:“当然是运到许都。” “这不就结了。”曹昂说道:“我那边家具已经全部完工,随时可以收尾款,咱有钱。” 有钱,有钱,曹子脩你钻钱眼里了吗? 荀彧苦笑道:“你整天派人在粮店门口排队高价收粮,粮食涨到五百钱后依然没有停止,还有继续上涨的趋势。” “你的钱是不少,可这么高的价格又能买多少?” 曹昂一阵苦笑,跟古人讲经济怎么就这么费劲呢。 “这有什么难的,粮食涨价的理由是什么,缺粮。” “等其他州郡的粮商将粮食运到许都,粮食一多价格自然就降下来了,那些粮商看到粮价下降,还能把粮食拉回去不成?” “等粮价降下来之后,咱在低价收购嘛。” “说白了,我抬粮价就是为了让其他州郡的粮商帮我们将粮食运到许都,这么说你明白了吗?” 荀彧倒吸一口凉气,说道:“子脩,你这是要将天下粮商往死里坑啊。” 曹昂苦笑道:“不你说要储备粮草吗,我劝你趁着粮食没到,赶快修建一些仓库之类的,不然到时,粮食太多没地放。” “不行啊大公子。”满宠开口了:“许都城有许多都是从其他州郡逃来的难民,虽然分了地,可还没来得及种植呢,他们在城中也就勉强度日,粮价一涨他们就没法活了,最近几天都有人在卖儿卖女,再涨下去,会出大事的。” “这么严重?”曹昂眉头一皱,说道。 荀彧点头:“你抬高粮价的目的我懂,所以我才一直压着没开仓放粮,可这么下去不是办法啊?” “让我想想。”曹昂起身,在地上来回渡了几步后灵机一动说道:“要不咱们弄个低保?” “何为低保?”荀彧问道。 “就是最低生活保障。”曹昂道:“官府出面统计一下,官府发粮,不需要多,饿不死就成。” “或者搞借贷,吃不上饭的,官府借粮食给他们,不需要利息,秋收之后把本金还了就行。” 满宠拳掌一砸,说道:“妙计,这样一来最起码饿不死人了。” 荀彧也说:“没错,只要饿不死人,粮价随便涨,涨的越高越好。” 只要百姓的能填饱肚子,粮价再高,坑的也是那些粮商。 对此,荀彧与满宠没有丝毫心理压力。 在这个笑娼不笑贫的年代,商人和妓女一样,都是人人喊打的角色,坑的越狠,他们越高兴。 唯一所虑的是,这些粮商大多都有各大世家的代言人,得罪太狠的话,将来可能会有些麻烦。 第33章 消息传开 第33章消息传开 日子一天天过去,许都的粮价在曹昂与荀彧的主导下迅速飙升到了八百钱,达到了大汉四百年之最。 这个消息也像风一样,以最快的速度传到了其他州郡。 徐州。 曹军大营。 与吕布刘备结盟成功,许都的粮草又及时送到,曹操这几日可谓是春风得意。 每天除了巡营与跟部下商谈军情之外,剩下的时间全跟邹夫人腻在一起。 两人都一把年纪了,也不知道哪来那么大的激情。 这天,派出去的斥候没打探到军情,却打探到了另一个消息,匆匆报给了曹操。 曹操听后脸色大变,急忙招众将议事。 中军大帐。 见人到齐后,曹操看向于禁道:“文则,情况属实吗?” 于禁出列答道:“禀主公,消息都传遍了,听说徐州已经有人忍不住,押送粮草去许都贩卖了。” 曹操一屁股做在了曹洪带来的靠背大椅上,抚着额头说道:“谁能告诉我,许都到底出了什么事,为何粮价一夜之间飙升到了八百钱?” “子廉,你不是说许都现在粮食充足吗?” 曹洪也是一脸懵逼,苦笑着说道:“我来的时候荀令君刚从各家族收购了三十多万石粮食,确实挺充足的啊,难道这几天子脩又整出了什么幺蛾子?” 提起曹昂,曹操不说话了。 打败张绣之后,曹昂要回许都休养,曹操见他伤重便点头同意,没想到这小子的伤势根本就没他说的那么严重,刚回到许都就上窜下跳的胡折腾。 得知他将曹家祖传的家具打包卖了后,曹操气的头疼病都犯了,差点不顾一切的冲回许都,揍死这个败家玩意。 过了几天郭嘉到来,说了曹昂在皇宫门前狂赚九千万的事,曹操喜的头疼病又好了。 又过一些日子,曹洪带来了曹昂新的消息,用下三滥的手段要回家具定金,直接解决了他最大的短板,粮草。 曹操高兴的对着部下炫耀道:“瞧,这才是我曹家好男儿。” 相比九千万,祖传的家具早被他抛之脑后了。 可是这才几天,怎么又整幺蛾子了呢? 粮价涨成这样,许都的百姓怎么活? “奉孝,你怎么看?”曹操无奈,向郭嘉投去求助的目光。 许都是他的大本营,更是他手中最大资本,天子刘协的居所,许都若是出事,他们曹家的好日子可就到头了。 郭嘉出列说道:“主公勿忧,许都现在还没消息传来,就说明一切还在荀令君的掌控之中。” “再说了,这次粮价涨的这么不正常,没有人在背后刻意操纵根本就不可能。” 曹操皱眉问道:“你是说文若故意涨了粮价?这么做对他有什么好处?” “这……”郭嘉说不上来了,只好道:“要不派个人回趟许都,问一下详情。” 曹操正要点头,士兵匆匆来报说:“禀司空,荀令君的使者求见。” “快请。”曹操迅速从座位上站起,郭嘉曹洪等人也转身向帐外看去。 不久,一名二十多岁的青年在士兵的带领下进入大帐,向众人拜道:“小的荀六拜见司空大人,拜见诸位将军。” “免礼。”曹操说道:“文若派你来,可是许都出了什么事?” 荀六从怀中取出一个竹筒双手奉上:“这是荀令君交给司空大人的信。” 曹洪接过,递给曹操,曹操看了一眼上面的封印,确定完好后迅速拆开,抽出里面的娟帛,看完之后直接说道:“子廉,带人守在帐外,没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准靠近。” “诺。”曹洪一拜,转身走了出去。 之后,曹操将娟帛递给了郭嘉说道:“粮价果然是他们故意抬高的,子脩这孩子,什么时候这么大胆了。” 郭嘉看完后同样倒吸一口凉气,叹道:“此事若成,我军数年内将不再有粮草之忧,可这后果……” 曹操点头,表示赞同。 天下熙攘,利来利往。 面对八百钱一石的高价,天下粮商有几个抵得住诱惑? 等到他们将粮食运到许都,却发现粮价被打回原形了。 这些粮商怎么想? 可问题是,官商历来一家亲,大汉知名的粮商,哪个背后没有一两个大家族撑腰? 更有甚者,那些粮商就是世家偏房子弟。 曹昂不管不顾的一梭子割下去,知道会得罪多少人吗? 他初生牛犊不怕虎,可以肆意妄为,可曹操不行啊,他必须通盘考虑。 这些世家的力量太大了,大到就连袁家兄弟都不敢随意得罪,何况他曹孟德! 这逆子,真是给自己出了一个大难题啊。 “要不,让他们取消这个计划?” “来不及了。”郭嘉说道:“消息已经散开,现在的许都对粮商来说就是一块香饽饽,谁都想上去咬上一口,冀徐荆扬各州的粮商说不定已经上路了,就连路途遥远,道路艰难的西川,说不定都有商人在行动呢。” 曹操无力的骂道:“这个兔崽子,难道就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 “有!”郭嘉说道:“卖给各家族的家具已经完工,以大公子的手段,尾款就算不能全收回来,也能收回大半,咱们手里有钱啊。” “大不了出点钱,让大公子和荀令君不要将粮价压的太狠,让粮商多少赚一些。” “这样的话,我们和粮商之间就是双赢。” “而且,这种运粮的方法不错,以后说不定还会用到,这次若将粮商一棒子打死,日后有难,哪个粮商还愿意奋不顾身的往来送?” “说实话,大公子这一招确实高,这么好的办法,咱们以前怎么没想到呢?” 囤积居奇,哄抬粮价的办法从战国就开始玩了。 只不过以前都是商人在玩,朝廷被逼的没办法,只能想办法抛售粮食打压粮价。 商人和朝廷一直尽职尽责的扮演着各自的角色,演的久了思维也就定型了,从未想过他们的身份还可以互换。 经郭嘉一说,曹操豁然开朗,喜道:“要不要写信跟荀令君说一声?” 郭嘉摇头道:“应该不用,这种事荀令君怎么会不省得。” 曹操想了想,说道:“还是写吧,不然我放心不下。” 说完取出一张娟帛,洋洋洒洒写了一大堆,塞进竹筒密封好之后交给荀六道:“务必亲自交到荀令君手上。” 第34章 各方心动 第34章各方心动 送走荀六后,曹操说道:“既然做了就要做彻底,子脩在许都卖家具不是秘密,子廉前几天才运来十万石粮食也不是秘密,粮商的眼睛又没瞎,谁会相信许都真的缺粮。” “文则,挑选一部分士兵,今夜袭营!” 于禁一愣,问道:“袭谁?” 与吕布刘备结盟后,曹操率军直扑寿春,如今才走到梁国境内,离寿春还有好几百里呢,袭击袁术,距离有点远啊。 可袭击吕布和刘备,大家刚刚结盟,这样做是不是不太厚道。 曹操答道:“袭我们自己,让你的人打着袁术的旗号在营中放把火,就说我部遭到袁术偷袭,粮草尽毁,袁术巴不得借此机提升士气,应该不会拆咱们的台。” “大火烧起之后,你再去吕布与刘备那一趟,借粮,子廉回许都催粮,咱们帮文若把戏做足了,不愁粮商们不上当。” 还可以这么玩? 于禁眼神错愕,就差竖起大拇指喊溜溜了。 当夜,操营喊杀声震天,大火烧红了半边天,曹操愤怒的咆哮传出好远。 没过几天,消息就传进了有心人的耳中。 果不其然,袁术虽然不知道是哪位大神替他出了一口恶气,却大度的将袭击曹营的功劳担了下来,一时之间袁军士气大振。 至于吕布和刘备,面对前来借粮的于禁一脸为难。 这年头兵荒马乱的,地主家也没余粮啊。 不过,看在盟友的份上,两人还是凑出五千石粮食送给了于禁,聊胜于无嘛。 荆州。 刘表命人将蒯良,蒯越兄弟以及蔡瑁召进府中。 宾主坐定之后,刘表开门见山道:“刚接到消息,袁术派人袭击曹营,烧毁曹军粮草十几万石,曹操四处筹粮,许都的粮价又涨了,你们怎么看?” 三人同时沉默。 曹昂在许都的所为早已传遍天下,众人惊叹大手笔的同时,对那一套数万钱的家具也充满了好奇。 可惜,流通出来的家具太少,荆州与许都之间又有袁术挡着,刘表虽然派出人手,却没能如愿的给自己弄上一套。 蒯越说道:“此事很有可能,曹操现在不缺钱,唯独缺粮,以高价买粮很正常,主公突然叫我们过来难道是想?” 刘表说道:“对,最近几年荆州风调雨顺,粮价只有四十钱,比许都低了几十倍,有钱我们干嘛不赚?” 蒯良担忧的说:“马上就要春耕了,将粮食卖给曹操,我们吃什么?” 蔡瑁道:“这有何难,我们可以从西川购粮嘛,益州天府之国,粮食肯定也有不少,一进一出,多少倍的利润啊。” “主公,机会只有一次,等到秋收,说不定人家曹操就不需要了。” 蒯越说道:“德珪说得对,粮食没了,我们勒紧裤腰带熬到秋收就好,机会没了可就真没了。” “除此之外,卖给曹操粮草还有一个好处,如今袁术称帝,曹操,吕布,刘备摒弃前嫌共同讨贼,就连孙策都公然与袁术决裂,可主公做为汉室宗亲,却没派一兵一卒,将来联军若胜,主公的颜面须有些不好看。” “将粮食卖给曹操,解了他的燃眉之急,有这份交情在,将来曹操获胜,咱们在他面前至少能挺直腰杆。” 蒯良继续反对道:“可是,曹操此人奸诈异常又胸怀大志,此战若胜,他的威势必然更盛,到时候若攻打荆州,我们怎么办?” 蒯越说道:“二弟此言差矣,许都粮价飙升,天下粮商纷纷而动,咱们不是去雪中送炭,只是锦上添花罢了,就算没有我们,其他粮商的粮食也会涌入许都的。” “我们不卖粮,将来曹军攻打我们连借口都不用找。” “卖粮的话,至少也能跟曹操结个善缘。” “花钱买粮,这是阳谋!” 听完两人的分析后,刘表再不迟疑,直接说道:“那就卖吧,卖多少,送到许都还是送到曹军大营?” 蒯越说道:“走宛城直接送到许都吧,送到曹军大营需要穿过袁术的领地,不安全。” “再说了,送到曹军大营,咱不得照样到许都结账吗?” “嗯!”刘表同意。 冀州。 邺城。 袁绍坐在太师椅上,拍着扶手说道:“这座椅确实舒服,怪不得能值这么多钱,这么好的东西,曹子脩那小子是怎么想出来的?” 袁绍跟曹操乃是穿着开裆裤长大的兄弟,双方都很了解彼此,起兵之后,都将对方视为平生大敌。 在许都,袁绍没少派密探。 曹昂家具厂建成没多久,他就得到了一套。 随后又命工匠照着打造了许多,凭此,他也赚了不少。 田丰,审配,许攸,郭图,逢纪等人分坐两旁。 许攸拍马屁道:“值钱是不假,可这么多钱给了曹阿瞒,怎么这么让人不舒服呢?” 众人纷纷点头,表示认同。 九千多万,多么庞大的一个数字。 许家,审家,郭家,逢家都是大族,可短时间内也拿不出这么多钱啊。 袁绍往椅背上一靠,笑着说道:“据可靠消息,许都的粮食已经飙升到了天价,曹军的粮草被烧,正在四处筹粮呢,你们怎么看?” 田丰说道:“那就卖吧,九千多万,我们有什么理由不瓜分呢?” “不可!”许攸连忙起身,阻止道:“主公,兴平二年,曹操与吕布在兖州对峙时发生蝗灾,赤地千里,百姓易子而食,那场灾难到了现在都没恢复过来。” “曹军缺粮,天下共知!” “前段时间曹军缺粮,要不是曹洪及时赶到,曹操都要杀仓官王垕稳军心了。” “如今,曹洪新筹到的粮食又被烧,靠刘备和吕布接济,曹操根本撑不了多久,把粮食卖给他,不是资敌吗?” 袁绍踌躇道:“可曹操毕竟是在攻打汉贼袁术,我若不有所表示,天下人怎么看我?” 许攸道:“袁术毕竟是主公的亲兄弟,他们两的战争我们帮谁都会被人说三道四,最好的办法就是保持中立,坐山观虎斗。” “从性格上来说,袁术此人自大,跋扈,绝不会是曹操对手。” “从地盘上来说,袁术远在江淮,曹操可就在咱们隔壁呢,所谓趁他病要他命,如今曹军缺粮,咱们不背后捅刀子就仁至义尽了,怎么能资敌?” 第35章 扎心了老铁 第35章扎心了老铁 诚然,袁术离得远,曹操离得近。 此战袁术若胜,短时间内对他们造不成什么威胁。 曹操若胜,他们可就被动了。 袁绍眼神闪烁,有些拿不定主意。 田丰说道:“主公,咱们可以不卖粮,可能阻止其他人吗?” “天下粮商何其多,冀州才占几成?” “自古钱粮不分家,曹操手握巨款还怕筹不到粮?” “别人都卖我们不卖,外人怎么说不重要,可这钱,咱们就分不到了啊,九千万呢!” “外粮大量涌入许都,价格肯定会降,就算降下一半,我们也有的赚。” “用赚来的钱打造战甲,扩充军队,增强实力,机会只有一次,等到秋后咱们一百钱卖给人家,人家也不要了。” 听到有钱赚,袁绍再不迟疑,直接说道:“元皓说得对,先把钱赚回来再说。” 对这笔钱动心的不止刘表和袁绍,除了西川和凉州实在太远之外,其他州郡的粮商以及其背后的家族都在商量着贩粮之事,打算从曹操手里捞一笔。 商量之后,无数粮商纷纷押着粮食出发。 一时之间,去往许都的官道上全是押送粮食的车队。 造成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曹昂大魔王却仿佛什么事也没发生似的,每天除了睡觉就是折腾新兵。 泉店村。 过了这么长时间,大伙的训练章程基本已经定了下来。 早晨集合,吃完早餐后走两刻钟正步,然后负重跑二十里越野。 跑完之后差不多就中午饭了。 饭后休息两刻钟,又是穿越障碍,负重,俯卧撑等乱七八糟的项目。 晚饭后基本就闲了。 这天吃过晚饭,集合点名后,众人正要解散,曹昂走出来说道:“训练第一天起我就说过,要将你们训练成天下最精锐的军队,没有之一。” “一名合格的军人,不但要上马能治军,还得下马能安民,所以我决定,从今天开始,晚饭后抽出一个时辰教大家识字。” “还是老办法,每天晚上布置作业,第二天验收,没完成的挖煤,全完成的,最后一百名挖煤。” 识字,抽风吧? 都一把年纪了识什么字啊? 除了陈连,夏侯衡等几个原本识字的人外,人群炸锅了。 这群扁担倒了不知道是个一字的大老粗,让他们读书识字,他们宁可再增加一倍的训练量。 有人不干了,抗议道:“大魔王,我们家五代以内就没有识字的,让俺识字,不为难人吗?” 曹昂骂道:“五代以内都没识字的,光荣啊?” “看看你那怂样,呆头呆脑傻不拉几的,不想着当官吃皇粮,难道就想给人卖一辈子力气?” “我问你,你的理想是什么?” 那人支支吾吾半天,说道:“俺希望俺娘健康长寿,希望俺媳妇给俺生个大胖小子。” 曹昂无语,直接看向下一人道:“你的理想是什么?” 被点到的是一名二十多岁的小青年,闻言愣了半天,被曹昂的目光盯的受不了了才说:“我想娶媳妇。” 好朴实的想法。 曹昂又问:“那你有喜欢的姑娘吗?” 那人害羞的说:“有,我们老家周老爷家的闺女名叫诗雅,年方二八,长的那叫一个俊俏,可惜她看不上我。” “为什么看不上你啊?”曹昂问道。 “我……我……”那人我了半天也没说出来。 曹昂骂道:“我告诉你为什么,因为他爹是地主,你是什么,你有什么,你去端盆清水照照,你这一百多斤有哪点能让人看上的?” “说白了,还不是因为你穷!” 这一击给的有点狠,不但那人脸色煞白,就连其他人的脸色也不好看。 要不是因为穷,谁来你这当兵? 曹昂却仿佛没有看见似的,继续往他身上扎刀子:“人家是地主家的闺女,有钱有颜有良田,人家就算要找也得找个门当户对的,你要钱没钱,要长相没长相,要出身没出身,人家凭什么看上你,人家的父母凭什么把女儿嫁给你?” “我叫曹昂,我爹是司空曹操,我祖父是太尉曹嵩,我曾祖是中常侍曹腾,我们家世代公侯,我后半辈子就算躺着睡觉,也有享不完的荣华富贵,你们呢,你们在家躺半个月试试。” “做不了我这样的官二代,你们就不想做官二代他爹?” “现在,我出钱出粮出地方,教你们强身健体,教你们上阵杀敌,教你们识文断字,教你们改变命运的办法,你们竟不愿意学。” “不想着光耀门楣,不想着封侯拜相,就想在自己那一亩三分地上窝着。” “就你们这样的,活该看着自己喜欢的姑娘投入别的男人的怀抱,活该被人当狗一样使唤,你们的儿子将来也和你们一样,被人当狗一样使唤,你们的女儿,被大户人家抢去做妾做妓做玩具,我说的有没有错你们心里知道。”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背后怎么诽谤我的,大魔王,亏你们想的出来。” “但你们想过吗,凭什么我能当大魔王,将你们的尊严摁在地上蹂躏,啊……” “不愿意学就算了,我还省了笔墨钱呢。” “你们,包括你们的后辈儿孙,以后就在最底层的污泥里打滚吧,解散。” 不等说完,曹昂转身气呼呼的走了。 留下众人一脸懵逼。 眼看曹昂就要消失在视线中,被指着鼻子骂的那位青年突然跪了下来,哭着说道:“我学,大魔王,哦不,大公子,我错了,我什么都学,求你别走啊。” 他这一跪,瞬间带动了一片,众人一个接一个的跪下,哭着向曹昂喊道:“大魔王,我们错了。” 到最后,就连马钧都跪了下来。 这一幕看的陈连与夏侯衡几人满脸错愕,不就被说了几句吗,有什么啊。 他们实在搞不明白,这群人为什么会这么大反应。 两千多人的哭声聚在一起,足以传遍整个村庄。 附近村民与华佗手下的学童纷纷跑出来观看。 曹昂听着哭声,嘴角勾起一丝微笑。 没被逼到绝境,没人愿意认命。 他前世也是一个不认命的吊丝,毕业后做过保安,送过外卖,送过快递,当过替身演员,这些工作哪一个不充满委屈。 可委屈又如何,还不得对谁都笑脸相迎。 都要生活啊! 曹昂再次回到众人面前说道:“我还是那句话,条件简陋,一切全凭自觉,都起来吧,今天就算了,明晚这个时候我不希望有人缺席。” “陈连,夏侯衡,夏侯霸,夏侯充,曹馥,马钧。” “到。”六人同时立正。 曹昂说道:“你们几个识字,教书先生我就不从外面请了,你们好好教,教不好的挖煤。” “啊……” 这不是无妄之灾吗,六人头顶同时呼啸过无数头神兽。 第36章 许都风云 第36章 许都风云 被骂过之后,新兵们像打了鸡血似的,每天训练再不需要人催促,积极的就跟变了个人。 这样一来就苦了陈连他们几个了,两千多名学生,他们几个根本忙不过来。 无奈之下,曹昂只好赶回许都,找荀彧软磨硬泡要了一批识字的先生。 另外,晚上光线不好,无奈之下曹昂只好将读书的时间放在早晨。 没有纸,也没有太多的竹简,曹昂又命人做了一批白板,用煤写,写完擦掉。 他们一学,华佗手下的学童积极性也被调起来了。 今后的日子,每天早上,泉店村都能听见朗朗的读书声。 还有一事,读书时曹昂将马钧抽了出来,让他继续研究水泥配方。 日子就这样枯燥而又充实的走着,很快便到了四月。 冰雪融化,大地解冻,野草发出新芽,大地一片欣欣向荣。 四月初三,风和日丽。 曹昂伴着窗外的读书声睡的正香,马钧突然闯进来抓住曹昂的肩膀猛摇道:“大公子,成功了,成功了。” 大清早被吵醒,曹昂的火气瞬间爆发,骂道:“大半夜的你嚎丧呢。” 马钧看了看窗外的日头,委屈的说:“水泥研制成功了,你不是说成功后第一时间告诉你吗?” “成功就成功呗。”曹昂翻了个身,继续蒙上了被子。 马钧忍不住感叹道:“大魔王不亏是大魔王,泰山崩于前而神不变的本色我这辈子恐怕是学不到了。” 刚发完感慨,就见曹昂像身下安了弹簧似的猛从床上跳起,欣喜若狂的说道:“真的?” 见马钧点头,他猛的搂过脑袋,对着马钧那张老脸亲了一口说道:“太好了,你不亏是大汉第一发明家。” 说完撒开脚丫子就跑了出去。 留下马钧在原地一脸懵逼。 大魔王表达心情的方式还真是奇特啊。 不对,他们都二十多岁了还没成亲,不会是…… 马钧激灵灵的打了个哆嗦,连忙甩头将这个念头抛掉,跟了出去。 马钧的房间内,曹昂看着地上模斗里面那个熟悉的水泥块,激动的眼泪差点流了出来。 有了这东西,自己的许多计划就可以放手施为了。 “水泥制成的事还有谁知道?”兴奋过后,曹昂很快冷静下来。 现在可是汉末,是人脑子即将打成狗脑子的三国,水泥这种利器一旦使用,肯定会引来外人觊觎,若是被袁绍或其他诸侯得到,三国的历史恐怕会生出一些变数。 所以,必须要慎重。 在没想到一套成熟的方案之前,他宁可不使用。 马钧摇头道:“没有,都是我一人研制的,目前就咱们两人知道。” 曹昂说道:“那就好,最近几天你先研究纸和玻璃,水泥的事,没得到我的命令之前,不许制造,更不许向任何人透露。” 马钧不敢怠慢,连忙称是。 出了马钧房间,见众新兵收起写字的白板准备吃饭,曹昂却没胃口,神游似的牵过一匹马径直去了许都。 胡三看见不敢怠慢,带领一队人急忙跟了上去。 粮价飙涨的消息已传出月余,如今许都到处都是从各地赶来,准备大发一笔横财的粮商。 粮商刚来那几天,荀彧出手阔绰,八百钱一石的高价来多少收多少,来的最快的那群粮商早已赚的盆满钵满。 可这种好事没坚持几天,济阴郡却发生了一场火灾,荀彧不敢怠慢,急忙带着属下和粮草赈灾去了。 虽然买主不在,可城中的粮价在有心人的操纵下依然在飙升,如今都已经突破一千大关,而且还有上涨的趋势。 有人看到商机,果断出钱买下其他粮商手中的粮食,坐等升值。 这种做法为其他人打开了一扇窗,有此意向的买家和卖家纷纷聚集在县衙,在县令满宠的见证下签订合同,一式三份,买家一份,卖家一份,县衙存档一份。 这个办法还是曹昂说的,刚一出现就得到了所有粮商的认同,到最后,粮商们连粮食都不看了,转手卖掉合同就行。 粮食还是那些粮食,合同还是那些合同,可记载粮食的合同却已转了好几手,价格也涨了好几百。 做为主持交易的许都令,满宠吃饭都有粮商盯着,忙的脚不沾地连家都不敢回,早就忘了,县衙大牢还关着一名重要囚犯呢。 曹昂回到许都后看到的就是这样的热闹场景,搞清情况后,他惊讶的半天没合拢嘴。 大汉天朝的粮商可以啊,提前几千年就把期货弄出来了? 得知此事后曹昂念头瞬间通达,不就是水泥吗,用! 有什么不敢用的。 离了张屠户,还非得吃带毛猪不成? 从董卓乱政到三国归晋,这段历史持续了一百多年,前怕狼后怕虎的,自己还能等到一百年以后去? 再说了,不还有曹孟德这个便宜老爹吗? 儿子闯祸,老爹背锅,天经地义。 水泥而已,用! 决定之后,曹昂脑中的乌云瞬间散开,念头通达,神清气爽,只是,好像有些饿了。 转身一看,胡三就在后面,招呼一声说道:“走,去天下第一楼吃饭,我请!” 胡三等人兴奋了! 天下第一楼如今可是名副其实的天下第一,早已将众多同行甩在了后面。 只是那价格,以他的俸禄,一年去一次都是奢侈。 现在有人请客,自然是求之不得了。 外地粮商涌入之后,许都城的人突然多了起来,大街上人来人往的,颇有后世国庆出游的架势。 这种情况下自然是不能骑着马横冲直撞的,他们只能牵着慢慢的往天下第一楼挪。 人这么多,自然要想办法赚回头率了。 胡三等一众侍卫一半牵马,一半围拢在曹昂周围,替他挡开涌来的人群。 曹昂则抬头挺胸,折扇“呼啦”一下展开,扇面上写着七个篆体大字:总有刁民想害我! 此扇一出,果然回头率暴增。 无数人纷纷驻足,看着这个二货指指点点。 那些识字的更是气的火大。 刁民,骂谁呢你。 虽然不满,可曹昂身边有数十兵丁围着,他们也不敢上前,只能向曹昂投去愤怒的眼神。 曹大公子权当他们羡慕嫉妒恨了。 走着走着,眼前突然飞来一个指甲盖大的杂物,曹昂折扇一扇将其格开。 不料另一个又来,正好打在他的眼睛上。 曹昂用另一只手取下杂物,一看之下大惊失色,急忙在人群寻找。 看了半天后,突然指着一名背对着他的中年大汉说道:“抓住他!” 第37章 外国和尚 第37章 外国和尚 “抓住他。”曹昂喊的声嘶力竭,语气中充满了急切。 胡三不敢怠慢,迅速带人冲了上去。 他们连刀都抽出来了,没想到那人竟是个银样蜡枪头,连反抗都没来得及就被胡三一把摁在了地上。 此人穿着与大汉迥异的服饰,看起来有点像印度阿三。 曹昂走过去一把揭开他的帽子。 光头,还有结疤。 竟是个和尚! 曹昂明显愣了一下,来到三国已有数月,他还从未见过和尚呢,更别说外国和尚了。 以至于对方身上与电视剧中大不相同的袈裟都没认出来。 据史书记载,佛教西汉时期就传入中国了,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一直没发展起来。 直到南北朝时期,佛教才在宋,陈,梁,齐等各代崇信佛教的帝王的支持下得到了井喷式的发展。 梁武帝笃信佛教,自称“三宝奴”,四次舍身入寺,皆由国家出钱赎回。 他建立了大批寺庙,亲自讲经说法,举行盛大斋会。 梁朝有寺2846座,僧尼82700余人,在建康就有大寺700余所,僧尼信众常有万人。 曹昂实在想不明白梁武帝这个脑残,你丫都帝王了还信什么佛,放着美女不娶,大把大把的钱往寺庙里砸。 钱多的没处花你给我啊! 现在可不是后世,外国人在这里别说挨打,就算被杀许都令满宠都不受理。 敢得瑟,分分钟将你剁了喂狗。 这名和尚也知道汉人看不起他们这些外藩,起初的震惊过后很快冷静下来,用蹩脚的汉语说道:“这位施主,贫僧初来乍到,有得罪的地方还请见谅。” “起来说话。”曹昂挥手让胡三放开,等和尚站起后摊开手掌问道:“这玩意你还有吗,有多少,我全要了。” 有穿越同行在此的话一定会认出,他手心躺着的赫然是一粒东瓜籽皮。 冬瓜,大汉可还没有呢! 最早记载冬瓜的乃是《神农本草经》,只是那玩意出现的太早,秦汉时期兵荒马乱的,早被丢到不知名的犄角旮旯了。 其次,《广雅》中也有记载,只是《广雅》是魏明帝时期一位名叫张揖写的。 此时,魏明帝他爹魏文帝曹丕还是个小屁孩呢,张揖就更别说了。 原来是问这个,和尚松了口气,说道:“这是冬瓜籽,是小僧路上解馋的。” “我知道是冬瓜籽。”曹昂轻摇折扇说道:“你手里还有多少,我全要。” 和尚有心不给,可胡三等人长刀出鞘,他若不给,估计很快就会变成臭水沟里的尸体。 在强大的武力面前,出家人也得认怂,他揭开衣袍,取下别在腰间的一个布袋递过去说:“只有这些了。” 布袋碗口粗细,巴掌多长,撑死不到二斤。 曹昂打开一看,粒大饱满,收拾的很是干净,大喜之下就要赏赐,摸了半天才发现没带钱,朝胡三说道:“给钱,买了!” 胡三不知道价格,从钱袋里掏出一把塞进和尚手里,一行人转身离去。 和尚在原地站了许久,最终把心一横,追上曹昂道:“贫僧释因空,公子天庭饱满,一看就与我佛门有缘,可愿摒弃红尘,入我空门。” “嗯?”曹昂愣了。 他脑中泛起了无数的小说情节,这位施主与我佛门有缘,此宝与我佛门有缘…… 秃驴们常说,佛渡有缘人。 至于谁是有缘人,他们说了算。 说实话,与佛门有缘的人真不少,不过好像都是大富大贵的。 因为佛门还有一句解释,施主尘缘未了。 瞧瞧,说的多好! 曹昂意味深长的笑道:“本公子不信佛,我这辈子只信一位神灵。” 释因空说道:“敢问施主,是哪位神灵?” 曹昂笑道:“财神!” 释因空:“……” “敢问施主,一根鱼竿和五百斤鱼,你选哪样?” 吆喝,遇上一个较真的,不打击你一下你都不知道什么叫做新时代的杠精。 “当然选五百斤鱼!” 释因空做痛心疾首状,说道:“施主肤浅了,五百斤鱼吃完就没了,鱼竿却能受用一生,连你们汉人都说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施主怎可本末倒置?” “大师着相了。”曹昂笑道:“我跟你算算啊,许都的鱼一斤八文钱,五百斤鱼能卖四千钱。” “许都的工价却是不贵,四千钱我可以请木匠打造十根上好的鱼竿,多了还有优惠,你说哪个划算?” 释因空:“……” 这些汉人,果然不能以常理度之啊。 “在下尘缘未了,这辈子只想娶妻生子做大官,遁入空门的事,下辈子再说。”曹昂拍了拍他的肩膀,继续向第一楼走去。 释因空不死心,追着说道:“这位公子,你可能不了解我佛门的教义,我佛门讲究因果,所谓行善因得善果,施主印堂发黑……” “打住!”听到印堂发黑四个字,曹昂本能的一哆嗦,说道:“看来你铁了心赖上我了,说吧,想干什么?” 释因空道了一句佛号,说道:“贫僧来到大汉已有两年,发现大汉战乱不断,灾民遍地,百姓民不聊生,之所以遭此厄难,皆是前世未修善果,今世所遭的报应。” “贫僧看着很是不忍,想劝百姓明因果,知善恶,积德行善,方有如此,来世才可得福报。” “可贫僧一人力量有限呢,不知公子可愿与贫僧一道,为芸芸众生做点力所能及的贡献?” 合着拉赞助来了。 难道我长的就这么像冤大头吗? 曹昂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释因空一看有戏,脸上露出期待的表情。 没想到,等来的却是残忍的拒绝。 “不愿意。”曹昂笑道:“本公子虽然有钱,可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凭什么因为你一句话就扔进无底洞里打水漂?” “呃……”这天没法聊了。 释因空还想再抢救一下,痛心疾首的说道:“公子衣着华丽,一看就是身份显赫,大贵之人,难道就一点没有为芸芸众生做点什么的理想吗?” 曹昂笑道:“完全没有,少干多拿,不劳而获才是我的理想。”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释因空的牛脾气也上来了,思索片刻一跺脚,继续追了上去。 第38章 贫僧可以还俗 第38章贫僧可以还俗 一到饭点,天下第一楼就宾客满座,这个时候你就会发现,原来许都的有钱人这么多。 曹昂几乎是掐着饭点进来的,里面自然座无虚席。 不过也不用担心,做为老板,酒楼内最大的包间一直给他留着,除了开业当天曹洪几人进过以后,就没对外人开放过。 看见曹昂,刘敏放下手头活计第一时间迎了上来:“公子,您老人家可算来了,没有您在,小的就好像少了前进的方向,指路的明灯,浑身都不得劲啊。” 曹昂笑骂道:“别拍马屁了,最近生意如何?” “托公子鸿福,好的不得了!”刘敏跟他汇报了一下近期工作,着重讲了打算在颍川和陈留开分店的事,人手已经培养好,就等着派去考察的人回来。” “你办事我放心。”夸了一句后,曹昂直接上了三楼。 刚上楼梯释因空又来了,费力的冲到曹昂面前说道:“阿弥陀佛,这位施主,贫僧觉得我们还可以再聊两句!” “呃……” 对方这么执着,不由得让曹昂想起了他跑销售的那段岁月。 不想喝的酒一口就闷,不想见的人笑脸相迎。 就这,还三天两头的被客户侮辱谩骂。 说实话,没有一副好的心理素质,销售这行你甭想干下去。 所以,他辞职了! 那是多么难忘的一段光辉岁月啊,没想到都回到三国了,还能遇见这么执着的同行。 缘分呐! “那就再聊十文钱的吧,走!”曹昂转身就走,释因空连忙跟上。 进到包间,看见那张能坐二三十人的大圆桌,释因空的眼睛瞬间直了,走过去看看这个摸摸那个,就像刘姥姥进大观园似的,就连墙角的花都觉得新奇。 曹昂坐下后见胡三等人都站着,忙说道:“坐啊。” 胡三讪笑道:“公子面前哪有我们的座位,等下面人走了,我们再吃。“ 人家是司空府大公子,他们只是护卫,哪有同桌的资格。 曹昂却不吃这套,呵斥道:“矫情个屁,桌子这么大我一个人怎么坐的完,坐下一起吃。” 胡三等一众侍卫执拗不过,只好坐下。 刘敏知道大公子时间宝贵,自行做主,直接将厨房中做给其他客人的饭菜端了上来,不大一会儿桌上就摆满了。 释因空一个外来和尚,何时见过这么丰盛的饭菜,口水当场就留下来了,手伸进盘子里准备抓,被曹昂一筷子打掉,递过一碗米饭说道:“你们出家人不是戒色戒荤戒杀生的嘛,吃素吧!” 三哥吃饭都是用手抓的,问题是你的咸猪手伸进去了我们怎么吃? 吃素? 看着满桌子大鱼大肉,释因空眉头皱起来了,试探着问道:“大公子,您身边还缺人不?” 曹昂一愣。 释因空继续说道:“小僧略懂武艺,可以在大公子身边做个护卫。” 进入这家酒楼后,他便猜到了这位施主的身份。 这位爷竟是司空府的大公子,大汉最有权势的人……的儿子。 抱住这根粗大腿,将来或许还有机会。 曹昂诧异的看着他:“我的护卫,那可是要提刀子砍人的,你们出家人又不杀生,这行干的了吗?” 释因空不好意思的说道:“我可以还俗!” 曹昂满嘴鸡腿直接喷了出去,盯着释因空看了半天,终于竖起了大拇指。 这波操作,他只能说溜…… 然后撕下一块鸡腿塞到他手里说道:“早该这样了,做和尚有什么好的,近不了女色,沾不了荤腥,真难想象,你这三十多年都怎么过来的?” 释因空脸上难得的露出一抹羞红,说道:“大公子,贫僧今年才十九!” 这下不止曹昂,连胡三等侍卫都震惊了。 这家伙顶着一个大肚腩,皮肤黑的像非洲难民,络腮胡子挂在脸上跟张飞一德行,怎么看都接近四十了。 才十九? 长的也太着急了吧。 “吃吃吃,多吃点,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不近女色,阴阳失调,不沾荤腥,营养不良,可怜的孩子啊。” 吃饭的时候,曹昂又问了他一些关于贵霜帝国的事情。 贵霜帝国由大月氏五翕侯之一贵霜翕侯部落建立的呢,就是张骞出使过的那个大月氏。 细究起来,跟大汉还能沾上那么点关系。 不过经历了鼎盛之后,如今也没落了。 与大汉可谓是难兄难弟。 吃完饭后,曹昂带着众人出城回了泉店,将冬瓜籽交给华佗,跟他简单的介绍了一下冬瓜的效用和种植日期后便转身找了马钧。 马钧正在研究造纸术,见他到来连忙行礼。 见过礼之后,曹昂直接说道:“带着黑袍军全力生产水泥,能生产多少生产多少,我要大规模使用。” 马钧皱眉道:“可是大公子,水泥这东西一旦使用,保密之事可就不好做了,万一被袁绍或其他诸侯的去,我们……” 做为水泥的研究者,他自然知道这玩意有多逆天。 用此物建城,攻城的难度将大大增加。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啊。 大公子先前还满脸谨慎,一副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使用的表情,怎么逛了一圈立马改了注意,受什么刺激了? “咱也不能讳疾忌医吗,害怕被偷就不使用,这不脑残吗,放心生产吧,出了事,有我爹呢!”曹昂大度的说道。 马钧:“……” 什么意思,炫耀吗? 将新兵集合在一起,将指挥权暂时交给马钧之后,曹昂一头钻进房间,找了一块丈许大的娟帛开始画了起来。 这一画就是三天。 三天之后他将娟帛交给马钧。 马钧展开一看,上面密密麻麻的全是粗细颜色不一的线条,看的人眼晕。 曹昂无奈,只好跟他挨个解释。 解释完后,马钧震惊了。 图纸上画的赫然是一座城池的建造图,光城墙就高六丈。 长安的城墙才五丈多,六丈高的城墙,还全用水泥制作。 放眼天下,这样的城墙谁攻得下? 除了城墙之外,还有三层高楼,大堂,花园,图书馆。 更让马钧震惊的是那密密麻麻的管道,有清水的,有污水的,还有取暖的。 这要建成…… 第39章 开始收割 第39章 开始收割 曹昂是个甩手掌柜,图纸一扔就不管了。 马钧思索半天,悲催的发现这么大的泉店村,能商量的只有三个人,华佗,温华,陈连。 三人应邀来到马钧的房间,看到建造图纸后无不震惊于曹昂的天赋与大手笔。 发完感慨,几人就先造城墙还是先造房屋发生了争执。 拍桌子,摔碗碟,争吵一通后马钧说话了:“泉店村距许都不过二十里,属于大后方,若袁绍打到许都,泉店村城墙建的再高也没用,所以还是先建房屋,现在还有人住帐篷呢,住宿问题才是亟待解决的当务之急。” 接下来的事就好办了,两千七百多新兵加上迁出去后又被温华迁回来的百姓,再加上全城的铁匠,木匠,泥瓦匠以及曹昂庞大的财力,事情没有一点难度。 唯一头疼的是,附近有些土地不是司空府的,得花钱买或者用其他土地置换。 经过煤矿一事,土地的主人慎重了许多。 万一自家地下再有点什么,置换给曹昂岂不亏了。 不过这也难不倒这群土匪,胡三带着新兵往他家门前一坐,不到三天主人就屈服了。 小胳膊再厉害也拧不过大腿! 曹操征战在外,山中无老虎,猴子就是大王,谁敢忤逆曹昂的意思? 新兵们大鱼大肉的训练了两个多月,个个都是拥有八块腹肌的大力士,又都是泥腿子出身,干起活来那叫一个快。 反观曹昂,除了偶尔指点一下,教马钧安装了几个滑轮之后,便一如既往的吃饭睡觉,好像事不关己似的。 泉店村这边忙的如火如荼,许都城也没闲着。 冀幽青,徐扬荆各州的粮商相继赶到,无数娟帛写成的合同在各大粮商手里来回传动。 在官府的操纵和粮商的配合下,粮食的价格已经飙升到了一千五百钱,足足翻了三十倍。 涨到这个程度,离崩盘也就不远了。 可荀彧像长在济阴郡了似的,始终不见回来。 如今的天下,曹吕刘联军与袁术交战正酣,袁绍与公孙瓒各自蛰伏,随时可能爆发大战,荀彧在济阴放了把火,借着赈灾的名义跑了,粮商们还在哄抬粮价,满宠被粮商们围着,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 总之,除了曹昂,其他人都很忙。 时间一晃又是一月! 五月初八,荀彧回来了。 他是乔装打扮,悄悄回京的。 回来之后第一时间找到满宠和曹昂。 荀家府邸。 荀彧坐在上首,曹昂和满宠分坐两旁。 荀彧气定神闲满面红光,满宠却眼窝深陷一脸疲惫,看着同样满面红光的曹昂,眼中充满了幽怨。 这两混蛋跑到外面躲清闲,可苦了他满伯宁了。 “荀彧大人,你回来了,是不是就可以收割了?”曹昂笑问道。 第一轮韭菜已经长熟,收获的季节难免让人兴奋。 至于收割之后会不会有人跳护城河,曹昂表示,不太关心。 荀彧看向满宠道:“如今城中有多少粮食?” 满宠答道:“一百八十七万九千七百二十三石,这是三天前的数据,最近三天又有不少粮食运进城,估计接近二百万石了。” 二百万石,大汉一年才产多少石。 这是要一网打尽的节奏啊。 “明天开始降价,主公来信说,不能把粮商们得罪的太狠,所以,等降到一百钱左右,我们就收购吧,子脩,你手里的钱到位吗?” 曹昂摇头道:“不够,粮食太多了,按一百钱收购的话,我们只能收六七十万石。” 荀彧皱眉道:“能不能再想想办法?” 弄钱,大公子才是专业的。 曹昂两手一摊,表示无奈。 黑袍军两千多人,几个月下来就花了一大笔钱,再加上泉店大兴土木,水泥铺满路,这都是钱呐。 如今他手里只有五千多万,听着挺多,其实也就几万贯,换算成银两撑死也就六七万,这点钱够干啥? “就用五十收购吧,让天下粮商长个教训。”曹昂后槽牙一咬,发狠道。 荀彧和满宠嘴角同时一抽。 干这么绝,你就不怕出门被人打死? 不过,一分钱难死英雄汉,没钱也只能这样了。 死道友不死贫道嘛! …… 蒯成是蒯府的管家,才学不凡,蒯府的生意基本都是他打理的。 刘表与蒯家兄弟及小舅子蔡瑁商议后,决定押三十万石粮食到许都大赚一笔。 三十万石粮食可不是小数目,交给其他人蒯家兄弟岂能放心? 没办法,只好让蒯成亲自来了。 蒯成来到许都已有十天,十天以来,看着粮食价格芝麻开花似的节节涨高,他没忍住,又从粮商手里卖了二十石,凑足五十石。 他身上虽然没有现钱,可有人脉啊。 刘荆州和蒯家兄弟的大名谁不知道,有他们在,借钱赊账只需打个欠条就成。 荆州物华天宝,风调雨顺,又没遭到黄巾波及,百姓安居乐业。 所以,粮食卖不出高价,一石还不到四十钱呢。 可是许都竟飙升到了一千五百钱。 转手一卖,多少倍的利润啊。 算了一下自己拥有的财富,蒯成膨胀了,吃饭都看不上小酒楼了,直接将住所搬到了天下第一楼,小菜吃着,烈酒喝着,小日子过的比蒯家兄弟还惬意。 说实话,他都不想回去了。 这天中午,蒯成约了几个新认识的朋友在第一楼的包间里吃酒,手下突然闯进来在他耳边低声耳语一番。 “什么?”蒯成惊的瞬间从座位上弹起,几位宾客受此一惊,纷纷放下筷子。 过了足足半刻钟,蒯成才冷静下来,挥退手下重新坐回座位说道:“粮价降了,直接腰斩,降了七百钱。” “什么?”宾客们脸色纷纷大变,有些心理素质差的,嘴唇都开始哆嗦了。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跟蒯成一起饮酒的,哪个手里没十几二十万石粮食,这一降,岂不是砸手里了。 “这可如何是好?”有人坐立不安的问道。 蒯成冷静的说道:“粮食高涨,咱们被利益蒙住了双眼,现在想想,朝廷根本就没有那么多钱!” 有人说道:“听闻大公子卖家具赚了一大笔,这点粮食还是买得起的。” 蒯成反驳道:“问题是不止我们几个粮商,如今大汉的大半粮商都聚集在许都,大公子凭什么只买我们的?” “那怎么办?”又有人问道,显然已经方寸大乱了。 “粮价掉到七百钱,现在买了还有的赚,赶快出手吧,告辞!”蒯成不再理会宾客,放下筷子跑了出去。 除降价之外,他还想到了一个可怕的后果,如果发生,对许都的粮商将是一场灾难。 灾难之下,谁都别想逃掉! 第40章 有人欢喜有人忧 第40章 有人欢喜有人忧 粮食降价了,中午还是七百钱,下午就降到了五百钱,到了晚上,四百钱都不到了。 官府与粮商共同营造出了粮价的泡沫。 现在泡沫被戳破了,粮商们慌了。 无数人拿着粮食合同走街串巷,想要找个冤大头替自己买单。 可冤大头哪有那么好找,官府不收购,其他商人也不敢再收购,没有买卖,粮商们只能看着自己的粮食一个时辰掉一次价。 天下第一楼后院,最偏僻的一个房间中,郭图听着属下的汇报,脸色时喜时悲,不断变幻,最后竟哈哈狂笑起来。 当日他和许攸都不赞同往许都运粮,可是田丰一力主张,最后以小利引诱袁绍同意。 无奈之下,他只好心不甘情不愿的押着二十万石粮食来许都。 前几天粮食连续飙升,看的他心惊肉跳的,每天长吁短叹,脸上不断露出痛苦之色。 粮食卖出高价,袁绍固然可以大赚一笔,可主意是田丰出的,赚的再多首功也是田元皓,他郭某人顶多算个打下手的。 鉴于此,他虽然也想过暗中收购一批粮食赚个差价,最后还是放弃了。 现在好了,粮食大减价,赚的越少田丰的罪过就越大。 降吧,最好能降到五十钱以下,这样一来田丰就会彻底失去袁绍的信任,再无翻身之日。 二十万石粮食冀州损失的起,若能借此扳倒田丰,这笔买卖对他郭图来说就不是巨亏,而是大赚。 手下继续汇报道:“大人,属下奉命盯着曹昂,发现他们正在用一种名叫水泥的东西建房铺路。” “如今泉店村已经全部铺成水泥路,地面平的像镜子一样,下雨天也感觉不到丝毫泥泞。” “哦?”郭图来了兴趣,问道:“当真?” 手下点头! 郭图思忖片刻,换上一身普通布衣说道:“走,去瞧瞧!” 两人出城直奔泉店村,到了之后发现,这里聚集了无数人,有平整路面的,有扛水泥包的,有打地基的。 这些人就像蜂群一样,分工明确,各自忙碌。 更让郭图无语的是,他们不知从哪弄来一根数丈长的圆柱形大石,让两匹马拉着来回走动。 不用铺水泥,大石滚过的路面都比官道硬。 郭图好奇,凑近了几分,不料刚一靠近,一群穿着黑色奇怪衣服的人便迎了上来,拦住他道:“此乃禁地,速速离去。” 郭图塞过去一个钱袋说道:“小兄弟,我们是辽东来的粮商,路途遥远来迟了些,城中已经租不下地方,能不能到你这里租个仓库存放一下粮食?” 这倒是实话,最近一段时间,大汉超过三成的粮商都在许都。 这年头兵荒马乱的,到处都是山贼土匪,人少了根本就不敢出远门,更别说带着一大堆粮食招摇过市了。 这些粮商哪个手下没有四五百护卫? 人要住,粮食也得存放。 许都只是个小县城,虽然修葺过一番,可规模并没有增大多少。 这么多粮商涌进来,城中早就没有多余的地方了。 更别说还有正在路上,尚未到达许都的粮商了。 那人扫了一眼郭图手中的钱袋,鄙视的说道:“粮商?谁知道你真的假的,这里是禁地,没仓库让你放粮食,赶快离开吧!” 郭图还以为对方是嫌钱少,又拿出一个陪笑道:“城中真的找不到地方了,还请小兄弟行个方便,哪怕租金高点也行啊。” 那人怒了,说道:“几个臭钱就想收买,当我郑屠是什么人了,大魔王说了,没他的命令任何外人都不许踏入泉店村,你当大魔王说话是放屁吗?” “你们几个给我盯着他,若敢乱看,打断他的狗腿。” “是,连长!” 郑屠走了,留下三名士兵盯着郭图几人,大有再不走就将你打断腿扔进臭水沟的架势。 郭图识趣的转身就走,一直走到他们的视线之外才停下来。 手下说道:“大人,难道就这么算了?” 郭图冷笑道:“他们越是遮掩,就越说明这里面的秘密不小,想办法弄出一批水泥,老夫倒要看看究竟是什么东西,值得曹昂那个大魔王如此重视。” …… 粮商们来到许都大多都是为赚钱的,像郭图这样另有目的的毕竟是少数。 粮食的价格依然在下降,每降一次,粮商们就感觉头顶挨了一锤,头晕目眩的恨不得晕死过去。 押着粮食老老实实贩卖的还没什么顶多再拉回去,撑死了折些路费。 可那群见粮价上涨,从别人手里买来,准备囤积居奇大赚一笔的中间商就悲催了。 近千钱买来的粮食转眼掉到了二百钱,四五倍的差价就这么没了,搁谁谁受的了。 国舅府中。 听到管家汇报说粮食已经掉到了一百八十钱,董承气的将书房砸了个稀巴烂。 都是新买的家具啊,虽然价格贵了点,可董承对它们很是喜欢,每天都要叮嘱侍女擦拭好几遍,争取上面不落一丝灰尘。 可是今天,董承像得了失心疯似的,将家具推倒犹不解气,提起凳子又向桌子砸去。 一群妻妾围在书房外战战兢兢的看着,却无一人敢上前劝诫。 “该死的曹昂,老夫跟你没完。”董承犹如暴怒的狮子,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 前几天他看粮食涨的厉害,就出手购买了一批,等待升职赚取差价,可这才几天,粮价消雪似的往下掉。 整整十万石呢,他可是九百钱买的。 “去,将赵司徒,伏将军,韦司直他们请来,就说老夫有事商议。” 董府的一幕在司徒,司直等其他几家的府邸中同样上演。 接到邀约后,几人纷纷平复心神,赶到了国舅府。 经过一段时间的调整,董承的心神已经平复,看着赵温说道:“打了一辈子鹰,临了临了却被一只小家雀啄了眼,曹子脩这一招,高啊!” 赵温叹息道:“谁说不是呢,这个大魔王,转挑大伙的钱袋子下手,这方面咱没经验呢。” “粮食这事要再来几次,咱们祖上积攒下来的那点家当都得败光。” 伏完眼皮一跳说道:“不至于吧,他曹子脩有那么大能耐?” 赵温苦笑道:“上次的家具,这次的粮食,血的教训呢。” “关键是这小子的下手方式太另类,咱们以前的经验用不上啊。” 董承:“……” 伏完:“……” 第41章 排队跳河 第41章排队跳河 时间一晃,三天过去。 经过三天的缓冲,粮食降到了八十钱一石。 荀彧果断出手大肆收购。 他算过了,以这个价格收购,粮商们还能保本并赚个来回路费,再低,这些人就只能喝西北风了。 他倒想听曹昂的,将价格压到五十钱乃至四十钱,这样的话绝对能赚个盆满钵满。 可惜他不敢,先不说这些粮商背后的势力得不得罪得起,单单粮商们的护卫加起来就不下三万,这些人如果集体闹事的话,凭许都现有的兵力未必压的下去。 就算压下去,这个影响他也承受不起。 思来想去,只能少赚点了。 至于那些赚差价的中间商,贪心不足,死了活该。 官府爆出收购的消息后,无数粮商蜂拥而至,县衙再一次被围了。 曹昂,荀彧,满宠三人坐在后堂,看着外面拿着合同的人群,心中乐开了花。 五十钱的粮食八十钱收购,这么算下来还亏了不少。 可帐不是这么算的。 曹军最缺什么,粮食。 三年前曹操攻打陶谦,陈留太守张邈趁机叛乱,迎吕布入兖州,打的曹操差点放弃争霸投了袁绍。 反攻时又遇上蝗灾,庄稼颗粒无收。 那场灾难曹操到现在还没回过血,前段时间更是差点因为缺粮杀了仓官王垕。 曹操这几年一直在拆东墙补西墙,这种局面一个操作不好就得崩盘。 可现在不同了,这些粮食将这个窟窿填的严严实实的,曹军再没软肋。 就好比一个吊丝东拼西凑的借钱买了房,每个月既要还借款,又要还房贷,还要应付各种花销。 不敢请假,不敢休息,更不敢生病,日子过得紧巴巴的不说,还有可能面临各种可能应付不了的变故。 突然有一天,吊丝赚了一大笔钱,还清了借款房贷,再也不用担心被炒鱿鱼,不用担心突然生病。 轻装上阵,如释重负。 荀彧现在就是这种感觉。 满宠笑着说道:“今天早上,衙役巡逻的时候在护城河中发现了一具尸体,调查后发现,那人是扬州来的一个粮商,见粮价上涨,又从许都的亲戚手中借了一笔钱买了近万石粮食,结果……” 曹昂笑道:“死了没有?” 满宠没好气的说道:“我说的是尸体!” 曹昂讪笑道:“不着急,过几天护城河里还会有的。” 在现代,每年因为炒股炒期货跳楼的不知凡几,他当年看中一个项目,将辛苦攒下的十几万全投了进去,结果老板跑了。 那一刻的他就跟那个跳护城河哥们的一样,只觉得无颜面见江东父老,站在三十六层的高楼上随时准备一脚踩空,一了百了。 好在有警察叔叔,不,警察姐姐。 一位警察姐姐站在身边劝了他三个多小时,期间连口水都没喝过。 那是大夏天,三十七度高温啊,他都差点晒中暑,真不知道那名警察姐姐怎么坚持下来的。 事后他想以身相许,以报答人家的救命之恩。 结果一打听,人家孩子都有了。 荀彧苦笑道:“子脩,你能不能积点口德,毕竟人家都那么惨了。” 说到最后,荀彧忍不住笑了出来。 这事怎么越听越喜庆呢。 …… 粮价的稳定带动了许都城的旅游事业,无数粮商齐聚护城河边,望着水中的倒影考虑着要不要跳下去。 这其中就有蒯成。 几天不见,蒯成老了十多岁,双眼空洞,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他真想两眼一闭直接跳下去,可问题是他是渔民出身,六岁就会游泳了,跳下去估计也死不了。 抬头看看,许都的城墙不过三丈,这个高度就算跳下来估计也死不了,顶多半残。 此刻的蒯成再没了当初第一楼大宴宾客的意气风发,站在河边心中充满了悔恨。 不断的问自己,当初为什么这么贪心,为什么要买那二十万石粮食。 现在好了,把从荆州带来的粮草赔光不说,还倒欠了一大笔,回去可怎么交代啊。 “曹昂,你个大魔王,缺德啊你!” 大魔王的名号不知怎么的就流传进了许都,以前他只当个笑话听,现在才发现,这外号取的真贴切。 除了大魔王,谁还想的出这种缺德带冒烟的注意。 他这一吼,周围人纷纷扭头。 见他们望来,蒯成发泄似的吼道:“经过几日的思考,老夫已经全部想通,这一开始就是曹昂那个大魔王的阴谋,他先是传出卖家具赚钱的消息,让大伙相信他手里有钱。” “然后传出曹军缺粮,许都粮价上涨的消息,诱惑我们运粮来京,来了之后粮价大减,我们也不可能把粮食再运回去,只能低价卖给他,这个大魔王,其心可诛啊!” 这么一说众人纷纷明白过来,其中一人叫嚣道:“走,去找大魔王算账,这件事他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 此话一出河边顿时响起附和之声,众人纷纷叫嚣着进城找曹昂算账。 尚未踏进城门,远处响起一阵急促的声音:“让让,让让,麻烦让让。” 众人纷纷回头,只见一支车队快速向城门赶来,压车的护卫布满汗水的脸上充满了喜悦,就像站在自家麦田中看着金色麦穗的老人,笑容充满了喜悦和满足。 众人望之,愤怒的脸上露出了喜色。 不用问,车上拉的肯定是粮食。 这种时候送粮食来许都,怎么看都是一种飞蛾扑火的行为。 英雄啊! 车队管事是一名四十出头的中年儒生,一路跋山涉水终于赶到许都,他的脸上刚露出大功告成的喜悦,却发现周围人像看傻子一样盯着他。 管事不淡定了,试探着问道:“诸位为何在此聚集?” 蒯成说道:“阁下来自何方,可是去许都卖粮的?” 管事抱拳答道:“正是,在下张捷,来自江东吴郡,敢问阁下?” 吴郡张家,孙策的人。 蒯成眼睛亮了 孙策跟刘荆州可是有杀父之仇的,看着敌人倒霉,比自己走运可兴奋多了。 蒯成幸灾乐祸的说:“张捷先生,奉劝你一句,这粮食还是拉回去吧,许都的粮价降了,八十钱一石,从江东到许都近千里之遥,这点钱连本都保不住,划不来啊。” 此话一出,刚才还嚷嚷着要找大魔王算账的人脸上纷纷露出笑容。 心情大好! 陆捷却笑不出来:“不是说八百钱一石吗,怎么,怎么……” 江东到许都,陆路水路来回折腾,八十钱一石的话,确实保不住本啊。 陆捷还待再问,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喊声:“跳了,跳了,他是徐州陈家的。” “范阳卢家的也跳了。” “南阳何家的也跳了。” 张捷:“……” 第42章 有牛肉吃了 第42章 有牛肉吃了 得到粮商们找他算账的消息后,曹昂坐不住了,拜别荀彧和满宠回了泉店。 许都虽大,他却找不到半点安全感,相比之下,还是泉店村更让人安心。 那里有他的两千多部下,四面又都是荒野,打不过还可以跑不是。 要是被人堵在城里,那可就真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了。 他不敢再拿着扇子招摇过市,简单化了个妆,与侍卫打扮成粮商的模样向城门赶去。 到了才发现城门早被堵了,无数粮商在那大吼大叫,时不时的还发出一声惊呼。 某地的某家管事又跳了! 短短半刻钟就有十几人跳了下去,也不知道会不会被淹死? 胡三低声说道:“大公子,咱们好像激起民愤了啊!” 曹昂怒道:“从现在开始别叫我大公子,叫我大管家。” 然后向释因空说道:“记得保护我啊!” 释因空:“……” 一群人小心翼翼的出了城门,正要撒丫子跑路,突然又有人喊:“凉州马家的人将粮食倒护城河里了。” 众人纷纷向那个方向跑去:“凉州那疙瘩都穷成什么逼样了,还敢如此糟蹋,马家的人刚烈啊。” 曹昂却感觉脖子凉飕飕的! 这下算是将马超给得罪死了,将来若是遇见,自己这小身板都不够人家一只手提的。 想到这,曹昂立刻脱离人群,跑回了泉店村。 与传统的建造业相比,水泥的最大优点就是快。 在有钱有人的情况下,泉店村几乎每天都在发生变化。 如今一个月过去,好几栋四层大楼拔地而起,广场,花园,道路基本都已大体完成,只剩下城墙没建造了。 走在熟悉的水泥路上,曹昂心中充满了成就感。 没高兴多久马钧就给他泼了一盆冷水:“大公子,水泥丢了一袋。” “嗯?”曹昂一惊,忙问道:“详细说说。 马钧道:“前几天有人借着出租仓库的名义前来打探,被郑屠赶走,郑屠这小子也没当回事,可是两天之后,一位村民却将水泥卖了出去,我询问过了,就是当天租仓库那个人。” “他长什么样,能画出来吗?”曹昂问道。 马钧是个很有责任心的人,虽然曹昂说不用担心泄密,放心使用,他还是制定了一套详细的保密机制,每袋水泥上都有编号,领水泥时要画押签字,基本杜绝了丢失的可能。 可偏偏就出了意外。 那个卖水泥的村民临近下班时领了一袋水泥,下班前没用完,对这些打开包装的马钧也懒得收缴,最后…… 马钧点了点头,命人拿出一块娟帛说道:“就是这个人。” 娟帛上是一副水墨肖像画,画上的人三十多岁,长着胡子,也就这样了。 “这谁啊?”古代的画像哪个跟本人不是差了十万八千里,反正他是认不出来。 马钧摇头道:“我问了一圈,没人认识!” “走,去找荀令君和满都令看看。”曹昂正要回京,突然想起护城河边还围了一群失去理智的人,为安全起见,他将娟帛扔给了胡三:“拿去问问荀令君,看认识此人不,同时让满都令派人调查,争取将水泥追回来。” 交代之后曹昂就不管了,一袋水泥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打发了马钧,他带着人在村中开始乱逛,走过拐角时正好看见夏侯横和夏侯霸兄弟俩站在脚手架上往斗子里面倒水泥。 几个月下来,兄弟俩早已不复当初翩翩公子的形象,肌肉虬结皮肤黝黑,相比之前多了一丝阳刚之气。 见曹昂打招呼,兄弟俩默契的同时发出一声冷哼,不予理睬。 他们算是上了曹昂的贼船了,好几个月了连家都没回过。 更让兄弟二人气愤的是,他整天睡大觉,却指挥他们兄弟干这干那的,大家都是穿开裆裤长大的兄弟,真以为我们兄弟是郑屠那个泥腿子,你几句毒鸡汤就能忽悠? 更可恨的是,毒鸡汤这个词也是他发明的。 曹昂也知道自己最近不太受人待见,说了句加油之后,人就消失了。 留下两兄弟,恨不得将桶里的水泥全倒他头上。 午觉睡起来之后,曹昂坐在台阶上一边晒太阳一边看大家干活,突然不知从哪跑来一头牛,横冲直撞的直冲他而来。 吓得曹昂当场跑下台阶,一边逃命一边扯着嗓子喊道:“救命啊,救我啊,你们都死了。” 改行做工人的新兵同时回头忙起自己手上的活,有些还煞有其事的聚在一起商议接下来的计划。 疯牛冲来的事,他们没看见。 至于曹昂的求救声,工地轰鸣声这么大,吵的他们听力都下降了。 “大魔王好像求救了。” “没有,你听错了吧。” “哦,可能是我听错了。” “你们这群没义气的混蛋。”迟迟不见人来,曹昂哪还不明白,大骂一声直接冲上了附近的一座烂尾楼。 一口气上到四楼,跑到没有栏杆的阳台上时不敢再跑。 前面没路了。 可那头疯牛却像认准了他似的,同样追上了四楼,见曹昂站定,一头撞了过来。 看着那对手臂粗细的犄角,曹昂脸色一白,本能的挪向一边。 他躲开了,全力冲刺的牛却没刹住,直接越过阳台,掉下了四楼。 曹昂走到阳台前往下一看,好家伙,脑袋先着地了,摔的那叫一个血肉模糊。 四楼虽然不高,可架不住牛的体重大啊。 这头大黄牛没有一千斤也有八百斤,二楼摔下去都得骨断筋裂,更别说四楼了。 既然死了,那是不是就可以吃了。 大汉的牛都有户口,杀牛是要偿命的,即使你是牛的主人。 曹昂是个遵纪守法的良民,虽然嘴馋,却不敢打牛的主意。 不过这头牛已经摔死了,他应该可以吃了吧? 想到这,他眉开眼笑的跑了下去。 到时,牛尸体旁已经围满了人。 看见这群混蛋,他就气不打一处来,刚才那么危险的局面竟没一个人救驾,就这么希望他被撞死吗? “都起开。”曹昂拨开人群,看了一眼确认牛已死透之后立刻吩咐道:“去,抬到厨房剁吧剁吧洗干净了,公子我今晚要吃牛肉。” 身边人一听口水流下来了:“大公子,今晚要吃牛肉吗?” 牛在大汉绝对是比人金贵的存在,就连曹昂这样的二世祖一辈子都吃不到几回,更别说普通百姓了。 他们在泉店村的伙食不错,猪羊鸡鸭鱼鹅轮番上阵,唯独这牛肉…… 第43章 勒索满宠 第43章勒索满宠 看着一双双毫不掩饰的渴望眼神,曹昂恼怒的骂道:“拦的时候不见你们人,吃的时候全跑出来了,可以啊,这牛我留着慢慢吃,没你们的份。” 郑屠舔着脸说道:“我们是真没看见,对了,这牛是从哪冒出来的?” 有人弱弱的说:“杀牛吃牛是重罪,我们这样……” 话没说完就被人捂住了嘴。 杀牛这事搁别人身上是重罪,可搁大魔王身上,算事吗? 你别忘了人家老爹是谁? 最终,这头突然窜出来的老黄牛还是被剥了皮。 花园中央摆了几口大锅,曹昂给自己留了十斤准备凉拌,其他的全下了锅,不一会儿,诱人的香味就随着热气飘了出来。 新兵们也不干活了,纷纷拿着碗筷聚拢在大锅旁边,等着捞第一勺。 “开动,先给我捞一碗。” 千呼万唤中,牛肉熟了。 曹昂拿起勺子给自己捞了一大碗,将勺子一扔,走向了旁边台阶。 夏侯衡,夏侯霸等人纷纷上前,拿起勺子使劲的捞。 牛只有一头,手快有手慢无,容不得含糊。 众人抢的正欢,一队衙役快速跑来,领头的是满宠。 “都住手。”满宠走到近前扯着嗓子大喊。 围拢在锅边的新兵纷纷回头,一脸不解的看着这位从天而降的煞神。 满宠继续吼道:“县衙接到报案,泉店村有人偷牛宰杀,现在人赃俱获,你们还有何话说?” “……”曹昂端着碗筷上前,费力咽下一块牛肉,含糊的说:“满都令明鉴,这可不是我们偷的,是它自己冲进来的,还差点撞死我呢,大家都可以作证。” 提起这事他就心有余悸,刚才若真被撞死,他绝对是死的最憋屈的穿越者,将来见了穿越同行都不好意思打招呼。 满宠回头看向身后一名十三四岁的少年问道:“牛是他们偷的?” 少年不敢与满宠对视,低下头期期艾艾的说道:“不是,我放牛的时候牛不知怎么的就突然发疯了,我被它顶了一角,缓过劲来后牛已经跑远了,我看见他进了这里,跟着这位公子上了楼,然后就掉下来摔死了。” 曹昂听完一脸懵逼,骂道:“既然都看见了,你不跑过来私了,报什么官啊?” 满宠笑道:“私了?大汉杀牛是要偿命的,你赔啊。” 曹昂:“……” “闻着挺香,给我来一碗。”满宠将佩刀交给属下。 夏侯衡连忙将自己吃剩的递了过去, 满宠也不嫌弃,大口吃了起来。 大锅旁瞬间变成了官匪勾结现场,衙役和新兵们同时出手,将牛肉分了个干干净净。 就连牛的主人,那位少年也分到了一碗肉汤,汤里还带着几块蚕豆大小的牛肉粒,把少年激动的吆。 吃完饭后,满宠对少年说道:“事情已经清楚,牛是因为你看管不利才摔死的,你认不认罪?” 少年抹了一把嘴角的油渍,辩解道:“牛惊了我能有什么办法,它九百斤我九十斤,我也拉不住它啊。” 说完后他又指着曹昂道:“路这么宽,你干嘛非得往楼上跑,你不往楼上跑他能摔死吗?” “怪我喽!”曹昂听的有些懵逼:“照你这逻辑,我活该被撞死呗。” 少年蛮不讲理的说道:“反正就怪你,你得赔钱!” 曹昂:“……” 满宠看了一眼少年,打圆场道:“这孩子我认识,家里最值钱的就是这头牛,你多少赔点,反正你也不差钱。” 曹昂无奈,命人取了一千钱,少年接过,兴冲冲的走了。 满宠却拿出手镣脚镣说道:“大公子,跟我走一趟吧!” 曹昂懵了:“你牛肉都吃了,还玩这套?” 满宠道:“吃肉跟捉拿囚犯是两回事,牛摔死了总得有人负责,再说了,现在粮商们满世界的找你,我觉得你待在牢里比待在这里安全,左右不过十几天,配合一下吧!” 人家都这样说了,他还能怎么办,指着脚镣说道:“这玩意就不用带了吧?” 满宠道:“还是带上吧,带上粮商们看见,心情能好点。” 曹昂:“……” 曹昂带着手镣脚镣,被两名衙役裹挟着走了。 没走多远就听到夏侯充大喊:“那十斤牛肉是我的,谁都别跟我抢。” 曹昂一听急了,转身喊道:“那是我的,夏侯充,你若敢抢我跟你急。” 满宠眼睛亮了,吩咐道:“对,那是大公子的,给大公子带着,到牢里当零食吃。” 曹昂:“……” 夏侯充:“……” 众新兵:“……” 进了满宠的腰包,跟肉包子打狗有什么区别? 最终,曹昂和牛肉都被满宠带走了,留下一群新兵面面相觑。 最后还是马钧看不下去了,喊道:“干活!” 众人才散去,各回岗位。 …… 许都城中,荀彧调兵把护城河给围了,河边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的,彻底杜绝了粮商们跳河的打算! 不过,护城河边依然围着一群人,一个个如丧考批,心若死灰。 满宠带着衙役,押着曹昂大摇大摆的从城门经过。 有粮商认出曹昂,像发现新大陆似的大喊道:“大魔王被抓了,苍天有眼呐。” “这个头顶长疮,脚底流脓的大魔王,终于遭到报应了。” 有人更是当场跪下,朝着满宠跪拜道:“青天大老爷,一定要重惩这个混蛋啊,小人的全部家当都被他给弄没了啊。” 听到一浪高过一浪的控诉,曹昂的脸白了,向满宠说道:“满都令,我的身家性命交给你了,你可得保护好我啊!” 满宠无奈的说道:“大公子拉仇恨的能力,下官佩服的五体投地,服了。” 曹昂没好气的骂道:“最近几天你可没少赚,八百钱一石买入,一千二百钱一石卖出,这事我要捅出去,看粮商们恨谁?” 满宠脸色一变,急道:“大公子你可不能这样啊,我也就赚个差价而已。” 做为此次计划的负责人之一,满宠知道所有的内幕消息,不乘机捞一笔还是人吗? “钱分我一半,这事揭过。”曹昂威胁道。 满宠脸皮一抽,说道:“你别过分啊。” 曹昂说道:“你要不给,我就散布消息说你恶意操纵粮价,此次蒸发的钱大多都进了你的腰包。” 满宠眼神闪烁,挣扎半天,狠下心说道:“成交。” 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他的心感觉像被刀扎一样难受。 八百钱买入,一千二卖出,转手就是四百钱的差价。 他足足卖了二十万石,八千万的利润呐,转手一半就没了…… 他心底突然涌出一丝后悔,没事跑泉店村抓什么人呐。 第44章 三国第一喷子 第44章三国第一喷子 天下的牢房都一个样,空气潮湿发霉,环境脏乱并差,狱卒态度恶劣,如果可以,没人愿意来。 也许是被勒索的太狠,到了县衙后满宠借口有事,将曹昂扔给衙役就跑了。 各州郡的粮商涌入之后,许都城作奸犯科之事明显多了起来。 对于这群人渣,酷吏满宠采取零容忍的态度,有多少抓多少,绝不姑息。 几个月下来,县衙大牢人满为患。 曹昂刚一进去就被一股霉味与臭脚丫子味混合在一起的怪味熏的差点窒息。 见他皱眉,衙役连忙解释道:“牢中就这个味,还请大公子勿怪。” 曹昂点头,没再理会。 当年他也是住过地下室的,这点不适还不至于让他以势压人,胡搅蛮缠。 衙役押着他走过甬道,来到最尽头的一间牢房。 与其他牢房人满为患不同,这间牢房里只关了一个人,二十岁出头,虽然蓬头垢面邋里邋遢,双眼却很有神,路过的衙役都不敢与之对视。 曹昂对他的身份没兴趣,待衙役解开手脚镣,打开牢门后,直接走了进去,吩咐道:“去第一楼通知刘敏一声,以后的饭菜让他给我按时送来,另外,别告诉我娘。” 衙役领命,退了出去。 曹昂靠在墙角紧了紧衣袍,正准备睡一会。 午休时间到了。 刚闭上眼睛就听到:“把衙役当孙子使,真当县衙是你家开的?” 我去! 这谁啊嘴巴这么臭。 哥还没惹事呢你先冒了出来,真当我曹子脩这几年韬光养晦,脾气好了? 曹昂睁开眼睛,看向唯一的狱友叹道:“我怎么闻到一股酸味呢,哥们,吃不到葡萄的人都说葡萄是酸的,道理我懂!” 狱友骂道:“四肢不勤,五谷不分,仗势欺人,大汉就是毁在你们这样的二世祖手里。” 这帽子扣的大了点吧! 曹昂反击道:“你倒是四肢勤快,不照样被关到牢里了,闻闻你这满身臭味,几个月没洗澡了吧?” 狱友被戳到痛处,用冷哼掩饰自己的尴尬,说道:“我身上虽脏,报国之心却依然热忱,不像有些人,看起来眉清目秀,偏偏不干人事,唉,人心不古啊。” 遇到高手了,曹昂顿时来了兴趣,问道:“敢问阁下尊姓大名?” 狱友正了正衣冠,抬头挺胸自豪的说:“在下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平原郡祢衡,祢正平是也。” 祢衡? 就是那个孔融骂不过,推荐给了曹操,曹操骂不过,送给了刘表,刘表骂不过,推给了黄祖,黄祖骂不过,一刀给宰了的三国第一喷子? 衡量了一下对方的恐怖战绩后,曹昂明智的选择了闭嘴。 跟这位爷对喷,赢了没好处,输了没面子,何苦来哉。 “没听说过,那你知道我是谁吗?”曹昂问道。 “你谁啊?”祢衡问道。 曹昂莞尔一笑,说道:“你不知道我就放心了。” 然后闭上眼睛睡了过去,留下祢衡半天没回过神来。 “小子,你起来把话给我说清楚!”祢衡觉得受了侮辱,在他耳边不断大吼。 逼的急了,曹昂抽出身下的干草揉成一团,塞进了耳中。 虽然挡不住声音,却将祢衡气的不轻。 可不管他如何谩骂,曹昂就是不接招,让他生出一种对着空气狂喷的感觉,别扭的直欲吐血。 小半个时辰后,口干舌燥的祢衡死心了,坐在墙角独自生闷气去了。 恰在此时,一声很有韵律的鼾声传来。 祢衡刚平复下去的怒火又蹭蹭窜了出来。 比谩骂更让人难以忍受的是无视。 合着我说了半天,你丫把我当空气了? 对此,祢衡虽然生气,却没有丝毫办法。 他是斯文人,总不能像街头泼皮一样,趁人家睡着,背后下黑手吧。 所以,他只能听着曹昂的呼噜声生闷气,准备等曹昂醒来再算账。 这一等就等到了饭点。 牢房可不是泉店,一天只管两顿饭。 饭菜也很简单,除了窝窝头,还是窝窝头,糙米做的窝窝头硬的能把人牙都磕倒。 衙役顺着甬道走过,将窝窝头往栅栏里一扔,任务完成。 其他牢房中,窝窝头刚一落地便被人一抢而空。 曹昂的牢房却显得淡定了许多,他已经睡醒,在墙角来了个葛优躺,看着祢衡将窝窝头拿起塞进口中,扯着嗓子唱道:“手里捧着窝窝头,菜里没有一点油,监狱的生活是多么痛苦啊,一步一个窝心头……” 悲伤的歌曲愣是被他唱出了喜庆的韵味。 祢衡听的脸色阵青阵白,最后终于忍不住吼道:“我没犯罪,我是被满宠那个混蛋误抓进来的。” 曹昂两手一摊:“跟我有什么关系?” 祢衡:“……” 他悲催的发现,自己好像遇到对手了。 以前每次都是他把别人怼的恼羞成怒,哑口无言,可是今天,自己在这个不知来历的小子手里,愣是没讨到半点便宜。 还有那首山歌,词曲虽然难登大雅之堂,可是,怎么就唱的这么贴切呢。 祢衡心底突然升起一丝后悔,如果有机会重来一次,他一定不会去惹满宠那个酷吏。 嘴是痛快了,可受的这罪…… 瞪了曹昂半天,他还是拿起窝窝头咬了一口。 没办法,太饿了。 曹昂笑问道:“哥们,你犯什么事进来的,被关多久了?” 祢衡眼睛瞬间瞪的滚圆,骂道:“我说过了,我没犯罪,满宠那个混蛋,他滥用职权,我要到廷尉府告他。” 曹昂苦笑道:“这倒是个好主意,问题是你得先出去啊,要是满宠关你一辈子?” 祢衡愣住了。 不至于吧? 见他如此表情,曹昂无奈的摇起了头。 这样的愣头青也能成为名士? 真不知道他那自以为天下第一的优越感是哪来的? “听说你正在找工作,要不出去跟我混吧,我那正缺人呢!”曹昂眼珠一转,说道。 史书上没记载他被满宠关进大牢的经历啊,难道因为自己,历史改变了? 不过不重要,这哥们除了嘴巴臭点,没听说有什么坏毛病。 更重要的是,这个时代,祢衡这样的知识分子比大熊猫还稀少,自己手下除了陈连也就马钧能凑合了,人手严重的不够用啊。 说不得,只好拿他凑凑了。 不料祢衡看怪物似的看了他半天,开口说道:“你……也配?” 第45章 炫富 第45章 炫富 “呃……”曹昂被噎的半天说不出话来。 看看人家刘备,虎躯一震,卧龙凤雏,关张赵等名臣猛将纷纷来投,徐州糜竺更是送钱送粮送妹子,铁了心的跟他打天下。 再看看自己,第一次主动招揽,就换来句“你也配”? 自己跟刘大耳比,到底差了哪里? 曹昂苦笑道:“算了,当我没说。” 见他吃瘪,祢衡像打了一场胜仗似的,心情瞬间好了许多,问道:“对了,你是干嘛的?” “我……”曹昂这才想起,好像还没跟这位大人物做过自我介绍,“我”字刚喊出口,就见一名衙役带着刘敏向这边走来。 衙役走过来将门打开。 刘敏道了声谢后直接冲进来,扑倒在曹昂面前哭道:“大公子,你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就住进这里了呢,瞧瞧这环境,瞧瞧这味道,这哪是人住的地方啊?” 曹昂还没发话,祢衡的脸先拉了下来。 不是人住的地方,那住在里面的是什么? 曹昂骂道:“我又没死你嚎什么丧,你丫空手来的?” 刘敏一哆嗦,急忙说道:“东西都带来了,请公子稍等。” 说完站起,朝牢外喊了一嗓子。 几名伙计冲进牢房,迅速将地上的柴草清理干净,然后从外面拿进一些木板,很快便组装成一张带着帘子的架子床。 之后又抬进来一套配着茶几的沙发。 之后又端进来几个花盆架,每个花架上还配着一盆花。 刘敏说道:“牢里的空气实在难闻,小的就自作主张,给您带了几盆花,希望能散散味,还有什么需要的,您吩咐一声,小的立马去给您带来。” 这马屁拍的,真舒坦。 曹昂心中喜悦,却故意扳着脸骂道:“少来这些虚的,饭呢,你要饿死你家公子啊。” “稍等。”刘敏又回头喊了一句。 两名伙计走了进来,一人提着两个食盒,一人提着一个食盒一坛酒。 刘敏接过食盒打开,一股诱人香味瞬间飘了出来。 闻着香味,看着刘敏从食盒里端出一盆还冒着热气的炖鸡块,祢衡的口水当场就流了出来。 天可怜见,连续啃了几个月窝窝头的他,哪受的了这个香味啊。 将炖鸡块放在茶几上后,救命又从食盒中端出一盆麻婆豆腐。 那香味,绝了。 三个食盒装了八盆菜,鸡鸭鱼肉应有尽有,还有一盆王八汤,看着就让人流口水。 最后,刘敏送上一坛酒和几个酒樽说道:“小人知道公子不爱喝酒,可这牢中无事可做,公子无聊了就喝上几杯,有助于睡眠。” “另外,来的时候满都令送了五斤牛肉,不过没炮制好,小人回去命大厨们好好拾掇一番,明天给公子送来。” 牛肉满宠才贪了一半,仗义啊。 曹昂夹起一块鸡肉边嚼边说道:“我坐牢的事,我母亲不知道吧?” 刘敏连忙摇头道:“当然,小的已经下过封口令了,夫人若是问起,就说您在泉店忙呢。” 曹昂顿时放下心来,说道:“你可以走了。” 刘敏走了。 没他在面前碍眼,曹昂吃的更加畅快,热气腾腾的鸡块放进口中轻轻一嚼,咽下之后再喝一口王八汤,简直就是一种享受。 他是舒坦了,可包括祢衡在内的其他狱友却满脑子神兽咆哮。 你在一群整天啃窝窝头的苦逼面前大鱼大肉,真的好吗? 众囚犯有心不闻,可架不住那诱人的味道往鼻孔里钻啊。 闻到了就想看看,看了就想吃,吃又吃不到。 那种美食近在眼前,却触摸不到的感觉,简直比最残酷的刑罚还要折磨人。 终于,有人忍不住喊道:“这位兄台,我是南阳何家的,就是何进大将军所在的那个何家,你的饭菜卖我点如何?” 曹昂斜眼骂道:“你觉得我缺你那点钱吗?” 那人闭嘴了! 一名满脸络腮,长相凶恶的大汉骂道:“要吃出去吃,在我们兄弟面前显摆什么?” 曹昂道:“我倒是想啊,你能把我放出去吗?” 络腮大汉闭嘴了。 其他人不再说话,纷纷趴在栏杆上望着,让曹昂的自尊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他现在终于明白,网上为什么那么多炫富的。 原来这种感觉真的很爽啊! 他扭过头对祢衡说道:“想吃吗?” 祢衡有心不理,却没抵抗住诱惑,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他想着,大家好歹一起蹲过仓,这么多菜你一个人也吃不完,分我点应该没问题。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嘛。 岂料曹昂张口说道:“那就闭上眼睛慢慢想。” 祢衡:“……” 这一刻他无比的渴望,曹昂吃饭噎死,喝水烫死,或者被某位路见不平的侠客冲进来一把掐死。 太可恨了! 吃饱之后,曹昂靠在沙发上,看着还剩下大半的饭菜忧伤的说道:“刘敏这家伙送的也太多了,只能倒了。” 众囚犯闻言,脸色变得异常难看。 这个人渣,败家子,纨绔二世祖,知不知道天下还有多少人吃不上饭,这么好的东西他竟然要倒掉。 不要你给我啊,我不嫌弃! 祢衡好几次张口欲言,又生生的憋了回去。 这家伙就是一个异类,跟他讲道理,最后受辱的一定是自己。 他不说话,曹昂却不打算放过他,仰着头说道:“你投靠我,我就让给你。” “哼!”祢衡骂道:“君子不吃嗟来之食,我祢正平好歹也是读圣贤书的,岂能为这点破东西折腰。” “那换个玩法。”曹昂又道:“出去后给我打五年工,算抵饭钱,五年后你爱去哪去哪,我绝不掺和!” “这……”祢衡犹豫了。 他想到了满宠。 满伯宁可是出了名的酷吏,连曹操的帐都不买,曹洪的亲戚他说杀就给咔嚓了。 可这少年却在满宠的地盘上大鱼大肉,大吃大喝的。 “你到底是谁?”祢衡问道。 这货终于忍不住了。 曹昂笑道:“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曹昂,曹子脩,司空曹操是我爹。” 牢房里顿时响起一阵倒吸凉气的惊叹声。 怪不得人家能在这里享受上宾待遇,原来是大公子! 相比之下,众人更佩服满宠。 连司空府的大公子都敢抓,满都令牛啊…… 祢衡同样愣了半晌才回过神来。 他还以为是谁这么大谱呢,原来是曹大公子啊,难怪…… 曹昂笑问道:“祢先生,考虑的如何?” 第46章 消息传出 第46章 消息传出 祢衡心中一时天人交战。 说实话,他是打心眼里看不上曹昂的。 从宛城回来后,这家伙又是卖家具又是开酒楼,所作所为充满了铜臭之气。 还有现在,虽不知对方是因为什么被满宠关进大牢的,可到了这里他却不安心坐牢,反而当着一众狱友的面摆阔。 这是司空府大公子该干的事? 他祢衡好歹也是读圣贤书的,岂能委身于这样的世俗之徒。 真要投靠这个混蛋,出去后还不得被老友们给笑死? 不过,这小子毕竟是司空府的嫡长子啊。 他来到许都不就是为投靠曹操的吗。 孔融为了推荐他,连《荐祢衡表》都写好了,谁知曹操跟钉在徐州了似的,与袁术吕布几人打的火热,就是不回来。 搞的他盘缠用尽,刻有自己名字的木板也磨平,无路可走之下才去拜访满宠,打算找个事情先做着。 没想到两人没聊几句,满宠那个混蛋就将自己关进了牢里,虽然食宿的问题解决了,可这里自己真的不想来啊。 一转眼快两个月过去了,满宠也不说放自己出去,估计这孙子早把自己给忘了。 现在看来,短时间内想出去还得着落在曹昂身上。 再者,他虽然嘴臭却也不傻,土匪上山都先递一份投名状呢,他想投靠曹操,没点见面礼怎么成? 自己手头拮据,又没什么立功的地方,要不先在曹昂手下干两年? 等做出成绩有了资历,不怕曹操不重用自己。 想到这里祢衡竖起一根手指说道:“一年,顶多一年。” 上钩了。 曹昂一喜,说道:“四年。” 不怕你讲价,就怕你不讲价,砍价这事,他还没怕过谁呢。 “四年时间真的不长,一眨眼就过去了,可若继续待在这里,四个月都难熬,你还没啃够窝窝头吗?” 提起窝窝头,祢衡嘴角狠狠一抽,那味道他是真的受够了:“两年。” 曹昂微笑道:“你可是天下知名的才子,才高八斗学富五车,我这庙虽小,可去了您就是大神呐,宁为鸡头不为牛后,去了我爹那,你觉得你能排第几啊?” 祢衡思索半晌,狠一咬牙说道:“三年,不能再多了。” “成交!”曹昂提过酒坛拍开封泥,一股浓郁的酒香瞬间弥漫整座牢房,就连饭菜的香味都被掩盖了下去。 祢衡看的两眼放光,口水又有些控制不住了。 曹昂倒了两樽酒,递给他一樽说道:“欢迎加入我们黑袍军,先干一杯再说。” 祢衡接过酒樽一饮而尽,感受着那股辛辣的滋味,他激动的差点留下了眼泪。 快两个月了,终于吃上人间烟火了。 曹昂却真的流下了眼泪。 他以前都是喝啤酒的,哪受的了高度白酒的刺激,刚一喝下去便剧烈的咳嗽起来,眼泪鼻涕随着咳嗽不受控制的往下流。 祢衡见此,眼中满是鄙视。 就这货色还想学曹操做人家主公? 幸好只在他手下干三年,若是三十年,他宁可去跳护城河。 祢衡风卷残云的将桌上的剩菜扫了个干净,又自来熟的将床上的被子抱过来铺在沙发上,睡了! 第二天,曹昂吩咐送饭的刘敏又搬来一张床。 牢房不大,两张床一放基本就没地了。 不过,祢衡对此却很满意。 怎么着也比躺地上强不是。 睡着精致木床,吃着第一楼的美食,喝着高度的蒸馏酒,两人过上了其他狱友恨不得捅死他们的美好生活。 牢房之外,许都城中。 粮食的风波渐渐平息。 八十钱一石虽然大大低于粮商们的预期,可都千里迢迢的拉来了,难道还能拉回去吗? 抱着这样的想法,粮商们无奈的将粮食卖给了荀彧,拉着钱币回了自己家乡。 …… 从攻打袁术开始,曹军一路势如破竹,几乎没遭遇过什么抵抗。 可到了蕲阳县,却被袁术手下大将桥蕤挡住去路。 曹军大营,中军大帐。 曹操正与手下文武吃饭,郭嘉匆匆跑进来,递上一个竹筒说道:“主公,文若的信。” 曹操看了看被碗筷占着的双手说道:“念吧。” 郭嘉打开一看顿时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不可置信的说道:“主公,文若那边出结果了,八十钱一石的粮食,他整整收了一百九十八要石。” “嗯?”曹操猛的抬起头,同样愣了半晌才感慨道:“一百九十八万石,没想到我曹孟德也有如此阔绰的时候。” 众将闻言脸上同时露出喜色,这么多粮食在手,以后打仗再也不用为粮草发愁了。 郭嘉却哭丧着脸说:“八十钱,价格压的也太狠了吧。” “卖粮的有冀州袁绍,有荆州刘表以及蒯家兄弟,有凉州马家,江东陆家,范阳卢家,南阳何家,徐州陈家,大汉排的上号的大家族都快被一网打尽了,咱们一次性得罪多少人呐。” 提起这茬,曹操就一阵牙疼,二百万石粮草,让他生出一种有命拿没命花的感觉。 郭嘉继续火上浇油道:“还有那些赚差价赚的倾家荡产的,刘表的三十万石粮食打了水漂不说还欠了一大笔,马家气的将粮食倒进护城河里,虽然捞上来了,人却得罪死了,不好应对啊。” “还有董国舅,伏将军,赵司徒他们,据说气的连新买的家具都砸了。” “还有那些跳护城河的,满伯宁虽然极力抢救,却也死了不少。” 曹操的脸抽成一团,无力的骂道:“子脩在干什么,这个逆子,几天不管竟给我惹出这么大的事!” 口中骂着逆子,眼中却充满了笑意。 不费一兵一卒便将天下英雄玩弄于股掌之上,普天之下除了他曹孟德的儿子,还有谁能做到。 郭嘉假装没看见他眼中的笑意,继续道:“上面不写着吗,大公子害牛致命,被满伯宁关进县衙大牢了。” “这次事件,有人倾家荡产,可也有人一夜暴富,满伯宁就赚了八千多万,还有荀家和杨家,杨彪那老家伙鼻子是真灵,这次赚的都够组建好几万大军了。” “子脩呢,子脩赚了多少?”曹操问道。 做为此次事件的始作俑者,别人都赚钱了,曹昂没理由不赚钱。 郭嘉答道:“大公子没说,不过据文若估计,不下三万万钱!” “嘶!”帐中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凉气之声。 三万万钱,在场之人的身家加起来,恐怕也没这么多啊。 第47章 诸侯反应 第47章诸侯反应 惊讶,错愕,欣喜,不可思议,跟打翻了七彩瓶似的,各种表情在曹操脸上不断交错。 他也算饱读诗书,学富五车,却愣是没看懂曹昂这一波操作,尘埃落定之后才慢慢回过味,还能这样玩? 三万万钱,二百万石粮食,这么大一笔财富在手,他还怕个屁的袁术。 耗呗,看谁耗得过谁? 只是郭嘉担心的也不无道理,一次性得罪这么多人,处理不好后患无穷。 “奉孝,你怎么看?” 郭嘉脸上同样打翻了七彩瓶,苦笑道:“财富到手断没有退回去的道理,再说了,就算退回去人家也未必买帐,既如此,不妨将此次事件的受益者全部捅出去,不能大家赚钱咱们背锅,至少得把杨彪拉下水,杨家四世三公,怎么着也能替我们分担一部分压力。” 曹操蹙眉道:“杨彪无所谓,我曹操的便宜没那么好占,可荀彧那边……” 宁教我负天下人,不教天下人负我。 拉其他人下水曹操没有一点心理压力,可荀彧是他手下头号谋士,他的感受曹操不能不考虑。 因一点浮财失了荀彧之心,划不来。 郭嘉摇头道:“主公放心,其中厉害文若不会不清楚。” “另外,军中粮草不多,士气已经开始涣散,属下觉得应将这个消息传到军中以定军心,同时命文若押解粮草到前线。” “现在天下人的目光都聚集在我们身上,打败袁术,再以陛下的名义设法安抚,损失钱财的人再有不满,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相反,我军若败,诸侯世家会立刻反扑,墙倒众人推啊。” 曹操脸色微变,想到天下人同时与他为敌的场景身体忍不住一颤。 有点悬! “做为盟友,吕布和刘备肯定不会让我们安心吞下这笔财富,要粮的使者说不定已经在路上了,还请主公早作准备。” 这两趁火打劫的混蛋。 提起吕刘,曹操又是一阵咬牙切齿。 “你有什么办法?” 郭嘉苦笑道:“能有什么办法,见招拆招呗! 有人欢喜有人忧,现在除了许都那个没心没肺的,估计没几个人欢喜的起来。 荆州,刺史府! “废物,废物,一群废物……”刘表脸色扭曲的可怕,拿起东西就砸,砸完还不解气,直接掀了费好大劲才弄到的新办公桌。 蒯良蒯越蔡瑁等心腹同样阴沉着脸。 数十万石粮草打了水漂不说,还倒欠一大笔,这次的损失太惨重了。 粮草倒是其次,损失了对荆州造不成多大影响,可众人的脸…… 这次他们的智商算是被曹昂摁在地上狠狠的摩擦了一番,都是出来混的,谁受得了这个鸟气? 一想到此,蒯家兄弟就恨不得将负责此事的蒯成大卸八块喂狗去。 蒯良沉声说道:“主公,事已至此,愤怒已是无用,还是想想怎么善后吧?” 刘表歇斯底里的骂道:“善个屁的后,命张绣出兵,把粮草给我抢回来!” “不可!”蒯良连忙阻止道:“曹军正在攻打僭越称帝的逆贼袁术,若是出兵,天下人就会以为咱们是袁术的帮凶,反贼的罪名担不起啊。” 刘表泄了气,他也不是真的想打,可是…… “子柔,你怎么看?” 蒯良说道:“曹军最大的制约就是粮草,最近几年兖州天灾人祸不断,曹操空有凌云壮志却困于浅水不得施展,现在最大的短板解除,袁术断然不是他的对手。” 刘表冷哼道:“一次性盘剥这么多世家,他曹操吃的下吗,就不怕有命拿没命花?” 大汉,是士族的大汉! 各地的世家才是这片土地真正的掌控者,曹操就不怕世家反扑,步上张角与董卓的后尘吗? “他有袁术这个好盟友啊。”蒯良苦笑道:“袁术僭越称帝,乃天下公认的反贼,曹操率领王师讨伐不臣天经地义,谁挑事谁就是袁术的同谋,反贼的名声担不起啊。” 刘表蛋疼了。 逆贼袁术反而成了曹操的护身符,这他娘的叫什么事? “难道就捏着鼻子认了?”刘表不甘心。 “怎么能认?”蔡瑁义愤填膺的说道:“那可是几十万石粮草,绝不能这么便宜了曹操,依属下之见,不妨联络各路诸侯共同讨伐曹贼,就像当年讨伐董卓一样灭了曹贼。” 蒯越低头沉思。 蒯良看傻子似的瞪了蔡瑁一眼说道:“主公不可,连年征战,天下诸侯间的嫌隙越来越大,根本不可能联合到一起。” “就算能,曹操可不是董卓那个废物,万一失败,他必然恨上荆州,到时……” 刘表原还想着弄个盟主当当,听到蒯良的话迅速冷静下来陷入沉思。 天下诸侯之中,原本袁术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可这家伙太不自量力,公然称帝,惹来曹操,吕布,刘备,孙策四路大军的围攻,如丧家之犬一般惶惶不可终日。 袁术之后便是袁绍,袁绍雄踞冀州,兵精粮足。 可惜,他的身边有一个公孙瓒虎视眈眈。 接下来就是曹操,拥有兖豫二州,并裹挟了天子,威风一时无两。 至于其他人,公孙瓒是个莽夫,吕布三姓家奴,刘备出身太低,孙策地盘太少,刘璋被张鲁堵在益州,只能做个困兽,至于马腾,一是离得太远,二是西凉贫瘠。 联合袁术,袁术都称帝了,做为汉室宗亲,他不去攻打已是不该,怎么可能跟他苟合? 孙策就更不可能了,他们可是有杀父之仇的。 吕布刘备如今与曹操结盟,估计也不好说动。 至于袁绍和公孙瓒,这一对冤家就算能放下仇恨暂时联合在一起,估计也是面和心不和。 再加上如今曹操粮草充足,就算是耗,也能把他们这群上赶着给人家送粮的脑残给耗死。 所以,联合诸侯讨伐曹操不可取。 人家又没犯事,你用什么名义讨伐? 难道说自己被骗了? 这不是人家打你一巴掌,你还把另一边脸伸过去吗? 再说了,几年前十八路诸侯讨董,结果呢? 联军散了,董卓带着天子及满朝文武大摇大摆的跑去长安继续逍遥。 组织联军,打不死曹操的话,曹操还不得恨死自己这个始作俑者? “那依子柔之见?”刘表再次将锅甩给了蒯良。 蒯良说道:“这次曹操获得的好处太大,他一个人未必吞得下,主公不妨派出使者与曹操交好,趁机分一杯羹,钱要不回来,趁机讨个封号,弄个名总行吧?” 刘表眼前一亮,沉思半晌后说道:“异度,你去曹军大营面见曹操,就说我有一女,年方二八,与他儿子曹昂年纪相仿……” 蒯越抱拳一拜道:“属下这就去。” 第48章 各怀鬼胎 第48章 各怀鬼胎 刘备军中。 关羽,张飞,孙乾,简雍,糜竺几人同样聚在一起商谈许都之事。 “原来曹军粮草被烧是曹操设的一个局,袁术也是脑残,人家嫁祸给他,他就乖乖的承认了,现在好了,经此一闹,二百万石粮草都聚集到了曹操手中,接下来的仗还怎么打?”刘备无奈的说道。 大帐内一阵沉默。 许久之后简雍开口道:“据可靠消息,此次的事件是曹操之子曹昂一手策划的,此人打仗一般,生财却这么有道,不服不行。” 刘备点头,看向糜竺:“子仲,这次你家损失多少?” 糜家乃徐州富商,商人嘛,见到钱还有不赚的道理? 糜竺含蓄的笑道:“没亏,我派人押了十万石粮食过去,见粮价一天天的涨,就又买了近二十万石,九百买的,一千四卖出,刨去来回的消耗,能赚个八九千万钱!” “嘶……”关羽几人纷纷向糜竺竖起了大拇指。 在那么多人血亏跳河的情况下,竟然还能赚这么多,厉害啊。 刘备脸上也露出了笑意,说道:“话虽如此,可曹军借我们的粮草还没还呢,他赚这么多,怎么着也得分给咱们一些利息不是。” “公祐,你去一趟吕布营中,和吕布的使者一起去曹操军中要粮,咱们被他利用了一次,想必他不好意思只还咱们本金吧。” 孙乾领命退出,简单收拾一番后,带着一队兵马直奔吕布军中。 人最受不了的,不是外人高官厚禄,而是身边的人飞黄腾达。 吕刘曹三人联合攻打袁术,他俩损兵折将的,曹操却躲在后方闷声发大财,吕刘二人心里能舒服才怪。 所以,孙乾刚到就被请进了大营。 吕布高坐上首,陈宫张辽等人分站两旁。 孙乾一一见过之后直奔主题道:“想必许都之事诸位已经听说了,我主的意思是,曹操上次借我们的粮食得付一点利息,不知吕将军意下如何?” “这个自然。”吕布说道:“只是该付多少,我想听听你家主公的意思。” 孙乾说道:“如今,我们与曹军联合讨伐僭越称帝的袁术,咱们粮草告急,做为盟友,曹操理应支援一二。” “是极是极。”吕布说道:“既然如此,王楷,你就与公祐先生一起,去曹营走上一遭吧。” 曹操得了好处,吕刘二人心里不舒服,琢磨着怎么从曹军手里分一杯羹,袁绍也没闲着。 冀州,邺城! 袁绍及田丰等人盯着眼前那个被砸的稀巴烂的水泥块,脸色都不怎么好看。 当日从泉店村那个贪图小便宜的村民手中买来水泥之后,郭图便扔下二十万石粮草直接回了冀州。 幸好他跑得快,再若晚点,说不定就被满宠抓回去了。 见到袁绍后,他当着一众同僚的面将水泥倒成了一块两尺见方的水泥墩。 颜良文丑等人用箭射,用锤砸,颜良的胳膊都快累断了,才将水泥墩砸碎不到一半。 这玩意看着比面粉还细,可用水一和竟然能硬到这个程度,太不可思议了。 袁绍铁青着脸问道:“有配方吗?” 郭图苦笑道:“没有,曹昂对此物看的极严,每次领用都得签字画押,这半袋我差点都没带回来。” 袁绍说道:“抽调一批精干工匠,一定要将配方给我研究出来,否则以后对上曹操,仗没法打。” 这玩意比铁还硬,一小块就这么难啃,要是建成城墙,谁攻的下来? “另外,派密探入泉店,不惜一切代价,一定要将水泥配方给我偷出来。” 郭图领命,得意的向田丰看去。 二十万石粮食八十钱卖出,他不但没亏还小赚一笔。 更重要的是他带回了水泥,这个功劳谁也抹不去。 看你田丰还拿什么跟我争? 田丰懒得理他,说道:“主公,相比水泥和粮草,属下觉得我们更应该注意曹昂这个人。” “此人翻手之间就替曹操解决了数年的粮草,又在泉店用水泥建造医学院。” “这种做法虽然古未有之,可一旦成功,曹军的死亡人数必然大大减少。” “这父子俩一个筹钱,一个打仗,珠联璧合啊。” “属下建议,与公孙瓒联合先灭了曹操,否则任由他们父子发展几年,就更加不好对付了。” 这点许攸倒是认同,说道:“元皓兄说的是,要是曹操用水泥将兖州的城池和要塞都加固一遍,咱们还怎么玩?” 袁绍说道:“问题是,咱们愿意联合,公孙瓒未必愿意啊,这个混蛋油盐不进,铁了心的跟我为敌。” 第49章 出狱 第49章 出狱 田丰苦笑道:“公孙瓒此人坚毅,勇敢,打仗是把好手,可其他方面,目光就有些短浅了,而且为人太轴,想让他答应,除非给他看得见的好处,比如,割地!” “绝对不行。”袁绍直接拒绝道:“其他都可以,唯独割地不行,咱们一刀一枪的打下现在的地盘不容易,凭什么给他?” “不过,曹孟德却不能任由他肆无忌惮的发展了,子远,你去幽州面见公孙瓒,只要他同意结盟,给钱给粮都行。” 另外,再派人去找吕布,刘备和袁术,我要再组织一次诸侯会盟,共通讨伐挟持天子的奸贼。” “诺!”众人领命! …… 曹昂却躲在牢中,吃好的,住好的,日子过得比他苦逼老爹可幸福多了。 “如今的大汉,袁家兄弟虽然占据着天下最丰腴的土地,可袁绍谋而无断,干大事而惜身,见小利而忘命,这样的人,不足与之为谋。” “袁术占据江淮,兵精粮足,却公然僭越称帝,如此冒天下之大不韪,更不能长久。” “反观曹公,虽然人长的不咋地,可有荀文若,郭奉孝等人辅佐,又有天子在手,将来未必不能成就一番霸业。” 祢衡对着茶几指点江山侃侃而谈,听的嘴里嚼着肉的曹昂只翻白眼。 他真佩服这些古人,个个长着一双火眼金睛,能看透天下大势,能看穿人物内心。 袁绍谋而无断,干大事而惜身,见小利而忘命,天知道他们是怎么从这句话中判断出袁绍难成大事,离死不远的。 人家如今可占据着冀青并三州呢,实力比被曹吕刘打残的袁术还强,当之无愧的天下第一! 反正他是看不出来,他一个连部门领导都没当过的纯吊丝,与祢衡这种天下名士根本就不是一档次。 他的目标也很简单,成为大汉的首富,再娶一个心仪的姑娘做老婆,这辈子也就足够了。 将这个想法跟祢衡一说,顿时惹来对方的鄙视。 “大丈夫立与世,不想着建功立业,封侯拜相,整天琢磨着怎么赚钱,信不信,曹公要是知道,非把你塞进娘胎里再投胎一回。” 这家伙的嘴不是一般的损呐。 曹昂没好气的说道:“你还是先想想自己吧,该死的满宠,是不是把咱哥俩给忘了?” 说曹操曹操到。 话音刚落就见满宠带着一群衙役走来,见到曹昂后诧异的看了一眼牢房中的打扮,说道:“原本我还担心子脩在这里住不惯,现在看来,倒是下官多虑了。” 沙发床榻,美酒佳肴,牢房被装扮的比他的卧室还华丽,真是羡煞旁人。 满宠向祢衡一拜道:“最近事忙,让正平兄受委屈了。” “哼。”不说还好,一说祢衡更来气,骂道:“满伯宁,谁跟你交朋友,简直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满宠装作没听见,又转向曹昂道:“子脩,粮商们已经走的差不多了,你可以出来了。” 说着命人打开了牢门,曹昂伸了个懒腰招呼祢衡道:“走吧。” 出了大门,感受着数月未见的阳光,祢衡生出一种恍如隔世之感。 曹昂倒无所谓,做为宅男,他有过两月没出地下室的经历,这点挫折不算什么。 谢绝了满宠的宴席,曹昂带着祢衡回了司空府,见过丁夫人后又洗了个澡。 见天色还早,闲不住的他又带着祢衡出城去了泉店。 在牢中住了大半个月,出城后才发现,城门外的道路已经变成了混凝土。 马钧遵从曹昂的吩咐,将道路修成了左右双向车道,中间用花园隔开。 每面车道都足够十二匹马并行通过。 踩在坚硬的混凝土路面上,祢衡惊讶的说道:“这是什么,既好看又坚硬。” 曹昂神秘的笑道:“等会你就知道了。” 两人骑着马直奔泉店村,到了之后祢衡更是惊讶的连眼珠子都差点瞪了出来,指着前面问道:“你确定这只是个村子?” 现在的泉店村已经彻底变了模样,那些碍眼的茅草屋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栋栋四层高楼。 楼之间的道路全用混凝土铺就,路两边每隔一段距离就摆着一张靠背椅,此刻,几个年过半百的老头正坐在椅子上闲聊,脸上挂满了充实的微笑。 “子脩,这……”进入泉店之后,祢衡就感觉进入了另一个世界,眼前的一切都是那么的新奇。 可曹昂却三缄其口,问什么也不说,他只好继续跟着。 两人穿过街道,正不知往哪走,就见夏侯衡带着一队士兵四处巡逻。 乍然见到曹昂,夏侯衡也愣了一下,回过神后快速迎了上来,说道:“子脩哥,你出来了可就太好了。” 曹昂皱眉道:“城墙还没修呢,不去干活到处乱跑什么。” 夏侯横苦笑道:“大哥你有所不知,三天前一队黑衣人突然冲进来袭击马钧,毫无防备之下我们差点吃了大亏,这几天我们不敢再全部出去,始终留有一部分人巡逻。” 曹昂一惊连忙问道:“马钧没事吧,凶手查出来了吗?” 夏侯衡笑道:“训练那么久,马钧的身手早练出来了,再加上那些人不想取马钧性命,只是单纯的想掳人,所以被我们成功击退了。” “抓了几个俘虏,审讯过后方知,这些人都是袁绍派来的,他盯上咱们的水泥了。” 我去…… 该死的袁本初,老子的主意都敢打! 曹昂骂道:“那还不赶快修城墙,怕袁绍的密探进不来是吗?” 夏侯衡苦笑道:“我们也想修的,可荀令君带来了司空大人的手令,说在泉店修城墙纯粹是浪费钱,这会荀令君正跟马钧扯皮呢。” “不过嘛,马钧跟荀令君根本不是一档次,我估计用不了多久就得败下阵来,到时候泉店的城墙就甭想修了。” “强盗来了你丫还笑的出来。”曹昂没好气的说:“带我过去。” 夏侯衡带着曹昂直奔荀彧与马钧所在的院长办公室。 刚到门口就听见荀彧说道:“得衡,如今司空征战在外,北方又有袁绍虎视眈眈,需要加固的要塞太多了。” “水泥是好东西,好钢得用在刀刃上,泉店村周围一马平川的,又有许都盘踞在侧,你说你修那么高的城墙有什么用?” 第50章 画大饼的老板 第50章画大饼的老板 见马钧不为所动,荀彧喝了口水继续说道:“司空大人听了你的事迹,对你很是看中,还说出征回来要亲自见见你呢,这种时候你可不能犯浑啊。” “事有轻重缓急,咱们先紧着其他地方,等边境要塞加固完成了,再建泉店的城墙也不迟嘛。” 马钧眼皮终于动了动,说道,“大公子说了,没他的命令,水泥不能给任何人,包括你,上次给你已经忤逆了大公子的意思,这次说什么也不能给你。” 荀彧:“……” 想他荀彧走过南闯过北,马车道上压过腿,什么人没见过。 可是今天偏偏被这个话都说不利索的少年弄得没脾气。 不管自己说什么,他都是一句:“大公子说了……” 在他这,大公子的命令比司空大人的都好使,真不知道曹昂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 眼看荀彧就要发飙,曹昂不敢等下去了,推开门笑着说道:“荀令君,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大公子。”马钧大喜,连忙拜见。 荀彧也终于松了口气,说道:“子脩,你可回来了,再不回来我都要找满伯宁要人去了。” 曹昂笑道:“荀令君日理万机的,找小子什么事啊?” 荀彧诧异的看向祢衡道:“祢正平,你们怎么在一起?” 祢衡傲然的仰起头,四十五度看向天花板,理都没理。 荀彧讨了个没趣,讪笑道:“子脩,是这样的,主公见过水泥之后对它的作用非常满意,想用这东西将官渡附近的城防要塞都加固一遍,你看?” 曹昂眯着眼睛陷入沉思,因为自己的到来,三国历史已经有了些许改变,但变得不多。 至少袁绍依然是悬在曹操头上的一把利剑,官渡之战依然有可能如期爆发。 据史书记载,官渡之战初期,在袁绍占尽优势的情况下,荀彧,郭嘉,贾诩,杨阜等人综合分析双方的优劣后,认为袁绍外宽内忌,好谋无决,局势一定会向着有利于曹的方向变化。 曹昂觉得这完全是扯淡。 官渡之战,若不是许攸突然反水并告诉了曹操袁绍的粮草驻地,最后死的肯定是曹操。 现在历史变了,万一到时许攸不投降,他们父子岂不是得被袁绍给咔嚓掉? 想到这里曹昂看向马钧道:“咱们手里还有多少水泥?” 马钧说道:“十万斤,每天能生产一万多斤。” “嗯。”曹昂点头,看向荀彧道:“要不这样,十万斤水泥你拉走,以后生产的水泥,我留三成自用,剩下的七成归你,如何?” “好!”荀彧大喜。 他虽然想要全部,却也知道从曹昂这个铁公鸡身上拔毛不容易,能拔七成已是惊喜,再多,估计曹昂就得翻脸了。 事情办成,荀彧的心情好了许多,拉着曹昂不好意思的说道:“这个,还得向你借点人,水泥的使用你的人最清楚不过,我想……” “没问题。”曹昂大度的说道:“给你一个连。” 黑袍军的编制荀彧已经了解,一个连也就一百人而已,这哪够? “我要黑袍军全部!” “呃……”曹昂被荀彧的大胃口给吓住了,说道:“不可能,我手下就这么点家底,全给你了我玩什么?” 荀彧也知道这个要求有些过份,不好意思的说道:“那就给一半,反正你有钱,再招人训练嘛,需要粮草,我拨给你。” 曹昂道:“最多给你一个营,再多,想都别想。” “也行。”荀彧点头,还想跟曹昂聊会,结果人家转身跑了。 再不跑,估计剩下的家底也得被荀彧给搜刮去。 跑下楼后,曹昂才长舒了一口气。 果然,财不能露白吧,一露白,惦记的人就多了。 泉店村占地数里,有教学楼,有实验楼,有居民楼,有操场,与后世的大学城几乎没什么两样。 建成后,曹昂这个主人还没好好逛过呢,与祢衡二人走着走着就来到了教学楼,教室中传出朗朗的读书声。 曹昂与祢衡走过去一看,只见教室中坐满了学生,个个抬头挺胸,看着站在讲台上的华佗讲课。 “先上自习。”华佗吩咐一声走出教室,向曹昂拜道:“见过大公子。” “华神医免礼。”曹昂笑道:“怎么样,还习惯吗?” 华佗点头:“医学院老朽很喜欢,多谢大公子了,只是学生和老师还是有点少,这么大一座学院,却只有两三百学生,显得太空旷了。” 曹昂笑道:“回头我再拨你一千万,需要什么人你自行招募吧,若有其他需要,可直接去找荀令君和满都令,他们欠我人情,得还!” 华佗大喜,连忙说道:“多谢公子。” 有了一千万钱,能办的事可就太多了。 祢衡震惊于曹昂的大手笔,诧异的说道:“你到底有多少钱?” 曹昂摇头不语。 祢衡立马说道:“你还没告诉我要我干什么呢,还有,薪水的问题我觉得该谈谈。” 曹昂想了想回头说道:“要不你给华神医当副手,教学生们读书如何,现在学院里最缺的就是老师!” 教人读书啊! 祢衡一脸为难。 这个职业,没兴趣啊。 曹昂笑道:“世上有两种人最厉害,你知道是哪两种人吗?” 祢衡一愣:“愿闻其详!” 曹昂说道:“第一种是商人,因为他能把别人的钱揣进自己的口袋里,比如我。” “第二种就是老师,因为他能把自己的知识装进别人的脑子里,比如华神医。” “老师,多么神圣而又伟大的一个职业啊,想想鬼谷子,纵横派出手,一怒而诸侯惧,安居则天下息,多牛逼。” “再看看人家孔夫子,圣人弟子遍布天下,秦皇汉武都不敢在他老人家面前耍大拿,你不向往吗?” “你还年轻,未来未必不能像孟子一样,弄个亚圣当当。” “真到了那一天,祢家可就跟孔家一样,走到哪都会被人奉若上宾了,做为祢家的老祖宗,您还怕没有香火?” “咱可是名士,目光得放长远不是!” 祢衡被说的两眼放光,心动了! 不会给员工画大饼的老板不是好老板! 再说了,祢衡可不是后世那群理想是不上班还拿工资的九零后,这个大饼绝对能把他砸晕。 果然,祢衡把心一横说道:“我干!” 第51章 惊天噩耗 第51章 惊天噩耗 四楼会议室中央摆着一张大会议桌。 曹昂往校长的位置上一坐,摸着扶手来回扭动,眼中充满了兴奋。 等玩够了才看着已经坐下的马钧,陈连,夏侯衡几人说道:“都到齐了,咱们开个会。” “我仔细想了一下,城墙暂时确实没必要修,不过水泥却要大量生产。” “马钧,继续招人扩大水泥厂规模,钱不够找荀彧去要,他既然说了调拨粮草,咱们就别客气,这老家伙手里有的是钱。” “另外,袁绍现在惦记上水泥配方了,郑屠,你带一个营随身保护马钧与水泥厂的安全,遇到可疑人员不用申请,先拿了再说!” “陈连,城墙不修了但路得修,按照许都到泉店的标准,给我把路一直修到琅琊郡琅琊台去。” 陈连脸色变得异常精彩,说道:“大公子,许都到琅琊台一千二百余里呢,工程太大了。” “有这钱还不如修到官渡呢,至少打袁绍的时候用得上。” “再说了,琅琊郡属于徐州,是吕布的地盘,咱兖州的路都修不完,给他修?” 曹昂道:“可是琅琊台靠海啊,要致富先修路,只要琅琊台到许昌的路修通,咱们以后就再也不缺钱了。” 陈连无语,他算是看明白了。 大公子考虑事情都是以钱为前提的,有钱赚,杀人放火都干,没钱赚,他老爹战死沙场他都未必管。 司空大人一世英名,怎么就生出这么一个奇葩? “属下遵命!”陈连无奈领命! 曹昂又看向夏侯霸道:“仲权,抽调一个营的兵力充认教官,再给我训练一万黑袍军,没粮,找荀彧!” “是!”夏侯霸兴奋了。 三个月的训练把他折磨的不成人样,终于媳妇熬成婆,从孙子升级到爷了,他暗自发誓,一定要将这群新兵往死里练,将自己受过的委屈从新兵身上找回来。 上面动动嘴,下面跑断腿。 曹昂发完号令后拍拍屁股,继续混吃等死去了。 却苦了马钧等人,一个个被忙的脚不沾地,差点没累断腿。 尤其是陈连,修路涉及到的事太多了。 要占耕地,要经过坟地,一个处理不好,可是要激起民变的。 曹子脩这是把自己往死里练啊。 虽然累,陈连的干劲却很足,这么一条前无古人的道路如果真经自己的手修成,想不名动天下都难。 有名声,有功劳,还怕升不了官? 他们忙碌的同时,温华刘敏刘远几人也没闲着。 刘敏连开四家第一楼分店,陈留一家,颖川一家,南阳一家,邺城一家。 刘远接受曹昂的建议,带着数百木匠去了颖川,打算一个郡一个郡的扫过去,给大汉排的上号的家族都换上新家具。 温华则在泉店村建了几个大型养殖场,猪鸭鸡牛,能养的都给他养了,养出的牲畜一部分供第一楼,一部分供泉店村,先内部消化,消化不了的,再供应市场! 华佗又招收了二百多名学生,还请了城中一些名医当教师。 有了这些人的加入,医学院的架子被彻底搭了起来。 然后,曹昂更闲了。 这天他刚回到司空府,一名十三四岁的小姑娘便蹦蹦跳跳的跑了出来,扑到曹昂的身上撒娇道:“大哥,你说好带我去泉店玩的,你说话不算数。” 曹昂苦笑着说道:“我说清河,你不去跟母亲学女红,老缠着我做什么,泉店村真没什么好玩的。” 此女不是别人,正是曹昂的同胞妹妹,曹操的长女,嫁给夏侯惇之子,夏侯充之弟夏侯楙的清河长公主。 “你骗人!”清河说道:“子桓都说了,泉店村盖了大楼,修了水泥路,漂亮的很呐!” “好好好!”曹昂被缠的没办法,只好说道:“明天带你去,行了吧。” 清河这才放手,拉着他奔到后院见丁夫人去了。 …… 时间转眼到了八月,看着各项工作稳步推进,曹昂正做着成为大汉首富的美梦,一道噩耗传来,震惊了整个许都。 七月底,曹军击败桥蕤攻下蕲阳,正准备一鼓作气攻打袁术的都城寿春。 吕布突然反水,率军偷袭曹营。 对于此次偷袭,攻下蕲阳志得意满的曹操没有丝毫防备,当场就被打懵了,十几万大军被冲的七零八落,曹操本人则在许褚与典韦的拼死护送下,带着数千人狼狈的逃回了梁国境内。 粮草大多落入了吕布手中,没了粮食,曹操不敢在前线多待,在梁国布置好防线后便退回了许都。 据可靠消息,曹军已退出梁国,再有七日就能到达许都。 曹昂一听当场吓傻! 半年多来,自己就没干过一件让曹操称心的事,这次携着怒火回来,还不得把自己打死? 想到这里,曹昂有一种拔腿就跑的冲动。 对着地图看了半天,悲催的发现天下的地盘好像已经被瓜分完了,自己带着一万多黑袍军,能打的过谁啊。 …… 午后的阳光就像后妈的巴掌,扇在脸上那叫一个毒! 烈日高挂,金色的光芒跟解恨似的,玩命的炙烤着大地,就连吹来的微风也带上了一丝袭人的热浪。 知了嗡嗡嗡的叫着,让人更加烦躁。 曹操带着数千残兵过了陈留,回到颖川境内时已是人困马乏。 郭嘉说道:“主公,休息一会吧,将士们已经两天没吃过饭了。” 曹操疲惫的抬头望了望天空,说道:“再走一会儿吧,烈日炎炎的,好歹找个有阴凉的地方啊。” 众人无奈,只得继续前进。 走了大概一个多时辰,突然看见数千难民聚在路边,不知在忙碌着什么。 难民也发现了曹军,顿时停下手上活计向这边望来。 没多久,难民群中冲出一支装备精良的部队,大约二百来人。 已成惊弓之鸟的曹操连忙停下,一边组织防御一边吩咐道:“子廉,上去问问,他们什么来头。” “诺!”曹洪打马冲出,看见对方首领后直接一鞭子抽了过去,然后捉住对方的腰带从马上提了下来。 那人的手下却动都没动,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上司被曹洪一手提着带回了曹营。 曹操诧异的问道:“曹洪什么时候有这么大威慑力了?” 郭嘉苦笑道:“属下也不知。” 第52章 苦逼曹军 第52章 苦逼曹军 待曹洪走的近了,看清他手中的人后曹操等人终于明白过来。 被曹洪提着的人年不过二十,面白无须,竟是曹洪的儿子曹馥。 怪不得那些装备精良的部下不动手,老子打儿子,谁敢阻止? 回到曹操面前后,曹洪暴力的把曹馥往地上一扔,说道:“说吧,在这干嘛呢?” 曹馥被摔了个七荤八素,却不敢抱怨,老老实实的从地上爬起,向众人见过礼后说道:“禀司空大人,我们在这修路呢!” “修路?”曹操问道:“修什么路?” 此话一出,曹馥像受了委屈的孩子终于等来了家长的关心,毫不犹豫的告起了曹昂的黑状:“子脩哥让我们修一条从许都到琅琊台的水泥路,这大热天的,他躲在家里睡大觉,却把我们全派了出来,孟德叔,你可得给我做主啊,你都不知道,您不在的这段时间,子脩哥是怎么欺负我们的!” 曹馥越说越委屈,到最后眼泪都差点流下来。 “胡闹!”曹操听完顿时火冒三丈,气的骂道:“从许都修到琅琊台,他怎么不修到成都去啊,你带了多少人修路?” 曹馥答道:“五千多人,本来是由陈连负责的,他去跟沿途的地主商量征地的事去了,现场就我在负责。” 曹昂不在,想发火也找不到人,曹操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说道:“你们这有吃的吗,先弄来点。” “有,我这就去!”曹馥连滚带爬的跑了。 曹操命大军原地休息,等待曹馥的粮食。 将士们一听有饭吃,顿时喜上眉梢。 等了大约半个时辰,前方突然出现了几辆一排马同时拉的大马车。 曹操仔细数了一下,整整十二匹。 所谓天子六驾,天子的座驾才六匹马,眼前的车却足足用了十二匹,开什么玩笑。 看清马后面的车后,曹操等人惊的眼珠子都差点瞪了出来。 车身足有十米多长,四五米宽,前四后八一共十二个轮子。 这种车拉的是不少,可怎么拐弯啊? 很快他们就知道了答案,车夫一抽马腹,马拐了方向之后,前面四个轮子先掉头,拐过来之后后面的八个轮子自然而然就跟着走了,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出现丝毫差错。 “巧夺天工啊。”郭嘉叹道:“用此车运粮的话,路上的消耗可就大大降低了。” 古代运粮用的都是双轮马车,车不够的时候只能用马驮,运载量简直惨不忍睹。 路途远的话,运一石粮食路上就得消耗好几石。 所以,粮草一直都是打仗的头等大事。 可看看那狭长的车身,这一车能装多少曹操根本不敢想象。 曹馥带来了整整八辆大马车,到曹操面前停住,从后面打开车门,看清里面的东西后曹操等人再次震惊。 前四辆马车里全是麻袋,第五辆马车里则是十几口大锅和煤,第六辆马车里装的是硝石,第七辆马车里装的竟是……猪! 确切的说是猪肉,整扇整扇的猪肉摆满了整个车厢。 猪肉都用冰冻着,短时间内根本不怕放坏。 最后一辆马车中装的是蔬菜,茄子,胡萝卜,胡瓜,大葱,蒜,西瓜等。 “你们平时就吃这?”曹操不可置信的问道。 “是啊。”曹馥理所当然的说:“子脩哥说,都是干苦力的,不吃饱哪来的力气干活?” 曹操闻言差点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你们干苦力的大鱼大肉,我们卖命的却好几天没饭吃? 许褚,典韦,曹洪,夏侯惇等人的脸同样拉了下来。 我们拼死拼活的打江山,合着还不如人家修路的? 曹馥却没有眼力见,直接吩咐道:“兄弟们,做饭!” 他带来的二三百黑袍军跳上马车,快速将东西搬了下来,杀猪揉面架锅点火。 锅底下焊了支架,根本就不用挖坑埋,点着火就能用。 人太多,曹馥也没打算做多好,直接压饸烙面。 饸烙面还是曹昂发明的,他们出来的时候带了十几台饸烙面机,此刻一展开,速度那叫一个快。 不一会儿,周围就飘起了浓郁的香味,曹军望着冒着香味的几口汤锅不断的流口水。 要不是军纪压着,他们早就冲上去抢了。 第一锅面好,曹馥连忙端过一碗给曹操送去。 曹操却将其推开,说道:“给将士们先吃吧。” 曹馥看向曹洪,见他点头直接将碗塞进了附近的一名士兵手里。 士兵感激的看了他一眼,拿起筷子就吃。 “大家排好队,都有,不要急!”曹馥拿着铁勺吼道。 数千将士排好队,一个一个从锅前经过。 到最后才轮到曹操等人。 看着碗中的肉块,曹操叹息一声开始吃了起来。 吃到一半,耳边突然传来一阵哭声,扭头一看竟是典韦。 典韦拿着筷子一边吃一边嚎道:“俺老典这辈子还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面呢,太好吃了。” 说完又操起一筷头,毫不犹豫的塞进嘴里。 他这一哭,瞬间带动无数同道。 身后的士兵纷纷哭了起来。 那是激动的! 这顿饭吃的,曹操与将士们都非常满意。 只是,看着空空如也的车厢,曹操突然有些心疼,问道:“你们修路,每天都吃这?” “对啊!”曹馥说道:“孟德叔你是不知道,天天吃这玩意,吃的我都快吐了!” 曹洪听的不是滋味,一脚将他踹了出去。 你爹在外面吃糠咽菜的都没嫌弃,你大鱼大肉,还敢嫌这嫌那? 吃完饭后,有黑袍军送上来一盘西瓜,这次曹操没有推辞,率先吃了起来。 西瓜不多,除了曹操几人可以敞开了吃之外,其他将士每人只能分得一小块。 就这,已经将他们感动的热泪盈眶了。 大热天的吃一块冰镇西瓜,还有比这更幸福的事吗? 对了,这么热的天,冰块哪来的? 面对曹操的询问,曹馥傲然的说道:“子脩哥弄的,把硝石倒进凉水之中,水立马结成冰。” “就这么简单?”曹操有些不信。 曹馥说道:“就这么简单。” 曹操没词了。 之后曹操命大军休息,自己则带着曹洪一行人看曹馥修的水泥路。 他倒要看看,什么样的路值得这么大费功夫。 别的不说,那些猪肉白面他就心疼的不得了。 走了大约十里,前面终于出现了一条已经干透可以通行的水泥路。 一条米许宽的花园将路隔开,花园两旁的路足以容纳下一辆十二驾马车通行。 第53章 曹操回京 第53章 曹操回京 曹操踏上路面,狠狠跺了一脚。 路面纹丝不动,他的脚却震的生疼。 郭嘉说道:“主公,水泥路面配上十二驾马车,以后不管运粮还是运兵,可就方便多了,所以属下以为,咱不应该修到琅琊台,应该修到官渡或者下邳,这样,攻打袁绍或者吕布时,运送粮草就方便多了。” “嗯!”曹操点头:“看来这次回去,得跟子脩好好谈谈,这小子做事太胡来,好东西到他手里全被糟蹋。” 在原地扎营,住了一晚。 第二天一早,曹操便带着近万残军以及曹馥施工队的全部给养赶往许都,临走时曹馥委婉的表达了自己想跟着一起回去的意愿,被曹洪一巴掌扇了三丈多远。 修路是正事,做的好了也是政绩,回到许都干什么去,继续花天酒地? 陈连的效率不错,两个月不到都快修出颖川郡,修到陈留了。 回去时,他们走的自然是还没投入使用的水泥道,走在上面确实比土路舒服。 整整走了三天,刚踏入许都境内,就见一群士兵在路上狂奔,粗略一看不下万人,如同黑色洪流一样席卷而过。 曹操有些发毛的问道:“这又是谁?” 虽然到了自己大本营,可眼前突然出现一支不明来历的大军,他的心中还是有些突突。 “我去看看!”曹洪打马离去,不多久再次提着一人向曹操奔来。 提那人的手法与提曹馥一模一样。 走到近前才认出,竟是夏侯霸。 曹操没好气的问道:“仲权,你们这是做什么呢?” 夏侯霸没有回答,反而告状道:“孟德叔,你得管管子廉叔,当着部下的面提我腰带,传出去我多没面子啊。” 曹洪眼睛一瞪,扬手就打:“几天不见你小子皮痒痒了。” 夏侯霸连忙躲向一边说道:“是这样的,我们黑袍军被荀令君要走了小半,又要分驻其他地方,人手不太够用,子脩哥就让我再训练一万人,我正带他们做急行军训练呢。” “好好,仲权也能带领一万人了,不错。”曹操笑道:“把他们都召集过来我看看。” “是!”夏侯霸取下脖子上的哨子用力一吹,声音震的曹操等人差点失聪。 再看那一万人,排成一万人大踏步向这边走来。 步伐整齐划一,队形丝毫不乱,就连抬起的手臂都是一条直线。 万人仿若一个整体,前进时,曹操只感觉一座大山向自己压来,那股威势压的他呼吸都有些艰难。 “精锐!”曹操的双眼开始放光,问道:“仲权,这支军队训练多久了?” 夏侯霸说道:“快两个月了,再有一个多月就能出师。” “好!”曹操拍着夏侯霸的肩膀说道:“下次出征跟我一起去,你今年才十七,将来未必不能成为另一个冠军侯。” 冠军侯,那可是大汉所有少年的偶像,他的功绩,是大汉所有将军奋斗的终极目标。 “太好了!”听到这样的评价,夏侯霸兴奋的双眼通红,口无遮拦的说道:“子脩哥说过,长江后浪推前浪,老爹死在沙滩上,我将来一定要超过我爹。” 曹操:“……” 他现在非常的想,迫不及待的想将曹昂拎出来抽一顿:“你子脩哥现在在哪?” 夏侯霸看了看天色,说道:“这会应该还没起床吧!” 曹操同样看了看天色,火冒三丈的问道:“他在哪,泉店还是许都?” 夏侯霸说:“可能在泉店!” “走!”曹操打马,直奔泉店而去,都日上三竿了还不起床,今天不抽死这个逆子,他就不信曹。 泉店村。 经过黑衣人袭击事件后,曹昂将泉店的安保等级提高了好几个级别。 现在的泉店,常驻着一个营的兵力,就算吕布来了也别想全身而退。 今天巡逻的是夏侯充。 看见儿子一身戎装,面容刚毅脸色黝黑,夏侯惇一时竟没认出来。 还是夏侯充走过来喊了声爹他才发现,这人竟是自己的儿子。 夏侯充向曹操等人见过礼之后问道:“孟德叔,爹,各位叔叔,你们怎么来这了,不回许都吗?” “子脩呢?”曹操直奔主题。 夏侯充忙说道:“他在跟华神医商量事呢。” 然后急忙向属下使眼色。 属下会意就要离去,曹操却喊住道:“都给我待着,我看谁敢跟那臭小子报信。” 属下看向夏侯充,夏侯充无奈的点头,陪着曹操继续向里面走去。 走了不久就见一人气冲冲的走了过来,经过身边时夏侯充正要询问,他却骂了句“走开”直接从夏侯充身边走过,经过曹操身边时,更是倨傲的冷哼一声。 典韦不干了,就要去找他理论,夏侯充连忙拦住他说:“典韦叔,他这几天心情不好,别理他。” 典韦不满的说:“这人谁啊,敢在主公面前耍横,活的不耐烦了?” 夏侯充苦笑道:“平原郡名士祢衡!” “祢衡,祢正平。”曹操与郭嘉皆是一愣:“他怎么在这?” 去年,孔融便向他推荐了此人,他对这位素有才名的少年很是重视,亲自邀他赴宴,谁知此人竟称病不来,可把他气了个不轻。 之后他就打宛城去了,没想到刚一回来就见到了他,还是在这样的情形下。 夏侯充道:“他被子脩哥忽悠了,又骂不过子脩哥,只能自己生闷气了。” “哦!”曹操来了兴趣。 祢衡可是狂傲的很呢,听说逮谁喷谁,孔融,荀彧等人没少在他手下吃亏,怎么到了曹昂这里,他却成了受气的小媳妇:“详细说说。” 夏侯充道:“他跟子脩哥是在县衙大牢认识的,在牢中,子脩哥骗他签了三年的劳务合同,三年之内为子脩哥效力。” “出狱后,子脩哥又用鬼谷子和孔夫子的典故骗他在医学院当教师,他一时没忍住就答应了,之后才发现当老师不容易,就他那性格,让他带十三四岁的学童根本就是受罪。” “他去找子脩哥理论,想要换份工作,结果被子脩哥给骂回来了。” “怎么骂的?”曹操问道。 不管怎么说,儿子替自己出了一口恶气,他心里还是挺舒服的。 夏侯充摇头道:“不清楚。” 曹操还待再问,一名满脸络腮的汉子跑过来说:“夏侯,干嘛呢,马钧的缝纫机弄出来了,你不去看吗?” 第54章 马钧封官 第54章马钧封官 “缝纫机,什么东西?”第一次听见这个名词,曹操等人都有些懵逼。 夏侯充说:“就是一种能快速做衣服的机器,马钧都捣鼓一个多月了。” “那人就一鬼才,八竿子打不出一个屁来,可手上的功夫一点也不含糊,水泥是他发明的,前四后八十二驾马车是他捣鼓的,现在他又捣鼓什么缝纫机和水力纺织机,据说如果研究成功,织布和做衣服的效率能提高十几倍乃至几十倍,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吹!” “走,去看看!”曹操顿时来了兴趣。 别说提高几十倍,就算提高一两倍,对他来说都是大喜事啊。 马钧所在的地方是一个巨大的实验室,曹操几人赶过去的时候楼道里已经挤满了人。 除了祢衡之外,医学院里的人几乎都到了,就连华佗也跟着来凑热闹。 华佗老胳膊老腿的来的最晚,又不愿以副院长的身份压人,所以落在了最后面。 夏侯充拍了拍他的肩膀,介绍道:“华神医,这是司空大人,这是……” 挨个介绍一圈,华佗连忙拜道:“华佗见过司空大人,见过奉孝先生,见过诸位将军。” 曹操笑道:“久闻华神医大名,小儿给你添麻烦了。” 华佗笑道:“大公子宅心仁厚,建立医学院造福天下,老夫感激还来不及呢,何来麻烦?” 两人说话的功夫,夏侯充已经从人群挤出一条通道,请曹操几人走了过去。 实验室里的人不多,除了马钧就他几个副手。 曹操等人刚一踏进,就有人呵斥道:“这里是实验室,闲杂人等出去。” 马钧的副手都是从黑袍军中精选出来的,脾气大的很。 夏侯充跑过去,照着那人脖子就是一巴掌:“这位是司空大人,是大魔王的亲爹,能算闲杂人等吗?” 那人立马换了一副脸孔,陪笑道:“小人不知道您是大魔王亲爹,冒犯之处还请原谅。” 司空大人他没听过,多大的官他也不知道,相比之下还是大魔王亲爹这个名头更有震慑力。 不等曹操回复,马钧跑过来一把将他推开,拜见道:“小人马钧,见……见过司……司空大人。” 夏侯充急忙说道:“他这人就这样,一紧张就结巴,孟德叔你别在意啊。” 曹操笑着摇了摇头,仔细打量了马钧一番说道:“少年英雄,本司空久闻你的大名,原本还想请你去府上赴宴呢,没想到首次见面竟如此仓促。” 听到曹操要请他赴宴,马钧更紧张了,连忙说道:“小……小……小人……惶……惶恐!” 听他说话确实挺费劲,曹操笑道:“听说你弄出了缝纫机,能给我展示一下吗?” “请稍等!”说到专业,马钧不结巴了,走到一个放着奇怪东西的桌子前检查一遍后,又拿起剪刀将桌子上的布匹裁成形状不一的小块,然后走到缝纫机前坐下,将两张布匹放到缝纫针下方,踩动脚下的踏板。 随着一阵“突突突”的轻微声音响起,两条布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缝到一起,缝好之后再接下一块。 曹操死死盯着马钧手上的动作,震惊的半天没回过神来。 他穿的衣服基本都是丁夫人一针一针缝的,一件普通长袍需要好几天才能缝制完成。 可现在,近两米的接口他几下就缝好了,这速度,何止快了几十倍啊,恐怕上百倍都不止了。 两刻钟之后,长袍缝制完成。 马钧拿到曹操面前说道:“司空大人请试试。” 曹操机械的伸出手,接过长袍套在自己身上。 别说,还挺合身! 与郭嘉对视一眼后,他眼神火热的走到缝纫机面前,左看右看上看下看,仔细看了一遍,问道:“这东西你手里有几台,全力制造的话,每天能制造多少台?” 神器啊,要是每家每户都有这东西,家里的女人就再也不用晚上挑灯缝衣了。 马钧说道:“这只是试验品,还有一些细节需要改动一下。” “东西虽然做出来了,可大规模制造的话却不容易,主要是缺人,尤其是熟练工人。” 曹操说道:“我相信你能解决这个问题,缺人,缺粮,不管缺什么,找荀彧,加紧制造,越多越好。” 这就有些赶鸭子上架的意味了。 马钧道:“诺!” 曹操又想起一事,说道:“对了,你那个水力纺织机弄好了没?” 夏侯充说的时候他还以为是夸张,现在看来,不但没夸张,还含蓄了许多。 缝纫机的效率如此之高,相信纺织机也不会差到哪去! 曹操对此,充满了期待。 马钧答道:“刚有了些眉目,一个月内,小人有把握造出来。” 说起专业,马钧眼中露出一种舍我其谁的自信。 这种自信让曹操越发安心。 “好!”曹操说道:“传我命令,马钧发明水泥,缝纫机有功,封司空府户曹从事,享二百石!” 马钧大喜,连忙叩拜。 门外的吃瓜群众则是一脸羡慕,户曹从事是多大的官他们不知道,可二百石他们却是懂得。 不管怎么说,吃皇粮总是这么让人羡慕。 扫了一圈,曹操皱眉道:“子脩那个逆子在哪,怎么还不见出现?”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说话。 他们的沉默让曹操更加火大:“他的卧室在哪,带路!” 夏侯充无奈,只能带他过去,替曹昂默哀的同时,心里又有些小兴奋。 我想给你通风报信来着,只是没成功。 这可不怪我不仗义,只能怪你爹太鸡贼。 医学院建成之后,曹昂自领院长,占据了办公楼上最大的一间办公室。 办公室里除了办公桌和沙发等必备用品之外,还有一个套间。 套间里面更加奢华,沙发茶几花架只是标配,最显眼的还是紧贴着墙壁的那张一米八宽的大床。 床上扑着毛毯,毛毯上面又铺了一层凉席。 曹昂全身上下光溜溜的,只穿了一条内裤,侧着身子弯着腿,两腿之间还夹着一层薄被,睡的那叫一个舒服。 见他这个样子,曹操再也压制不住火气,左右瞅了瞅,操起桌上的一卷竹简便走了过去。 拿竹简当棍使,对着他的肩膀狠狠抽了下去。 郭嘉等人同时别过头。 画面太美,他们不忍心看。 第55章 曹昂的计划 第55章 曹昂的计划 曹昂正做着美梦! 梦里他带着一大批三国文物穿越回了现代,卖了一大笔钱,然后过上了游轮聚餐,美女相伴的堕落生活。 嘟起嘴正要与心仪的女神接吻,肩膀上突然传来一阵剧痛。 然后眼前一花,梦醒了! “谁啊,大半夜的不睡觉,有病……”话未说完就看见了曹操那张愤怒的脸,吓得他“蹭”的一声从床上跳起,缩到墙角陪笑道:“爹,您老人家什么时候回来的,也不提前通知一声,我好去接您啊。” 曹操用竹简拍打着手心,一边打量着该向哪里下手,一边冷笑道:“接我,小人何德何能,敢劳大魔王亲自接见。” “……”曹昂讪笑道:“爹,您可真会讲笑话。” “没跟你开玩笑!”曹操突然变脸,一脚踩上床,扬起竹简对着曹昂就打。 曹昂很有经验的双手护住了头,蜷缩成一团任由竹简雨点般落下,打在皮肤上发出雨打芭蕉的声音。 感受着身上的疼痛,他的心里充满了悔恨。 没事干嘛给房间里放竹简啊,装文化人遭雷劈了吧? 足足打了一刻钟,曹操才气喘吁吁的停了手,骂道:“穿好衣服滚下来。” 说完走到茶几上坐下,倒了一杯茶自行喝了起来。 别说,打完儿子后,心情瞬间舒坦了许多。 阴天打孩子,闲着也是闲着,古人诚不我欺啊。 “大哥,大哥!” 曹昂刚穿好衣服走到曹操面前,门外便冲进来一个小女孩,正是清河。 发现房间里这么多人,清河明显愣了一下,然后喜上眉梢的跑到曹操面前说道:“爹爹,你终于回来了,清河好想你啊!” 曹操同样喜滋滋的拉着清河的手笑道:“爹爹也想你,几月不见又长高了。” 父女俩在那有说有笑,看的曹昂心里很不是滋味。 都是许久未见,看见儿子一顿暴揍,看见女儿笑脸相迎,这差别也太大了吧? “爹爹,冬瓜成熟了,好大的瓜啊,足有这么大!”清河用手等了一下,说道:“清河好想吃。” “吃就吃呗,找你大哥做什么?”曹操怜惜的摸着清河的头发说道。 清河委屈的嘟起了嘴:“大哥说没熟不能吃,可明明都熟了啊,我让大哥去看,他又不去,老是窝在房间里睡觉,爹爹,你得管管!” 我去,这小丫头片子,刚回来就告状。 曹操目光投来,曹昂心虚的缩了缩脖子。 “走,爹陪你去摘!”曹操站起,拉着清河就走。 一行人下了楼,直奔医学院后面开辟出的瓜田。 到了瓜田,清河撒开了欢,挣开曹操的手跑到最大的一个冬瓜面前说道:“爹爹,你看……” 清河所指的是瓜田中的瓜王,足有两尺长,只比水桶稍细。 曹操震惊了,跑过去一抱,竟然没抱起来,问曹昂道:“这什么东西?” “冬瓜啊!”曹昂问道:“《神农本草经》里有记载,您没看吗?” 除了华佗和他的同行,谁没事看那玩意! 曹操恼怒的瞪着他。 曹昂一缩脖子急忙解释道:“种子是贵霜国的番僧带来的,可以蒸着吃,煮着吃,也可以烤着吃,当然,最美味的还是冬瓜排骨汤,那味道,嘶……” 说起这个,曹昂有些饿了。 清河正是长身体的时候,饭量尤其的大,闻言抓住曹操的胳膊撒娇道:“爹爹!” 一声爹爹叫的曹操骨头的酥了,看着曹昂道:“这东西现在能吃吗?” “能啊!”曹昂笑道:“一会就让厨房做。” 清河不忿道:“爹爹你看,大哥果然骗我!” 曹昂:“……” 清河将瓜王摘下,却发现抱不动,求助曹昂,曹昂没理,只好向曹操看去。 “哼!”曹操一声冷哼。 曹昂立马屁颠屁颠的将瓜王抱起,带着一群人向饭堂赶去。 饭堂坐落在医学院的西北角,占据了一整栋楼。 曹昂每天都是掐着午饭的点起床的,今天起的早了点,还没到饭时,一楼饭堂里空落落的,除了整齐的四人饭桌之外没有一人。 “这么大的饭堂,最少也能容纳两千人吃饭吧?”郭嘉问道。 曹昂说:“两千五百人,四层楼刚好容纳一万人同时吃饭。” 太奢侈了。 将瓜王交给厨师,命他做冬瓜排骨汤后,一行人坐在饭桌上等待。 曹操问道:“你为什么要修许都到琅琊台的路?” 这个问题从遇见曹馥开始就困扰着他,现在终于有机会问了。 “要致富,先修路!”曹昂说道:“徐州乃是天下交汇之地,四通八达,商业兴旺,许都又是大汉国都,群英荟萃,名士聚集,若能将这两地联系起来,不管是行军还是经商都会方便许多。” “最主要的是,咱们可以在公路上建立收费站,任何商队想要从水泥路上走,都得先交一笔过路费,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嘛。” 曹操几人听的一脸懵逼! 这是要将土匪劫道合法化啊! 水泥路的好处他们已经见识过了,平坦,坚硬,下雨天也不受影响,如果他是商人,在有水泥路的情况下,他绝对不走普通官道。 从徐州到许都,每年有多少商队,每个商队哪怕只收一成,这利润…… “修,必须得修,花多大代价都得修!”曹操当场拍了板。 曹昂笑道:“不止如此,琅琊台靠近海边,我还打算在那里修建一个港口,港口修成之后即可以出海捕鱼,也可以建立海滩晒盐。” “大汉这几年兵荒马乱,天灾人祸不断,粮食根本就不够吃,海里那么多鱼干嘛不去抓,海鲜与粮食搭配,吃起来也更有营养不是?” “还有一点,你们打仗的时候都想着在陆地称雄,从未想过从海上争霸。” “战船打造好之后,北可以攻击青州,幽州乃至辽东,南可以攻打秣陵,会稽,广陵,甚至还可以攻打更遥远的贵霜帝国。” “当然,那地方太远,咱打下来也守不住。” “不过咱们可以当海盗嘛,缺钱缺粮的时候去捞一笔,然后驾船就走,多刺激。”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盐。” “咱大汉的盐主要是池盐,井盐和湖盐,分布在巴蜀,酒泉,武威,天水等地,井盐湖盐虽然不错,但产量太小了,咱们兖州的产盐地少的可怜,用盐还得从其他地方购买,脖子被人卡的死死的,想想都觉得憋屈。” “所以我就想在海边建盐场,大汉虽然也有海盐,但都是家族式的小打小闹,规模太小了,根本满足不了日常所需。” 第56章 谈论婚事 第56章 谈论婚事 听完曹昂的长篇大论,曹操与郭嘉同时陷入沉思。 打造战船从海上攻击的事二人自动选择了忽略。 海上的风浪有多大他们又不是没见过,在那样的天威之下任何战船都得被拍成渣,恐怕你的战船还没驶离港口,就得英勇就义。 不过,捕鱼和晒盐的事却引起了二人的浓厚兴趣。 鱼能捕多少还是个未知数,不过聊胜于无,总能解决一些百姓的温饱。 盐的重要性不言而喻,他们清楚得很。 还有过路费。 这条路如果真的修成,他至少可以养活几万大军。 想到此,曹操恨不得路和港口立马就建好:“就按你的意思办吧!” 郭嘉说道:“可是琅琊郡在吕布手里的,你这样一路修过去,人家能同意吗?” 提起吕布,曹操眼中射出了刻骨的恨意。 三年前,吕布趁自己攻打陶谦之极,与张邈合谋偷袭兖州,打的自己只剩下三座城池万余兵马,差点就投了袁绍。 这次又是吕布,在自己志得意满,毫无防备之际突然杀出,打的自己那叫一个狼狈。 起兵以来两次折在吕布手里,亏自己还被人称为千古奸雄,真是…… 该死的三姓家奴,此仇不报我就不叫曹操! “不同意就打,就算不能拿下整个徐州,也得将东海,琅琊两郡抢到手。”曹操咬牙切齿的说道。 其实,比起东海琅琊两郡,他更想要的,是吕布的命。 郭嘉说道:“这几天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我们攻打的是僭越称帝的逆贼袁术,吕布这个时候反戈我们一击,等于是公然站在了朝廷的对立面,他不知道这么做的后果吗?就算他不知道,陈宫不会提醒他吗?他哪来这么大的底气?” 曹操捋着胡须,若有所思的说道:“你的意思是说?” 郭嘉说道:“除非有人给他撑腰,而且这个人的实力还特别强,我能想到的只有一人,袁绍。”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粮食的事我们出的风头太大了,再加上水泥被郭图盗取,若我是袁绍,我绝不会给你将粮食和水泥彻底消化的机会。” “袁术,袁绍,吕布几人可能已经暗中结盟了,他们结盟,对付的敌人只有我们!” “回府!”曹操脸色蓦的大变,再也顾不得品尝什么冬瓜排骨汤,带着一众部下就跑出了楼。 曹昂原本也要跟着去,却被清河拉住了衣袖。 曹操有事,她不敢打扰,又不舍得放弃即将做好的冬瓜排骨汤,只好拉住大哥。 “算了,等会吧!”曹昂看了一眼离去的曹操,暗叹道。 他对打仗不感兴趣,去了也帮不上忙,有这时间,还不如与马钧改进一下武器呢! 吃完饭后,曹昂拉着清河第一时间回了司空府。 公事先不谈,曹操回来,全家人好不容易有了一次团聚的机会,他可不愿意缺席,否则回头非得被丁夫人骂死不可。 刚回到司空府,就见荀彧郭嘉等人从门里出来。 几人的谈性都不高,见过礼之后便离开了,搞的曹昂想问他们谈论的结果都没机会。 他只好疑惑的向府里走去。 大厅里,曹操扶着额头坐在椅子上一脸愁苦,丁夫人站在身后帮他揉太阳穴,不过看起来没多大效果。 “孩儿见过父亲,见过母亲。”两人同时拜道。 “子脩回来了,快坐,你这孩子,越来越不着家了。” 丁夫人眼中露出宠溺之色,等他坐定后说道:“子脩,你今年也二十有二了,其他人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孩子都满地跑了,唯独你,整天吊儿郎当的,没个正形。” “我和你爹准备给你说门亲事,想先问问你的意见,你有没有中意的姑娘啊?” “结婚?”曹昂一愣。 他这个年纪,要搁现代也就大学刚毕业,谈婚论嫁是不是早了点? 曹操冷哼道:“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什么时候轮到他做主了?” 丁夫人一个眼神杀瞪了过去:“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咱们总不能替他做一辈子主吧!” 曹操有心反驳,被丁夫人一瞪,话到嘴边立马变成:“说吧,哑巴了?” 曹昂咳嗽一声,抬头挺胸,煞有介事的说:“爹,我觉得吕布的小妾貂蝉就不错,袁熙的老婆甄宓也可以,如果都不行,听说江东乔老太公家有两个女儿,大乔小乔,孩儿也能凑合?” 这几位可是三国时期最出名的美女,穿越过来的吊丝哪个不想一睹芳容? 他原本是想说孙策的老婆的, 可仔细一想,孙策跟大乔成婚好像是建安三年,也就是明年。 周瑜跟孙策是同年结的婚。 现在,这一对姐妹花好像还名不见经传呢。 “你个混账!”曹操气的操起桌上的茶杯就砸了过去。 貂蝉,我还想要呢。 甄宓,袁绍的儿媳妇你也敢惦记。 大乔小乔,又哪冒出来的? 看见茶杯飞来,曹昂脑袋一低转身就跑,刚跑到门口就听见曹操呵斥道:“回来!” 他只好灰溜溜的转过身,走到近前讪笑道:“爹,我看你心情不好,开个玩笑活跃一下气氛,您别当真哈!” 曹操叹息一声说道:“月前,刘表遣使来说,欲与曹家结为秦晋之好,将他女儿许配给你为妻,你觉得如何?” 刘表的女儿? 史书记载,刘表好像是有个女儿来着,原本打算嫁给名士王粲。 说起这王粲,那可是大名鼎鼎啊,他祖父王畅官拜司空,他父亲王谦做过何进的秘书,他自己不但博览群书,还和大儒蔡邕是忘年之交。 家世好,又努力,这样的人在东汉这个年代,走到哪都能混的风生水起。 结果,刘表把王粲叫来一看,发现他长的太丑与自己的审美不符,就把女儿转手嫁给了王粲的堂弟王凯。 瞧,老祖宗们也是看脸的。 没想到现在,刘表却要将女儿嫁给自己,蝴蝶效应的威力也太大了吧! “说白了就是拿我的婚事当筹码,与刘表结盟呗。”曹昂说道:“爹,有这样的好事,你怎么不早说啊!” 哥终于要娶媳妇了,还是个官二代,白富美! 曹操将扬起的茶壶放了下来,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丁夫人本来凝重的脸也缓和下来,笑骂道:“你这孩子,一惊一乍的,我还以为你……” 第57章 祢衡的朋友圈 第57章 祢衡的朋友圈 “听说我不在期间,你每天睡到日上三竿才醒,做为曹家的嫡长子,你怎么可以懒散到如此程度?” “我已派使者前往荆州求亲,这几天你勤快点,把自己收拾的精神点,看看你这身,奇形怪状的连路边乞丐都不如!”曹操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曹昂穿着一件麻布T桖,下身套着一条短裤,脚上穿着一双木板拖鞋,更让曹操无法忍受的是他的头发,短的手都抓不住。 这副打扮看着是清凉,可落在外人眼里像什么样子。 好在他不是一个人,黑袍军的将士以及医学院的学童都是短发。 人多了,外人看起来还不至于太突兀。 曹昂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拖鞋,转移话题道:“爹,合着您是通知我,不是征求我意见?” 使者都派出去了,还问我干什么? 如果同意,以我的意见为准,如果不同意,以他的意见为准,这就是所谓的开明? 曹操眼睛一瞪,火气又窜上来了。 这个逆子,先前没打够是吧! “滚!” “好嘞!”曹昂转身就跑,刚窜出门就见夏侯衡向这边跑来,他急忙迎上去问道:“伯权,你怎么来了?” “子脩哥,我正找你呢!”夏侯衡喘息着说道:“我想请几天假!” “请假?”曹昂一愣,问道:“干嘛去?” 他们兄弟俩正在训练新兵,他请假了,夏侯霸一人能忙的过来吗? 夏侯衡笑道:“这不你弟妹快生了吗,我得回去陪床去。” “快生了?”曹昂这才想起,他媳妇好像确实怀孕来着,只是…… “这么快吗,我感觉才过去了一两个月啊。”曹昂感慨道:“时间如流水,白驹过隙间,就这么悄然消失了。” 听他感慨,夏侯衡恨不得将自己新做的军靴印到他的脸上。 你丫整天睡到自然醒,刚起床半天就过去了。 我们呢,起的比鸡早,睡的比狗晚,每天忙的跟孙子似的,你去问问大家伙,哪个不觉得度日如年? “话说,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曹昂问道。 “当然是男孩!”夏侯衡想也不想脱口便出:“男孩可以继承家业,可以上阵杀敌光宗耀祖,女孩,还不是替别人养的!” 重男轻女竟能说的如此冠冕堂皇,什么世道? 曹昂觉得有必要给他灌输一下男女平等,生男生女一样好的观念,便搂住他的肩膀说道:“这你就不懂了吧,女孩是父亲前世的情人,是爹爹的贴心小棉袄,至于男孩,呵呵……” “你也看见了,我爹对清河一脸慈祥,对我却一顿暴揍,瞧瞧身上,青了多少?” 说着挽起T桖,给他看用竹简打出的伤痕。 谁还没被亲爹揍过啊。 夏侯衡对他身上的淤青没有丝毫兴趣,茫然的摇头说道:“第一次听说,女孩是爹爹的贴心小棉袄,那男孩呢?” 曹昂将头扬起四十五度,望着天空痛心疾首的说道:“是他爹冲动的惩罚!” “哼!”话刚说完,他便感到一阵浓烈的杀气,回头一看,只见曹操黑着脸站在二人身后,手握剑柄,随时有拔出鞘的架势。 得,全听见了! 他的身子立马矮了半分,舔着脸说道:“爹,好巧,又见面了,那个医学院还有点事,我先走了啊!” 说完不等曹操同意,拉着夏侯衡就跑,直到跑出司空府大门才停了下来。 府内。 曹操看着曹昂消失的身影,叹息道:“子脩从宛城回来后怎么变化这么大,大的我这当爹的都快认不出了。” 丁夫人皱眉道:“还好吧,以前虽然也不错,可太严肃了些,相比之下,我还是更喜欢现在的他,自信,开朗,像你!” “最近他做的事我这当娘的也听说了一些,替你赚了那么多钱,还建立了医学院,今后你主外,他主内,咱们曹家一定会在你们父子手里光宗耀祖的!” “是啊!”曹操感慨道:“回到许都不到一年,他便招收到了华佗,马钧,祢衡,陈连这样的人才,别的不敢奢求,守住我打下的这份家业,想来是没有问题的。” 出了司空府后两人分道扬镳,夏侯衡回家照顾媳妇,曹昂转身去了第一楼。 眼下已是未时,也就下午两点左右,饭点早过了,可第一楼的客人依然不少。 曹昂扫了一眼嘈杂的大厅,径直上了三楼。 曹操回来了,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的美好生活结束了,他得好好想想跟这位便宜老爹的相处之道以及接下来的计划。 刚上三楼就见祢衡端着酒樽趴在栏杆上与人闲聊。 与他一起的有四五个人,都是二十出头的少年,身穿儒衫,人手一把折扇,摇的那叫一个风骚。 看来,山寨也是老祖宗留下的传统美德,这才几天,就有盗版的了! 曹昂迎上去笑道:“正平,这么巧?” 与曹昂的兴奋不同,祢衡的五官却挤在一起,显然不想看见他。 有人问道:“正平兄,你认识他?” 祢衡连忙辩解:“不认识!” 说完便走,丝毫不给曹昂反驳的机会。 瞧瞧他的打扮,平头体桖短裤木拖鞋,一点司空府大公子的仪态和庄重都没有。 说实话,路边的乞丐都比他正常点。 再看看自己这边,哪个不是羽扇纶巾,举止有度的天下名士? 自己做为名士中的一员,怎么可能认识这种有碍风化的无赖之徒。 认识也得装作不认识! 否则,自己以后还怎么在名士圈子里混? 曹昂愣在当场,祢衡都快跑进门了他才反应过来,然后立马就火了。 丫的这是看不起我啊! “祢正平,我再怎么说也是你老板,发工资的那种,你背后诋毁我就算了,见了面还装作不认识我,是不是不太厚道?” 祢衡已经抬起,眼看就要迈过门槛的脚落不下去了,艰难的扭过头说:“这位公子,我真不认识你!” 这一刻他无比的后悔,当初怎么就猪油蒙了心,签了他的合同呢? 现在好了,被赖上了! 曹昂终于见识到了什么叫死鸭子嘴硬,都到这种时候了还装作不认识自己。 厉害! 他忍不住向祢衡的五位朋友看去。 俗话说得好,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跟祢衡混在一起的自然不可能是无名之辈。 而且,祢衡宁愿得罪自己这个老板,也不愿在这几人面前失了脸面,可见这几人的身份。 曹昂顿时来了兴趣,笑道:“在下曹子脩,敢问几位是……” 第58章 弘农杨修 第58章弘农杨修 “原来是大公子,失敬了。”一名二十三四岁,身穿浅蓝色长袍的青年抱拳笑道:“在下弘农杨修,杨德祖。” 此人就是杨修,那个喜欢卖弄自己学问,喜欢琢磨曹操心思,最后被曹操一刀宰了的杨修? 对了,史书记载,杨修和祢衡乃是知交好友,他俩混在一起,不奇怪。 曹昂心中一凛,忍不住仔细看去。 杨修身高八尺有余,笔直如松,面容俊朗,怎么看都比自己帅! 果然,颜值这种事单靠自己努力是不够的,主要靠遗传。 曹操五短身材,身高不及七尺,也就是现代的一米五左右,生出的儿子自然不可能帅到哪去。 曹昂能有接近八尺的身高,多半是他逝去母亲刘氏的功劳,如果刘氏和曹操一样挫的话,他长的得有多磕碜啊。 更可气的是,杨修不但长的帅,家世还比自己好。 在东汉,出身对一个人的前途太重要了。 就拿袁绍袁术来说吧,一句四世三公让兄弟俩少奋斗多少年? 讨董的旗帜一打出,天下英豪纷纷来投,送钱送粮送地盘,恨不得将闺女都送给人家。 反观刘备,身为皇室后裔,却沦落到卖草鞋的地步,好不容易靠镇压黄巾立下军功,弄了个县尉,屁股还没坐热呢就被督邮逼的弃官逃亡了。 虎牢关会盟时,袁绍更是连张椅子都舍不得给,让他挤在角落丢人现眼。 多鲜明的对比。 说实话,袁家兄弟若是稍微争点气,这大汉江山就没曹刘孙什么事了。 比起四世三公的袁家,杨修出身的弘农杨氏更为显赫。 杨家的祖先是名叫杨喜,是汉高祖刘邦手下的郎中骑都尉,官不大,若没其他际遇的话,后半辈子估计也就这样了。 可这哥们运气好啊,项羽乌江自刎后,他眼疾手快,冲上去抢了项羽的一条腿。 刘邦许诺,斩杀项羽者封侯。 人老刘说话算数,尽管项羽是自杀的,还是给杨喜和另外抢得项羽尸体的四人封了侯。 从此杨家一发不可收拾,代代当大官,甚至出过好几位三公丞相。 如果大汉弄一个家族影响排名表的话,弘农杨氏绝对在袁家之上。 甚至几百年后,隋文帝杨坚为了给自己博个好点的出身,舔着脸认了杨家为祖。 真不知道,他一个姓普六茹的鲜卑人,是怎么跟纯血汉人的弘农杨氏沾上亲的。 曹昂回忆着杨家的过往以及杨修的生平,悲催的发现,杨修不但家世好,长得帅,还有才。 史书记载,杨修为人好学,有俊才,他的才学连曹操都自叹不如。 看看,明明能靠家世和颜值吃饭,人家偏偏选择靠才华,一点都不给别人活路啊。 他这个吊丝,在人家富二代面前,难免有些自惭形秽。 “原来是杨公子啊,失敬失敬!”曹昂连忙见礼。 作揖,弯腰,礼数周到的无可挑剔,只是配上他这一身奇怪的行头,怎么看都有些不伦不类,杨修与他身后的几位同伴看的只皱眉头。 “大公子事忙,我等就不多打扰了,告辞!”杨修一拜就要离去,明显不想跟他有交集。 去年曹操将天子接到许都,邀请百官举行大宴时,席上众人皆是笑脸相迎,唯有杨修之父杨彪面带不悦,冷嘲热讽,看不起曹操这个宦官之后。 老曹可是个记仇的主,没几天就将杨彪给罢免了,历史上袁术僭越称帝后,更是诬陷杨彪与袁术是亲戚,欲勾结袁术废天子,将其下狱。 只是因为曹昂的到来,历史发生了改变,曹操先打张绣后打吕布再打袁术,根本就没顾上杨彪,目前,老杨还赋闲在家呢。 尽管如此,曹杨两家的梁子算是结下了。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杨修没与曹昂当场翻脸,就已经是涵养好了。 正因如此,祢衡才极力否认与曹昂相识,一是怕曹昂这个摁不住板的,直接出手将杨修给揍了,二是他与杨修是好友,却在杨修的仇人手下做事,捅破了,说不定朋友就当到头了。 见杨修转身,祢衡松了口气,刚落下悬在门槛上空的右脚,就听曹昂笑道:“不忙不忙,我一点都不忙,相请不如偶遇,大家都是正平的朋友,不如一起吧。” 祢衡气极,恨不得抓住他的衣领质问一声:“人家明显不想跟你一起,这点眼色看不来吗?” 杨修几人更是同时皱起了眉头,暗呼扫兴。 今天正好都有空,他们几位好友本想趁着闲暇出来聚聚,谁料来的晚了,中午压根没坐,等了半天才等到一个包间,正准备开怀畅饮一番,顺便谈点天下局势,指点一下江山,谁知包间还没打扫出来,竟碰上了曹昂这个碍眼的。 说实话,曹昂以前的名声不错,性情温和,去年与杨修一起被推举为孝廉。 本来前途光明的一小伙,从宛城回来后却自甘堕落,倒卖家产做生意,卖家具,开酒楼,乱七八糟什么都干,就是不干正事。 这年头,有点实力的家族都喜欢做生意,来钱快嘛。 可问题是,大家都顾忌点身份,做生意就跟做贼似的,生怕被人知道。 他倒好,赤膊上阵,沿街叫卖,恨不得全天下人都知道他改了行,你这样搞让别人怎么活? 世家的圈子里突然冒出这么一个异类,谁都高兴不起来。 问题又来了,人家虽然家世一般,可手里有兵啊,黑袍军天天在城外喊一二三四,没聋的基本都能听见。 拳头硬的二货得罪是得罪不起的,那就只能退避了。 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可是今天,貌似有点躲不掉啊。 杨修皱眉道:“这个不太好吧?” 也就杨修,要是换作典韦许褚,遇见这种狗皮膏药型的,早一巴掌呼过来了。 “有什么不好的,大家都是名士,理应多交流交流。”曹昂一副吃定他们的模样,笑的比黄鼠狼还灿烂。 杨修几人却气的太阳穴直跳。 你这吊儿郎当的样子也配称名士? 侮辱谁呢? 避是避不开了,杨修只好捏着鼻子说道:“既然如此,大公子请!” 曹昂向包间看了看,见服务员还在里边打扫,便说道:“让他们慢慢收拾,几位请随我来!” 说完向自己的专属包间走去。 杨修祢衡几人面面相觑,片刻后齐齐跟了上去。 第59章 满座皆鸿儒 第59章满座皆鸿儒 进入这个传说中只对曹昂一人开放的巨大包间,杨修几人瞬间瞪大了眼。 他们那个包间就一张小圆桌,坐七八个人撑死了。 再看看这张圆桌,坐三十人都不嫌拥挤吧。 还有,这张桌子通体由红木做成,在外面没十几万下不来。 其他包间的木材却是不知从哪弄来凑数的,做的那叫一个糟糕。 这样对待顾客,你就不怕被雷劈吗? 除了桌子之外,还有沙发衣柜,以及独立的卫生间。 墙角还有几个半人高的花盆,里面栽着梅花,牡丹,兰花等好几种,每种都剪切的极为工整,看着就赏心悦目。 在这吃饭才叫享受啊。 “大公子,有这种好地方,以前怎么不带我过来?”祢衡两眼放光的说道。 在这里宴请宾客才有面子啊! 曹昂在第一楼有专属包间的事他早就知道,但知道归知道,没来过之前他也无法想象里面具体是个什么场景,还以为与其他包间没什么两样呢。 果然,贫穷限制了他的想象力啊。 曹昂把眼一斜,毫不客气的说道:“为什么要请你,我跟你很熟吗?” 祢衡:“……” 我也是为你着想,你至于睚眦必报吗? 祢衡郁闷的选了个位置坐下,不打算理曹昂这根搅屎棍了。 众人落座后,曹昂看向杨修道:“这几位朋友,杨兄能否帮曹某介绍一下?” 跟杨修混在一起的,学识应该不差,这样的饱学之士,正是他和曹操目前最需要的。 至于和杨家的仇怨,在曹昂看来根本不是事。 历史上,杨修的父亲杨彪被下狱,还被满宠狠狠折磨了一通,两家几乎结了死仇,杨修最后不照样当了丞相府的仓曹主簿。 所以人这辈子,出身再牛逼,学识再渊博,最后还是得向现实低头。 至于最后被杀,可不是猜字谜让曹操丢了颜面,而是他参与了曹丕与曹植的夺嫡之争,死了纯属活该。 杨修闻言,挨个介绍道:“这位是蓟县徐邈,徐景山。” 徐邈? 曹昂绞尽脑汁想了半天才想起关于徐邈的记载。 曹操平定河朔时,任其为丞相军谋掾,试守奉高县令,后任东曹议令史。 建安十八年,汉献帝封曹操为魏公,允许其设置尚书、侍中和六卿等官,徐邈被任命为尚书郎。 之后的记载他不记得了,只知道此人历经曹操,曹丕,曹睿三朝,最后善终。 大咖啊! 曹昂笑道:“久仰大名!” 杨修又指着下一人介绍道:“寿春胡质,字文德!” 胡质? 又是一位大咖,曹魏名臣,官至荆州刺史,征东将军。 不过那是许多年以后的事了,现在的胡质还是一位不满二十的少年。 “这位是太原温恢,字曼基。” 又是一位史书留名的曹魏大臣,曹昂笑的嘴角都裂到了耳根子上,看向最后一人道:“这位是?” 杨修没好气的说道:“这位是河内司马懿,字仲达。” 司马懿? 曹昂的笑容瞬间僵住,顿生一种落荒而逃的冲动。 拼命忍住后才不可思议的向司马懿打量过去。 眼下的司马懿只是一名不满二十的少年,还没成长为让曹家祖孙三代忌惮的权臣。 尽管如此,他的眼中仍然露着些许阴鸷。 曹昂虽然不知道这是不是传说中的鹰眼狼顾之相,却不妨碍他对这位灭曹家满门的阴谋家的忌惮。 没办法,这位大咖的威名太盛了,卧龙诸葛一生最大的对手,三国时期笑到最后的终极赢家,五胡乱华的始作俑者。 曹昂真想将曹操,刘备,孙权叫到一起,告诉他们建安二年以后的事情,看看他们哥三在得知自己打了一辈子,却给司马家做了嫁衣裳后,会是怎样的表情? 就是不知道,三人知道真相后,会先弄死自己这个神经病,还是先弄死司马懿这个潜在威胁? “原来是司马兄,久仰大名啊!”曹昂笑的很苦,比吃了黄连还苦。 来到三国,置身这个时代这个位置,他自然而然的将司马懿当做了平生最大威胁,闲暇时想过无数次与司马懿相遇的场景,甚至想过直接派杀手将这个威胁给解决掉,唯独没想到会在这种场景下相遇。 命运弄人呢! 现在他才明白,祢衡假装不认识他,原来是真的为他好。 “大公子有礼了,大公子聘请华佗为师,斥巨资建立医学院,这可是功在千秋,泽被后世的大业啊,仲达对此,深表佩服!” 司马懿笑着说道,故意在“斥巨资”三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你的钱是怎么来的,大家清楚的很。 曹昂没听出他的话外音,却对司马懿更加忌惮了。 听到司马懿这三个字的瞬间,他的脸色明显僵了一下,以司马懿的眼力,不可能没看到。 听到别人时笑脸相迎,听到自己时却脸色大变,换作是他,他绝对会抓住那人的衣领问个明白。 咱俩以前是不是见过,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意见? 可司马懿却像没看到一样,脸色如常。 喜怒不形于色,这种人最危险。 “司马兄客气了,曹某只是略尽绵薄之力而已,当不得这样的评价。”曹昂笑着避开了话题,看向祢衡道:“正平,好朋友来了也不说一声,几位兄台都是天下名士,怎么能让他们在楼道里等呢,以后吃饭,直接来这个包间,都是自家兄弟,别客气。” “对了杨兄,来许都有地方住没,没有的话后院还有几个房间,都是豪华套房,室内设施一应俱全,绝对让你享受到家的感觉。” 杨修听的直皱眉头。 祢衡更是羞愧的捂住了额头。 堂堂司空府的大公子,张口就是暴发户的铜臭味,真是有辱斯文。 曹操也是学识渊博之人,怎么就教出这么个另类儿子? “多谢曹兄好意,杨某在许都有府邸。”杨修笑着婉拒! 徐邈却没杨修的好脾气与司马懿的隐忍,直接将厌恶写在了脸上,正欲反击,房门突然打开,一群穿着OL职业装的服务员端着托盘走了进来,将饭菜放到桌上,揭开盆上盖子,香味顿时弥漫了整个房间。 祢衡杨修几人眼睛顿时一亮,就连徐邈也收起对曹昂的厌恶之情,将目光投向桌上的美食,脸上露出迷醉之色。 司马懿却眼珠一转,挑衅的看向曹昂说道:“美食,美女,鲜花,此情此景当有诗助兴,大公子以为如何?” 第60章 一桌流氓 第60章一桌流氓 此话一出,杨修几人顿时收回看向美食的目光,眼中露出心动之色。 祢衡更是拍手笑道:“仲达忘了,还有美酒呢,第一楼的美酒可是一绝,美酒,美食,美人,绝了,我们就以房间中的一物为题,可好?” 众人纷纷交好,唯有曹昂盯着祢衡,如同在看一个傻子。 你丫还是名士呢,好赖话听不出来吗? 人家明显是想看你老板笑话,你还在一旁鼓掌,这智商,难怪会被黄祖一刀砍了。 不过话说回来,祢衡的朋友圈还真是惊艳,连司马懿都能勾搭上。 怪不得曹操被他羞辱后不敢杀他,只能来个祸水东引,将其扔给刘表。 唉,他要有司马懿一半的智商,也不至于落得那么凄惨的下场。 曹昂终于确定,先前变脸的事被司马懿看见并记恨上了,可人家当时不说,却在你猝不及防时给你来一下。 狗屁的做诗助兴,分明是想看他出丑嘛。 这也能理解,司马家乃是名门,司马懿又一向自视甚高,看不起赘阉遗丑出身的曹操。 连曹操都看不起,更别说他儿子了。 在这点上,他和祢衡还真有共同语言,难怪能聊到一起。 不过他不像祢衡,看不起人就不分场合的四处羞辱。 人家压根不搭理你,曹操多次征辟他为官都被他拒绝,被逼得急了索性装病,一装就是七年。 要不说人家是三国最终的赢家呢,纵观历史,这份隐忍除了勾践,有几人比得上? 曹昂自问,别说七年,七天他都坚持不下来。 可是现在,司马懿竟想和他比诗词? 你怕是不知道诗仙诗圣诗鬼诗佛的传说。 穿越同行有几个不靠诗仙的诗词提升知名度的,他早想这么干了,一直没找到机会。 可是今天,司马懿却亲手将机会送到了他面前,激动的他恨不得仰天吼上一嗓子。 司马兄,知己啊。 “好,在坐皆是鸿儒,理应以诗助兴,谁先来?”曹昂笑道。 做为东道主,他自然是要压轴的。 司马懿扭头看向杨修:“德祖,在场几人,你学识最为渊博,就先起个头吧。” 其实,他想让曹昂先来的,这个武夫纨绔要是做不出来,他们就不用废脑筋了。 没想到曹昂话锋一转,却将皮球踢了出去,执意让他先来,就有些强人所难了。 所以,只好先委屈一下别人。 “好!”杨修合上折扇做沉思状,许久之后才用筷子夹起一块肉丸子念道:“久匿深山人鲜闻,家乡游子念叨勤,揉成碎玉加调料,搓就圆球蒸几分,慢火糖汁涂表面,高温油液炸用心,皮焦里嫩香鼻口,岁岁节前赠至亲。” 好……好好…… 徐邈胡质几人纷纷鼓起了掌,祢衡更是笑道:“德祖这首韵丸当真贴切,说实话,这肉丸几天不吃还真有些念叨。” 祢衡可是名士,本着千金买马骨的原则,曹昂给他开的工资很高,几乎跟华佗持平了。 这家伙一有钱就得瑟,闲暇时最喜欢往第一楼跑。 在见到曹昂之前,他们在第一楼已经吃过好几顿了,对楼内的饭菜以及大致的制作方法也已了解,做饭是不可能滴,但作诗还是没有问题滴。 司马懿接茬道:“如此短的时间能出如此佳作,德祖之才,在下不如矣。” 几人瞬间进入商业互捧模式,将杨修夸的天上少有地下绝无,这其中尤以司马懿为最。 真难想象,日后势同水火的两个人,现在却能相处的如此融洽。 转眼一想曹昂就明白了,司马家和杨家没什么恩怨,司马懿和杨修更没什么仇怨,历史上他俩之所以斗得不可开交,还是夺嫡闹的。 司马懿支持曹丕,杨修支持曹植。 两人能尿到一个壶里才怪? 做为一个吊丝,曹昂实在受不了这种肉麻的互捧,笑着说道:“杨兄才思敏捷,曹某自愧不如,下面谁来?” 杨修看向胡质,胡质笑道:“诗词一道我可不擅长,就不献丑了,还是正平兄先来吧!” 众人又将目光投向祢衡。 祢衡拿起筷子笑道:“两个娘子小身材,捏着腰儿脚便开,若要尝中滋味好,除非伸出舌头来。” “呃……”曹昂一愣。 其他人却爆发出一阵洪亮的猥琐笑声,显然都是过来人。 虽然女人是男人最喜欢谈论的话题,可这样露骨,曹昂还是有些不习惯。 祢衡看着曹昂脸上升起的红晕说道:害羞了?子脩,你不会还是个雏吧?” 杨修几人听闻,看向曹昂的眼神顿时多了一丝异样。 在这个十三四岁就成亲的年代,二十多岁还没碰过女人,确实不太正常,又不是娶不起! 说实话,曹昂很想一把掐死祢衡这个口无遮拦的混蛋。 他讪笑一声说道:“那又如何,哥马上就要成亲了。” “哦!”祢衡来了兴趣,连忙问道:“谁家姑娘这么幸运,能得大公子青睐?” 曹昂有些害羞的说道:“刘荆州的女儿,我爹已经派使者去提亲了,估计也就一两个月的事,到时诸位一定要来喝喜酒啊。” 刘荆州就是刘表。 曹家要跟荆州结亲了? 司马懿眼神闪烁,目露沉思之状,开始思索两家结亲对天下大势的影响。 杨修徐邈同样陷入深深的沉思,只有祢衡这个满脑子不纯思想的人渣笑道:“刘荆州的女儿,我听说过,名叫梦灵,年方二八,据说容貌才学皆是上等,子脩你有福了。” 才学什么的曹昂不是很在乎,只要漂亮就好,他又不指望媳妇工作赚钱,女人太优秀,男人会自卑的。 “对了正平,你什么时候成亲啊,需不需要我给你介绍一个?”曹昂问道。 祢衡翻了个白眼说道:“我孩子都四五岁了,你以为谁都像你,二十多岁了还孤身一人?” “都有孩子了?”曹昂一愣,问道:“以前怎么没听你说过?” 祢衡:“你没问呐!” 曹昂:“……” 你丫都有孩子了还整天在外面浪,喷这个骂那个,见谁得罪谁,要搁现代,就是一个典型的渣男啊。 话说,你出来这么久,就不怕被绿? “成亲的事以后再说,子脩,轮到你作诗了!”祢衡无视曹昂惊讶的眼神,笑着说道。 第61章 惊艳全场 第61章惊艳全场 听到此话,杨修几人纷纷来了精神。 就连司马懿也放弃了对天下大势的分析,举目望了过来。 曹昂自懂事起就跟曹操四处征战,从宛城回来后又一门心思的做生意,从未听说在文学上有什么造诣,唯一值得称道的还是黑袍军那句狂妄的口号。 名师大将莫自牢,千军万马避黑袍。 听起来挺带劲,可黑袍军至今的战绩还是零。 起初的惊艳过后,大伙就将这句口号当笑话听了。 现在终于有机会领略曹昂的文采,说实话,还挺期待的。 说白了,就是想看曹昂出丑。 他一个宦官之后,赳赳武夫,打仗经商或许在行。 可诗词却不是他能涉足的领域。 曹昂无视几人或诧异,或期待,或戏谑的目光,仔细打量起房间的装饰。 桌椅沙发茶几不予考虑,能写的也就桌上的饭菜和墙角的鲜花了。 自汉以后,咏花的诗很多,传世佳作也有不少,却都…… 怎么说呢,都不是他想要的。 他想要的是那种一鸣惊人,啪啪打脸的神作。 就是诗句一出,在场之人皆目瞪口呆的那种。 做为穿越者,岂能按套路出牌? 好不容易将数位三国名人请到一起,不好好装个逼哪对得起自己? 只是,神作虽多,可貌似都不怎么应景啊! 曹昂皱着眉头苦思,一盏茶都喝完了还不见动静。 杨修几人虽然涵养不错,没有当面讥讽,眼中却多少带上了一丝不耐和嘲讽。 唯有祢衡脸上露着些许焦急。 主辱臣死。 虽然曹昂不是他的主公,可怎么说也是他的老板,老板受辱,员工心里能好受吗? 再说了,曹昂除了嘴臭点之外,对他还是不错的,如果可以,他真不希望看到对方下不来台。 又过了近一盏茶的时间依然不见动静,几人脸上的不耐越发浓郁,胡质张了张嘴正要说点什么,突然一股邪风吹进窗户,吹的几人头发衣衫同时飞起! “起风了!”曹昂灵机一动,莫名其妙的说了句后站起身来,在房间渡了几步说道: “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杨修的折扇顿住了。 胡质的冷笑僵住了。 徐邈的表情愣住了。 三人诧异的看着曹昂,眼中充满了不可思议。 好一个扶摇直上,好一个凌云壮志。 这位司空府的大公子看起来吊儿郎当,不务正业的,没想到胸中竟藏有如此大志。 祢衡更是激动的眼睛都红了,心中顿时升起一种再与曹昂多签几年合同的想法。 有如此壮志,也算半个明主了。 司马懿眼中更是露出前所未有的明亮光芒,就连呼吸都急促了许多。 大鹏一日同风起,他现在缺的就是那一股风,等风一到,便可借助风势,叱咤九天之上。 皆时,天下英雄,谁与争锋? 曹昂无视几人的眼神继续念道:“假令风歇时下来,犹能簸却沧溟水。” “世人见我恒殊调,闻余大言皆冷笑。” “宣父犹能畏后生,丈夫未可轻年少。” 后面几句一气呵成,房间立即陷入了无比的安静之中。 足足过了半柱香的时间,杨修才第一个反应过来,鼓掌说道:“好,好诗,大公子之才,杨某服了。” “对了,敢问大公子,这首诗何名?” 听见杨修由衷的赞叹,曹昂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诗仙的诗,能不好吗? 这首李白的《上李邕》可是他最喜欢的诗之一,第一句更是被当做手机屏保拍了下来。 诗仙的诗,就连后世都没几人比得过,更别说三国时期了。 不是针对各位,在诗仙面前,在坐的诸位都是渣渣。 “名字,还没想好,要不给取一个?”曹昂笑道。 做戏做全套,直接将名字说出来,有作弊的嫌疑。 再说了,《上李邕》这个题目也不应景啊。 杨修笑道:“曹兄高看杨某了,如此佳作,在下岂敢乱取名字,还是曹兄自己来吧,这样才完美不是。” 曹昂没再强求,笑了笑便准备返回座位,眼睛余光突然瞥到,门前站着一人,仔细一看,却是刘敏,手中抱着一个酒坛,眼珠子瞪的滚圆。 “站那干嘛,把酒拿进来啊,等半天了。”曹昂不悦的骂道。 刘敏一个哆嗦,连忙陪笑道:“小人被大公子的佳作出世,小人听的入迷一时失神,还请大公子和诸位贵客见谅!” 说着快步上前,将酒坛放在了桌上。 曹昂诧异的问道:“你还懂诗?” 刘敏讪笑道:“不太懂,不过大公子的诗浅显易懂,已入返璞归真之境,别说小人,就是三岁蒙童估计也能听出诗中的豪气壮志。” 这个马屁拍的,能得满分。 曹昂笑骂道:“滚吧。” 刘敏笑着跑了出去。 他这一走,这首佳作很快传遍了酒楼。 来第一楼消费的,不是官员就是富商,这些人就没几个不识字的。 都是文化人呐。 他们也被这首诗给惊艳了,纷纷围在一起谈论起来,有几个还想拜会曹昂,跟诗仙来个近距离接触,结果全被刘敏挡了回去。 不过,刘敏的能力也就到此了。 大伙虽然没有见到曹昂,他的诗却像风一样,很快传遍了许都城。 司空府中,曹操盯着娟帛上的诗看了许久,才向台下的满宠问道:“这真是子脩写的?” 满宠答道:“是,第一楼生意火爆,鱼龙混杂,下官怕出事,就往酒楼内派了两名衙役,以便出事后能及时应对,这首诗就是衙役刚刚送来的。” “好,好,好!”曹操再无存疑,激动的从椅子上站起,大笑道:“我曹家出了麟儿啊,曹家后继有人了,对了,他还在酒楼吗?” “是。”满宠说道:“与他一起的,还有杨修,司马懿,徐邈和胡质,还有祢衡。” “都是名士啊。”曹操说道:“让他们玩吧,结束后让子脩来见我。” “是。”满宠应了一声,抱拳退了出去。 第一楼,专属包间中。 有了这次教训后,几人再也不提作诗助兴的事。 万一曹昂再飙几句,不是自取其辱吗? 不能作诗,就只能喝酒聊天了,没聊几句,话题就自动跑到了女人身上。 大家谈论着各自喜欢的类型,谈到兴处,还发出一阵大家都明白的笑声。 聊着聊着,曹昂发现,自己喜欢上了这个时代。 第62章 司马懿誓死效忠大公子 第62章 司马懿誓死效忠大公子 这个时代不同于后世的明清,国人强大而自信。 自信的汉人不需要靠压迫女性来满足自己的优越感。 这个时代的女人,不需要缠脚,不需要什么狗屁贞节牌坊。 男人对女人的贞操看的也不是太重。 就连汉武帝的母亲都是二婚,更别说其他人了。 曹操征战一生,抢了多少人的老婆。 魏明帝曹睿的母亲甄宓,不也是先嫁袁熙,后嫁曹丕的吗? 嫁人之后,还与小叔子曹植发生了一段绯闻。 瞧,多开放! 在这样的大环境下,女人开放,男人大胆,谈论起来自然肆无忌惮。 只是他们谈论的话题…… 谁家的媳妇跟小叔子苟且了,谁家的丈夫被媳妇绿了,谁家的男子出门三年,回来儿子满月了,等等……等等…… 各种绯闻! 曹昂对于这些八卦一无所知,只能安静的做一个听众,叹一声贵圈真乱。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大家都有了三分醉意。 祢衡打了个嗝说道:“走了,走了,我下午还有课呢!” 这家伙在医学院教学童识字,属于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型的,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连华佗也拿他没办法。 起初,曹昂还想治他一治,最后想想,还是放弃了。 以祢衡逮谁喷谁的性格,认真起来,万一把学童都喷出心理阴影了咋办? 再说了,他把祢衡弄进医学院,本就是为了作秀,千金买马骨,提升知名度而已,至于他努不努力工作无所谓,人在就行。 吃饱了,喝足了,大家也没心思继续待下去了,便允了祢衡的提议,勾肩搭背,一摇三愰的向楼下走去。 此刻已到申时,也就是下午三四点左右。 曹昂提倡三餐以来,有些人欣然接受,有些人却不习惯,依然保持着吃两餐的习惯。 这个点也算是晚饭时间,因此楼下大厅依然是满的。 坐在楼下大厅的,大多都是普通商人和高官贵人们的仆从,对于这些人,杨修等名士自然是看不起的,下楼梯的时候看都没看,那种眼高于顶,趾高气扬的架势看的人相当火大。 大厅中央的八仙桌上,一名三十出头的络腮大汉扫了杨修一眼,一把搂住身边的小个子问道:“他们几个,谁是曹昂?” 说话的同时,藏在桌下的匕首缓缓抵向小个子的腰腹,颇有敢蹦半个不字,管杀不管埋的架势。 小个子一个哆嗦,连忙说道:“短头发,穿背心的那个!” 络腮大汉扫了一眼曹昂,狐疑的说道:“堂堂司空府大公子,怎么可能穿成这样,你诓我?” 小个子哭丧着脸说道:“我哪敢啊,不信你去许都城问问,他真的是大公子啊!” 络腮大汉依旧不信,不过也没时间再验证,推开小个子大声吼道:“动手。” 说话的同时右手一甩,匕首如同利箭一般,径直向曹昂射去。 与此同时,同桌的三人以及门边的桌子和靠窗的桌子上的食客同时站起,抽出兵器向曹昂冲去,加上络腮大汉,足有十二人之多。 曹昂喝的也有些高,搂着杨修谈天说地一顿胡吹,自顾自的丝毫没看见杨修眼中的厌恶。 “老杨,吃饭是为了活着,但活着不是为了吃饭,虽然你家不差钱,可你也不能活的太没追求不是,我医学院就缺你这种有钱的阔少爷,要不来帮我吧。” 杨修听完,脸上的厌恶更浓了。 哪壶不开提哪壶,有你这么招揽人的吗? 原想反驳一下,想了想还是算了。 跟这样的人计较太拉低智商,划不来,就当他是一只狂吠的疯狗好了,出了这个门,谁也不认识谁。 见他没反应,曹昂还待再说,眼睛余光突然瞥到一缕寒光,脑袋本能的一缩,寒光擦着头皮而过,吓的他当场惊出一身冷汗,艰难的回过头,正好对上同样吓得脸色煞白的司马懿的眼。 而那缕刺向他的寒光,也已变成一把匕首,正好插在司马懿的发髻上。 幸好司马懿个头低,这要再高个两厘米,估计当场就爆头了。 还没反应过来,一声振聋发聩的大喊再次惊的曹昂一个激灵:“一起动手,莫走了曹昂。” “冲我来的?”曹昂脸色一变福临心至,抓住司马懿的腰带往前一拉,顺势躲到他身后喊道:“大公子你快走,小人断后。” 络腮大汉愣了,恼怒的看了已经缩到墙角的小个子一眼:“这混蛋,果然在骗我!” 来之前他也做了许多工作,甚至托人弄出了曹昂的画像。 可那画像是几年前的,画中的曹昂挽着发髻,穿着黑袍一脸帅气,跟小个子所指的那个流氓差距太大了。 再有就是思维盲区了,在他想来,堂堂司空府大公子,就算不风流倜傥,至少也跟司马懿等人差不多,有点名士风范吧。 可曹昂站在的打扮,他实在无法将对方与司空府大公子的高贵身份联系起来。 所以,曹昂此话一出,他立马转变目标,杀向了司马懿。 曹昂见此一阵窃喜。 赶快杀了他吧,杀了他自己就不用再费脑筋了。 杨修几人同样愣了,听到有人刺杀曹昂,心底还有些苍天终于开眼的窃喜,可现在,却同情的看向了司马懿。 司马懿也不是白给的,很快反应过来,然后一把推开杨修吼道:“大公子快走,我司马懿誓死效忠大公子。” 说话的同时,顺手操起旁边的靠背椅子直接砸向最先冲来的络腮大汉。 然后转身就往楼上跑。 杨修气的差点没背过气去,这两混蛋,先前还拍着胸脯说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还没出门呢就将自己出卖了? 见络腮大汉愣了一下,劈开司马懿扔来的椅子,冲自己而来。 杨修傻了。 趁着间隙,徐邈,胡质,祢衡三人早已与他拉开了距离,想拉个人垫背都够不着。 至于再喊一句“为大公子效力”之类的,一而再再而三的,你真当人家杀手是傻子呢? “救命啊!”眼见杀手的刀锋离自己不过一尺,杨修大吼一声将手中折扇扔向杀手脸庞,急忙反身上楼。 不管是跳窗户还是怎么着,只要上了楼就有救了。 可转过身后他再次傻眼! 二楼的楼梯口不知何时竟多了四名拿刀的大汉,曹昂几人被堵在楼梯中央,上不能上,下不能下。 死局! 第63章 酒楼乱战 第63章酒楼乱战 杀手的举动就如同一勺冰水浇进了沸腾的油锅。 大厅的客人有的看戏,有的出逃,有的吓得大嚷大吵,瞬间乱做一团。 满宠派来应付突发事件的两名衙役也傻了,对视一眼后一人快速离开酒楼,寻找救兵,另一人走到柜台,拉住刘敏道:“咋办?” 刘敏双腿有些打颤,闻言苦笑着说:“抄家伙冲吧,大公子若有什么意外,咱都别想活。” 说完解下衙役的腰刀,跑到楼梯附近喊道:“大公子接刀。” 口中喊着大公子,刀却扔向了司马懿。 司马懿气的眼皮直跳,恨不得冲下去将这个混蛋一把掐死。 却还是接住了刀,抽出之后将刀鞘递给曹昂说:“大公子,底下人多,快发悬赏吧。” 曹昂点头说道:“大公子有令,斩杀一名刺客赏百金,斩杀刺客头颈,赏千金。” 司马懿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嘴咋这么贱呢。 不过,悬赏还是有效果的,正往外跑的食客闻言,纷纷拿起桌椅,向刺客冲了上去。 “动手!”刺客首领络腮大汉急了,大喝一声第一个冲了上去,一刀砍向离他最近的杨修。 这时,刘敏又隔空扔来一根木棒,被杨修一把接住,对着大汉的脑袋就打了过去。 木棒划过空中,掀起一道风声。 还挺好用。 他不知道,这种木棒是曹昂按照棒球棒的造型打造,专门用来教训闹事者的。 杨修在下,司马懿在上,将曹昂几人护在中间,一时之间颇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 曹昂眼睛睁的滚圆,他怎么也没想到,杨修和司马懿的武功会这么高,一人面对两名杀手竟丝毫不落下风。 仔细一想也就释然了,司马懿可是当过统帅冲过阵的,武功就算比不上关羽典韦这些非人类,对付普通人还是绰绰有余。 杨修同样随曹操出过征,手底下也是有功夫的。 其实,汉朝的书生可不是宋朝以后那群手无缚鸡之力的废物,这个年代的读书人都是下马能治民,上马能治军的狠茬子。 别说司马懿和杨修,就连祢衡这个废物,手里有家伙的话,对上两三名刺客也是不虚的。 楼梯攻不上去,好几名同伴又被提着椅子的人群打倒在地,再这样下去他们这群人都得死无葬身之地,络腮大汉急了,无视杨修当头砸下的木棒,长刀直刺他的胸膛,俨然用上了以命搏命的打法。 杨修可没跟他同归于尽的觉悟,见此连忙闪向一边,络腮大汉如愿的冲上了楼梯。 同伴紧随其后,杀向了曹昂祢衡等人。 好在他们都拿到了刘敏扔过来的棒球棒,不至于手无寸铁任人宰割。 双方你来我往,很快胶着在了一起。 没打多久,栏杆撑不住了,“咯嘣”一声断裂,被击的退到栏杆上的曹昂没了借力,顿时掉了下去。 两名杀手从楼梯上跳下继续追杀。 曹昂双手撑地刚要站起,一道寒芒从半空划下,直奔他的双腿,他急忙向后挪了些许。 长刀擦着他的裤裆一刀砍在了地上。 看着落地的长刀以及被劈开的裤缝,曹昂惊出一身冷汗。 刚才反应稍微慢一点,他就变成了他曾祖的同行,太监中的一员。 好险! 惊吓过后,曹昂恼羞成怒,一脚踹向刺客胸膛,将他踹翻之后迅速爬起,跑进了散乱的人群中。 另一边,杨修司马懿几人同样跳下了楼梯,借着人群的掩护将刺客们团团围住。 接下来的事情就没什么悬念了,陷入人民汪洋中的刺客们没支撑多久就被凳子,桌腿,乱七八糟的兵器打的奄奄一息。 刘敏身后的衙役也是有经验的,连忙吼道:“别打了,留活口!” 众人这才依依不舍的散去,临走时眼中还露着些许遗憾。 这群废物,怎么就这么不经打呢? 曹昂走到杨修几人面前笑道:“保护不周,还请见谅,诸位没事吧?” 回应他的是几声冷哼,尤其是司马懿,脸黑的像曹昂欠了他钱似的。 事到临头祸水东引,你丫真干的出来。 曹昂摸着讪笑一声,看向刘敏骂道:“酒楼的保安呢,我不是派了二十名保安在此吗,怎么关键时刻一个都不见?” 刘敏低头苦笑道:“第一楼是您的产业,开业到现在就没人闹过事,所以小人就自作主张,将他们给辞退了,毕竟保安也是要发工钱的。” “……”曹昂双手捏住刘敏的脖子吼道:“我掐死你这个混蛋!” 刘敏不敢反抗,连忙说道:“大公子您受伤了,治伤要紧呢,至于小人,伤好了再杀也不迟啊。” 曹昂这才看到手上的血迹,反应过来后感觉脑袋有些疼,伸手一摸全是血,再也顾不得跟刘敏扯皮,连忙说道:“走,快送我去医学院找华佗。” 谁知道杀手的刀上有没有毒,万一有咋办。 刚跑到门口,突然想起一事,回头朝刘敏吼道:“刚才出手的,有一人算一人,每人赏十金,杀了人的,每人赏百金,你要敢贪,我扒了你的皮。” 大厅内没有一百也有八十,每人赏十金,大手笔啊。 司马懿恼怒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刘敏不敢反抗,连忙答应。 依然提着桌腿的食客们却爆发出一阵欢呼,纷纷喊着大公子威武。 曹昂却顾不得听众人的奉承,出门后抢了一辆停在门口的马车,逼着车夫载着自己往医学院赶去。 司马懿与杨修对视一眼,还没想好去处就听见祢衡说道:“我们也去医学院吧,让华神医先包扎一下伤口,否则感染就不好了。” 几人点了点头,驾车向曹昂追去。 他们走后,满宠才带着一群衙役慢慢悠悠的赶到,进入酒楼看着那群奄奄一息的刺客,检查了一遍发现有气息的只剩下三个,其余的都被乱棍打死了,扫兴的点了点头说:“带回县衙,找大夫给他们医治。” 随后又向刘敏以及在场的食客问了一些问题,这才离开,向曹操汇报去了。 满宠走后,刘敏长舒了一口气。 这个黑脸酷吏给他的压力比曹操还大,如果可以,他真不想见这人。 之后就是兑现承诺了,刘敏打开酒楼的金库,抬出几箱金银,当着众人的面逐一发放。 大量的金银如流水一般的撒下去,看的他的心直抽抽的疼。 这可是第一楼两天的销售额啊,就这么没了! 第64章 再晚点伤口就愈合了 第64章再晚点伤口就愈合了 司空府中。 曹操像山寨大寨主似的后靠在椅子上,端着酒樽一脸喜色。 台下,荀彧,荀攸,曹仁,曹洪等一众文武分列两旁,同样喝的五迷三道。 老曹原本是将众人叫来议事的,不过除了筹备粮草,随时准备对付吕布之外,最近也没多少事要处理,商议完后曹洪提议去第一楼喝酒,曹操虽然心动,却知道曹昂正在第一楼宴请杨修司马懿等人,他怎么好意思跟儿子抢房间? 再说也丢不起那人啊,所以,只好将宴席摆在自己家了。 “报!”正喝的尽兴呢,一名士卒突然跑进来,单膝跪地说道:“主公,大公子在第一楼被杀手围攻……” 曹操心跳猛地加剧,“嗖”的一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直勾勾的盯着报信的士兵,想要问点什么却有些不敢开口。 荀彧等人同样惊的从座位上站起,看向了报信士卒。 报信士卒只是校事府一小兵,何时见过这种阵仗,被这么多大佬盯着,脑子当场就短路了。 说的不说,听的不问,一时之间大厅竟陷入了奇异的安静之中。 荀彧第一个反应过来,看着曹操苍白的脸和青筋暴起的手背,叹息一声问道:“然后呢?大公子怎么样了?” 此话一出曹操当场一个激灵,盯着士卒心中忐忑到了极点,生怕听到曹昂遇难的消息。 士卒被荀彧一声惊醒,连忙说道:“刺客已被大公子联合楼内食客拿下,不过大公子也受了伤,已经被送去医学院了。” 没死就好。 曹操长舒一口气,酒也顾不上喝了,扔掉酒杯说道:“走,去看看。” 鉴于刺客猖獗,荀彧命人点了二百卫士,簇拥着曹操一行人赶往医学院。 他们骑马,速度比马车快了不少。 尚未进入医学院,便追上了曹昂的马车。 疗伤要紧,他也不敢拦着,便贴着马车问道:“子脩,你没事吧?” 曹昂掀开帘子,露出用手捂着的脑袋说道:“爹,你终于来了,孩儿差一点就见不到你了,那些该死的刺客你可得好好审审,务必要将幕后黑手给揪出来。” 此刻的曹昂,捂着头的手臂早已被鲜血染红,脸上,胸膛上也沾满了血迹,乍一看,犹如狰狞厉鬼。 曹操被这副尊容吓了一跳,连忙说道:“你放心,爹一定把刺客给你揪出来,对了,你的护卫呢,怎么一个没见?” 提起这事,曹昂的五官抽成了一团,他犯了和刘敏一样的毛病,见许都百姓安居乐业,也没什么找他麻烦的,便将胡三打发回去训练了,谁知道…… 曹操有心教育,可看见他那样,也就没了说的兴趣。 脑袋受伤就够让人担心的了,再一刺激,万一精神失常了咋办? 让曹昂安心休息后,曹操又去安抚杨修和司马懿。 杨家和司马家都是需要他竭力拉拢的大族,现在好不容易有了机会,他怎会放过? 一行人吵吵闹闹的,很快便到了医学院。 曹操命巡逻的夏侯充去找华佗,然后带着曹昂直奔四楼院长办公室。 华佗正在给学生上课,夏侯充二话不说,冲进教室抗起人就走,看的一众学生大跌眼镜。 班长朱斌率先反应过来,带着几个死党急忙追了上去。 办公室中,曹昂不顾众人在场,直接躺到了他那张一米八宽的大床上。 曹操皱了皱眉,鉴于他有伤在身就没说什么,请杨修司马懿几人坐在沙发上,专心等待华佗的到来。 没多久,夏侯充便将华佗抗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几名穿着白色校服的学生。 曹昂“蹭”的一声从床上弹起,说道:“老华,快帮我看看,我伤的可严重了。” 华佗从夏侯充的肩膀上挣脱下来,快速跑了过去,取下他的胳膊,拨开他的头发检查一番后叹息道:“幸亏送来的早啊……” 一听这话,曹昂心里顿时发毛,曹操的小眼睛也眯了起来,荀彧等人更是紧张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上。 唯有杨修和司马懿想法出奇的一致,谁派的刺客,太特么的给力了。 见华佗在那叹息,曹昂弱弱的说道:“华神医,你说吧,我能承受的住。” 华佗摇头道:“幸亏送来的早,不然伤口就愈合了,就蹭破点皮,你至于大老远跑到医学院吗,许都城哪个大夫治不了这点小伤。” 曹昂:“……” 曹操:“……” 司马懿杨修:“……” 这老头,也太会埋汰人了。 不等他们回过神,华佗喊过跟他一起来的朱斌几人说道:“这伤口虽然只是蹭破点皮,可要处理不好,还是有可能感染的,千万别小看感染,轻则发烧,头晕,恶心,重则很可能要命,所以,医术无小事,任何伤患都得慎之又慎,全力以赴,明白了吗?” 朱斌和他的小伙伴们一起点头:“多谢老师指点,学生明白了。” 听他讲的详细,曹昂却气不打一处来。 埋汰我也就算了,竟然将我当教学的道具,有你这么对待老板的吗? “我那几位朋友也受伤了,你帮他们也看看吧!”曹昂转移话题道。 华佗点了点头,又向杨修走去。 他们几人中,杨修的伤最重,一条半尺长的伤口挂在小腹,再深点肠子都露出来了,亏的他竟然坚持这么久。 曹昂蹭破点皮,咋咋呼呼一路。 杨修受这么重的伤,全程竟没说过一句。 两厢一对比,真有视觉冲击。 华佗顾不得多言,连忙打开药箱处理伤口。 亏的夏侯充聪明,抗华佗时将他上课用的药箱给顺来了,否则找药箱又得一段时间。 将伤口清理一番后,华佗从药箱里拿出一根穿着线的针向伤口刺去。 杨修吓了一跳,连忙问道:“你要干嘛?” 曹操等人同样吓了一跳,不过却什么也没说,盯着华佗手中长针,静静的看他施为。 华佗解释道:“你的伤口太长,缝起来恢复的快些。” 缝合伤口的方法还是曹昂教的,他在动物身上试了几次,效果相当不错。 问题是他心里有数,杨修心里没底啊。 拿着一根手指长的针往伤口上扎,怎么看都有谋杀的嫌疑。 “那个,华神医,不用了吧,上点药就行。” 不等华佗解释,曹昂说道:“缝个伤口而已,怎么,就这点胆子?” 第65章 锦衣卫 第65章 锦衣卫 杨修抬起头来,对曹昂怒目而视。 今天这事对他来说绝对是无妄之灾。 他们几个好友安安心心的吃饭,谁知半路会杀出曹昂这么个混蛋。 饭本来就吃的不痛快,出门又遇上了杀手,找谁说理去。 关键是,那些杀手是冲着曹昂来的,他们属于躺着中枪型,想想都特么憋屈。 “缝吧!”退一步越想越气,杨修便有些破罐子破摔了。 伤口太长,足足缝了五十二针才结束。 缝完之后,华佗直接将曹昂从床上拉下,命朱斌几人将杨修抬了上去。 最近几天,这里就是杨修的病房了。 杨修之后便是司马懿。 司马懿受的伤也不轻,全身伤口多达十几处,有的寸许长,有的巴掌长。 华佗一一缝合后,又命朱斌抬进一张单人床,将他安置在了上面,并让几个得意门生时刻观察,小心伤口发炎。 看看杨修的红木大床,再看看自己身下的单人床,司马懿心里很不是滋味。 都是伤员,怎么还区别对待呢? 说真的,他想跟杨修换换。 徐邈,胡质,祢衡几人伤势不重,跟曹昂差不多,连针都没缝,简单包扎一番就算完了。 见曹昂没什么大碍,曹操安抚了杨修司马懿一番,又叮嘱曹昂安心养伤之后,便带着荀彧等一众部下回许都了。 曹昂看了一眼被占的卧室,笑了笑离开了。 出了办公室后,吩咐夏侯充道:“去把马钧,毛八年,柳南,云泽几人给我叫来。” 然后转身去了会议室。 没多久,四人相继赶到。 “毛八年,你们三人守住门口,别让人进来。”曹昂单独留下马钧,开门见山道:“给我打造一辆四轮马车,用最好的木头,再包上铁皮,总之,就是床弩也射不进来的那种。” 今天这事真将他吓住了。 做为一个纯吊丝,除了张绣造反那次,他长这么大连架都几乎没打过,今天却差点被人干掉。 宛城那次,他知道张绣会反,提前做了准备。 可是这次,一点预兆都没有,太特么吓人了。 他决定,加强自己的安保工作,以后不带一二百护卫坚决不出门。 听到曹昂遇刺的消息后,马钧同样惊出一身冷汗,拍着胸脯保证道:“大公子放心,我一定给你设计一辆全大汉最坚固的马车,刀枪不入,水火不侵。” 马钧说的真心实意,没有半分作伪。 他永远忘不了,走投无路时是谁给了他一碗饭。 曹昂对他有活命之恩,又有知遇之恩,谁敢对付曹昂,他绝对跟那人玩命。 “嗯!”曹昂点头道:“把他们三人叫进来,守住门口。” 马钧点头出去,毛八年三人进来。 “坐吧!”曹昂指了指座位。 三人坐下后,曹昂一边敲击桌面,一边打量三人。 毛八年二十出头,身体有些瘦弱,一双眼睛却很明亮。 训练期间一直冲锋在前,训练成绩只比夏侯霸略低,第一批黑袍军中公认的第二。 更重要的是此人聪明好学,别人读书叫苦连天,他却甘之如饴,现在已经能将大汉的字基本认全了。 柳南和云泽也是第一批黑袍军中的佼佼者。 “我有一个任务需要你们三人完成,此任务需要你们放弃现在的职位,隐于暗中,或许是一年,或许是三年,或许永无出头之日,你们愿意吗?” 三人对视一眼后,云泽脸上露出迟疑,毛八年却迅速站起,说道:“愿为大公子赴汤蹈火。” 柳南跟着站起。 云泽闭眼思索片刻,同样站起。 “好,三位放心,只要你们不背叛,我曹昂此生绝不亏待你们。”曹昂命三人坐下后说道:“现在我宣布,锦衣卫正式成立,毛八年任锦衣卫指挥使,柳南,云泽任锦衣卫指挥同知……” 随后,曹昂又给三人讲了一下锦衣卫的编制以及职能。 这些东西不需要费脑筋,直接将明朝的锦衣卫抄过来就行。 尽管如此,三人依然听的两眼放光,纷纷暗叹,自己做了一个明智的决定。 此后几十年,锦衣缇骑四处出击,活跃在大汉各个角落,天下诸侯闻锦衣之名丧胆。 大魏统一后,锦衣卫更是刨治了几个大案,受牵连被贬被杀被流放的人多达六位数,锦衣卫指挥使毛八年更是凶名在外,如日中天。 曹昂也因此被史书黑成与秦始皇一样的暴君! 谁也想不到,锦衣卫的成立仅仅是因为一场不成功的刺杀。 那些丧生在锦衣卫屠刀下的冤魂要是知道,绝对会从坟墓里爬出,将那几个刺客一把掐死。 你丫干事倒是干利落点啊,人没杀了却放出一头饿狼,吃饱了撑的吧。 书归正传,介绍完锦衣卫的体制与职责后,曹昂说道:“你们自行选一批精干的手下,我再拨两千万钱给你们做启动资金,尽快将锦衣卫的架子给我搭起来。” “是!”三人同时站起,抱拳拜道。 曹昂将三人挥退,之后将自己关在会议室里,开始整理锦衣卫的训练方案。 就是培养特工那一套。 他虽然没有当过特工,可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吧。 被电视剧,百度,小说的熏陶了这么多年,训练方案他可以轻松的写十几万字。 训练就更不用担心了,这个年代可没人权一说,只要吃饱饭,毛八年几人敢将他们的手下往死里练。 写到最后,曹昂眼神闪烁,迫不及待的想看看按照这个方法训练出的锦衣卫特工是个什么样子。 他在这边写的入神,办公室里,杨修和司马懿却是另一种心情。 此刻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包的跟粽子似的往床上一趟,大眼瞪小眼的望着。 许久之后,司马懿一声叹息,苦笑道:“今天出门没看黄历,这伤受的,真是越想越憋屈。” 杨修接茬道:“可不是嘛,咱们今天就不该去第一楼!” 提起这事,两人又是一声叹息。 司马懿打量了一眼宽敞的卧室,问道:“你对曹子脩此人怎么看?” 杨修皱着眉头想了半天,说道:“怎么说呢,有点离经叛道,不过才学还是有的,单单这个医学院,咱俩谁想的出来。” 提起医学院,司马懿灵机一动说道:“确实不错,要不咱俩合作再建一座,不能让他曹子脩一人唱独角戏不是。” “好主意!”杨修眼前一亮,又迅速暗了下去,说道:“没有华佗这样的神医坐阵,就算建起来也是草台班子。” “再说了,这里的楼房,地面都是用一种叫做水泥的东西建的,水泥,你有吗?” 司马懿不吭声了。 从曹昂手中弄来水泥,恐怕不容易! 第66章 讨曹檄文 第66章 讨曹檄文 毛八年从黑袍军中选了三百人做为锦衣卫的骨干,拿着曹昂的训练方案对这批嫡系属下展开了地狱式的训练。 柳南和云泽领了一笔钱,出去发展锦衣卫的外围成员。 就这样,时间很快过去了七天。 在医学生的精心照顾下,司马懿与杨修的伤好的极快。 这天早上,沦为病房的办公室里围满了人,曹昂,徐邈,胡质,祢衡,还有华佗的一群学生,一个个看怪物似的围着杨修与司马懿,就等着拆线。 千呼万唤中,华佗拿出一个小镊子,对着杨修的伤口下了手。 拆线这种事曹昂虽然没经历过,却也听说过,据说贼疼。 没几下杨修的额头上就冒出了冷汗,尽管如此,他依然强撑着,不愿发出一声惨叫。 比起曹昂,绝对属于硬汉。 其他人看的啧啧称奇,不时发出一声赞叹,司马懿却一点也笑不出来。 下一个就轮到他了! 拆完之后,杨修身上的衣服全被冷汗打湿,整个人虚脱似的直接滩在了床上。 华佗换了一个镊子,笑吟吟的看向司马懿道:“该你了!” 那笑容,怎么看都有一种黄鼠狼给鸡拜年的阴森,司马懿有心不干,却被几名医学生死死摁住,动弹不得。 线刚拆到一半,夏侯充匆匆跑进来,凑到曹昂的耳边说道:“司空大人让你立刻回府,有急事。” 曹昂急忙离去,坐着马钧特制的四轮马车,带着以胡三为首的一百多名侍卫浩浩荡荡的向许都赶去。 这阵容,多少刺客来了都白搭。 胡三骑着马,贴着马车的窗户说道:“大公子,满都令刚刚送来消息,那几名刺客已经醒了,审讯得知,他们都是袁绍派来的,好像是因为水泥的事。” “袁绍?”曹昂破口骂道:“该死的袁本初,一点水泥而已,至于玩命吗?” 胡三听的直翻白眼。 水泥而已,您老说的可真轻巧。 知不知道袁绍为了研究水泥费了多少经历,听说全冀州的工匠都被集中到邺城了,可对着半袋水泥研究了几个月,一无所获。 换你你能不急吗? 曹昂没听见胡三的嘀咕,却将袁绍的名字记在了小本本上,暗自发誓,这个场子一定要找回来。 回到司空府后,惊讶的发现荀彧,郭嘉等人都在,文武分列两旁,一个个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曹昂见过礼之后问道:“爹,诸位叔伯,这是怎么了?” 曹操扬了扬手中娟帛说道:“自己看吧!” 自有人将娟帛送到曹昂手里,他展开一看: “盖闻明主图危以制变,忠臣虑难以立权,是以有非常之人……” 这赫然是陈琳写的《讨曹檄文》,就是将曹操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的那个。 只是,这玩意不是建安四年,官渡之战爆发时才写的吗,现在才建安二年啊! 难道官渡之战要提前? “什么情况?”曹昂不明所以。 “奉孝,你给解释一下!”曹操看向郭嘉。 郭嘉抱拳一拜说道:“大公子,最近你待在医学院,有些事可能不太清楚,袁绍派许攸去幽州,与公孙瓒签订了停战协议,又联合天下诸侯共同讨伐我们。” “如今,吕布,袁术,张扬,孙策已经响应了,刘备刘表马腾几人还在观望之中,益州刘璋可以不予考虑,纵然有心,可蜀中道路难行,距离又远,应该没什么大碍,尽管如此,这几人也够咱们喝一壶的。” “现在,咱们就是当年的董卓,无奈的是,咱们的实力比董卓还差点,可诸侯的实力却翻了几倍,一个应对不好,就是灭顶之灾。” “值得一提的是,袁术去帝号了,并派人送来传国玉玺和三十万石粮食向天子赔罪。” 曹昂诧异的说道:“传国玉玺?袁术怎么舍得?” 郭嘉说道:“田丰亲自去了一趟寿春,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再加上袁术被主公联合吕布,刘备,孙策揍了一顿,认清形势了。” 这就难办了! 曹昂皱眉道:“田丰真是个能人!” “可不是吗!”郭嘉说道:“说起来,这事还是大公子你搞出来的!” 曹昂一愣:“跟我有什么关系?” 郭嘉说道:“你略施小计就骗了各路诸侯,各大世家近二百万石粮食,更重要的是,您弄出了水泥!” “袁绍弄不到水泥,就将咱们列入头号大敌,连公孙瓒都顾不上了,直接跟我们摊牌,能有什么办法?” 合着自己赚钱让别人眼红了,他们联合起来准备打秋风? “爹,那我们怎么办?” 曹操反问道:“你觉得呢?” 这是要考我啊。 曹昂说道:“没什么难的,他们连横,咱们就合纵。” “公孙瓒与袁绍嫌隙甚深,虽然暂时停战了,可这种停战双方都没诚意,只要一点火苗,他们就会重新打起来,比如说,我们送公孙瓒十万斤水泥,不需要他做什么,只要他保持中立就好。” “至于吕布,刘备现在好像还在小沛呢,我们不妨将袁术送来的三十万石粮食转送给他,只要有粮,刘备很快就能变出数万大军,不管是让他牵制吕布还是攻打袁术,对我们都只有好处。” 郭嘉问道:“如果刘备反过来对付我们呢?” “不会!”曹昂说道:“刘备自称皇室后裔,一心想要光复汉室,袁术称帝又去帝号,等于是打了天子一巴掌反过来求原谅,这事谁都能忍唯独刘备不能,他要真跟袁术苟合在一起,那他所谓的光复汉室就成了一个笑话。” “对于刘备来说,什么都能损失的起,唯独大义这杆旗号损失不起,所以,他绝对不可能跟袁术苟合。” 郭嘉听的默默点头,荀彧捋着胡须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曹操眼底深处更是露着一股不易察觉的喜色,说道:“继续说!” 曹昂说道:“所谓的诸侯讨曹,最坚定的也就袁绍袁术吕布三人,河内张扬此人我了解不多,不宜发表评论,西凉马腾,粮食的事把马家得罪的有点狠,这个还真不好说,孙策与袁术已经翻脸,再次合作希望也不大。” “至于益州和荆州,刘璋不足为虑,只要给点名义上的好处,他不会来找咱们麻烦,刘表不是我准岳父吗,自家人胳膊肘总不能往外拐吧?” 第67章 黄忠与魏延 第67章 黄忠与魏延 话音刚落,刘晔便忍不住提醒道:“可能要让大公子失望了,派去求亲的使者传回消息说,刘表的女儿跟王粲的堂弟王凯私奔,这门亲事八成要黄。” 曹昂:“……” 历史上,刘表就将女儿嫁给了名士王粲的堂弟王凯,前段时间刘表主动求亲,曹昂还沉浸在娶媳妇和改变历史的双重喜悦中,怎么没几天…… 百试百灵的蝴蝶效应在自己这边拐了个弯,又吹回去了? 老天爷也太给面子了吧? “这么说刘表响应了袁绍的《讨曹檄文》?”曹昂问道。 “那倒没有!”刘晔说道:“刘表此人守成有余进取不足,和往常一样,他保持中立了。” 曹操说道:“子脩说得对,这次我们要面对的只有袁家兄弟和吕布三人,充其量再加个张扬,尽管如此,这三个人依然够咱们喝一壶的,撑过去了万事大吉,撑不过去,咱们父子恐怕比董卓更惨。” “我与你几位叔伯商量了一番,想让你带黑袍军迎战吕布,你可敢去?” 曹昂傻了! 吕布兵力不下十万,自己的黑袍军满打满算也就一万三,还都是没上过战场的新兵蛋子,让自己一个人抗吕布,开什么玩笑? 曹操苦笑道:“为父也知道这有些为难人,可是没办法,袁绍据三州之地,拥兵数十万,袁术虽然吃了几场败仗,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凑出十几万大军还是绰绰有余的,我手里已经没有多余兵力了,吕布只能靠你!” 这倒是实话,袁家兄弟联合起来,足以雄霸天下,更别说还有一个吕布帮忙了。 他虽然想当个好吃懒做的纨绔,却也知道,这场劫难必须面对,否则以后别说当纨绔,能不能活命都两说。 “放心吧爹,我一定将吕布拦在兖州之外。”曹昂下定决心,说道:“只是刘表,要结亲的是他,悔婚的也是他,他想干嘛就干嘛,天底下没有这么好的事,麻烦父亲再派一次使者,孩儿想问刘表要两个人。” “哦!”曹操眼中露出一丝意外:“谁?” “黄忠和魏延!”曹昂说道:“只要他把人给我,我愿用五万斤水泥做为酬劳。” 曹操想了想,对这两人没印象,便问道:“为何要他们?” 曹昂胡诌道:“刘表不是我准岳父嘛,在嫁妆方面不能吃亏不是,我就派人调查了一下他手下的文武,黄忠今年五十岁左右,武力不下许褚,魏延与我差不多大,有将才。” “最关键的是,这两人武功虽高,可不受喜好文风的刘表的重视,用水泥换的话,应该不是问题!” 听到黄忠年过半百,曹操顿时没了兴趣。 在这个人过四十不算夭折的年代,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就算堪比吕布又如何,半截身子都入土了。 不过,曹昂好不容易提一次要求,又是大战在即,他自然不好驳了儿子的面子,便说:“好,我这就派使者去荆州!” 袁绍,袁术,吕布兵马合起来超过五十万,再加上一个不确定的张扬。 这几人任何一个都需要曹操全力以赴,更别说一起上了。 若不是被逼的没办法,曹操怎么可能将阻挡吕布的重任交给从未独立掌军的曹昂和一万多没上过战场的新兵。 出了司空府,曹昂抬头望着蔚蓝的天空,心情说不出的沉重。 他只是一个吊丝,剿匪都费劲,可现在要面对的,却是三国公认的天下第一名将吕布。 一出场就是地狱级难度,老天爷你这是要玩死我啊。 对了,还有陈宫和张辽! 陈宫的话吕布要是听上三成,都落不下命丧白门楼的结局。 对付陈宫,至少也得郭嘉诸葛亮这种级别的谋士,一般人去了只能是送菜。 可顷刻间,上哪找诸葛亮去。 对了,身边貌似还有一位。 司马懿若出手的话…… 陈宫的威胁是眼前的,司马懿的威胁是以后的。 眼前如果抗不过去,也就没有所谓的以后了。 想到这里,曹昂豁然开朗,踏上马车向医学院走去,暗下决心,就算是绑,也得把司马懿绑到黑袍军中去。 刚到医学院,夏侯充便跑了过来说:“子脩哥,刘远回来了,要见你!” 曹昂一喜,连忙问道:“可曾带人回来?” 马钧来投后,他就起了招揽三国名人的想法。 不过,对他这样懒癌晚期的人来说,亲自拜访是不可能的,距离又远路上又不安全,万一被土匪劫了咋办? 所以便将此事委托给了走南闯北卖家具的刘远。 没有结果的话,刘远不可能来见自己,只是不知,他替自己带回了哪位牛人? 想到此,曹昂心中兴奋起来。 即将出征的当口有人来投,对他来说简直就是雪中送炭呢。 夏侯充道:“带了两人,一个叫黄忠,一个叫魏延。” 曹昂一听欣喜若狂,连忙说道:“快带我过去。” 黄忠,这可是蜀汉的五虎上将之一,六十多岁的时候还能跟关羽大战三百回合,七十多岁的时候还提刀上阵,如今他才五十出头,算得上人生巅峰,就算打不过吕布,也绝对不弱典韦与许褚。 魏延同样是能独当一面的大将,再加上司马懿,对付吕布,终于有了一丝把握。 “他们在哪?”曹昂问道。 夏侯充说:“在病房呢,黄忠有个儿子名叫黄叙,本就体弱多病,再加上一路劳顿,刚到医学院就昏迷了,华神医正给医治呢!” 曹昂点了点头道:“我自己过去就行,你去一趟司空府,告诉我爹就说人到了,不用向荆州派使者了。” 夏侯充点头离开。 医学院中有一栋挂着“住院部”牌子的大楼,房间布局都是按照后世医院的病房建的,为的就是让学生时刻观察病人的病症。 曹昂上了楼,直奔最豪华的那间病房。 病房之中,华佗正在替一名躺在床上已经昏迷的少年把脉,他的身边围了一群人,大多都是穿着白大褂的学生,还有一位五十多岁,胡须花白的老头,正一脸焦急的看着华佗。 还有一人与曹昂差不多年纪,身长八尺,面如重枣,想必就是魏延了。 第68章 黑袍军还缺一位将军 第68章 黑袍军还缺一位将军 曹昂命胡三守住门口,轻手轻脚的走进房间,谁也没打扰,安静的等着华佗诊断结束。 足足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华佗才收了搭在黄叙手腕上的手指,摇头发出一声叹息。 黄忠见此,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上:“神医,犬子可还有救?” 他就这一个儿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可就绝后了。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若真有那一天,他死后都没脸见祖宗。 华佗苦笑道:“令公子得到的是风寒之症,邪风入体,这种病症主要表现为发热、咳嗽、头痛、全身疼痛、发冷、鼻塞、流鼻涕、痰多,食欲不振无汗等,老朽行医多年,这种病没少见,但没有一人能治好,绝症呐!” “说实话,贵公子能活到现在已经是奇迹,老朽惭愧,只能勉强维持他的性命,至于根除,却是不可能的。” 黄忠闻言,一口气瞬间泄了下去。 虽然知道不可能,可他心中还是存着一份侥幸,希望老天开眼,能有个奇迹出现。 正因如此,他才在刘远的蛊惑下,冒着风险从荆州赶到许都。 谁知道…… 想想也是,这病连张仲景都治不好,华佗再牛,难道会比张仲景更厉害吗? “那犬子还有多久时日?”问起这句话的时候,黄忠感觉自己的心都在滴血。 白发人送黑发人,实在是…… 华佗思索片刻说道:“在医学院静养的话,老朽有把握保他十年,十年之后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十年? 黄忠眼中闪过一丝光彩。 张仲景说,黄叙顶多再有六七年寿命,华佗却说十年,这趟没白来。 华佗安慰道:“老先生也不用太过担心,我再找其他同行商量一下,实在不行就去一趟长沙,与张仲景太守交流交流,说不定……未来的事谁说得准呢?” 黄忠的眼神更亮了,抱拳拜道:“那就劳烦先生了。” 华佗回礼:“医者父母心,应该的。” 曹昂听出来了,发热、咳嗽、头痛、全身疼痛、发冷、鼻塞、流鼻涕,痰多,无汗等,这不是肺炎吗! 这病搁在现代,真不是什么大事,谨遵医嘱,按时吃药,控制饮食,一个月不到就能痊愈。 可搁这个年代,妥妥的绝症,没治,他这个穿越者也没办法。 “黄老将军无须担心,华神医不是说了吗,令公子至少还有十年寿命。” “医学院有大汉最完善的医疗设施,最良好的医疗环境,最优秀的大夫,最充足的资金,上千名大夫,十年时间,我就不信治不好区区一个风寒之症!” 黄忠这才注意到曹昂的存在,皱眉道:“这位是?” 缩在角落的刘远终于找到了刷存在感的机会,连忙说道:“黄将军,魏将军,我替两位介绍一下,这位就是司空府的大公子曹昂,曹子脩,医学院就是他出钱建的。” 又向曹昂介绍道:“这位是荆州黄忠,黄汉升,这位是魏延,魏文长。” 曹昂拜道:“晚辈曹子脩见过黄老将军,见过魏兄。” “原来是大公子。”黄忠拜道:“老夫谢过了。” “老将军严重了!”曹昂说道:“令公子这病需要静养,我们出去说吧!” 众人鱼贯而出,曹昂落在最后,凑到华佗身边低声说道:“华神医,有没有什么壮阳的方子,让黄老将军再生两个?” 这年头,重男轻女的思想很严重,没女儿可以,没儿子却是万万不行的,万一黄叙有个三长两短,再有一个的话,黄忠也不至于自暴自弃不是。 历史已经证明,这位爷只要不颓废,战斗力可是杠杠的。 华佗诧异的看了他一眼,无奈的点了点头。 对于这位爷的奇谈怪论,他已经习惯了。 出了门,曹昂又吩咐胡三道:“命令黑袍军在校场集合,我一会有事说,记住,一个也不许拉下!” 将众人带到饭厅专门招待贵宾的包间,珍馐美味上了一桌,可黄忠明显没什么胃口,只是一个劲的喝着美酒。 倒是魏延好像真饿了,吃的那叫一个欢实。 曹昂见此,招揽的话也说不出口,一个劲的劝黄忠少喝点。 这是五十二度的蒸馏酒,远非那些十几度的米酒可比,万一喝醉,后面的戏就没法唱了。 “老将军,魏兄,请随我来!”吃完饭后,曹昂将黄忠和魏延请到了校场。 所谓校场,是一个能容纳两万人的大型操场。 操场上布满了箭靶,单双杠等训练器材。 一万多穿着作训服的黑袍军盘膝坐在地上,双目平时前方。 曹昂朝胡三点了点头,胡三跑到台前,拿起扩音器喊道:“起立!” 一万多人同时起身,以团为单位迅速站成几个方阵。 随后又是左右后转,起步跑步以及各种训练项目,简单的阅兵持续了小半个时辰,结束后曹昂看向黄忠道:“老将军,觉得这支军队如何?” 看着训练完成,重新站回原位的黑袍军,黄忠眼中露出深深的震惊。 他从军多年,从未见过军容如此整齐,号令如此严明的军队。 更重要的是,这些新兵年纪最大的不过三十,最小的超过十八九,这可是一生中精力最充沛,体力最好的年纪啊,这样的一万人绝对顶得上普通的五六万人。 虽然新兵蛋子没上过战场,眼中没有杀气,可看他们虬结的肌肉和昂扬的斗志,不难想象,几场丈下来,他们绝对会变成天下数一数二的精锐。 黄忠由衷赞叹道:“此等军容,老夫从未见过,他们若不被全歼,假以时日必定成为天下强军。” 被五虎上将之一的黄忠赞叹,曹昂心中升起从未有过的满足感,趁热打铁道:“蛇无头不行,鸟无头不飞,黑袍军如今万事俱备,唯独缺少一名带领他们驰骋疆场的将军,不知老将军愿不愿意成为黑袍军的军长。” 侠客喜欢宝剑,儒生喜欢诗词,色狼喜欢美女,同理,将军喜欢精锐的军队。 黄忠戎马一生,做为一名志在疆场的将军,曹昂不相信他能拒绝得了黑袍军的诱惑。 尽管如此,他的心里依然有些忐忑。 黄忠是来为儿子看病的,可不是来投靠他的,万一人家坚决不受,自己还能逼他不成? 关键是,打不过啊! 第69章 浪的飞起 第69章 浪的飞起 黄忠错愕的看着曹昂,眼中满是复杂。 对于这位少年,他一点也不陌生。 前段时间,刘表大肆宣传与曹家结亲的消息,荆州排的上号的名士被他请了个遍。 据说刘荆州的贤婿就是眼前这位。 自己虽然是刘荆州的部下,可转投到他女婿的手下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他连日赶路,还没得到刘表千金与王粲堂弟私奔的事,知道的话估计又是另一番感想了。 更重要的是,黄叙还在医学院的病房里躺着呢,想要华佗专心医治,少不得要为曹家出一份力。 活了大半辈子,他太明白天下没有免费午餐的道理了。 还有一点,刘表喜好文学,对他们这些武将不太重视,武将方面用的大多是黄祖,蔡瑁,刘磐等自家亲戚,至于他和魏延,刘表听没听说过还两说呢。 可是曹昂刚一见面就将手下最精锐,也是唯一的军队交给自己。 两厢一对比,差距太明显了。 黄忠心中天人交战,足足挣扎了一柱香的时间才终于把心一横,单膝跪地说道:“黄忠拜见主公。” 终于有人喊我主公了,曹昂费了好大的力才压下心中的狂喜,连忙将黄忠扶起,说道:“有黄老将军加入,这次对付吕布,我就有把握了,将军请起。” 扶起黄忠后,又看向魏延道:“如今我手里只有这一支军队,不知魏兄可愿做黄老将军的副将,黑袍军的副军长?” 魏延大喜,连忙拜道:“末将见过主公!” 现在的魏延只不过是个看不见前路的无名小卒,还没进化成让诸葛亮忌惮的蜀国大将,对于曹昂的招揽,根本就没理由拒绝。 “好,两位请随我来!”曹昂将之扶起,带着两人来到点将台上,抢过胡三手中的扩音器说道:“我还忙着呢,话不多说,这位老将军名叫黄忠,是我专门从荆州请来的,从今天起,他就是黑袍军的军长,你们见了,要叫军座,懂了吗?” 安静! 绝对的安静! 消化了这个重磅消息后,人群炸锅了。 窃窃私语,吵嚷半天,夏侯霸第一个不服气,站出来说道:“这老头都快进坟墓了,哪冒出来的?” 由不得他不生气。 这一万新兵可是他辛辛苦苦训练出来的,原以为自己成为黑袍军军长是板上钉钉的事,他甚至已经幻想着将大哥夏侯衡踩在脚下,将老爹夏侯渊拍死在沙滩的美好前景,一转眼却冒出个摘桃子的,搁谁谁愿意? 曹昂骂道:“不然呢,你当,你有上战场的经验吗,一万多兄弟交给你,谁放心得下?” 夏侯霸梗着脖子说道:“霍去病第一次出征不照样斩将夺旗,凭什么要我有上阵经验?” 卧槽,还是个杠精! 曹昂没空跟他磨嘴皮子,直接说道:“那就比,我们黑袍军一向都是能者上,庸者下,不止你夏侯霸,谁把黄老将军打趴下,黑袍军的军长就是谁的,夏侯霸,你敢吗?” “有何不敢?”夏侯霸也是个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哪受的了这个刺激,当场吼道:“来人,拿我兵器来!” 很快,部下便取过一杆长矛。 夏侯霸提枪冲上高台,指着黄忠说道:“老头,你这老胳膊老腿的就别出来显摆了,万一被我打伤,你家人找我赔偿可就不好了。” 黄忠捋着胡须大笑道:“放心,就算老夫死在此地,我的家人也不会找你。” 说完就要提刀上前,魏延先一步迈出,说道:“老将军且慢,让我先来会会这小子。” 魏延提刀上前,指着夏侯霸笑道:“先自我介绍一下,魏延,魏文长,义阳人,主公封我为黑袍军副军长,你若打败我,副军长一职给你!” 夏侯霸一听更来气,大家都是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老子带着队伍训练了好几个月什么也没得到,凭什么你一来就是副军长? 抱着这样的想法,夏侯霸连招呼都没打,直接一枪刺向魏延的咽喉。 魏延没想到夏侯霸这么不讲究,吓了一跳连忙举枪格挡,仓促之下长刀都差点被隔飞出去。 “好,再来!”魏延诧异的看了他一眼,顿时收起轻视之心,举刀攻克过去。 两人刀来枪往打的不亦乐乎。 曹昂生怕被殃及池鱼,四处躲避,眼看躲不过去了,才拉着黄忠跳下了点将台。 没了曹昂碍事,魏延与夏侯霸顿时没了顾忌,长枪大刀不断交击,摩擦出一连串的火花。 三十回合后,夏侯霸渐渐落入下风,却不愿当着这么多部下的面认输,依然疯狂的进攻。 反观魏延,就显得轻松了许多,显然没用尽全力。 又坚持了二十多个回合,夏侯霸终于支撑不住,被魏延一刀拍下了点将台。 “小兄弟,承让了!”魏延收起长刀,抱拳拜道。 “你给我等着,小爷总有一天会打败你。”夏侯霸从地上爬起,羞恼的冷哼一声,退回了队列。 魏延也不以为意,继续笑道:“还有谁想比试的,主公刚才说了,谁打败我,副军长的位置就是谁的。” 台下一片安静,没人说话。 几个月训练下来,在场每一个人都有了很大的长进,可那也只是体质方面的进步,论武功,黑袍军中没人是夏侯霸的对手。 所以,包括夏侯霸在内,黑袍军所有人都以为军长一职非夏侯霸莫属。 可现在突然冒出一个武力超强的魏延,连黑袍军第一高手夏侯霸都不是对手,谁还敢上? 魏延都是如此,站在曹昂身边的半拉老头又厉害到什么程度? 细思极恐啊。 大魔王从哪找来这两个非人类的? 见没人回话,魏延飘了,手指胡乱点出:“你,你,你,还有你,你们几个一起上!” 被他点到的都是站在排头的团营长,有夏侯衡,夏侯充,郑屠,还有几个新提拔起来的,一共七个人。 七人的脸瞬间拉了下来。 对他们来说,这是侮辱! 七人对视一眼,默不作声的拿起兵器冲上高台,向魏延杀了过去。 黑袍军的传统,能动手绝不哔哔。 刚一对上魏延便后悔了。 七人将他围住,你攻我守,你进我退,使用的俨然是一套合围之阵。 一人计短,两人计长,这种阵法能有效的弥补个人武力的不足,虽然单个没人是魏延的对手,可联合在一起,魏延便发现,自己有些托大了。 遗憾的是,七人阵法虽妙,可都是没见过血的新兵蛋子。 魏延又是个亡命之徒,几次以命搏命的招式使出后,七人慌了,不经意间便露出了破绽,被魏延敏锐的抓住,诸逐个击破。 这场围攻足足坚持了一百五十多个回合,一百五十回合后,魏延用刀指着台下的七人说道:“还有谁?” 语气那叫一个狂傲。 不料话音刚落,一道粗犷的声音伴随着马蹄响起:“竖子,我来会会你!” 第70章 楚虽三户能亡秦 第70章 楚虽三户能亡秦 声音如九天惊雷,震的里许外都能听见。 出于好奇,黑袍军万余将士在没有命令的情况下主动来了个向后转,动作整齐划一。 曹昂黄忠魏延三人却没心情欣赏,同时眯着眼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曹操带着一大堆部下齐齐向这边赶来。 其中一人打马跃出人群,提刀向点将台杀来,竟是夏侯渊。 夏侯霸情不自禁的喊了一句:“爹!” 夏侯渊理都没理,到了点将台前突然一拉马缰,战马吃痛,一对前蹄高高跃起,等再次落下时,直接跳下了马背。 “好骑术!”魏延忍不住赞叹一声,等他上台后抱拳拜道:“在下魏延,敢问将军尊姓大名?” “你还不配知道我的名字!”夏侯渊冷哼一声,二话不说直接向魏延砍了过去。 蛮横的态度激怒了魏延,只见他身体向后一扬,躲过夏侯渊的长刀后腰腹一扭,一记横扫千军向夏侯渊拦腰扫去。 一时之间,两人针尖对麦芒,当真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 趁着他们对战的间隙,曹昂挪到曹操身边,低声问道:“爹,你怎么来了!” 曹操骑在马上,傲然的低下头说道:“我就想来看看,什么样的人竟值得你大老远从荆州挖过来。” 曹昂诧异的仰头看向曹操,忍不住泛起了嘀咕,见识过魏延和黄忠的武功后,他不会把人给我撬走吧? 很有这个可能。 名将,美女,谋士可是曹操的三大喜好啊,见了猛将不动心,根本就不是曹操的风格。 果然,眼看魏延越战越勇,渐渐将夏侯渊压在了下风,曹操的眼神亮了。 “此人就是你说的魏延吧,年纪不大武功却如此之高,此人给我如何?” “我就知道!”曹昂脸上当即泛起了苦涩,说道:“也不是不行,但得等到打完吕布之后,吕布可是天下第一高手,孩儿手里没一两个镇的住场子的高手,怎么跟他打?” 曹操闻言,不舍的收回了热切的目光,告诫道:“千军易得,一将难求,这样的猛将,你可得给我用好了,要是出个什么意外,我抽死你!” 曹昂无语的翻起了白眼,到底谁是你亲生的? 父子俩说话的当口,耳边突然传来一阵惨叫,抬头望去,只见夏侯渊被魏延一刀背抽下了点将台,落地的位置与姿势都与先前的夏侯霸一般无二。 不亏是爷俩! “现在可以知道你的名号了吧?”魏延用刀尖指着夏侯渊说道,眼神中充满了狂傲。 败在与他儿子一般大的少年手中够丢人的了,现在又被人家指着鼻子,夏侯渊一时又羞又气,站起身来说道:“夏侯渊。” 说完便逃也似的跑回了曹操身边,愧疚的说:“主公,属下学艺不精,给您丢脸了。” 曹操下马将他扶起,安慰道:“胜败乃兵家常事,妙才不必在意。” 说完又看向魏延道:“你就是魏延,魏文长吧,子脩说起时我还不信,今日一见,果然英雄出少年呐,我手下猛将虽多,可能超过你的,恐怕不超过一只手。” 魏延虽然狂傲,可在曹操面前还不敢摆架子,连忙拜道:“义阳魏延,见过司空大人。” 曹操走上台将他扶起,丝毫没有因为他年轻而轻视。 此举让魏延暗暗感激,却惹的夏侯渊,曹仁,曹洪等一众部将的不快。 几人对视一眼,却没人敢上前。 魏延打败夏侯渊仅仅用了五十多个回合,他们的武功跟夏侯渊差不多,上去了也是送菜。 没人愿意找虐。 细算起来,整个曹营之中,有把握打败魏延的,也就许褚和典韦了。 夏侯渊心中不快,看向许褚道:“仲康,要不你上去试试?” 许褚早就跃跃欲试了,只是一直没找到机会,闻言灵机一动说道:“一坛酒!” 夏侯渊牛眼一瞪,不满的说:“怎么,还打劫啊!” 许褚苦笑道:“我也不想啊,大公子的美酒卖的死贵不说,还限量,有钱也买不到东西,我能有什么办法?” 高浓度的蒸馏酒一出世就受到了各界百姓的欢迎,许褚等人又都是酒桶,要的量太大,曹昂供应不上,索性就玩起了饥饿营销。 众人齐齐向曹昂看去,眼中充满了幽怨。 曹昂别过头去,假装没看见也没听见。 事实早已证明,想从这只铁公鸡身上拔毛无异于痴人说梦。 所以,他们只能从同僚身上打主意,逮住机会就打赌,想法设法的把同僚的酒弄过来。 夏侯渊咬了咬牙,说道:“成交!” 不等曹操下台,许褚提刀冲上去,向魏延一指,喝道:“某家许褚,跟你讨教一番,可敢?” “有何不敢?”魏延应了一声,向曹操拜道:“司空大人请先退后,免得误伤。” 曹操点了点头,退了下去。 两人见过礼之后,许褚没有废话,举刀向魏延的脖颈斜砍了过去。 这一刀势大力沉,在空中掀起一阵刺耳的音爆声。 魏延眼中闪过一丝凝重,同样一刀砍了出去。 两刀相击,溅起一片火花之后,两人同时向后退开。 魏延一直退了七步才停下,站稳后看着颤抖的双手倒吸一口凉气。 仅仅一刀,他的虎口就裂开了,丝丝鲜血顺着指缝流向刀柄。 “这大汉力气竟如此之大?”魏延瞳孔一缩,眼中露出前所未有的凝重。 反观许褚,只退了三步便停住,眼中露出嗜血的兴奋,大笑道:“痛快,继续!” 说完再次向魏延冲了上去。 这一次,魏延不敢再与他硬碰硬,刀锋不断游走,避免与他的正面接触。 两人你来我往,刀刀攻向对方要害却被对方险之又险的避开。 惊险的场面看的在场之人无不手捏一把冷汗。 曹操说道:“如此英雄,若是为敌的话,我军不知又得损失多少兵马?” 这话还真没说错,历史上魏延投靠刘备后才出头,为刘备平定西川,镇守汉中,立下了汗马功劳。 刘备死后,又随诸葛亮六出祁山,功勋卓著。 单论武功,魏延比不上关羽张飞典韦等人,但论统兵能力,却一点也不比这几个人差。 曹昂瞥了曹操一眼,傲然的说:“那当然,楚虽三户能亡秦,岂有堂堂中华空无人世上从不缺少英雄,只是缺少发现英雄的眼睛!” 楚虽三户能亡秦,岂有堂堂中华空无人! 这话听着提气。 众人眼前皆是一亮,唯有曹操,一巴掌拍到曹昂的脖子上骂道:“就你能,瞎猫碰了一回死耗子,就敢嘲笑你爹有眼无珠?” 曹昂满腹委屈! 天可怜见,他真不是这意思。 正想辩解几句,台上突然传来一身巨响,抬头望去,正好看见魏延被许褚踹倒在地。 第71章 差点殃及池鱼 第71章差点殃及池鱼 点将台上,魏延躺在地上,嘴角挂着血迹,瞪着许褚的眼中满是不服气。 再看许褚,右脚踩着他的胸膛,刀尖指着他的鼻梁,像街头欺男霸女的地痞一样流里流气的说道:“服不服?” 魏延很想说一句不服,可他真的打不过许褚,只好怒目而视,沉默以对。 许褚也是个犟脾气,自认为收了夏侯渊的贿赂,就得替他出一口气,下定决心一定要让他说个服字。 见他不语,脚下再次用力,吼道:“服不服?” 黄忠看不下去了,长刀脱手而出,直奔许褚头颅。 许褚脸色一变急忙格挡,魏延脸上露出一丝狠戾,抓住脚踝用力一扭,许褚便不受控制的向一旁倒下。 黄忠的长刀擦着他的头皮飞过,当真是险之又险,命悬一线。 趁此机会,魏延挣脱束缚跳下了点将台。 不等众人反应,黄忠跳上高台指着刚刚爬起的许褚说道:“小家伙,得饶人处且饶人,你这么咄咄相逼,可不好啊!”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魏延是跟他来的,以后都要在人才济济的曹营中混饭吃了,不报团怎么行? 所以,魏延这个场子,他是一定要找回来的。 许褚都二十多岁快到而立之年了,进入曹营以来何时被人叫过小家伙,当场大怒,提刀吼道:“老匹夫,这里是军营,可不是你倚老卖老的地方,有本事就拿起兵器跟我打一场,没本事就回家抱孙子去。” 此话戳中了黄忠的痛处,他要有孙子,何必千里迢迢的从荆州跑到许都。 黄忠眼中闪过一丝寒意,冷笑道:“你刚打过一场,老夫不趁人之危,下去换个能打的上来!” “老子还没热身呢!”许褚捡起长刀向黄忠扔了过去,怒道:“连一个老头都收拾不了,老子还当什么将军,回家种田好了。” 说完率先向黄忠砍去。 黄忠长刀斜撩而上,与他在半空相击,刚一交手,许褚的虎口便是一震,连退数步诧异的看向对面,暗叹道:“这死老头,好大的力气。” 黄忠同样后退几步,说道:“久闻虎痴勇猛过人,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再来!” 说完率先冲上! “哈哈,好!”许褚同样冲了上去,很快又战在了一起。 与魏延不同,黄忠采用的同样是硬碰硬的打法,与许褚招招硬怼,刀刀相击,火花不断溅起。 台下,曹操,典韦,夏侯渊,曹仁,曹洪等人都看呆了。 许褚的武勇在整个大汉都是出了名的,曹营之中,除了典韦没人敢说是他的对手,可现在,竟然有人跟他硬碰硬却不落下风,而且这人还是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头。 在这个人过四十不算夭折的年纪,五十岁早就半截身子入土了,这样的人别说上战场,能无病无灾身体健康就是祖上积德了。 当然,大汉军中,这个年纪的将军也不少,可有几个提着刀子跟人拼命的? 五十多岁了还能跟许褚这样的猛将硬怼,在曹操等人看来简直就是个奇迹。 “他真的年过半百,你没骗我?”曹操不确定的问道。 曹昂笑道:“姜尚八十岁出山,王翦六十多岁还在征战,大汉这么多人,总会出现一两个变异的嘛!” 曹操:“……” 他突然发现,跟这个逆子聊天,有时候能把人气死。 很快,黄忠与许褚便交手了一百多回合。 让众人震惊的是,处在下风的竟然是许褚。 夏侯衡戳了戳夏侯霸的腰腹,低声说道:“没看出来咱们的新军长这么厉害,幸亏你没对上他,否则输的更惨!” 夏侯霸冷哼一声算是回应,目光却紧盯着台上两人,眼中满是向往之情。 此时,台上两人比试已接近尾声,许褚久攻不下,开始变得急躁起来,不管不顾一刀向黄忠劈下。 黄忠轻松避开,许褚收势不急,长刀砍在了高台之上。 木头搭建的高台瞬间被劈出一道裂缝,一根尺许长的木板被大刀震起,直奔黄忠。 黄忠刀背一拍,木板以比利箭还快的速度飞出高台,直奔曹昂眉心。 这块木板很不规则,后面足有巴掌宽,前面却比手指还尖,这要被刺中,绝对没有活路。 曹昂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傻了,呆呆愣愣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眼看木板离眉心不足尺许,他的眼中终于露出惊恐,想要避开,却发现双腿根本不听使唤。 他绝望了。 老天,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躺着中枪? 这种死法,也太给穿越者同行丢脸了吧! 曹昂脑中正冒着奇怪的想法,突然感觉腹部一痛,然后整个人便不受控制的飞了出去,木板贴着他的脸庞划过,刺出一道血痕。 最后,他成功砸在地上,发出一声惨叫,幽怨的看向曹操道:“爹,你能不能轻点,我可是亲生的。” 曹操翻着白眼将他扶起,骂道:“我若轻点,这会就该给你准备后事了,平时让你多练功你不听,现在长教训了吧?” 典韦,夏侯渊几人纷纷附和,指责曹昂平日里不学无术,关键时刻连躲都不会了。 说实话,刚才那情形,他们也吓了一跳。 曹昂若真死在这,非得被天下的诸侯们笑死不可。 再看黄忠许褚,两人早已进入忘我状态,压根没发现他们差点将曹家的大公子给弄死。 在众人紧张幽怨的眼神中,许褚一个不注意被黄忠一刀拍下高台。 之后,黄忠以刀拄地,气喘吁吁的说道:“三十年来,能在老夫手上撑二百回合的,你还是第一个,虎痴许褚,果然名不虚传。” “哼,再来!”这话对许褚来说,实在算不上夸奖,他从地上爬起就要继续。 曹操连忙出列,劝慰道:“仲康,黄老将军,二位都是国之栋梁,万万不可伤了和气,我看……” “主公且慢!”话未说完,典韦便扛着双戟越过曹操,指着黄忠说道:“兀那老头,你的武功俺典韦生平仅见,也想跟你打上一场,不过俺不愿趁人之危,休息一个时辰,咱俩继续!” 曹操脸色一变,呵斥道:“典韦,你个匹夫,凑什么热闹?” 刚才那一仗可谓是惊心动魄,他的儿子差点都被弄死了,哪还敢让典韦再上? 第72章 坑爹 第72章坑爹 在中华民族的历史长河中,三国猛将如云,谋士如雨,绝对属于最璀璨的时代之一。 提起这个时代,后人无不向往,恨不得生在那个金戈铁马的年代,与一众英雄驰骋疆场。 对于三国的武将,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排名。 但公认的还是一吕二赵三典韦,四关五马六张飞。 曹操虽然不知道这个排名,却很清楚典韦的武力。 黄忠的武功他也见识过了,这两人真打起来,没有三百招分不出胜负。 刀枪无眼,不管谁受伤,对他来说都是无法弥补的损失。 万一再把台下的整死一个,那乐子可就大了。 没见刚才,他儿子都差点被弄死吗? 如是想着,他走上高台,亲手将黄忠扶下来,说道:“黄老将军初来许都,曹某照顾不周,实属罪过。” “许都第一楼的菜品可是天下一绝,依我看择日不如撞日,趁着大家都有空,我们替老将军和魏壮士接风洗尘如何?” 说完不等黄忠拒绝,看向曹昂道:“子脩,去第一楼把包间给我订下,别被人抢了。” “不用订。”曹昂笑道:“第一楼最大的包间不对外开放,只有咱能用。” 这话听的曹操很是来气,老子平日里节衣缩食,舍不得吃舍不得穿,你倒好,日子过得比皇帝还奢侈。 不过眼下明显不是教训儿子的时候,朝他点了点头,拉着黄忠说道:“黄老将军请。” 典韦看的一脸遗憾,对黄忠道:“老头,改天咱俩一定要打一场。” “滚一边去。”曹操骂道:“你个夯货,就知道打打杀杀。” 半请半拉的将黄忠拽出了校场,鸠占鹊巢直接上了曹昂的四轮马车。 上去之后别说黄忠,连曹操都愣了一下。 曹昂的马车不但是四轮的,还是加长的,马车的最里面固定着一张一米二宽的床,躺在上面绝对能摆大字。 更坑爹的是,床的左侧只摆了一张太师椅。 这咋坐啊? 曹操讪笑一声,无视那张显眼的太师椅,拉着黄忠走到床边坐下,见床头有个凸起,忍不住将手伸过去:“这什么东西?” 手刚一摁,屁股下面便是一空,他与黄忠猝不及防之下,同时仰面倒了下去,后脑勺砸在车壁上,那叫一个疼! “曹子脩,你给我滚进来!”曹操顾不得疼痛,恼羞成怒的吼道。 本来想做一场礼贤下士的戏码,谁知竟弄出这么大的糗事。 曹昂跑进来,见他们被卡在床缝里,连忙将两人拉起,埋怨道:“爹,你没事动这个机关干什么?” 曹操一听更加来气,直接一巴掌呼了过去:“你还有脸说,没事给马车里布置机关做什么?” 曹昂低头,躲过他的巴掌,说道:“这能怪我吗,袁绍也不知道抽哪门子风,盯上我了,我这手无缚鸡之力的,能不给自己弄点保护措施吗?” 连续做了好几次深呼吸,曹操才压下打死这个逆子的冲动,说道:“回头给黄老将军也做一辆,黄公子身体虚弱,出门不方便,现在给我滚下去。” 黄忠与许褚交手的当口,他早已问清了黄忠的来历。 人家是冲着华佗来的,可不是冲着他们父子来的。 曹昂不敢拒绝,连忙点头退了出去。 等他走后,曹操讪笑道:“在下教子不严,让将军见笑了。” 黄忠眼中闪过一丝灰暗,心酸的说道:“司空大人和大公子父子情深,老夫很是羡慕,我那叙儿也不知道能否……唉……” 曹操连忙劝慰道:“老将军勿虑,华佗乃是当世神医,手下又有一干名医助阵,想来一定能研究出治疗令公子的办法。” 黄忠叹息,对此真不敢报希望。 外面,曹昂骑着曹操的战马,与众人一起悠哉悠哉的向许都赶去。 趁着空隙,将刘远叫到身边问道:“我让你找的其他人怎么样,有消息没?” 刘远说道:“诸葛亮没在南阳,说是出外云游去了,庞统和徐庶没找到,鲁肃说要照顾祖母,没空,甘宁把您的信给撕了,说……说……” “说什么了?”曹昂皱眉道:“直说吧,我承受得住。” 刘远道:“甘宁说曹子脩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让他投靠,还说总有一日,他一定会率军攻入许都,将您大卸八块,剁了喂狗!” 曹昂:“……” 他好像没得罪过这个锦帆贼吧,至于这么大恨吗? “那赵云呢?”曹昂又问。 他穿越过来的时间有点尴尬,知名的猛将谋臣要么都有主了,比如关羽张飞,比如颜良文丑,要么就是小屁孩,比如陆逊,比如丁奉,要么压根没出生,比如邓艾,姜维。 至于诸葛亮,庞统,徐庶,这三个多智近妖的家伙哪看得上他这个二世祖,给他们写信也是抱着中彩票的侥幸心理。 除了黄忠和魏延之外,他现在能争取的,也就甘宁这个在黄祖手底下混的不如意的混蛋和赵云这个不被公孙瓒重用,暂时没被大耳贼忽悠去的武神了。 刘远苦笑道:“赵云倒是没骂什么难听的话,说了句多谢大公子好意就没然后了。” 难道是我写的信不够诚恳? 曹昂摸着下巴思索道:“想办法贿赂一下公孙瓒,让他把赵云借我一段时间,回头我再给赵云写封信,你一并送过去。” 刘远诧异的说道:“大公子,那个叫赵云的,我没看出来他有什么奇异之处啊,您为何如此器重他?” “你懂个屁!”曹昂骂道:“你要能看出来,岂不是比我爹还牛逼,宴会你不用参加了,回去准备一下,过两天再去一趟幽州。” “是!”刘远很不情愿。 多好的与大佬们共进晚餐的机会,去了之后不奢求有座位,只要能端茶递水就好。 先混个脸熟,后面再结交就方便多了。 可曹昂的命令他却不敢违抗。 他清楚的知道,自己能在不到一年的时间里,从一个小木匠变成名震数州的家具商,是仗了谁的势。 曹昂才是他最大的后台,得罪了这位爷,自己连再当回小木匠的机会都没有。 刘远这样的人压根提不起典韦等人的兴趣,所以他的离去没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车队晃晃悠悠的走进许都,来到第一楼门前停下。 第73章 今天有血光之灾? 第73章今天有血光之灾? 曹操也是第一次来第一楼,刚一下车就被豪华的装修给惊呆了。 大门,窗户,牌匾皆是千金难求的名贵木材。 跨进门后,一股凉风袭来,吹的汗出浃背的那叫一个舒坦。 仔细一看,大厅中央摆着几个装满冰的大桶,每个大桶旁边都站着两名拿着芭蕉扇的小厮轻轻摇着。 这待遇,皇宫的嫔妃们也不过如此吧? 曹操深深的瞪了曹昂一眼,在早已屁颠屁颠跑来的刘敏的带领下上了三楼。 刚一上去他就后悔了! 三楼包间一间挨着一间,满座皆是熟人。 一名出来望风的食客看见曹操后激动的喊了一嗓子,然后三楼楼道就被堵了。 大伙纷纷上前见礼,拜见司空大人的声音此起彼伏的响起,那场面简直比菜市场还乱。 能上三楼的又都是非富即贵之人,这个群体曹操一个也不愿得罪,只好陪着笑脸一一回应。 足足花了两刻钟才将这些祖宗安抚并送回房间,曹操歉意的向黄忠笑道:“让老将军见笑了,这边请。” 推开房门正准备进去,又出了幺蛾子,一个激动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大公子,可算见到你了,贫僧想死你了都。” 众人回头一看,只见一个剃着光头,披着袈裟的异族和尚一手握着鸡腿,一手提着酒壶,正满嘴流油的向这边跑来,竟是给他献冬瓜籽的阿三和尚释因空。 曹昂无语的扶住额头看向墙面。 怎么把这秃驴给忘了? 拿到冬瓜籽后,他甩给释因空一笔钱便没再管,没想到今天竟会被对方找上门。 孽缘呐! 不等他开口,许褚第一个站出来,指着骂道:“什么人,胆敢在司空大人面前撒野?” 被黄忠打败,他又羞又愧,早就憋了一肚子火气,若不是对方喊了一句大公子,他早就一刀砍过去了。 许褚原本只是想将释因空拦住,别让他在楼道里横冲直撞,毕竟司空大人招待贵客呢。 谁知道释因空脑子抽风了还是怎么着,竟不顾他的呵斥继续冲了上来,一个肩肘竟将他推的砸在了墙上。 这下许褚脸上挂不住了,呵斥一声一拳打出直奔释因空面门。 释因空瞳孔一缩,鸡腿酒壶左右一扔,同样一拳打了过去。 只是他的拳法与许褚略有不同,许褚的拳头是直接打过去的,他的拳头却是在半空拧了一圈,看起来有些别扭。 尽管如此,两拳相击的刹那,许褚还是连退三步,释因空则退了四步,算是势均力敌。 “这秃子好大的力气。”许褚心头一震,怒了。 任谁被人一天之内揍上两次,心情都好不起来。 “继续!”许褚握拳,再次冲上。 释因空连忙摆出防御状态。 正在这时,隔壁的房间传出一声怒吼:“哪个混蛋干的?” 众人一愣,只见旁边的房间里走出一人,三十多岁,手里握着一双夹着鸡腿的筷子,竟是国舅董承。 筷子上的鸡腿也有些眼熟,好像是释因空扔掉的那根。 这也太巧了吧? 看见这群杀才后董承同样一愣,知道曹操在此,今天这个闷亏是吃定了,冷哼一声又退了进去。 曹家这对父子都是上天降下的煞星,惹不起。 董承走了,许褚却不愿罢手,继续向释因空打去。 释因空同样抱以老拳,两人就像两头野兽一样,在这不到两米宽的楼道里打了起来。 动静太大,除了董承的房间外,其他包间的食客纷纷走出,一边观看一边鼓掌叫好。 大汉以武立国,文人雅士们对于打斗之事没有半点畏惧,相反,还有些兴奋。 认出许褚后,观战的食客兴致更浓了,纷纷猜测释因空的来头。 要知道,许褚可是曹操手下唯二的战将,普通人别说对战,挨上一拳都得骨断筋裂,可这个光头却能与他玩命,不简单呐。 曹昂同样看的一脸懵逼,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阿三和尚武功竟如此之高。 他不由的想到,第一次见到此人时,他若奋起反抗,胡三带的那几十名护卫会不会是他的对手? 不行,安保还得加强。 这个时代太疯狂了,动不动就冒出几个武功高强的人形野兽,谁承受得住? 曹操两眼放光的说:“此人你认识?” “嗯!”曹昂说道:“咱家的冬瓜就是他送的,人家不远万里,从贵霜帝国过来给咱送冬瓜籽,好人呐!” 曹操:“……” 两人你来我往,拳拳到肉,很快便打了几十回合。 一侧墙壁被两人连续撞击十几次后终于承受不住,被许褚一拳打出一个碗口大的洞,又被释因空一撞,向里倒了。 曹昂看的心疼,连忙吼道:“你们两个,别打了,给我停下。” 这间酒楼都是木质结构,那经得起他俩这样折腾。 打烂了就得重新装修,费事倒是其次,关键是得花钱! 这要是水泥的,打死一个曹昂都不管。 许褚正打在兴头上,怎么会听他的劝谏,闻言进攻的更凶猛了。 释因空却不敢不听,一个闪身避开他的攻击,向曹昂跑了过来。 “大公子,我终于找到你了!”释因空抓住曹昂的手臂,兴奋的说道。 刚说完就感觉脑后传来一阵劲风,脑袋下意识的一偏。 然后,一只痰盂大的拳头正中曹昂的鼻梁。 曹昂惨叫一声,仰面倒了下去。 “好,打的好。”食客们见此,纷纷发出一阵欢呼。 你曹子脩也有今天,报应呐。 你丫卖家具搂了多少钱,买粮食坑了多少人,还有这酒楼,菜卖的贵点也就罢了,有冰居然不外卖,大热天的,你一个人拿着冰块当糖豆吃,知不知道其他人都快蒸熟了? “哼!”见众食客掌声热烈,曹操不高兴了,怒瞪过去。 众人这才想起,人家爹还在现场呢,这样幸灾乐祸貌似不好,纷纷面露讪笑,缩回了包间。 再看被释因空扶起的曹昂,两行手指粗的血痕从鼻孔涌出,染红了整个嘴唇。 他摸了一把鲜血说道:“掐指一算,我今天有血光之灾啊。” 许褚面皮一抖,不好意思的说道:“大公子,这个,误会啊……” 曹操却骂道:“瞧瞧你干的好事,竟有这么多人希望你倒霉,我不在期间你都干了些什么?” 第74章 看不起俺老许? 第74章 看不起俺老许? “呃……曹昂有些委屈。 平白无故挨了一拳,原以为老爹会安慰一番,没想到等来的不是安慰,却是臭骂! 我是受害者啊! 当然,他是不敢跟曹操硬顶的,只好将邪火发泄在释因空身上,没好气的说:“找我干嘛?” 释因空不好意思的说道:“借……借钱……” 曹昂一愣,诧异的说道:“我给你的钱至少够你花十年吧,这才几个月,你都干嘛了?” 释因空苦笑道:“我看上了清风楼的一姑娘,其他都挺好,就是价格有点高。” 清风楼,许都最大的妓院,听说是陈家的产业。 对,就是陈连家的。 曹昂不可置信的说道:“吃喝嫖赌,四大皆沾,你丫真还俗了?” 释因空手摸后脑勺,脸上带笑一句话也不说。 他不说曹昂也不说,钱这东西他自己都不够用,哪有多余的借给别人? 曹操却推开曹昂,走到释因空面前笑道:“壮士,择日不如撞日,不如一起吧,至于清风楼的姑娘,曹某替她赎身,回头亲自送到你府上。” 这可是能跟许褚对战几十回合而不败的高手啊,看他脸不红气不喘的样子,要不是曹昂喊停,估计再打一百回合都没问题。 更重要的是,这家伙来自遥远的贵霜帝国,在大汉一没亲眷二没根基,如果收服,以后只能忠于自己。 多好的打手啊! 一天之内连得三员猛将,曹操心情好的,比三伏天喝了一杯酸梅汤还舒坦,继续问道:“壮士,你的府邸在何处啊?” 听到曹操要帮相好赎身,释因空顿时大喜,想要说点什么表达一下,又听到了后面的话,顿时讪笑道:“还没府邸呢,要不你好人做到底,送我一座得了!” “死秃驴,你别得寸进尺啊。”曹昂一听急了,你个秃驴还真敢开牙,这里可是大汉京师,房价多贵你知道吗? 曹操瞪了他一眼,笑道:“应该的,回头我就让子脩去准备,里边请。” 曹昂:“……” 一群人涌进了包间,赞叹了一番里面的豪华自不必说。 曹操让黄忠坐在自己右侧,释因空坐在左侧,拉着释因空的手问道:“壮士今年高寿啊?” 释因空不好意思的笑道:“昨天刚过二十岁生日。” 曹操:“……” 黄忠:“……” 一群人看怪物似的盯着释因空,满脸的不可置信。 瞧瞧这货,满脸褶子络腮胡子,怎么看都在四十岁往上,你却告诉我刚过二十,忽悠二傻子呢? 曹操忍不住看向曹昂。 曹昂点了点头道:“是真的,他们那里的人都长的比较着急。” 得到确认后,曹操更高兴了。 少年英雄啊! 很快,酒菜上齐。 曹操可是酒精考验的人,今日又礼贤下士刻意讨好,再加上同桌的都是一群对黄忠武艺深表佩服的武将,没多久就将气氛推向了高潮。 曹昂不喜喝烈酒,桌上坐的又都是一群长辈,他也融入不进去,无奈的拉着魏延走向不远处的沙发。 坐定后苦笑道:“这群老家伙喝起酒来就没命,也不知道,这么辛辣的东西有什么好喝的?” 魏延说道:“主公,这种酒不是你研究出来的吗,怎么你还不喜欢喝?” “那又怎么了,粮食还是老百姓种出来的呢,可老百姓还不是经常饿肚子,对了,以后叫我少主吧,主公在那呢!”曹昂说着,朝曹操努了努嘴,问道:“过几天咱们就要打吕布了,有什么感受没?” 魏延大喜,说道:“听说吕布的武功天下第一,我早就想见识了,能跟这样的猛将对战,死了也值。” 曹昂无语。 这群疯子,提起打仗就兴奋,动不动就马革裹尸,战死沙场之类的,不知道生命诚可贵吗? 大家安静的坐下来,商量一下怎么赚钱多好。 “你会遇到的!”曹昂拍着他的肩膀说道。 虽然不苟同他的想法,但也不能打击人家的自信心嘛。 毕竟到了战场,自己的小命还要人家保护呢,万一他罢工…… 没聊几句,魏延就被夏侯渊叫去拼酒了。 男人就是这样,三杯酒下肚,仇人也能变兄弟。 魏延走后,曹昂索性来了个葛优躺,头往沙发扶手上一枕,悠哉悠哉的看着他们拼酒。 今天的主角是黄忠,一群人拼了命的给他灌。 黄忠也是来者不拒,酒到杯干,没多久就趴在地上不动了。 许褚喝的满嘴冒泡,提着一个酒坛五摇三晃的走到曹昂面前,将酒坛往茶几上一蹲,大着舌头说道:“子脩,喝酒!” 曹昂“嗖”的一下坐起,连忙说道:“我酒量不太好,你们喝,不用管我!” 许褚哪能依,往他身边一坐,搂住他的脖子凶神恶煞的说:“怎么,看不起俺老许?” 曹昂:“……” 又来了。 前世时,不管陪客户还是好友聚会,只要酒一上桌,就有人拼命的给你灌,你要不喝他就跟你扯往事,攀交情,各种挤兑,仿佛他灌你酒是给了你多大面子似的。 哪怕你是真的喝不下了。 几个回合后你还不喝,那你俩的交情就到头了。 在曹昂看来,这不是劝酒,分明是逼酒。 因为逼酒反目成仇大打出手的,当场猝死的,他不知道见了多少。 尽管血淋淋的教训摆在眼前,可喝酒的依然不记病。 他原以为到了古代,这种事不会再发生。 现在看来是他想差了,这可恶的酒桌文化竟特么是祖传的。 曹昂苦笑道:“我是真的喝不了啊!” 许褚怒道:“什么喝不了,你分明是看不起俺老许。” 曹昂辩解道:“我没有!” 许褚:“那就喝!” 曹昂:“……” 还讲不讲道理了? 这边的情况很快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典韦扭过身来,双手往椅背上一搭,同样大着舌头帮腔道:“就是子脩,男人怎么能不喝酒?” 曹操同样说道:“子脩,有什么喝不了的,喝,给你这些叔伯们都敬上一杯。” 曹昂的脸瞬间变成了苦瓜色,求助的目光从众人身上一一扫过,看到的却都是赤裸裸的逼迫。 今天你要不喝,亲爹都不帮你。 转了一圈后,他认命了。 抱起酒坛,咕咚咕咚一口全喝了下去。 然后,包间里响起一阵激烈的鼓掌声。 第75章 酒疯子曹昂 第75章 酒疯子曹昂 酒经考验的人都知道,喝白酒,尤其是五十度以上的高度白酒,得一杯杯慢慢的品,把白酒当啤酒喝,那是二傻子的行为。 曹昂手里的酒坛少说也有一斤半,不知道是赌气还是被逼急了,竟一口就给闷了。 喝完之后将酒坛倒立,示意自己没耍赖。 一群武夫见此立马鼓掌起哄,叫嚣着说现在的曹昂终于有了男人样。 许褚更是一拍曹昂肩膀道:“好酒量,俺老许这辈子没佩服过什么人,最佩服的除了主公就是你了。” 这话听着都假! 烈酒下肚当场起了反应,曹昂只感觉头重脚轻,头晕眼花的,盯着许褚,突然发现他竟多了两个脑袋。 三颗脑袋一会重合一会分开,很有点玄幻的感觉。 他指着许褚说道:“我今天差点死在你手上,两次。” “话说老许,我是不是哪得罪你了?” “呃……”许褚一愣,脸色顿时变得有些讪然。 医学院比武的事他听说了,据说当时,被黄忠拍飞的那根木板距离曹昂的眉心只有几公分,差点就给洞穿了。 典韦说起这事时,他惊出了一身冷汗。 至于楼道里那一拳,要不是关键时刻自己收了几分劲道,曹昂绝不是流两行鼻血那么简单。 许褚起身,跑回桌上取过一壶酒,又跑到曹昂身边说道:“子脩,啥也甭说了,以后谁欺负你告诉哥,哥替你打断他的腿。” 这才多久,许叔就变成许哥了。 曹昂抢过他的酒壶,猛灌一口后跳上茶几,手指向前指着,都快戳到许褚的鼻梁上了才说:“我就看不起你们这群武夫,一个个长的跟黑猩猩似的,张口打仗,闭口打架,欺负别人力气没你们大是怎么着?” “你能打过一个,能打过一群吗,打仗不死人呐,医药费不是钱呐。” “大家都是文化人,为什么就不能坐下来喝喝酒,听听曲,谈谈怎么做生意呢,打仗,有赚钱好玩吗?” “我爹也是个脑残,整天就知道打仗,治下百姓都快吃不上饭了也不管管。” “打仗就打仗吧,还打不赢,居然能被吕布那个匹夫偷袭两次,我也是醉了。” 曹昂站在茶几上,跟个不倒翁似的左摇右晃,说话颠三倒四,却音量齐大,听的曹操脸色当场就黑了。 其他人的脸也不怎么好看。 这小子施展的是群体技能,被骂做黑猩猩的不是许褚一个,而是一群,连他老爹都没逃掉。 不过大伙也知道,没必要跟酒疯子计较,就算要揍,也得等他酒醒了再说。 抱着这样的想法,众人摇摇头,权当没听见。 不料曹昂却来劲了,在茶几上跳了几下,将酒壶拿到嘴边,大声唱道:“南无喝罗怛那哆罗夜耶,南无阿唎耶,婆卢羯帝烁钵罗耶,菩提萨埵婆耶……” 曹操等人面面相觑,听不懂。 “主公,大公子以前也这样吗?”典韦瓮声瓮气的问道。 能在曹操面前荤素不忌的,也就他和许褚了。 曹操苦笑道:“我哪知道,他跟我喝酒又不敢喝醉。” 也对,儿子跟爹喝酒都是点到为止,哪有往死里灌的? 夏侯渊问道:“主公,子脩唱的这是哪里的语言,你听说过吗?” 曹操眉头一皱,生气了。 你都没听说过,我上哪听说去? 释因空却两眼放光的说道:“这叫《大悲咒》,出自《千手千眼观世音菩萨广大圆满无碍大悲心陀罗尼经》,全名为《广大圆满无碍大悲心陀罗尼》,不过,这部佛经在贵霜帝国都没几人听说过,大公子怎么知道的?” “哦……”众人同时出声,拖了一个重重的长音,看向曹昂的眼神多了一丝崇拜。 子脩这孩子,果然博学多才啊,连贵霜帝国的经书都看过。 曹操的脸色却更黑了。 这个逆子,打开店门做生意就够不务正业的了,竟然还去研究佛经,你直接出家得了。 喝的早已断片,失去意识的曹昂丝毫没发现众人奇怪的脸色,大悲咒唱完之后又换了一首:“狼烟起,江山北望……” 这首《精忠报国》词曲虽然都与当下不符,听着还是挺带劲的。 尽管曹昂唱的鬼哭狼嚎,众武夫们心底还是泛起一腔热血,恨不得现在就提着枪跟袁绍和公孙瓒干上一场,将冀幽青并几州给收服了。 谁料刚听出那么点感觉,歌声又变了:“我的爱,伴着你……” “呃……”这个弯拐的有点快,被激起热血的武夫们明显没反应过来。 过了片刻,刚适应了人家的节奏,画风又变了:“刚翻过了几座山,又掠过了几条河,嗨,崎岖坎坷怎么他就这么多?嗨,嗨嗨……” 一连说了好几个嗨,曹操终于听不下去了,随手抓了个菜碟就扔了过去:“曹子脩,再胡说八道我抽死你!” 菜碟在离曹昂不到一尺的距离被许褚抓住了:“主公息怒。” 曹昂却丝毫没有感受到曹操的愤怒,跳下茶几,一摇三晃的走到曹操面前,搂着他的脖子说道:“老曹,哥跟你说,你这脾气真得改改,想当年,你刺董,讨董,伐董,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到而今,遇见吕布,怂成狗。” 曹操:“……” 不为什么,他是真想将这个逆子一把拍死。 瞧瞧,这说的是人话吗? 天底下又骂自己老爹是狗的吗? 曹洪,曹仁,典韦,夏侯渊等人也一脸懵逼。 许褚更是无语的扶住了额头,貌似自己又犯了一个不可原谅的错,哪根筋不对了,怎么就跟这小子拼酒了呢? 黄忠倒是听的两眼放光,对那句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深有感触。 “老曹,咱可不能这样啊,俗话说得好,看苍茫大地,谁主沉浮,粪土当年万户侯,刘邦一流氓都能当皇帝,咱爷俩为啥不行,皇帝轮流做,今年到咱家。” “就因为咱是宦官之后,杨修司马懿等人看咱爷俩就跟看乡下土鳖似的,鼻孔都快朝天了。” “不就是他们的娘被有钱有权有势的人给睡了吗,他们牛逼个屁啊,等咱爷俩当了皇帝……” 曹操终于听不下去了,抓住曹昂搂在他脖子的手臂,一个过肩摔将曹昂摔出去几丈远,狠狠的砸在了对面墙上。 然后站起身来,犀利的目光从众人身上一一扫过:“这些话,一个字也不许传出去。” “还有,以后不许再灌他酒。” 众人心中一凛,急忙抱拳称是。 酒喝不下去了! 第76章 传国玉玺 第76章 传国玉玺 迷迷糊糊中,曹昂感觉头昏脑胀,口干舌燥的,想要起来找点水喝,又实在瞌睡的睁不开眼睛。 经过一番天人交战后,口渴终于战胜了瞌睡,他强撑着从床上爬起,刚睁开眼就看见一个水壶递到自己面前,顿时大喜,说了声多谢就抢过水壶“咕咚咕咚”喝了起来。 喝完之后才看见曹操与许褚站在面前,水壶赫然是曹操递过来的。 他看了看天色,讪笑道:“爹,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哼,都辰时了还早?”曹操脸色不善的说:“你可知你昨天闯了什么祸?” 曹昂拍着脑袋想了想,疑惑的问道:“昨天?喝完酒之后就睡了啊,能闯什么祸?” 一句话差点没把曹操噎死。 睡了? 你还真敢说。 昨天,曹昂一番胡言乱语吓得他彻夜没睡,心中憋了一肚子火,就等他醒来好好教训一番,可这小子竟然全忘了,看着他满脸无辜的样子,责骂的话实在说不出口。 人家都没搞清楚状况,你骂一顿跟对牛弹琴有什么区别? 可是不发泄一通,这口气又实在咽不下去。 听听那小子说的,想当年,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你丫才打过几回仗,就敢飙这豪言壮语,你让你爹和一众叔伯情何以堪? 当然,也能理解,当将军的,谁没点封狼居胥的理想。 可是,看苍茫大地谁主沉浮,粪土当年万户侯,这是一个臣子该说的话吗,大汉还没亡呢! 还有后面那句皇帝轮流做,简直就是大逆不道。 幸好昨天在场的都是自己人,否则曹昂这会还能安心睡大觉? 早关廷尉府大牢等候问斩了。 “仲康,你告诉他!”曹操连续做了好几次深呼吸才压下将曹昂揍个半死的冲动,扭头对许褚说道,语气相当的不善。 细算起来,昨天这事,许褚这个夯货得负一半的责任。 许褚面露难色,结结巴巴的花了一刻多钟才将事情讲完,听的曹昂出了一身冷汗。 他以前酒品没这么差啊,怎么昨天…… 等等,自己不会把穿越,夺舍,借尸还魂一类的事都交代了吧? 看着曹操凶神恶煞的脸庞,他的心忐忑到了极点,鼓足勇气问道:“就这些,还有吗?” “还有?”曹昂大怒:“你还想有,想当皇帝,你怎么不上天去?” “我曹家世受皇恩,你不思忠君报国也就罢了,竟还想着谋朝篡位,你以为你是王莽啊?” 越说越气,越想越气! 终于,曹操把持不住,抽下许褚腰间的佩剑就往曹昂头上砍去:“我打死你这个不忠不孝的东西,省的你出去丢人现眼,祸害我曹家。” 看着劈来的剑锋,曹昂吓傻了。 还是许褚眼疾手快,将曹操拦腰抱住,大声喝道:“快跑啊,还愣着干什么?” 曹昂如蒙大赦,跳下床连鞋都顾不上穿,连滚带爬的向外跑去。 见他离开,曹操更急了,拼命的挣扎,却怎么也挣不脱许褚如铁箍般的双手,气的骂道:“许仲康,你个匹夫,你给我放开,今天我一定要砍死这个逆子,为我曹家清理门户!” 许褚满腹委屈,观众都走了你还演戏给谁看啊,若真要杀,又何必把我喊来? 这要真放开,把曹昂一刀劈了你心里爽了,可事后后悔,遭殃的还不是我? “主公冷静,你跟一酒疯子较什么劲啊,再说了,子脩还是一孩子!” …… 却说曹昂。 出了房间又跑了老远,直到实在跑不动了才停下来,回头看看,不见曹操身影,这才弯下腰来,双手捂住膝盖心有余悸。 虎毒还不食子呢,曹阿瞒你个混蛋,竟然来真的! 真逼急了,小心爷我带人投刘备去。 缓了片刻,感觉身体有点力气,起身准备赶往医学院,整军出征,突然看见刘远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 正愁有气没出撒呢,可算逮着了,不等他站定,劈头盖脸就是一顿:“稳重,稳重,知道不,大白天的跑这么快,赶着投胎啊。” “不是。”刘远委屈的说:“您让我给公孙瓒送礼,我这不来向您老人家辞行了吗,一想到有数月见不到大公子,聆听不到大公子的教诲,小人这心就针扎般的疼。” “大公子,小人舍不得您呐,没有您,小的就感觉人生没有方向,前路没有明灯,迷茫啊!” 这马屁拍的舒服。 曹昂火气顿消,一拍脑袋说道:“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忘了,跟我来!” 带着刘远来到曹操的书房,曹昂让他在门外等着,径直推门走了进去。 曹操是一个生活很简朴的人,府邸里除了祖上留下的家具,几乎没置办过什么值钱的东西。 可惜家门不幸,摊上了一个不成器的儿子,趁着曹操不在,曹昂几乎将司空府重新装修了一遍。 书房自然没逃过他的魔掌,书桌,书架,地板,墙面,窗户,一切都是崭新的,推门一看,从里到外透着一股暴发户的土鳖气息。 曹昂目标明确,直奔曹操书桌,准备给赵云写一封态度诚恳的信,突然瞥见,书桌左上方多了一个木盒,处于好奇打开一看,顿时惊了。 木盒里躺着的,是一块巴掌大的玺印,印上写着“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个大字,玺印一角由黄金补成。 传国玉玺? 曹昂又惊又喜,一时之间,只感觉巴掌大的玺印有万斤之重,拿在手里竟有些不知所措。 这可是传国玉玺,国人心中最贵重的宝贝啊。 秦始皇命人用和氏璧打造成之后,传国玉玺就成了皇权的最高象征。 西汉末年,外戚王莽篡权,时孺子刘婴年幼,玺藏于长乐宫太后处。 王莽遣其堂弟王舜来索,太后怒而詈之,并掷玺于地,破其一角。王莽令工匠以黄金补之。 东汉中平六年,十八路诸侯讨董,传国玉玺被孙坚于皇宫枯井之中找到私藏,回程途中被刘表所杀。 后其子孙策将玉玺献给袁术,借了三千兵马。 说实在的,没有玉玺袁术未必会称帝,不称帝,也就不会被曹操,吕布,刘备几人联合起来打成狗。 历史上,魏晋隋唐,传国玉玺几易其手,直到后唐清泰四三年,后唐末帝李从珂举族与皇太后曹氏自焚于玄武楼,传国玉玺就此失踪。 这对中国人来说,绝对是一个难以承受的损失。 此刻,传国玉玺就在自己手里握着,那种不真实的感觉,兴奋的曹昂浑身毛孔都在颤栗,边看边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嘟囔道:“好宝贝啊,这玩意要是带回现代,自己还上个屁的班,买飞机,买游轮,周游世界去!” 第77章 儿子偷爹不算贼 第77章 儿子偷爹不算贼 把玩许久,曹昂脑中突然泛起一个问题,传国玉玺怎么会在这里? 这个问题刚一泛起,他就抽了自己一巴掌。 酒还没醒呢? 前几天袁术去帝号,上书请罪的同时,将这个祸源一并送到了许都。 本来,玉玺应该由符宝朗祖弼掌管的。 不过,这样的宝贝到了曹操手里,怎么可能不把玩几天? 曹昂眼珠子转动,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丝邪笑。 雁过拔毛,贼不走空,这样的宝贝被自己看见了,不好好利用一番,分明不是自己风格嘛! 想到这里,他快速在书房翻腾起来。 半个时辰后,他拿着一封写好的书信,贼兮兮的向门外走去。 没走几步又挪不动道了,眼珠滴溜溜转了几圈,向右手边的兵器架走去。 兵器架由红木做成,上面摆着两把尺寸相同的配件,一把剑柄上写着“青釭”,另一把剑柄上写着“倚天”。 竟是曹操的两把佩剑,青釭剑和倚天剑。 历史上,曹操将青釭剑送给了女婿夏侯恩,结果夏侯恩太废物,在长坂坡被赵云一枪刺死,从此以后,青釭剑就归了赵云。 不过现在…… 曹昂抽出青釭剑,对着兵器架用力一砍,手臂粗的木头应声而断。 他扬起兵器,盯着锋利的剑刃眼中满是欣喜:“这两把剑要带回去,价值恐怕不比传国玉玺低。” 他毫不犹豫的将两把剑取了下来别在自己腰间。 马瘦毛长蹄子肥,儿子偷爹不算贼! 从今起,青釭和倚天换主人了。 出了门,曹昂喊过刘远,将书信和青釭剑同时递过去说:“剑和书信你一定要亲自交到赵云的手里,听见了没?” 刘远赌咒发誓道:“大公子放心,小人必定幸不辱命。” 说完就要离开,曹昂连忙拉住他道:“这把青釭剑可是我爹的贴身佩剑,你这么拿出去,就不怕被府里人看见?” 刘远闻言,当场就是一个激灵,吓住了。 司空大人的贴身佩剑,你让我送给一个名不见经传的赵云。 这要被司空大人知道,你是他儿子自然没事,可我还有活路吗? 刘远都快哭了,哀求道:“大公子,小人才疏学浅,难堪此等重任,要不您还是换个人吧,刘敏最近挺闲的!” 曹昂把眼一瞪,声色俱厉的说道:“怎么,你不愿意?” “我……”刘远嘴唇蠕动半天,那个“不”字却怎么也没勇气说出口。 曹昂冷哼道:“快去快回,我等你好消息。” 刘远悲催的说道:“是。” 然后将青釭剑藏在衣袍下面,左右看看,见没人后快速跑了。 曹昂这才心满意足的点了点头,抽出倚天剑看了半天,可惜的说:“武林至尊,宝刀屠龙,号令天下,莫敢不从,倚天不出,谁与争锋,现在倚天剑有了,可我的芷若妹妹在哪呢?” 带着遗憾,带着可惜,他摇着头将倚天剑插回剑鞘,刚完离开,一个声音自身后响起:“好啊你,连爹爹的佩剑都敢偷,我要告诉爹去。” 清河像只骄傲的孔雀,从他身后走出,嘴上嚷嚷着要告状,脚下却没有丝毫行动,分明是想索要好处。 尽管如此,依然吓了曹昂一跳,他连忙伸手捂住清河的嘴说:“我的姑奶奶,小祖宗,哥待你不薄,你可不能坑我啊。” “呜呜!”嘴都捂住了清河还不安份,一边挣扎一边说道:“你偷东西。” 书房门口随时都有人路过,他也不可能一直捂着,只好松开说道:“姑奶奶,您是我祖宗,你就说要什么吧!” 清河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说道:“我要跟你去打仗。” 曹昂心里咯噔一声,苦笑道:“那你还是去告状吧。” 把这位姑奶奶带上战场,曹操知道了还不得劈了他? 再说了,大汉的男人又没死绝,什么时候轮到未成年的小女孩提刀上阵了,你以为你是花木兰,穆桂英还是平阳公主? 清河不乐意了,撅着嘴瞪着曹昂,半天不见动静,终于气鼓鼓的跑去找曹操了。 跑了许久依然不见身后有声音传来,回头一看曹昂早不见了。 她蹲在地上,“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哭完之后,起身拍了拍屁股,这次真的去找曹操告状了。 曹操没有离开,还在曹昂的房间里待着。 说实话,昨天曹昂惊世骇俗的话语给了他很大的惊吓和冲击。 此刻想来,既是气恼又是欣慰,心情相当复杂。 气恼这小子不知天高地厚,连造反的话都敢说。 兴奋的嘛,自然是儿子胸怀大志了。 在这个人命如草芥的乱世,有兵有粮的诸侯,谁对那个位置心里没点想法。 若真没有,都安安份份回家过日子了,打什么仗嘛! 他曹孟德若真想当忠臣,也不至于将传国玉玺扣下不上缴了。 可问题是,天下虽乱,百姓们依然心向汉室,袁术已经用实际行动证明了,现在称帝,根本就是死路一条。 两汉四百余年,在百姓心中的威望太深了。 深的他根本就不敢去触碰那道底线。 至于曹昂,哪个当父母的没有一颗望子成龙的心。 曹昂又是曹家的嫡长子,将来是要继承他的大业的。 昨天的事要是换成曹丕或曹彰,他估计就真的清理门户了。 曹昂胡乱折腾他不怕,要是像曹丕那样唯唯诺诺,他才担心呢。 就目前而言,这个长子的表现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 卖家具,建学院,收粮食,路子野的跟脱缰野马似的,连他这个当爹的都把不住脉络。 还有他招揽的那群人,华佗,马钧,陈连,以及昨日投靠的黄忠和魏延,每个都让他心动。 尤其是马钧,这个人用的好了,足以顶得上十万大军。 “袁绍啊袁绍,至少在教子方面,我还是强过你的。”曹操嘴角勾起一丝微笑,心思又跑到了袁绍身上。 做为一起长大的同伴,他对袁绍的家世打心眼里羡慕。 这孙子借着四世三公的名头,轻轻松松就得到了冀州。 他呢,冒着生命危险去刺杀董卓,借董卓之手才获得了一点可怜的名望,之后发布矫诏,联合讨董,散尽家财,才在陈留太守张邈的帮助下招募了几千兵马。 诸侯讨董时,轻敌冒进,被董卓部将徐荣差点弄死。 之后转战各地,破黄巾,败袁术,击匈奴,屡建战功。 可是,就因为一时没忍住杀了名士边让,惹得张邈与陈宫同时反叛,迎吕布攻入兖州,打的他差点心灰意冷投了袁绍。 仔细想想,一路走来,太难了。 若自己也有一个四世三公的家世…… 别看他整天说袁绍这不行,那不行,说袁绍好谋无断,多疑自负,目光短浅。 其实,这些都是赤裸裸的嫉妒。 人家要真没本事,怎么能雄踞三州,怎么能引得田丰,沮授,颜良,文丑等一干名士猛将来投,你当名士猛将眼睛都是瞎的吗? 想到袁绍,他又想到了即将到来的战事。 此次,袁家兄弟与吕布联合来攻,阵势比十八路诸侯讨董可大多了,若是败了,他比董卓的下场好不了多少。 权力这东西,一旦拥有没人想放弃。 更重要的是,曹家夏侯家的命运都系在他身上,他……输不起。 只是,让曹昂独自面对吕布,这小子能担得了重任吗? 若有半点办法,他都不会让曹昂去冒险。 这等于是在拿命去赌。 可没办法啊,袁家兄弟一南一北前后夹击,除了这几位,他还得防备马腾和张扬,根本就抽不出多余的兵力。 至于刘备,粮草已经送过去了,可对他,曹操一点也不抱希望。 刘备兵马太少,哪怕袁术被打残了,也不是他这个缺兵少将,存在感最低的诸侯能对付的。 至于公孙瓒,只要不捣乱他就烧高香了。 “仲康,你说,我让子脩去对付吕布,是不是太冒险了?”曹操问道,语气说不出的沉重。 许褚翻着白眼说道:“不清楚,主公说不冒险那就不冒险。” 曹操差点噎死,跟这个夯货议事,他是找错对象了。 “唉……”正叹息着,门外传来一阵哭声:“爹爹,大哥欺负我。” 清河哭哭啼啼的走了进来,曹操一见,百炼钢瞬间化成了绕指柔,走过去柔声问道:“告诉爹爹,大哥怎么欺负你了,我给你出气去。” 清河说道:“他把你的佩剑给偷了,我让他放回去,他不放,还骂我。” 小丫头片子,谎话张口就来。 曹操正想站在清河的立场骂曹昂几句,至少先把清河哄开心不是。 刚要张口,脸色突然大变,想也不想便冲了出去。 一路不停,直接跑进书房,冲到书桌前打开装传国玉玺的盒子,见玉玺还在,这才松了口气。 这玩意若被偷,他就真要杀人了。 放好玉玺后,走到兵器架前,看着空空如也,被砍掉一截的兵器架,他的火气又上来了:“该死的曹子脩,你是一把没给我留啊。” 第78章 挺有自知之明 第78章挺有自知之明 “醉春风,我醉春风……” 偷偷摸摸出了司空府,曹昂顿时像蛟龙入海,猛虎入林,浪起来了。 哼着《倚天屠龙记》的主题曲,悠哉悠哉的向医学院走去。 赶到之后第一句话便是:“司马懿在哪,可曾离开?” 巡逻的夏侯充答道:“还没,听说马上要走,这会正收拾东西呢!” 曹昂暗呼一声好险,急忙命令道:“带一百人,把他给我围起来。” 司马懿,杨修,徐邈,胡质,祢衡五人正在院长办公室聊天呢。 曹昂长期不回,他们便鸠占鹊巢,将这里当成了临时据点,每天都要过来唠唠嗑。 其实,杨修与司马懿均已拆线,伤口都好的差不多了,完全可以回家自行疗养。 只是,这里吃的好,住的好,还有神医三天两头的跑来检查身体,实在是不舍得离开。 再说了,兄弟们都在这呢,要是回去,再想聚一次不容易。 做为名士,谈的自然是天下大势,治国策略。 徐邈说道:“袁绍已经发布讨曹檄文,不知道天下有几人会响应?” 祢衡说道:“其他人且不说,袁术和吕布已经响应了,单这三人,就够司空大人喝一壶的。” 杨修说道:“可不吗,袁绍雄踞三州,佣兵五十万,早已非诸侯讨董时可比。” “袁术虽然吃了几场败仗,可根基仍在,狠下心来绝对能凑二十万兵马。” “吕布的并州狼骑更是天下一等一的精锐,手下又有张辽,高顺,臧霸这样的猛将和陈宫这样的谋士,说实话,这三人任何一个来攻,司空大人都未必讨得了好,更何况一起了,这次,我对司空大人真看好不起来。” 祢衡说道:“德祖此言有理,这次与十八路诸侯讨董可不一样,讨董时各路诸侯各怀鬼胎,根本无法形成有效合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董卓火烧洛阳,退向长安。” “但是这次,袁术称帝,吃了败仗后又退位,威望下降的太厉害,没实力,也没脸面跟袁绍争夺盟主之位,他俩一联手,吕布就只有俯首听命的份了,数十万大军令出一人,发挥出的威力足以让江河断流,天地变色。” “更别说张扬,马腾,刘表,公孙瓒,孙策等辈了,他们眼下虽只是在观望,可若司空大人露出疲态,这些人绝对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扑上来,将兖州撕成粉碎。”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说来说去,中心思想就一个,曹操完了。 唯独司马懿靠在沙发上,皱着眉头若有所思。 杨修见此,忍不住问道:“仲达,你觉得呢?” 司马懿动了动身子,说道:“危机危机,危险和机遇向来都是并存的,曹司空这次看似危机重重,可并不是没有翻盘的希望,只要扛过去,天下将再无人是曹司空的对手。” “可他扛的过去吗?”杨修对此明显没什么信心。 司马懿笑道:“你们只看到了袁家兄弟与吕布的强大,却忽略了曹司空的实力。” “曹司空雄踞兖豫二州,佣兵二十余万,以前最大的掣肘就是粮草,可是现在……” “曹子脩那狗东西把天下世家给玩了一遍,赚了近二百万石粮草,再加上夏粮收割,秋粮即将收割,兖州的粮草就算不堆积如山,也足以支撑曹司空打一场持久战。” “兵精粮足,此其一也。” “其二,曹司空有天子在手,完全可以将袁氏兄弟定为叛贼,以天子的名义号召天下诸侯出兵勤王,刘表公孙瓒等人虽在观望,却不可能一直观望下去,迟早是要站队的。” “不需要多,刘表和公孙瓒,曹司空随便拉拢过来一个,这场仗就有看头了。” “其三,袁绍多谋少断,见小利而忘大义,反观曹司空,做事果断,知人善任,在同等条件下,袁绍绝不是司空大人的对手。” “所以我觉得,这场仗还是曹司空的胜算大些。” “好,好,有仲达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杨修蹙眉正要辩驳,耳边突然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几人扭头看去,就见曹昂拍着手掌从门里走了进来。 几人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司马懿更是忍不住嘴角一个哆嗦。 曹家宦官之后的出身向来不受司马家,杨家这样的大家族待见。 对于曹昂,司马懿以前只是看不起,现在却或多或少带上了点恨意。 前段时间粮食事件,他们家赔的可不少。 说实话,司马家家大业大,那点粮食还真不在乎。 可这是粮食的事吗? 他自诩聪明,一向不将天下英雄放在眼中,那次却结结实实被曹昂摆了一道,上赶着把粮食给人家送到了许都。 每次想到曹昂吃着他的粮食还骂他傻·逼的场景,他就忍不住想要撞墙。 正因如此,他才千里迢迢的跑来许都,想看看到底是怎样一个混蛋,竟干得出这么缺德的事? 只是没想到,刚一见面就替人家挡了一次刀,伤口缝了十几针现在还没好利索,唉…… 其他人看向曹昂的眼神,同样充满了复杂。 疑惑有之,厌恶有之,仇视有之,就是没有看见熟人的欣喜。 都不欢迎这货,尽管这里是他的地盘。 几人虽然不待见他,却还是微笑着站起了身。 没办法,他们都是名士,没有人家那床弩都射不穿的厚脸皮,基本的礼节还是要注意的。 “见过大公子。”行过礼之后,司马懿率先开口,问出了大伙的心里话:“大公子怎么来了?” 这话的意思是,袁绍都打过来了,你丫怎么还有心情跑到这闲逛。 曹昂笑道:“袁家兄弟造反,父亲派我去对付吕布,这不开玩笑吗,吕布的武功天下第一,手下的并州狼骑又是天下一等一的精锐,还有陈宫这样的名士辅佐,我哪打的过?” 曹昂笑着,目光从几人身上一一扫过。 司马懿心中一动,没看出来,这货还挺有自知之明的嘛。 不对,他去对付吕布? 凭什么,就凭他手下那万余没上过战场的黑袍军? 曹操也太托大了吧? 还没想明白呢,就听曹昂继续说道:“我知道几位都是一身抱负,胸怀大志之人,所以想邀请几位做黑袍军的军师,不知几位意下如何?” 第79章 忽悠司马懿 第79章忽悠司马懿 做黑袍军军师? 我们? 先是一愣,反应过来后除了祢衡之外,杨修四人脸上同时露出不屑嘲弄之色。 你黑袍军多大个庙,供得下我们这群大神吗? 别说你曹子脩,就是你爹曹孟德来了,也未必请得动我们! 去是不可能去的,不过也不能弄的太难看,曹昂手里毕竟有兵。 想到此,杨修捂着小腹喊道:“唉吆,肚子怎么疼了,华神医,我伤口裂开了,快帮我看看呐!” 边说边捂着肚子向门外跑。 徐邈,胡质顿时福临心至,摸着早已褪痂的伤口向杨修追去,边追边喊道:“华神医,我这伤口怎么又疼了,快帮我看看!” 曹昂:“……” 他没想到,这群人这么不给面子,一时有些愕然。 不过还好,主角还在。 他笑着向司马懿看去,司马懿却像突然反应过来似的,连忙捂住肚子向外走去:“华神医,我疼……” 曹昂脸皮一抽,在他经过身边时一把抓住司马懿的腰带说道:“仲达,你这就不厚道了啊,我可一直当你是异父异母的亲弟弟的。” 信你才有鬼。 司马懿哭丧着脸说:“大公子,我伤势真复发了。” 许久不见回答,他忐忑的抬起头,就见曹昂正一脸揶揄的盯着自己,眼中满是笑意。 得,装不下去了。 司马懿挺直身体,说道:“懿多谢大公子抬爱,可是我连亭长都没当过,怎么当得了军师啊,万一出点什么意外,司马家的名声事小,误了大公子征讨吕布的大计就不好了,所以,还请大公子另请高明吧,懿觉得杨德祖就不错,他家世比我好,学识比我高,一定能帮大公子打败吕布,夺取徐州。” 死道友不死贫道。 他跟杨修的关系算不上多好,出卖姓杨的,一点负罪感都没有。 曹昂依然抓着他的腰带,一点没有放开的意思,笑道:“大姑娘上花轿,都有头一遭嘛,我还是觉得咱俩比较投缘一点,他们几个不去就算了,但是你,黑袍军军师大印,你拿也得拿,不拿也得拿!” 这是威胁。 司马懿不悦的说道:“你这是绑架!” 曹昂笑了:“既然是绑架,你就该知道,还有一个结果叫撕票吧!” 司马懿:“……” 这个流氓! 司马懿不淡定了,这话要是从曹操口中说出来,他铁定不信。 初平四年,曹操一怒之下杀了陈留名士边让,导致张邈反叛,自己成了丧家之犬。 这个教训对曹操绝对深刻。 可是曹昂,他不敢笃定了。 这货从宛城回来后,逮着世家往死里坑,听说国舅董承,司徒赵温,辅国将军伏完等人被他坑的书房砸了好几回。 还有西凉马家,荆州蒯家,蔡家,范阳卢家,还有江东陆,朱,张,顾四家,还有…… 都到这个地步了,万一他一不做二不休…… 对付司马家,他曹昂还不够格,可对付他司马懿,一名士兵就够。 司马懿眼珠乱转,绞尽脑汁的想着,如何在不得罪这个瘟神的前提下,拒绝这个差事。 前世在社会底层混迹多年的曹昂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笑着说道:“放心,不让你白帮忙,只要打败吕布,我立马给你建一座与医学院一模一样的学院,如何?” 司马懿一凛,抬起头来诧异的盯着曹昂久久不言。 建书院的事是他和杨修关起门来说的,曹子脩怎么知道? 难道是杨修捅出去的? 不对,杨修不是碎嘴的人,八字没一撇的事说出去,万一将来黄了,那得多丢人,杨修不可能干这样的傻事。 既然如此,就只剩下一种可能了。 曹子脩,你可真奸诈。 司马懿没在被监视的事上纠缠,反而琢磨起了建学院之事。 天下名士出颖川,颖川郡之所以出名,是因为那里有一座享有声明的颖川书院。 陈家正是借着颖川书院,才在短短不到百年成为堪比袁,杨等家族的大世家。 如果司马家也有这么一座书院? 如果这座书院的院长是他司马懿? 凭司马家的势力,他有信心在三十年内让司马家的弟子遍布天下。 到时候…… 这是千秋万代的事业,可比赏个一官半职划算多了。 “当真?”司马懿动心了。 曹昂嘴角上扬,笑了。 “当然,你选地方我建城,水泥的功效你已经见识了,别说建学院,就是再建一座许都城,也只不过是个把月的事。” 司马懿苦笑道:“可吕布并不好对付。” 废话,好对付我能找你吗? 曹昂笑道:“这是自然,若像黄巾贼寇一样好对付,怎么显示出你司马仲达的本事?” “好!”司马懿咬咬牙,说道:“建城就不必了,这点小事我们司马家还办得了,只要大公子提供足够的水泥就成。” 要让曹昂来建,还不知道给你弄多少密室暗道呢,到时候他将司马家的书院当做他们曹家的后花园,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让人情何以堪? 建学院的事,还是自己动手心里踏实。 至于先前的合作伙伴杨修。 杨修是谁,没听说过! 曹昂没想那么多,见他答应瞬间大喜,搂住他的脖子说道:“好,我有司马仲达,何惧吕布那个三姓家奴,明天一早我们就出发,我还有点事,回头聊。” 曹昂走了,司马懿却一屁股坐回了沙发,眉头时而蹙起,时而舒展,变得患得患失起来。 刚才怎么脑子一热就答应了呢? 区区一座书院,好像把自己卖的便宜了点。 不过话已出口,他可没脸反悔,坐地起价。 坐了不久,他突然起身出了房门,直奔学院的图书馆。 既然决定做黑袍军的军师,这个担子就必须担起来。 黑袍军的将士他见过,个顶个都是精锐。 虽然人数不多,虽然没上过战场,可被曹昂当牲口似的训练了三个月,早成人形怪兽了。 这样的军队,只要打上一两场,适应战场氛围,遇上谁他都不惧。 带着这样的精锐,与吕布这样的当世名将决战沙场,想想他就有些热血沸腾。 学好文武艺,卖与帝王家。 在这个兵荒马乱的年代,有志之士谁不想辅佐明主,施展一身抱负? 他司马懿也是个俗人,自然不愿意隐藏山野,埋没一身才学。 第80章 誓师出征 第80章 誓师出征 拜别司马懿之后,曹昂直接去找正给学生们上课的华佗。 半年下来,这群学生已经有了长足的进步,有些甚至能独自处理简单的病患了。 华佗对这群种子学生极为重视,教的那叫一个上心。 “凡病有名有症,有机有理,如中风、伤寒、温暑、湿等类,此为名也。外有头痛、身热、腰痛,内有喘咳、烦渴、吐利、胀满、所谓症也。其间在表在里、有汗无汗、脉沉脉浮、有力无力,是其机也。此时恶寒、恶热、苦满……” 曹昂站在窗外,发现自己一句也听不懂,索性蹲在门边,靠着墙壁耐心等待起来。 那么大一个人杵在门边,自然瞒不过华佗的眼睛,讲完一段后说了句“先上自习”便出了门。 曹昂连忙站起,笑道:“华神医,打扰了。” 华佗不以为意的笑道:“大公子来是有事吧?” 曹昂点了点头,说道:“我明天就要出征了,想要带着这群学生进入军中实习一段时间,不知华神医……” 不等说完,华佗双眼一瞪,胡子一吹,直接拒绝道:“绝对不行,他们还是一群孩子,连学徒的水平都没达到呢,带他们去有什么用?” 这群种子学生可是华佗的命根子,战场上万一出点什么意外,损失一两个他还不得心疼死。 “这你就错了。”曹昂笑道:“在我看来,治病这事和打铁,盖房一样,都是一个熟能生巧的过程,你讲的再天花乱坠,也不如让他们亲自动手一回。” “为什么大夫这个职业越老越吃香,因为他们见过的病症多,经历的多了经验就丰富了,一把脉就知道对方得的是什么病,对症下药自然药到病除。” “战场上什么最多,伤员呐。” “伤员多了,动手的机会就多了,看的病多了,自然就成名医了是吧。” “再说了,您的很多医术都处于理论之中,根本就没有实践过。” “实践才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不试试,怎么知道医术有没有效?” “战场上的病人可是量产的,别说缝合那样的小手术,就是给他们换个心脏都可以。” “华神医,你说把一个人的心脏换到另一个人身上,那个人能不能活?” 华佗眼神一跳,不悦的说道:“开什么玩笑?” 曹昂笑兮兮的说道:“不试试怎么知道,万一成功,就是震古烁今,功在千秋的大事,为了后辈子孙,你就不想试试?” “这……”华佗心动了,不确定的问道:“可能吗?” 曹昂暗喜,趁热打铁道:“可不可能你得试啊,上古时期,若没有神农尝百草,我们还和那些蛮族一样,靠巫术治病呢。” “华神医,我们从石器发展到了青铜器,又从青铜器发展到了铁器,上古先民靠采摘野果为生,可现在我们学会了打猎,学会了种植,学会了生火,学会了做饭,这些都是祖先披荆斩棘,一步步摸索过来的,祖先们付出了这么多,难道你要停止不前吗?” “人的眼睛,永远都是向前看的,失败了没损失,成功了那可就是千秋伟业,所以,你得试……” 华佗心疼他的学生,曹昂也心疼他的将士。 那一万多人可都是他一手带出来的,死在战场上那是他们的宿命,谁都没话说,可要是因为缺医少药死了,曹昂说什么也原谅不了自己。 华佗终于被说服了,抓着胡子咬牙说道:“好,我去!” 曹昂大喜,正要拜谢。 不料华佗比他还急,直接将他推开向远处跑了:“我去找我那群老友们聊聊,争取多带一些人。” 曹昂见此,彻底放心了。 之后,他又去拜访了杨修,徐邈,胡质几人,胡诌一通,威逼利诱,愣是将三人暂时拉上了自己的破船。 至于以后,上了他的船再想下去,那就得问问他曹某人同不同意了。 说服杨修三人后,他又将毛八年,柳南,云泽三人叫到一起,关起门来商谈了一个多时辰,之后三人分别,毛八年和云泽打马离开医学院,直奔徐州而去。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医学院的大校场上旌旗猎猎,遮天蔽日,一万两千多名黑袍军将士站在校场上目视前方,神情肃穆。 除了他们之外,还有新加入进来的司马懿,杨修,徐邈,胡质,祢衡五人以及华佗带领的二百多名学生和三十多名大夫。 这些大夫都是昨天被华佗说服,准备跟他一起试试新医术的杏林高手。 曹昂站在点将台上,看着一身戎装的黄忠,魏延,夏侯霸等人与整齐的方阵,心中没来由的闪过一阵激动。 自古男儿志在沙场。 大汉的男子,谁不想像卫青,霍去病一样手握帅印,建不世功勋? “将士们,你们之中有农夫,有铁匠,有护院,有流氓,但那都是过去式了,从今天开始,你们就只有一个名字,黑袍军。” “这半年来,大伙的训练一日强过一日,没有一天消停过,对此,你们没少恨我,连外号都给我取了。” 台下顿时响起一阵哄笑之声。 曹昂不以为意,说道:“你们之中很多人没上过战场,我上过,那地方刀枪林立,箭矢如雨,老天爷一眨眼,或许命就没了。” “我让你们刻苦训练,就是想让你们在战场上生存的几率大一点,打不过至少你得跑的掉吧!” 夏侯霸吼道:“我们不跑,黑袍军只有战死的英灵,没有逃脱的孬种!” 此话犹如滴进油锅的冰水,瞬间响彻一片,万余将士齐齐吼道:“名师大将莫自牢,千军万马避黑袍。” 声音犹如洪钟,震的曹昂都有些耳鸣。 他脸上带着笑意,足足等了几十息才抬起双手向下压了压。 声音瞬间禁止。 他继续说道:“好,这才是黑袍军将士,这才是大汉的铁血男儿,我向大伙保证,只要打败吕布,我曹昂除了媳妇不能给,其他都可以给你们。” “话说,我好像也没媳妇,前几天说了一个,还他娘的跟人跑了!” “哈哈哈!”这下连老成持重的黄忠也忍不住笑了。 笑毕之后,曹昂继续说道:“总之,这是我们的首战,一定要打出黑袍军的气势,就让我们用吕布这个天下第一名将的鲜血染红我们的军旗,告诉天下人,我黑袍军的口号不光是用来喊的,开仓,领兵器!” 第81章 豪华装备 第81章 豪华装备 万余新兵在曹昂的带领下直奔学院仓库。 仓库是医学院的禁地,除了马钧之外连华佗都没资格进去。 司马懿也是第一次来这个被数丈高的围墙围起来的地方,进去之后傻眼了。 眼前出现的是一片长接近一百米,宽超过三十米的大仓库。 这样的仓库足足有九个,排成一排看起来蔚为壮观。 最中间那个仓库早有人等候,到了仓库门前,曹昂高声喊道:“把你们手中的破铜烂铁都扔了,排好队换新的!” 将士们顿时发出一阵欢呼,以连为单位排着队进了仓库。 黄忠,司马懿等人自然不可能跟小兵们排队,早就随着曹昂进去了。 进到仓库里面,司马懿等人再次傻眼。 地上摆的全是亮锃锃的黑色战甲皮靴以及刀枪,枪倒无所谓,与大汉的枪没什么区别,就是刀与大汉的有些不服同。 大汉将士一般装备的都是环首刀和钩镶,这两种武器可是打败匈奴的神兵,早在汉武帝时期就配备刀军中了。 可是仓库却一个钩镶也没看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长形兵器,刃长三尺,柄长四尺,刀身较窄,有弯曲弧度。 “这叫陌刀,可砍可劈可刺!”曹昂面带笑意,自豪的解释道。 汉人最辉煌的两个王朝就是汉朝和唐朝。 唐朝的陌刀杀的突厥胆寒,四夷慑服,打造兵器时,曹昂几乎没怎么考虑,就让陌刀提前几百年出世了。 除了陌刀之外,还有一堆尺许长的匕首,刀柄用皮革包着,刀身呈棱型。 这玩意在现代有一个很响亮的名字:三棱军刺。 还有弓弩和成捆成捆的箭矢。 这些东西看的黄忠与魏延两眼放光,司马懿几人却是大惊失色。 粗略一看,这些东西装备两万人没有一点问题。 也就是曹昂,要是换个人私藏这么多东西,估计早被抄家了。 他忍不住向杨修看去,杨修恰好也向他望来,四目相对的瞬间,两人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惊骇。 曹子脩私自募兵,又私藏兵甲,不会是想造他爹的反吧? 黄忠却不管这个,拿起一把三棱军刺在手中挥舞了几下,双眼放光的说道:“少主,这把归我如何?” 曹昂大度的说道:“随便拿,本就去给你们的,只要别给我连锅端就行。” 黄忠笑了笑,不客气的将三棱军刺别在了自己腰间。 又拿起一把陌刀挥舞了几下,感觉有点轻,随手扔了。 万余士兵排队进来,领了兵器后鱼贯而出。 很快便轮到了郑屠的连队,曹昂拍着郑屠的肩膀,指着一个被布匹盖起来的小堆说道:“你们连队的装备在那。” 郑屠跑过去揭开布匹一看,震惊了。 黄忠,司马懿等人扭头看去,盯着那个小堆震惊的半天说不出话来。 那里堆着的,赫然是一批黑色重甲,头盔、护项、护膊、战袍、护胸全是铁的,还有手套,就连战裙都是由婴孩巴掌大小的铁叶子组成,单这一身行头就不下五十斤重,穿着这玩意冲进人群,简直就是人形怪兽刀枪不入啊。 郑屠看的两眼放光,迫不及待的脱下衣服当场换上。 人靠衣装马靠鞍,铠甲和衣服一样,穿上之后才能看到整体效果。 披上铠甲的郑屠顿时成了一个人行铁疙瘩,头上被包的只剩下一双眼睛,手上黑色的铁片拳套轻轻一握,顿时响起一阵刺耳的铁片摩擦声。 魏延忍不住操起三棱军刺斜着向郑屠的前胸砍去,随着一阵电火花闪过,铠甲上多了一道轻微的划痕,至于郑屠本人,只是摇晃了几下,屁事没有。 黄忠看的两眼放光,问道:“少主,这种铠甲有多少?” 曹昂苦笑道:“不多,只够装备一个连队。” 这些盔甲是他仿照宋朝的步兵重甲打造的,一套铠甲的成本在两千钱以上,区区一百多套便花了他近三千万钱,花的他肉疼。 宋朝是一个让后人诟病的朝代,军事孱弱的像个耄耋老人,前期被辽国虐,中期被金国虐,后期被蒙古灭,就连巴掌大的西夏都能时不时的来撩一下。 但宋朝的经济却格外的发达,说白了就是有钱。 土豪做事一向大气,在装备方面的投资向来不吝啬,巅峰时期,宋朝的步兵有跟金国的铁浮屠正面硬刚的实力,尤其是岳飞的背嵬军。 之后宋朝被蒙古所灭,蒙古骑兵来去如风,看不上这样笨拙的铁疙瘩,弃之如敝履。 明朝推翻元朝后,曾试图恢复过宋朝的战甲,奈何这些战甲造价太过高昂,百废待兴的大明王朝根本负担不起,又改回了皮甲。 毫不夸张的说,宋朝的战甲是古代战争史上的巅峰,比起东汉的两当铠、盆领铠、襦铠、筒袖铠等强出好几个等级。 听到只能装备一个连队,黄忠眼中露出深深的遗憾。 这样的铠甲要是有个三五万套,他连袁绍都不惧。 遗憾过后很快又兴奋起来,一百套就一百套,有总比没有强不是。 就这一百多套战甲,用的好了照样能起到决定战争胜负的作用。 领了战甲,离开仓库时,曹昂拍着温华的肩膀说道:“华叔,辛苦了。” 温华心里涌出一股暖流,笑道:“不辛苦,为大公子效劳,怎么会辛苦。” 曹昂笑笑,没有多说。 出了仓库,士兵们早已换好战甲,严阵以待。 万余套黑色铠甲往仓库前的广场上一站,一股铁血之气扑面而来。 看着斗志昂扬的士兵,寒光森森的甲胄,司马懿,杨修几名文士心中都升起了莫可名状的豪气。 有此精锐,天下何处不可去! “出征!”曹昂大吼一声,万余将士同时向后转,以团为单位,向远处走去。 值得一说的是,黑袍军大多都是步兵,骑兵只有一个团,一千五百余人,由夏侯霸统领。 曹昂也想将黑袍军全部变成骑兵,奈何战马太少。 这一千五百匹还是他坑蒙拐骗,从好几处地方弄来的,再多,没渠道,也没钱。 看着士兵排着长龙从医学院的大门走过,曹昂眼中闪过强烈的期待。 古代将领中,他最佩服的是白袍将军陈庆之,率领七千白袍军多次以少胜多,愣是打出了千军万马避白袍的可怕战绩。 自己有大汉最精锐的将士,最豪华的装备,最优秀的将领和军师,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打出白袍军的豪华战绩? 第82章 慈不掌兵 第82章 慈不掌兵 黑袍军出征了,带着曹操的期待和必胜的决心向徐州进发。 等黑袍军走远之后,曹操才带着一众部下从角落走出,看着骑在马上的长子眼中满是复杂。 这是曹昂第一次独自领兵出征,面对的又是吕布这个当世名将,说实话,他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看着曹昂骑在马上,曹操好几次都想冲上去将他叫回来,最后又生生的忍住。 做为父亲,他既想让曹昂独当一面,又怕战死沙场,心情别提多矛盾了。 一众部下却有些没心没肺,典韦看着曹昂渐远的背影,忍不住问道:“子脩身上穿的什么,怎么跟其他人不一样?” 曹操翻着白眼,没好气的说道:“我怎么知道?” 曹昂身上这套衣服前几天在他面前显摆过,军绿色的外套,军绿色的裤子,腰间缠着一根小拇指宽的皮带,背上披着一件同颜色的披风,别说,看起来还挺精神的。 只不过衣服的样式与大汉不同,显摆的时候被自己臭骂了一顿。 不过好像没起什么效果,他还是穿着这玩意出征了。 万余士兵组成的黑色海洋中出现这么一个怀胎,很是扎眼。 典韦看的是曹昂那套拉风的衣服,夏侯渊看的却是黑袍军的装备,盯着快要消失在视线中的黑袍军狂咽口水,眼中的火热,都快将寒冰融化了。 “主公,这铠甲哪来的?” 曹操回头看了他一眼,苦笑道:“我也不知道,想来……” 正说着,突然看到温华隔着医学院的大门偷偷抹泪,连忙喊道:“温华,过来!” 温华这才发现曹操等人,心神一紧连忙跑出大门,躬身拜道:“老奴见过主公。” 曹操问道:“这些日子你死哪去了,府上的事情一股脑全丢给夫人,知不知道那个娘们骂了我好几回!” 提起丁夫人,曹操脸色有些讪然,看的出来最近没少受气。 温华苦着脸说:“大公子让我打造战甲,筹备粮草,实在脱不开身。” 曹操眼睛一亮,忙问道:“这些战甲是你弄的?” 温华点头道:“是那个叫马钧的年轻人设计的,我只负责打造。” “还有没?”夏侯渊接过曹操的话茬问道。 温华不敢隐瞒,老实的答道:“还有不到一万套,不过都是普通的乌锤甲,重甲却是没有了。” “走,看看去。”这下连曹操也来了兴趣。 一行人跟着温华直奔仓库,到了之后看着曹昂捡剩下的兵甲,眼中同时冒出了火光。 夏侯渊第一个冲过去,蹲下身子摸着冰冷的甲胄,就像抚摸新纳小妾的皮肤似的,眼中尽是温柔。 典韦更干脆,挑了一件合适的当场就换上了。 穿好之后又拿起一把陌刀舞了几下,太轻,扔了,直接给腰间别了一把三棱军刺,笑的那张黑脸都抽成了一团。 曹洪可比这个没出息的货强多了,凑到曹操耳边说道:“主公,这批铠甲分给我怎么样?” 声音虽轻,奈何夏侯渊耳朵太灵,当场就从地上站了起来,辩解道:“主公,这批铠甲说什么也得给我,您不知道,我手下的儿郎穷的都快当裤子了。” “放屁。”曹洪直接骂道:“谁不知道你夏侯渊手下兵马装备最是精良,除了虎豹骑就属你了,你也好意思?” “你才放屁。”夏侯渊被骂火了,反击道:“兵是统一招的,装备是统一配的,你比我差在哪,主公,这批装备说什么也得归我!” 曹操看看曹洪,再看看夏侯渊,头疼了。 手心手背都是肉,给谁好像都不合适。 这个逆子,临走还给自己出一难题。 甲胄动人心,曹洪和夏侯渊都想要,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相互揭短,吵的越来越大声,眼看就要由口头谩骂发展成拳脚相加,曹操看不下去了,喝道:“都别吵了,这批装备给虎豹骑,至于虎豹骑淘汰下来的装备,谁爱要谁拿去。” 曹洪和夏侯渊对视一眼,脸上同时泛起了苦涩。 两人争来争去,没想到却给曹纯做了嫁衣,这事闹的…… “是!”两人抱拳,违心的说道。 …… 八月的天气,热的那叫一个让人无语。 走了一个多时辰,曹昂身上那套国军军装便湿的前胸贴后背了。 望着逐渐升高的日头,他后悔的垂足顿胸。 这样的天气穿体桖短裤都嫌惹,自己穿着外套不说,还披了披风,到底怎么想的? 穿这样都嫌热,全副武装的将士们就别说了,豆大的汗珠不断的顺着脸颊往下滴,幸好是在移动中,若是禁止不动的话,估计脚下的地面都能和稀泥了。 这副样子看的曹昂那叫一个心酸,说道:“要不,将大伙的铠甲卸下来装车上,等到了战场再穿?” “不行!”黄忠想也没想直接拒绝道:“少主,不是末将不心疼将士,只是战场之上瞬息万变,万一刚把铠甲脱了,敌人杀出来怎么办?” 曹昂说道:“咱们才走了一个多时辰,连许都境内都没走出,哪来的敌人?” “那也不行!”黄忠说道:“万一呢?” “再者就算现在脱了,到了边境还是得穿,与其到时候喊热,不如趁着现在让他们适应一下,自古慈不掌兵,义不理财,少主心疼将士老夫理解,可也不能一味的纵容,太过心软只会害了他们。” 曹昂没话说了,慈不掌兵,义不理财,仁不行商,情不立威,善不从政,合着这世上压根没有好人的活路。 他好像找到上辈子出不了头的原因了。 黄忠见他蹙眉,还以为自己惹他不快了,连忙解释道:“少主,黑袍军想要成为天下无敌的精锐,有些苦是必须吃的。” “我明白!”曹昂抿嘴苦笑。 这样的例子历史上不胜枚举,历史上的夷陵之战就是一个,刘备不忍将士们受燥热之苦,将麾下将士移至树林避暑,被陆逊一把大火烧了个干净,差点连自己都搭进去。 前车之鉴,后事之师啊! “唉……”曹昂无奈的叹息道:“该死的吕布,大热天的,安安稳稳在家里睡觉不好吗,没事跑出来抽什么疯?” 见他接受了自己的建议,黄忠眼中露出一丝感激,继续劝道:“少主,兵凶战危,您还是把铠甲穿上吧!” 第83章 司马懿支招 第83章 司马懿支招 穿上铠甲,开什么玩笑? 曹昂想也没想直接拒绝道:“不穿,死也不穿。” 郑屠那种五六十斤的重甲暂且不提,普通的乌锤甲也有三十多斤。 穿上这玩意迎着大太阳,曹昂宁愿被人乱刀砍死。 接触时间太短,黄忠还没摸清他这位少主的性子,苦口婆心的说:“少主,安全第一啊!” “呵呵!”曹昂打了个哈哈说道:“我去看看军师他们在做什么,队伍就交给你了。” 说完打马离去,不给黄忠说话的机会。 像黄忠这样的老头都有一个特点,絮叨,继续待下去,还不知道耳朵要遭多少罪呢! 司马懿的位置摆的很正,未出门就穿上了铠甲,杨修几人却不愿受这罪,依然穿着平日里的长袍。 曹昂打马来到几人面前,未语先笑道:“诸位,一路走来可还习惯?” 几人同时翻了个白眼,眼中或多或少有些幽怨。 想起被骗的经历,杨修就忍不住一阵后悔。 当时曹昂说只要打败吕布,他就帮杨家在弘农建立一座比颖川书院更大的书院,还说这是一次难得的历练机会,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还说不想干了可以随时走人。 总之一顿忽悠,自己脑子一热就答应了。 问过徐邈和胡质,他们的经历也差不多。 徐邈是被他用一卷古籍骗来的,胡质倒是无欲无求,可兄弟们都走了,他一个人留下也没什么意思,也就跟着来了。 四人聚在一起一商量,心里那个苦啊。 本来就够煎熬了,偏偏曹昂还没眼力见的跑过来撩拨,气的四人恨不得一拳打在那张虚伪的笑脸上。 “还好,多谢大公子关心!” “那就好!”曹昂应付一句,扭头老向司马懿道:“军师,此次大战,你有什么计划没有?” 司马懿低头沉思,杨修几人却同时看向曹昂脸上露出一丝不忿。 看的出来,曹昂对司马懿的重视尤在他们几人之上。 这就让人不太服气了。 凭什么啊! 司马懿却没空搭理一众好友的小心思,思忖片刻说道:“一般情况下,武力太高的人都不喜欢动脑,吕布武功天下第一,手下并州狼骑又是一等一的精锐,怎么可能看的起兵力只有他十分之一的大公子您。” “如今司空的兵力被袁氏兄弟缠住脱不开身,这种情况下自然是选择最简单,最快速的路线了,若我是吕布,我就从彭城出谯郡,过陈郡,直扑许都,抢了天子立马返回!” “不需要多,一万狼骑攻萧县,穿酂县,过谯县,畅通无阻的情况下,不到半个月就能冲到许都。” 简单,直接,这倒附和吕布那种直来直去的性格。 曹昂却听的惊出一身冷汗。 许都若有闪失,对曹操的打击绝对是致命的,那里可住着天子呢。 曹昂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队伍,眼下这群新兵蛋子倒是斗志昂扬,可一旦与吕布的狼骑对上,曹昂估计支撑不了一个来回,到时候背着几十斤重的铠甲,跑都跑不了。 吕布可是天下第一猛将,手下又有八百破十万的张辽,这要来个狭路相逢? 不行,必须尽快找一个落脚点,步兵对骑兵,据城而守才是王道。 “那依军师看,我们眼下该如何?”曹昂虚心请教道。 对此司马懿早已做过思考,闻言想也不想直接答道:“就咱们这万余新兵,打败吕布是不现实的,只能防御。” “简单来说就是拖一天算一天,等司空打退袁绍,从北方战场腾出手来,吕布自然就退了。” “因此我建议,大军兵分两路,骑兵团率先出发,赶往萧县布置防御,在主力到达之前,骑兵团必须像钉子一样钉在萧县,将吕布拦在豫州之外,等待主力大军的到来。” “另外,派人去下邳拜访陈珪,陈登父子,徐州前州牧陶谦去世时将州牧之位传给了刘备,刘备一时心软接受了走投无路的吕布,奈何这个三姓家奴太不地道,竟然起兵反叛鸠占鹊巢,除了刘备之外,徐州境内对吕布不满的家族多了,这其中尤以陈家父子为最。” “若能将吕布引到鲁郡或泰山郡困上几个月,不用我们动手,徐州的那些世家就会将他的后路给断了。” 不亏是冢虎,几句话就解决了自己最闹心的麻烦。 怪不得三国的主公们都喜欢招揽名士,原因无他,人家能在你最迷茫的时候指引方向啊。 曹昂笑道:“英雄所见略同,我也是这么想的。” 司马懿一阵无语,你还能再不要脸点吗? 若真是这么想的,你会来请教我? 怎么看你丫也不像一个礼贤下士的啊。 司马懿违心的拜道:“公子英明。” “魏延,夏侯霸,过来!”曹昂高声喊了一句,等两人打马过来,直接命令道:“文长,仲权,你二人率领骑兵先行,以最快的速度赶到萧县,以防吕布偷袭。” 二人抱拳领命准备离去,曹昂又看向胡质道:“文德兄,暂且委屈一下,给文长当个军师如何?” 这个时代,诸将军师,一文一武才是标配。 胡质在历史上可是当过荆州刺史,征东将军的,又是寿春人士,对徐州那旮瘩,熟! 胡质想了想,点头领命。 三人抱拳离开,带领一千多名骑兵率先向萧县赶去。 他们走后,曹昂放下一件心事,又恢复到了没心没肺的状态,笑道:“仲达,德祖,景山兄,这次就靠你们了。” 三人点头。 有什么办法呢,都上贼船了。 接下来几天没事发生,大伙一心赶路。 顺着新修的水泥路走了两天,到尽头了,他们不得不走在尘土飞扬的官道上。 人还好说,运粮草辎重的前四后八十二架大马车明显没有水泥路上好走,要是下场雨,这么重的马车非得陷进泥里。 司马懿看着向陈留郡延伸而去的水泥路苦笑道:“大公子,这么好的路你修到陈留干什么啊,要是修到萧县,咱们得省多少事?” 曹昂苦笑,修路之前他也不知道要跟吕布干仗啊:“没办法,忍忍吧,过上几年就修了。” 司马懿一阵遗憾,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在水泥路上驰骋过,再看这坑坑洼洼的官道,怎么看怎么不舒服。 第84章 先锋张辽 第84章 先锋张辽 许都到萧县有七百多里,魏延带领骑兵整整赶了两天才赶到。 看着萧县城墙上依然挂着曹军大旗,他与夏侯霸,胡质同时松了口气。 萧县乃是兖州与徐州的边境,再加上曹操与吕布的关系一向紧张,因此,这里常驻着三千兵马,由都尉周康率领。 魏延打马来到城下,与城上守卫对话,验明身份后不久,城门洞开,一名三十多岁,皮肤黝黑眼神犀利的将军带兵迎了上来。 魏延下马笑道:“这位想必就是周康都尉吧,魏延魏文长有礼了,介绍一下,这是黑袍军军师胡质胡文德,这是黑袍军骑兵团团长夏侯霸。” 周康打量着魏延身后的骑兵,看见他们的装备后眼中露出浓浓的羡慕。 好东西啊! 回过神来后,周康指着身后一名文士说道:“见过魏将军,胡军师,夏侯将军,介绍一下,这位是本县县令孙圭。” 孙圭同样三十来岁,留着近半尺长的胡须,一身的儒雅之气,闻言同样上来见礼。 寒暄过后,周康与孙圭将三人请进了城中。 进城之后第一件事不是布置防御,商议对敌之策,而是吃饭,喝酒,美其名曰接风洗尘。 饭桌上的菜很有大汉风格,不是蒸的就是煮的,那叫一个淡然无味,让吃惯了炒菜的几位提不起一点兴趣。 见三人没什么胃口,县令孙圭略一思索便明白了其中缘由,不好意思的说道:“这个,小县贫瘠,饭菜没有许都第一楼的可口,还请见谅。” 吃白食的哪能嫌饭菜不好,魏延笑道:“孙县令多虑了,只是天气太热,我等又一路奔波,实在没什么胃口。” 孙圭脸色好看了些许,笑道:“魏延将军的大名下官已经听闻,小小年纪便能打败夏侯渊将军,果真是英雄出少年呐。” 魏延还没来得及谦虚,夏侯霸的脸先拉了下来。 孙圭心中一突,暗骂糊涂,怎么把这茬忘了。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魏延和黄忠异军突起,在校场打败夏侯渊和许褚的消息没几天就传遍了兖州。 刚才只想恭维一下魏延,没想到却忽略了夏侯霸。 当着儿子的面说人家老子技不如人,这不打脸吗? 话已出口,收回是不可能的,他只好讪笑着看向周康道:“周都尉,给魏将军和夏侯少将军讲一下目前的形势吧!” “好!”周康顿了顿说道:“几天前主公便已下令,让我们加固城防,以备吕布军突然偷袭。” “可据过往的客商说,吕布趁主公攻打袁术之机挥军偷袭的事惹得刘备不满,两人最近闹的挺不愉快的。” “末将还听说,吕布最近与袁家兄弟来往密切,甚至有意将女儿吕玲绮嫁给袁术的儿子袁耀。” 魏延抓住重点直接问道:“这么说吕布暂时是不会来攻打我们了?” “理论上是的。”周康说道:“他既要防御刘备,又要安抚徐州那群世家,还想跟袁术联姻,乱七八糟的事情挤在一起,短时间内未必腾得出手。” “这我就放心了!”魏延笑了笑说:“萧县的城墙不过两丈高,又没有护城河,大军攻来还真不好守,对了仲权,能不能想办法调一批水泥?” 水泥的好处他已经见识过,萧县的城墙要是全用这玩意修成,别说吕布,韩信来了他都有把握守住。 夏侯霸摇头道:“上哪调去,医学院生产的水泥一半被荀彧拿去修堡垒,一半被陈连拿去修路,根本就没有多余的。” 魏延苦笑道:“那就只能用老办法,加固城防了。” 明明有水泥,却看得见用不了,魏延心中不是一般的憋屈。 正事谈完,就该喝酒了。 孙圭也是个八面玲珑的人物,最初的尴尬过后,拉着夏侯霸一顿猛夸,很快就让夏侯霸放弃了不快。 得知吕布一时不会攻来,魏延三人也放下戒心,与萧县的一众文武官员推杯换盏,喝的那叫一个尽兴。 这顿酒一直喝到下午才结束,酒桌上的众人没有一个是竖着出去的。 一夜无话,第二天早上魏延拍着昏胀的脑袋从床上爬起,简单洗漱之后,就要去找周康和夏侯霸商议军情,不料周康先来了。 周康急匆匆的跑到魏延住所,进门后连呼吸都顾不得调整,忐忑的说道:“魏将军,斥候回报,张辽率领两万先锋军直扑萧县,距县城已不足五十里了。” 魏延大惊,问道:“你不是说吕布暂时不会来攻吗?” 周康苦笑道:“这事哪说得准啊!” 魏延一阵气结,顾不得责备周康,扔掉毛巾就往外跑,边跑边骂自己糊涂,明知战事紧急还敢喝酒,误事了吧! 萧县若有闪失,怎么跟少主交代啊。 “县中粮草能支撑几天?”魏延问道。 周康说道:“这个魏将军且放宽心,前段时间主公拨过来一批粮草,足够三万大军月余之用。” “那就好!”魏延不再多言,紧急赶往县衙。 到了之后发现,胡质夏侯霸以及县令孙圭皆已到达,就等他了。 简单的寒暄过后,魏延直奔主题:“情况如何了?” 夏侯霸说:“情况不太妙,吕布军的斥候已到城下,今天是安生不了了。” 魏延“噌”的一声拔出佩剑,大声说道:“此乃主公所佩之倚天剑,见剑如见主公,现在我命令……” 周康与孙圭心中一凛,连忙,躬身。 魏延继续说道:“从此刻起关闭四座城门,没我命令任何人不得出城。” 两人领命之后,魏延将倚天剑插回鞘中,看着两人和颜悦色的说道:“周都尉,加上本将带来的骑兵,城中如今有近五千兵马,足以支撑到少主来援,还望周都尉能恪尽职守,与魏某共同御敌。” 周康拜道:“末将领命。” 魏延又看向孙圭道:“孙大人,萧县毗邻徐州,城中肯定有不少吕布军的密探,密探不可怕,就怕有人勾结密探,暗通吕布背叛主公,此事还需孙大人上心。” “魏将军放心。”孙圭抱拳答道:“城中那几个家族下官都很了解,不会任由他们胡来的。” 魏延点头道:“仲权,军师,我们去城头看看。” 从县衙出来,一群人直奔南门,刚踏上城墙,就见南边一阵烟尘滚滚。 张辽,来了! 第85章 骂到崩溃 第85章 骂到崩溃 萧县县城数里之外,数万骑兵缓缓而来,旌旗猎猎,马声嘶鸣,马蹄所踏之处,掀起一片烟尘。 两万骑兵往大地上一站,如同森林般无边无沿,距离尚远,一股肃杀之气便直冲霄汉。 胡质何时见过这阵仗,站在城墙上感觉双腿有些打颤,扭头看去,发现夏侯霸的脸色也有些不自然,忍不住说道:“吕布的狼骑果然是天下精锐,整整两万啊,咱们守得住吗?” 魏延扫了二人一眼,不以为意的说道:“别自己吓自己了,张辽率领的都是骑兵,平原上驰骋自然天下无敌,可要攻城,恐怕就力有不逮了。” “你注意看,他们来的仓促,连攻城器械都没带,两天之内没可能攻城,至于两天之后,少主的援军也正在往来赶呢。” 这么一说胡质的脸色好看了许多,讪笑道:“将军大才,大公子真是慧眼识珠。” 一句话夸了两个人,魏延听在耳中,那叫一个舒坦,正要谦虚两句,却见张辽大军在城门里许之外停下,一员大将打马走出,直奔城门而来。 魏延顿时收摄心神,定睛看去。 那人来到城门二百步外停下,扬起脑袋高声喊道:“城中谁为守将,出来答话。” 魏延仔细看去,只见那人身高八尺,手握长刀,骑在马上如同一颗劲松,笔直而挺立:“想必阁下就是吕布八健将之首的张辽将军吧,在下魏延,有礼了。” 张辽抱拳一拜,说道:“久仰大名,张某的来意想必魏将军早已知晓,你我一见如故,张某在此劝将军一句,良禽择木而栖,良臣择主而事,曹孟德挟天子,令诸侯,害忠良,名为汉臣,实为汉贼。” “大将军(袁绍)已发布讨曹檄文,号召天下英雄共同讨贼,曹操末日不远矣,将军何不弃暗投明。” “温侯素来敬重将军这样的英雄,将军若肯归降,必受温侯重用。” 初次见面,先来一波招降,这什么操作。 “哈哈!”魏延冷笑道:“张文远啊张文远,世人都说你武力既弘,计略周备,质忠性一,守执节义,没想到却是如此的名不副实。” “天子被董贼挟持时,是谁刺杀董卓不成,逃出洛阳号召天下诸侯勤王,是我家主公。” “天子被董贼裹挟,弃洛阳奔长安时,联军各怀鬼胎,不愿追击,是谁率领数千兵马连夜追击,甚至连性命都差点搭上,还是我家主公。” “天子被李榷郭祀二贼困在长安时,是谁冒着被人偷袭拦截的风险将天子迎回洛阳,移驾许都,还是我家主公。” “曹公为天子,为大汉,数次身陷险境,那个时候,你口中的大将军在做什么。” “十八路诸侯会盟,袁绍身为盟主,却一心想着自己的私利,眼睁睁看着董卓焚毁洛阳,逃往长安。” “洛阳,那可是大汉的国都啊,他袁绍怎么敢?” 这话说的声情并茂,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洛阳是袁绍烧的。 城下,张辽也是一脸懵逼。 例行公事劝个降而已,城上这位怎么就这么义愤填膺呢? 魏延却像是找到了感觉,继续说道:“董贼逃往长安,我家主公不止一次劝他率军追击,他却置之不理,眼睁睁看着我家主公被徐荣包围,败兵而归,导致联军解散。” “天子在董国舅的保护下逃离长安时,袁绍坐拥冀州而不救援,眼睁睁看着天子四处流浪,若不是我家主公冒死迎驾,还不知道怎么着呢。” “袁家四世三公世受国恩,他就是这么报答的吗?” “我家主公与袁绍,到底谁是忠臣,谁是汉贼?” 不止张辽懵了,连站在身边的胡质也懵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长相粗糙的武夫,口才竟如此犀利,直追当年的苏秦张仪。 若再历练几年,不会又是一个纵横家吧? 魏延继续道:“还有你家温侯,杀义父,投董贼,助纣为虐,后又投袁绍,奔张扬,进徐州,反刘备,若只如此也就罢了,袁术称帝,我家主公率领天兵讨伐不臣,他竟然从背后偷袭,导致我家主公功败垂成。” “袁术僭越称帝,大汉百姓人人得而诛之,他却逆天而行,与袁术苟合,他还配做汉臣吗?” “吕布之罪罄竹难书,你张文远身为忠良之后,不思报国,为虎作伥也就罢了,竟还在这里妖言惑众,当真以为天下人都向你一样,没脸没皮,厚颜无耻吗?” 魏延骂的那叫一个畅汗淋漓,骂完之后感觉全身毛孔舒展,竟比三伏天喝了一碗冰镇酸梅汤还舒坦。 反观张辽,被骂的脸色扭曲,想要反驳却找不到一个站得住脚的理由,抬手指着魏延,千言万语化作一句:“魏延小贼,破城之后我一定要剁了你。” 说完打马返回阵中,随后挥动长刀一声令下,两万骑兵同时转身,后队变前队,快速离去。 看着张辽离去,魏延这才松了口气,吩咐道:“未来几天必有一场恶战,好好准备吧。” 说完之后就要下城,扭过头却发现,夏侯霸和胡质真一脸怪异的盯着自己。 魏延被看的一阵慌乱,摸着脸颊问道:“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 夏侯霸竖着大拇指说道:“牛逼他妈给牛逼开门,牛逼到家了,魏大哥,厉害啊。” 胡质也笑道:“魏将军口才犀利不下张仪,在下佩服。” 魏延不好意思的笑道:“一时没忍住,就痛快嘴了,好好准备吧,张辽被咱们骂的这么惨,明天的攻城一定很激烈。” 两人同时点头,下去忙活去了。 再说张辽,一直退到十里之外才停下,跳下马一刀砍到路边的石头上说:“该死的魏延,欺人太甚。” 副将张成同样一肚子火,建议道:“将军下令吧,只要将军下令,末将一定第一个冲进城去,将那个叫魏什么的混蛋剁了喂狗。” 发泄一通后张辽的气消了不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思索片刻说道:“先扎营吧,萧县已有防备,仓促之间难以攻下,只能从长计议。” “分出一队人砍树伐木,打造攻城器械,两日之后攻城。” “另外,派人将这边的情况报告给主公,让他早做定夺。” 第86章 暴雨突至 第86章 暴雨突至 天变了! 早晨起来,天空阴云密布,如同一座盘旋在头顶的灰色大山,似随时都有可能压下来,让人倍感压抑。 酷热多日的天气终于有了一丝下雨的迹象,可漫天的乌云却没带来一丝清凉,反而让天气变得更加燥热。 兵临城下,又天不作美。 魏延全身早已湿透,却依然奔波在萧县的大街小巷里。 做为主将,他必须将萧县的一切都牢记在心里,包括城池的布局,有多少条路,多少房屋,多少小巷,包括县城的人口,有多少富贵之家有多少殷实之家,有多少普通百姓,其中男性多少,女性多少,关键时刻能拉上战场的又有多少。 两天,整天两天。 两天时间,魏延走遍了县城每一个角落,根据看到的情况重新布置了防御。 第三天中午,憋了两天的雨终于倾盆而下,无数拇指大的雨珠摔在地上溅起一片片水花。 魏延冒着大雨正往县衙赶,夏侯霸匆匆跑来说:“魏大哥,张辽攻城了,快去看看吧。” 两人调头向城门赶去。 上了城后果然看见,张辽大军抬着攻城云梯,推着攻城车,架着投石车,冒着大雨向城下攻来。 “大家不要慌,按照平日的演练,各就各位!”魏延盯着张辽大军,脸色凝重的大吼道。 萧县战争爆发时,黑袍军主力却还在数百里外的官道上晃荡。 黑袍军临时营地,曹昂坐在车上一边拧着湿淋淋的衣服一边咒骂道:“这该死的天气,下雨前也不提个醒。” 司马懿和杨修一阵无语,怎么着,你还想把老天爷的事也管了? 曹昂正坐在押运粮草的那种大车的后门上,双腿挂在半空,看起来要多潇洒有多潇洒,他俩可就惨了,路面上一片泥泞,站在地上脚面都陷进去了。 那场大雨来的太突然,正在赶路的黑袍军没有丝毫准备,当场就被淋了个落汤鸡。 普通将士还好,铠甲是铁的,靴子是皮的,都有防水效果。 曹昂,杨修几个没穿铠甲的,淋的那叫一个透彻。 曹昂坐在车沿上都拧半天了,衣服还能拧出水,可见这场雨有多大。 司马懿看了被淋成落汤鸡,衣服都与身体黏在一起的杨修,幸灾乐祸的说:“好在咱们的粮草都在车里,没被雨水糟蹋,否则用不了几天就得断粮。” 曹昂看了一眼泥泞的前路,苦笑道:“车这么重,大雨过后道路泥泞,可怎么走啊?” 是啊,这种道路,轱辘一动就得陷进去。 陷进去容易,想要再拔出来,呵呵! 司马懿正蹙眉呢,黄忠回来了,抱拳拜道:“少主,不行,路上全是积水,大车根本走不了。” “大爷的,老天爷怎么这么不给面子。”曹昂苦笑道:“现在咋办?” 司马懿从身上取出一副地图,示意曹昂进去一点,等曹昂进到车厢后,将地图铺在车上,指着萧县的位置说道:“吕布的兵力只有七万多不到八万,他在徐州又没有根基,后方不稳,势必要分出一部分留守下邳,以防不测。” “所以我断定,他能拉出来的兵力绝对不超过五万。” “萧县,相县,砀县,三者之间刚好组成一个三角形,三者之间相隔不到二百里,这就是一个天然的包围圈,只要三县形成掎角之势,吕布再来五万兵马也是白搭。” “退一步讲,就算三县同时告破,我们也可以在费亭,酂县一带组成第二道防线。” “酂县乃是常驻人口超过十万的大县,城高墙厚,提前准备的话,绝对能让吕布铩羽而归。” “好!”曹昂当场拍板道:“命陈连曹馥二人赶往酂县,他们手中的水泥先别修路了,全部用来修筑酂县城墙。” “第二道防线暂且不急,先说说第一道防线吧,萧县,相县,砀县你打算怎么防御?” 司马懿答道:“我们刚过苦县不久,距离谯县不足三十里,距离相县不到三百里,全力赶路的话三天就能赶到。” “相县距离萧县只有八十多里,等到了相县,进我们可以支援萧县,退我们可以固守相县,虽不敢说立于不败之地,至少有了周旋的余地。” 曹昂听的入神,越来越觉得将司马懿绑来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等司马懿说完后,一盆冷水泼下去说:“大雨刚过,道路泥泞,咱们的车怎么走?别说车,就咱们这群人,个个身披三十多斤重的铠甲,加上兵器都有五六十斤了,一脚下去就是一个坑,怎么走?” 司马懿:“……” 绕着绕着,怎么又回到原点了呢? 司马懿苦笑道:“看来只能休息一天了。” 他想休息,别人却未必如他的意。 话刚说完就听见有人喊道:“少主,少主……” 众人扭头看去,就见一群士兵深一脚浅一脚的向这边走来。 走近之后,其中一人抱拳拜道:“骑兵团一营二连三排四班……” “别介绍了,我记得你叫周立。”曹昂打断道:“可是萧县出了什么事情?” 黄忠司马懿几人同时忐忑的向他看去。 不会,不会萧县已经被攻破了吧? 没想到大魔王还记得自己的名号,周立一阵感动,连忙说道:“张辽率领两万大军来攻,魏延将军打探之后才派小人来向少主禀告。” “据探子回报,吕布率领三万骑兵也已从下邳出发,向萧县赶来,情势危急,请少主早做定夺。” 曹昂有些懵! 萧县县城不过两丈高,加上魏延的骑兵团,城中守军满打满算不到五千,攻城的却有五万,这怎么玩? 他只能求助的向司马懿看去。 司马懿再次看向地图,盯着几个地名苦思良久,突然说道:“大公子,看来我们得再次分兵了,主力部队加紧赶路,两天之内必须赶到相县,我怕魏延撑不住。” “至于缁重,等天晴了慢慢走吧!” 事已至此,只能跟吕布抢时间了。 “唉……”曹昂叹息一声道:“谁押运缁重?” 司马懿反问道:“大公子觉得谁合适?” 曹昂道:“我觉得我就挺合适的,要不你们先走?” 到了相县就得去支援萧县,那可是吕布啊,万一打不过咋办? 相比之下,还是押运粮草安全一些。 第87章 萧县苦战 第87章萧县苦战 几人都被曹昂的言语惊住了。 主将押运粮草,千古奇闻呐。 司马懿眼珠一转就知道曹昂打的什么主意。 诚然,一路过去都是曹操的地盘,尚未沦陷,几乎没有被劫的风险。 可是你家的江山你都不尽心,指望谁卖力? 司马懿苦笑道:“大公子说笑了,三军不可无帅,你缩在后方,让将士们怎么想?” “好吧!”曹昂看向夏侯充道:“子充,你带一个团押运粮草,其他人休息一个时辰,然后带足三天的口粮,出发。” 一个时辰很快过去,老天也给面子,下过雨后立即放晴,经过一个时辰的暴晒,地面好走了许多。 两次分兵之后,黑袍军主力勉强达到一万人,在黄忠的带领下过谯县,仅仅用了一天就到了酂县,休息一晚后继续赶路,第二天天还没黑就赶到相县。” 没心情参加县令准备的接风宴,直接接过县城的指挥权,然后把事情给黄忠和司马懿一扔,睡觉去了。 今晚这个觉注定睡不好,几乎刚眯着就被黄忠从床上拉了起来,禀告道:“据探子回报,张辽军两天前就对萧县展开了猛攻,也不知道为什么,张辽跟疯了似的,晚上都不停,萧县快支撑不住了。” “另外,据说吕布大军已到彭城,估计明天就能赶到萧县。” “我去!”曹昂睡意顿消,连忙说道:“快去找司马懿。” 司马懿可没睡,得到消息后第一时间赶到县衙,与之同来的还有杨修,徐邈,祢衡三人。 几人聚在一起一脸的愁眉不展,挤成“川”字的额头上贴着三个大字:“怎么办?” 其他人是指望不上的,曹昂只好向司马懿看去。 司马懿却反问道:“大公子,我刚才发现黑袍军好像晚上都能看见东西,是怎么回事?” “这不很正常吗?”曹昂反问道。 “呃……”司马懿苦笑道:“正常?” 曹昂这才反应过来,古代人大多都是有夜盲症的。 夜盲症,主要是因为身体长期缺乏维生素A,简单点说就是缺乏肉食和深色蔬菜。 司马懿自然不知道维生素A是个什么东西,吃饭更是没个讲究,有夜盲症不奇怪。 黑袍军的饮食却是自己严格把关的,肉菜天天都有,偶尔还吃点水果,几个月下来,维生素估计都补齐了。 曹昂眼珠一转,试探着问道:“你说,吕布军会不会晚上也看不见?” “八成是这样的。”司马懿没在自己为什么晚上看不见的问题上继续纠缠,说道:“如此的话我们就有的玩了,张辽连续猛攻,将士们就算没有筋疲力尽,体力估计也消耗的差不多了。” “现在才亥时,我建议部队休息两个时辰,丑时出发,明早辰时发起进攻,应该能打张辽一个措手不及,最不济也能帮魏延解一下危机。” “你们怎么看?”曹昂目光从黄忠几人身上一一扫过。 几人都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司马懿的建议。 “既然如此。”曹昂命令道:“老黄,命令士兵们休息,一个时辰后出发,司马懿,你留守相县。” 丑事刚至,也就是凌晨一点左右,曹昂,黄忠带着八千黑袍军悄悄出城赶往萧县,直到第二天早上辰时,才赶到萧县十里之外。 到了这里,曹昂不敢继续了,让部队原地休息,并派出斥候打探消息。 半个时辰不到,斥候回报说:“少主,张辽的主力大多都在萧县北门,就在咱们对面。” “早晨刚吃过饭,他们就展开了攻城,萧县快坚持不住了。” 曹昂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部下,三个时辰跑了近八十里路,个个疲惫不堪,这会冲上去,指不定谁给谁送菜呢。 “先吃饭,就着冷水吃点干粮,然后原地休息,等中午最热的时候我们再打,胡三,派出斥候给我拔掉对方的眼线,午时之前不能让张辽发现我们的存在。” 胡三领命离去,其他人吃完饭就睡觉了。 他们睡的舒坦,萧县城头上,魏延的日子却过的一点也不舒坦。 一枪刺下爬上城头的士兵,夏侯霸摸了一把脸上的血迹说道:“魏大哥,都四天了,少主怎么还不到?” 魏延也早已被染成了血人,苦笑道:“我怎么知道,军师,还撑的下去吗?” 胡质同样穿着铠甲,拿着陌刀一顿横扫,没好气的答道:“撑不下去有什么办法,我怎么就上了曹昂的贼船了呢?” “该死的张辽,不是攻打南门吗,怎么一转眼就朝北门使劲了?” 夏侯霸苦笑道:“还不是那个周康害的,把所有物资都拿去修筑南门,北门就随便应付了一下,被人家发现了吧?” 提起周康,魏延也一阵牙痒痒,骂道:“我现在明白少主说的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是什么意思了,难怪此人混了十几年,还只是个都尉。” 说话的当口,一颗头颅大小的石头当空砸下,落到三人丈许之外,当场就是一个大坑。 魏延眼皮狠狠一跳,骂道:“这个猪队友。” 夏侯霸看不下去了,说道:“要不我带人冲杀一次吧!” 仗打到现在,魏延手中还有一个营的骑兵没有动用,这是他手里最后的底牌。 “不行,现在还不是时候。” 魏延拒绝了,夏侯霸见远处又有人攻上城头,顾不得纠缠,急忙带人冲了过去。 北门的城墙就像一座漏雨的破茅屋一样,处处都是漏洞,这边刚打下去,那边又上来,修补都修补不急。 再次冲到魏延面前,胡质大吼道:“文长,这样下去不行啊,快顶不住了。” 魏延扫了一眼黑压压的敌军,一咬牙一发狠,大吼道:“一营随我出……” 话未说完,就听见有人大喊:“援兵来了,援兵来了!” 魏延与胡质同时看去,就见数里之外一股黑色洪流快速冲来,粗略一看足有五千余人。 骤然见到熟悉的铠甲,熟悉的战旗,魏延发现,他竟有一种热泪盈眶的冲动。 “一营,随我出城,迎接大公子。”魏延大喊一声,直奔城下。 这次胡质没有阻止,望着他离去的背影,眼中同样闪过一丝激动。 不一会,城门洞开,一支骑兵如洪流一般冲了出去,杀入敌军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