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拼到第三代》 第1章 地主家的傻儿子 三月的赌城。 风光秀丽，景色宜人。 这座东方的拉斯维加斯，一边是金碧辉煌的赌场和高楼，一边是车水马龙的繁华老城。 正应了那句“半城颓败，半城繁荣”，老城里街景也好，风景也罢，看到的沧桑都是历史，每到晚上霓虹灯闪烁，纸醉金迷。 形状宛如巨大鸟笼的葡京酒店，顶楼一个豪华套房里，两位裹着浴巾的白皙姑娘们，此刻正瑟瑟发抖。 她们实在被吓坏了。 就在几分钟之前，床上这人分明突然断了气，眼看着再次活了，她们难免被吓到。 然而，随着床上那人呻吟着坐起身，这种惊吓又变成巨大的惊喜。 其中一位黄头发的长腿姑娘，之前一度以为自己完蛋了，这会儿跟身边女伴手拉手，带着哭腔说道：“太好了！苏大少没死！！” 由于松开浴巾的缘故，她们俩身上裹着的浴巾落地，春光乍泄。 苏业豪，也就是床上这位年轻人，脑袋因为缺氧的缘故晕晕乎乎，还疼得厉害。 等到视线刚恢复，就看见眼前这亮眼的一幕，两位高挑美女站在那，以至于瞬间以为是在做梦。 然而闭起眼睛再睁开，仍然还是一模一样的场景。 就连其中一位姑娘肚脐下面纹的小猫咪，都看得清清楚楚。 年轻人瞬间被刺激到。 大量记忆碎片宛如潮水，一下次涌进他的脑袋里，下意识问道：“我这是怎么了？” 再次裹好浴巾。 其中一位大眼睛高鼻梁的姑娘，皮肤粉嫩白皙，好像轻轻一捏就能掐出水来。 她听见苏业豪的话后，走来告诉说：“豪哥，刚才吓死我们了，你兴奋过度，又喝了许多酒，之前居然假死，连呼吸都没了。” “豪哥……” 年轻人回忆片刻，终于发现一个惊人的事实……自己重生了？ 记忆中，上一秒还是个小监工，名字叫做苏闵，被豆腐渣工程坑到失足掉下货运电梯。 等再睁开眼睛，就看见了宛如双胞胎的两位大美人，窗外天色还黑了。 伸手摸了摸面前女人的脸，温暖粉嫩，果然是真人。 苏业豪，或者说是苏闵，踉跄着走下床，来到洗浴间里对着巨大的镜子看完，发现自己变得年轻了，鼻梁高挺，剑眉大眼，妥妥的小鲜肉。 等冲把脸，扶着洗手台回忆完，才发现自己居然才十八岁！？ 顿时意识到不对劲，再看看那两位姑娘，至少也该有二十三四岁的样子了……好家伙，小牛吃老草，还两根草一起吃。 除了佩服“自己”之外，苏业豪简直无话可说，颇有点休息片刻以后，把没办完的事情继续办完的冲动。 …… 酒店的医生先赶来，仔仔细细给他做了个检查。 不久之后，一位身材干瘦，年纪约有五十多岁的小老头，风风火火赶了过来，身后还站着几个人，一看就不是好惹的狠角色。 苏业豪看见他，顿时知道这是自己的爹，亲爹。 苏四海，人称“苏四爷”、“苏扒皮”，既有钱又抠门，手上戴着块掉了漆的电子表，一辆虎头奔已经开了二十年，外界传言连野狗从苏家大宅门口路过，都要被他扒掉一层皮。 等看见自己亲爹手里的大哥大，苏业豪再次意识到一个大问题……大哥大！？ 还没还得及多问，苏老爹就先恼了，破口大骂： “你小子不好好读书，居然学人找凤姐！老子当年趴在破舢板上，九死一生打拼出硕大的家业，难道就是为了让你败家？！一天天的！总有一天要气死我！！” 咳嗽两声。 苏业豪挺憋屈，至少现在的这个他，不仅没吃到羊肉还惹上一身骚，最多只是看了几眼肥羊而已。 裤子还没来得及穿上，躲在被子里，倚靠在床头柜上，解释说：“我刚才晕死过去，受不了刺激，有话好好说嘛。” 苏老爹身边，也有人忙着劝架。 一位眉心长痦子的中年胖男人，擦擦汗告诉说： “没错，人没事就行了，先消消气。小豪不务正业不也挺好，吃吃喝喝玩耍取乐，一辈子也败不光你的家产，我儿子就不同了，名牌牛津毕业，回来以后心比天高，非要搞医药，短短两年就败光我的三亿港币，白养一群人，研究出个屁！让我恨不得一锤子抡死他，最近又闹着要搞通讯，十亿可能都不够，这么看来小豪也是在替你省钱嘛。” 这番话很强大。 在苏老爹听来，还好有道理的样子。 自己儿子，无非也只是喜欢跟一帮狐朋狗友玩闹，每个月给个二十万港币零花钱勉强就足够了。 也就是说，往银行存三亿港币，光靠吃利息就能养活。 不仅足够了，还能多点利息出来。 苏老爹拍拍眉心长痦子的朋友，火气已经消了不少，笑着说道：“还是你儿子好，年纪轻轻，至少敢闯敢拼嘛，通讯那么吃香，肯定有得赚。” 话是这么说。 心里是不是这么想的，可不一定。 比起谁的儿子败家更厉害，苏老爹觉得自己朋友已经先赢了，而且遥遥领先。 转而瞥了眼大气不敢出的两位姑娘，叨咕着兔崽子眼光倒是挺毒辣。 苏老爹话里有话地说道： “小小年纪，也不怕被她们吸干，你哪能应付得过来，谁占谁便宜还不一定，咱们家门槛高，一般女人做梦也别想进。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赶紧给我滚回家去，明天我就送你回学校，别整天忙着鬼混！” 这场面，略显尴尬。 苏业豪被这么一折腾，脑袋不疼了，酒意也消散了。 现在只希望静一静，让苏老爹赶紧离开，果断点着头…… ———————————————————— 苏业豪洗了个澡，穿好衣服下楼。 夜店认识的两位姑娘，已经提前离开了，约好下次有空再聚。 对自己的车还有点印象，就大大咧咧斜停在酒店门口，一辆车占了两个车位。 苏老爹开辆破奔驰，在他这里倒是舍得花钱。 毕竟是家里独子，而且还是老来得子，上个月苏业豪一哭二闹三上吊，刚买了辆法拉利F50。 让酒店找了个代驾，隐约还记得家住在主教山附近的蟠龙山庄，还是苏闵时候，曾来赌城旅游过，知道主教山附近可都是寸土寸金，就连贺赌王家都住在那。 开车窗吹吹风，苏业豪此刻越是回忆越心惊。 看了看后视镜里这张脸，他老子可是赌城排名前十的大富豪，现在才是1997年，资产已经十位数，足有三十多亿港币。 路过一栋写字楼，隐约记得是自己家的，写字楼隔壁的五星级酒店……好像也是自己家的。 盯着镜子里的这张嫩脸看了又看。 苏业豪终于发现，自己现在空有一颗D丝的心，没有D丝的命。 重生的惊吓，骤然变得巨大的惊喜，苏业豪忍不住咧嘴傻笑，哈哈哈笑出了声！ 曾经父母早逝，住在亲戚家没少被嫌弃。 拼了老命也没摸到别人的起跑线，每天工作十多个小时，也只是凑合着过日子而已。 现在不同了，他终于有机会享受到有钱人的快乐，用手抚摸着法拉利F50，要多香有多香。 旁边。 负责开车的酒店代驾，被苏业豪这模样吓了一跳。 心里想着，早就听说苏扒皮家的儿子有点傻，现在看来，传闻果然是真的…… 第2章 姨太太和独生子 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 到家后，见到两位姨太太，苏业豪终于明白刚才被抓那啥在床，自己亲爹为啥没有太生气了。 严格来说。 苏业豪他妈汤嘉郁，在名分上属于正妻，领了结婚证，明媒正娶的那种。 虽然没跟丈夫离婚，却也分居多年，并不和苏业豪父子俩同住，搬去了隔壁的港城定居，打理家里的医疗集团。 对于这些事，还有点模糊的印象。 苏业豪只记得老妈那边，在港城有四家私立医院，在赌城本地也有两家私立医院，除此之外还从事医疗器械以及医药生意，实力不容小觑。 蟠龙山庄别墅里，跟他们父子俩一起，同住着两位姨太太。 二姨太名叫孙婉肜，今年四十岁出头，祖业有几栋老楼，勉强也算是个小富婆。 三姨太曾经是个小明星，名字叫做吴天韵，今年也有四十岁了。 至于外面，其实还有个四姨太，是个金发碧眼的金丝雀，由于从小在赌城长大的缘故，无论语言还是思维习惯，都跟赌城当地人没差别。 这位四姨太叫做苏珊，三十多岁的年纪，法国国籍。 苏业豪隐约还记得，当初就是因为苏老爹把这位法国金丝雀领回家，才成功突破底线，气走了他老妈。 为此二姨太和三姨太也十分生气，逼着苏业豪的亲爹，也就是苏四海，将新纳的金丝雀养在外面，不允许带回家。 这么多位姨太太，家里孩子却只有苏业豪这一个。 外面传言是由于他老子苏扒皮坏事做绝的缘故，能生一个孩子已经是祖上积德，特意照顾，免得断了香火。 为此二姨太和三姨太没少想办法，可却迟迟没能得逞，四十多岁以后生孩子的心思也就淡了。 她们都知道苏四海有多重视这个宝贝儿子，因此对苏业豪倒是都很不错，也算有自知之明。 苏业豪忘记了许多事。 有些事则跟天生就知道一样，自然而然浮现在他脑袋里。 院子的车库里停着好几辆车，其中属于他的有那辆崭新法拉利F50，除此之外还有一辆白色的保时捷911GT2，这是去年过生日收到的礼物。 外加一辆橙色的迈凯伦F1LM，全球只有五辆。 去年二姨太前脚刚送保时捷911，苏业豪的亲妈扭头就买了这辆迈凯伦F1LM给儿子，家庭关系明显不够和睦。 等回到自己房间里。 苏业豪一边回忆着各种事情，一边盯着自己的豪车发呆，乐呵傻笑着。 每个赌城居民，几乎都想住进这寸土寸金的主教山豪宅里，实际上这地方在苏业豪看起来，也不算太奢华。 院子里没有草坪，就一个喷泉，而且还没开。 别墅里总共九个房间，外墙粉刷的墙壁带有水渍和青苔，内部装修倒是金碧辉煌，显得豪华。 有旧记忆影响着，而且苏业豪被现在所拥有的财富和身份刺激到了，满脑子都是自己莫名其妙发了财，接受这一切没那么困难。 傻笑许久，站在阳台眺望城市夜景。 等再回到房间，手足无措许久之后，他坐在小书房的木桌子前，拿笔写着梦寐以求的一切。 “要泡尽美女。” “要年年换豪车……” 刚写完这两样，苏业豪就卡住了。 随即哭笑不得。 果然穷了太久，连做梦都小心翼翼，没有奢靡浪费的基因，只能当个俗人，贪财好色。 当天晚上亢奋过度，到了凌晨三点多钟才睡着。 第二天早上七点多钟。 早早醒来以后，看着陌生的房间傻愣许久，等听见佣人喊他下楼吃饭，苏业豪这才起床洗漱。 标准的贵族学校校服，已经被熨烫平整。 胸口带有盾牌形状的校徽，写着“东凰玫瑰私立学校”。 这座学校总共只有七百多位学生，创建时间仅仅也只有二十多年，却一跃成为赌城和隔壁港城富豪子女们，最爱的私立名校之一。 绝大多数在校生非富即贵，东南亚许多富豪名流，也想尽办法将子女送进这里。 去年有四成的毕业生进入了世界一流名校，不仅师资力量好，更重要的是跟许多顶级大学存在合作关系，可以直接升学，成绩不好也能想想办法，愿意花钱就行。 穿上这身校服，毕业多年居然要再去学校念书，苏业豪其实挺不情愿。 然而初来乍到、鸠占鹊巢，如果自己变化太大，他又担心不太好，容易被察觉到异样，只好捏着鼻子打算先适应一段时间，摸清楚情况以后再说。 下楼来到餐厅，苏老爹和二姨太、三姨太，已经坐在餐桌旁边吃饭。 身旁还有个样貌清秀的少女，长发披肩，带着发箍。 苏业豪打量完这姑娘，隐约记得是自家师爷的女儿，名字叫做姜渔。 就跟纳姨太太的老习俗一样，无论是赌城还是隔壁港城，都有许多风俗习惯一直延续至今。 苏家的师爷名字叫做姜子衡，自称祖上做过帝师，正儿八经的耶鲁大学毕业生，打理资产、运筹帷幄挺有一套。 这位师爷名字听着不错，其实长得肥胖臃肿，模样还略显猥琐，留着鲶鱼胡，很难想象竟然能生出个这么漂亮的女儿。 下意识想避开这些“家人”，可又不得不捏着鼻子入座。 苏业豪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于是只说了句：“早。” “早什么早，赶紧吃完赶紧去学校，上课都快迟到了！” 苏老爹明显还记得昨晚那茬，因此看儿子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他自己没念过多少书，就指望儿子能够出类拔萃，可惜争光的事情从来都没有过，糟心事倒是有一箩筐，从小到大就没让人省过心。 姜师爷家靠着苏家讨生活，日子倒也相当不错了。 偏偏姜渔丝毫不给苏业豪任何好脸色看，默默吃饭不说话，更不跟苏业豪打招呼。 要问原因，那可就太复杂了。 两人青梅竹马，年纪差不多大。 早在很小时候，苏业豪就用一条小金鱼，哄骗着姜渔夺了她的初吻。 等到稍微大点，更是雪上加霜，捏捏脸，摸摸手，那是常有的事。 青涩的感情，迷人又美好。 然而就在姜渔以为苏业豪喜欢她时候，苏业豪却开始朝三暮四，越来越像个典型的二世祖，最近两年更是结交一堆狐朋狗友，没事就往酒吧和歌舞厅里钻。 没事还喜欢欺负她。 总而言之，在姜渔这里人品都败光了，会给苏业豪好脸色看才奇怪。 难得安安静静吃了顿饭，这已经让苏老爹相当意外。 以前每天早上，父子俩之间总要为鸡毛蒜皮的小事吵几句，家里整天鸡飞狗跳。 这会儿，苏老爹已经在怀疑，儿子是不是生病之类，不由多看几眼。 等吃完早餐，司机已经开着车守在门口，专门送苏业豪和姜渔去学校，是一辆白色的劳斯莱斯银灵。 以前是辆丰田车，去年苏业豪嫌弃太土，在同学们面前丢了面子，专门让二姨太偷偷帮忙换的车，坐着确实舒服…… 第3章 姜渔、贵族中学 劳斯莱斯银灵的银色飞天女神标志，就立在车头，清晰可见。 后排座位宽敞，驾驶座和膝盖之间隔着好几个拳头。 以前梦寐以求的法拉利、迈凯轮一次性都有了，连劳斯莱斯这样的豪华轿车也有了，比起身体上的享受，心理上的满足更让苏业豪感到深深的舒服。 如同先前所说的那样。 他现在只有一颗属于普通人的心，却没了属于普通人的命。 看看钱包就知道，都是银行卡，外加厚厚一叠现金，绝大多数面额都是1000，足有三万多赌城元。 而书包里，几辆超跑的车钥匙都在，看不到任何课本，却有套套、一叠现金、以及一把带有大马士革钢花纹的折叠匕首。 等见到苏业豪掏出这把匕首，姜渔一脸吃惊，睁大眼睛问道：“你疯了？把这种东西带去学校，被老师知道你会被开除！” “……昨晚削苹果，怎么不小心掉我包里了。” 苏业豪自己也无语。 毕竟正常学生去上课，不会带匕首，更不会带一整盒的杜蕾斯，还有钱包和书包里加起来足有十万赌城元的现金。 这笔钱看起来多，平时只够他喝两三顿酒而已。 有时候人多热闹起来，可能一晚上就花完了，反正没钱再找父母要，总有办法再拿到手。 盯着那盒杜蕾斯，苏业豪正苦苦回忆着究竟跟谁一起用过，想着继承那些让人唾弃的不健康关系，有机会续续旧情，比如昨晚在葡京酒店的那两位。 至于以前那个苏业豪，牡丹花下死，从小到大一辈子没吃过苦，也算人生圆满了。 姜渔明显不相信“削苹果”的说法，她也看见了苏业豪书包里的东西，脸蛋微红，死死瞪着他。 苏业豪见她脸红，立马有些误会了，试探着小声问姜渔：“这一盒……你……” 侧头认真打量起姜渔，同样穿着校服，差别在于她穿着裙子。 长腿细腰，皮肤白皙，虽说不是什么倾国倾城的绝色，却也称得上清纯美丽，搁在学校里绝对是校花级，被众多男生暗恋的那一类小美人胚子。 学生时代的那种美，去社会上摸爬滚打几年，很快就会消失不见。 苏业豪盯着姜渔仔细观察，心想如果这玩意儿用在她身上，那真不能算亏了。 “去死！” 察觉到他那侵略性十足的目光，姜渔顿时想岔了，白皙的脸蛋更红，继续说道： “你又开始犯病，想女人就去找你的小甜甜啊，千万别打我主意，小心我跟你爸说你又欺负我！亏我还帮你做功课！” “……小甜甜是哪个？” 苏业豪真想不起来，试探着继续问道。 姜渔只当他翻脸就忘，明知故问。 因此翻了个白眼，将作业本递给他以后，姜渔就开始闭目养神，明摆着不想理他。 苏业豪咂咂嘴。 一边羡慕着自己的生活，一边又唾弃自己的生活。 不过必须承认，对往后的日子，还是有点小期待的。 以前谈过恋爱，却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分手好几次，尤其是曾经同居三年多的那位，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阶段，却因为物质的现实问题而闹掰。 对方父母嫌弃他从小寄宿在亲戚家，没人帮扶也没钱，工作还太辛苦，跟着项目到处跑，有时一待就是两三年，有些东西光靠努力可不够。 跟同居女友分手后，前女友竟然在短短两个月后，就找下家成功结婚，一度让他不敢相信爱情，开始自暴自弃。 现在重活一次，一切都是全新的开始，大有一种天高海阔任鸟飞的豪情万丈。 笑了笑。 苏业豪随手翻看历史作业本，发现姜渔的字清秀工整，简直就跟字帖差不多。 问题在于，全是繁体字，倒也能看懂，但是让苏业豪自己写繁体，难免会有点麻烦。 中文作业不多，当地出色的学校，讲究中英双语教学，许多孩子从小学就被送到英国、澳洲等地念书。 小学时候，苏业豪也去英国念过三年，不太适应当地氛围，再加上父母舍不得，于是又回来了。 此时此刻。 苏业豪夸赞说：“字挺漂亮，可是一看就是女生写的，这样交上去会被查到吧。” 替人写作业还被嫌弃。 姜渔一万个不满，但她对此早就习惯了，继续闭着眼睛倚靠在车门上，嘴里说道： “你还会怕老师？反正他们早就放弃你，你爸已经开始考虑捐赠一笔钱，替你拿个入学资格回来，至少也要花三四千万港币，我爸负责找门路，他正想问问你喜欢去哪里。” 听见这话，苏业豪当场就炸毛！ 他震惊道： “三四千万港币？就为了给我买个文凭？疯了吧！把这笔钱给我，我用出吃奶的力气也要考个大学！” “你行？”姜渔嘲笑着。 “这么多钱，不行也要行嘛，办法总比困难多，我其实还是比较聪明的，只是不愿学而已。” 苏业豪觉得有必要跟老苏聊聊。 他上辈子好歹也考了个985，超出一本线一百多分，并且还拿到英语专八，属于不仅勤奋还聪明的那类好学生。 虽说在社会里摸爬滚打多年，逐渐混成老油条，许多知识都还给了老师。 但只要认真学一学，准备个几个月时间，应付高考问题应该不大。 苏业豪这时只觉得老苏疯了。 在他看来都有三四千万港币了，还念书干啥，买两栋楼留着收租难道不香？ 果然很难理解有钱人的想法。 如果努力几个月，就能把打水漂的三四千万港币拿到手，别说埋头苦读，就算去人流众多的大三巴牌坊裸奔，苏业豪都挺乐意。 越想越觉得应该跟自家老头谈谈。 可能是由于苏老头实在太有钱的缘故，对于认亲这种事，苏业豪很难觉得膈应。 虽说有点不适应，但底线这东西嘛，总能根据情况适当调整，终究不是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了。 …… 劳斯莱斯银灵，一直将他们送到学校大门口。 东凰玫瑰中学位于氹仔岛赛马场附近，靠近海边上，新校区刚建成几年，规模不大，看起来很新，自带小型高尔夫球场以及赛马场、网球场等等。 快到上课时间，学校门口豪车众多。 定制一身校服就是好几万赌城元，普通家庭很难进入这所贵族中学念书，即使是成绩优异的姜渔，其实也是沾了苏家的光，才给她安排一个入学名额。 下了车，苏业豪正享受着当个富二代的光环。 严格说起来他家已经富了不止两代人，他父亲苏四海早年一穷二白，抱着破舢板来到赌城闯荡，成功娶了苏业豪的母亲，其实算是入赘到汤家。 早在五六十年代，苏业豪的外公，就已经是赌城赫赫有名的大富豪，主要从事塑料和制药生意。 苏业豪小时候跟着姓汤，后来苏四海发家了，这才强行让儿子改名，从汤业豪变成苏业豪，为此两家还闹出过不愉快。 所以说，苏业豪其实算是富三代，至少在这赌城，根基深厚，即使去了港城那边也不差。 刚嘚瑟没一会儿，耳边就传来声音。 有个染着黄头发的年轻人，身边跟着几个小马仔，满脸幸灾乐祸，对苏业豪说道： “姓苏的，你爸在港城都快赔到只剩裤衩了，正在到处借高利贷，你居然还能笑得出来。要不了多久，等这个消息传出去，我爸可就骑在你爸头上了，十几亿港币打水漂，那滋味爽翻了吧，哈哈哈……” 第4章 殿堂级的师爷 刚得知自家老头投资失败，一下要损失十几亿港币，苏业豪的心脏猛地一抽。 等结合从网上查到的资料，想到即使损失这么多钱，依然还剩下十几二十亿港币，他这才稍微放心了点。 看着面前的黄毛，一连串的问题从脑海中闪过。 第一个问题，面前这个幸灾乐祸的憨批是谁？ 短暂回忆完，苏业豪模糊记起对方叫做黄泽汶，家里从事建筑、房地产以及金融生意。 由于两边家人不对路，导致双方也几乎成为敌人，在学校里明争暗斗好几年了，属于另外一座小山头的主心骨，他身边那几位就是黄泽汶的狗腿子，没少在学校里欺负别人。 当然了，黄泽汶在同学之间的口碑极差，苏业豪其实也没好到哪里去，五十步笑百步罢了。 测试成绩常常一个倒数第一，一个倒数第二，主要看谁运气更差。 两人的家底也旗鼓相当，谁都很难彻底压谁一头。 今天被姓黄的抓住机会，能放过才奇怪，一早就在校门口专门等着苏业豪。 第二个问题，明显更重要。 苏业豪正想着自家老头究竟在港城投资了什么生意，居然会亏掉这么多钱？ 听黄泽汶的意思，目前这个消息似乎只在小范围内传播，说明刚刚发生不久。 既然是独生子，明摆着要把苏老头的钱，提前当成自己的财富，苏业豪格外上心，正盘算着必须抓紧时间问清楚，看还能不能补救。 虽然没有学过金融，也没真正做过生意，最大的投资仅仅只是在支付宝里买了两万块的基金，很快还心疼到割肉。 可这并不妨碍苏业豪在这1997年，摇身一变成为对未来格局极为了解的“战略规划大师”，简直能当个殿堂级的超级师爷，远比姜渔她老子的眼界长远宽广多了。 懒得跟黄泽汶这个小毛孩子掰扯，苏业豪赶紧问姜渔说：“我爸的生意出事了？你知不知道？” 姜渔有种恨铁不成钢的痛心感，她反问道：“我爸妈最近正在为这事发愁，你爸也正愁坏了，你居然不清楚？” 姜渔她爸当师爷，姜渔她妈则是财务总监。 两家人合作多年，关系亲密，苏老爹对这对夫妻格外放心，也很重视。 苏业豪听出了一丝丝小嘲讽，挠挠脸，说道：“我要知道还问你干什么，前段时间一直忙着学习，我爸可能是不想打扰我，让我心烦。” 听到这话，姜渔的嘴角都抽抽，实在是不相信他竟然会专心学习。 深叹口气。 姜渔告诉说：“前几年港城楼市涨得很好，苏叔叔和两位朋友合伙，凑了四十五亿港币去买地，投资三个高端楼盘，分别在九龙城、湾仔和半山，尤其是太平山和中环之间的那个高端楼盘，投资高达二十七亿港币左右。” 苏业豪越听眼睛越亮，别人不清楚，但他却知道经过这场阵痛，等港城真正回去，度过即将到来的金融危机以后，楼市还能大幅反弹，继续冲上新高。 倒没有专门了解过，他只知道个大概而已，但是电视剧和新闻没少看，隐隐约约还有点印象。 “好歹还有房子和地在，也不能算太亏吧。”苏业豪说道。 姜渔知道分寸，没在外人面前驳他面子，补充道：“现在问题是，你爸的一位朋友想撤资，另一位朋友也不愿接手，三四年前你爸刚在中环盖楼，手上现金不够了，银行也不愿意在这种时候放贷，拿不动产抵押，人家觉得风险太大，而且没人愿意买房。” 听完。 苏业豪大概明白了。 问题的关键在于有合伙人想撤资，而且投资那么多钱的房子盖在那，暂时卖不出去，而自家老头现在又拿不出那么多钱接盘捂盘，项目可能要黄。 前世一直没房，也心心念念着想要买房，对房地产项目还算了解，毕竟就是跟项目的监工，没吃过猪肉总看多了猪跑。 就像他所说的那样，好歹有房子在，况且还有机会反弹。 眼下家里的情况确实棘手，倒也不是已经游走在生死边缘，麻烦肯定有，想想办法多半可以应付。 想到这里，苏业豪的心情顿时平复下来，挥手道：“小麻烦，不碍事，我还以为炒股亏了，或者投资的公司黄了。有房子在手，哪怕砸在手里一直收租，也不算亏嘛，我从小就想当个包租公，拎着麻袋收钱收到手软的那种。” 黄泽汶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接着落井下石，告诉说： “有港城富商坐直升机考察自己楼盘，冲动到直接从直升机上跳了下去，你估计也离跳直升机不远了。还是我爸聪明，最近两年炒股票赚了七八个亿，还一直在涨，以后跟着我混，给你一口汤喝，总不会饿死。” 看了看黄泽汶，苏业豪联想到著名的东南亚金融危机，似乎就是收复港城前后的事。 心想着最好一直别抛售，套死才好。 苏业豪笑眯眯回了句：“我要是跳，肯定拉上你一起嘛……” —————————————— 往学校里走去。 苏业豪正满脑子琢磨着事情，默不作声。 崭新的校区，建成还没几年，大片都是绿草地，从其他地方移栽过来的棕榈树排列整齐。 学生们统一穿着校服，青春洋溢，活力十足，一切都显得格外美妙。 一些年满十八周岁的学生，还自己开着豪车过来上学，短短几分钟时间里，光是法拉利就有四五辆，接连从门口驶入，难怪被人称为贵族学校。 难得见苏业豪如此安静，认真考虑事情时候的专注模样，让姜渔忍不住多看几眼。 必须承认，苏业豪的样貌，确实称得上帅气。 姜渔安慰说：“你也别太着急，你爸朋友多，肯定能想到办法，有家港城公司已经开始考虑收购，正在谈判，可惜出价太低。亏肯定会亏一点，但是苏叔还年轻，没伤元气就行。” “我才不担心，这边亏了，再赚回来不就行了。” 苏业豪心态极好，反正无论怎么样，他这次重活都赚大了，无非是特别有钱和特别特别有钱的差别而已。 盯着前面走着的两位姑娘，看了又看，他笑着感慨道：“又白又长，年轻真好，这时候要来一阵风，简直绝了，谁能拒绝被风撩起的十八岁姑娘的裙角。” “……虽然很色，但跟你以前说的想扒掉相比，已经很有水平了。” 姜渔莫名气恼，加快脚步不再理他。 瞧见姜渔背影。 短裙下面的腿，更白更长。 敏锐察觉到苏业豪的目光，姜渔瞬间回头，果然…… 她轻呸一声，喊道：“还不快走！真要迟到了！” …… 第5章 一大四小五花旦 看看姜渔这模样。 瞬间让苏业豪回想起，当年暗恋过的小班花。 爷的青春又回来了。 多好。 跟着姜渔一直走进班级里，吸引了不少注意力，她回头见到苏业豪，差点凌乱了，匆忙说道：“又发什么疯！你在隔壁班，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是么，看小姑娘啊。” 苏业豪尴尬一笑。 许多记忆不太清楚，还以为自己跟姜渔是同班。 在他走后，顿时有姜渔的朋友起哄，追问说：“怎么回事！怎么回事！苏大少被你给迷昏头了！？” 姜渔果断反驳说：“才不是，生病脑袋糊涂了吧。” 话虽这么说，姜渔却自然而然回想起十三岁那年。 那会儿的苏业豪刚从英国回家，两人一起看完某部电影之后，学着剧情里的吻戏，躲在房间里偷偷尝试好几次。 在那之前，更小时候，其实已经被苏业豪骗着，稀里糊涂就用一条小金鱼就夺走初吻。 一想到这些，姜渔的脸蛋瞬间滚烫，莫名有点担心起苏业豪因为家里的投资失利，而感到失落。 转念再一想。 那个没心没肺的花心大萝卜，怎么可能会关心家里生意…… ———————————— 富成苏家这样。 周围生意伙伴众多，依附着苏老爹的人也不少。 就跟刚才遇到的黄泽汶一样，苏业豪身边也聚集着一批小马仔，前些日子还被港城电影祸害，想学人当大佬，张嘴闭嘴都是“义字当头”、“玫瑰中学扛把子”。 对这些仍有点印象，光是想到就忍不住捂脸，羞到惭愧，太幼稚了。 一个班级就十五个学生，座椅都不挨着，纯实木的深棕色课桌，相当宽敞，对得起每年二十万赌城元的学费。 等看见教室后排，一张桌上贴着铜锣湾浩哥的照片，苏业豪立马以为是自己位置，翻看课本却发现，居然写着“黄泽汶”。 好嘛，都想抢“大哥”，小仇小恨少不了，难怪那憨批落井下石。 旁边还有张桌子，苏业豪总算找到自己位置。 他刚坐下。 距离上课还有几分钟，一高一矮两位同学，当即凑过来。 高的那位有一米九左右，空长个头，瘦得像麻杆。 印象里叫做吕政名，父母开了家会计师事务所，专门替人解决财务工作，生意做的挺大，在港城开了分公司。 姓吕的这位，外号叫做“竹竿”，此刻正压低声音，贱笑着说道：“豪哥，昨晚雄起到起飞了吧？卖酒的那两位，上个月还说不喜欢我们这年纪，还不是被钱砸到晕头转向，只花二十几万就被豪哥拿下。” 这回苏业豪总算明白，昨晚春光乍泄那两位，都是在酒吧里推销酒水的姑娘。 旁边，个头较矮，但身材健硕的这位，名字叫做范白俊，外号叫做“龅牙俊”，略微有点地包天，还带着牙套整形。 龅牙俊跟着笑道：“昨晚我喝多了，趴在马桶旁昏迷不醒，不然也能当一回床上蛟龙，直接带去我家开的酒店。” 不愧是狐朋狗友。 正处于很牲口，一点就着的冲动年纪，满脑子都是那档子事。 捏了捏眉心，苏业豪很想说自己已经不是以前那个自己，却又很想长长见识，唾弃一下二代们的堕落奢靡夜生活，舍不得跟这些“僚机”彻底撇清关系。 况且，当监工时候常被人拉去KTV应酬，也算见识过小风小浪，本就不是什么坐怀不乱的正人君子了。 只要底线足够灵活，就很难触碰到做人的底线。 于是只说道：“别提了，昨晚在葡京酒店，直接被我爸给抓了，威胁我说要断了零花钱，接下来必须收敛点。” “……抓奸在床？” “会不会说话？” 苏业豪无奈，补充句：“差不多吧。” 这俩牲口顿时跟打了鸡血一样，兴奋到嗷嗷叫，也不知究竟激动个什么。 外号竹竿的好友，竖起大拇指惊叹道：“不愧是豪哥，都这样了还能全身而退，如果被我爸抓到，会把我吊起来打。” 龅牙俊立马唱反调，嘲讽说： “竹竿，你别放屁，上次咱们去丽人皇庭喝花酒，碰见你爸找店里头牌陪酒，他不是完全装作没看见我们么，连钱都帮我们结清了。” “废话！他敢揍我，我就告诉我妈！不止结清酒钱，当晚就给我五万块零花钱。” 竹竿当即揭短说：“龅牙俊，你爸的打火机上，还印着月下美人歌舞伎店的广告呢，摆明了是去过，还拿打火机。我们休战，都不是好鸟，谁都别说谁。” 苏业豪听得津津有味。 早就听说赌城港城风气开放，尤其是在这九十年代，百闻不如一见，果真如此。 对此，他只觉得往后日子有盼头了。 最好能子承父业，多纳他几房姨太太，这种从古至今延续下来的传统风气，在两地被传承下来，在苏业豪看来只觉得十分欣慰。 英语课老师，压着上课铃声进入课堂。 微卷长发，大眼红唇，紧身的黑色短裙，配上红色高跟鞋，既时尚又迷人，笑起来亲和力十足。 苏业豪莫名记起“一大四小五花旦”这个说法。 假如没记错，这番点评学校美女的言论，还是出自于他自己的嘴里，并且广受好评，赢得全校男生的广泛认可。 所谓“一大”，指的就是这位美女老师Linda·云。 汉字博大精深。 这个大字，貌似不是指年纪大，S形的曲线凹凸有致。 美籍华裔，中文名字叫做云施楠，今年年初才来到学校当老师，仅仅二十一岁就成功从南洋理工大学毕业，拿到硕士文凭。 美国人学英语专业，固然有点作弊的嫌疑，不过上课教学确实有一套，性格也很有亲和力。 至于“四小花旦”，分别是指四位在校的女同学们，姜渔就是其中之一。 苏业豪记不清另外三位是什么模样，不过单从姜渔和Linda·云的容貌来看，以前那个“自己”尽管很浪荡，品味还是相当不错的，昨晚那两位卖酒的姑娘也不差。 既然书包里那一整盒，不是给姜渔准备，苏业豪这会儿正好奇着，被自己拿下的正主究竟是谁了。 同时也好奇另外三位小花旦，究竟长什么模样…… 第6章 分量十足的黑锅(！） 本来只是盯着名叫琳达·云的老师看，没想到对方也在看他。 苏业豪颇为意外，露出个自认单纯的笑容。 下一秒。 对方就说道：“其他人先看第二十二页的内容，苏业豪！你出来，跟我去一趟办公室！” “我？” “对！就是你！” 全班同学的目光，齐刷刷看向苏业豪。 就连迟到还那么嚣张，大摇大摆走进教室里的黄泽汶，都明显一愣，大概是察觉到老师的火气，稍微收敛了点。 第一时间心知不妙的苏业豪，瞬间猜到自己这个新来者，又要替以前那个自己背黑锅了。 见琳达·云先走出教室，认命般地乖乖跟过去。 走在她身后，苏业豪一米八的个头，这位老师看起来没比他矮多少。 人瘦显高，况且还穿着双高跟鞋，黑丝袜在早晨阳关照耀下，散发着淡淡的光泽。 隔壁教室里。 姜渔发现苏业豪跟在老师身后，无奈叹了口气，继续低头看书，以为是代写作业的事情，东窗事发了…… …… 两位老师共用一间办公室。 琳达·云的同事，这时候也去上课了，里面只有苏业豪和她。 坐下后。 琳达·云喝了口水，故作老成，语重心长，对苏业豪说：“请坐，前段时间我就想找你聊聊，不是说你小时候在英国留过学，为什么写作水平那么……普通？” 说普通已经是给面子，其实特别糟糕。 尽管是美籍华裔，可由于长期在唐人街生活，期间又搬去宝岛生活过几年的缘故，琳达·云老师的中文挺标准。 苏业豪再一次感受到，当面被老师质问的阴影。 这滋味，好久没体验过了。 当然不会害怕，更没必要束手束脚。 他满嘴跑火车，告诉说： “那是因为跟家里人吵架，不太想学习，最近我已经认识到父母的辛苦，将来保证刻苦用功，无论如何也不能让我爸花费的三四千万港币，扔钱打水漂，只为给我换一个入学资格。” 琳达·云沉默了。 知道这些学生不简单，尤其是苏业豪和另外几位，家里父母都属于跺跺脚抖三抖的商界大亨。 倒也不觉得太难接受，琳达·云点着头，继续说道： “知道体谅父母的……不容易，这点很好。我今天真正想找你谈的，其实是你这封送给我的情书，夹在作业里差点被校长看见，这让我很难堪，以后别再发生同样的事，不然我会找你家长，明白吗？” “啥？” 苏业豪听见“情书”这两个字，不由瞪大了眼睛。 他对这件事毫无印象，随即又觉得挺像自己能干出来的龌龊事。 这口黑锅，分量十足。 终究还是小看了以前那个自己的胆量。 琳达·云身为老师，工作经验不多，头一回处理这种麻烦，同样感到为难和棘手。 认真组织好语言，她继续说道：“你这种年纪，喜欢谁很正常，也很健康。只不过我是老师，而你是我学生，拜托你以后把心思花在学习上，万一传出去，我肯定没脸再继续待下去，只能辞职了，这是违法的明白吗？” 饶是苏业豪脸皮厚，都有些扛不住了。 见他表情古怪，琳达·云又怕伤到学生，影响到心理，紧接着补充句： “你的人生才刚刚开始嘛，长得也不差，往后肯定会有许多女生喜欢你。这样好了……如果你的成绩能进步，等你毕业进入大学以后，我答应请你吃顿饭，好不好？” 听完这番话，苏业豪乐呵笑了。 主要是他想到，搁在以前那种班主任，绝对上来就是一顿骂，不请家长都算手下留情了，哪会这么好言好语。 找到台阶下。 苏业豪当即点头：“好，一言为定！我保证会用功读书！” 主要是心疼那用来买学位的几千万。 琳达·云明显有点误会了，想着终究是年轻人，找到动力就干劲十足，比较容易对付。 虽然有点奇怪，在她看来无疑也算好事。 班上几个吊车尾，让她和学校领导们头疼不已，生怕拉低今年的升学率，苏业豪那成绩，当然就是其中一个拖油瓶。 从抽屉里拿出那封情书。 琳达·云询问说：“这首英文情诗是抄来的，我上大学时候就见过，名字叫做《当你老了》对吧？你说你故意不认真学，那么我考考你，现在用英文做一首情诗怎么样？” 苏业豪接过那张纸，等看完上面的内容，头皮都发麻，恨不得挖个洞钻进去。 纸上写的情诗，翻译出来大概是—— 当你老了，头白了，睡意昏沉。 炉火旁打盹，请取下这部诗歌。 慢慢读，回想你过去眼神的柔和，回想它们昔日浓重的阴影。 多少人爱你青春欢畅的时辰，爱慕你的美丽，假意或真心，只有一个人爱你那朝圣者的灵魂…… 等看到这里时候，苏业豪差点跟着唱出来。 一股浓浓的熟悉感，扑面而来。 好歹考过专八，比六级还厉害点，当初公司翻译的活，老板都交给他，并不是光写不练，应付日常交流不成问题。 当他发呆期间，琳达·云再次用英语问道：“想好了？” 苏业豪回过神来，脑袋里猛地跳出一段经典剧情，补充补充，笑着用英语回答说： “你一会儿看云，一会儿看我，你看云的时候很近，你看我的时候很远。我问你愿不愿种花，你说，我不愿见它一点一点凋落。是的，为了避免结束，你避免了一切的开始。” 沉默几秒钟，琳达·云笑出了星星眼，拍手说：“不错不错，还有没有？” “你是我明目张胆的偏袒，也是我众所周知的私心。你是我今生渡不过的劫，多看一眼就心软，拥抱一下就沦陷。想和你喝酒是假，想你醉在我怀里是真。” “……” 琳达·云听完，笑得更加开心。 她盯着苏业豪，咂了咂红唇，告诉说：“收起你的桃花眼，我刚才说的你别忘了，再这么胡闹，我真的只能辞职了，毕竟学校不会开除你们这些有钱人家的孩子，只会责怪我。嘴巴这么甜，还油腔滑调，往后不知道多少姑娘要遭殃。” 苏业豪差点脱口而出，问一句“你会不会也遭殃”，终究还是忍住了。 哪怕不担心被请家长，终究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比较好…… 第7章 不讲武德 刚从办公室离开。 出门时候，意外撞见了琳达·云的同事，是个戴着眼镜的斯文小伙，瞧着约有二十七八岁。 这位年轻老师名叫杨子渤，毕业于哈佛大学。 分明是个数学天才，拥有博士学位，却也只能来到这样一所学校里，给中学生们上上课而已。 杨子渤当然认识苏业豪。 见到他和琳达·云走出办公室，微微一愣。 刚刚在门口，杨子渤恰好听见“想你醉在我怀里是真”、“往后不知道多少姑娘要遭殃”之类，只觉得有点奇怪。 暂时没多想，他随即笑着打招呼，说道：“苏大少爷，又犯什么错了？云老师的脾气那么好，你就别让她再头疼了。嗨，琳达，你今天真漂亮。” 琳达·云似乎有点尴尬，迅速收敛起原先挂在脸上的笑容，微微点头示意，什么都没说。 等走出几步之后，苏业豪才八卦询问道：“那家伙是你的追求者？还说什么你今天真漂亮，一点都不会说话，分明每天都很漂亮才对。” 琳达·云一个没忍住，再次笑靥如花，随手拍了苏业豪一下，嘴里说着：“杨老师挺不错，很老实的一个人，只是情人节给我送过花，那时候刚认识没几天，所以相处起来一直都有点不舒服，可惜他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杨子渤先前去课堂，才发现忘记带讲义。 进入办公室后很快又出来，刚好在走廊上看见琳达·云，不仅笑眯眯，还伸手去拍苏业豪的肩膀。 这样一个大美人，而且还近水楼台，却一直没机会先得月。 杨子渤已经被其他同事们调侃好几个星期，乍一见到这一幕，莫名打翻了醋坛子。 即使知道苏业豪年纪小，只是琳达·云的学生而已，然而还是一直忍不住胡思乱想。 主要是因为苏业豪这样的学生可不简单，家底雄厚不说，样貌也称得上帅气，已经是个半大不小的小伙子了。 出于家底一般，只是宝岛种凤梨的农民儿子的自卑心理，杨子渤的性格有些偏执。 他走着走着自嘲一笑，心想果然还是有钱男人更受欢迎，无论成绩差、还是年纪不适合，都容易被原谅，而自己，堂堂哈佛大学数学系博士毕业生，却连让琳达·云正眼看的资格都没有。 嫉妒的种子，就这么机缘巧合被埋下了…… ———————————————————— 回到课堂上。 已经是高中二年级，英语课本上的知识说难不难，说简单也不简单。 苏业豪随手翻了翻，发现绝大多数自己都会，然而想要在往后取得一个好成绩，还不能说已经手到擒来。 毕竟是贵族学校，许多在校学生从小母语就是英语，口语交谈极为流畅，打小生活在双语环境下的学生比比皆是，班里同学甚至还有两位白人老外，都是男生。 再加上有些知识已经还给老师了，还是要认真学一学才行，总体来看，这门课程对苏业豪而言并不算太困难。 觉得琳达·云的性格挺不错，再加上模样长得太养眼，让枯燥的上课，都变得享受了几分。 重新跟一帮青少年们，坐回课堂上。 这种没有物质和生活方面的压力，以及对未来的无穷憧憬，让苏业豪觉得格外美妙，就连自家老头投资失利，都丝毫不能影响他此刻的好心情。 基本上全程都是英语教学，琳达·云身为美籍华裔，口语当然没问题。 听着她上课，苏业豪随手翻了翻之前的课本，果然很新，除了些砍刀、卡通大凶女之外，什么文字内容的笔记都找不到。 也许以前那个他，从一开始就铁了心，要靠花钱打通门路，从不用担心升学的事情，所以认为学不学都行。 仔细想想也对。 家里都壕成那样了，妥妥的赢在起跑线上，哪怕不上学又能怎么样，反正不需要去学一门技能，给别人打工养家糊口。 而现在的苏业豪，觉得反正在课堂上坐着了，不如继续学一学。 认真听课，记着笔记。 站在讲台上的琳达·云见到后，欣慰一笑，以为这位大少浪子回头，是在为了那个“约饭”的秘密约定而努力，可惜不知道究竟能坚持多久…… 隔壁桌。 昨晚浪到起飞，回家又被老爸劈头盖脸骂了一顿的黄泽汶，此时正趴在精致的课桌上睡觉。 身为富二代，黄泽汶同样不用担心升学问题，他父母已经帮着联系好一所澳洲的大学，反正只是混个文凭而已，即使过去了也是玩，毫无压力可言。 美美的一觉，睡了半个多小时。 这会儿，黄泽汶打着瞌睡，迷糊睁开眼睛，脸上的压痕还在，黄毛也翘了起来。 看发型，显然是在模仿铜锣湾浩南哥，一直舍不得去剪头发。 环顾四周。 老师还在上课，外面也没学校教务处主任抓人，一切正常。 迷迷糊糊之间，隐约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再次看向身旁死敌苏业豪！ 有那么一瞬间，黄泽汶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不为别的。 就因为苏业豪居然在听课，而且还拿着笔……做了笔记！！？ 两个万年吊车尾。 平时测试一直都靠运气，决定谁是年级倒数第二和倒数第一。 骤然发现苏业豪竟然在听课，而且还做笔记，黄泽汶怎么可能不心惊！假如没有记错，回想过去两三年，今天还是头一回看见苏业豪做笔记！！！ 这让黄泽汶无比诧异，不敢相信自己眼睛所看见的画面，默默告诉自己肯定是在画画，又或者是写情书。 一直煎熬到下课。 黄泽汶果断起身，偷偷看了一眼苏业豪的桌子，只见笔记本上的英文笔记，工整、美观、有条理。 这个二代当即就凌乱了，默默叨念说：“你妹的，居然趁着老子睡觉，偷偷用功！” 没办法，黄泽汶不得不怕。 虽然他狠，但他老子更狠，以前还能拉苏业豪当垫背，万一苏业豪成绩起飞……光是想到自家老头的皮带，黄泽汶就心惊胆颤，少不了一顿狠揍！ 实在是不敢相信，再次看了眼苏业豪的笔记本，这回黄泽汶捂住眼睛，只觉得前途一片黯淡无光。 继续叨念说：“死扑街！不讲武德……” 第8章 网球课 赌城如今还没回归。 课程安排方面，跟苏业豪以前接触到的有所不同，比如政治课，当然不会有。 翻找到课程表，核心科目有英语、中文、数学、通识教育、知识导论等等，除此以外，学生必须参加三门选修科目，也可以将音乐、葡语、或者法语，作为第四门选修课。 之前选择了化学、物理和生物学这三门作为选修课，倒是省了苏业豪不少事。 他觉得有点奇怪，问题在于以前怎么会选择这三门。 明显不符合学渣混日子的作风，除了催眠好睡觉这个理由之外，苏业豪对此暂时还没任何头绪。 短暂课间休息完，第二堂课教数学。 作为苏业豪的拿手科目，他对数学比对英语更有把握，曾经在大学里，即使是微积分课程，也是高分一次过。 走进教室的数学老师，可不就是刚在走廊上见过的杨子渤。 就在几分钟前，杨子渤又一次尝试约琳达·云老师出去听交响乐，果不其然被婉拒了。 这会儿看见苏业豪，怪异的想法不断涌现，好在还知道点分寸，并没有表露出来，将过错全都推到了同事琳达·云身上。 死党龅牙俊，就坐在苏业豪前面。 此时此刻。 龅牙俊转过身，小声对苏业豪说： “这个四眼杨老师，讲课速度太快，从来都是只讲一遍，我前几天跟我妈抱怨完，她问了朋友们，发现其他同学也都这么觉得。最近会联名投诉他，家长协进会方面我妈去联络，你让你爸妈联署签个名，帮帮忙？” 身为死党，龅牙俊当然知道苏业豪不爱学习。 但别看龅牙俊张口闭口江湖道义，学习成绩倒是相当不错，明年就会提前进入港大预科班，展开为期一年的学习，只要通过测试就能顺利进入港大。 苏业豪不爱招惹这些麻烦事，随口说道：“算了，你们签名就足够了，我这成绩，父母早就放弃我了，根本不会在意这些事情。” 觉得有道理，龅牙俊也就没多提，扭过身子继续听课。 隔壁。 黄泽汶难得没睡意，脚下踩着篮球来回摆弄。 偶尔偷偷看向苏业豪，发现这个不讲武德的，居然还是一脸淡定，懒洋洋地听着课，做起了笔记。 翻个白眼，黄泽汶心想：“你听得懂才奇怪，装样子给谁看……” 两人一直武斗，舞文弄墨的事情都不擅长，而双方家里人在生意上有过多次冲突，互相踩的事情没少干。 思来想去，黄泽汶觉得苏业豪可能是被家里出事的消息刺激到了，所以才无心睡觉，找到这么个看似合理的理由，他才心满意足，继续趴在桌子上。 …… 难得见到苏业豪认真听讲。 觉得他在做样子的人，还有老师杨子渤。 双方目光接触多次，杨子渤对那股子求知欲毫无察觉，反而一次次让这位数学老师，想起自己被琳达·云拒绝时候的丢人。 人贵在有自知之明，琳达·云其实已经将拒绝态度表达得很明显，偏偏杨子渤色迷心窍，一次次往枪口上撞，反而认为都是她的错。 这时候。 杨子渤打翻醋坛子，居然停止讲课，调侃起苏业豪。 他说道：“苏大少，今天竟然听那么认真，难道你父母去大佛面前烧香拜佛起作用了？有什么心得启发？” 无疑是在针对。 课堂上的同学们，顿时笑成一片，出了名的学渣居然用功了，光是想到这个就让他们觉得有意思。 苏业豪此刻还没察觉到杨子渤的敌意，虽然隐隐有点不爽，却也还是淡定回答道：“还阔以啦，线性回归方程，听得懂。” “听得懂？文曲星晚上托梦给你还差不多，认真学习别废话，耽误其他学生上课就不好了！”杨子渤老师说道。 苏业豪一脸茫然。 心里简直哔了狗，想着自己今天认真听课，究竟耽误谁了？ 默默在心里竖起根中指。 现在上课和以前上课的差别，不仅仅只在于许多知识点苏业豪已经掌握。 除此之外，更重要的一点在于，以前的老师们吃公粮，发起狠来天王老子都不怕，而这种私立的贵族学校，哪怕学生喊一句“我们拿学费养着你”，都合情合理。 有了个超级富的爹妈，这给了苏业豪极大的底气和信心，因此态度相当无所谓，也懒得太较真。 龅牙俊回过头，笑着无声询问。 这回，苏业豪果断点点头，表示愿意一起在投诉信上签字。 报复要趁早，想来那个什么学校家长协进会的权力，应该挺大才对。 龅牙俊的家人发财早，爷爷那一辈就是黑白通吃的大佬，江湖人称“双枪巴仔叔”，依然健在，到了他父亲这一辈，有大半条老街可以收租，一家人脾气都暴，最关心龅牙俊的学习。 跟苏家同样存在合作关系，主要负责处理些收钱催债摆平麻烦之类的问题，这些苏业豪倒是还有印象。 简单的数学题都会，回家翻翻书复习也行，懒得听这种老师讲课，苏业豪从课桌抽屉里找到几本《卫斯理》系列小说，津津有味看了起来。 瞧见这一幕，黄泽汶无比欣慰，也很满意。 果然，自己熟悉的苏业豪又回来了。 之前的怪相，让黄泽汶有些无所适从，这才是熟悉的生活，熟悉的状态…… ———————————————— 体育课，出门去操场放松。 绝不是绕着操场跑步、自由活动那么简单，学生们两两一组打网球，等到下午还会有马术课，偶尔也去小型高尔夫球场打球。 高一个年级的大学预科班那边，走来一位高挑白皙的美貌姑娘，拿着水，笑脸盈盈，对苏业豪喊道：“豪哥，过来喝口水，我们俩打球？” 苏业豪瞧见那身短裤运动装，认真观察完……绝对是好球！ 有些姑娘，天生就长得魅惑，面前这位少女绝对属于其中之一。 瓜子脸，大眼睛，鼻梁高挺，长睫毛一眨一眨，没有姜渔那么瘦，身材却高挑匀称，白到发光，足够满足苏业豪对嫩模的一切幻想。 瞬间撇开死党竹竿，连竹竿发的球都不愿接了。 苏业豪擦擦汗，朝着这姑娘走过去，试探着问了句：“谁这么漂亮？我被晃到睁不开眼睛了。” 这位少女顿时佯装嗔怒，压低声音说道： “死鬼……还能有谁，我是你的小甜甜啊……” 第9章 四小花旦之二 这一声死鬼。 叫得苏业豪心肝乱颤，久久不能平息。 他哪里见过这阵仗。 成为苏业豪还不到二十四小时，先后已经变心好几次。 以前常听闻美女都被二代们泡走了，现在看来果然是真的。 这么看看，前面那二十几年，简直白活了，人比人真能气死个人。 等血液流回脑袋里，苏业豪猛然记起对方是谁了，这位身材无懈可击的少女，名字叫做南宫甜。 祖上是跑去宝岛的小官，到了她母亲这一辈，又年纪轻轻来到赌城闯荡，花了二三十年时间，打拼出一份可观的家业。 之前死党竹竿曾提到的“丽人皇庭俱乐部”，就是南宫甜母亲的产业，虽说还有其他老板们合伙入股，但她家资产也有过亿港币。 而入股的当地名流里，就包括苏业豪他老子，因此两人也算认识比较早了。 记忆中只有南宫甜的母亲，任凭苏业豪怎么回忆，都想不起她父亲究竟是谁。 从上往下打量。 这身材凹凸有致，也不知这小妮子从小吃什么长大，居然如此……优秀。 什么都不用说，什么都不用做，单是站在这看谁几眼，就能撩人于无形，肤色比白人姑娘还白，挑不出一丝瑕疵。 苏业豪那番一大四小五花旦的公认绝色排名里，自然而然也就有了南宫甜的一席之地。 这种与生俱来外加后天培养的气质，可不是姜渔那个青涩少女能媲美的，俨然属于两种风格，也难怪姜渔之前会带着淡淡的醋味。 控制不住咸猪手。 接过水瓶时候，苏业豪鬼使神差，就用手指在南宫甜的手心里挠了挠。 她哪会察觉不到，对此丝毫不生气，反而笑着说道：“昨晚听我妈说，某些人在我家俱乐部里一掷千金为红颜了？喝酒居然不叫我，我到底哪点比她们差。” “漂亮成你这样，你想比别人差都难。” 苏业豪发自内心地说着大实话，随口解释说：“昨晚跟朋友酒喝多了，连发生什么都不记得，闹腾起来就不着调，下次一定叫上你。” 南宫甜的上身，穿着紧身白色短袖，配上红色运动短裤、运动鞋，在阳光照耀下，青春洋溢。 微微一笑。 这姑娘嘴角上翘，满意道：“真难得，你居然会解释，我对这个答复很满意，原谅你了。” 说完就拉着苏业豪的胳膊，语气撒娇： “陪我打网球，再过几个月我就要去新加坡念书，很可能小半年都见不到你。下个月修学旅行，我们预科班要去伦敦，你们今年应该也一样吧，到时候陪我去散散心？” 胳膊感受到浓浓的压迫，心猿意马的同时，苏业豪先迷糊了。 他正在猜测，自己和她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要说是普通朋友，明显不太像，但要说是女朋友，却又完全没印象。 况且，昨晚在葡京酒店那两位，加在一起似乎都不如身边这一个南宫甜，未免有点捡芝麻丢西瓜的嫌疑。 随即想到送给琳达·云的蹩脚情书，连内容都是原封不动照抄过来的，觉得自己这样一个花花大少，貌似干什么都在情理之中，没必要大惊小怪。 不管了，陪姑娘打球要紧。 附近同学们瞧见这一幕，羡慕的人不在少数，尤其当南宫甜动起来之后。 龅牙俊脑门挨了一球，依然傻乎乎盯着她，眼睛连眨都不不眨一下，下意识感慨说：“如果能把她娶回家，让我老子少活五年我都乐意，豪哥不愧是豪哥，佩服……” 幸好龅牙俊他爸不在旁边，不然听到这种混账话，多半要气到吐血。 打网球对体力要求高。 苏业豪还很年轻，正处于大冬天都敢穿短袖的年纪里，简单的你来我往，倒也能应付。 所谓球品如人品。 南宫甜虽然看着柔若无骨，一副娇羞绵软的模样，打网球时候却挺认真，不久之后苏业豪就发现，她不断让着自己，好几球明显都是故意撞网。 在他看来，这就有点意思了。 丝毫不觉得，光靠帅气就能打动这种层次的女人，而除此之外，不用猜也知道，肯定跟家底有点关系。 顿时在南宫甜身上，贴上“精明圆滑高情商”几个字作为标签，绝不只是无脑女那么简单。 千万别以为十七八岁的少女就不懂事，南宫甜不仅懂，而且深谙其中之道。 这可能跟家庭环境也有关，她母亲南宫绫水，曾经本就是赌城最著名的交际花之一，让许多富商的姨太太们长期提防着，就跟防贼一样。 苏业豪这边刚深喘几口气。 南宫甜立马笑着放下球拍，擦擦汗走来，嘴里说道：“豪哥厉害，我真不行了，腿上肌肉已经抽搐。” 搁在以前，苏业豪肯定会说些“我来帮你揉揉”之类，南宫甜此刻连怎么接茬都提前想好了。 然而。 她没料到的是，苏业豪今天有点不同，只说了句：“那我陪你走走，免得下午腿酸。” 女人的第六感极为敏锐。 清楚发现苏业豪今天有些不同，却又说不清究竟哪里不同。 以往相处时候，他那明目张胆的狂妄，似乎恨不得冲上来一口吞掉自己，南宫甜哪能察觉不出来。 这姑娘，从不低估自己对男人的吸引力。 然而今天，脾气好像突然温和许多，也沉稳了许多，虽然还是色眯眯的，但沉稳多了。 一时之间，这种转变让南宫甜有些不知所措，下意识点点头，陪着苏业豪往前走。 天气挺好。 校园干净整洁，一群名马被训马师驱赶着，正在附近草坪上小跑。 除了体育课，其他学生们都是小西服，打领带，一个个昂首挺胸，精神气十足。 想到什么之后，苏业豪对南宫甜说道：“修学旅行，我没问目的地在哪，等知道以后会告诉你，如果去伦敦，我想看的景点挺多，一起结伴也行。” 就是这种平和的语气，让南宫甜觉得哪里不对劲。 自以为猜到了什么，一边点着头，一边问道： “苏伯伯跟你提到，港城楼盘出问题的事情了？看你今天心情不是很好，其实没太大关系，他们拿地时间早，接手价格低，即使下跌无非也只是少赚一点，你爸正考虑筹集资金，吃下合伙人的股份。” 苏业豪听完，当即被雷到。 脱口而出：“脑袋进水了吧，大跌才刚开始，整个东南亚金融都要出问题。他这种时候居然想当接盘侠，万一出乱子，让我以后还怎么败家？” 南宫甜这回真惊了，下意识多看苏业豪几眼。 这家伙，居然会关心自家生意了！？ …… 第10章 面子从来都不是别人给的 一个多小时的体育课。 学生们中午不回家，吃完午饭短暂休息完，还得接着上课。 去淋浴区洗完澡，重新换上打领带的精致校服后，苏业豪跟南宫甜一起，去食堂点了三菜一汤。 看食堂环境，简直跟米其林酒店差不多，装修氛围典雅奢华，透过落地窗还能看见小山丘。 红酒炖马尾、西洋炒蚬、葡国鸡，外加一道紫菜汤。 借口说嗓子不舒服，今天的苏业豪沉默寡言，主要是南宫甜提到的许多人、许多事，他已经完全不记得了。 南宫甜倒是说得挺高兴。 在两人的关系当中，她明显属于主动进攻的一方，大大方方，丝毫不掩饰自己想要占有苏业豪的心思。 倘若换个角度来看，这种举动简直等于是在尝试侵吞一家规模可观的上市公司，而南宫甜也确实有上位的资本，只是坐在这就能吸引无数男同学们的注意。 一时半会儿，对这种局面不够了解，反倒是苏业豪略微束手束脚。 毕竟从没被这个级别的美女追求过，思维方式还没彻底扭转过来，需要一段时间慢慢适应。 当然了，面前坐着一位赏心悦目的妙龄少女，被旁人羡慕仰望的滋味，还是相当不错的…… 就在这时候。 不远处，黄泽汶带着马仔们，大大咧咧走进餐厅里。 等看见什么，黄泽汶径直走向一位单独吃饭的文弱男生，拍着对方脑袋调侃道：“有没有搞错，你居然也能来二楼吃饭？吃这一顿饭，估计要花掉你十天生活费吧，赚点奖学金可不容易啊，大陆仔！” 已经不能说是在调侃了，简直是在羞辱。 尤其最后那三个字，苏业豪听见之后，第一时间就看了过去。 只见被黄泽汶揉着脑袋的男学生，看起来也就十六七岁的模样，身材瘦弱，瞧着挺白净，正一声不吭低着头，也是他们班上的同学。 苏业豪原先就知道黄泽汶不是好鸟，现在看来比预想中更糟糕，当即就擦了擦嘴，起身走近他们，随即拍开黄泽汶的手，故意嚣张道：“这……家伙我罩的，欺负人有意思？只会挑软柿子捏？” 没办法，苏业豪实在不记得被欺负的这位同学叫什么，最后就变成了“家伙”。 黄泽汶欺负这位从内地来的转校生，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这会儿他略微诧异，也不知苏业豪哪根筋搭错了，竟然愿意出头，摆手道：“真晦气，怎么哪都有你，你家这次要亏十几个亿，算你狠，我就给你个面子！” 说话声音很大，大到几乎所有人都听见了。 黄泽汶生怕别人不知道苏业豪家里生意出问题，嚷嚷着说出“要亏十几个亿”，旁人听不到才奇怪。 顿时有学生们议论纷纷，交头接耳追问究竟怎么回事，倒也没人敢太大声，主要是挺怕他苏业豪。 这所贵族学校，绝大多数学生都非富即贵。 但富到苏家这样的，其实也是凤毛麟角，以往能跟苏业豪这位独生子掰手腕的人，寥寥无几，有些还已经毕业了。 周围声音骤然增大，苏业豪翻个白眼，只丢下句：“幼稚！” 黄泽汶当他死鸭子嘴硬。 目的得逞，自认彻底赢了一筹，乐呵笑着去点菜吃饭，心情大好。 …… 随手拉开椅子。 苏业豪坐在刚被欺负的同学面前，翘着二郎腿，没好气地问道： “内地哪里人？想不被轻视，拳头就该硬一点，下次姓黄的再嚣张，你就上去直接给他一拳，有麻烦我来帮你撑，学校里的内地人不多，你就代表他们，骨气不能输，面子也不能丢。” 这位样貌清秀的同学，抬头看了苏业豪一眼，苦笑道：“鹏城人，父母送我过来上学不容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得罪了他只会更惨。况且……你也不是什么好人，以前没少欺负我。” 苏业豪完全没预料到这茬，瞬间无语：“我浪子回头，金盆洗手了。跟你说黄泽汶呢，别转移话题，往后给我挺胸抬头走路，谁欺负你就往死里揍，哪怕家里条件差了点，也该有猛龙过江的气势才对。” “人生地不熟嘛，如果约他回鹏城，我敢让我哥套他麻袋。我出来时候就跟父母保证过，绝对不惹事，这边混混多，容易惹麻烦，港片我也看过不少，下手挺黑的。但是你说得对，我不能丢了家乡同胞们的脸，下次再敢针对我，一定还回去。” 年轻人笑了笑，伸手说道：“我叫卫江，今年十九岁，如果没记错，同班一年多，这还是你头一回好好跟我说话。” 从卫江身上，苏业豪看出点老气横秋的早熟，跟普通少年郎不太一样。 都说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似乎也正常，北边现如今的环境，可跟他生活过的年代不能比，刚处于复兴的初期。 苏业豪看看他，追问说：“十九岁？看起来不太像。” “小时候早产，心脏动过手术，发育比同龄人慢，病秧子一个，所以不能生气。”卫江笑着回答道。 点了点头。 跟南宫甜目光接触，苏业豪这才摆摆手先走了，继续去跟她吃饭。 南宫甜从小就认识苏业豪，对他还算比较了解，此刻好奇问道： “那位是你朋友？经常看你欺负别人，很少见你替人出头，认真起来还是很帅的嘛，我好像需要重新认识你了。” 她说话时候语气带笑，眼睛弯成很好看的模样。 苏业豪摇着头，随口扯道：“内地来的同学，无依无靠，不认识，能帮就帮一把，多个朋友多条路嘛。” 对于苏老爹投资出问题的事，南宫甜几天前就听母亲说过，并不会跟其他学生一样感到惊讶。 见不少人看过来，南宫甜继续说道：“没错，多个朋友多条路。姓黄的混蛋，最近在追我朋友，故意灌酒差点得逞，他刚才那样说……你不生气？” “为什么要生气？解释了又能怎么样？” 喝了口汤，彻底撑饱了，苏业豪揉揉肚子，补充道：“面子从来都不是别人给的，而是自己凭本事挣的，家里有麻烦，解决掉就可以，我其实还是挺厉害的，只不过以前没发挥出来。” 这回真被扭转三观，南宫甜看了他许久，这才笑着说了句：“豪哥终于长大了，有点帅，很心动啊。” “只是有点帅？” 南宫甜噗嗤一笑，说道：“特别帅，无敌帅，行了吧？” …… 第11章 放课后 下午继续上课。 听课而已，比想象中轻松。 苏业豪找回了点学生时代的感觉，遇到不熟悉的就听一听，如果会了就自己翻书自习，反正老师都不管他，乐得清静。 一下午时间，好像眨眼就过完了。 放学铃声刚响起不久，隔壁班的姜渔，已经早早在门口等着。 她父母近期去港城处理生意上的事，于是姜渔临时暂住在苏家，两人一起上学放学。 学校就这么大，每天八卦绯闻、小道消息不断，熟悉的人都知道姜渔和苏业豪之间的关系，因此没必要刻意藏着掖着。 她父亲姜大师爷，在赌城也算比较有名气，已经跟了苏老爹二十多年，如影随形。 拒绝了龅牙俊一起去酒吧的提议，苏业豪看看时间，才下午四点半。 继续留在课堂里学习的人挺多，中午吃饭刚认识的内地学生卫江，就是其中之一。 卫江跟没听见放学铃声一样，在老师走后自己就拿出卷子，开始计时刷题。 除此之外，还有许多参加学校社团的学生们，三三两两去参加社团活动，不少人都主动跟苏业豪打招呼，但也只是称呼一句“豪哥”罢了，能看出关系其实也就那样。 除了龅牙俊、竹竿等几位死党以外，平日里苏业豪似乎人缘一般，也许是太过于嚣张跋扈、目中无人的缘故。 许多学生敬畏他，却不希望跟他成为朋友。 倒是卫江，察觉到苏业豪正在看自己，洒脱一笑，拧开保温杯喝着茶水。 经过中午那档子事，虽然远没到成为朋友的地步，但是关系意外拉近不少。 …… 走出教室，见到姜渔站在那，脑门上还带着汗。 苏业豪问她说：“体育课？小姑娘家的，怎么不冲个澡。” 姜渔听完，咬咬牙憋屈道：“还不是因为怕你先走，没人带我回家，坐校车要走很远！昨天你就先溜了，前天也是！” “……走吧，放学时间真早，早到我都快抑郁了。” 这是指跟当年念书那会儿相比，高中上完晚自习，十点到家都算早。 姜渔自然听不明白，一脸疑惑，却也没多问。 她怕被别人看见两人一起回去，进而传出风言风语，故意加快脚步走在前面，后背都汗湿了。 白色衬衫下面，模糊间能看见黑色肩带，所谓香汗淋漓，大概就是这样子。 “自己”亲自评定的一大四小，五位花旦，大的见过了，两位小的也见过，苏业豪半点没失望，反而很惊艳。 依然挺好奇另外两位小花旦，究竟长什么模样。 虽然很不习惯以前随便欺负人、四处烧钱的生活作风，不过不得不承认，在点评女生的品味上，倒是相当有一套。 —————————— 司机已经在校门口的路边等着。 坐进劳斯莱斯里，一路无事，安全到家。 夕阳笼罩着这座城，傍晚时分，粉色的云朵瞧着很迷人。 这才三月份，北半球的白天短，回到位于主教山的蟠龙山庄别墅里，休息没一会儿天就黑了。 苏业豪站在阳台，往城区看去，老城的高楼大厦已经亮起了灯。 在这个年代。 对于刚来赌城或者港城的内地居民而言，或许会觉得外面的世界繁华且精彩。 在苏业豪眼里，却显得普普通通，终究是见过大场面的，不过这里的收入水平以及生活环境，的确很不错，夜生活多半相当精彩。 躲在房间里，故意避开跟两位姨太太见面，主要是他不懂如何相处。 等到六点钟左右。 家里佣人做好晚餐，苏业豪跟二姨太、三姨太，以及借宿的姜渔，一起在桌边吃了顿饭。 佣人和管家也都是女人，明显阴盛阳衰，吃饭期间十分安静，只聊了些学校的话题，这让苏业豪松了口气。 昨晚匆匆一瞥，还没认真看过家里的摆设。 门口水族箱里养着龙鱼，写着“招财进宝”四个繁体大字，略显俗气，墙上也挂着八卦镜，不远处供奉着一尊财神爷，从气味来看应该经常上香。 这座别墅很贵，但跟苏业豪幻想中的豪宅相比，生活气息过于浓郁了些，明显带有点差距。 早在这会儿，他已经想着等稍微大一点，就能找理由自己搬出去独居。 全家人住在一起热闹没错，可对他来说，只是些陌生人而已，难免会不舒服。 三姨太喝着补汤，这会儿脸上带笑，询问说：“小豪，今天难得这么早回家，该不会是看姜渔小姐住在这里，故意套近乎吧？看你沉默寡言、心不在焉的样子，我都有点不适应了。” 姜渔听出了调侃的味道，嫩脸微红。 二姨太正准备出门搓麻，提着个爱马仕的鳄鱼皮包，边化妆边笑道：“该不会零花钱提前用完了？我这里还有两万多块，要不然小豪你先拿去，我另外再去取。” 同在一个屋檐下，住了那么些年。 二姨太和三姨太的关系，勉强也算比较和睦，如果有本事赶走对方，早在许多年前就能赶走了，哪还用等到今天。 到了她们这种四十多岁的年纪，更没有别的心思可以想。 一旦闹腾起来引起苏老头的反感，说不定正合他意，能找到借口不再念旧情，将她们统统扫地出门。 要知道，她们俩可都没孩子，也都不是正室，早就到了年老色衰的阶段，谁都不愿多生事端，况且外面还养着一房四姨太呢，那个金丝雀可不是好对付的。 各有各的心思，就这样形成一个微妙的平衡。 见二姨太都把钱拿出来了，觉得不接不像自己，苏业豪二话没说先笑纳了，全都塞进口袋里，解释说：“二姨、三姨，我没事的，就是昨天喝酒累到了，待会儿就开车出门逛逛。” 三姨太也从包里拿了一叠零花钱给他，约有两万多赌城元，放下碗勺，起身说道：“你没事就带姜渔出门逛逛，我也要出去跳舞了，有空还得做个头发，颜色都不对了。” 贵妇人们的生活，整天不用上班，无非就是花钱寻开心。 生意上的事情，轮不到她们俩插手。 真正深究起来，苏老爹的财富里面，有一半都归苏业豪的亲妈所有，当初并没有离婚分割家产，直到现在依然是合法夫妻。 平白无故拿到四万多块零花钱，苏业豪这回明白为什么自己书包里，随便放着那么些现金了。 原本这么早回家，是想跟苏老爹聊一聊生意上的事情，但他迟迟不回来，多半有应酬。 闲着无聊，也没想看的电视剧，索性拉上正坐在电视前看《僵尸道长》的姜渔一起，出门兜风去。 车会开，但是超跑从没开过，苏业豪早就手痒了。 既然要选，当然必须选那辆迈凯伦F1限量版，橙色车身，造型帅气。 只可惜底盘太低，简直像是贴着地面开车，很不舒服。 不久，轰鸣声响彻，慢慢悠悠上了路。 苏业豪只要想到这车价值好几百万，就不敢猛踩油门，心态摆不正，总怕刮到蹭到…… 第12章 商场偶遇 这辆迈凯伦F1-LM称得上神车，无论外观还是性能，都挑不出差错。 暂时还驾驭不了这辆猛兽，即使是低速行驶，发动机声音也非常迷人，轻踩油门加速，立马开始咆哮。 苏业豪开着这样一辆车上路，回头率十足。 全程都在忙着跟这辆超跑较劲，以至于连姜渔都被他“冷落”，两人没怎么说话。 等到闹市区，路上车辆变多起来。 实在是提心吊胆，苏业豪只好随便找了家新开业的商场，盘算着进去逛一两个小时，等人少之后再回家。 商场门童直接安排苏业豪，将车停在大门口最显眼的地方。 除了他这辆之外，还有其他超跑豪车，估计是想借此提升商场形象，博人眼球之类。 难得体验了一把有钱人的张扬，苏业豪只觉得有意思，那滋味果然妙不可言。以前实在太普通，生活圈子里也没什么有钱人，以至于连幻想都缺乏想象力。 才当了不到二十四小时的苏业豪，他已经走路带风，香得很…… 商场名叫梅洛百货，看起来档次比较高，一楼是各种金铺、表店、奢侈品和化妆品。 姜渔无精打采，询问说：“你又看上什么了，骗我出来给你拎包对吧，倒也不是不行，请我吃冰淇淋和糖葫芦我就原谅你。” “你也太好打发了，老哥我现在一夜暴富，想要什么随便买，我要大手大脚花钱败家！” 听完苏业豪这句话，姜渔眼神古怪看了看他，嘴里说着：“从二姨太、三姨太那里，拿了几万赌城元而已，吃错药了？要不要激动成这样子，还一夜暴富，你分明每天都很富。” 苏业豪懒得解释，也没办法解释。 隔着橱窗看见一款积家手表，样式挺精致，“4”字开头，后面跟了五个零，足足四十多万赌城元，让他一阵肉疼。 完全忘记了，手上这枚碳纤维的车钥匙，就代表着多少财富。 果然是久贫乍富，境界和想法都跟不上，消费观念还停留在身为穷苦大众时候。 陪姜渔走走逛逛。 期间，竟然意外看见了数学老师杨子渤，他正拿着相机，给雷克萨斯展台旁的模特拍照，还跟身边的两位朋友笑着闲聊。 没忘记上午数学课那一幕，苏业豪对他丝毫没有好印象。 当然也就懒得打招呼，跟在人流中继续往前逛，视若无睹。 别看姜渔父母都给苏家打工，其实也算高产了。 得益于股票升值、房价一路飙涨，她家总资产能有几千万港币，每个月收入稳定在六位数。 路过劳力士手表店时候，姜渔告诉说：“等我会儿，我爸妈月底过生日，我想趁机给他们挑挑礼物。” 苏业豪盯着黄配绿的招牌，无语道：“生日礼物，需要这么贵重？” “成年了嘛，刚从保险公司拿了一笔钱，大概十五万，就在我的银行卡里，反正我又用不到。” 姜渔父母平时对她很不错，这姑娘也有孝心。 平日里生活比较宽裕，没有太多缩衣节食的概念，跟许多高产家庭一样，比较重视享乐。 见姜渔先走进店里，苏业豪也跟了进去。 新店开业，九折大酬宾，海报就摆在店里。 顾客数量挺多，表柜里琳琅满目，摆满了各种手表。 自己房间的衣帽间里就有专门的表柜，要问里面究竟放着些什么，他还没仔细看过。 虽然苏业豪对那些亮闪闪的金表、迪通拿之类挺感兴趣，可联想到自己的学生身份，完全没有消费的心思。 花了几分钟时间，陪着姜渔选了两枚可以作为情侣表的星期天系列，经典大气。 请店员计算完价钱，折后总共十三万七千多块，姜渔果断掏卡付钱，看准了就毫不犹豫。 苏业豪随即才想到，姜渔的家底在学校里中规中矩，显得有点普通，然而这可是贵族学校，如果她去其他公立学校，那绝对是妥妥的小富婆一个。 看见店里人挤人，收银台面前排起了队伍，苏业豪总算明白，老一辈人为什么觉得赌城和港城迷人繁华了。 搁在这年代里，几万的手表、上万的皮包，以内地收入水平来看确实贵到吓人。 陪她付款结账。 没花多长时间，继续闲逛。 路过香奈儿商店时候，竟然巧遇了英语老师琳达·云，她正在导购员的陪伴下试包，站在落地镜子前皱眉纠结着。 “碰到我老师了，稍等片刻，我进去打一声招呼。” 苏业豪对姜渔说完，径直走进店里。 当他出现在镜子里时候，琳达·云顿时注意到了，转身笑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新店开业，过来逛逛，你呢？”苏业豪反问道。 琳达·云告诉他说：“我也是，家就住在这附近，本来约了朋友一起，可惜她男朋友今天有空，于是我就被放鸽子了。” 说话期间，琳达·云注意到了姜渔。 她显然认识姜渔这位隔壁班的学生，坏笑着提醒说： “你这家伙有点贪心哦，分明有女朋友，竟然还给我写那种信。姜小姐可是我们年级出了名的美人，成绩特别优秀，为人也很不错，你应该好好珍惜。” 苏业豪语气无奈，耸肩道：“姜渔只是暂住在我家，陪她出来给她父母挑生日礼物而已，朋友关系。” “哈哈，干嘛这么认真，我可是你的老师。快帮我看看，究竟哪个颜色的包更好看？” 琳达·云今晚穿了条白色的短裙，腿上则是黑色丝袜，搭配一双银色高跟鞋。 长发披肩，人又长得漂亮，尽管年纪不大，气质却性感迷人且时尚，正处于从青涩向成熟的过渡期。店里好几位陪媳妇逛街的老男人，一次又一次偷偷打量着她，苏业豪早就发现了。 可能也正是由于琳达·云年纪不大的缘故，而且还是从小在旧金山长大的美籍华裔，应对起苏业豪给她递情书这种事，显得相当开明。 假如换成其他老师，也许就会当成什么大逆不道、思想邪恶了，少不了会请家长严加管教。 挑来挑去，苏业豪告诉说：“还是黑色更经典。” “对吧，我也这么觉得，这个牌子的Boy系列很受欢迎，但是在路上经常撞包……” 姜渔站在店外，打着瞌睡，走神发呆。 丝毫没有察觉到，身旁多出一位男人，看模样可不就是数学老师杨子渤。 此时此刻，杨子渤腮帮子鼓动，正咬牙切齿。 他先前帮朋友忙，替车行拍照用做宣传，早就看见了琳达·云，直到这会儿才有空追过来，试图巧遇打声招呼。 没想到，好不容易找到心心念念的琳达·云，这女人居然跟苏业豪在一起！ 瞬间误会。 照相机还在，杨子渤一边拍照，一边恼羞成怒，叨念着： “不知羞耻！难怪一直不答应我，居然想嫁入豪门抱大腿，连自己学生都不放过，我偏不让你得逞！” 姜渔一脸懒散，听到动静看过去。 她只见到杨子渤的侧脸，隐隐觉得有点眼熟，却也没太在意…… 第13章 逛街 时间还早着。 姜渔打完招呼，先去了一家文艺范十足的书店，让苏业豪离开时候叫上她。 苏业豪没催促。 刚好陪着恰好碰到的英语老师琳达·云，在这家新开的百货商场里走走逛逛。 闲聊间得知，琳达·云的父母已经离婚，父亲在旧金山做亚洲贸易方面的生意，母亲则去了新加坡，经营着一家咖啡馆。 从消费水平来看。 她家的条件，貌似挺不错。 一条打完折后八千多块的迪奥小黑裙，琳达·云说买就买了。 试穿时候，她还询问苏业豪漂不漂亮。 这长腿细腰，再配上这张脸，哪怕只披着条猪饲料麻袋，都别有一番风味，苏业豪当然说好看。 琳达·云不能算啃老，能在鼎鼎有名的贵族学校里当老师，收入水平差不到哪里去。 况且她既没男朋友，也没房贷要还，按照当地高水平的消费观念，舒舒服服养活自己就可以，没必要太省吃俭用。 聊着聊着。 琳达·云突然意识到不对劲。 一起吃甜点时候，她笑着说道：“业豪，我发现你比看起来成熟，相处时候简直就像跟朋友在一起一样，不知不觉就跟你聊了那么多。” “是啊，十八岁的身体，二十八岁的心，我其实没表面看起来那么年轻，还是挺稳重的。”苏业豪以一种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语气说道。 琳达·云嘴边带笑，继续道： “讨厌，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是在故意装成熟。我可是你的老师，千万别动鬼心思，这点小把戏还骗不到我。” 分明说的是真话，对方却不相信。 苏业豪挺无奈，追问说：“你的追求者那么多，为什么没找一个男朋友？” 琳达·云告诉他：“读大学时候，其实谈过一次，但校园里的感情太幼稚，也太无聊了。” “帅不帅？” “你这是在调查我身份背景呢？那么多问题，该聊的也都聊得差不多了吧，我好像是时候回去了，明天上课再见。” 她家就在附近，不需要苏业豪充当护花使者。 苏业豪将琳达·云一直送到商场外的小广场路边，随即才各自离开。 两人都没发现，身后有个拿着相机的小尾巴，全程偷偷摸摸，跟拍他们的一举一动，直到把胶卷用光才放弃。 这个小尾巴，当然就是数学老师杨子渤。 瞧见追求已久的琳达·云，独自散步回家，杨子渤有那么瞬间，也认为自己可能是多虑了。 然而想到苏业豪的家庭背景，再想到两人闲聊时候，琳达·云的笑颜如花……这女人可从没对他这么笑过。 妒意再次飙升，紧握拳头。 从小到大，杨子渤都是其他父母口中的“别人家孩子”。 从小就是数学神童，轻松考入哈佛，轻松毕了业，原本以为有机会留校，继续研究数学专业，但最终只能当个中学里的数学老师。 班上学生非富即贵，想理他就理，想不理就不理。 学校管理层也不看重他的才华，工作三年都没机会升职加薪。 太过于顺畅不是什么好事，小时候被别人夸赞多了，进入社会后才发现其实自己也就那么回事而已，经历过毒打后，性格难免偏执又激进，好像事事都应该顺着自己。 就在这时，杨子渤低头看了眼相机，冲动做出某个决定。 他觉得自己有必要想方设法拆散琳达·云和苏业豪，不能任由他们继续发展下去…… —————————————— 姜渔买了几本书。 苏业豪还没来找她，她就专心致志低头看书。 反正早就习惯被冷落。 到了这个年纪，大概已经明白苏业豪当年夺走她初吻，仅仅只是出于好奇心，而不是真的喜欢之类。 虽然那位给苏四海当师爷的父亲，常在家里念叨着如果能跟苏家亲上加亲该多好，一辈子吃喝不愁、大富大贵。 可姜渔很明白。 面对苏业豪这样的花心大少，自己根本驾驭不住，总不能拿绳子整天拴着。 上学期间整天都能在校园里见到，私下里接触的次数却不多。 久而久之，那份早年的悸动和情感，自然而然也就淡了，现如今彼此之间只能算半个朋友。 等苏业豪来到书店里找到姜渔。 姜渔正盘腿坐在地上，倚靠着书架认真看书，灯光昏暗，把头发都照成微黄发色。 脖子修长。 五官柔和，带着点阴影，十足的美少女。 苏业豪不禁感慨着，幸好当年念高中时候，自己班里没这么出色的姑娘，要不然上课都要惦记着，别说考上985，连能不能进大学都成问题。 琳达·云的性感成熟、南宫甜的热情奔放、外加姜渔的安静柔美，一连遇到好几个姑娘，都让他有点心动。 大概能理解以前那个自己，为什么如此放荡不羁了，有时候做选择题也挺头疼的。 不知不觉间。 一句“小孩子才做选择题”，突然蹦进苏业豪脑袋里…… 当晚回家后，直到睡觉也没见到苏老爹。 随即才想起还有个四姨太，金屋藏娇养在外面，晚上不回来也正常。 生怕自家老头真的败家，在这种关键时候花钱高价接盘。 苏业豪一直想找机会，跟那位当爹的聊一聊，但等到第二天早上，吃完饭后去上学，还是没能见到苏老爹的人。 搁在以前，他巴不得不见面才好，然而事关十几亿港币的利润，光是想到就让他头晕目眩。 上学路上摆弄着大哥大。 才1997年，诺基亚新上市的8110系列，体积虽然比之前的手机小了许多，还带新颖的滑盖设计，但天线仍然外露，造型跟大哥大类似。 纯粹的古董机。 先前一直在书房充电，直到昨晚才被苏业豪发现。 联系人里，有竹竿，也有龅牙俊、南宫甜和他父母等等，五六十位联系人，绝大部分都已经没印象。 还有些备注“香香”、“阿紫”、“阿珍”之类的姑娘名字，总让苏业豪觉得透着股不太正经的样子，可又没证据。 正盘算着等到站稳脚跟，挨个约出来见见面，勉强也算是一份颇为丰厚的宝贵资源了。 同一时间。 上班途中，骑着摩托的杨子渤，咬了咬牙，将多个信封塞进邮筒内，寄件人那一栏只写着“好心市民”。 而收件人方面，无一例外都是报社和电视台…… 第14章 F2+2 (！求推荐票！） 信件还在邮筒里。 互联网仍然不够发达，消息的传递速度没那么快。 亲手将重磅级的照片，配上添油加醋的介绍信件，一起递送出去，杨子渤竟然还能跟个没事人一样，来到办公室之后，照常跟同事琳达·云打着招呼。 至于苏业豪这边。 他照常来到学校，今天来得有点早，率先低头看起了书，抄诗背诵的同时，顺便练一练繁体字。 反正在课堂上也要消磨时间，不如认真学一学。 见到苏业豪埋头苦读，隔壁桌，名叫黄泽汶的二世祖再次凌乱！ 趁着老师还没来，黄泽汶语气夸赞，嘲讽说： “有没有搞错，你居然又在看书！？不是要跟我挣学校扛把子，争点气啊大佬，学这些东西有什么用！我知道你家处境艰难，也不用这么发愤图强吧！拜托，清醒点啊！” “……我看我的书，你激动个球？”苏业豪满脸纳闷，疑惑不解。 老友龅牙俊家的底子挺不错，虽然没那么有钱，可绝对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让别人欺负了的小角色。 龅牙俊并不怕黄泽汶，此刻带着点调侃，解释说：“豪哥你的成绩一旦上来，他岂不是要天天在年级垫底，回家又被赶去祠堂罚跪，传出去多没面子。” 听到这里，苏业豪恍然大悟，看向黄泽汶，告诉说： “那你完蛋了，前两天我睡觉时候，有文曲星下凡，非要点我开窍。许多知识点就跟不要钱一样，非得往我脑袋里钻，一下子就让我节省十年的弯路，无师自通。” 黄泽汶还没说话，龅牙俊就先当了真，夸赞道：“不是吧！豪哥，那岂不是跟被大师传功，打通了任督二脉一样？” 面色更黑，黄泽汶摆摆手，一脸晦气地说着： “神经病，大哥不正常，小弟也是疯子，果然臭味相投，难怪能混到一起去！” …… 昨天上课时候，左手边的桌子一直空着。 本来苏业豪还期待，会不会是另外两个小花旦的其中之一，恰巧跟自己当邻桌。 今天正主来了，被风呛到不停咳嗽，明显是感冒。 在看见这位邻桌的一瞬间，苏业豪差点没分清究竟是男是女。 对方一米七几的个头，白白净净，长相比较中性，也挺帅气。 等再往下看。 好吧，有喉结，而且一马平川。 男到不能再男了。 盯着对方观察片刻，苏业豪忽然记起，这也是自己的死党之一，名字叫做何韶梵，祖上有白人血统，属于混血儿。 何韶梵长着一双丹凤眼，笑起来却有些色眯眯的，外号叫做“狐眼”。 刚坐下。 外号狐眼的这家伙，就把竹竿和龅牙俊都召集过来，悄悄拉开自己书包，小声说道： “昨天我从天桥底下恰好路过，又碰到上次买碟的大马仔，价格公道，我一次买了五张，日欧港台全都有！现在就差看片的地点了，上次差点被我妹妹抓到，我还有阴影，今晚谁家没人？” 苏业豪其实已经有所猜测。 等他伸头看完，好家伙，果然跟猜测的一样，碟片封面图片格外劲爆，不由嘴角上翘。 觉得有意思罢了。 跟一群朋友去看这种东西，无论苏业豪怎么想，都觉得透着股古怪，实在不敢兴趣。 索性摇了摇头没说话。 倒是竹竿，果断自告奋勇，说明天可以去他家，另外再约个时间。 就这么敲定下来之后，样貌俊美的狐眼继续从包里，摸出几根雪茄递给他们，还说道： “从我老子的储物柜里偷拿的，一根卖一千块，正宗古巴货，每一根都是从年轻姑娘们的大腿上搓出来，到现在还带着股少女香味。” 本来没打算拿。 但苏业豪听说一根一千块，下意识就心甘情愿伸出了手，试着闻了闻，隔着层塑料管，只有淡淡雪茄味。 至于所谓的“少女香味”，实在没那狗鼻子，仅仅只能靠幻想去脑补。 当然了。 又不是亲眼看着她们搓，说不定是大妈，更有可能是糙汉子。 这么一想，顿时少了几分意思。 假如苏业豪没记错，何家从事运输生意，业务主要集中在港城的各个码头，也属于挺有钱的富家子。 何家祖上那位白人，还在这赌城当过官，直接搬离葡萄牙扎根在了赌城，生活大半个世纪。 狐狸眼的何韶梵，分明长着一副容易讨姑娘们喜欢的脸。 偏偏言行举止之间，透着几分明目张胆的猥琐，实在是自毁形象，久而久之名声臭大街，也难怪如此饥渴，大早上就带着碟来学校。 苏业豪的视线，从这三位狐朋狗友身上一一扫过，总觉得被竹竿和龅牙俊拖了后腿，要不然也能对外自称个“东凰玫瑰中学F4”等等，现在只能算是“F2+2”，财力和实力方面倒是差不多够资格了。 想到这里，忍不住乐呵。 直到此时此刻，他还丝毫没有预料到，自己即将被搅进小麻烦里…… 上午的课程挺顺利。 等到中午吃饭，南宫甜再次找到苏业豪。 这姑娘明摆着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她跟苏大少关系不一般，所以大大方方，毫不遮掩。 去餐厅的途中，南宫甜甚至主动挽着苏业豪的胳膊。 即使被老师和学校领导看见也无所谓，对于这种事情他们一般不会插手，更不敢胡乱插手。 在其他学校，早恋仅仅只是早恋而已。 但在这所学校里，一段青涩的感情背后，很可能涉及到家族联姻、上市公司之间的合作等等，动不动就是高达数千万，甚至是数亿的利益。 因此只要不出乱子，大家都有默契地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况且苏业豪的家世，在这所学校里人尽皆知，没人愿意冒然招惹他老子苏扒皮。即使是黄泽汶那样的小混蛋，不也留了分寸，没敢彻底骑在他头上。 见南宫甜如此主动，苏业豪的胳膊察觉到什么，起初身体略微绷紧，慢慢才放松下来，陪这姑娘闲聊着。 吃饭时候，对面坐着这么一位小美人，实在是种享受。 中午短暂休息完。 刚沉浸在回味中，满脑子想着南宫甜。 随着开始上选修课，一位高挑少女走进教室，再次让苏业豪分了心。 他猛然记起，自己为什么会选修物理化学和生物了！ 跟课程催不催眠压根没关系，直接原因就是这姑娘——赵乙梦！ …… 第15章 四小花旦之三 简而言之。 学校强制选择三门自修课程，苏业豪之所以选择理化和生物学，目的就是为了泡妞。 当时他想尽办法，千方百计打探到名叫赵乙梦的少女选了什么，他也有样学样，实际上却对这几门选修课一窍不通。 最后姑娘没泡到，课也没学好。 要问为什么会失手，看看这座学校就能明白。 东凰玫瑰私立学校，就是赵乙梦的父亲家里出资建立，再往上可以追溯到她爷爷外公那一辈，出资奠定了这所贵族学校的基础。 论起家里的资产和人脉，这姑娘家里跟现在的苏家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赵家不仅涉足赌场生意，还在港城、新加坡、吉隆坡等地拥有多家商场、高端酒店、写字楼以及长租公寓，明面上的资产就多达五十亿港币以上，旗下拥有两家上市公司。 这也就导致赵家的两位掌上明珠，成为无数年轻人们追捧的对象，何况赵乙梦本身，长相也格外出挑。 精致的小脸蛋，一双耳朵有些招风。 脖子修长白皙，剪了一头刚过耳朵的短发，发色微黄。 短发最考验脸型，而她可以完美驾驭。 配上清冷的气质，无形之间就拒人于千里之外，胸口名牌上还写着“总领袖生”四个字，在这学校里的地位，大概就相当于学生会主席。 光看赵乙梦的模样。 隐约让苏业豪觉得跟将来的娜扎有点像，大概有那么七八分神似，论起颜值高低，只能说各有千秋。 如此看来。 身边倒也不全是南宫甜这样主动的姑娘。 尽管不愿承认。 苏业豪却不得不承认，曾经的“自己”确实也死皮赖脸过，可惜赵乙梦连鸟都不鸟他一下，模糊间对此还有点印象。 正应了那句“得不到的永远最好”。 或许就是因为这样，才让苏业豪以前一往情深，三番五次跑到她面前找虐，反而对眼前人视而不见。 说到这点，姜渔对此感悟颇深。 姜渔此刻也在课堂上，瞧见苏业豪眼巴巴盯着赵乙梦，顿时翻个白眼，早就习惯了…… 等到龅牙俊走进阶梯式的大课堂，照旧坐在苏业豪身边。 苏业豪咂了咂嘴，问他说：“这个赵乙梦，我以前在她面前，是不是挺舔狗？” “舔狗？什么意思？”龅牙俊疑惑不解。 苏业豪继续说道：“就是死皮赖脸，三番五次被拒绝后还凑过去的意思。” “……从初中开始，不都一直是这样子嘛，赵乙梦摆明了就是你的克星。分明虐你千百万次，你还不是一往情深，装得跟个大情圣一样，如果不是当初你扒了她的裙子，说不定还有点机会，现在还是尽早放弃吧。” 龅牙俊说完，还八卦道：“我听说，赵家似乎有跟大马华人富豪联姻的意思，外面有消息在传，上次对方派儿子过来，就是赵乙梦负责接待。” “嗯！？” 苏业豪彻底惊了，主要是震惊于，自己居然还扒过她裙子！？ 龅牙俊却误会了，以为是在因为多出情敌而生气，果断安慰说：“克制，南宫甜不也很好，实际上我一直觉得南宫更漂亮，也不知道你喜欢赵乙梦什么，既不前凸后翘，脾气还那么臭，动不动就罚人留校。名誉校长是她妈，难道了不起？” 一时激动，声音大了点。 赵乙梦果断看了过来，见到是苏业豪跟他的损友，立马挪开视线，冷冷说道：“都安静！” 榜单是苏业豪排的。 以曾经苏大少对赵乙梦的单相思程度来看，她当然也是四小花旦其中之一。 老师还没来。 苏业豪没心思看书，坐在课堂上仔细回想，还真就记起了所谓的扒裙子，究竟是什么一回事。 好几年前，念初中时候的事情了。 有一回社团排话剧，演出时候一不小心跌倒，随手拽了赵乙梦一把……然后她就在全校师生面前丢尽了人，将苏业豪当做生死仇敌来看待，顺便还把他从社团里踢出去，并且挂起告示，永不再录用。 模糊间，稍微有点印象，只记得是条带有草莓图案的那啥，由于距离太近，看得特别清楚。 对于这些印象深刻的潜意识，更容易被苏业豪记起来。 哭笑不得的同时，稍微松了口气，真担心曾经的自己脑子有毛病，万一发疯克制不住，现在知道只是意外而已，也就无所谓了。 至于赵乙梦，曾经死去活来喜欢她。 苏业豪现在再看看，尽管仍然觉得漂亮，却也没打算继续撞南墙。 考虑到聪哥那样的风流人物，也都折戟沉沙被群嘲过，对于自己的陈年旧事，他只觉得挺无所谓，淡定面对 …… —————————————— 理、化、生这三门，都是苏业豪的拿手科目。 下午的化学课上。 老师讲课的内容，苏业豪大多都会，许多原本以为早已忘记的知识，经过简单的引导又一次浮现在脑海中。 中午没休息，早上又起太早，听着听着就打起了瞌睡。 化学老师是个穿衣风格保守的妇女，看起来约有五十多岁了，一项以严格苛刻而出名。 当她在黑板上写完一道题目以后，发现苏业豪居然在打瞌睡，当即敲敲黑板，将马克笔盖扔向他。 在苏业豪惊醒的瞬间，她语气嫌弃，说道：“苏业豪，请你解答一下这道题，就你现在这种上课态度，期末这门课程我绝不可能让你通过！” 听说不让过，苏业豪当即来了精神。 倒不是怕老师，或者怕别的什么，主要是一想到自家老头可能要浪费三四千万港币，捐给某所大学换个入学名额，忍不住心疼到抽抽，根本没必要。 看完题目，只见白板上写着——26克CO和O2的混合气体，在密闭容器中完全反应，反应后的混合物通入足量的Na2O2，固体增重14g。 问，原混合气体中CO和O2的质量比可以是：A.9:4；B.1:1；C.7:6；D.6:7。 略微一琢磨，苏业豪果断道：“选C啊。” 女老师脸都黑了，继续问道：“上次考试，你就都选了C，旁边还画了个C-Cup，为什么不是D-Cup？被你给蒙对了，给大家解释一下原因啊。” 哄堂大笑！ 学渣没人权。 苏业豪头疼了，淡定道： “固体增加的质量就是CO的质量，所以只能是C，Na2O2反应后的固体是Na2CO3，所以从化学式上看就是增加了CO，类似于差量法，固体增重质量即为CO质量，所以氧气为12g，比值为14：12，等于7：6。” “……” 老师原本是想借机羞辱苏业豪，试图劝他上进，此刻被吓到，嘴巴微张。 听到这个回答，同学们也都是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大概是这样—— Σ(°△°|||)…… 第16章 老妈来了 布置的作业里，这题错误率比较高，因此化学老师专门拿到课堂上解释。 如果是其他学生做对这道题，老师不会太意外，然而此刻轻松解出答案的，竟然会是苏业豪？ 这个出了名的不学无术败家子，学校里的超级大学渣！ 不仅只是化学老师，就连姜渔、赵乙梦、以及损友龅牙俊，都被这神奇的一幕，雷到外焦里嫩。 他们实在很难想象，这些解题思路居然会出自于苏业豪之口，感觉就像正在做梦。 答案和思路都对。 虽说化学老师总觉得怪怪的，终究还是放过了苏业豪，而且还说了句：“很不错，继续加油……” 龅牙俊实在难以相信，急忙小声询问说：“豪哥，你偷偷看书了？” “我上午不是说了嘛，前两天文曲星老爷给我托梦，说我是可造之材。” 苏业豪小声回答了句。 他实在没办法解释原因，只好故意满嘴跑火车，扯上一个谁都不会相信的理由。 正在上课，龅牙俊倒也没多问，咂嘴感慨着，活久了什么怪事都能见到，简直匪夷所思等等。 同样在意这件事情的，还有坐在不远处的姜渔。 她在上课期间，时不时就看向苏业豪，见他如此认真地记着笔记，莫名有些欣慰。 以为是由于家里生意出问题，刺激着苏业豪开始选择上进了。 都是些基本的化学知识，并没有脱离高中学过的知识点。 一堂课时间就这么过去，苏业豪收获颇丰，随后的物理课和生物课，他同样专心致志。 好学生上课认真听讲，显得再正常不过，而苏业豪这样的学生开始认真起来，总让其他人觉得哪里不对劲。 难得见他如此认真，教物理的男老师甚至以为自己被捉弄了，为此偷偷照镜子，看自己脸上有没有东西。 …… 一下午时间就这样过去。 苏业豪丝毫不清楚，在今天上课期间究竟发生什么事。 几封信件被邮递员取走后，已经飞速送去报社和电视台，被有心人给注意到了。 下午四点半钟，照常放学。 随后两天是周末，学校里有专门的清洁工，不需要他们自己大扫除。 苏业豪已经计划好了，打算明早睡个懒觉，然后就开车在赌城到处逛一逛，这座城市的总面积不过才三十多平方公里，哪怕绕一圈也花不了多久。 说不定还能抽空去一趟港城，顺便考察一下面临困境的那几个楼盘。 自家老头打下的“江山”，总投资足有四十多亿港币，有机会当然要去亲眼看看。 姜渔课后要去社团练舞。 她跑来解释完，告诉说待会儿自己打车回去，不用等她。 姑娘们跳舞，苏业豪其实挺感兴趣，可总不能厚着脸皮一起跟过去，只好先陪龅牙俊、竹竿和狐眼这三位损友，谈论着各种校园八卦。 大约四点四十时候。 苏业豪接到个电话，备注名显示着“老妈”。 以为会是什么趁着假期，母子团聚出去搓一顿，很快接通。 只听对面传来女人的慵懒嗓音，她问道：“乖儿子，在干嘛呢？听说你又闯祸了，我正在你们学校的停机坪上，待会儿去校长室汇合。” “停机坪？” “嗯，别废话，不管你在做什么，现在就去！” 说完就被挂断，留下茫然无解的苏业豪，一脸懵。 竹竿听到停机坪三个字，羡慕道：“你妈来了吧？经营医药生意就是赚钱，如果我有一架直升机，肯定天天停在最显眼的地方，带姑娘们上天兜风。” “我妈的直升机……待会儿再聊，去去就来。” 得知自己又闯祸的苏业豪，心里正纳闷着，猜不到又要背什么黑锅。 看过地图，知道教务楼在哪，苏业豪直接前往校长室，期间还遇到正在骑马的南宫甜，挥手打了声招呼。 —————————————— 校长室里。 一位保养得当的贵妇人，正坐在沙发上，优雅喝着茶。 她这时拿出一个文件袋，将里面的信件和照片复印件拿出来，摊开让校长看。 东凰玫瑰中学的校长，名叫宋岷时，五十多岁的年纪了，地中海发型，个头不高。 苏业豪的亲妈，名字叫做汤嘉郁，在这赌城勉强也算家喻户晓的人物，经常能登上报纸，尤其在上流圈子里相当出名。 “汤女士，这些是……” 宋岷时校长看完照片复印件和举报信，其实已经有所猜测，还是有点不敢相信，于是继续问了句。 苏业豪的老妈，板着脸说道： “我在报社有朋友，接到这封匿名信的第一时间，就将照片和这封信，通过传真机送到我手上。你们学校的这位老师，究竟怎么回事，多大的人了，居然勾搭我儿子？万一消息传出去，让我儿子将来怎么办？” 宋岷时校长一个头两个大，此刻回答说： “这个……云老师年纪轻轻，教学很有一套，深受学生们的喜欢。我看照片上也没什么不妥的地方，明显是在商场里被拍嘛，里面很可能有什么误会？” “看看这封信。上面写我儿子，给这位老师买名牌包、名牌衣服，都一起逛街了。” 说话语气有些严厉，但其实苏业豪老妈，依然是那副沉稳优雅的做派。 先前她还在港城忙生意，大概一个多小时前，从朋友那里接到消息之后，急匆匆就搭乘直升机，一路跨海赶来赌城。 毕竟就一位宝贝儿子，难免会很关心。 数学老师杨子渤，在举报信上动动笔杆子，编造出一份以假乱真的花边故事。 按照信上的内容，写着琳达·云身为苏业豪的老师，却主动撩拨苏业豪，让这位苏大少心甘情愿给她花钱，买些奢侈品，两人关系亲密，超越师生，天理不容等等。 如果只是信件就罢了，关键还有照片！ 苏业豪的老妈不明所以，也难怪在看见这封信的瞬间就急了，第一时间赶来赌城。 生怕自己儿子卷进花边新闻里，也怕他被别有用心的女人利用。 宋岷时校长再看看照片，急忙道：“我让云老师过来一趟，当面跟你解释清楚？” “行啊，我倒想看看，究竟什么样的女老师，能把我儿子迷到团团转。” 苏业豪的老妈汤嘉郁，此刻还补充说：“赵总的老婆金雨，跟我可是多年的老朋友，我已经打电话请她一起过来了。” 摆明了是在威胁。 这位名叫金雨的妇人，可不就是赵乙梦的老妈。 听到这句话，宋岷时校长脸都黑了，苦笑着求饶说： “放心吧，汤总，对你的儿子我可一直都是照顾有加。等我调查清楚以后，保证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第17章 口供和物证 宋岷时校长正头疼着。 就在这时候，英语老师琳达·云先来了。 直到这会儿，她依然对发生的事情毫不知情，敲敲门进来以后，笑着问道：“宋校长，你找我？” 苏业豪的老妈坐在沙发上，这时上下打量着琳达·云，尤其盯着她的脸，看了又看。 心想着难怪能迷倒自己儿子，果然姿色十足。 虽然瞧着不像是那种心机复杂的女人，可到了苏业豪老妈这种年纪，早已过了通过外表来分辨为人的年纪。 主要是吃亏多了，自然而然长了记性。 就比如苏老爹现在的二姨太，早年还是她最好的闺蜜呢，本以为是个不错的女人，没想到不久就爬上了她的床。 对于这种事，吃了亏足够记住一辈子。 所以尽管认可自家宝贝儿子的眼光，汤女士依然没给琳达·云好脸色看，语气冷淡率先开口说：“过来看看这封信，你最好给我个解释，不然让你收拾东西走人，都算是我手下留情了。” 英语老师琳达·云，正纳闷着。 宋岷时校长在一旁叹着气，挤眉弄眼小声提醒说：“你们班里苏业豪的老妈，这回你算是给我捅出天大的篓子了！云老师，我不懂你们年轻人的生活，但有些事情总该尽量避免嘛……” 琳达·云看起来柔柔弱弱，其实也是挺有性格的女人。 等坐下看完那封举报信，尤其是见到复印件上的信封收件地址，居然是一家报社时候，她脸都白了，被气的！ 第一时间眉头紧皱，说道：“什么跟什么啊！昨晚我确实跟苏业豪在商场里遇到，但是东西都是我自己掏钱买的！发票还在我包里，谁在造谣污蔑我？” 刚说完，琳达·云就翻包找到发票，拍在了桌子上。 她昨晚用信用卡支付，在小票上签字写了名，这会儿正生气，半点没有慌张。 见到这里，苏业豪的老妈接过发票看了看，付款银行是美洲银行，他们家跟这家银行没合作，自然也不太可能给苏业豪这种信用卡。 顿时就已经信了几分。 盯着琳达·云，苏业豪老妈继续问道：“你跟我儿子真没事？那为什么会有人把这种信和照片，寄到报社去？” “……我也不知道，但我发誓，跟学生之间真没特殊关系，这点道德我还是有的。而且昨晚苏业豪，分明是跟隔壁班的姜渔同学一起逛商场，我只是在买包时候恰好遇到他，一起吃了顿甜点而已，如果不信可以去问姜渔！” “姜渔……你是说我家姜师爷的女儿吧，那姑娘我从小就认识，跟我儿子逛街倒也合情合理。” 苏业豪老妈说完，脑袋里浮现出姜渔的模样，有段时间没见了，却也记得从小就是个美人胚子，如果自家儿子跟她逛街，这就正常多了。 等琳达·云把自己信用卡拿出来，和小票上的付款账户一致，再加上还有姜渔这个人证，包括宋岷时校长在内，其实都已经相信只是个误会。 宋岷时校长这时充当和事佬，笑着说道：“我就说吧，我们云老师不会做出那种事，她为人随和，喜欢她的学生一向很多，同事关系也处理得挺好……我是指对老师爱戴的那种喜欢。” “行，小票和信用卡这些，我需要让人拍个照，向我在报社的朋友澄清一下，没问题吧？你们也知道，我家情况特殊，一旦有谣言传播出去，肯定对我儿子会有影响。” “没问题，我会配合……” 琳达·云刚说完，苏业豪到了。 头一回见自己老妈，苏业豪推开门以后，观察片刻才试探问道：“我来了，怎么让我来校长办公室？” “遇到点麻烦，你昨晚陪姜渔出去逛街了？”他老妈笑眯眯询问道。 苏业豪不明所以，点着头：“对啊，她最近暂住在我家，昨晚闲着无聊没事干，出门兜风去了新开业的商场，不是刚好遇到琳达·云老师了么，你们在聊我？” 直到这会儿，“口供”和物证都对上了，内部矛盾彻底解除。 实际上，对于儿子跟谁在一起这种事，他老妈压根不怎么关心。 在意的只是一旦消息传出去，被人渲染成被老师引诱的花花大少之类，名声不好听，也影响苏业豪的前途。 如果别人针对她，名叫汤嘉郁的妇人根本懒得搭理，反正因为家里的几房姨太太，早已被媒体翻来覆去炒作许多年，自己脸面早就丢尽了。 这次因为涉及到儿子苏业豪，她才会如此上心…… 等苏业豪坐下后，花了点时间搞清楚前因后果。 立马就傻眼了。 苏业豪没好气说道：“纯粹是污蔑，哪个不长眼的造我的谣？” 气急败坏，如果真有这档子事就算了，琳达·云长得漂亮，倒也不吃亏，然而没吃到羊肉还惹上一身骚，这就不能忍了。 琳达·云同样还在气头上。 冤有头债有主，并没有往苏业豪身上甩锅，此刻同仇敌忾，她说道：“昨天逛商场，你看没看见有狗仔拍我们照片？门口分明站着姜渔，却没有被拍进去，摆明了是故意制造话题，别有用心！” “我没看见，不过姜渔就在门口等着，也许她在商店门口看见了。” 苏业豪摸了摸后脑勺，猜测说：“反正不可能是姜渔，她没理由害我们，昨晚也没看她带照相机，我们去吃甜点时候她已经去了书店，我送你出门时候她也不在，难道有狗仔盯上了我？” “不应该吧，假如是狗仔，有照片就够了，怎么会匿名给报社寄举报信。” 你一言我一语。 苏业豪老妈听了半天，见他们如此坦荡，已经彻底相信苏业豪和琳达·云没问题，自然也不会继续兴师问罪。 一场风波还没开始就先散了，这让宋岷时校长松了口气，开始劝苏业豪老妈给学校董事会主席打电话，也就是小花旦之一赵乙梦的老妈，那位叫做金雨的贵妇人。 误会解除，很快就散了。 苏业豪老妈还有事，先去找朋友，留下苏业豪和琳达·云，各自回想着招惹过什么仇人。 …… 事情到这里就解决了？ 当然没有。 寄出去的举报信足有好几封，确实有电视台和报社信以为真。 半个多小时后，就先在电台节目里，爆出了“色魔女老师，勾搭顶级豪门大少”的热闻，消息飞速散播出去。 一时之间，赌城许多人都听说了，就连学校同学之间，也都议论纷纷。 当接到龅牙俊打开的电话，得知这条消息以后，气得苏业豪脸色煞白。 他自己倒是无所谓，对名声这东西漠不关心，在担心琳达·云而已。 第一时间去舞蹈社找到姜渔，想把罪魁祸首给揪出来…… 第18章 流言蜚语 好不容易找到舞蹈社。 等苏业豪推开门走进去时候，一眼就看见姜渔正在当领舞，穿着身黑色紧身衣，好身材一览无遗。 旁边还有姑娘正在热身，做个一字马的动作轻轻松松，柔韧性极好。 过来路上，苏业豪已经回忆起些什么。 这会儿跟姜渔视线接触，在其他舞蹈社姑娘们的调侃声中，招了招手让姜渔出来。 绯闻的传递速度没那么快，姜渔丝毫不清楚发生了什么，没好气地问道：“你怎么来找我了，我不是说了今晚自己打车回去，你过来肯定又会让我被朋友们误会。” “又？” 苏业豪随口问了句，直接谈起正事，询问说：“昨天我们在商场，我陪琳达·云老师买包时候，你在外面有没有看见谁拿相机，还拍了这张照片？” 将照片复印件展示给姜渔看。 在这张照片里，苏业豪和英语老师琳达·云挨得挺近，而且有说有笑。 搁在不明所以的外人眼里，即使没问题也会变成有问题，现在消息刚散播出去，如果抓紧时间找出罪魁祸首，趁着随后两天的假期赶紧澄清绯闻，多半能够将影响降到最低。 苏业豪简单对姜渔，讲述了举报信和照片的事情，随即补充道： “反正我不要脸，这种花边消息传出去了，对我根本没影响。但是琳达·云不一样，她是老师，又是个正经姑娘，肯定要重视名声，如果闹大了很可能害她丢掉工作，所以必须澄清才可以。” 姜渔对琳达·云的印象还不错，更没理由看苏业豪被泼脏水而坐视不理。 她此刻仔细回想完昨晚在商场的见闻，顿时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拍手道：“我记起来了！确实有个人拿着相机，当时我还以为他在拍香奈儿海报的照片，原来是在偷拍你们！” “再认真想想，男人还是女的？你认不认识？”苏业豪继续问道。 姜渔眉毛上挑，继续回忆完之后告诉说：“是个年轻男人，侧脸对着我拍照，穿着黑裤子和白衬衫，而且还打了领带，不太像是报社的狗仔……我记得当时看他有点眼熟。” “我们年级的数学老师杨子渤，是不是他？” 苏业豪问完，补充说：“昨天我也在商场看见他了，因为对他印象一般，我只装作没看见。好像就穿着件白衬衫，而且手里也有相机。” 姜渔的记忆，和印象里杨子渤的形象，顿时重叠在一起。 她当即说道：“没错！杨老师给我们代过数学课，难怪我觉得那么眼熟！” 昨天晚上。 苏业豪先看见了杨子渤，而那位打翻醋坛子的数学老师，却以为自己根本没被人发现。 就是这么巧，迅速被苏业豪给揪出了是他在造谣。 已经确定杨子渤当时在商场里，而姜渔的说法也印证了对方站在外面偷拍，基本上不存在误会的可能性。 然而为了坐实这种猜测。 苏业豪短暂考虑完之后，接着对姜渔说：“赶紧换衣服，陪我走一趟，我想看看他的笔迹，跟举报信上的字能不能对上。” “我也要去？” 姜渔语气纳闷。 苏业豪这才告诉说： “因为这件事，我妈都大老远找到学校里来了，幸好昨晚你也在场，替我洗清了脏水，要不然黄泥落到裤裆里，解释起来肯定很费劲。我现在不太适合跟琳达·云单独在一起，而她的办公室又跟杨子渤共用，带上你可以避免误会。” 瞬间吓一跳，姜渔赶紧问道：“那么你妈岂不是知道我们昨晚一起逛商场？她不会误会吧，我妈可经常跟她打麻将，万一误会多尴尬。” 苏业豪故意调侃说：“是么？我妈听说我约你出去，分明笑得挺开心啊，让你当她儿媳妇。” 舞蹈室里。 正在偷听的姑娘们，立马爆炸了，发出一阵哄闹声。 姜渔脸皮薄，落荒而逃。 一想到那句“儿媳妇”，小心脏就扑通扑通跳个不停，从耳朵一直红到脖子…… —————————————————— 随着电台先爆出花边新闻，电视台方面也紧随其后。 谣言飞速传播开来。 明天放假，许多同学不着急回家，仍然待在学校里，不少正在参加社团和课后活动的学生，已经知道“苏业豪把美女老师泡到手”的假新闻。 因此，等见到苏业豪，不少同学们简直都跟打了鸡血一样，兴奋到嗷嗷叫唤。 其中也包括损友何韶梵。 这位长着双桃花眼的小帅哥，此刻飞奔回学校，在见到苏业豪时候大声嚷嚷着： “豪哥！你是我永远的神！我们只是想象而已，你居然真的把琳达·云给拿下了！请受小弟一拜，我刚才都快到家了，接到电话后急忙赶回来找你，有没有看出我眼神里的浓浓崇拜？！” “滚蛋！” 苏业豪头都大了，解释说：“花边新闻你也信？” “因为是豪哥，万花丛中过嘛，我不得不相信。姜渔小姐这么个美人，不也心服口服，乖乖跟着你，千万要教我几招！” 姜渔轻呸一声，骂道：“再敢胡说，小心我缝了你的嘴！” 造谣动动嘴，辟谣跑断腿。 苏业豪心累解释完，狐狸眼的何韶梵仍然半信半疑，等到得知要去老师办公室里找证据，这家伙二话没说，自告奋勇掺和进来。 一路上，总有人盯着苏业豪看，议论纷纷。 比起被谴责之类，其他男同学们更多的则是在羡慕和嫉妒而已，琳达·云的性感貌美，在整个学校可是出了名的，爱慕她的学生众多。 苏业豪之所以想澄清，根本原因还是替琳达·云澄清谣言，不愿见好人被恶意中伤，深知流言蜚语的威力不容小觑。 实际上他自己脸皮厚，对此相当无所谓，在学校里的名声本就败光了，没必要装斯文。 等来到办公室，发现门已经锁上，透过窗户往里面看，已经没人在。 苏业豪需要更具体的证据，去向别人证明这次绯闻是杨子渤造谣，索性让损友何韶梵去行政楼，把校长副校长之类的管理层都找来，同时也要把那封举报信的复印件带来。 在办公室门口等待片刻，包括宋岷时校长在内，呼呼啦啦来了一群人。 等到他们到来后，苏业豪立马搬起提前找来的凳子，砸向办公室的玻璃！ 这一幕可把宋岷时校长等人吓坏了，不知道他又发什么疯…… 第19章 当然要关心 刚在苏业豪他妈那，吃了个下马威。 宋岷时校长觉得自己太难了。 他跟其他学校的校长情况不同，平时哪怕只是简单教训学生，都得先摸清楚情况再说。 就比如龅牙俊。 前两年时候，有次龅牙俊和其他同学打架，宋校长看在别人家长的面子上，悄悄拉了偏架，随后四个车轮子就全都被卸掉了。 有人明着告诉他，就是龅牙俊的爷爷很不服气、护犊子了，这次卸轮胎，下次就敢断手断脚。 面对这样一位江湖地位崇高，又毫不讲道理的的老爷子，宋校长又能有什么办法？ 要知道，许多赌场催债的活，都是龅牙俊家专门负责，宋校长最后还不是自己乖乖掏钱，补上四个车轱辘，把气硬生生咽回肚子里，免得更加倒霉。 此时此刻。 即使看见苏业豪砸了办公室玻璃，明摆着是在破坏学校财务，宋岷时校长仅仅只是嚷嚷道：“别冲动啊，被玻璃划伤怎么办，有话好好说嘛！” 就在不久前，苏业豪他老妈，直接被学校董事会主席金雨女士的车给接走了。 这时候，哪怕脑袋被门夹过，宋校长都不会找苏业豪的茬，当个校长一年几十万赌城元的薪资，时不时还能赚外快，傻了才会跟这份工作过不去。 苏业豪找来拖把，敲掉碎玻璃，笑着说道：“里面没人在，我只好出此下策。已经找到证人，证明诬陷我和琳达·云老师关系不正常的人，就是她的同事杨子渤。如果他的笔迹，跟举报信里的笔迹对上了，宋校长你可得为我做主。” “你说谁？杨老师？” 宋校长下意识摇了摇头，补充道：“不可能吧，杨老师那么老实的一个人，没听说他跟云老师之间有矛盾。”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据我所知，数学老师杨子渤一直在追求琳达·云，我们英语老师却对他不感兴趣，这不就是理由么。” 当着多位学校领导们的面，苏业豪伸手找到一本杨子渤的笔记，翻看看完，果然有点眼熟。 随手将笔记，交给了宋校长，苏业豪继续说道： “我这个人吧，从小娇生惯养，被宠溺坏了，被别人欺负到头上我可接受不了。虽然琳达·云确实漂亮，我承认也心动，可杨子渤这家伙为人师表，居然干这种泼脏水的龌龊事，建议校方应该抓紧时间替我和琳达·云澄清才对，要不然往后姑娘们都避着我，我还怎么找媳妇？” 宋岷时校长已经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找出那份举报信复印件，对照着杨子渤的笔记看完，发现大概率还真是出自于同一人之手。 身为校长，他不关心杨子渤怎么样，明显更加关心能不能给苏业豪的父母一个满意的交待。 当即表态说：“苏同学，请你放心，我们学校一向重视纪律，只要确定是杨老师做的，校方将会第一时间开除他！” 点了点头，苏业豪乐呵道：“那就行，昨晚拍照时候，姜渔小姐就在旁边，她看见杨子渤了。而且昨晚商场有个活动，我也看见了他，加上这份笔记，万一有记者过来追问，宋校长可得替我们澄清才行。” “这是当然……” —————————————— 初步解释完。 苏业豪和姜渔，随即从学校里离开。 本来想联系琳达·云，可惜没她的联系方式，只好拜托宋岷时校长帮忙转达。 倒是南宫甜，打来电话问东问西，分明挺在意这条绯闻，却总以一种开玩笑打趣的口吻，试图从苏业豪这里了解情况。 从她的态度来看，明显是怕弄僵彼此的关系，情商挺高。 东凰玫瑰私立中学，在赌城乃至整个东南亚地区都十分出名，突然被爆出女教师和学生之间关系暧昧，尤其是其中还牵扯到美女和富家子。 谣言以一种惊人的速度，迅速传播开来。 至于学校的宋校长，倒是想办法联系媒体公关解释了，然而对许多人来说八卦明显比真相更有意思。 苏业豪这位赌城大少，一下子就以一种不太光彩的形象出了名，比起他，人们似乎更关心漂亮的琳达·云。 在媒体的描述中，明显把琳达·云当成是企图上位的拜金女，不用猜也能知道，她所承受的压力，远比苏业豪大多了。 想到这里，苏业豪主动给老妈打了个电话。 交谈期间意外还听见“幺鸡”、“白板”之类，似乎正在打麻将，他请老妈帮忙公关，尝试联系媒体澄清整件事情。 他老妈当然同意了。 至于当爹的苏四海，估计也已经听说消息，却连电话都没打一个，似乎对此不太上心。 起初苏业豪还挺郁闷，觉得自己的地位一般，随即又往深处想了想，觉得父母可能都在为了生意上的麻烦而烦心，比如赵乙梦的父母，都属于手头宽裕的顶尖富豪，而黄泽汶又提到过苏老爹最近正在筹钱。 顺着这个角度想一想，苏业豪隐约也开始理解自己爹妈的淡定了。 毕竟只是一件绯闻而已，尽管比较棘手，可是跟家里涉及十几亿港币投资的生意相比，显得很无关紧要。 …… 直到晚上十点钟。 苏业豪的亲妈汤嘉郁，才再次打来电话。 她在电话里，笑着问道：“儿子，我让人联系熟悉的媒体了，今晚就能抓紧时间采访你，估计明天就能登上头版。现在在哪，如果不瞌睡出来陪我吃宵夜？” “在家，还不瞌睡，现在去哪？” 苏业豪问完，得知是去大三巴美食街。 听名字就挺接地气，实际上也确实如此，就在牌坊附近，离家不远。 等苏业豪开着保时捷911赶过去，意外发现自家老头居然也在，脸红彤彤的，貌似喝了不少酒。 难得的全家团聚。 将车停好后，苏业豪试探问道：“你们怎么在一起，之前去赵家谈生意，又想借钱了？港城的房地产问题不小，真不值得继续往里面投钱了，跑得越快越好。” 苏老爹猛地一拍他肩膀，满嘴酒气，告诉说： “你好好读书就可以，生意上的事情轮不到你操心，那么多钱都投进去了，难不成眼睁睁看着楼盘停工？” 而苏业豪老妈，则眼神惊奇，看了看自家宝贝儿子，随即笑着来句：“你怎么知道这些，难道终于开始关心起生意了？” 苏业豪理所当然地说道： “当然要关心，家产缩水我还怎么混吃等死？人们知道房价要跌，都不敢买房了，就算开发出来也卖不出去。市场上的动静那么大，连我都察觉到了，况且是别人。这时候我们家也应该跟着一起跑，而不是去给合伙人接盘，昨天就想跟老爹你聊聊，可惜一直没见到人……” 第20章 联姻？ 苏老爹喝多了酒。 他没理会苏业豪的话，直接走去熟悉的小摊前，点了份牛肉培根炒饭，试图压一压酒意。 苏业豪的老妈汤嘉郁，这会儿同样心不在焉。 转而陪儿子去买蚵仔煎，新鲜的蚵仔配上胡萝卜丝、蒜叶、鸡蛋等等，别有一番风味。 除此之外还买了关东煮以及猪扒包。 恰好来到小吃街，哪有不胡吃海塞的道理。 说来憋屈。 苏业豪分明很清楚，自己对待港城楼市的看法是对的。 等到系统性的金融危机一来，楼市必然会大跌，自家投资的生意肯定也会损失惨重。 然而父母偏偏把他的话当做耳旁风，听完以后只是笑了笑，让他别多管。 吃猪扒包时候。 苏业豪仔细想想，觉得他父母会是这种态度倒也正常。 第一是因为自己人微言轻，而且劣迹斑斑，即使是亲生父母也不会觉得，他的投资眼光有多出色，还在用老眼光来看待苏业豪。 第二是因为虽然近期港城楼市有波动，可起源于泰国的亚洲金融危机，终究还没有真正到来，现在只是展现出苗头而已。 由于拿地时间早的缘故，在港城那几个楼盘的预计利润，仍然非常可观。 苏四海和汤嘉郁这对夫妻俩，总不可能因为儿子的几句“疯言疯语”，就把涉及到十几二十几亿港币的生意，当做儿戏去对待。 归根结底。 原因还是苏业豪太年轻、太没经验，以至于父母都不认为他的看法是对的。 等意识到这些之后，苏业豪立马转变思路。 想着如果没有一套合理可行的周全计划，恐怕很难单靠几句话就说服他们，是自己之前想得太简单了。 涉及到那么大的生意，即使他是家里独子，在纵横多年的苏老爹面前，同样没有发言权。 倘若苏老爹是个耳根子软、没脾气的性格，也不可能打拼出这样一份硕大的家业。 幸好还有点时间，苏业豪索性不再多提这件事，打算抽空认真谋划一下，将印证自己观点的证据和事实摆在对方面前，然后再劝对方改变主意。 …… 苏老爹前两天刚抓到儿子在葡京酒店里胡搞，依然印象深刻。 这会儿吃着炒饭，他笑眯眯问道：“今天的报纸是怎么回事，你们那个英语老师我见过，她那样的女人，都能被你泡到手？本事不小啊，以前还真小瞧你了。” 苏业豪老妈，顿时不满道： “喝点酒就开始胡说，都说了只是个误会，是被诬陷的。儿子，本来我还打算趁机在赵乙梦父母面前提一提，看咱们俩家是不是能联姻，因为出了这档子事，时机不适合，我找不到开口的机会。” “赵乙梦？联姻！？” “怎么了，儿子你之前不是一直念叨着赵家的姑娘，赵乙梦确实各方面都相当不错，也不知道能不能看上你，那对夫妻俩生了两个女儿，听意思好像惦记着招个上门女婿传承家业，有点难办。” 苏业豪的老妈刚说完，苏老爹就急眼了，说道： “咱们家就一个儿子，怎么可能送上门给别人当上门女婿？赵家挺厉害，我们也不差啊，不过赵乙梦这姑娘确实挺不错，想拿下她可不容易，要是多生几个孩子，其中一个姓赵，这倒是能勉强谈一谈。” 要知道，苏四海早年也算半个汤家的上门女婿，连苏业豪小时候，都曾姓过汤。 也难怪一听见这个词，苏老爹就浑身不适应，大男子主义作祟。 苏业豪老妈当然明白这点。 不过两人都分居多年了，这个老家伙越不爽，她就越高兴。 今天两人之所以凑到一起，确实只是因为生意上的事情，仅此而已。 这会儿，她调侃道： “你外面养着的金丝雀那么年轻，说不定就能再替你生一个。如果没有就算了，假如真出现这样的事，别怪我不念及旧情，到时候你所有的东西我都要一半。可能还不止一半，毕竟连创建公司的启动资金，都是从我这里拿的，股份我也占大多数，外人别想占便宜，包括你那几房姨太太。” 听到这句话，苏老爹顿时头大如斗，含糊说道：“我都多少岁了，还生什么生！” 简单观察完。 苏业豪算是发现了，父母性格都比较强势，难怪没办法凑到一起去。 陈谷子烂芝麻的种种矛盾，很可能早在当年苏四海入赘汤家时候就埋下了。 也许正是因为这样，后来找的无论是二姨太还是三姨太，都不属于女强人那一类，无非花点钱整天搓麻将打牌、琢磨着去哪买衣服喝茶，只能安心当个花瓶一样的贵妇人。 对于两人分居，现在的苏业豪相当无所谓，眼看火药味越来越浓，立马转移话题，问道：“先别谈这些，我和我老师现在出名了，罪魁祸首已经被我给揪了出来，明天能找到媒体澄清？” 苏老爹淡定嘲笑道：“就你做的那些烂事，哪怕现在澄清了，往后也会不断被扒出来，你还会在乎名声？” 苏业豪继续开口：“我脸皮厚无所谓，不过英语老师琳达·云是无辜的，这件事情不澄清，往后她在学校里还怎么工作。” “很不错，知道体谅别人了。” 他老妈笑着说完，补充道：“这些我都安排好了，如果对媒体说你们在商场巧遇，别人恐怕不会相信，要不然我提前联系她通个气，请她给你当英语家教老师怎么样。” 难得见苏业豪如此关心一位老师，虽然觉得不太对劲，可汤老妈觉得能够借此机会，让儿子抓紧时间多学学英语，也方便往后安排留学。 苏业豪没多想，爽快答应了。 突然记起件重要的事情，苏业豪接着说道：“对了，听说你们想往大学捐钱，给我换个入学名额？这种冤枉钱不用花吧，要不然我认真学，自己考个大学，你们把捐款的钱直接折现给我？刚好最近想要尝试学习投资理财。” 前科太多，父母俩都不相信“投资理财”之类的鬼话，以为他又看上什么豪车之类。 尽管如此，苏老爹还是调侃道： “你要是能自己考进好大学，那才真是见鬼了，别的先不提，就旁边港大，只要你能考上，我给你一千万港币都没问题。” 苏业豪摇了摇头，嘴里说着： “现在内地发展机会很多，其实我更想去内地的顶尖大学，顺便也能提前看看哪里适合投资布局。最近几年内地经济很红火，市场和劳动力那么庞大，接下来十年内很有可能起飞……” 第21章 澄清、姜师爷 豪门里的事情从来都不简单。 就比如苏业豪的老妈，明显惦记着想把赵乙梦，拐来当自己的儿媳妇。 顺便也结合目前正疯传的谣言，劝苏业豪往后行事低调一点。 两个家族如果真能联姻，几乎等于两家中等规模的上市公司合并，无疑非常重要。 然而，由于苏业豪正在和英语老师传绯闻，实在是让他老妈之前在饭桌上，没脸开口提这茬，想着等风头过去再另外找机会。 上选修课时候，苏业豪刚见过赵乙梦一面。 依然觉得赵家那位短发姑娘长得漂亮，可他几乎彻底换了个人，不再跟以前一样，被对方迷到神魂颠倒。 因此听完之后，苏业豪只是摇了摇头，回答说： “算了，感情这种事，还是顺其自然比较好，互相之间没有基础，即使在一起也不会快乐。况且赵乙梦对我不感兴趣，从不给我好脸色看，我还年轻着，暂时不会考虑结婚。” 他老妈顿时上火，笑骂道： “之前谁打电话请我帮忙？这么快就又改主意了？门当户对的好姑娘可不多，下手迟了将来可别哭，什么模特明星之类千万别往家里领，看见她们我就来气。” “双方观念差不多就行，也没必要一定得门当户对吧？” 苏业豪反驳完，接着补充了句：“赚钱说难不难，说简单也不简单，我应该足够养活自己，开心最重要。” “靠你养活自己？那我肯定给祖上烧高香，谢天谢地！” 苏老爹满脸写着不信，继续说道：“你少花点钱，我就很满意了，不过有句话你说得没错，内地生意这几年确实很红火，许多朋友去做生意都赚了钱，去内地读书也不是不行，刚好可以替我省点钱。” 装作听不出嘲讽。 苏业豪趁机开口： “港城房价涨到头了，随时可能下跌，为什么不尽早套现，拿钱去内地囤些地皮？据我所知，港城一批地产商已经开始有动作了吧，明摆着是个抄底的好机会，尤其是鹏城、沪市、四九城等等一线大城市的核心区域。” “我想过，只不过暂时对情况不够了解，一直想找机会去一趟内地，实地考察经商环境，可惜没时间……” 听自家老爹说什么没时间。 在苏业豪听来，肯定是假话，不看好市场前景才是真的。 这年头，绝大多数人都觉得内地是个穷地方，不适合做生意。 不过，别人不看好内地的市场，对苏业豪而言明摆着是个机会，往后也许就能大展身手，前提是要先积攒到足够的本钱才行。 至于目前。 高中生一个，手里那三瓜俩枣，还上不了台面。 正琢磨着能不能想办法，从父母手里敲点钱出来，作为启动资金。 等到苏老爹吃饱了，搭上儿子的车顺路回家。 夫妻俩分居多年。 苏业豪的老妈在赌城另外有房子，而且不愿再见到二姨太和三姨太等人，独自上车离开了，有司机负责送她…… 次日一早。 苏业豪老妈亲自接上他，去了自家经营的酒店会议室里。 面对几家媒体的采访，苏业豪和宋校长、琳达·云老师一起，公开将前因后果解释清楚。 他老妈还当众表示已经报警，随后会起诉造谣的数学老师杨子渤。 公关费用早已打点到位。 假如不出意外，今天的晚报上就会公开这段采访内容，澄清谣言。 苏业豪没应付过这种事情，但他老妈管理着好几家私立医院，一年到头麻烦不断，对公关环节信手拈来。 琳达·云不出名，苏业豪也不够出名。 面对这种茶余饭后的桃色绯闻，简单解释清楚就可以了，问题应该不大。 宋校长也答应会在学校门口张贴告示，还苏业豪和琳达·云一个清白。 初步解决一桩烦心事，琳达·云的心情很不错。 和苏业豪母子俩喝茶期间，她同意兼职当一段时间的家教，单独替苏业豪补习英语课程。 老妈还有事，琳达·云也有事。 记者会结束不久，各自散场离开。 —————————————————— 周末放假。 当天下午，苏业豪去海边走走逛逛，晚上被竹竿和龅牙俊约出门，一起吃了顿晚餐。 第二天从早开始，他都在家闲着，只在傍晚陪老爹去了趟高尔夫球场。 苏家的高尔夫球场。 位于氹仔岛南端，配套建造了度假村俱乐部，带有室外泳池。 大概是因为发现苏业豪开始对生意感兴趣了，所以当爹的专门带他出来，趁机见见世面。 谈话内容五花八门。 从港城的楼市，到赌城的博彩业前途，再到赛马、谁多了个私生子、谁家发了大财、谁又选择移民之类，更像是一群老男人闲聊八卦，重要的话题一个都没有。 这期间，苏业豪看见了姜渔的老爸。 这位名叫姜子衡的师爷，论起实力也是有的，这么多年以来，帮了苏老爹不少忙。 此时此刻。 苏业豪凑到姜师爷身边，询问说：“我家在港城的那几个楼盘，情况到底怎么样？昨天问我爸，他死活都不愿多说，总拿我当小孩看待。” “不会吧，苏大少爷，连你也听到风声了？其实那些楼盘整体还是赚的，只不过本来打算压一压，等到高价再出售，一不小心错过了最好的机会，现在价格又跌回去一部分，放心，没问题！” 不同于姜渔的清冷淡定，她这位当师爷的亲爹，显然油嘴滑舌。 说话时候眉飞色舞，看起来就很圆滑的样子。 “这些我知道，我是想问打算撤资的那位合伙人，究竟怎么回事？”苏业豪继续问道。 姜师爷告诉说： “肥仔钱嘛，你也见过他的，为人还算靠谱，上个月刚过完六十大寿。去年逃税被罚了一大笔钱，据说等着筹钱缴纳罚金，他在马来西亚的矿产生意也出问题，这才急着把钱抽回去。全部股份只按照市价的八折甩卖，包括你爸在内，许多人都心动。” 苏业豪心头微动，赶紧问道：“我爸已经打算接手？” 姜师爷摇着头： “不一定，主要是那么大笔钱，很难筹到手。即使想吃也只能吃下一部份，恐怕还要找其他人合作，争取再把价格往下压一压，况且现在港城地产生意不好做，你爸还在考虑着……” 第22章 就服你！ 从姜师爷这里要来项目资料。 曾在多个楼盘担任监工，苏业豪对财务这一块稍微有点了解。 等他初步看完以后，发现所谓的自家老头如今缺钱，要去借高利贷，其实只是缺少收购合伙人手里股份的钱而已。 之前苏老爹的投资，超过八成都是自有的资金。 剩下的两成则是拿写字楼抵押，从银行贷到的款，没什么大问题，利息也不算高。 也就是说。 假如不从合伙人“肥佬钱”那里，收购合资地产公司25%左右的股份，实际上苏家现在的经济状况依然挺宽裕。 而且，几块地都是1992年前后拿到手，当时正处于港城的地价低点。 按照姜师爷的说法，哪怕项目不开发，转手将地卖掉也能赚一倍多，房子开发出来以后更值钱了。 如此看来，也难怪父母都把苏业豪的建议不当一回事，假如不出意外，整个项目很难亏损，无非是赚多还是赚少的问题。 大概只有苏业豪清楚，一场超级金融危机真的就要来了，即将席卷整个东南亚！ 所以。 当苏业豪初步搞清楚这些项目后，既放心又担心。 家里的财务状况让他放心，却担心自家老头傻到高位接盘，并且可能将白白到手的利润再吐出去。 搁在他看来，这时候不回购股份，而且尽快降价抛售所有港城房地产项目，那才是最稳妥有利的做法。 前后可能涉及到二十多亿港币的大生意，苏业豪难免会很在意。 可问题又来了。 怎么才能让父母听他的话？ …… 苦苦思索的同时，崭新的一周又来了。 周一早上去学校。 刚下车，苏业豪就听到有人打趣说：“苏大少！我谁都不服，就服你！连漂亮到爆炸的云老师都能拿下！” “就是！你勾引她，还是她勾引你？” 人群里传来两个声音，学校里的学生们，几乎都已经知道这件桃花绯闻。 他们不在乎澄不澄清，觉得有意思就行了。 苏业豪没接话，只是高高举起一根中指，鄙视这些饥渴的少年们。 原本就嚣张跋扈，自由自在反倒挺舒服，苏业豪拿出提前准备好的报纸，挥了挥大声道： “睁开你们的狗眼看清楚了！事情已经彻底解释清楚，我们学校的数学老师杨子渤，追求琳达·云老师不成，所以造谣恶意中伤！我已经找了最好的大律师起诉他，谁再叽叽歪歪，小心我连你们一起告！” 如同先前所说的那样，苏业豪根本不在意澄不澄清之类。 他不在乎名声怎么样，这样做的目的，仅仅只是怜香惜玉，不希望琳达·云被牵扯进来而已。 同班的黄泽汶，此刻也在人群中，反驳道：“谁信啊，没关系怎么会跟你一起去逛街？” 发现又是黄泽汶在挑事。 一言不合，苏业豪立马开喷，出口就是国粹： “特喵的又是你，关你屁事！老子爱学习！陪我的英语家教老师逛逛街，怎么了？” 不得不说。 苏业豪人高马大，以前黄泽汶也跟他打过架，吃了不小的亏。 此刻被苏业豪盯着，黄泽汶这位跟他同班的二世祖，心里还真有点犯嘀咕，却又不想丢了面子，冷哼一声就往校园里走去。 早就猜到今天肯定会被议论。 苏业豪此刻走到大门旁，指着贴在墙上的告示，继续大声道： “没看过的都看看，校方已经给了说明！以后谁再敢往老子头上泼脏水，我见一次揍一次，扒光绑在旗杆上展示！你们回家喊爹妈过来求饶都没用！明白了没？！” 老人常说吃亏是福、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可其实很多时候不吃亏、多一事，反而能省掉往后的更多麻烦，毕竟绝大多数人可不就是欺软怕硬，何必让别人快活，自己躲回家里生闷气。 明白这种时候不能软，不然多半要被谣言给议论死。 于是苏业豪大大方方直接站了出来，早年的恶名还在，许多同学依然有阴影，门口围拢不少学生，愣是没人敢吱声。 有些家长刚说完胡闹，得知是苏扒皮的儿子，瞬间又闭嘴了。 富人之间也分高低。 至少在这座赌城里，敢招惹苏家的人不多。 谁都知道苏扒皮手底下有几个工程队，养着上千号人，还有许多外籍劳工。 这帮人戴上安全帽就是工人，脱掉帽子比混混还狠，早年要账时候出动过几百号人，把闹市区围了个水泄不通，老一辈对此都有印象，绝不是好欺负的。 更别提苏扒皮还那么有钱，为人又精明，相当会做人，比很多更有钱的大富豪还难缠。 虽然看不惯苏业豪的“出口成章”，这些家长还是提醒自家子女小心点，别招惹这种小疯子。 倒是南宫甜，过来时候刚好见到苏业豪发飙，简直笑弯了眼睛。 等到苏业豪刚走。 她就从后面偷袭，一把搂住了苏业豪的胳膊，撒娇道：“豪哥！我朋友说周六晚上看见你了，你去小吃街怎么不叫上我一起！” 实在是对这种主动出击的漂亮少女，没有任何抵抗力。 苏业豪任由她搂着自己，乐呵笑道：“忙啊，老妈来了，老爸又带我出去长见识。家里生意的合伙人想撤资，我正头疼着怎么说服我爸别追加投资呢，总觉得风险太大。” “说服你老爸？” 南宫甜经常能见到苏老爹，谈生意时候常常安排在她家会所里，对苏业豪老爹的脾气秉性有所了解。 短暂考虑完，她继续开口说：“那可不容易，这要看他有什么弱点可以下手。不过我回家问了问我妈，她告诉我你家在港城的生意问题不大，假如低价拿下合伙人的股份，也许还能再多赚一笔。” 搁在现在来看，入手价格合适，确实有利可图。 但苏业豪却比谁都清楚，一场金融风暴可就要来了，整个港城金融体系都差点沦陷，更别提最近几年已经涨上天的楼市。 泡沫太大，就差戳破。 南宫甜的这番话提醒了苏业豪，正琢磨着自家老头究竟有什么弱点可以利用。 既然正面劝说被当做耳旁风，对方连听都懒得听，不如试一试从侧面下手，想办法让老爹自己察觉到情况不妙。 想到这里，苏业豪来了精神，自然而然搂着南宫甜的肩膀，还若无其事摸摸她的脸蛋，手感绝佳…… 第23章 道谢 损友竹竿，也从家里偷了些雪茄。 他招呼苏业豪、龅牙俊等人来到教学楼的天台上，躲在角落里吞云吐雾。 琳达·云那边的事情已经解决，据说数学老师杨子俊被开除时候跟校长大吵大闹了一架，最后是被保安架着扔出学校，不少看热闹的学生都见证了这一幕。 可能是一根雪茄就价值几百块的缘故，苏业豪似乎能品出点滋味了，看着手里随风飘逝的烟雾，烧掉的可都是钱。 龅牙俊怕高，坐在通风的外机上，好奇询问说： “豪哥，你以前对赵乙梦情有独钟，今天怎么看见你搂着南宫甜？不久前你还说过，这姑娘整天粘着你，太烦了。” “我说过这种混账话？我没，不知道，忘记了。” 否认三连击。 苏业豪回答道：“人嘛，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以前那是找虐，现在看看南宫甜挺不错。” 主要是从没被这种小美人主动追求过，这滋味实在是香得很，尤其听南宫甜一口一个“豪哥~”叫着，汗毛都快竖起来了，傻了才把她往外推。 相处过几次。 别看这姑娘长着一副祸国殃民的嫩模脸，实际上也挺聪明的，被苏业豪反撩时候会脸红，绝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大胆。 长着桃花眼的何韶梵，闻言来了精神，亢奋道：“那我能去追赵乙梦了？” “不行，要追也是我排在你前面。” 绰号竹竿的损友说道，一身帅气的校服，配上竹竿这种麻杆身材，看起来松松垮垮，毫无气质。 何韶梵果断鄙视道：“就你？嘴巴厉害，站在她面前恐怕都不敢搭话！” 苏业豪作为小团体的主心骨，此刻摆摆手： “争什么争，我还没说放弃呢，大老婆、二姨太、三姨太、四姨太……我这名额多着呢，等我彻底死心再告诉你们。” 龅牙俊一脸无语，伸出大拇指说：“居然想让赵乙梦这样的女人当你姨太太？服气！” 赌城官方早已取消掉一夫多妻的旧习。 法律明文规定只能一夫一妻，现在许多豪门家里那些，有些属于历史遗留问题。 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就拿苏老爹的情况举例，不结婚不就行了，大家你情我愿同在一个屋檐下生活，谁都管不着。 和内地相比，最大的差别其实在于赌城和港城的不少女人，心甘情愿去别人家里当姨太太，部分传统思维观念，在这地方并没有断掉传承。 虽然只是少部分女人这么想，但情况确实存在，而且人们对此的接受程度也比较高。 今天早上，苏业豪刚从报纸上看见自己喜欢的孟达叔，快要养不起三个老婆的八卦消息，而且唱歌的麟哥也找到了个二房，这让他大开眼界。 考虑到赵乙梦的家世，何韶梵同样服气，继续说道： “按照赵家大小姐的脾气，你敢劈腿她肯定咔嚓剪了你。上次我见到比赵乙梦小两岁的亲妹妹，其实也很漂亮，可惜一直都在英国念书，没机会接触。” 正聊着天。 苏业豪忽然看见英语老师琳达·云，出现在天台上，立马将手里雪茄塞给龅牙俊。 龅牙俊正疑惑不解，下一秒就听见琳达·云说：“你们居然躲在这抽烟！” “我顶你个肺……” 龅牙俊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立马将雪茄丢在地上踩灭，陪笑着强行解释说： “不是啊，我们看豪哥最近倒霉，八字不对、灾星临头，所以就想着烧香拜一拜驱驱邪嘛！哇，刚好又没有带香，然后就点了雪茄，一样能冒烟嘛，绝对是个误会！” 琳达·云差点被这番胡扯给逗笑了，出于身为老师的威严才强忍着。 她接着说道：“你们三个先走，下次再找你们算账，苏业豪你留下。” 龅牙俊和竹竿他们果断跑了，只留下苏业豪在原地站着。 明白肯定不是为了说抽雪茄的事，苏业豪淡定道：“找我聊补习的安排？” 琳达·云摇摇头笑道：“我是想谢谢你，今天过来看见工人修玻璃，我才听说你调查出了真相，并且在同事他们面前还了我一个清白，本来我已经没脸继续待在学校，杨老师今天被辞退了。” “小事一桩，做过就是做过，没做就是没做，我讨厌被诬陷而已。” 本就是个小插曲，苏业豪不怎么放在心上。 然而，琳达·云却忍不住想了许多，因为之前苏业豪给她写过情书，难免会让她以为这次是在尽力维护自己，像个靠谱的男人那样。 仔细说起来，其实琳达·云的岁数也不大，二十岁出头而已，正处于容易被感动的年纪。 她笑容满面，说道：“不管怎么样，我应该表示感谢，你认真负责起来还是很有魅力的，让我刮目相看。” “仅仅只是口头感谢？就没有点实际的表示？”苏业豪随口调侃道。 大概是因为语气和表情太不正经，琳达·云瞬间想歪了，娇嗔道： “又开始了，就是因为你平时不着调，同学们才会那么相信谣言，要不然……请你吃甜点怎么样？” 苏业豪开口道：“可以，赶紧走吧，正是敏感时期，被别人看见我们在天台，肯定又要传闲话。这倒是正合我意，往后没人敢追你，我毕业后的机会岂不是又大了一点？” 见他老毛病又犯了，琳达·云丝毫没生气，笑着告诉说：“那可不行，即使毕业，你年纪还是比我小，现在你只需要好好念书……” …… 学生时代。 无忧无虑，天真烂漫。 多好的年纪，多好的时代。 和朋友们聚在一起，无非是讨论着哪里好玩，谁长得更漂亮，丝毫没有源自于生活的种种压力。 再加上苏业豪投了个好胎，半点不用为衣食住行而烦恼，上课时候坐在窗边晒着太阳，简直快把他的骨头都晒酥软了，根本提不起创业或是抓住什么机遇的念头。 有钱人的生活，果然朴实无华且枯燥。 曾经整天忙于工作，已经记不清上次这么平静，究竟是什么时候的事，苏业豪现在只想抓住好岁月，舒舒服服享受一段安逸的日子。 周一中午，午休期间。 本来都已经快睡着了，却意外听见黄泽汶的嚷嚷声，笑得挺放肆。 苏业豪伸了个懒腰，往楼下看去。 只见黄泽汶和他的狐朋狗友们，正把内地来的同学卫江，堵在角落里，貌似还听见了自己的名字。 瞬间猜到，或许跟上次在食堂的小摩擦有关，苏业豪打着瞌睡去了朋友竹竿的课桌旁，打开抽屉翻找起来。 他记得竹竿今天带了数码摄像机，早上还说等放学时候，要给社团帮忙录像。 翻了翻，在竹竿的书包里，不仅找到数码摄像机，还意外发现两本小黄类的漫画书，封面相当劲爆。 顾不上借来看，苏业豪拿着数码相机，找了个好位置开始拍摄楼下的黄泽汶等人。 过了会儿，见黄泽汶居然打算动手了，苏业豪立马将头伸出窗口，喊道： “加油！小黄同学！” “小黄！霸气侧漏！这么精彩的场面，我替你拍下来，赌城富二代欺负内地来的学生，最好再多骂几句，方便媒体写标题！我倾家荡产，也要想办法送你上内地的CCTV新闻节目，1999年以后扫黑除恶，黑名单里必须有你一个！” …… 第24章 兴师问罪 楼下。 黄泽汶刚抬起手，准备教训卫江一番。 意外听见苏业豪的声音，抬头往楼上看去。 果然是这家伙没错！ 这一看，就发现苏业豪拿着数码摄像机，正笑容满面拍摄着。 结合那番话，黄泽汶忽然感觉后背一凉，面色瞬间涨到通红，感觉简直比吃了苍蝇还恶心人！ 班级里，同学们听完苏业豪的话，也纷纷看了过来。 谈判早就谈完了，只差1999年到期后交接而已，他们当然明白苏业豪在说什么。 一个个表情古怪，笑点低一些的直接笑喷了！ 苏业豪的阴阳怪气，还什么“小黄同学”，在他们听来喜感十足，三言两语就把黄泽汶架在了火上烤，简直是杀人诛心。 在这种节骨眼上，欺负内地学生的消息一旦被曝光出去，那绝对是重磅炸弹。 班里许多学生们家世不俗，眼界思维远超同龄人，当然知道苏业豪的这番话有多厉害。 门口。 赵乙梦刚好也在，她本来是想找苏业豪兴师问罪的。 虽说苏业豪的老妈，前两天吃饭时候没有明确提出希望两家联姻，但话里话外的意思，还是让赵乙梦的父母猜到些什么，因此跑来找赵乙梦商量，打探起她的想法。 赵乙梦一听，就知道肯定是苏业豪这个王八蛋煽风点火，所以一有空就趁着午休时间，跑来想让他彻底死了这条心。 清楚听见苏业豪刚刚那句话，越想越觉得好欠揍，一个不小心，赵乙梦没绷住，居然乐了。 笑完之后，她自己都觉得尴尬。 酝酿一整个周末的火气，也迅速烟消云散，因此赵乙梦自言自语说道：“状态不对，下次再来吧，果然是个贱人，就知道欺负别人……” 苏业豪对这些毫无察觉。 他见黄泽汶转移注意力，死死瞪着自己，继续说道： “怎么停了？别管我，继续啊！” “堂堂小黄同学，平日里在学校横着走，还有个身价几十亿的老爸，难道不是想揍谁就揍谁？我把你的伟岸雄姿拍下来，让内地十几亿人都看看你的帅，简直是赌城黄飞鸿、赌城霍元甲，打内地学生时候那叫一个厉害，可怜卫江同学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两岁小妹，就这么成了黄大少你出名的垫脚石。” 不能听了。 赵乙梦被雷到外焦里嫩，偏偏她的笑点又不够高，只好匆忙加快脚步，免得被其他同学发现异常。 往日里姿态高了，必须保持形象才可以。 而楼下。 黄泽汶的手还举着，只觉得火辣辣的……有点烫手。 等意识到什么之后，黄泽果断把手缩了回去，他打心里相信苏业豪肯定能干出曝光自己的糟心事，毕竟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了，深知这家伙简直是个混账。 挤出笑容，念叨着能屈能伸。 黄泽汶一把搂住卫江，嚷嚷道：“哈哈哈！哪里的话，我最爱内地了，再过几个月庆祝港城先回去，为了庆祝盛事，我还是合唱团的成员之一呢！” 脸上笑嘻嘻，心里mmp。 正琢磨着苏业豪这家伙简直太狠了，平时打打闹闹就算了，居然出手要把自己往死里整，简直不讲武德！ 平时天不怕地不怕的黄泽汶，这会儿是真怕了。 苏业豪见目的得逞，伸出根中指鄙视黄泽汶这怂包，其实整件事跟他半毛钱关系都没有，不过，卫江是班里唯一一个内地来的学生，这个理由就足够让他出手帮一把。 做人底线偶尔可以灵活调整，但有些底线就是红线，绝不能触碰。 见黄泽汶挤出笑容，搂着卫江装熟络，苏业豪心满意足，继续坐回位置上。 想着两家在施工领域是对头，这份黑材料说不定有点用，准备把内存卡留着，找来找去却找不到内存卡，这才想起现在才1997年。 不久后。 黄泽汶正琢磨着把碎了一地的面子找回来，再威胁卫江几句。 突然间后背一凉。 鬼使神差抬头看去，果然见到苏业豪再次露头，正笑眯眯盯着自己。 “……我丢你老母！顶你个肺的！狗东西坏得很，还想阴我！” 骂骂咧咧的黄泽汶，加快脚步逃走了，今天的苏业豪虽然没再跟以前一样喊打喊杀，可在他看来简直比往常还要狠毒。 至于卫江，笑着挥挥手，算是跟苏业豪道了声谢。 苏业豪也礼貌点头。 回想起上次跟卫江的对话，总觉得这小子不太对，尽管被黄泽汶给欺负了，却也不能说畏畏缩缩有多害怕。 随即才想起件事……卫江怎么能进这所贵族学校？ 被春天的太阳晒到懒洋洋，疑问在苏业豪脑袋里转了圈，随即就没再多考虑，反正跟他没关系。 ———————————————— 老师们还用老眼光看待苏业豪。 即使他下午一不小心睡着了，也没人会多管，等到一觉睡醒，通识课刚好结束。 随后有堂计算机课。 来到机房，被龅牙俊打趣完才知道，去年年底苏业豪惹事之后，苏老爹捐了一百台最新款的电脑才让校方不再追究，而且帮忙压住消息，为此花了不少钱。 要问当时干了什么，无非跑去女生浴室偷瞄了几眼而已，还被老师当场活捉。 事后议论这件事的学生不少，却没谁愿意站出来承认自己就是受害者，因此很快就不了了之。 表情古怪，反复回忆完，隐约只记得一位白人少女的模样。 精致的小脸，大眼睛里满是茫然，棕色的头发微卷，那修长的脖子、那光滑的肩膀……苏业豪不敢多想，这身体太年轻，激素分泌旺盛，一有点风吹草动就容易冲动。 难得再见到Win95操作系统，功能简单，不过许多东西已经有了，就比如正火爆的雅虎浏览器，已经被安装在桌面上。 机房的电脑都联网，有学生玩游戏，龅牙俊则偷偷摸摸看起了不良网站，难怪找了个靠边的位置，看那熟悉程度肯定不是第一次进，拉着苏业豪一起看改编版的《鹿鼎记》。 那文笔，那描写，苏业豪瞄了几眼就不敢多看，怕上火。 转而开始思考起了轰轰烈烈的互联网掘金浪潮，搜索些关于雅虎的资料，至于谷歌、脸书什么的，全都还没有。 苏业豪记得的网易、新浪、搜狐这几家老牌互联网公司，也都还没资料，更别提后来的三大巨头。 看到这里，他更加不着急了，往后有的是发财机会…… 第25章 坑爹 黄泽汶的老爸，本名叫做黄阇，人送外号“黄金肥”。 人长得跟绰号一样。 体重二百六十多斤重，大金链子大金表，一股子暴发户气质，生怕别人看不出有钱。 黄家早年的第一桶金，靠在马来西亚经营塑料厂，积攒了几年，生意壮大以后打包卖掉，转行又经营工程建筑和材料公司，近些年来生意不太好做，开始倒腾起股票期货等等。 其实黄泽汶上面还有两个哥哥，下面还有一个弟弟，两个妹妹。 他在家只能排行老三，说是兄弟姐妹，实际上属于同父异母。 黄泽汶的母亲只是二姨太。 以前苏业豪没少拿这点笑话他，这也是两人结仇，互相看不顺眼的原因之一。 赌城这地方从没实行过计划生育，有钱人家里太太们也多，像苏业豪这样的独生子属于例外，兄弟姐妹众多才是常态。 比如大名鼎鼎的赌王，后代里的兄弟姐妹，足有十几个。 大家族里人多了，矛盾难免也很多，娱乐记者们单是凭借这些豪门之间的新闻，就足够吃香喝辣。 像先前爆出的苏业豪和英语老师琳达·云的绯闻，在当地人眼里确实不算大新闻，一年到头各种劲爆消息，早就让人麻木了，见怪不怪。 黄泽汶的亲妈有点能力，虽然是二姨太，可日常有资格帮助丈夫打理生意，积累了不少声望。 也正是由于这样，黄泽汶才能如此张狂，在学校里收拢一批小马仔。 …… 晚上放学回家后。 黄泽汶见到他老爸正在看报纸，没话找话聊起白天发生的事情，抱怨说：“苏家那个苏业豪，真的越来越嚣张了，今天我跟同学闹矛盾，分明不关他的事，他居然也跳出来打我的脸！” 他老子黄金肥，乐呵呵问了句： “怎么回事？我看你们俩八字不合，平时见面离远点不就行了，反正要不了多久我就能送你去念大学，前些天刚遇到港大校长，捐赠一批物理设备，两三千万港币差不多够了，刚好还能避税。” 黄泽汶坐下后，开始聊起前因后果。 等得知自家儿子欺负内地学生，居然还被苏业豪拍到视频，并且还威胁要曝光到内地媒体时候，黄金肥的血压骤然飙升，面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眼珠子都差点瞪出来，腮帮子不停鼓动着。 偏偏黄泽汶说得正来劲，坐在客厅沙发上，低头把玩起手机，对他老爸的异常状态丝毫没有察觉。 此时此刻，黄泽汶嘴里说着：“等哪天毕业了，我绝对要套麻袋揍苏业豪一顿，可能真的跟我八字不合，见一次气一次。” 光线忽然变暗。 黄泽汶终于发现，自己老爸来到了面前，正疑惑不解，想问究竟怎么了。 只见黄金肥咬牙切齿，肥短的巴掌劈头盖脸就扇了过来，狠狠一巴掌打在黄泽汶的脸上！ “爸......爸！好好的揍我干嘛！” 黄金肥简直快气疯了，血压一路飙升，喘着粗气说道：“视频呢！？我怎么会养出你这种蠢货东西！你非得气死老子才罢休对吧！” 从小到大没少挨揍，但平时他老子下手可没这么狠，简直被那一巴掌扇懵了，耳朵嗡嗡的！ 黄泽汶那叫一个委屈，大叫道：“我又怎么了！苏家在港城的楼盘都快黄了，难道我们家还怕他家不成！？” 眼前一黑。 黄金肥气得手抖，尤其当他发现，这个小兔崽子居然连哪里错了都不知道时候，伸手又是一巴掌！ 直接把亲儿子，扇得跌坐回沙发上。 伸手指着黄泽汶，他老子黄金肥大口喘着气，恨铁不成钢，怒骂道： “你个衰仔！这次简直害死我了！老子刚在内地谈了个工程，跟人合伙争取到几个亿的大生意！你就这么把刀子递给苏扒皮了，巴不得让他来捅死我！？” 所谓工程，指的是包含莲花大桥在内的三个项目，总造价九亿多人民币。 苏业豪他老子也有想法，可惜港城那边生意出问题，让苏老爹分了心，这次没争过黄金肥。 黄金肥刚因此沾沾自喜，觉得完全可以借助这些项目作为跳板，进军内地的建筑、建材和房地产等领域，回家就发现儿子送来这样一份“大礼”！ 哪有不气昏头的道理。 别看只是欺负一位内地学生，然而这件事搁在黄金肥看来，简直能要了自己半条老命。 整件事可大可小。 万一被苏扒皮知道这回事，再动点手段成功造势，利用起来。 以眼下这种局面，刚招来的工程标不被取消才奇怪，如今这种局面，需要的只是平静，任何风吹草动都不容小觑。 假如真的发酵起来，引起广泛的关注，很可能就把他黄金肥排除在了内地庞大的基建工程领域之外，瞧瞧那规模，连港城的几位寡头级别的巨商都眼红，况且是他黄金肥。 所以扇黄泽汶这两巴掌，在黄金肥看来完全是这小兔崽子自找的，半点都不冤枉。 听见儿子大喊大叫，护短的二姨太赶忙跑出来打圆场。 刚埋怨完儿子已经长大、下手没轻没重之类，等到听完前因后果，黄泽汶亲妈都有点窒息，被苏业豪的一番骚操作吓到心里冒凉气。 随后她还看看黄泽汶，心想自己怎么生出这么个傻儿子？ 从小到大，争气的事没干过，坑起爹来没输过。 站在山顶上，风光确实绝妙。 可被风刮飞、掉下来摔死的风险也大。 在这种节骨眼上，黄家这位二姨太，宁愿自己儿子和苏业豪打一架，后果也可能比欺负内地学生更轻。 大概就只有黄泽汶，还没意识到自己捅了大篓子。 搁在别人身上就算了，问题在于苏家的能量也不小，确实有能力推波助澜，制造声势。 思前想后好半天，黄家二姨太瞪着自己亲儿子，开口询问道： “那段视频现在在哪？能悄悄拿回来最好，哪怕你吃亏服点软也行，这件事比你想象中严重多了，一个弄不好，咱们全家都只能移民，生意没法继续做下去。” 黄金肥吃完降压药，补充说： “实在不行，我亲自去见一趟苏扒皮，大不了让点利润出去，总比在家等着好。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苏家那个老东西，阴死人不偿命，只要知道这件事，绝对不会错过害我的机会。” 这是在换位思考。 假如苏业豪欺负内地人的视频落到他手里，他同样也会美滋滋地交给媒体，争取除掉竞争对手。 哪怕除不掉，打压一下也很好。 北边的情况复杂，终究跟赌城这边不太一样。 最近局势微妙，黄金肥不愿意冒险。 黄泽汶的老妈短暂考虑完，摇头告诉说：“小辈的事情，交给小辈解决就可以，苏家那小子可能只是有口无心，也不一定会告诉他父母，冒然出面反而容易引起不必要的重视。” 坐在一旁的黄泽汶，难得看父母如此郑重其事。 这会儿一脸懵…… 第26章 真的只是个误会而已 次日一大早，黄泽汶带着任务来到学校。 假如盯着他仔细观察，会发现昨晚被他老子揍的印记还在，脸上有点淤青。 黄泽汶平时就喜欢惹是生非，他的朋友们虽然看出些异常，却也没放在心上。 等了许久，终于等到苏业豪。 黄泽汶的损友们挺紧张，都以为老大昨天受了气，想要在校门口当着其他学生的面，把场子找回来。 平日里动动嘴损几句就算了，要说真对苏业豪动手，他们也没那胆量，即使有黄大少冲在前面挡着，还是让他们犯嘀咕。 其中一位戴眼镜的小伙，捂住肚子“哎呦！”一声，赶忙溜之大吉。 另一位急急忙忙追过去，说去给他送厕纸。 一下子少掉两个人。 黄泽汶气得鼻子都歪了，只装作没看见，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顾不上清理门户。 父母给他下了死命令，如果事情没办成，往后肯定没好日子过。 等走到苏业豪面前。 黄泽汶伸手拦住他，痞里痞气地说道： “我昨晚回家想了想，有一份黑料在你手里，对我往后没好处。咱们江湖事江湖见，今天我卖你一个面子！以后绝不再对卫江下手，你把视频给我，怎么样？” 苏业豪起初没太在意。 转念一想就猜到，自己昨天说的话让黄泽汶紧张了。 对黄泽汶这种毛孩子没好感，苏业豪这时打着瞌睡，笑道：“我辛辛苦苦拍到的资料，为什么要给你？让一让，着急去食堂，快上课了饭还没吃。” 黄泽汶平日里跟苏业豪又没什么交往，矛盾倒是一箩筐，提前就做好了出点血的准备，咬咬牙说道：“行！我认栽！这次算你狠，给我个数字，我从你手上买！” 苏业豪最近简单统计过，不算限量版超跑和一抽屉的名表，单是零花钱就有二十多万赌城元。 早已经膨胀，妥妥的人生巅峰。 就在昨天晚上，他老妈还打来电话，告诉说早年买过些保险，成年以后有一笔钱可以拿，抽空要去保险公司签合同，足足八百多万港币！ 听老妈的意思，似乎是想再筹点钱，凑足一千万港币去买信托基金，继续理财。 每年光是吃利息，就有一百多万港币！ 实际上，发现自己即将拿到八百多万港币时候，苏业豪已经晕头转向。 根本没听清后面究竟说了些什么，还让他亢奋到失眠，所以今天早上起床迟，无精打采。 以前能用钱解决的事，苏业豪一件都解决不了。 现在不同。 适应好几天，茫然感彻底消散，开始尝试享受生活。 听见黄泽汶的话后，苏业豪笑了笑，开口道：“你在开玩笑吧，看我这样子，难道很缺钱？三瓜俩枣就别想着打发我了，昨天我妈刚刚……” 嘚瑟到一半。 觉得还是低调点比较好，果断闭了嘴。 苏业豪伸手看看表。 百达翡丽5016，集陀飞轮、万年历、三问于一身。 昨晚亢奋过度，苏业豪膨胀到起飞。 正愁着没机会炫炫富，找点存在感，黄泽汶算是撞在枪口上了。 听苏业豪提到他妈，黄泽汶腿都瞬间发软，顿时想歪了，以为他老妈已经听说视频的事。 再看苏业豪这模样，一眨不眨看手表，嘴角还挂着高深莫测的微笑……黄泽汶眼前发黑！ 已经不敢想象万一搞砸了，自己回家后会怎样！ 苏业豪只是觉得，这位黄大少家里也有钱，应该比较识货，刻意卖弄着新表而已。 一套房子就这么戴在手腕上，不给人看看实在是浪费了。 昨晚在衣帽间找到这块表时候，发票就在表盒里，花了两百多万港币，同样的手表，苏老爹手上也有一块。 主要是出于避税考虑，反正每年要交税，不如买点贵重的东西，留着自己享受。 两人之间，鸡同鸭讲。 丝毫不知道自己误会了的黄泽汶，以为这件事很难善了，于是果断报了个价格，主动说道： “二百万！你把视频删了，答应我别捅到媒体那里，我现在就回家拿钱！” 苏业豪当场愣住，挑眉盯着黄泽汶。 心想，难道富二代都这么凶，轻轻松松拿“百万”作为计数单位？ 分明还是个学生啊！ 黄泽汶见他丝毫不为所动，以为钱少了。 继续压低声音，加价说：“三百万！怎么样，给个痛快话，大不了我再请你喝顿酒，给你赔罪喽！” 跟现在这个苏业豪不同，黄泽汶从小娇生惯养，从没尝试过缺钱的滋味。 在他看来，请苏业豪喝酒赔罪，远比那三百万赌城元厉害多了。 钱不钱的无所谓，面子更加重要。 此刻打掉牙往肚子里咽，这头终究还是低下了。 黄泽汶心里空荡荡，觉得自己的骄傲随风飘逝了，往后见面都要矮上半个头。 再看苏业豪，已经彻底惊了！ 脑袋还没反应过来，在黄泽汶的连番追问下，下意识点了头。 直到这会儿，他还没搞明白究竟怎么回事。 不就开玩笑威胁几句，纳闷于黄泽汶怎么这么认真？ 一条视频而已……三百万！？ 苏业豪其实已经把昨天拍的视频忘在脑后，回家也压根没提。 他哪里知道，黄泽汶的父母最近正打算借着官方工程当跳板，正式进军内地市场。 偏偏黄金肥夫妇俩，都以为苏业豪是在报复工程订单被抢走，于是才想办法从他们儿子身上找黑料。 昨晚，黄家二姨太，甚至猜测多半是苏老爹在背后捣鬼！ 骂那苏扒皮心黑手辣。 祸不及家人，连小一辈都敢下阴手！ 今天一大早，夫妻俩组团翻报纸，生怕消息已经被捅了出去，为此专门联系多家媒体，拐弯抹角了解情况。 真的只是个误会而已…… —————————— 小几百万的现金，对他们这种家庭而言，属于日常开销。 黄泽汶没上课，回了趟家说明情况以后，就带着现金赶来跟苏业豪进行交易。 其实一张转账支票就行了。 主要是黄泽汶的老妈，认为轻飘飘一张支票，吸引力不够，生怕苏业豪临时反悔改主意，因此专门把保险库里压箱底的一千赌城元钞票拿出来。 一千的纸币，在市面上流通不多。 但对于黄家这种层次，偶尔人情往来需要常备，家里当然放了不少，全都是崭新的现钞。 一叠十万赌城元，十叠扎一捆。 总共扎成三捆，足足三百万！ 等苏业豪真的见到这笔钱，才明白黄泽汶不是在开玩笑。 看完包里那些现金，一时间头晕目眩。 虽然搞不明白，可苏业豪信守承诺，在黄大少三番五次催促下，跟竹竿要来数码录像机，删掉昨天那段视频。 眼看视频被删，黄泽汶松了口气，给老妈打完电话报喜以后，连看都不想再看苏业豪。 短暂休息完，老师走进教室，继续上课。 苏业豪还茫然着。 盯着脚边鼓鼓囊囊的黑包，心里突然一跳。 想着难不成黄泽汶在给自己挖坑，打算找个敲诈勒索之类的由头，把自己送进去！？ 越想越心惊。 从新闻上看见过类似的故事，貌似很有可能。 从上课一直煎熬到下课。 老师刚走，苏业豪就找到黄泽汶，小声说：“这钱我碰都没碰，我觉得吧……” 黄泽汶用一种见了鬼的眼神看看他，简直快哭了，立马激动道： “哥！豪哥！你放过我吧，这件事就此揭过，别再提了行不行！？高抬贵手放我家一马，以前都是我的错，我老子真会揍死我。你家就你一个，我还有哥哥和弟弟，这钱不够多我知道，今晚我好好安排，保证让你满意！” “……” 苏业豪又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这么大一笔钱，已经超出他思维的局限，一时半会儿很难把钱不当钱。 深叹口气，继续坐回座位上，虽然想去厕所，可却一直担心这袋子钱。 苏业豪纳闷想着，总觉得漏了点什么。 以他的思维观念，根本想不到目前赌城和港城这些富人，有多忌惮在内地传出坏名声。 况且黄家还打算去内地做生意，跟那些大工程带来的利润相比，这三百万简直不值一提。 黄家根本不在乎这点钱，他们理所当然也觉得苏业豪同样不在乎，仅仅只是想要一个苏家不会针对他们的态度。 苏业豪这种泥腿子，从头到尾根本没想过借题发挥，趁机摆黄家一道，当然想破头都猜不到这些。 他眼里，只有这三百万而已，因此轻易就答应删掉视频。 脚边这一大笔钱，有点烫手。 实在是头疼。 索性趁着下课，给便宜老爹打个电话征求意见，免得稀里糊涂被阴了。 刚听完前因后果，苏老爹就在电话那头哈哈大笑，将他的猜测分析给苏业豪听。 这回苏业豪立马懂了，黄家是害怕名声臭了，被某些人盯上。 了解完原因，苏业豪再看黑包里那些钱，香得很。 既然黄家不可能主动曝光，当然要笑纳，连带着看黄泽汶时候，都顺眼多了。 金光闪闪，有点讨喜。 …… 第27章 第一桶金 马术课上。 轮到苏业豪骑马时候，将书包交给龅牙俊帮忙拿着。 龅牙俊的手挺贱，他之前就跟朋友们猜测过，搞不明白苏业豪过来骑马，为什么还要带个书包。 这会儿拉开书包拉链，往里面瞥了眼。 等看清装得都是些什么之后，龅牙俊浑身一哆嗦，立马推开好友何韶梵的脑袋，急忙把拉链拉好。 为此，何韶梵不满道：“神神秘秘，居然还不给我看，难道装了什么最新款的曰本动作片？你们俩想私吞，不带我分享？” 说话时候，就想伸手抢包。 何韶梵的好奇心比谁都重，还是个出了名的大嘴巴。 就连自家老子出门找小明星这种事，都敢拿出来带苏业豪等人分享，而且颇为幸灾乐祸，因为他老子被他妈给赶出家门，据说脸都挠花了，差点上新闻。 龅牙俊压低声音，急冲冲说道：“别拽！弄坏了小心豪哥揍你！绝对不是你想的那样，这里面都是钱，一大笔钱！” 以前苏业豪也有钱，包里常年不缺三五万的现金，也没见龅牙俊紧张成这样子。 何韶梵胡乱猜测完，眼睛发亮，小声问道：“难不成上次豪哥没开玩笑，真要准备一笔钱，跑去港城请模特喵喵喝茶？” 所谓喵喵。 其实是经常登上杂志封面的一位模特，以火辣性感出名。 普通人只能看看热闹，但何韶梵刚好知道，花二十万港币左右就能请对方“喝一夜的茶”。 明码标价，客户众多。 大概算是赌城和港城两地，最出名的交际花之一，出场费仅次于某些女星。 都是十几岁的毛头小子，何韶梵的脑袋里可不就是整天琢磨这些，以前那个苏业豪，确实说过要存钱去找喵喵。 左右看看。 龅牙俊神情紧张，告诉说：“比那个多多了！都是一千面额，差点闪瞎我眼睛，我担心豪哥从家里偷偷拿了钱，也不知道究竟要干什么，居然把这么多钱带来学校！” 几千、几万的零花钱，这个F2+2的组合里谁都不缺。 就连家里经营会计事务所，“穷困潦倒”的竹竿，每个月也有两万块的生活费，用于跟同学们社交，提前结识人脉，搞好关系。 何韶梵将信将疑，偷摸着拉开拉链看了眼，一句“我靠！”脱口而出。 和龅牙俊对视完，何韶梵激动道：“豪哥真发财了，都是一千块面额，至少也有二三百万！” “嘘！小点声，要死啦你！” 龅牙俊继续东张西望，他家里其实也有很有钱，在黑白两道都相当吃得开，可家里有钱和他们自己有钱，完全是两码事。 家里长辈可能会买上百万的豪车，却不会突然给上百万的现金。 如此一来，龅牙俊难免会觉得苏业豪偷偷摸摸，从家里拿钱了。 …… 穿着绅士的马术服，脚踩皮靴。 这样一套衣服的订制价格就要好几万，绝大多数学生每年定制一套，难怪外面都传闻，即使是普通高产家庭，也供不起子女在这所学校的开销。 真正厉害的是，胯下这匹价值百万，枣红色的高大纯血马，居然也是苏业豪的私人财产，其他学生都骑不了。 这学期有马术课，才暂时寄养在学校，代价则是一年八万块的寄养费用。 苏业豪骑在马背上逛了好一会儿，看着草地绿树、阳光蝴蝶，心情简直好极了。 跟以前相比，虽然同样是在上课，可论起享受程度，绝对是一个天一个地，差别巨大。 等回到休息区，龅牙俊跟何韶梵还没等他站稳，先问道：“豪哥！你包里的钱，究竟哪里来的？” 苏业豪下意识紧张，随即才想起情况已经不同了，新朋友们也都是些富家子。 摘掉帽子，揉揉头发，苏业豪嘴角上翘：“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但我确实赚到了第一桶金，至于来路就别问了……不太好说。” 刚提醒别问，何韶梵就凑近小声问道： “是不是利滚利滚利滚利？有这种好生意带带我啊！家族信托每个月给我发五万美金，从我十八岁之后开始发，每个月都花不完，存到现在也有不少了。” “五万……美金？” 苏业豪呆滞片刻，随即才想起，自己不也有一笔八百多万港币的保险金到期。 富人家的子女，跟寻常人家的子女，果然有所不同。 就拿何韶梵来说，从他上小学开始，名下就有了一个家族信托。 成年后就开始每个月发五万美金，一直发到老死才结束，又或者信托破产，家族信托的主要目的就是传承财富，破产的可能性比较小，主要投资些低风险的稳健型理财项目。 这也就意味着，何韶梵这样的富家子，每个月的保底生活费，都是别人梦寐以求的巨大成功。 这么想想，苏业豪叹气了。 人比人真能气死人，幸好他已经不是以前那个他，不然肯定羡慕到流口水。 龅牙俊还在继续追问，苏业豪却咬死了不说来路。 这倒是让坐在一旁，正紧张着的黄泽汶深感诧异，以为是苏业豪言而有信，替自己保守秘密。 再想到自己之前的落井下石，专门守在校门口，嘲讽他老子生意失利……两相比较，黄泽汶居然有些自愧不如，顺带着对苏业豪的印象也有所改变。 —————————— 前世，累了十几年。 苏业豪分明盘算着，趁机休息一段时间，什么都不做，好好享受让人唾弃的二世祖生活。 然而阴差阳错。 足足三百万港币的第一桶金，就这么被送到他手里。 父母虽然相当有钱，可父母的钱和他自己的钱，在苏业豪眼里难免有些不一样，毕竟家里那么多财富，他又无法自由支配，只能跟着沾沾光。 这笔钱不同，这三百万可是苏业豪辛辛苦苦，凭本事赚来的。 尽管赚得稀里糊涂，但意义不一样。 直到这时。 苏业豪才记起，自己老头已经知道这三百万的存在，而且还是他亲自打的电话，顿时懊悔不已。 不然藏着这笔钱，再继续从二姨太、三姨太手里拿生活费，岂不是两边开花，美滋滋？ 当天傍晚。 放学后，正准备去银行存钱，免得回家被收走。 苏业豪接到电话，家里二姨太打来的电话，让他顺路去买点檀香，念叨着今天还没供奉财神爷。 走着走着。 脑袋里忽然产生一个想法，苏业豪猛然发现，好像知道自家老爹，究竟有什么弱点可以利用了…… 第28章 谣言的诞生 便宜老爹苏四海，无疑是个大俗人。 看看家里二姨太和三姨太，年轻时候的姿色应该都不差，何况外面还养着一房金丝雀。 四姨太的照片，苏业豪在网络上看见过，金发碧眼，葫芦身材，三十多岁的年纪，笑起来还挺迷人。 之前就知道老爹好色。 虽然是缺点，但苏业豪没办法利用，总不能找个小妖精去迷翻他，那也太奇怪了点，一不小心还会多个“五姨太”出来。 万一东窗事发，容易被亲妈往死里揍。 听说家里檀香断了的时候，苏业豪意外想到，自家老头其实还是个很迷信的人。 每天给财神爷上三根香，以至于家里整天都带有一股檀香味。 门口的招财龙鱼、八卦镜，还有经常拿在手里把玩的翡翠九龙壁，以及书架上玄之又玄的风水命理书籍，足以说明苏老爹信这个，而且还不是一般的相信。 前两天苏老爹入住的主卧刚搬过，似乎是因为风水先生提了句今年北边旺他。 于是立马将房间从主卧改到客房，甚至想着去赌城最北边的花地玛堂区买一套老宅，偶尔过去住一住。 发着呆，苏业豪此刻边走边琢磨，可以攻破的点找到了。 问题是，该怎么操作？ 背包里放着三百万，手上带着二百多万的表，名下还有总价值上千万的豪车，这些足够让他满意。 短期内，比起是否应该自己投资创业，帮助老爹挽救港城的楼盘，无疑才是重中之重。 苏业豪自认就算现在自己瞎折腾，多半也赚不回几个钱。 可那些楼盘就不同了，现在清仓可能挣回十几个亿，一旦金融风暴到来，港城房价大跌，可能会亏掉十个亿。 一来一去之间，相差着二三十亿港币的利润，这个恐怖的数字让他感到窒息。 更别提一旦把钱挣回来，还能再投资、再抄底，利滚利滚利……可以说，这次是否能劝说老爹回头，直接决定了苏业豪能不能少奋斗好些年。 满脑子都是钱。 刚巧跟赵乙梦这位小花旦擦肩而过。 赵乙梦之前就看见苏业豪，以为他又会跟以前一样，像个狗皮膏药甩都甩不掉，死皮赖脸缠着自己。 她已经做好视若无睹的准备，却偏偏没料到苏业豪把她当成了空气，真的就这么走了？ 记起父母暗示的联姻。 这会儿，赵乙梦喊道：“苏业豪！站住！” 思绪回归，苏业豪转身看看她，发现是一头短发的赵乙梦，笑着打招呼说：“你好，赵小姐。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 沉稳又有礼貌，赵乙梦很难想象这是苏业豪。 她继续说道：“你爸妈是不是跟我爸妈说了什么，想跟我家联姻？不可……” 又背一口黑锅。 苏业豪着急赶在银行下班前，把身上一大笔现金存进去，打断她说：“我妈好像有这个想法，她觉得你挺优秀，不过我已经拒绝了。我承认你很漂亮，可强扭的瓜不甜，而且我还年轻，暂时没考虑那么远，抱歉！” “？？？？” 赵乙梦呆滞了，她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分明是自己在义正严词拒绝苏业豪，可为什么搞得像是被他拒绝了一样？ 还抱歉，你抱个什么歉？ 等赵乙梦缓过神，发现苏业豪头都不回，真就这么走了。 附近还有些学生，此刻表情怪怪的，交头接耳议论着。 校园里的谣言，传播速度超乎想象。 放学没回家，等到赵乙梦刚来到教室，准备组织辩论队伍的学生们排练，就有她的朋友凑过来，询问说：“刚刚你跟苏大少表白，被拒绝了？他好拽啊，以前不是很喜欢你吗，发生什么事了？” 另一位扎着马尾辫的女生也说道： “苏家和赵家联姻，岂不是有机会组个百亿豪门，小梦你到时候可就是百亿太太了。据我所知，苏家真的就他一个孩子，只要不多出弟弟妹妹之类，家产可都是他的！” “胡说什么！不是他拒绝我，是我拒绝他啊！” 赵乙梦彻底凌乱。 平时她高冷淡定，突然爆发，连她朋友都觉得不太对劲。 不久后。 新的谣言再次疯传——渴望联姻，被苏业豪拒绝后，赵大小姐失态崩溃，大喊大叫…… ———————————————— 随便翻出一张卡，让司机送自己去银行。 姜师爷已经回到赌城，姜渔周末已经回家，没跟苏业豪一起走。 大堂经理看见苏业豪这身校服，起初不觉得有什么，等看清胸口校徽时候微微愣住，当即笑道： “东凰玫瑰学校的学生，真厉害！请问需要办理什么业务？” “存点钱。” 苏业豪拍了拍包。 大堂经理看了看包，下意识以为没多少钱，于是领着他去了一个柜台。 等接过苏业豪的卡，已经察觉有点不对劲，分明是自家银行的卡，但这位经理工作那么久，从没有见过这种金属材质的卡片。 还没等他仔细看，苏业豪就先拿出一捆钱，放在柜台上。 一捆一百万，还都是崭新的千元大钞，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来，还没等大堂经理有所反应，苏业豪又拿出了第二捆钱，还准备继续往外掏。 这回，大堂经理宛如被踩到脚的猫，急急忙忙提醒道：“大少！跟我去贵宾室存钱，这里不适合你，我给你泡杯茶？” 近两年赌城秩序不太好，那些个白人老爷们故意放松管理，以至于各路牛鬼蛇神都冒出来了。 突然拿出这么多钱，经理见其他客户都看了过来，难免有点紧张。 整天跟钱打交道，这些银行工作人员以为自己麻木了，可见到一位穿着校服的学生，随随便便就拿出这么多现金，还是一阵凌乱。 被带去贵宾室，喝着红茶配甜点。 大堂经理悄悄打个电话，问完港城总行的朋友。 才知道他们银行专门用贵金属钯，定制了三十张贵宾卡，送给账户流水过十亿的公司老总们，特别罕见。 苏业豪这张，是他老妈送给他的。 过年时候还往里面存了三十万港币的压岁钱，已经花得七七八八，只剩下几千港币。 即使这样，这几千港币对苏业豪仍然是个惊喜。 更意外的是，黄泽汶的三百万压根没数，点完还多出九千赌城元。 钱不多，苏业豪却很高兴，感觉又赚大了，额外还从银行拿到一套刮胡刀作为礼物，另外多要了个双层玻璃的保温杯。 好几天没泡茶，刚好需要个杯子…… 第29章 老街和算命先生 距离意外发生，满打满算还没一周。 什么开豪车、住豪宅、家产几十亿、身边美女如云这些，都让苏业豪云里雾里，一时之间难以适应。 但存钱时候，被恭维着请去狗大户专用VIP室，并且有经理客客气气送了礼物，求着他买些定期理财等等，反倒让苏业豪美滋滋，明白现在活得不一样了。 狗大户。 骂别人时候酸溜溜，套用在自己身上……还挺美的！ 让一位女柜员帮忙洗了杯子，找来些绿茶泡好以后，苏业豪背着手拿个茶杯，悠哉悠哉出了门。 如果戴个安全帽，像极了当初在工地里摸鱼时候。 这场面，竟然让大堂经理产生一种在看老大爷遛弯的错觉，随即咂嘴感慨说： “有钱人家的大少爷，就是不一样，多帅……小张，记得最近再打电话问问，找个表现不错的基金或者保险推荐给他！只要能拿下，今年业绩任务都不用愁了！” 一位柜员刚接完电话，纳闷告诉说： “总行的人好像挺紧张，私行的贵宾客服经理，让我们务必接待好贵客，应该是发现账户进钱了。” 大堂经理往外看去，正好见到苏业豪坐进车里，无语道：“那完了，肯定被总行截胡，轮不到我们去营销。劳斯莱斯，一位数的车牌？我靠！这么夸张，赌城3号牌是谁的？” “搞地产的苏扒皮？我记得看见过新闻，拍车牌花了一百多万。” 苏业豪走了，银行里的人仍然在议论…… 司机知道哪里有檀香卖。 先去买檀香。 之前跟黄泽汶约了今晚七点半，在酒吧碰面，现在才傍晚五点多，还早着。 反正赌城就这么大，到哪都挺方便，丝毫没必要着急。 停好车，苏业豪跟随司机来到一条老街，街道上熙熙攘攘，行人众多。 卖玩具、卖杂货、卖早餐、卖卤肉熟食等等，应有尽有。 还有皮肤略黑的东南亚姑娘，操着一口奇怪的嗓音，叫卖起了青槟榔，看模样，跟所谓的槟榔西施丝毫不沾边。 赌城以华人为主，外国人也比较多。 印度飞饼真是印度人在卖，卫生状况有点恶劣，虽然闻着挺香，苏业豪还是选择敬而远之。 另外还有宝岛人经营的影碟磁带出租店，看海报和某些封面图，给人无限遐想。 就是这种不健康的调调，让苏业豪驻足观望好几眼，并且默默记住了门店位置，想着下次有空过来买点磁带……主要是想学日语和英语。 身边有司机跟着，没好意思进去。 继续往前走，能看见旁边巷子里，还有不少发廊、按摩店，都关门停业，一眼望去足有二三十家。 不用猜也知道，白天主街热闹，等到晚上就轮到这些巷子里热闹了。 苏业豪贼兮兮笑着，觉得当地风气开放而已，并没有多余的念头。 …… “苏少爷，到了。” 眼看苏业豪还在往前走，名叫倪千礼的司机提醒了句。 这位司机身材魁梧，以前在警局当过阿Sir，由于意外辞职之后就来到苏家，平时话不多，勉强也算是保镖。 苏业豪跟着进入店里。 店主认识倪千礼，交谈完得知是苏四海买香，立马就按照老规矩。 从柜子里拿出存货，包了十盒。 据说都是放在寺庙里供奉过的灵香，被佛气熏陶、万人跪拜。 所以价格也比较贵，一盒就要四百块。 用习惯了三块钱一大把的香，苏业豪听到价格之后，瞬间有种被当成凯子狠宰一顿的感觉。 不过这种檀香燃烧过后的味道，确实跟家里那些一模一样，包装普普通通，价格却高到起飞。 苏业豪因此，更加笃定自己老爹很在意这些，随口问了句：“怎么这么贵，什么材料做成的香？我在家天天闻，万一有什么问题岂不是惨了。” 蜡烛纸钱店的老板摸不清来路，询问倪千礼说：“这位是你家的公子？” 倪千礼赶紧摇头，摆手道：“苏总的儿子，我只负责帮忙开车而已。” 听见这话，店老板马上来了精神。 热情解释说： “我们店里卖的东西，苏少爷你绝对可以放心，制作这种檀香的都是寺庙和尚，选用印度最上乘的老山檀香，闻久了不仅没坏处，反而有好处！你爸是我们店的常客，应该有十多年了。” “……行吧。” 闻着味道确实蛮好，唯一的缺点就是贵。 苏业豪不情不愿付了款，倪司机主动帮忙拿袋子。 这个时间点，街道上正热闹。 瞧见一家卖云吞的店里人来人往，苏业豪肚子饿了，请倪千礼一起进去吃饭。 替苏业豪开了快一年的车，倪司机回忆完，发现这还是他头一回在吃饭时候叫上自己，难免有些错愕。 更让他难以想象的是，苏业豪竟然跷二郎腿喝着茶，找话题说了句： “有几个我爸这样的冤大头，卖香的老板日子就不愁过了，看不出哪里好，一盒居然卖四百，等于二十块钱一根？哪里是供香，不如直接用钱卷。” “？？？” 听完，倪司机的惊讶写在脸上。 心想着。 这家伙居然会算小账？ 平时喝完酒以后给小费，都是几百上千块，到处撒钱，居然心疼起了那区区四千块？ 还是平时那个嚣张跋扈的败家子吗? 难道被家里断了零花钱？穷疯了？会过日子了？ 一连串的问题从倪千礼脑海中闪过，最后只是陪笑着说了句：“是啊，别看他的店铺小，许多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去买东西，油水应该挺不错。” 再次拧开盖子，慢慢悠悠喝了口茶，苏业豪抱怨说：“水太烫，茶叶闷熟了，这股味道我不太喜欢，待会儿陪我再找家茶庄吧。” “……认识你这么久，从没看你喝过茶。” 倪司机总觉得今天的苏业豪，哪里都不太对。 平时负责开车，相处都快一年了，苏业豪对他爱答不理，倪司机也乐得清静，老实开好车就可以。 其实关系也就那么回事，交流仅限于去哪里、几点到、等多久之类。 发现苏业豪突然转了性子，倪司机对此挺不习惯，接着又说了句：“我倒是知道一家茶庄，老板是我的朋友，保证价格公道，他认识不少内地茶农，拿货品质有保障。” “嗯？龙井、雀舌都可以，今年新茶也快上市了，到时候帮我带点极品的明前新茶。” 账户里存着小几百万，一下子阔气起来。 苏业豪打算改善生活，赶在明前弄点好茶叶囤着，一直喝到来年开春。 就在这时。 有位身穿唐装，个头不高的圆脸中年人，突然走来。 他坐在苏业豪身边，表情紧张说着： “小兄弟！我看你眉心发黑，眼带桃花，嘴唇泛白，这明显是要有大祸啊！女友会跑，家人会遭殃，学业也会很坎坷，不过看你贵气逼人，绝对是人中龙凤，我有办法帮你化解！” 一股浓浓肉包子味，扑面而来。 苏业豪听完才意识到，这人是个算命先生。 倪司机的脸都黑了，站起身开始赶人。 算命先生视若无睹，继续说道： “我的店铺就在隔壁，价格公道，童叟无欺，江湖人称小诸葛、葛半仙，龙虎山天师府的嫡传弟子，摸骨、测字、风水、解签，样样精通！” 云吞店的老板先怒了，把抹布往地下一丢，喊道：“衰仔！又来打扰我客人吃饭，快滚蛋！” …… 第30章 替我做点事 圆脸的算命先生，名字叫做葛常骁。 确实是内地人，也确实做过几年道士，不过跟什么龙虎山天师府完全没关系，扯虎皮往自己脸上贴金罢了。 自认在算命风水方面，有几份唬人的本事，语言沟通又没问题，所以两年前想方设法来到赌城，在这条街上开了个算命的摊子。 起初还有人相信，让葛常骁挣了点钱勉强糊口。 然而。 从去年开始，突然走了霉运。 他说生儿子，必定生女儿，他说生女儿，必定生儿子。 一连蒙错了十多回，摊子都被人砸了三次。 名声彻底败坏，简直成了个笑话，也没人再来找他，只能忽悠些游客，讨口饭吃。 先前苏业豪去买檀香时候，葛常骁刚巧就坐在门口台阶上啃包子。 意外瞧见有人一口气买了四千块的檀香，连眼睛都不眨一下，更没讨价还价，貌似还是大户人家的公子哥，这家伙当即来了精神，一路尾随来到云吞店里。 四百块钱二十根香，其实苏业豪掏钱时候眨眼了，葛常骁没看见而已。 那些豪车和名表等等，哪怕再贵，终究没让苏业豪自己花钱，这四千块钱即将烧着玩，可是从他钱包里掏出去的，难免会有点小心疼。 从事算命先生这行，脸皮薄了可不行，如果自己都不信自己，顾客怎么会相信？ 所以即使被云吞店老板针对了，葛常骁仍然一脸的风轻云淡，笑着摆摆手。 苏业豪上下观察完这家伙。 假如不是满口的肉包子味，其实还真有几分气质。 一张圆脸虽然普通，但胜在长得憨厚，容易让人心生好感。 尤其是那赶都赶不走的厚脸皮，当即就让苏业豪想到点什么，暗叹一句运气真不错，刚瞌睡就有人主动送枕头。 让云吞店老板别在意，苏业豪笑着邀请道：“大师，请坐，一起来碗面？” “不了，我只是看咱们有缘，想替你排忧解难而已，哪能吃你东西。” 肉包子吃饱了，实在撑不下去。 这位自称葛半仙的算命先生，装模作样盯着苏业豪，一脸的忧心忡忡，深深叹了口气。 正常人这时候应该问句怎么了才对。 苏业豪却不按套路出牌，反问他说：“龙虎山那地方我知道，第一代张天师在那炼制九天神丹，丹成而龙虎现，周围有个水库，挺适合钓鱼。” 曾在附近监过工，有个楼盘距离龙虎山三十多公里，放假跟朋友抽空去钓过鱼，山上确实有座天师府。 葛半仙一听就来了精神。 既然这位有钱人家的公子哥，知道龙虎山是个宝地，在他看来也就意味着更容易捞钱了。 顿时摆出一副高人姿态，腰背都挺直几分，告诉苏业豪说： “鄙人不才，正是张天师的第六十八代玄孙，一身本事传承一千多年，名气在山上也是响当当。当年我出生时候，池子里一朵金莲摇曳，闪闪发光，池水都染成金色，从小过目不忘，十二岁就开了天眼。” 面还没来，苏业豪喝了口茶，嘴角上翘。 觉得也挺不容易的。 为了混几口饭吃，连祖宗都改了，还什么金莲摇曳，打肿脸装哪吒呢？ 就凭这自吹自擂不要脸的本事，似乎真能派上点用场。 盖好茶杯后，苏业豪打趣说：“张天师姓张，你刚才怎么说你姓葛？” 葛半仙面不红心不跳，补充说：“我虽然是嫡传，却不是唯一的嫡传，另外还有个兄弟，去云游四海了，我随我妈姓。” 摆明了是胡扯。 连倪司机都快看不下去了，想不明白苏业豪怎么有兴趣聊这些。 不过他只是司机，因此懒得多管，开始走神发着呆，看对面铺子的老师傅捏泥人。 …… 葛半仙的嘴巴厉害。 翻来覆去吹嘘着历代张天师，既是什么钦天监掌教、又是什么一苇渡江的活神仙。 变着花样往脑袋上贴金，主要就是想表明，自己嫡传弟子这身本事不是吹的。 苏业豪一个字都不信。 心里打着别的主意，吃面的同时，当做在听故事。 等到一碗云吞面下肚。 葛半仙觉得差不多了，应该开始做生意，装模作样掐掐手指，忽悠道：“假如没算错，小兄弟你姓苏吧，家里不仅大富大贵，最近还遇到些困难？这边人多，不方便谈，去我铺子聊聊？” 苏业豪掏钱包，请倪司机去付面钱。 支走司机以后，随手递给葛半仙一百块，打着饱嗝，开口说道：“我们可能真有缘，光凭你这三寸不烂之舌，就该赏你一百元。接下来想请你帮我做点事，事成之后少不了你的好处费，足够你一整年吃喝不愁，有没有兴趣？” “……替你做什么事？” 接过一百块，葛半仙自然而然塞进口袋里，蚊子腿也是肉，三四天的饭钱够了，傻了才往外推。 苏业豪没明说，只告诉他：“放心，保证不违法，家里一桩大生意可能要出问题，需要请你帮帮忙。” 得知是个大生意，葛半仙精神一震，告诉说：“没问题！有用得上我的地方，尽管交给我！” 将自己的手机号码告诉葛半仙，苏业豪擦擦嘴，起身离开。 之所以看上葛半仙，不是因为他有多厉害，而是因为脸皮看着挺厚，扯谎不打草稿。 本来还不清楚怎么劝说自家老头，现在稍微有了点想法。 还得再考虑周全才行…… ———————————— 回家送完檀香，二姨太随手给了苏业豪一万多块。 无论二姨太还是三姨太，平时都很有默契地用钱来拉拢苏业豪，企图借此避免家里鸡飞狗跳。 谁让她们都没孩子，只能通过拉拢他，换取生活上的和谐。 要不然真正闹出什么矛盾，苏老爹多半会让她们搬出去住，总不可能跟唯一的亲儿子闹掰。 对于这点，两位姨太太看得比谁都透彻。 苏老爹大概也明白这点，所以儿子的零花钱，都通过两位姨太太的手，交到苏业豪手上。 一大家子同住一个屋檐下，矛盾难免会比其他家庭多，只要苏业豪不闹幺蛾子，二姨太很舍得掏钱，久而久之已经形成一种默契，未免有点交保护费的意思。 没办法，她们终究不是苏业豪的亲妈。 对于这种默契，苏业豪当然不会主动打破，反手又赚一万多块，高高兴兴开着法拉利，出门去泡酒吧了。 黄泽汶请客喝酒，龅牙俊、竹竿和何韶梵三人也已经出门，刚通电话联系过…… 第31章 能不能再刻意一点？ 酒吧名叫蘇河。 位于南湾的海边上，离主教山蟠龙山庄并不远。 出门前专门问过路，苏业豪大概知道亚马喇圆形地在哪。 花了点时间找到酒吧停好车，朋友们已经提前到了，人手一辆超跑，既有法拉利也有兰博基尼，旁边同样豪车众多。 其他学生是别人有的漫画书和玩具，我也要有。 到了他们这，超跑才是标配。 千万别以为，他们的家人们会舍不得给孩子买豪车。 跟一辆车的代价相比，某些家长显然更担心自家孩子会因为无法融入，而被排除在某些小圈子之外。 正常父母，只希望孩子好好念书，平安幸福。 然而到了某种层次以后，社交人脉的重要性就会凸显出来。 许多家长，之所以千方百计把子女送入东凰玫瑰私立中学，就是希望孩子能够多认识些人，提前拿到上流社会入场券，学习成绩反倒成为了次要的问题。 就拿绰号叫做竹竿的吕政名来说，他人缘不错，也会做人，经常带着别人吃吃喝喝。 自从进入东凰玫瑰念书以来，已经替家里的会计事务所拉来不少大生意，就连苏业豪跟何韶梵家里的部分审计、结算业务，都交给了竹竿的父母负责。 跟这些生意所带来的数千万利润一比较，买辆车或者多给点零花钱之类，根本无足轻重。 当然了，也不是所有的家长都这样想，顶尖的豪门从不用为这些事情发愁，反倒是实力稍微弱一点的那些，喜欢削尖了脑袋往上挤。 来的路上过了一把瘾。 苏业豪换掉校服，这会儿牛仔裤配短袖，手里拿着个茶杯。 等见到茶杯里，居然泡着浓茶叶时候，龅牙俊和竹竿等人集体呆滞，这玩意儿可跟他们的年纪格格不入。 背着手拿茶杯，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苏业豪笑道：“都站在门口干嘛，进去啊。” “……以前不是跟姓黄的关系一般嘛，我怕你不在场，到时候打起来！” 何韶梵拍拍口袋，叮当作响，补充说：“我带了指虎，一拳一个，绝对吃不了亏！” 苏业豪哭笑不得，告诉说： “人家好心好意请我们喝酒，放开了喝到尽兴就行，一个个脑袋里都装着什么？整天喊打喊杀可不好，我看小黄同学人挺不错，也懂礼貌、讲信用，往后好好相处，别整幺蛾子。” 拿了那三百万零九千块，连带着看黄泽汶都顺眼多了。 龅牙俊想到什么，倒吸一口凉气，语气夸张：“豪哥你中邪了！？难道平时不是你整天都说，要给他点颜色看看？还有这个茶杯，我们可是出来喝酒的，玫瑰中学龙头大哥的气势呢？” 何韶梵摸了摸下巴，接着感慨道：“看见这个茶杯，我就想到了我爸，每天雷打不动一杯茶，走到哪带到哪。” “嗯？我刚好没茶叶，记得偷点好茶带给我，我在家里只找到红茶和花茶。” 苏业豪长叹口气，表态说：“到年纪了，这几天我已经看透，该退出江湖喝茶养生了。” “？？？” “！？？？” “你妹啊……” 龅牙俊果断竖起根中指。 受到苏业豪的影响，最近两三年这个小团体，一直把黄泽汶当做竞争最大的仇敌看待，平日里没少闹矛盾。 然而苏业豪的态度，竟然说变就变，现在还扯上了喝茶养生？ 自从放学以来，他们三亢奋到现在，还以为黄泽汶约酒见面，是想谈谈“划地盘”的问题。 没想到苏业豪这个小团队的主心骨，就这么萌生出退出江湖的念头，还反过头来夸赞起黄泽汶人挺不错。 转变太大。 简直闪了龅牙俊、何韶梵他们的老腰，一时之间难以接受。 竹竿边走边问道：“豪哥，难道姓黄的抓住你什么把柄了？不行就跟他们拼了，谁怕谁啊！” 苏业豪不为所动，只说道：“没事少看点《古惑仔》，和气生财这四个字都听过吧，最近正在忙别的事，以后想着转战商场，多存点钱吃利息，买点股票什么的。” “……” “疯了，豪哥肯定疯了。” “没错，估计姓黄的请了东南亚的巫师，给豪哥下了降头，这要去港城请天师毛小方帮忙才可以。” 何韶梵刚说完，龅牙俊立马被转移了注意力，惊奇道：“咦，你也在看《僵尸道长》？” “是啊，重播嘛，天天都追，你也看？”何韶梵反问道。 “嗯，每天都看，今晚恐怕看不成了，不过我有录像带，全集！最近还在拍什么《我和僵尸有个约会》，杂志上说很有意思，到时候一起看。” …… 苏业豪无语了。 却也没说什么，只希望这几个被古惑仔洗脑的损友们清净点，继续往前走着。 酒吧里面，声音刺耳。 巨大的音乐声，似乎让心脏都跟着节奏乱跳。 才七点多钟，刚开始来客人，许多卡座还空着。 有卖酒水的姑娘们三五成群，都穿着露腿的短裙，莺莺燕燕。 她们脸上挂着笑眯眯的表情，开始寻找起了目标，直接往熟客腿上坐。 看见这些女人，苏业豪就想到前几天在葡京鸟笼酒店里的那一幕。 多堕落、多没底线。 居然连自己这个高中生都不放过，居然还两个一起，组团欺负人。 此刻狠狠看了几眼，鄙视她们。 顺带喝口茶压压惊，其中几位女酒托穷的很，丝袜都破了，还继续穿着。 另外也有身材很凶，戴着兔耳朵发箍的高挑女郎，正迎面而来。 等这位兔女郎路过时候。 苏业豪一不小心，手里一滑，红色的法拉利车钥匙，刚巧就掉在地上。 对方也贴心。 帮忙捡起来递给苏业豪，满脸微笑。 龅牙俊见到这一幕，憋屈道：“豪哥，你越来越不要脸了，能不能再刻意一点？” “什么刻意？不小心手滑嘛，我泡妞手段有那么低级？利诱什么的最没意思了，我只喜欢真爱。” 苏业豪的语气理所当然。 早年常听说，超跑不是超跑，等于一台“渣女收割机”，他想看看究竟是不是真的。 从这位兔女郎的反应来看，不过如此。 刚走没几步。 兔女郎打扮的酒托，突然又凑到他面前，笑着问了句： “帅哥们，位置订好了没？想玩找我啊，可以送你们几瓶啤酒，我叫珠珠。” 苏业豪眼睛毒辣，敏锐发现她的领口，好像比刚才低了两厘米…… 第32章 鸡同鸭讲 酒吧里灯光昏暗。 兔女郎走近后，苏业豪才发现，她的身材比脸蛋好看多了。 大概是看出这群小伙子不一般，兔女郎酒托自来熟，热情搂住了苏业豪的胳膊，推销起了酒水。 再次体验到那熟悉的压迫感，苏业豪不由开始拿她跟南宫甜做比较。 顿时就惊了。 竟然会是南宫那个小妮子更胜一筹？ 平时只看南宫甜穿校服，看样子还真是深藏不露。 这会儿悄悄将手抽出来，苏业豪已经看见一头黄毛的黄泽汶，告诉兔女郎说：“跟我朋友交换个联系方式，下次再来找你买酒，今天已经约好了人。” 话音刚落。 龅牙俊学着苏业豪，手一抖，车钥匙也掉了。 这家伙还表情夸张，说了句：“哎呀！我那崭新的兰博基尼SuperVeloce!” “咦，见鬼了，我的法拉利、帕加尼、阿斯顿·马丁车钥匙都掉了，还有我在港城半山浅水湾的大门钥匙，真是不小心啊。” 说出这句话的是何韶梵，还真扔出一大串钥匙。 兔女郎明知道他们打着什么坏心思，依然毫不客气，弯腰后缓缓起身，亲自帮忙捡起来，深不见底。 这回她对毫不念旧情，撇下苏业豪，开始搂住何韶梵的胳膊，娇滴滴询问着： “听说浅水湾的日出很漂亮？我一直想去旅游，可惜没时间……” “居然当面抢我的妞！” 龅牙俊彻底输了，倒苦水抱怨着。 即使是苏业豪这个始作俑者，也有种想吐口水唾弃何韶梵的冲动。 连豪宅大门钥匙都扔出来。 简直太不要脸了。 …… 走到黄泽汶所在的卡座。 他在学校里的几位小跟班都在，另外也坐着几位打扮奇怪的少女。 之所以说奇怪，主要是这几位姑娘分明年轻，偏偏想往成熟去打扮，化妆风格和穿衣搭配，显然不适合她们的年纪，看起来就像小太妹。 一眼扫过，苏业豪彻底没兴趣，嘴边挂起笑容，跟黄泽汶打招呼说：“小黄同学，让你破费了，这里很热闹啊。” 听见“小黄同学”四个字，黄泽汶就想到苏业豪在楼上偷拍他时候。 总觉得这个称呼格外刺耳。 不过，想到苏家最近陷入困境，而且老爸又再三叮嘱这几年风向变了，千万别惹事。 因此黄泽汶并没有多说什么，自认家里产业已经压过苏家一头，占了上风，笑着回了句：“业豪，上次跟你一起喝酒，还是去年同学聚餐时候了，先碰一杯？” 随即挑个杯子，苏业豪和龅牙俊他们各自倒了杯啤酒，喝完后顺势坐下。 互相看不顺眼，却要坐着一起喝酒。 双方都发现气氛有些怪怪的，即使音乐声再热闹，也遮掩不住那份别扭。 黄泽汶率先找话题，没话找话询问苏业豪:“傍晚在家见到我爸，他告诉我你家正在联系银行，打算筹集一笔贷款？上次去港城玩，从你家楼盘旁边路过，其实位置真不错。” 一想到当中涉及到那么一大笔钱，苏业豪就眼角抽搐。 贷款的事，他完全不知情。 看样子，苏老爹已经王八吃秤砣，铁了心要收购合伙人手里的股份，必须抓紧时间阻止才行。 转念想想又觉得不对劲，如果自己老爹是王八，那么自己岂不是小……呸呸呸。 再次倒了杯啤酒，苏业豪深叹口气，说道：“几个项目都出乱子，我爸正头疼着呢，裤衩都快亏没了。” 明显是指港城的那几个楼盘。 然而黄泽汶听见这句话后，理解岔了，想到了苏家别的生意上，试探追问说：“你家在新加坡承接的工程，垫资垫了七亿多港币吧，也出问题了？款项还没结清？” 周围太吵。 苏业豪又在走神想着楼盘的事，根本没听清这句话，随意点点头。 喝完啤酒。 他看向黄泽汶，继续闲聊道：“合伙人想卖掉股份，其实我家的那些股份，也对外七折、八折甩卖才好，赶紧抽身走人，把钱拿去别的地方。” 囫囵听了个大概。 黄泽汶心里扑通扑通跳动着，关注的重点放在了“七八折甩卖”上。 以他对苏业豪的了解，根本不认为苏业豪会有什么生意上的主意，顺理成章就觉得，这些应该是苏扒皮在家提过的真实想法。 上有哥哥，下有弟妹。 黄泽汶从小受到母亲的影响，一直都在分家产的问题上野心十足，也很希望展现出能力，在亲爹面前表现自己，从兄弟姐妹当中脱颖而出。 隐约意识到，这可能是个机会。 他老子黄金肥，不止一次提到那些楼盘，早些年还曾眼馋过，后悔没有竞价拍下那些地。 结合从苏业豪嘴里听到的这番话。 黄泽汶正盘算着。 心想难道外界传闻苏扒皮想要吃下合伙人的股份是假象？ 实际上苏家已经很缺钱？被别的生意拖累，连港城那几个楼盘都打算低价卖掉？ 在黄泽汶看来，苏家肯定已经出了问题，不然苏业豪怎么会说七八折便宜甩卖？ 要知道。 港城那边的楼市，今年以来表现不佳，但起源于泰国的金融危机毕竟还没出现，港城的股市也正红火，处于一个高点上。 不少从股市赚钱的股民，抽身后老房换新房、小房换大房。 由于担心害怕，选择移民的那批人，前几年就陆续走了，而且还由于卖掉房产吃了个大亏，损失惨重。 别看黄泽汶平日里吊儿郎当，生活在黄家这样的环境里，其实眼界和头脑都不算太差。 越想越觉得假如苏扒皮真缺钱，可能就是一个压价挣钱的好机会， 期待着回家找父母认真聊一聊，黄泽汶强忍有机会捡便宜的激动，让坐在他们之间的两位小太妹挪开，凑到身边又敬苏业豪一杯酒，接着问道： “这么大的事情，我在外面还没听见任何传闻，看来这次你家的麻烦肯定不小。新加坡那个官方大厦和道路工程，垫资实在太多了，本来我爸也感兴趣，后来跑去投资股市，不过新加坡那边信用挺不错，工程款不会拖欠，最多迟一点。” “工程？？？” 苏业豪再次发现，自己好像又漏掉了什么。 倒也没有太意外，作为鸠占鹊巢的后来者，生怕一不小心说错话，露馅了。 索性迷迷糊糊回了句：“哦，你说那个啊，确实挺麻烦的。” 鸡同鸭讲。 要说存了坑人的意思，那可真是关二爷千里送嫂嫂，该没有的，绝对没有。 都这样了还能聊下去，双方还不觉得哪里奇怪。 黄泽汶发现苏业豪心不在焉，跟霜打的茄子一样，没了往日的嚣张气焰。 愈发断定，苏家出大事了! 嘴角不自觉上扬，又找回了自信心。 黄泽汶假情假意安抚说：“缺钱说一声嘛，只要价钱合适，有钱可以赚，我爸说不定会对你家在港城的那批楼盘感兴趣。” 终于意识到有点不对劲。 苏业豪纳闷于平白无故，这家伙怎么突然盯上自家楼盘了？ 可惜做不了主，暂时也不清楚能不能利用弱点，忽悠住自家老爹。 于是苏业豪只回了句：“再说吧，还不一定卖，前几天跟我爸妈聊过这事，可惜我老子喝多了，根本进不进去，只知道斗嘴吵架。” 黄泽汶瞳孔一缩！ 以为苏扒皮惨到借酒消愁，连苏业豪那个就差分家的老妈，都一反常态再次掺和进来，夫妻俩还吵了架。 直到这时侯，黄泽汶基本上已经百分百断定，苏家真遇上伤筋动骨的麻烦了！ 兔死狐悲？ 完全不存在的。 黄泽汶只想着落井下石！ 随便找了个借口，就先跑出酒吧，火急火燎地给老爸打电话。 添油加醋，一股脑将苏家出大乱子的猜测，全都告诉了他老子黄金肥…… 第33章 大乌龙、维拉小姐 当监工时候，经常跟不太熟悉的人喝酒，早就习以为常。 苏业豪以为只是闲聊而已，完全没上心。 直到这会儿。 他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身份已经彻底变了，一言一行都代表着苏家，牵扯着多方利益，再也不是那个把牛吹上天都无所谓的打工仔了。 酒吧里的音乐声吵闹，灯光又很昏暗。 鸡同鸭讲好半天，阴差阳错闹出了个大乌龙。 苏业豪对此完全不知情。 真当黄泽汶在关心自家生意，因此才问那么多。 黄泽汶出去打电话，平时跟他玩的小马仔们，谁都不敢造次，挨个给苏业豪敬酒。 论起权势。 苏家不说在赌城数一数二，那也是相当不错了。 赌城几家出色的私立医院，都归他老妈的汤家所有，又横跨多个产业，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有合作的机会。 所以这些小年轻们当然客客气气，和黄泽汶在场时候截然不同。 精酿的啤酒。 酒精度两位数，两三瓶下肚后，苏业豪就有点上头。 眼看对面的小伙子吹了一瓶酒，他也给面子，晃动酒瓶，直接旋了个，现场表演三秒一瓶酒。 就连隔壁桌的姑娘，见到这幕都拍手叫好。 彩色的射灯四处乱晃，几位姑娘们正搂着钢管扭动身体。 酒吧里的客人越来越多，很快坐满了人。 黄泽汶打完电话之后，重新进入酒吧里，颇有种拨开云雾见青天的舒爽感觉。 自从认识苏业豪开始，苏家的生意就压过黄家一头。 花了将近十年时间，才一点点看着两家距离不断拉近，直到这次真真正正有机会实现反超，这让黄泽汶觉得自己才是主角，属于黄家的时代就要到来了…… 另一边。 黄金肥刚跟儿子聊完，思前想后许久，喝点威士忌压压惊。 要说黄泽汶喜欢拿苏业豪当成假想敌，什么事都互相比较的坏毛病，其实还是受到家庭环境影响，从黄金肥这里学习到的。 这么些年来一直被苏家压着。 被抢走的订单、吃过的闷亏，太多太多，简直罄竹难书。 黄金肥身材臃肿，头脑却灵活，是个心思复杂，凡事都喜欢多绕几个弯的精明人。 然而越是精明，越容易掉进误区里。 有儿子先入为主的小道消息，而且还是从苏业豪那里直接打探过来的，不像空穴来风。 再结合竞争对手苏四海最近到处筹钱、在新加坡的工程受阻等等线索，让黄金肥这位商界大佬，下意识觉得消息挺靠谱。 同样断定，苏家多半真遇到棘手的难题了。 把所谓的贷款增持合伙人股份，当成了苏四海故意放出的烟雾弹，实际上是想筹钱挪作他用。 等到打了几个电话给新加坡的朋友，得知苏四海得罪了人， 工程款暂时被压着，上门要了两次都没拿到，现在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投钱时候，黄金肥愈发激动！ 敏锐意识到这可能是一次机会，有利可图！ 思前想后，考虑起趁火打劫，自然而然盯上了苏家持有的几个楼盘，尤其是港城半山那个投资了二三十亿港币的大项目…… 不久之后。 黄金肥主动给苏业豪的老爹打了个电话。 直言打算按照市价的七折，打包盘下苏家持有的楼盘股份。 苏老爹那边，正跟朋友喝酒，喝得迷迷糊糊。 听到这话，完全搞不明白究竟怎么回事，不过鼻子差点气歪了。 平白无故冒出个人，说要拿七十块钱换你一百块，语气还那么居高临下，是个人都会不爽，况且还是小心眼的苏四海。 苏四海想都不想，果断回了句：“神经病！卖你大爷！我生意好得很，感谢你那三百万！” 隔着手机，黄金肥都能感受到唾沫星子扑面而来。 但他并不在意，反而笑眯眯的。 挂断电话之后。 这位黄泽汶的亲爹，点了根雪茄自言自语，笑道： “还跟我装！养个傻儿子，被卖了都不知道，今天你拿我三百万，明天我拿你三个亿，不见黄河心不死是吧，我倒要看看，你拿什么跟我斗！” 黄金肥难得找回了投资的激情。 下定决心，这次要趁着苏家“病了”，给苏四海一点颜色看看。 反手又打给熟悉的报社财经版面记者，让对方最近认真查查苏家生意，争取把工程欠款和楼盘合伙人撤资的内幕，全都挖出来见报。 在黄金肥看来。 现在苏四海还能仗着表面风光，凭借人脉关系和雄厚的老底，让资金流动勉强圆起来。 然而。 一旦人们知道苏家生意出问题，即使是银行，也不敢再把钱借给苏四海。 等苏家资金链断掉，倒时候还怕他不乖乖投降？ 想到这里时候，黄金肥那叫一个舒服。 哪怕捞不到好处，能踩苏四海一脚也让他很爽…… ———————————————— 一场小风暴即将到来。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苏业豪，却是最稀里糊涂的。 喝啤酒的同时，顺便尝了尝长岛冰茶，外加几种昂贵的威士忌。 苏业豪以为自己酒量，还是以前的量，一不小心就喝多了，被龅牙俊拉到台上，跟其他客人一起扭腰跳舞。 同一时间。 二楼靠窗的位置，有位棕色头发的白人姑娘，正时不时打量着苏业豪。 看她表情，明显不是喜欢之类，反而恨到牙痒痒。 如果苏业豪见到她，大概能够认出来，这位白人姑娘，可不就是洗澡时候被他看光的那位。 上次的计算机课，龅牙俊曾提到过这件事。 当时苏老爹为了摆平儿子惹出的麻烦，还不得不捐赠了一百台电脑，现在东凰玫瑰中学那些电脑，就是由苏老爹捐赠。 这位白人姑娘，名字叫做维拉·安德拉德。 她家祖上曾是葡萄牙的贵族，自从本世纪二十年代就来到赌城做生意，一晃眼已经扎根七十多年。 到了维拉小姐这一代，基本已经跟赌城土生土长的本地人差不多，一口中文十分流畅，家里经营着拍卖行、赌场、酒店、画廊、酒庄等生意。 至于这座蘇河酒吧，是她成年礼时候，父亲送给她的第一份产业，由职业经理人负责打理，维拉小姐偶尔会过来看看。 今天，刚巧就遇到了苏业豪。 一想到当初体育课后，自己正洗澡擦拭身体，抬头却看见苏业豪贼眉鼠眼，死死盯着自己，维拉小姐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所谓四小花旦，她可不就是最后一位。 小脸大眼睛，瞳孔蓝到深邃。 脖子修长，身材高挑，宛如童话故事里的公主，绝不只是拿到榜上凑数。 先不论家世，单靠她的长相就很有资格，维拉小姐从小常被夸赞说，这张脸曾被上帝亲吻过。 上帝有没有亲吻过，谁都不清楚。 不过，她洗澡时候确实被苏业豪看光了，学校里不少同学都已经知道这个秘密，让她丢尽了脸。 这直接迫使维拉小姐装病，今年开学后直到现在，都没脸再去学校，选择在家自习。 再次见面，难免让她牙痒痒。 大庭广众之下。 只见撒酒疯的苏业豪，硬生生抢走乐队吉他手的吉他。 苏业豪确实会弹吉他。 前世还曾参加过校园歌手比赛，被舍友戏称为“中华小曲库”。 此刻打了个酒嗝，弹奏起吉他，刚出手就破音了，引来一阵怒骂声…… …… 第34章 好难拒绝…… 本来听着火热的音乐，一群人喝酒笑谈，好不热闹。 没想到有个醉鬼，突然冲向舞台上的吉他手，并且硬生生抢走吉他！ 如果唱出什么好歌就算了。 随着一阵刺耳噪音传来，骤然被搅乱了心情，酒吧里的客人们难免大动肝火。 时间回到几分钟之前。 今晚已经表演“龙吸水”三四次的苏业豪，肚子都快撑圆了，不过喝酒气氛起来了，闹腾得很。 一不小心，苏业豪说漏了嘴，吹嘘道：“以前我唱歌，就抱着把吉他，台下多少小姑娘给我拍手叫好！中华小曲库，那可不是吹出来的……嗝……” 黄泽汶心情不错，同样喝了不少酒，当即反驳说：“别吹牛了！还姑娘给你鼓掌？就你这破锣嗓子，会不会弹吉他都难说！” 苏业豪东倒西歪，搂着小黄同学肩膀，面色泛红地说道：“怎么不会……赌一个？我要弹出来了，你吹掉这半瓶威士忌，不能养鱼，男人就是干，绝不能怂包！” 黄泽汶说完打个了嗝，酒气冲天，半醉半醒，迷糊道：“行！今晚没带现金，就赌我这表，你要是输了今晚请全场喝酒，我要是输了这块新表送给你！” 说完就解下自己手表，放在湿哒哒的桌子上。 虽然喝了许多酒，可提到钱，苏业豪还是有几分清醒的。 先拿起黄泽汶的这块表看了看，品牌刚好认识，手表界的万年老二——江诗丹顿。 光看见万年历就知道挺值钱，而他又恰巧真会弹吉他。 尽管迷迷糊糊，苏业豪还是出于穷了小半辈子的本能，不愿放过挣钱的机会，所以就有了上台抢吉他的一幕。 龅牙俊和竹竿、何韶梵他们也起哄，帮忙拦着乐队成员，不让他们拿回吉他。 …… 二楼。 维拉·安德拉德小姐，手里拿着杯可乐。 见苏业豪搅合了自己的生意，皱眉摇头道：“简直是胡闹，赶紧让保安……算了！” 倒不是舍不得将苏业豪轰走，而是维拉·安德拉德小姐突然想到，这家伙害自己在学校里丢尽了脸，连身子都被这个祸害看光了，现在刚好有机会，为什么不能也让他出糗？ 想到这里，维拉小姐当即来了精神，让人赶紧去安保室，把现场这一幕拍下来。 一想到苏业豪被学校同学们当做笑料，感觉有可能找回场子的维拉小姐，心情顿时大好，笑到眼睛都弯了，长睫毛一抖一抖。 不愧是被人夸赞说，她这张精致的小脸蛋曾被上帝轻吻过，无论生气还是微笑，都格外迷人。 台上。 苏业豪见那么多人指指点点骂自己，厚着脸皮愣是不挪步。 开玩笑，这种时候哪能走？ 满脑子都是小黄同学这个冤大头的名表，带万年历的江诗丹顿，随随便便就价值几十万。 一旦选择退败，到哪去找这么轻松的挣钱机会？回家岂不是要懊悔到抽自己的脸！？ 况且。 打赌输了全场都将由他这位“苏公子”买单，岂不是白白扔钱打水漂，吃苦不讨好？ 就这样，在斤斤计较之余，苏业豪强撑起精神，怀里抱着吉他坐在话筒前，随着手指拨弄，慢慢找回了点当年的感觉。 听见吉他声传来，不再是噪音。 酒吧现场的客人们也不再闹了，顿时安静下来。 龅牙俊惊讶回头，想着豪哥难道真会弹吉他？ 站在二楼的维拉小姐，也眉头微皱，她可不希望看见苏业豪出风头，满脑子都想着赢回一局。 毕竟是淑女，修养还是有的。 维拉小姐虽说挺不喜欢苏业豪，却也没什么能做的。 要不然她也不会因为丢了面子，就躲在家里生闷气，不去学校上课。 台上。 苏业豪深吸一口气，正在想着唱什么。 有段毒性十足的旋律，突然窜进脑袋里，弹起来轻松，还朗朗上口。 也没多想，立马弹奏起来，用标准的普通话唱道: “每天在上班的我，多希望有个大哥！” “能看出我的脆弱，不用再努力了！” “想过上好的生活，希望大哥看看我，对我说一句，他爱上了我~” “会好好宠我，能给我很多……” …… 这年头。 赌城跟内地联系不多，在场的部分客人倒也能勉强理解歌词，只觉得这段旋律还不错。 竹竿惊了。 龅牙俊惊了。 就连坐在卡座上的黄泽汶，此刻拿着酒杯的手也一抖。 何韶梵的普通话水平稍微好点，用一种惊恐的目光盯着苏业豪，以为不小心发现了什么。 仔细想想又觉得不对。 平时这么浪的豪哥……怎么会喜欢老男人？ 唱完这一段，苏业豪忘词了。 台下客人顿时起哄，纷纷大喊着。 “到底行不行！下台啦你！” “我要跳舞！别搞人心情啊靓仔！” “保安！有人捣乱！！” 苏业豪确实醉得厉害，酒意上头。 把这些声音都当做耳旁风，瞬间换了个调子，用粤语唱道： “拦路雨偏似雪花，饮泣的你冻吗?” “这风褛我给你磨到有襟花，连调了职也不怕，怎么始终牵挂，苦心选中今天想车你回家。” “原谅我不再送花，伤口应要结疤，花瓣铺满心里坟场才害怕。” “如若你非我不嫁，彼此终必火化，一生一世等一天需要代价……” 不同于刚刚的恶搞。 这会儿的苏业豪很认真，也很投入，嗓子喝到沙哑，唱这首歌时候，带有一种别样的情感。 他想到了前世，女朋友离开之后，自己翻来覆去听这些情歌，免得一个人陷入悲伤当中。 对这首陈哥的《富士山下》，实在太熟悉了，歌词曲调信手拈来。 唱着唱着，太过于投入，真有点伤心了。 苏业豪继续唱道： “谁都只得那双手，靠拥抱亦难任你拥有！要拥有必先懂失去怎接受！” “曾沿着雪路浪游，为何为好事泪流，谁能凭爱意要富士山私有！” 何韶梵和竹竿他们，再次被吓到。 黄泽汶也因为这首歌而目瞪口呆，他实在没想到苏业豪真会唱，而且还唱得这么好。 麻蛋。 突然有种跟随人群，鼓掌叫好的冲动！ 二楼的维拉小姐，身体微微一颤。 她本身就喜欢音乐和舞蹈，对这方面有一定的研究，也追港城那些明星们，不止一次专门跑去演唱会现场观看。 此时此刻。 透过苏业豪的声音，以及《富士山下》的歌词，维拉小姐沉默了。 这一刻。 她听出了苏业豪的深情。 很难想象能唱出这种感情的人，竟然会是趴在女生浴室窗边偷窥的混蛋？ 就在这时候，苏业豪余光也看见了她，迷迷糊糊抬起头，只发现一个身材高挑的外国小妞，长得还挺好看，忍不住多瞧了几眼。 歌词刚好是“情人节不要说穿，只敢抚你发端，这种姿态会令你会更心酸”。 维拉小姐情绪上头。 她猛然意识到，也许苏业豪不是无缘无故来到这间酒吧。 今晚……他是专门来找自己的？ 要不然，怎么会看自己那么多次，还偏偏选在今天来到酒吧，登台唱那么深情的歌。 今天，可是她的生日啊！ 而这首情歌…… 也是专门唱给自己听的？ 原先维拉小姐以为，自己很讨厌很讨厌苏业豪。 此刻却想到了去年九月份，这家伙在路边堵住她，曾对她说过一句：“靓女，我好中意你，一起吃顿饭？” 笑容坏坏的，好像也不是那么可恶了。 透过歌曲。 维拉小姐觉得苏业豪看似张扬的外表下，或许藏着一颗深情的心？ 一首《富士山下》唱完。 苏业豪发现掌声雷动，脸上乐开了花，被鼓动着再来一首，继续唱起了陈哥的《明年今日》。 这回。 维拉小姐的感悟更深。 等听到那两句“或许你不爱，亦不需要分开”、“惶惑地等待你出现”时候。 她彻底被打动。 觉得隔着玻璃实在是种过错，脚步匆匆往楼下走去。 这期间，维拉还想着。 万一这家伙待会儿跟自己告白，那该怎么办？ 唱歌太好听了，歌词又那么迷人。 现场掌声热烈，好难拒绝…… 第35章 误会 酒吧里。 原先热闹的气氛，一下子就被苏业豪用两首歌给压了下去。 至于“大哥带带我”那些，由于是普通话的缘故，在场许多人甚至没听明白，连个小水花都溅不起来。 久违找到了唱歌的乐趣，鼓掌捧场的人又那么多。 苏业豪其实还想继续唱几首。 只可惜。 刚才用力过猛，突然有种想吐的冲动。 唱完那首《明年今日》之后，他立马将吉他塞给龅牙俊，在人们的欢呼鼓掌声中，笑眯眯回到卡座坐下。 实在是穷了太多年，许多老毛病一时半会儿很难改掉。 苏业豪生怕黄泽汶赖账，揉着肚子追问说：“愿赌服输？” “那当然，表你拿去，我还得另外再敬你一杯才行！唱得真不错！”黄泽汶果断举杯。 一块名表到手。 白占了那么大的便宜，不喝不合适。 等到硬着头皮，喝完半杯加冰块的威士忌，被这股味道冲上头，苏业豪顿时更想吐了，急忙往厕所走去。 找个隔间。 蹲了好一会儿，根本吐不出来。 反倒由于咳嗽，眼眶泛红，呛到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等到出来，准备冲把脸漱漱口时候，意外从镜子里见到一张精致的小脸，还是个白人少女。 即使最近见过那么些漂亮姑娘，苏业豪依然觉得惊艳，不知不觉就盯着她，看呆了。 对方可不就是跟过来的维拉小姐。 …… 分明是因为喝多了，干呕到快要流泪。 落在维拉小姐眼睛里，却是一副截然不同的场面。 她先前在人群中，看见苏业豪仰头喝了一杯酒，随即就往洗手间走去。 等到再出来时候……已经红了眼眶。 此刻被苏业豪“一脸深情”地盯着，维拉见他眼睛红红的，心想果然是个深情的男人，难怪能唱出那么动听的情歌，嗓音里写满故事。 维拉小姐这时也在打量着苏业豪，原本的怨念突然消散了，反倒发现这家伙长得还挺帅。 长叹一口气。 本来已经准备好的拒绝，到了嘴边却说不出口。 她不希望在这种时刻，再伤苏业豪太深。 维拉小姐走来。 主动拍了拍苏业豪，安抚说： “谢谢你今天能来，原本还以为父母都不在，我只能孤零零度过我的十八岁生日。” “……” “另外，苏业豪，也谢谢你的歌……你的心意我已经明白，但你之前实在太过分了。虽然我不清楚你为什么那样做……可我选择原谅你了。” 维拉小姐一本正经地说道，她指的是女浴室偷窥的事。 “？？？” 再看苏业豪，刚漱完口，嘴边还有水往下滴。 小小的眼睛里，大大的茫然。 脑袋被酒精影响，一时半会儿完全记不起维拉小姐是谁，只觉得这模样有点眼熟。 等瞧见先前的兔女郎，走出女洗手间后，熟络地跟维拉打招呼。 兔女郎珠珠是这家酒吧的员工，当然认识身为老板的维拉小姐，见到了难免会打招呼。 苏业豪却误会了。 瞬间恍然大悟，以为这位白人少女也是在蘇河酒吧工作，负责卖酒的酒托。 发现对方认识自己，联想到酒店里那两位酒托，苏业豪暗叹一声可惜。 毕竟先前的生活作风，可不怎么样。 下意识以为这么年轻漂亮的白人少女，小小年纪便堕落了，指不定就已经遭了毒手。 男人嘛。 总喜欢盼红杏出墙，劝妓子从良。 他反过头来拍拍维拉小姐的肩膀，打个酒嗝，含糊说道：“老妹，今天真喝多了，下次哥再来，绝对照顾你生意！” 一开口就是老江湖了。 维拉小姐理所当然地认为，苏业豪指的是不会死心，还会再来酒吧继续找自己。 这姑娘小学和初中都在女校念书，感情方面的经验几乎为零，平日里性子冷淡，也很少给谁好脸色看。 然而此刻。 她却破天荒有点心软了，脸蛋微红，耳垂发烫，故作沉稳地告诉说： “从明天开始，我会再去学校上课，假如你愿意做出一些改变，也许我会答应给你一些接近我的机会。好了，早点回家休息吧，到时候学校见。” 明摆着是给苏业豪留出可趁之机。 说完这句话，实在羞到不行的维拉小姐，立马扭头走了。 留下苏业豪，正懊恼着自言自语： “好不容易碰到个小美女，说不干就不干了？早知道少喝点，说不定还能光顾她生意，要个号码什么的，唉……” 难得有点撒钱买欢乐的冲动，就这么被一盆凉水给浇灭了。 酒是不能再喝了，音乐声也吵到头昏眼花。 跟龅牙俊、何韶梵他们打了声招呼，苏业豪先告辞回家。 酒吧门口有代驾。 得知是去蟠龙山庄，狮子大开口就要三百块。 听完价格，苏业豪差点一口唾沫吐过去，满打满算也才三四公里，何况已经是九点多钟，又不堵车。 正心疼钱，想着要不要逛回家，明天再来拿法拉利，意外见到南宫甜走了过来。 头晕眼花。 被风一吹，稍微舒服了点。 苏业豪认真看完，发现果然是南宫甜，纳闷道：“你怎么在这？” “我怎么不能在这？居然跑来这里喝酒，还不叫上我，存心的吧。” 南宫甜翻了个白眼，指指隔壁建筑的招牌。 奢华的招牌上面，可不就写着“丽人皇庭俱乐部”几个字，是她家的产业，苏老爹还在这间俱乐部里持有股份。 “……一帮大老爷们聊正事，乌烟瘴气的，怎么能叫你来受罪。” 苏业豪仍然醉着。 出于本能的求生欲，油腔滑调张口就来。 南宫甜笑着回道：“这还差不多，之前刚好看见你的车，我已经等了半个多小时。本来想看看你是不是被哪个小狐狸给迷住了，竟然一个人离开，很不错，奖励你！” 话音刚落，她就往苏业豪脸上亲了口，补充道：“看你在找代驾，想回家？” “嗯。” “好吧，满身酒气，我送你回去吧。早点休息要紧，我就不留你去我那了。” “那多……好。” 本来苏业豪想说多不好意思，可实在心疼那三百块的代驾费。 倒不是觉得太贵。 只是潜意识作祟，总认为不划算而已，根本还没养成那铺张浪费的意识。 哪怕苏业豪怀揣巨款，银行存款七位数了，一时半会儿仍然无法扭转消费观念。 将车钥匙给了南宫甜，这姑娘开车挺熟练，不过苏业豪还是系好了安全带，借口说不舒服，让她开慢点。 回到家后，二姨太见到南宫甜，明显挺意外。 得知原因后，很快就笑眯眯安排司机，将她送回去。 直到躺在床上，苏业豪才唾弃自己。 都有那么多钱了，竟然还舍得不花，白让南宫甜当代驾，兜了一圈，哪里还像个豪门大少？ 这种省钱的臭毛病，必须得改。 临睡前又想到那位白人小妞，他迷迷糊糊感叹着可惜。 …… 第36章 又上报纸 身体年轻就是好。 第二天一早起床后，除了胃有点不舒服之外，其他什么毛病都没有。 苏业豪洗漱完穿起校服，下楼时候看看手机，竟然有好几个没有备注的未接电话。 只当是骚扰电话之类，苏业豪没有在意。 打着瞌睡来到餐厅，二姨太、三姨太、以及他老子，都已经坐下吃早餐了，姜渔竟然也在。 保姆将一碗海鲜粥，放在了苏业豪的面前。 桌子上还有几个精致的小菜，其中包括杂菜、肠粉以及粿肉，不仅看上去精致，吃起来的口感也相当不错。 手里抖着报纸。 苏老爹斜眼看看自家儿子，语气不满道：“昨晚又跑去哪里疯，听说还是跟南宫家的那位在一起？我和她妈认识不少年了，你可别害我没脸见人，多跟姜渔学一学，晚上早点回家，别瞎喝酒。” 二姨太也趁机笑着说道：“是啊，从黄金肥那里拿了这么多钱，往后你要高兴坏了，最好省着点花。” 还没等苏业豪开口，他老子就继续问了句：“那三百万呢？” “存到银行里了，买的定期理财，一时半会儿拿不出来。” 苏业豪喝着粥，一本正经地说道。 这是他昨天就想好的办法，反正从头到尾都没打算交出去。 苏老爹显然不会相信，手里翻着报纸，开口说道：“我信你我就是傻子，反正今年你的零花钱都没了，自己合理规划，省着点用！还有，姜师爷夫妻俩最近去了新加坡，姜渔会继续住几天，你不能打扰她念书。” 看了看姜渔，这姑娘似乎昨晚就来了，只是没见到而已。 苏业豪点点头，转移话题询问道：“咱们家……在新加坡那边遇到困难了？” 对昨天醉酒之前的事，还有印象，至于喝多之后，记忆已经比较模糊，只记得登台唱歌了，也见到了南宫甜。 因为前科太多，几乎快要失望透顶的缘故。 苏老爹目前并没有培养苏业豪当接班人的意思，甚至懒得多说生意上的事，随意敷衍道： “有点小麻烦，问题不大，我正在想办法。你不是说想要靠自己考进大学，好好用功读书就行，别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以前怎么没见你这么关心家里生意。” “开窍了嘛，往后想发财，想创业。” 适当表明志向，肯定没坏处。 但凡自家老头愿意帮帮忙，苏业豪相信即使以自己半桶水的能力，也能做到小富即安。 瞥了苏业豪一眼，他老子只当儿子是被那三百万冲昏了头，完全没放在心上。 随手翻开另一份报纸。 只见《赌城金融报》的第二页上，赫然写着一个大标题——“惊！东凰集团大小姐，校门口表白四海国际继承人，疑似被拒绝？” 也不知从哪找来的图片，下面还印着苏业豪和赵乙梦的证件照。 苏老爹傻眼了。 急忙看完，发现简短的内容里，只写着据“匿名人士”透露，昨天两人在校门口谈到联姻，而苏家大少摇头说抱歉。 事后，赵家大小姐神情恍惚、处于崩溃边缘等等。 这些介绍很短，编辑将重点放在一旦东凰集团和四海国际合作，将会带来的影响上。 两边的主体业务都在房地产以及周边领域。 苏家的企业没上市，可赵家是两家港城上市公司的大股东。 这种涉及到联姻的消息，媒体方面当然会关注。 东凰国际在商场、高端酒店、写字楼和长租公寓等项目上挺厉害，而苏家的建筑施工团队在赌城属于一流，还涉足建材五金等领域，双方明显属于互补。 因此两家子女的关系，直接也会影响到企业的长远发展，可能对股价波动造成一定影响。 深吸一口气。 苏老爹实在难以想象，自己这个……风流倜傥的儿子，居然有能耐拒绝赵乙梦？ 那位赵家大小姐，在他印象里一直都属于“别人家的孩子”的典范，脾气好，样貌气质也好，很会念书，情商还高，小小年纪就在国际钢琴比赛上获过奖。 再看苏业豪，只会花钱和让人生气，论起长处，也就样子耐看一点。 即使是亲爹。 苏老爹依然觉得自家儿子想泡到赵家那姑娘，困难重重。 毕竟外界都传闻，曾有风水大师点评过，说了“赵家有双凤，命理无瑕，得一可得金山银海”这句话，广为流传。 尤其是在富人圈子里，即使是港城和新加坡的一些老牌豪门，都希望能跟赵家联姻，属于最抢手的顶级儿媳、孙媳人选。 而现在……怎么反过来了？ 再看宝贝儿子，苏老爹眼神怪怪的，将报纸推到他面前，问了句：“到底怎么回事？” 等看见开头，苏业豪就被海鲜粥呛到，捂着嘴直咳。 瞪大眼睛，茫然道：“什么鬼东西？明显在造谣，昨天确实跟她说了几句话，可不是写的这样，赵乙梦根本没追我啊！” “果然，我就知道她看不上你。” 苏老爹再次叹了口气，原本还有点小期待，瞬间破灭了。 “？？？” 苏业豪一脸懵，心想自己有那么差劲？ 亲爹都瞧不上眼？ 大早上的，莫名其妙遭遇无妄之灾，被损了一顿，那叫一个无语。 旁边。 姜渔默默吃饭，嘴角忍不住上翘，暴露了心里的想法。 尽管不知道发生什么，但是看到苏业豪吃瘪，莫名就觉得很解气。 —————————— 苏家这边只是闲聊。 同一时间，在主教山赌王家的附近。 赵家大宅里，赵乙梦看见这条新闻后，简直快要气炸了！ 昨天在学校里听见流言，她就已经挺不爽，这会儿发现消息甚至见了报，还写什么告白被拒绝。 名声沾上苏业豪，一夜之间全完了。 已经可以提前想象到同学之间会怎么传，赵乙梦能高兴才奇怪。 吃不下早餐，她气鼓鼓地说道：“肯定是他胡乱说话，往后我还怎么见人？” 赵乙梦的父母倒是挺淡定。 以他们的眼光来看待这件事，觉得这样的新闻，明显有利于刺激今天股价上涨。 这对夫妻俩近期正忙着高位套现，减持公司股份，多挣点钱有什么不好。 何况，他们早就觉得女儿顺风顺水，偶尔遭遇点小挫折反而有好处。 赵乙梦的老妈名叫金雨，听完昨天发生的事情之后，安抚说： “学校里那么多同学，可能谁听见谣言，刚好被报社知道了吧。我们家经常上新闻，好消息和坏消息都有，你要提前习惯，不能因为一点小事就生气，脾气应该改改。” 其实赵乙梦性格冷淡，只是每次遇到苏业豪那个狗皮膏药，就会忍不住上火。 没办法。 以前经常被苏业豪骚扰，已经养成条件反射，负面印象过于深刻。 想到学校里的流言蜚语，赵乙梦郁闷了。 …… 平民区的一栋老楼里。 有位名叫宋辙的娱记狗仔，也正好从《赌城金融报》上，意外看见这条新闻。 他平时工资不高，却喜欢炒股，看报纸了解风向属于基本功。 这会儿，盯着苏业豪的照片看了又看，惊奇道：“这不就是昨晚唱歌的那小子么？” 昨天跟同事聚会，宋辙刚巧也在蘇河酒吧。 再看看苏业豪这个名字，随即记起跟琳达·云老师有关的那条绯闻，虽然被澄清了，不过热度相当高。 正愁不知道怎么交稿的宋辙，突然意识到也许苏业豪就是个潜力股，昨晚的两首歌还在耳边回响，似乎从没听过。 宋辙琢磨完，认为值得深入挖掘一下…… 第37章 两千万的小约定 白云低垂，天空湛蓝如洗。 被明媚的阳光笼罩，宿醉的后遗症才凸显出来，一阵头晕眼花，赶紧坐进车里。 苏业豪暂时还不清楚，自己已经被多方一起盯上了。 他还以为自己的生活，平凡且低调。 然而实际上，黄泽汶昨晚回家跟父母商量过，正打算从苏业豪这里打探更多消息。 野心勃勃的富商黄金肥，甚至已经开始准备给苏家一击，争取将水搅混之后，像个豺狼那样撕咬一块肥肉回去，顺便踩苏家这个竞争对手几脚。 而赵家大小姐赵乙梦，正在咬牙切齿，想着拉上苏业豪一起澄清闹剧，争取把事情说个明白。 优雅高傲的维拉小姐，昨晚意外在梦里想到了苏业豪。 她梦见苏业豪捧着吉他唱情歌，就跟万众瞩目的大明星一样，光芒万丈，帅气逼人。 梦境太过于清晰，以至于清晨起床后，维拉小姐久久沉思着，最后终于让女管家帮忙拿来东凰玫瑰中学的校服……她重拾信心，打算回学校继续念书了。 一想到多半会再遇到苏业豪，不知为什么，维拉小姐甚至有点小期待，心情豁然开朗…… 《赌城金融报》总部，今天接到不少电话，足有二十多个，都在询问东凰集团大小姐，是不是真的在追求四海国际家的公子哥，关心的重点都在于消息是否属实。 这些人里面，有券商、有股民、也有基金公司的经理人，甚至包括赵乙梦的追求者。 打电话的也是位公子哥，家里在港城势力不俗，身份地位特殊。 得知只是同学之间流传的消息，还把《赌城金融报》的总编劈头盖脸骂了一顿，半点没给面子。 不过，遭受无妄之灾的总编，依然挺高兴，比起引起矛盾，他显然更担心没人关注自家的报纸，每天总销量才四五万份，难得这么热闹，勉强算是抓了个独家新闻。 另一边。 名叫宋辙的娱记，再次来到了蘇河酒吧，开始跟刚上班的保安套近乎。 宋辙其实没有正式的工作，挂靠在一家电视台底下，属于编外人员，偶尔当狗仔拍一些明星富商们的照片，也能通过渠道卖出点钱，勉强养家糊口而已。 花了点时间，又是递烟又是塞钱。 差点磨破嘴皮子，终于以五百块的价格谈妥，让保安允许他去监控室，将昨晚客人登台唱歌那一段画面拷贝下来。 事后宋辙才发现坑爹了，有监控画面却没声音，人也看不太清楚。 不知道这样的画面能卖出多少钱，说不定就要亏本，表情那叫一个心疼。 老街的包子铺门口，葛半仙继续啃着菜包子。 之所以又吃包子，绝不是因为他有多喜欢这玩意儿，仅仅只是因为包子便宜而已。 替自己委屈的同时，不经意间想起了昨天塞给他一百块的公子哥。 翻口袋找出号码，正琢磨着究竟打还是不打，他总觉得这事有点不太对。 主要是他不认为，买香就能花四千块的富小伙，会对自己这种不入流的算命先生感兴趣。 不过实在是走投无路了。 终于下定决心，打给苏业豪试试。 只要不图色、不卖器官、不严重为非作歹，在葛半仙看来都没问题，毕竟村子里的邻里街坊，现在都以为他在外面很风光，实在没脸灰溜溜回去。 而在赌城已经待不下去，房租已经欠了一个多月，就差流落街头了…… —————————————— 劳斯莱斯在车流中行驶着。 姜渔和苏业豪坐在后排，苏老爹也在副驾驶位置上，他刚好顺道要去位于氹仔岛的高尔夫俱乐部，约了客人谈生意。 此时此刻。 苏老爹扭过头，笑着对姜渔说： “最近几天你在我们家安心住着，刚好替小豪补习功课，在学校也要帮我盯着他，有事就打我电话，叔叔我罩着你！这个小兔崽子不敢撒野！” 苏四海浑人一个，说起话来痞里痞气，常年跟一帮建筑工人打交道，也确实不能太温和。 想到件事，苏业豪岔开话题，询问说：“认真谈谈，我要是靠自己考上大学，你能给我多少好处？” “嗯？” “最近我有些模糊的创业想法，实在是缺少资金，要不然你也给我些钱，让我练练手？说不定有惊喜，我就是商业天才呢。” “……” 听完这句话，苏老爹沉默了。 莫名就回想起几天前，朋友那番“败家还不如创业的”经典论述。 吃吃喝喝花不了几个钱，但涉足创业，那可就又不一样了，简直是个无底洞。 很不想接这茬。 可终究只有这么一个儿子，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提前磨炼一下似乎也不错。 在苏老爹看来，无非就是开夜总会、歌厅等等，自家儿子究竟有多少能耐，他自认还是比较了解的，总没本事像朋友家的儿子那样，留学归来研究新药，一亏就亏掉三个多亿，闹出天大的笑话。 所以。 苏老爹告诉说： “我本来准备给港大捐两千万，送你去念书，你妈更希望让你去英国留学，她在那边有熟人。这样吧……假如你真有本事自己考个大学，哪怕是垃圾学校我也认了，给你两千万港币，自己去闯荡。” 姜渔看似面无表情，但其实挺郁闷。 张口就是两千万港币，已经超出她平日里接触的层次。 苏业豪喜出望外，眼睛都亮了，乐呵道：“一言为定！” 他老子捏捏眉心，补充说：“别高兴太早，就你那成绩，我都不好意思在外面提到你。现在挣钱不容易，干什么风险都大，得学会精打细算。” 别人考好奖励三五百已经挺不错，到自己这里居然能有两千万港币！ 苏业豪美滋滋的，完全听不进这番劝诫。 什么叫起跑线？什么叫人生赢家？ “普通家庭”、“一无所有”、“后悔有钱”的滋味，他终于也有机会感受一番。 当然了。 创业资金还没拿到手，身上这三百多万，暂时也没想好该干什么。 摸了摸口袋，里面还有一块昨晚赢回来的名表，由于不认识型号，搞不清究竟值多少钱，估计不会太便宜。 掏出赢来的手表看看，江诗丹顿编号30020的Patrimony（传承）系列三问万年历腕表，黄金材质的表壳。 正想着去学校问问损友们，究竟价值多少。 等来到学校。 苏业豪刚下车，就发现十多个人拿着话筒相机跑向自己，一大串关于赵乙梦的问题，被他们争先恐后问出来。 傻眼站着，不知所措。 真没经历过这个…… 第38章 我有个朋友，张三… “请问四海国际是不是真要跟东凰集团合作！？” 一位记者将话筒伸到苏业豪嘴边。 另一旁，也有人七嘴八舌问道：“苏少，你跟赵乙梦究竟是什么关系？” “请问英语老师非礼你的传闻是不是真的？她那么漂亮！” “对于赵小姐在钢琴比赛上获奖，你是怎么看的？” “你家和赵家会不会展开深度合作？” …… 一大堆问题，猝不及防被丢了过来。 苏业豪敏锐发现，当中夹杂着一个奇怪的声音，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什么叫被琳达·云给非礼了？ 从没经历过被采访的场面。 虽然乱糟糟的，但这感觉确实不差。 冷静片刻，苏业豪大声道：“我澄清一下，都是误会！我跟赵乙梦小姐只是同学关系，报纸上刊登的那些都是谣言！” 车里。 苏老爹原本想着让儿子上车，直接送去学校里面。 但转念一想，上周五吃饭时候，赵家刚拒绝了在港城楼盘项目上合作的提议，反正自家儿子不吃亏，干嘛要瞎掺合？ 而且如果外界知道，四海国际跟东凰集团有来往，说不定最近的生意会更加好做。 想到这里时候，苏老爹更不愿出手了，在姜渔下车后，就直接让倪千礼司机送自己去高尔夫球场。 由于没有应付媒体的经验，苏业豪依然傻乎乎站着，真的在认真回答记者们的问题。 然而在姜渔露面后，记者们的注意力一下子就被她这个小美女吸引住了。 如果没看错，两人是从同一辆车里下来，站在一起似乎还有点郎才女貌的意思，苏家本就挺出名……这不也是新闻么？ 有记者急忙问道：“苏少，难道这位漂亮的小姐，是你女朋友？” 另一位记者也急忙问道：“我记得外界传闻苏扒皮只有你一个孩子吧，那么她是谁，私生女？” “如果是女朋友，昨晚她是不是跟你过夜了，你们可是学生啊！” “……” 记者嘛，唯恐天下不乱。 哪会因为正在采访学生，就手下留情，他们只看重自己的饭碗和名气，大少和美女的花边新闻，读者们最爱看了。 听到这些稀奇古怪的问题，苏业豪脸都有点黑，姜渔同样如此。 校门口一帮围观的学生们，也是一副暧昧吃瓜脸，目光在苏业豪和姜渔之间游走着。 等到一位女记者，询问说：“你们家人怎么看待这段关系？” 苏业豪终于忍不住了，对看热闹的同学们大声解释道：“诽谤！他们在诽谤我啊！” 脸都被话筒戳到，愈发不爽，苏业豪拉上姜渔就走，还抱怨着： “我不就是长得帅了点，这几天为什么总有绯闻缠着我，最近我只想过简简单单的平凡生活，不想上乱七八糟的新闻！都请回去吧！” 一帮记者们无言以对。 他们本就是故意的，想要欺负苏业豪年纪小、没经验，最好爆出些劲爆消息出来，事先商量好了，一起营造混乱氛围。 这是记者们常用的套路，人在慌乱时候最容易脱口而出，说些本不应该说的话。 然而他们没想到，居然听见“简简单单的平凡生活”这句话。 难道苏家几十亿是假的？ 难道不是司机开着劳斯莱斯送他上学？ 难道这所学校的学费一年不要三四十万！？ 记者们沉默了，怀疑人生。 不约而同想着，这位豪门大少爷，是不是对“简简单单”和“平凡生活”这八个字有什么误解。 假如这就是平凡生活，那他们的日子算什么。 水深火热，穷困潦倒，猪狗不如？ 莫名有些悲哀。 阳光照在身上，也不那么温暖了。 在记者们哀叹走神时候，苏业豪已经和姜渔一起，一溜烟跑进了学校里。 门口保安们表情严肃，拦住跟来的记者们，表明绝不允许无关人员踏足校内，这是规定。 姜渔头发乱了，随意扎成马尾辫。 等发现没有记者以后，她刻意跟苏业豪拉开两三米的距离，不爽道：“我果然应该待在家里，跟你一起出门总没好事。” “我也想说这话，红颜祸水啊。” 苏业豪双手插进口袋里，边走边说：“照片被他们拍了，不知道又要怎么编排，每次我上报纸，都跟女人有关，往后人们怎么看待我，我这张老脸又往哪里放？” 姜渔打趣道：“某个人刚才还说，不就是长得帅了点……呕！” “别！大早上干呕，同学会以为你怀孕，那我就算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跟苏业豪斗嘴，姜渔还嫩了点。 她的脸都开始胀红，气鼓鼓地跺脚，加快脚步进入教学楼。 看那马尾辫一甩一甩，短裙白袜小皮鞋，沐浴在阳光下的纤细背影。 苏业豪有感而发，小声唱着：“怀念啊我们的青春啊，昨天在记忆里生根发芽……” —————————————————— 刚进入课堂不久，就接到了葛半仙打来的电话。 昨天傍晚刚见过，苏业豪自然对他还有印象。 来到走廊。 苏业豪通过电话询问说：“如果，我是说如果，我有个朋友张三……张三不希望他父亲继续从事某一项可能会亏钱的生意，而张三的父亲又很迷信，家里有许多风水摆设和财神，那么怎么样才能让他相信，这门生意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张三，好奇怪的名字。”葛半仙在电话那头说道。 老师随时会来上课，苏业豪赶紧开口道：“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怎么让他相信，风水财运已经坏了？” “很简单啊，打破风水格局就可以，张先生家里都有什么摆设？” “门口有八卦镜，鱼缸里还养着龙鱼，哦，前几天有人说北边旺我……朋友的父亲，于是刚把房间搬去北边。”苏业豪怕被揪出来，特意搬出了大名鼎鼎的张三作为幌子。 葛半仙在电话那头，继续说道：“有点棘手啊，风水这东西玄之又玄，最好直接一点……让张三想办法砸了镜子、捏死龙鱼，然后再摔掉财神像，这样一来我再出马，告诉他哪些东西不能做，应该就会起到效果，最关键的还是要靠我，你明白吧。” “明白，只要我能成功，红包必须有！” 都说千防万防，家贼难防，苏业豪发现这点小事不难办，一下子豁然开朗，抓住了头绪。 葛半仙的迷糊声音，透过电话传来：“你？不是张三吗？” “……哦，我跟张三是一伙的。” …… 第39章 豪情万丈 听到“一伙的”三个字，葛半仙心底一颤。 这可不是什么好词，以为苏业豪说漏嘴了，突然有种挂断电话的冲动。 转念一想。 葛半仙发现自己都快流落街头了，打嗝一股菜包子味，连换成肉包子都需要考虑考虑，已经退无可退。 好不容易有个挣钱的门路，已经落魄到这种地步，人死鸟朝天，还怕个球？ 胆气一下子壮了起来。 葛半仙嘿嘿怪笑着，反问苏业豪说： “昨天看你就不太对，身边还跟着个小弟，凶神恶煞，道上混的吧？放心，我不打听底细，如果遇到仇家，想坏人财势、败人气运，我这倒是有不少野路子，害谁谁倒八辈子血霉，就连祸及子孙的毒招都有，老板，感兴趣不？” 苏业豪还真被唬住两三秒，随即才意识到不对劲！ 祸及子孙？八辈子血霉！？ 你妹的。 那还怎么继承家产，怎么潇洒浪荡。 好不容易转运了，遇到个巨有钱的爹妈，幸福日子还没过几天，这时候怎么能往自己脑袋上扣屎盆子？ 虽然不怎么相信，但苏业豪依然拿着电话，果断道：“呸呸呸！祸你大爷的，张三可是我兄弟！” “明白！” 刚以为对方真明白了，就听葛半仙继续说道：“好兄弟嘛，劫财还是劫色？求的不同，路数也不一样。” “……问你点事而已，怎么这么多戏？挂了，再乱猜小心我要回那一百块！下次再聊，我先准备。” 苏业豪立马挂断电话。 回到教室里坐着，满脑子都在想着怎么演好这场戏。 可以说，能否成功劝说自家老头尽早回笼资金，将直接决定是不是可以少奋斗好多年，苏业豪难免会很在意。 旁边桌子空着。 昨晚苏业豪先走了，而黄泽汶在酒吧继续玩，一直闹到今天凌晨才回家。 那家伙时不时就不来上课，老师也已经习惯。 根本不管，也管不了。 苏业豪以为，自己目前只能通过小手段，去影响老爹做决定，或者在家大吵大闹，玩起撒泼打滚那一套。 曾经只是个小监工而已。 见过最大的人物，无非也只是跟在地产商周围的人群里充数，连帮忙拎包的资格都不够。 要说插手数十亿的大生意，玩什么阳谋诡计之类，确实太难为他了。 何况之前表现不佳，只是个游手好闲的二世祖，干啥啥不行，花钱第一名，还早已让亲爹失望透顶。 以至于现在，无论去苏老爹面前说什么，他都觉得自己儿子是在胡扯。 毕竟席卷东南亚的金融危机还没到来，市场行情一片火热。 港城那几个投资巨大的楼盘，基本上都已经进入收尾阶段，陆陆续续也提前卖出去一小批。 正是桃子成熟的时候。 苏老爹哪会因为儿子的几句“疯言疯语”，轻易就决定放手。 因此。 苏业豪觉得这事棘手，倒也没错。 可实际上，阴差阳错之余，居然还吸引黄家主动掺和进来，已经开始“帮忙”了。一群人上蹿下跳，调查起苏家在港城和新加坡的生意，准备抓住机会狙击苏家。 关于这一切，苏业豪暂时都还不知情，上课期间继续陷入苦恼中。 子弹，正飞着呢…… ———————————— 上午十点钟左右。 没去上课的黄泽汶，已经陪着父亲来到了港城。 之所以来到港城，是因为黄金肥这个当爹的，昨晚辗转反侧，对苏家在港城的几个好楼盘念念不忘。 以至于一大早就动身，乘坐游艇赶了过来，美其名曰“提前考察”。 二十多米长的游艇。 船身上印有“洪福齐天”四个字，也是这艘游艇的名字。 黄金肥本就没什么文化，为人还喜欢出风头，这会儿在游艇甲板上站着，两边是维多利亚港的沿岸建筑，高楼林立。 不久后。 伸出肥大的手掌，黄金肥指着远处半山腰上的建筑，笑道：“那个楼盘，苏家开发的，拿地时候我就考察过一次，当时被猪油蒙心，觉得港城快回去了，楼市肯定崩盘，所以没舍得叫高价，白白让苏扒皮捡了个便宜。” “淡黄色那几栋楼？一共有多少套？” 黄泽汶问道。 他喝了一夜的酒，到现在只睡三个多小时，坐船晃悠久了，刚吐过一次。 脸色发白，眼珠带有红血丝，故意装作没事，免得挨自家老子的骂。 黄金肥抬头远眺，盯着远处的楼盘，脱口而出： “五栋，每栋都是二十八层，总共二百多套，专门瞄准那些有钱人。假如我能低价拿下它们，市场前景会很不错，哪怕留在手里一直收租，也不缺少有钱的租客，可以用来当做传家宝，一直吃到你孙子的孙子那一辈。” 黄泽汶接着问道：“待会儿上岸去看看？” “当然要去，今天就是为了这事才过来，我想找机会吃下它们！” 一股豪气从心底涌现，黄金肥点了根雪茄。 他吐出浓烟，嘴边带笑，拍拍游艇的围栏，有感而发，继续说道： “生意做到我这份上，二三十亿的身价，吃喝玩乐肯定够了。前段时间总是空虚，缺少征服感、还缺少豪赌时候的畅快淋漓，终于又找到大展拳脚的机会了，这次我一定要趁机拿下苏家才行！你需要配合我，千万别在这种时候，跟你那位同学闹出矛盾，昨晚知道请他喝酒，化敌为友，这很不错！” 难得被夸赞。 黄泽汶乐开了花，趁机说道：“想让他高兴，哪里都需要花钱，我最近手头紧啊！” “只要这单生意能办成，花几个小钱，洒洒水啦。” 丝毫不在意，黄金肥摆摆手，笑道：“要钱我给你，以前总被苏家压着一头，这次风水轮流转，终于翻身了！将来我就是赌城的十大富豪之一，等到完成手头上的几个订单，作为跳板去内地多接些工程，说不定在港城也能横着走！” 女侍员过来送柠檬水。 听见他那中气十足的嗓音，正想着不愧是大富豪，就是不一样。 完全看不见黄金肥那臃肿的身材，反而觉得很男人、很有特殊魅力，金光闪闪。 当着儿子的面。 他老子黄金肥，一巴掌拍在女侍员的短裤上，还色眯眯调侃了句：“阿俪，你好像又变漂亮了。” 黄泽汶对此见怪不怪，更恶心的场面也看过。 满脑子都是自家成为顶级豪门的画面，呼吸都开始沉重起来，豪情万丈。 这时候。 他突然想到苏业豪。 这次没有生气，也没有嫉妒，仅仅只是淡定一笑。 黄泽汶觉得，照这个势头发展下去，要不了多久，那家伙就不够资格跟自己掰手腕了…… 第40章 礼物、动手 认真听课刷题，时间一眨眼就过去了。 中午刚下课，南宫甜就背着手找了过来，表情欢快。 在见到苏业豪后。 南宫甜将一个礼物盒塞到他手上，笑容灿烂地说道：“一月新年去法国玩，专门定制给你的礼物，今天早上刚送到，快看看喜不喜欢！” 苏业豪拿着礼物，受宠若惊。 一直以来的观念，都是泡姑娘、追妹子，好像直到此刻才发现，只要男人足够优秀、帅气，这种事……其实还能反过来。 从最近的状态来看，显然是南宫甜在想方设法主动靠近他。 被这样一个热情活泼的漂亮少女追求，要说不在乎那肯定是假话，苏业豪的嘴角不由上翘，难怪姑娘们喜欢惊喜、喜欢收礼物，这滋味还挺美的。 吃软饭，喷香！ “什么礼物？” 南宫小姐回答说：“拆开看看就知道！” 往食堂走去的途中，苏业豪撕开精美的包装纸，入眼的是一个橙色方形盒子，带有蝴蝶结。 回想完。 已经记不清上次收女性送的礼物，究竟是什么时候的事情……老妈送的袜子算不算？ 等到打开橙色盒子，发现是一条样式中规中矩的皮带，金色的皮带扣，黑棕双面的皮带，另外还有一个黑色的钱包。 以前没了解过，但看见商标，苏业豪能认出是爱马仕。 曾经好几个包工头，都喜欢挺着肚子，配个“H”字母的腰带，从电视剧里也见到过。 “让你破费了……定制？” 苏业豪问完，南宫甜告诉说：“是啊，纯金的皮带扣，上面还写着字，钱包上也有！” 好家伙。 掂量完皮带扣，可能有一二百克，背面刻有一行英文，写着“最后的玫瑰圣地”。 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等苏业豪问完，听南宫甜说了个俄国时期的爱情故事，是她在法国旅游期间，从博物馆里展出的一枚费伯奇彩蛋上看见的，上面写了句“玫瑰圣地永远凋零了”。 听完大概懂了，是个凄美的爱情故事，还跟老牌富商罗斯柴尔德家族有关。 凄不凄美，苏业豪不太关心，反而想到那句舔狗到最后一无所有。 故事简而言之，泡妹子失败了伤心欲绝而已，搁在普通人身上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只不过没人愿意写成故事广为流传，更没钱去定制一枚昂贵的费伯奇彩蛋流传于世。 不过。 听到这些之后，苏业豪再看看一脸惆怅的南宫甜，说了句：“看不出来，你心思居然那么细腻，我能不能咬一口这个皮带扣？真是纯金？” 南宫甜傻愣片刻，反问说：“那你以后，岂不是要带着个有牙印的皮带？” 说完。 想到那画面，她自己先笑抽了，在餐厅里引来不少人的目光。 女同学们还好。 或是出于嫉妒，或是出于偏见，对南宫甜一直没什么好感。 尤其是些有钱人家的千金们，嫌弃她的出生。 南宫甜的老妈，早年可是港城大名鼎鼎的美人，被一帮有钱人追求争夺，认真谈过恋爱。 可惜没能嫁入豪门，反而在赌城这边，开了家私人俱乐部，总归算是洗白上岸了，还积累出上亿的身家，人脉宽广。 然而人们是有记忆的，越是上流，越看重出身。 闲言碎语像是刀子，也难怪南宫甜在学校里人缘一般，名声也不太好。 仔细说起来。 苏业豪还算是沾了老妈汤家那边的光，才没被旁人当做泥腿子看待，何况他老子还那么有钱。 而周围的男同学们，一个个见到南宫甜笑靥如花，开始嫉妒了。 上次是琳达·云，今天又跟赵乙梦传绯闻，现在又约南宫甜一起吃午饭。 他们羡慕苏业豪撩妹的本领。 还有学生看不顺眼，小声唾弃着：“不就家里有几个臭钱！人长得还帅点！赵大小姐眼睛瞎了，竟然喜欢这种不学无术的混蛋！” 坐在这人面前的马脸男，摸摸自己的脸蛋，深深叹了口气，感慨道： “不仅有钱，还帅，幸好不学无术，要不然我们还有活路？苏家就他一个孩子，港城汤家大小姐，也没再嫁人，早就接手家族生意，那么多医院、药店，如果不出意外，以后都是他的，还有苏家的高尔夫球场、酒店、写字楼、商铺。” “……也对，幸好没什么本事，最好把家败光！看着就来气！” 语气酸酸的，满是嫉妒。 ———————————————— 不仅收获纯金皮带扣，价值三万多美元。 问完得知，昨晚从黄泽汶那里赢来的江诗丹顿三问万年历手表，卖二手也值个七八十万赌城元，属于江诗丹顿最顶级的几款表之一，市面上的公价超过百万！ 苏业豪飘了，彻底飘了。 自己分明就是众人皆知的败家子，却开始嘲笑起黄泽汶。 但他也知道，这点钱对黄家九牛一毛而已，三百万现金不也说拿就拿，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超跑、名表、豪宅这些，都已经有了，保险公司那边，还有大几百万到期的理财没拿。 本想在放学后花钱潇洒，可熬到傍晚，思来想去，竟然没什么想买的东西。 绝不是舍不得花钱。 总价值上千万的车，过亿的豪宅，以及一抽屉的名表，彻底把他搞蒙了，不知道还缺什么。 真悲哀。 年纪轻轻，就没了奋斗的激情和动力。 苏业豪在惆怅，可嘴边分明带着笑，怎么看都欠揍。 索性去LC区，找了家东北老大哥经营的烧烤店，定了半只烤羊，跟龅牙俊、竹竿以及何韶梵一起大快朵颐。 这期间，何韶梵还让司机从后备箱里，拿来两瓶红酒助助兴。 1993年产的罗曼尼-康帝红酒，一瓶售价两千多美金，价格没有传闻中那么邪乎。 酒比烤羊贵，不愧是大户人家，用来配烤羊肉，没毛病。 半大小子吃死老子，吃完烤羊，又加了点羊鞭和羊腰子。 前者听起来怪怪的，入口却嘎嘣脆，撒上孜然和辣椒，口感简直绝了。 用红酒掩盖羊腰子的腥味，也算别有风味。 什么优雅、什么品味之类，都是十多岁的年轻小伙，谁在意那些。 期间遇到风韵犹存的老板娘，何韶梵眼睛发光，异常亢奋。 分明是小牛，却对老草特别感兴趣，跟苏业豪幻想中的豪门大少，截然不同。 确实有人喜欢端着架子，高高在上。 但他们都不是。 …… 吃到八点多钟，回家后没忘记正事。 一直熬到大半夜，等其他人睡着后，苏业豪偷偷摸摸下了楼。 仗着个头高，摘下门口的八卦镜，摸完发现……好家伙，纯铜的，有两厘米厚。 当即傻眼了，这个怎么砸裂？ 随即又盯上了游得正欢快的金龙鱼，以及附近满是檀香味的财神像。 苏业豪完全没发现。 寄宿在他家的姜渔，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蹲在楼梯口，表情古怪观察着他，猜测是在梦游。 不一会儿。 姜渔就看见苏业豪用渔网抄起龙鱼，偷偷摸摸装进袋子里。 还没忘记加点水，轻手轻脚出了门。 闷死龙鱼？ 当然不，这玩意儿也挺贵的。 …… 第41章 财神爷呢！？ 次日一早。 苏业豪被闹钟吵醒，伸着懒腰刷牙洗漱。 他的套房里，包含一个书房、一个衣帽间，外加带按摩浴缸的卫生间，面积足有一百多平米，相当宽敞。 除了奢华之外。 最让他满意的是，哪怕再乱糟糟的，当晚回家之后，一切都会恢复原样。 脏衣服被洗完，并且熨烫平整，书桌上摆放着新鲜的糕点和水果，花瓶里的鲜花隔两天就会换掉，就连空气里也带有柑橘香水味。 当然不会有什么田螺姑娘，这些都要归功于家里的几位保姆们。 二姨太和三姨太，十指不沾阳春水，每天不是跟朋友喝茶，就是购物、打牌、看电视。 勉强也算守规矩，花销还在合理范围内，根本没机会往自己口袋里装钱，何况也不敢胡乱伸手。 别看她们俩人前显赫，实际上没名没分，也没子女，或许哪天就会被扫地出门。 毕竟早年长得漂亮，现如今年纪都在四十岁开外了，完全比不过年轻姑娘们，只能靠着往日情分，希望苏老爹稍微讲点良心。 她们的危机感，一直都有，还在随着年纪变大、皱纹增多、身材走样而持续增加着。 二姨太还好些，名下有点资产。 三姨太底气弱，被二姨太死死压着，这么多年来也没出头。 至于苏业豪……家里独子，又有亲妈帮忙撑腰，绝不是两位姨太太敢招惹的，地位当然不会差。 什么被“后妈”欺负之类的故事，这么多年来从没发生过。 因为一旦苏业豪告状卖惨，身为正妻大妇的他老妈，真会生撕了这两位姨太太，往后也别想要好日子过。 要知道，苏老爹的一半资产股份，可都归苏业豪老妈所有。 …… “小豪，醒啦，给你盛一碗花胶鸡汤？换季了，滋补养颜，你上学累，需要营养。” 说话的是三姨太。 大早上就穿戴整齐，打扮精致，估计又要跟其他贵夫人们逛街去。 仍然不习惯跟她们相处，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就好像光明正大把小三、小四一起养在家里，因此对于亲妈出走的决定，苏业豪完全能够理解。 有别的事情需要操心，苏业豪往门口看去，随口说道：“好，我喝一碗，我爸呢？” 二姨太笑着回答说：“在院子里活动身体，昨天打高尔夫扭了腰。报纸上又写你的消息了，你爸早上看见之后，差点没气死，最近家里生意忙，你可千万别再惹他生气。” 苏业豪纳闷了，顺着二姨太手指的方向，拿起一份报纸。 看完发现，报纸名叫“赌城日报”，头版上就是自己照片，大大的标题写着《三十亿财富继承人——普普通通的平凡生活？》。 看见这个标题，苏业豪心里就咯噔一下。 随即往下看，只见文章里以一种调侃的语气，将自己描述成一个不知柴米油盐贵的二世祖，坐着劳斯莱斯上学、戴着二百多万的名表、身边还跟着个小美女，也就是姜渔。 永远不要低估当地报社编辑的文笔，论起捕风捉影、添油加醋的本事，远远甩开如今的内地同行们一大截。 仔细看完，把苏业豪气了个半死。 配图比较大，表和车都被人圈出来，还配上文字“诽谤！他们诽谤我啊！”。 不仅如此。 随即又拿起另一份报纸，竟然是《港城早报》，这份报纸的发行量可比《赌城日报》大多了。 苏业豪上的不是头条，也在头版靠下的位置。 文章标题是《无视让男人少奋斗五十年的女人，赌城苏家大少霸气拒绝东凰集团绝世大小姐！》。 这标题。 无论怎么看，都透着一股挑事的味道，像极了往后的标题党。 内容还是老一套，捕风捉影描述了赵乙梦公开示爱，被四海国际大少爷拒绝的内容，顺便评价一番赵乙梦的容貌和才华。 别问为什么会让这种消息上头版，当然是因为读者们最爱看这些豪门情仇的内容。 港城那边的名人翻来覆去，人们早就看腻了，好不容易找到些新鲜消息，刚巧又没什么大事发生，顺理成章就把这种新闻排到了前面。 要知道，无论是东凰集团还是四海国际，在港城的名气都不差。 而且这里面还牵扯到汤家，在港城更是众所周知，许多人都去过汤家的医院，再不济也去汤家的药店买过药。 也有报纸，一本正经描述昨天早上的采访，说苏业豪澄清谣言。 可版面靠后，篇幅很短，加起来也没一百个字，很难被关注。 还有媒体翻旧账，将琳达·云、姜渔、赵乙梦的照片排列，标题是《四海国际大少爷，竟是风流浪子？》。 苏业豪看见时候，脸都黑了。 只见文章里说匿名采访了校内学生，据可靠消息，他经常换女朋友、学习成绩很差、还经常欺负同学。 无论赌城还是港城，就这么点大、就那么多人。 报纸上的内容每天要塞满，但凡是有点意思的消息，想登上去并不困难，就连路人被狗咬这种小事，都能水完一整个版面。 看来看去，没一个好消息，难怪苏老爹会吹胡子瞪眼。 考虑到这些只是报纸，电视台里也有关于苏业豪的新闻内容，而它们覆盖的群体又那么多，估计这次要出点小名，只可惜不是什么好名声。 将他跟美女照片放在一起，总能引起不少人的注意。 苏老爹在院子里逛几圈，累了。 心情也稍微平静了点。 他早就知道自家儿子不成器，之前已经习惯了，可这次家丑外扬，难免后悔昨天坐视不理，没去挡住那帮记者。 走神想事情，从大门进来。 苏老爹从水族箱旁路过，没仔细看，只是隐隐约约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习惯性来到财神像前，抽出檀香，抬头后突然惊叫出声： “财神爷呢！？我顶你个肺，谁动了财神老爷？” 苏老爹赶紧往餐厅走。 再次路过水族箱时候，眼睛都瞪圆了： “鱼呢！我那二十八万的招财风水鱼啊！都养四年了，哪个王八蛋偷了我的鱼！！！” …… 第42章 像极了我儿他妈 第一个念头就是家里进了贼。 苏老爹火急火燎，去查看自己收藏的那些古董。 客厅橱柜里明代的青花瓷，还在。 书房墙上的宋代古画，还在。 楼梯口的毕加索油画，还在。 走廊里的古埃及雕塑，也在…… 看来看去，似乎就少了财神爷和风水龙鱼。 由于不放心，还上楼打开保险柜，里面收藏着一件奢华的蓝钻项链，还有价值数百万美金的不记名债券，外加康熙帝的玉玺，以及两页达芬奇手稿等等。 至于美元港币之类的现金，多到快把大型保险柜塞满，反而最不值钱。 角落里还放着几十斤的金条，和厚厚一叠房契地契。 这倒不是因为苏老爹有多喜欢收藏。 有些年份钱挣多了，按照富人的老习惯，换成艺术品避税而已。 就比如那串顶级蓝钻项链，曾经是送给正妻的礼物，八八年花了三百多万美金拍下，最近几年一直搁在保险柜里。 二姨太和三姨太她们……不配拥有。 能想到的值钱物件都在，通体碧绿、胶感十足的翡翠九龙壁手把件也在。 早年有汤老妈这位识货的千金小姐负责把关，积攒出不少好玩意儿，苏家终究富了些年头，勉强还是有些底蕴的。 只要不作死豪赌，可能会伤筋动骨，但要说短时间内就一贫如洗，基本上不太可能。 无论酒店还是高尔夫球场、写字楼等等，随便出让些资产，就能回一大口血，至少日子不愁过，还有东山再起的资本。 “豪门”这两个字，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拿到手的。 关好保险柜，苏老爹急匆匆又绕去地下室，收藏的名酒同样一件不少。 这让他纳闷了。 猜到应该不是进了贼，要不然怎么可能不拿值钱的那些，偏偏搬走财神老爷，还带走一条鱼？ 重点怀疑的对象，放在了自家保姆们身上。 发现有东西不见了，家里已经人心惶惶。 苏老爹这会儿气急败坏，看着几位保姆，说道：“我那财神像，跟了我快二十年了！是不是被谁摔坏了不敢告诉我，故意搞破坏？跟我说实话，即使记恨我也不用这么绝，坏了家里风水吧！” 一位五十多岁的保姆，立马摆手道：“老爷！不是啊！我昨晚睡觉前关灯，那条鱼还在的，最近没新人过来，我们都知道守规矩……” 又看向二姨太和三姨太，苏老爹琢磨完，接着问道：“老实告诉我，是不是我的鱼翻肚子了，你们俩联合她们一起，不敢告诉我？” “怎么可能，我今天不太舒服，多睡了会儿，下楼比较晚，小韵你呢？” 二姨太淡定摇头，顺便把锅甩给三姨太吴天韵。 果然是塑料姐妹情。 三姨太果断道：“我就更不可能了，昨天老爷跟我一起睡，本来就睡得比平时晚，早上化妆花了我好长时间。” 苏业豪在旁边听着。 见三姨太突然发车，脑袋里不由浮现出某画面，挺……糟心的。 嘴角抽抽。 苏业豪完全没发现，姜渔正眼神古怪看向自己，他觉得该自己上场了。 用提前排练过，稍显浮夸，却又不那么张扬的语调，他拍脑袋，惊讶道：“咱们家的风水难道真有问题？” “嗯？什么意思？” “咳，我上周五去买檀香，遇到位从内地龙虎山过来的葛道长，张天师的隔代传人，那位大师告诉我，最近沾染霉运，应该是家里要出大事，要么有血光之灾、要么破大财。” 苏业豪表情严肃，故意皱着眉头，补充道：“听到这些话，老子上去就是一脚，这不是咒我呢么？本来我没相信，但家里财神怎么拐上招财龙鱼跑路了？” 原本还将信将疑。 等听说“上去就是一脚”，苏老爹和二姨太等人，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 不得不说，这确实像是苏业豪能干出的事。 苏老爹当即气血上涌，骂骂咧咧地脱掉拖鞋，怒吼道：“我打死你个小王八蛋！大师你也敢得罪！吃了熊心豹子胆！？” 分明要被揍。 可见到激将法凑效，苏业豪反而有种大笑的冲动。 别说只是被揍。 跟十几二十亿港币的财富相比，就算是小皮鞭抽一顿……那也只是小意思。 留口气就行。 逃跑的同时，苏业豪继续喊道：“谁让他说我们家要破败，没抽他几个大嘴巴就已经算客气了！我还以为是骗子嘛！” “老爷！你血压高，别生气，当心着点！”三姨太赶忙拉架。 家里经常鸡飞狗跳，以前苏业豪闹出的幺蛾子可不少，对此早就习以为常了。 事关风水。 有人不屑一顾，有人特别在意。 苏老爹无疑属于后者。 年初为了去庙里抢头香，也就是开年第一个给菩萨烧香，他能花五十万，眼睛都不眨一下。 每次拿工程、动工，那都要找大师们算一算，等于花点小钱买心安，要不然患得患失，压力太大。 这玩意儿，本就是信则有，不信则无，主要看个人。 乍一得知儿子踹了大师，苏老爹当即将这件事，和家里财神爷失踪联系起来，喘着粗气说道： “不孝子啊！肯定是得罪人，被针对了。我花那么些钱才摆平关系，打通门路，被你一脚又把财神爷踢回去了，你是不是想早点气死我继承家业？” 苏业豪愣住了。 听这意思，神仙老爷们难道还收礼办事？ 哭笑不得，苏业豪故作心虚，主动引导话题，问道： “那怎么办，我今天请假再去找找？听那意思，好像最近道观翻新，这才来赌城找香客，再去找他可能还在，我去道个歉问清楚？” 惊慌中带着一丝讨好，讨好的同时又有那么几分慌乱。 苏业豪自认已经拿出了全部的演技，就差顺水推舟，将葛半仙推荐给自家老头。 财神爷跑路了。 这可是天大的事，一旦传出去，无疑会成为圈子里的笑话。 只见苏老爹沉思片刻，缓缓说道： “你去试试，该道歉就道歉，能摆平最好。我去打个电话，先请黄大仙过来。那道士小心眼，为了这么点矛盾就败坏我家风水，谁知道会不会引狼入室，必须防着点才行。” “？？？” 苏业豪头疼了。 假如黄大仙从中作梗，那岂不是前功尽弃？ 早饭都没吃，直接出门。 姜渔坐在苏业豪旁边，这时压低声音说道： “昨晚我看见了！虽然不知道你要做什么，但肯定不是好事，鱼呢？” “湖里。” 正走神，苏业豪脱口而出，随即才反应过来，露馅了。 扭头看看姜渔。 苏业豪嘴角上翘，伸手挑起姜渔下巴，威胁道：“真漂亮，妥妥的小校花，能去演青春校园电视剧，像极了我儿他妈。不该说的千万别乱说，不然小心我泡了你。” 这威胁看似荒唐，可姜渔顿时心里毛毛的。 她拍开咸猪手，傲娇道：“谢谢！我知道我漂亮！谁给你生孩子，你想泡我就能泡到？” “嗯，往后你喜欢哪个男人，我就咔嚓一刀剪了他，最后没得选，只能选我咯。” 一番威胁完，苏业豪得意洋洋：“就问你怕不怕！” 咬了咬牙。 不知为什么，姜渔忽然想到自己曾喜欢过苏业豪……这岂不意味着要挥刀自宫？ 瞬间就乐了。 忍不住笑完，她自己先尴尬起来，扭头道：“烦人！我又没说要告状，要说在你家就说了！哼！” “……哼？” 苏业豪微微皱眉，果然看不懂姑娘的心思…… 第43章 两位大师 倪司机将苏业豪送到老街，随即又去送姜渔上课。 姜渔还傲娇着，在苏业豪下车后只是轻哼一声，丢下句：“光明正大逃课！” 这个小妮子，长得真不赖。 苏业豪正想着找找机会，趁姜渔还住在自己家里，近水楼台先得月，满足一下当年没泡到校花的遗憾。 现在还在同一所中学念书，当然最方便下手。 等到进入大学，说不定就要分道扬镳，很难再见到。 而且大学嘛，人心杂乱，男同学脑袋里整天都是那啥那啥。 遇到姜渔这样的小美人，一帮师哥和同学们没道理不嗷嗷叫唤，这岂不是眼睁睁看着清纯可人的小白兔，跳进了别人的怀抱里。 不管别人能不能忍，反正苏业豪觉得不能忍。 回想完早年用金鱼换她初吻的零碎记忆，那滋味犹如触电，浑身舒爽。 紧接着才意识到。 为什么要舍近求远泡妹子，身边不就有一位主动追求自己的南宫甜？ “呸！” 苏业豪自言自语，感慨着：“都怪潜意识作祟，把我这么个好男人变成渣男了！唉，家族遗传，基因不好，天生三妻四妾的命啊……” 熟练甩黑锅，毫无心理压力。 再次从开满发廊、按摩店的小巷路过。 里面有老男人打着瞌睡，头发乱糟糟的往外走，估计是通宵包夜了，一脸的憔悴。 偶尔还能看见女人，蹲在门口刷牙洗漱。 等看清身材和模样，彻底打消了苏业豪心头的涟漪，彻底认清自己已经是个有身份的人，那当然是会所嫩模更上档次…… 过来之前给葛半仙打过电话。 等见到葛半仙，苏业豪请他吃面，期间简单介绍完情况，并且把自家老头的性格、自家情况做了个详细的说明。 跟九位数、十位数的家产一比较，咬咬牙大放血，承诺只要能唬住老爹，并且压过黄大仙一头，那就给五万酬劳。 就在纠结时候。 苏业豪猛然想到一件事。 既然能花钱摆平葛半仙，为什么不能换汤不换药，直接去搞定黄大仙？ 外号叫做黄大仙的风水先生，在赌城算是顶尖的风水师，经常被请到电视台上节目，也写了书公开发售。 许多人不信这个，但只要抓住相信这些的一小批富人，那些所谓大师们的日子就不愁过了。 当即来了精神。 苏业豪相信以自己的身份，对方应该会卖个面子，要不然分分钟让那大仙，知道什么叫做二世祖的嚣张跋扈。 …… 千防万防，家贼难防。 苏老爹直接推了早上的安排，家里供奉多年的财神像不翼而飞，总让他心头难安。 等待黄大师过来的这段期间里，苏老爹想了许多种可能性。 考虑完，却又一件件被他自己推翻了，比如保姆盗窃……一件瓷质的普通财神像，拿出去也卖不了二十块，家里明面上就有那么多好东西，即使要偷也不至于偷这玩意儿。 从头到尾，都没往苏业豪身上想过。 毕竟根本没意义，如果钱包里丢了钱、什么值钱的物件被变卖了，那倒是情有可原。 去年三姨太的一枚蓝宝石戒指，价值十多万，就被那个败家子拿去送姑娘了。 总不可能有姑娘口味独特，喜欢早已包浆的老财神像吧，更没道理喜欢龙鱼。 憋着没报警。 主要是在事情没搞清楚之前，苏老爹生怕消息传出去，让自己丢了面子。 那些记者们之所以消息灵通，很多时候就是因为打通了警局的关系，从早到晚派人轮班守在警局里，一接到感兴趣的报案电话，立马跟着去，运气好还能抢到独家。 ———————————————— 将近十点钟。 黄大仙雇佣的司机开着奔驰，将他送来蟠龙山庄。 心急难耐的苏老爹，亲自出来迎接。 还没等苏老爹开口，就见到一身西服，拎着公文包，脸上还戴着墨镜的黄大仙，满脸严肃站在院子里，四处看完，开始四十五度抬头望天，单手掐算起来，嘴里念念有词。 随即。 黄大仙一脸严肃，告诉说：“不好！你这的气运风水，全都漏了！财气外泄，全都跟大坝决堤一样，漏走了！” 听见这话，苏老爹差点吓到一蹦三丈高，语气佩服道：“不愧是黄大仙！我这么着急找你来，就是因为家里出事了！” 年纪五十多岁，留着辫子的黄大仙，帅气抬手。 打断道： “你什么都不用说，我已经看出来了，这是地仙搬财之兆！我卖给你的那条招财龙鱼，是不是跃走了？” 好嘛。 二十八万一条的金龙鱼，从东南亚运送过来，哪怕品相相当好，撑死也就几千块。 如今内地可没什么市场，不兴养龙鱼，属于非常小众的观赏鱼，在东南亚一些地方早就泛滥成灾了，被人当菜吃。 黄大仙当初含泪赚了二十七万六千块，到现在还印象深刻。 随后添了点钱，扭头就买了这辆虎头奔。 此前。 苏老爹什么都没提，只让黄大仙赶紧过来一趟。 瞧见黄大仙一眼就看出问题的关键，苏老爹目瞪口呆，连连点头道：“没错！这都看得出来？” “专业，我这就叫专业嘛，出发前专门请了法器，开过天眼。你家这财气外泄，一目了然，不瞒你说，苏总，照这样下去，你的身价可能要……腰斩，至少亏一半！” 闻言。 苏老爹倒吸凉气，头晕目眩。 要问赌城当地人有多相信风水，看看前些天苏业豪被捉奸在床的葡京酒店就知道，里面全都是门道。 不仅普通小民相信风水，富豪们更是津于此道，都配有自己的御用风水师，每月定期请风水先生上门，小到办公室的摆设、家居布置，大到经贸活动、起地盖楼，都要请出来测算。 苏业豪也是看出这点之后，才想到从这方面入局，吓唬自家老头。 从业那么些年，黄大仙难得信心十足。 一个小时前，他刚准备出门，就被苏业豪堵在了办公室门口，两人详聊了会儿。 而苏业豪的银行账户里，一下子少了十万块，就这还是半利诱半威胁争取来的成本价……特娘的迷信，确实害人不浅。 等黄大仙做足了戏，苏业豪也带臭着脸的葛半仙回了家。 葛半仙刚露面，黄大仙一脸诧异，震惊道： “你师傅是不是龙虎山张天师？早年我拜师学艺，曾有幸见过他老人家一次，你跟他身上的黄道气韵，简直一脉相承！” “……不错，阁下也是同道中人？” 葛半仙端起架子，还真像模像样，满眼的无欲无求，清心寡欲。 苏业豪服气了。 自己表演难免浮夸，看看这两位“大师”，飙戏简直是影帝级，不愧常年靠着察言观色混饭吃。 他不信这些。 可苏老爹很相信，已经笑脸相迎，让苏业豪亲自泡茶去…… 第44章 下不为例 想方设法攻略老爹。 无论是黄大仙还是葛半仙，从苏业豪这里接到的任务都是同一个——不能继续持有港城的楼盘，更不能高价接盘合伙人手里的股份! 如果只是保持现在的持股结构。 即使遭遇金融危机，无非也只是伤筋动骨，将苏家最近三四年来到嘴的利润吐出去一部分，影响有限。 但假如继续用资产抵押贷款，拿钱去接手合伙人手里的楼盘股份。 这意味着还要再多亏一大笔钱，白白让别人占尽好处。 不知道为什么，苏业豪总觉得跟自家合伙的那个老头，选择在这种时候退出，应该是已经赚够了利润，开始尝试套现了。 因此才主动压低价格，鼓动着老爹去接手。 明摆着是在坑人。 不论谁接盘，大概率都会血本无归。 而苏老爹觉得反正拿地价格低，已经赚了那么多，也乐意冒点险，趁着行情大热，继续赌一把。 这倒不是眼光太差。 只是没人能想到接下来的金融危机，造成的后果有多严重，绝不是小风小浪那么简单。 简而言之，最近几年顺风顺水，苏老爹这么谨慎的人也有点飘了，挺看好几个月后的回归，认为港城房价即使要降，也不会降太多。 苏业豪已经拿家里的钱，当自己的钱看待。 哪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所以尽管说服黄大仙帮忙，又多花了点代价，在他看来却很值得。 黄大仙和葛半仙第一次搭台唱戏，各自讨论着风水命理星相等等，期间按照苏业豪所期待的那样，悄悄给苏老爹灌输着“今年不适合做生意”、“东边楼盘要尽早卖掉”、“流年不利，必然破财”之类的想法。 听得苏老爹心惊肉跳。 丝毫没看出两位所谓的“大师”，早已被自家儿子提前买通了。 苏业豪暗地里竖起大拇指，不愧是花了十万块请来的老演员，说起话来头头是道、有理有据，该转达的都已经转述清楚。 已经把港城楼市，说成苏家今年的斩龙之地，理由则是命星疏远、改了风水格局的缘故。 做羞羞事要全套，作戏也要做全套。 等苏老爹问起鱼和财神像在哪里，尽管黄大仙很肉疼，意识到跟一桩能挣钱的大生意擦肩而过，可还是装模作样，拿着罗盘四处寻找，最终指着洼地一处面积不大的小池塘。 果然能看见一条金龙鱼，偶尔贴着水面游动，似乎已经没了力气。 二十摄氏度左右，这温度对龙鱼来说有点低，已经快要翻肚子了。 这更让苏老爹觉得，简直神了！ …… 上午十点半。 苏业豪跟着老爹去书房，等看见保险柜里的现金和金条，眼睛都瞪直了。 除了看姑娘之外，没什么眼光。 愣是把达芬奇手稿当废纸，把康熙玉玺当成普通的白玉摆件，反而觉得现金和金条更值钱。 别的暂且不提，就那两页达芬奇的手稿，送去拍卖场上至少也值个一百多万美金。 找来袋子，往里面装钱。 请两位风水大师过来，解决了一桩心事，家里保安正找抄网去湖里捞鱼，财神像的位置也被葛半仙“算”了出来，就在湖边的一棵大树旁边。 苏业豪亲自放的，哪能记不清方位，白送了葛半仙一个装13的机会。 “……黄大仙出力多，给个二十万港币意思一下。” 苏老爹说话的同时，将两捆现金放进袋子里，随即又自言自语道：“葛半仙能力也不差，好像值得结交一下，看样子还真有几分本事，就是人长得猥琐了点……既然你得罪过他，那就多给点吧，当是我捐去修道观了，也给二十万好了。” 不愧是大户人家。 苏业豪痛心疾首，颇有种抓住老爹领口，骂他才是败家子的冲动。 不过。 看看这一柜子的钱，就知道家里真不差这些，可能就跟普通人算命，花个三五百块钱差不多。 既然黄大仙能混成赌城顶级的风水大师，出场费自然不算低，之前苏业豪去办公室找到他时候，对方就说过别人没个二三十万，根本请不动他。 有钱人的世界，难以理解。 换个角度想想，倘若楼盘之类找个风水大师看完，再夸赞几句好话，编造一些故事，总有买家会相信这些，住得也更加舒服。 这其中的利润，可就不是二三十万那么简单了，如此看来，这个行业的存在也挺有价值…… 苏老爹有点事。 临时改主意，正琢磨着是不是真应该收购合伙人的股份，貌似被唬住了。 对此，苏业豪有种吐口水的冲动。 毕竟自己这个亲儿子说话，总被当做耳旁风，外人说几句却轻易打动了他，难免会心理不平衡。 可提着两个装钱的袋子，苏业豪很快又开开心心，因为他老子忙着打电话，让他帮忙送客人。 这就使得其中存在操作空间，扭头就把四十万现金藏进自己房间里，只抽出三万块，沉默片刻，又放回去两万。 黄大仙的费用已经提前给了。 至于葛半仙……一个摆摊糊口的江湖骗子而已。 他不配拿二十万。 花两个小时当演员，苏业豪觉得给对方一万的酬劳，已经相当良心。 又能坑老子一笔钱，存款再次创下新高。 美滋滋下了楼，扯谎说老爸身体不舒服，不同于先前的礼待，苏业豪直接无声赶人了。 黄大仙十万块到手，图的是细水长流，哪有什么不满意的，爽快告辞。 至于葛半仙。 当他拿到苏业豪塞给他的一万块港币，脸上也乐开了花，自己出门打车去。 事情暂时告一段落。 至于究竟有没有效果，一时半会儿还看不出来。 举一反三，苏业豪开始琢磨着把姜渔她老子也拉下水。 假如多个师爷帮忙说话，那么劝老爹回心转意的成功率，就又大了一点点…… ———————————————— 人都有弱点。 在黄泽汶看来，苏业豪的弱点显然就是好色。 昨天去港城考察完苏家的楼盘，黄泽汶知道家里正忙着布局，因此也打算趁热打铁，挖个坑让苏业豪跳进去。 所以。 当苏业豪下午来到学校，黄泽汶第一时间找到了他，一脸的友善，压低声音坏笑道： “群星会所新到一批姑娘，都是宝岛的模特，嫩到能掐出水来，说话酥到骨子里，晚上我请客，一起喝茶去？把龅牙俊他们也叫上，有没有兴趣？” 会所……模特……喝茶！ 苏业豪眉角上挑。 这些词组合在一起，他立马猜到，多半不像字面意思上那么简单。 越看黄泽汶越觉得顺眼，左右看看，发现没人偷听，笑着小声道：“不太好吧……” 黄泽汶正要继续劝说。 只听见苏业豪拐了个弯，紧接着补充道： “我不是那样的人，但黄大少你这么热情，我哪敢不给面子……我就看看，模特什么的不重要，关键是开拓眼界，长长见识。” 开玩笑。 竟然还问有没有兴趣，简直是多此一举。 会所嫩模，哪能不去？ 哪怕打断腿，爬也要爬过去，晕倒在嫩模们的怀里。 最近事情多，一直想唾弃一下大少们的奢靡和堕落，有机会怎么能不去，况且还有冤大头主动请客…… 第45章 礼物 下午又是物化生选修课。 有会所嫩模在晚上等着，连看赵乙梦都不香了，对夜生活充满期待。 苏业豪听课时候懒洋洋的，无精打采。 为了黄泽汶组织的酒局，正养精蓄锐，难掩激（ji）动。 苏业豪不看赵大小姐。 而赵乙梦，对报纸上捕风捉影的谣言耿耿于怀，三番五次死死瞪着他，如果眼神能杀人，这会儿的苏业豪恐怕早就遍体鳞伤。 幸好不能。 当苏业豪察觉到，赵乙梦这个养眼的短发小妞，频频看向自己时候，还不忘回丢一个媚眼过去。 这可把赵乙梦给嫌弃坏了，顿时有种锤死苏业豪的冲动。 搁在平时。 赵大小姐一向以冷静优雅的姿态示人。 连她自己都不清楚，最近为什么这么烦苏业豪，或许是由于校内传绯闻、丢脸还丢到港城的缘故，面子上挂不住。 她的眼神示威没有任何杀伤力，反而让自己更生气。 赵乙梦此刻正想着必须抽个时间认真谈谈，让这个狗皮膏药别再缠着自己。 实际上。 被她当成狗皮膏药的苏业豪，这会儿满脑子都是垃圾食品——巨无霸、美味快餐、千娇百媚的可口小点心之类。 哪有心思去想她这个难缠的青涩小美人。 说句公道话。 确实是赵乙梦自作多情了。 …… 群星会所。 位于氹仔岛的东海岸，距离苏业豪家的高尔夫球俱乐部，大概也就两三公里远。 这家群星会所背后的老板，据说来自于宝岛，经营着几家传媒文娱公司，颇有些实力，能找来小明星、小模特们前来赌城捞金。 要问具体是个怎么样的捞法，那自然是躺着捞。 或者趴着，各种姿势都有可能。 由于门槛高，消费高的缘故，群星会所比较低调，被树木草地环绕，面积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是个带室外泳池的五层白色建筑。 假如搁在路人眼里，或许会以为是度假酒店之类。 出门享受……嗯，长见识。 包括苏业豪在内，他们这个F2+2组合，有默契地换掉校服。 竹竿搭何韶梵的法拉利，苏业豪坐龅牙俊的兰博基尼。 期间听龅牙俊扯谎说晚上住在同学家，庆祝生日等等，苏业豪立马猜到那场子肯定不素，荤腥味十足。 要不然以龅牙俊这姿色，怎么会这么有信心，提前做好在外留宿过夜的准备。 至于早上还被苏业豪惦记着的孩子他妈，也就是姜渔小姐，今天放学就被他撇下，让倪千礼司机单独送回家去了。 男人嘛。 不能错过成长的机会，都说一段短暂的感情最容易让男人成熟，苏业豪舍不得放过扩宽眼界的机会。 等来到群星会所，龅牙俊先开车在停车场里兜了一圈。 苏业豪好奇问道：“到处都有车位，找什么？” “没找什么。” 龅牙俊淡定回答完，补充了句：“就是看看车牌，怕碰到熟人，尤其是我爸。” “……” 苏业豪的神色，瞬间变得古怪起来，追问说：“以前碰见过？盯上同一位了？” “咳，怎么可能，里面几十个姑娘，哪有这么巧。就是有次去洗澡，付账时候撞见我二叔，他这个人太客气，非要帮我付钱，最后花了七千多块，吃一堑长一智。” “……回家没挨揍？” 龅牙俊果断摇头，乐道：“怎么可能挨揍，我花三千八百八十八，他也一样，后来还给我三万块零花钱。我知道那是封口费，毕竟他结婚了，我单身。” “……” 苏业豪脑袋里不由跳出五个字，“社会性死亡”。 默默扭头，开始观察停车场里的那些车。 绝对只是欣赏豪车而已，只是顺带看看有没有老爹的车，刚巧停在这。 家里已经有两位姨太太，外面还养着个金丝雀，苏业豪实在是没办法高看自家老头的道德底线，而且赌城就这么大，说不定碰巧就能遇上呢。 虚惊一场。 前脚刚停好车，黄泽汶也带着两位朋友赶来。 即使是龅牙俊，对这位旧敌的态度也热情几分，请客的是大爷，群星会所这地方消费有点高，没人愿意在这时候找不痛快。 老规矩。 进门就要先交两万，会所里的设施随便玩，普通酒水也随便喝。 黄泽汶带了信用卡，刷完签个字，十几万先没了。 也难怪苏业豪把会所嫩模，当做曾经触不可及的梦，这消费确实太高。 何韶梵来过一次。 这会儿找个包间，点了些菜先吃着，吹嘘道： “之前拿了压岁钱，我被堂哥带着来过一次，刚才的门票钱等于就是喝茶费。” “什么意思？”竹竿急吼吼地问道。 何韶梵继续解释说：“每天九点钟时候，老鸨会带着镇店的美女上台，有时四五位，有时只有一位，价高者得春宵一刻，规矩和拍卖差不多。拍不到也没关系，看上了谁自己跟店里的普通姑娘们商量，多半不会被拒绝，但要再给一点小费。” 苏业豪心头巨震。 满脑子都回荡着BGM——它来了！它来了！大少的堕落生活，轰轰烈烈走来了！ 黄泽汶的一位小弟，也没来过这个场子，感兴趣问道：“大概喊到多少钱？这岂不是在哄抬价格，多不划算。” 何韶梵唏嘘道：“不清楚，反正当时我堂哥花了二十多万，才带走一位叫做咲咲的姑娘，长得那叫一个漂亮，要不是压岁钱不多，我肯定跟他抢。” “要不然怎么说这里老板很聪明，会赚钱呢，我上次来就只放出一位，第一次接客人，那天写暗标，我写了二十二万都没赢！遇到个老男人跟我抢，听说花了六十万，第二次来再遇到，就只需要十几万了。” 说话的是黄泽汶，摇着头惋惜叹气，听意思应该是这里的老顾客了。 这种见不得光的行业，在赌城遍地都是，晚上上街走着走着，就能被姑娘们拉进巷子里谈价格，一不留神就稀里糊涂破了财。 但要说玩出花样来，群星会所在大少圈子里挺出名。 这地方的姑娘们都是你情我愿，通过辛苦劳动认真赚钱，服务态度一个比一个好，价格当然水涨船高，一到晚上生意就络绎不绝。 穿着旗袍的姑娘，笑起来挺有味道。 刚来送完菜，出门就被咸猪手偷袭，娇羞聊起晚上的安排。 宛如发现新大陆。 苏业豪问道：“连服务员也是干那行的？” “……都是，我堂哥还跟老鸨关系匪浅，门口存包的那位蓝裙子姑娘……咳，上次很带劲！” 何韶梵暴露了。 苏业豪对那蓝裙子的存包姑娘，还有点印象。 只记得又白又水润，说起话来嗲到不行。 个头约有一米七，颜值按照十分制，绝对能打个七点五分。 再回想以前被招待，去过的KTV之类，苏业豪心理上彻底不平衡了。 悲催想着，自认也算浪里小白龙，见过不少世面了。 但跟这里一比较，以前过得是什么糟心苦日子？ 早就传闻那座岛上出美女。 已经掉进肉兔窝里的苏业豪，正在思考一个很严肃的问题。 那种颜值的姑娘，居然只能负责存包。 那么店里压轴，有资格登台竞拍的花魁们，究竟要美成什么样子？ …… 第48章 谈一个月的恋爱 黄泽汶没撑到九点钟，直接跟老鸨聊起提前拍下。 估计是面对那双一米多的长腿，一时之间把持不住了，成功付出二十万赌城元的代价，跟老鸨达成交易。 “腿神”小姐笑起来，别有一番韵味。 大概是看黄泽汶长得不差，又比平时赚得多一点，她还是挺高兴的。 对此。 苏业豪只能说儿女情长，英雄器短。 估计打斗很快就能结束，收拾细软，洗洗睡觉。 毕竟刚才小黄同学只消失十分钟，这还不算洗澡穿衣耽搁的时间，就跟吃自助餐差不多，二十万很难捞回本钱，典型的没有自知之明，破费了。 等聊到琉璃的买断价，老鸨犯了难，笑着说道：“其实吧，我们店也不是什么钱都赚，跟那些不入流的场子不一样，就比方说宛芗小姐，简直成了我们店的招牌，每次请她回来都要先给四十万，可以帮忙招揽客人。” “……什么意思？” 黄泽汶问道，皱了皱眉提醒说：“我在跟你谈兔女郎，扯那么多干什么。” 老鸨轻拍黄泽汶，继续说道： “火气怎么那么旺，别生气嘛，我是说为了捧新人，琉璃小姐那边我们一分钱都不抽，拍多少就给她多少，那姑娘假清高，又欠别人一大笔钱，就指望可以捞一票翻身呢，价钱低了即使我答应，她也不会答应。况且，好不容易找到个新人，等传出去能吸引不少客人，我们总该为往后的生意做考虑，黄大少你们家金贵，赚钱轻松，我们开店的可不容易啊，体谅体谅我们。” 好在黄泽汶还没忘记正事，今晚主要是为了笼络招待苏业豪。 被苏业豪一本正经的眼光感动到，黄泽汶不好意思先开溜，挠头道：“什么客人，绑在一起也没苏大少重要，他家跟总督走得近，小心苏扒……伯伯，找人关了你们这家店。” “咳咳咳！” 苏业豪赶紧打断，这种事不藏着，难道还要回家在老爹面前抱怨几句？ 岂不是自己往枪口上撞，死得直挺挺的。 打圆场说：“人家做生意也不容易，万一店关了，往后还怎么来。” 赌城姓苏的没几位，能被黄大少认真对待的人，那就更少了。 老鸨已经隐隐约约猜到苏业豪身份，眼珠子一转，重视了几分，告诉说：“那我去跟琉璃小姐谈谈？实在不行就说今天身子不适，反正有宛芗镇场子，气氛不会差到哪去。” 价格那么高，都要怪这群人哄抬。 苏业豪算是看出来了，这家店净搞歪门邪道，居然还开始捧人，营销名气了。 老鸨走后不久。 那位叫做琉璃的兔女郎，出来看了苏业豪几眼。 像是松了口气，继续去跟老鸨商量，最后喊了个价格，五十万！ 等老鸨说完价码，黄泽汶也有点心疼，主要是钱没花在自己身上，被腿神小姐撒娇几句，当即就晕头转向，点头认了。 老鸨笑眯眯的，不忘提醒说： “我嘴皮子可都磨破了，苏少往后可要经常来捧场，我跟琉璃说你是个帅哥，又年轻，第一次不如压点价，找个你这样的，估计让她少赚十万。主要是苏少帅，要不然她也不会松口。” “咦，你啥都没做，怎么嘴皮子就破了？”苏业豪口渴，岔开话题开起了玩笑。 老鸨还算风韵犹存，轻呸一声，讨好般地搂住他胳膊。 看这轻车熟路的架势，早年估计也精于此道。 黄泽汶感慨着：“五十万，能去港城找小明星喝茶了，苏少，我仁至义尽了，待会儿刷我的卡，下次我也找她，看什么得值五十万。” …… 有钱就是硬气。 这家群星会所算是过江龙，看似风光，图的就是求财而已，轻易不敢得罪人。 跟南宫家的丽人皇庭俱乐部相比较，底子差得远了，根基不够深。 要不然按照规矩，上拍前不能提前带走。 黄大少的家底老鸨一清二楚，显然不在需要守规矩的客人名单里。 不过这本就是会所里自己的规矩，偶尔改改也无妨，反正该来的客人还是会来。 这种生意，只要服务好、姑娘漂亮，永远不缺人光顾。 上回刚用照片威胁黄泽汶，想到可能有自己的大腚图流传出去，苏业豪跟老鸨商量着带走。 对此，那位琉璃也同意了。 苏业豪二话不说，让人安排了辆车，直接去学校旁边赛马场附近的一家酒店。 煮熟的鸭子，就剩嘴硬。 真到了这会儿，苏业豪反而不适应，紧张到口干舌燥。 被换上正常衣服的琉璃盯着，苏业豪没话找话，告诉说：“其实吧……我真不是那样的人，就是朋友请客，想看他出点血。” “不是这样的人，会让我专门把这身衣服带过来？” 琉璃小姐指着包里的兔女郎制服，摆明了不相信这番话，表情冷淡，一副生无可恋的清冷模样，也难怪老鸨说她假清高。 幸好长得漂亮，怎么样都美，这模样既纯又欲，让苏业豪想到了当年暗恋的小校花。 想到这里，连苏业豪自己都无言以对，也许是当年的记忆太深刻、太美好，怎么见到个美人都想到初恋。 到他这种心理年纪，确实已经很难喜欢上谁，但又很容易喜欢上谁。 乐呵一笑，苏业豪解释说：“喜欢兔子怎么了，兔兔那么可爱，话说，老鸨告诉我你没做过这行，头一回？欠别人钱是怎么回事？” “……创业失败，被合伙人坑了。” 琉璃小姐眉头微皱，不爱谈这些，随即问道：“我去换衣服？你也……洗个澡。” 光速洗完。 等苏业豪再出来，一只兔子已经抱膝坐在飘窗上，哭得稀里哗啦。 简直是泪崩。 这场面跟他想象中可不一样。 沉默几秒，该穿的还是要穿上，转身回到浴室。 原本不相信什么“新人”之类的鬼话，现在稍微有点信了，等再出来，苏业豪叹气道：“后悔了？” “……还好，至少你挺帅，刚才听钱姐说是你，我松了口气。” 这时候还看脸，也是厉害了。 “来，抱抱，借你个肩膀，其实如果反悔还来得及。”苏业豪见不得姑娘哭，尤其是漂亮姑娘。 “不行！” 琉璃果断摇头：“钱已经收了，我要钱。” 整整五十万。 即使是黄泽汶的钱，苏业豪依然心疼，怎么可能大手一挥说不要。 犹豫片刻，试探问道：“干这个……真是想还债？你差多少？” “五百多万……” 苏业豪听完，脸都绿了，手刚搭上她的肩膀，触电般缩回去。 随即又听正擦眼泪的琉璃，幽幽说了句：“台币，跟我合伙的姐姐，离开前从高利贷借了五百万，我想了好多办法才拖延，下周就要还清。刚好有位认识的模特在这里上班，我真的真的没办法了，与其被他们当做赚钱工具，不如自己找出路。” 刚揪起的心，瞬间松开，换算成赌城元才一百多万。 才…… 苏业豪暗想着，自己果然膨胀了。 自然而然地搂着她，细腻光滑，嘴里说着：“这么点钱，不值当，那你跑来赌城做什么？你这么好看，愿意给你花钱的人一抓一大把吧。” “……这里没人认识我。” 懂了。 因为没人认识，捞一票还能继续正常的生活。 问涉足这行的，十个姑娘里面有九个半都是没钱，还有半个或许是上瘾，自己找乐子。 各有各的理由，都觉得自己没路可走。 长成琉璃这样还捞偏门，苏业豪觉得她貌似不太聪明的样子，要不然找几个二代当备胎，游刃有余，别说五百多万台币，翻个倍都轻松搞定。 也许就是因为清高又正经，所以才迫于无奈，惦记着捞快钱。 苏业豪看看自己的手，贴上她肩头就拿不下来了。 脑袋没那么容易被冲昏，早已不是满脑子纯粹情感的小伙，贼兮兮说了句：“要不然最近跟我，当我小女友？谈恋爱的那种，不算干那行，这样是不是容易接受一点？” “你帮我还债？” 咬了咬牙，权衡完发现很值当，苏业豪果断道：“那当然，最佳好男友，要不然整天看你愁眉苦脸，多不爽。” 男人的坏毛病又来了，总想劝红杏出墙，又想拉人上岸。 琉璃小姐的脚刚踩进水里，苏业豪觉得还有救，能回头。 已经从黄泽汶那里拿了五十万，剩下的几十万不算事。 脑袋和腰间，难得一起聪明起来，丢给她另外一条可供选择的路。 琉璃想想两条路，觉得还是这条更好些。 毕竟苏业豪挺帅，既不是老男人，也不像神经病的样子。 犹豫没一会儿，她就笑了，有了理由，自欺欺人，很容易消化接受，说道：“好，那就跟你谈恋爱，但提前说好，你得帮我还债，而且最多……一个月！” “一个月？” 苏业豪琢磨片刻，脑袋的聪明劲，逐渐往下转移，智商的高地沦陷了。 点头道：“行！” 有默契地避开包不包什么的问题，至少现在是男女朋友关系，来酒店属于天经地义，再正常不过。 不知不觉间。 已经搂着琉璃，坐在飘窗上聊着天。 这姑娘居然有马甲线。 自欺欺人过后，她好像也不是那么抗拒了，也可能是因为想到不用再接生意的缘故，紧绷已久的神经开始放松。 能下定决心捞偏门的女人，底线往往也挺灵活，可以上下浮动。 再不久。 苏业豪想到了《桃花源记》里的一段话:便舍船，从…… 床头的水杯，无风自动。 杯子里的水，摇晃着。 —————————— 不久后。 琉璃小姐搂着苏业豪，脸红问道：“男朋友？” 苏业豪：“嗯！女朋友！” 床头的水杯，无风自动。 杯子里的水，摇晃着。 —————————————— “我父亲烂赌，我母亲在我小时候就跑了，后来我念书期间接拍海报，有了点名气，以为可以开家公司……” “嗯！” 床头的水杯，无风自动。 杯子里的水摇晃着…… 第49章 养兵千日 大半夜的肚子饿了。 夜里十二点多钟时候，点了一份水蟹粥。 过来送餐的清秀小姑娘，表情怪怪的，欲言又止。 苏业豪哪里知道，自己楼下住了位房客，嫌弃动静太大，扰人清梦，已经投诉到前台去了。 琉璃小姐喝了一碗粥。 她刚瞌睡，却没睡成，这才意识到只是中场休息。 床头的水杯，又断断续续摇三次，一直到凌晨两点多。 睡前去洗漱时候。 名叫琉璃的姑娘扶着墙走，小腿肚子一直哆嗦着，脑门上的汗水，顺着下巴滴落。 闲聊期间已经得知，她本名叫做尹琉璃，今年刚满二十一岁。 许久不抽烟的苏业豪，突然有种来一根的冲动。 意外发生后，头一回享尽齐人之福，尹琉璃这样的姑娘，曾经只能在他的白日梦里亲近到，难免不知收敛了些。 心悸、腰酸、脑袋晕。 洗漱完再入睡，已经是凌晨三点多钟。 这姑娘跟苏业豪深入浅出交流完，觉得已经亲近许多，此时此刻被搂着，背对苏业豪，小声问道：“……你会不会觉得我是个不知羞耻的女人？” 贤者时间。 智商再次占领高地，苏业豪困到快升天，打着瞌睡，安抚说： “别这么说自己，你也是走投无路嘛，我知道你是个好姑娘，无非是被生活逼到了这份上，不要想那么多。” “真的？”她问道。 “当然是真的，我们只不过是在错误的地方认识，然后一见钟情。你及时悬崖勒马，遇到了我这么个贵人，而我也乐于助人，救你脱离那个大染缸，多好。” 尹琉璃接着又问道：“那刚刚……算什么？” “你情我愿的交流而已，我们之间是有感情基础的嘛，一个月的恋爱，提前试爱难道有错？起码已经知道很和谐了。” “……” “好姑娘”之类的说法，苏业豪勉强还是相信的。 因为据尹琉璃所说，她和别人合伙开了家服装店，打算自产自销，亲自设计。 后来合伙人拿店抵押，借钱跑路，这姑娘上个月刚被逼债，还有人闯进她家里赖着不走，闹到邻里街坊都知道了。 假如之前在创业，想堕落也没那么快。 何况也没必要在这种事情上骗人。 倘若一条道走到黑，凭借她这身段样貌，想赚钱还不是轻轻松松，大把的男人愿意捧钱送给她。 而且昨晚黄大少已经帮着给过钱了，继续营造人设岂不是多此一举，更没必要坐在飘窗上哭，苏业豪可不觉得自己有那么吓人。 不过，这种话倒也听多了。 大家都是成年人，相不相信没那么重要，美人在怀，皱巴巴的兔女郎衣服还仍在地毯上，哪有心思去想那么多。 言者无心，听者有意，尹琉璃笑了笑。 虽然她还是耿耿于怀，但貌似也没想象中那么屈辱，终究还是撑不住，很快睡着了…… 次日。 起床已经是八点钟。 苏业豪还要去上课，见尹琉璃还在睡，阳光洒在她身上，睡袍腰带已经散开，美到难以言说。 得意洋洋。 写了张便签，贴在床头台灯上。 学校不是非去不可，只不过昨晚没回家，万一再被老师告状，家里老头那边肯定有意见。 况且苏业豪担心自己把持不住，直到现在走路还跟踩在棉花上一样，还是避一避比较好……至少也该休息到中午再说。 没忘记在便签上留电话，洗漱完出门上课去。 中午不一定回来，到前台续费。 姑娘还是昨晚送餐那位，脸红扑扑的，写了个联系方式递给苏业豪，还不忘眨眨眼睛。 苏业豪不明所以，问道：“什么意思？” 前台的清秀小姑娘，小声告诉说：“是我号码，昨晚你楼下的房客发火，说吵到睡不着觉，最后我只能安排他换房间。我去房间里听了，确实很吵，我也想体验一下快要昏过去的感觉……” 不止是想而已。 这姑娘昨天夜里十二点多去查房，待到一点多钟才出来，手腕到现在还酸着。 今早主动跟同事换班，就是为了找机会，把号码给苏业豪。 苏业豪听见后，立马想到昨晚尹琉璃说的话，她好几次只能求饶。 尴尬的同时又很得意。 可惜眼光高了，没看上前台小姑娘，苏业豪只是笑了笑，缴费续房。 搁在以前，哪有这好事。 不得不说当地的风气，确实挺……豪放。 酒店距离学校不远，直接步行上课去。 ———————————————— 到学校换上校服。 头发乱糟糟的，黑眼圈都出来了，精神萎靡不振。 等见到何韶梵、龅牙俊他们，几个人相视一笑，默契十足。 龅牙俊调侃道：“豪哥，昨晚你人呢，打你电话没人接，问会所的服务员，说你昨晚就走掉了？” “嗯……头疼，肚子也不舒服，然后就走了。”苏业豪满嘴跑火车。 何韶梵压低声音，揭穿说：“放屁！黄少都跟我们说了，五十万！什么妞这么金贵，到底长什么样子？” “豪哥，说说嘛，把我们羡慕坏了。” 龅牙俊话音刚落，苏业豪知道藏不住了，表情嘚瑟，告诉说：“你们是去女票，我可跟你们不一样，正儿八经的处对象，那姑娘差点下水，被我拽回来了，勉强算是正经人。” 损友竹竿，立马揭短，好像很有经验的样子：“去找一百个姑娘，九十九个都说自己有苦衷，你敢信她的话？” 何韶梵也皱眉：“知道你家有钱，缠上你了？” 苏业豪挥手道：“去去去！什么缠上，我们不是一路人，昨天一转头，你们三个都不见了，龌龊！” “没办法，黄大少请你吃香喝辣，又不带我们，我们只能喝点汤，先下手为强。” 龅牙俊说完，接着问道：“然后呢，豪哥你去了哪？” “……酒店，她答应当我一个月的小女友，下午记得帮我请假，我继续去找她。” 都是狐朋狗友，一路货色。 苏业豪没藏着，也懒得替尹琉璃辩解，这种黑历史很难说清楚。 反正他们没见过尹琉璃，哪怕遇到也不认识，因此没必要多费口舌。 “一个月？代价呢？”何韶梵追问道。 苏业豪没好意思说帮着还钱，要不然只会被他们鄙视，坐实了尹琉璃图谋不轨。 所以摇头胡扯道：“哪有什么代价，都说了你情我愿，处一段时间试试。” 何韶梵认真抱拳，语气羡慕：“佩服，钱都是黄少花的，好处全被你占了，我们一起打出租，为什么你有本事包车？” 苏业豪想都不想，笑容神秘，回答道：“因为我顶风尿三丈，不像你们……养兵千日，用兵论秒。” 何韶梵悟了，深吸一口气：“我知道我输在哪了。” 竹竿：“……” 龅牙俊：“……” 第51章 通识课 英语通识课上。 琳达·云老师见苏业豪又在睡觉，无奈地叹了口气。 搁在以前，他想睡就睡了，但上次见识过苏业豪的口语功底，说情诗一套一套的，这让琳达·云意识到这家伙还有救。 既然有救，当然不能放任不管。 所谓通识课，大概就是人文、社会以及自然科学的整合课程，重点培养学生们的逻辑关系、想象力、沟通理解、适切思考能力之类。 亲自将试卷送到苏业豪面前，琳达·云老师敲了敲桌子。 等见到苏业豪一脸茫然，嘴边还带着口水，她的眼角抽动，提醒说：“该醒了，起来写完这张试卷。” 梦里跟人打架。 姑娘在追，苏业豪在逃，好像身体被掏空。 同样的。 尹琉璃那边，此刻既期待苏业豪再露面，纠结要不要打个电话，又很怕太阳，不敢随便离开。 擦了擦口水，苏业豪下意识点点头。 接过试卷看完，发现许多题目都不会，先挑会写的选择题认真做完，不会写的直接选D，毕竟C没D好。 选择题之后就是作文，题目竟然是从社会角度，评价现任总督。 呵呵一笑。 大葡都要卷铺盖走人了，点题立意的角度当然不可能是夸赞，苏业豪连草稿都不打，一顿冷嘲热讽，洋洋洒洒写了七百多个单词出来。 除了琳达·云，没人关注他。 就连坐在前面的死党龅牙俊，也不会在考试时候，对苏业豪有任何多余的想法，哪怕是全蒙，正确率可能也比抄苏业豪答案高。 许多题目确实不会做，为了自家老头承诺的两千万创业款，是该抽点时间认真看看书。 努力两三个月，就能拿到旁人一辈子都挣不到的钱，这种好事到哪找去。 走神发着呆。 苏业豪已经开始考虑照葫芦画瓢，去老妈那边也骗一笔钱。 很快意识到什么，暗呸一声。 怎么能说是骗，一笔写不出两个苏字，都是自家人，独生子！ 有那么瞬间。 苏业豪已经幻想出了自己继承遗产时候的风光。 至于自己创业之类，既要等机会，也要凑本钱。 家里父母有钱，但他暂时还没办法动。 从苏老爹的态度上就能看出，每次提到生意就很不耐烦，丝毫没有培养亲儿子的意思，就跟防贼差不多。 也就是说家里的资产等于是定期，而且还存在被父母败光的可能性，经常听说哪个富豪破产跑路之类，虽然概率不高，但也不是绝对稳了。 倘若有资本，苏业豪倒是想去浦东、去南山、福田、四九城的三环内等地囤积不动产。 当个包租公，雇人拿着麻袋去收租，开开心心吃一辈子，继续传家。 很难忘记被房子支配的恐惧，也难怪苏业豪先想这些。 玩金融、互联网那些确实赚钱，但苏业豪都不会，要看运气、碰机会才行，一旦有机会也能去投资…… 正做着财色兼收的美梦，面前试卷被琳达·云抽走。 继续趴在桌子上，侧头看看，视线受阻。 苏业豪微微抬起头，才看见琳达·云的整张脸，她今天戴着副黑框眼镜，或许是那些谣言的缘故，粉色衬衫搭配牛仔裤，保守多了。 热情笑了笑，苏业豪问道：“写完了，我想出去喝点水。” “……错了好多。” 琳达·云看完选择题，翻过试卷，瞧见那密密麻麻的单词，诧异笑道：“写这么多？某些人最近有认真复习哟。” 说完对苏业豪挥挥手，等他走后，顺势坐下。 这位老师的年纪不大，而苏业豪则是身体年轻、心理大叔的怪咖。 见她认真看起了自己的作文，苏业豪乐呵一笑，有种在看大学师妹的错觉。 作为一个已经立志要当海王的男人，梦想要有，野心也要有，这会儿正盘算着在池子里养鱼，找机会让她把承诺的甜点还回来。 原本以为琳达·云会受谣言影响，现在发现她大大方方，倒是暂时不用担心会离职了。 倘若没有她，坐在课堂上打瞌睡的几率，至少翻一倍。 刚才苏业豪是被新来的数学老师催眠，这才一直睡到英语通识课上。 …… 悠哉悠哉路过隔壁教室。 跟姜渔目光对视，苏业豪还摆摆手打招呼。 很好，池子里一下子就有两条鱼了，至于昨晚认识的小野鱼，他也不知道醒来后有没有游走。 倘若游走了，说明野心不小。 即使能捞回来，代价多半也很大，那就没必要再去捞回来。 虽然三十二·D的世界很梦幻，也很精彩，让人窒息，可面前就有一片森林，何必自己上吊。 省钱也挺好。 现在的几十万，等于内地的一栋楼，二十年后的几千万。 这么算算，代价实在太大太大了。 前脚抱着随缘的态度，后脚就打了个电话去酒店，让前台转接。 听见尹琉璃声音……鱼没游走，一栋没了，二十年后的几千万也没了。 苏业豪还是挺开心。 反正有商业帝国可以继承，愁个毛啊。 等尹琉璃问起是不是去上班了，苏业豪沉默片刻，回答说公司里有事，要等中午再去找她。 挂断电话，他的嘴角抽抽着。 倒吸凉气，好像忘记说明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了。 低头瞧瞧自己这身衣服，猛然意识到什么，脸都开始发绿。 沉浸在随时可能社死的阴影里。 苏业豪喝口刚买的饮料，连肥宅快乐水都不香了…… —————————————————— 琳达·云的英语就是母语。 阅读一篇小作文，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当她看见题目写着《新时代要来了》，只觉得平平无奇，以为是吹嘘末代总督，描写世界美好、人们安居乐业之类。 等看见文章内容，才发现苏业豪开篇就写道： “屈辱的历史即将结束，新的曙光必将照耀赌城。” “赌城背靠十多亿人口的庞大市场，一旦加深沟通，放开贸易，无论旅游、房地产、贸易，还是博彩、零售行业，春天快到了。我很荣幸见证历史，见证赌城有机会成为全球人均收入最高、生活质量最高的地区之一……” 下面用两大段回顾抨击大葡，继续感慨美好的时代即将来临。 接着又从现在总督的放任、冷眼旁观入手，直言一切小把戏都是纸老虎。 结尾再展望将来，顺畅收尾。 通篇沉甸甸的，正义感十足。 无论词汇量还是内容，都让琳达·云目瞪口呆，她以前见过苏业豪的作文，简直……不堪入目，只能给个安慰分。 两相对比，琳达·云难免震惊。 她从没预料到，苏业豪的思维、逻辑居然这么清晰完整。 等稍微冷静下来，才开始觉得好奇，分明理性的一个人，前几年怎么游手好闲，被所有人当成不折不扣的败家子看待。 随即才意识到，苏家就一个孩子，没竞争也没压力，懈怠也无所谓。 从小就躺在金山银海上，不用考虑继承家业的问题。 以为自己猜到真相。 琳达·云的责任心，此刻熊熊燃烧着。 想要鞭策苏业豪，让这家伙再认真点，压榨出所有潜力…… 第53章 补习 对于英语老师登门补习这件事，苏老爹是知道的，出门前吩咐二姨太帮忙招呼着。 至于他自己，傍晚时候让司机开车，出门应酬去了。 等到琳达·云登门。 时间已经是晚上七点钟。 她开了辆甲壳虫，羡慕于苏家院子里的宽敞，随便停车。 二姨太和三姨太没当一回事，在家吃完晚饭就各自出门，约了朋友搓麻将。 两位姨太太对苏业豪的成绩，实在是不抱任何指望。 其实她们早年也关心过，到了现在早已被磨到没了脾气，完全不关心，反正也不是亲生的，犯不着发愁，容易长皱纹。 所以，只有姜渔和苏业豪负责接待琳达·云。 家里保姆知道有客人登门，提前准备好了水果拼盘和果汁，一起拿上楼。 补习英语的主意，是由苏业豪老妈率先提出，大概仍然没有放弃送儿子出国念书的想法，她自己也是在英国伦敦大学念书。 只要苏业豪想出去，花点钱就能搞好门路，前提是弥补好英语方面的短板。 如此一来。 苏业豪老妈趁着上次去学校办事，花钱请琳达·云一周单独补习两次，也就很正常了。 多了个赚取两千万创业金的理由，苏业豪并不抗拒补习的安排。 而且被他养在外面的尹琉璃太绝色，那腰、那腿、那脸，再加上似有若无的小忐忑……待在一起容易冲动，找点事情冷静冷静也挺好，免得腰子抗议。 补习的地点安排在书房，就位于苏业豪的套间里。 书房面积约有四十平米，架子上摆满了新书，一张老板桌样式的宽大书桌，灯光明亮，三个人一起上课并不会拥挤。 发现姜渔也在，琳达·云挺高兴，很快就投入状态，开始辅导功课。 知道苏业豪的水平不算太差，许多简单的知识点直接略过了，琳达·云重点辅导口语，时不时就从姜渔和苏业豪之间点名，回答她的问题。 上课气氛蛮不错，十分顺利。 姜渔渐渐发现不对劲，胳膊肘推推苏业豪，狐疑问道：“你以前英语有这么好？” “……在英国待过一阵子，不奇怪吧，以前我懒得学而已，又不是真笨，偶尔还是会学一学的。”苏业豪面不改色，淡定应对。 学校里的上课气氛就不严肃，到了家里更宽松。 吃了颗小番茄，琳达·云笑道： “姜渔你聪明，考试都排前五名，不过苏业豪也不差，他今天上午写了篇英语作文，我觉得很有水平，已经推荐给了学监，说不定有机会刊登在学校公告栏里。” 之所以推荐给学监，主要是为了让苏业豪重拾对学习的兴趣，加深对自己的信心。 琳达·云是专业的教育学出身，很清楚鼓励学生的重要性。 这种想法，琳达·云肯定不会说出来，正嘴边带笑，暗自观察苏业豪的反应。 绝对是个好老师。 可惜。 每次琳达·云上英语课时候，苏业豪虽然喜欢盯着她看，关注的重点却一直都不在学习上。 对于苏业豪的水平，姜渔自认还是有点数的。 每次都倒数，无一例外。 考完试张贴成绩排名时候，她总会习惯性看前几名，再看最后几名。 要问一位女学霸，为什么总会专门看倒数……这就是个很有趣的问题了。 此刻，默默看了琳达·云一眼。 姜渔只觉得这位老师堕落了，为了挣到课外补习的钱，连这种胡话都能说出口。 苏业豪丝毫没察觉到两人的小心思，笑道：“我的英语作文水平没那么好吧，就别往外贴了，免得丢人。” 琳达·云乘胜追击，补充道：“哪有，观点真的很好，你这次的通识课已经及格了，我正准备明天上课时候，重点表扬你。” 及格…… 姜渔眼角微抽，愈发断定这老师为了课后辅导，已经被买通了。 ———————————————— 一连学了两个小时。 姜渔不愧是学霸，专心致志，绝大多数问题都能用英语流畅回答。 到了九点钟。 琳达·云也累了，借用完卫生间，收拾东西离开。 等车开走后，姜渔去复习，苏业豪则偷偷摸摸，就在后院泳池边上坐着，打电话给尹琉璃。 “我今晚有点事，就不去找你了吧，明天晚上一起去吃顿饭？” 苏业豪说完，电话那头的尹琉璃，迫不及待回答说：“好。” 总觉得只聊去不去，似乎显得太不正经。 于是苏业豪转移话题，询问说：“晚上吃了没，在干什么？” 尹琉璃松了口气的同时，回答道：“出门吃了一份便当，顺便去书店逛一逛，买了几本小说，电视都是粤语，说快了我听不太懂……没了。” “还债的事，那边有没有联系你？还是商量的时间，他们过来拿钱，没错吧。” “嗯……没再找我，况且也不知道我号码，别去骚扰我爸就行。” 这会儿的尹琉璃，说话语气跟大喊大叫时候截然不同，显得清冷。 果然既纯又欲，反差明显。 先上车后补票。 认识时间满打满算才一整天，水杯就先摇晃七次，交谈的内容不多，彼此之间难免生疏。 她在书店买书，试图打发时间时候，差点因为腿软而跌倒。 这就是听说苏业豪晚上有事，尹琉璃长松了口气的原因，实在是怕了。 闲暇时候认真想过，她莫名觉得自己好像吃亏了，答应约会一个月，时间有点长，担心扛不住。 …… 毫无营养地交流着。 刚认识不久，能聊的话题比较多，苏业豪不急着挂断电话，尹琉璃也很配合。 不知不觉，大半个小时过去了。 前院那边，苏老爹刚回家，坐在客厅里喝了口茶，满身酒气。 忽然想到自家那不成器的儿子，最近似乎开始关心起生意，勉强也算是件好事。 琢磨着不能扼杀积极性，因此上楼来到苏业豪房间，敲敲门喊道：“小豪！干嘛呢，咱们父子俩聊聊天！” 酒喝多了，嗓门挺大。 苏业豪在后院都听见了，答应了声，进入屋内往楼上走。 书房里。 姜渔原本打算趴会儿，不知不觉迷糊睡着。 被苏老爹吵醒后，这时正懵着，她看看手表，已经是晚上九点五十。 忽然发现还在苏业豪的书房里，开门声伴随着苏老爹的嗓音，姜渔心里一惊，担心被误会，索性一溜烟躲在书桌下面。 三面有木板挡着，她以为苏老爹看不见人，就会离开。 不一会儿。 姜渔又听见苏业豪的声音，而且和苏老爹交谈着，已经来到书房。 继续躲着不太好，出来更不好，没办法解释为什么要躲。 不由暗恼于自己睡迷糊了，为什么要钻进来？ 纯粹是下意识的举动，这姑娘其实挺怕苏老爹，可能是由于父母都在苏家手底下打工，以至于显得他威严十足。 正祈祷着父子俩赶紧走，没想到苏业豪直接坐在了办公椅上，她抬头就是两条腿。 苏业豪也发现了姜渔。 俯身低下头，盯着她打量，一时间有点纳闷。 只见姜渔赶紧把手指放在嘴边，满脸紧张，示意别乱说话。 苏老爹喝了不少，压根没注意到儿子的异常。 虽然搞不清楚状况，苏业豪倒也没卖了她，若无其事直起身子，跟老爹闲聊着关于刚才补课的话题。 这小妮子平时没少冷嘲热讽，现在抓到机会，怎么能不欺负回去。 苏业豪用膝盖顶顶她，差点把姜渔推倒。 这姑娘立马伸手掐住他大腿肉，还张嘴咬牙，幼稚威胁着。 清秀的小脸蛋，脖子修长，扎着丸子头。 姜渔本就漂亮极了。 苏业豪表情古怪，一时之间思绪转移，想到某些不该想的画面。 见老爹突然绕过来翻看课本，苏业豪怕被他发现，只好拉着椅子往前移，争取把姜渔全都遮住。 这一遮。 姜渔被一把近在咫尺的枪，顶住侧脸了。 逐渐意识到有古怪，姜渔动都不敢动，彻底惊呆，但不敢张嘴。 耳垂通红，迅速蔓延到脸上。 简直生无可恋…… 第54章 人生灰暗了 苏业豪已经察觉到什么。 不过老爹就在旁边站着，这会儿万一被他看见躲在书桌底下的姜渔，那就更说不清了，往后退会遮不住。 强行想要冷静，偏偏事与愿违，自己都觉得尴尬，只好稍微侧过身子。 姜渔当场石化。 被裤子擦过，唇膏都不润了，差点就要呸呸呸三连。 好在她也看见了苏老爹的脚，后脑勺死死贴着书桌木板。 动也不能动，累也不说累。 姜渔感觉自己承受了这个年纪不该承受的压力。 简直窒息，心脏狂跳。 …… 苏老爹喝多了酒，心思都在别的地方。 此刻倚靠在书桌上，说道：“小豪，你的年纪也不小了，应该懂点事，现在生意难做。去年第一季度赚了两亿多港币，今年前三个月也过去了，不仅没赚钱还亏了点，日子不好过啊。” 闻言。 苏业豪有种突然暴起，大义灭亲的冲动。 三个月赚了两个多亿……老凡尔赛了！ 考虑到家里的钱就是自己的钱，这才稍微平衡点。 “去年总共赚了多少？”苏业豪趁机问道。 老爹叹了口气，回答说： “七七八八加在一起，资产升值十亿港币吧，但现在房子比较难卖。前几年房价上涨大家都抢着买房，现在许多媒体都说要跌，合伙人又要抽股走人，导致我都不敢放出房子，免得被人说扑街，一旦名声臭了，那更完蛋，怪我之前太心黑。” 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侧身。 姜渔脑袋像是被木棒打过，一直嗡嗡的。 这家底、这实力，苏业豪眼睛发亮，撺掇着说道：“反正赚了那么多，打折赶紧卖啊，只要比周围楼盘价格低，让人觉得有钱可以赚，他们还是会来买房。港城的老房和小房多，如果有机会换新房，还是会有人买吧。” “可之前已经有人买房，如果降价他们肯定会闹，虽然人不多，但是闹起来也很厉害，一旦上报纸那就真完蛋了。” 苏老爹摇了摇头，岔开话题说道：“最近几天，经常听你谈到我们家公司，知道关心是好事，儿子你终于长大了。最近稍微收敛一点吧，在学校里好好念书，我刚接到老朋友打来的电话，不少人正在调查我们家，估计是想对我出手。” “对你出手？” “暂时还不清楚，明天应该就有动静了。” 说完拍拍儿子肩膀，打了个酒嗝，下楼喝茶去。 继续坐着，苏业豪正纳闷，琢磨着自家一不上市、二没好东西，资产以不动产为主，现如今等于就是定时炸弹，有什么好动手的？ 完全想不通，只当自家老爹得罪了谁。 听意思似乎已经动起了套现的念头，这显然是好事，看样子找风水先生们吓唬老爹，多少还是有点效果的。 正走神，椅子被姜渔推开了。 只见姜渔六神无主，好像处于灵魂出窍状态，一言不发收拾好文具课本，眼神空洞往外走。 就连苏业豪问她为什么躲着，姜渔都充耳不闻，没有回答。 她的人生，灰暗了....... ———————————————— 尹琉璃正敷面膜。 电视机里正在播放96版本的《西游记》，有字幕，凑合着看。 小公寓面积不算大，一个人住挺宽敞，比她之前创业时候租的房子更舒服，家电家具样样俱全，被子床单也是新的，窗外景色同样不错。 在这地方租公寓，每个月还附赠四次的免费保洁，居住体验相当不错。 现在这处境。 不算最好，也不算最糟糕，经过一段时间的思考消化，她已经逐渐放松下来。 主要是事先一直担心债主上门，找到她那赌鬼老爹，在邻里街坊们面前丢尽脸面，还有被强行抓去还债的风险。 现在债务问题有人帮忙，尽管代价很大，腿上肌肉酸痛。 压在心里的大石头，倒是松动了，让她能稍微喘口气。 意外听见门铃声。 尹琉璃张望片刻，等门铃再次响起，开口问道：“谁？” “……我。”苏业豪说道。 “……” 骗子！ 说好不来，还是来了。 尹琉璃的惊慌写在脸上，终究还是认命般开了门。 苏业豪在新租的公寓里待到将近十二点。 本想再偷偷溜回家。 疲劳过度，他一不小心睡着了。 手拿水杯，补充水分的尹琉璃，正颤颤巍巍，喝到一滴都不剩。 眼前发黑，差点晕倒。 已经接连失眠好些天的她，这天沾到枕头就睡着。 她也承受了这个年纪不该承受的压力。 睡觉前最后一个念头： 一个月 果然亏大了。 —————————————— 次日大清早。 苏业豪六点多就醒了。 昨天他教会尹琉璃许多，也给了她许多。 洗漱完，叫醒这姑娘简单聊了几句，出门晨跑往家赶。 途中。 想到尹琉璃那怕怕的可怜眼神，苏业豪觉得有点奇怪，琢磨着自己这么个大帅哥，又压榨出了百分之一百二的精力，她怎么着也不吃亏才对。 没有多想。 回家装作昨晚在家，只是一早就出门锻炼。 先骗过保姆们，回房间把床弄乱，这才心满意足，换好衣服。 家里保姆会把纸巾折叠成天鹅形状，吃喝都有人送，脏衣服直接扔进藤篓就行，每天回家杯子整整齐齐，垃圾桶也都倒干净，这种让人唾弃的生活，导致苏业豪很难产生从家里搬走的念头。 没人发觉他昨晚压根不在。 吃早饭时候，姜渔眼神憔悴，格外沉默，好像一夜之间苍老三岁。 其实昨晚苏业豪悄悄跑出门，罪魁祸首就是她，一不小心点着了火药桶，荷尔蒙这东西可不是苏业豪想压就能压的。 吃早饭期间。 苏老爹认真翻看报纸，没心思喝粥。 就像昨晚所说的那样，果然有人动手了，找到不少和四海国际有关的负面报道，主要是资金链这一块。 文章里写着新加坡那边的工程结款困难，给苏家提供建材的供应商们可能要倒霉，还说港城楼盘大概率烂尾之类。 不只是三无小报，港城那边两家发行量最大的报社，都点明了这些。 要说背后没人推动，肯定不会这么巧。 看完唉声叹气。 做工程、搞房地产开发，当然不会全部自己掏钱，欠建材商的好几个亿，苏老爹已经预料到今天自己电话会被打爆，很难对付。 幸好一直不换手机，可以装作大哥大没信号。 二姨太和三姨太明显知道些什么，只吃饭不说话，一个比一个安静。 只有苏业豪，时不时看向姜渔，还伸腿踢踢这姑娘的脚。 姜渔低着脑袋，差点把脸埋进饭碗里…… 第55章 墙倒众人推 去学校途中。 姜渔全程板着脸，跟苏业豪零交流。 苏业豪尝试挽回，表明自己根本不是那样的禽兽，只是个迫不得已的意外而已。 姜渔只当耳旁风，连耳机都戴上了，拿着随身听背单词。 见到这一幕，苏业豪心知不妙，猜到多半生气了，担心刚放进池塘里的小鱼苗会跑。 知道姜渔脸皮薄，索性作罢。 开始琢磨着今早针对自家的新闻，实际上没什么可想的，完全摸不着头脑。 况且他老爹还在呢，根本不会让苏业豪胡乱插手，在父母眼里他只是个成绩不好的学生，别招惹多余的麻烦，就已经谢天谢地。 劳斯莱斯再次停在学校大门口。 后面。 一辆白色宾利也停下，南宫甜正巧下车。 她见到苏业豪跟姜渔搭话，而姜渔完全不理会，一溜烟快步走进校园。 顿时有些醋味。 靠近苏业豪，大大方方搂住他胳膊，南宫甜笑容灿烂，说道：“豪哥！真巧，晚上我们去看电影？” 也是塘里的小……大鱼。 而且貌似根本不用花心思钓，自愿咬钩的那种。 想到已经跟尹琉璃有约，苏业豪随口道：“改日吧，今晚有点事，好几家媒体在围攻我家生意，这简直丧尽天良，要断我后路！” “新加坡的工程？报纸我也看了，只要尽快把工程款结回来，应该没什么问题吧，那些建材商、工程队，已经跟你爸合作很多年，不会随随便便就相信报纸上的内容，可以拖一拖，不会伤筋动骨，或许是得罪了人。” 扭头看向南宫甜。 苏业豪见她说到点子上，心想小妮子果然不是空有大凶之兆，脑袋也很聪明。 南宫甜和苏业豪对视完，追问说：“真不去看电影？” “下次，没心情啊。” “那就算了，听说电影内容很骚气，我还以为你会感兴趣。”南宫甜继续引诱着。 苏业豪见她坏笑着朝自己抛媚眼，心想再骚气能有你厉害？ 这种话可不敢说出来。 苏业豪伸手，往被她搂住的胳膊上挠挠。 察觉到什么，南宫甜果断跳开，若无其事轻哼一声，背着手，步伐欢快往前走。 这更让苏业豪明白了，小妮子虽然主动，倒也不是没底线的那种姑娘。 虽然搞不清楚究竟喜欢自己什么，可相处时候还是很愉快的，不仅赏心悦目，还挺聪明、情商高，整个一乐天派。 要不是似有若无的绿茶味，说是阳光开朗也没错。 不过没关系。 苏业豪爱喝茶，尤其是绿茶。 猛然意识到什么。 卧草！ 今天出门走急了，茶杯没带…… …… 黄泽汶今天很不高兴。 要问原因，主要是琳达·云夸赞了苏业豪的作文，而且这个不讲武德的，仍然在认真听课。 但那又怎么样呢？ 家里事情黄泽汶是知道的，昨晚他妈打电话联系报社，托关系刊登新闻，捅苏家阴刀子时候，他就在旁边听着。 一想到不仅踩了苏业豪一脚，而且还有机会捞一笔钱，黄泽汶的得意写在脸上。 苏业豪完全不清楚，自己已经间接勾了黄家的野心。 见到黄泽汶偶尔瞥向自己，丝毫不介意给个笑脸，摆明了把黄大少当做散财童子看待。 假如不是黄泽汶请客去群星会所，苏业豪哪有机会当好人办好事，成功挽救即将下水的尹琉璃。 想到尹琉璃……完全没心思继续听课了。 满脑子都是今天该继续教她什么新知识，没办法，好为人师嘛。 ———————————————— 同一时间。 黄泽汶的老子黄金肥，再次打电话给苏老爹，约他当面聊聊，喝杯咖啡。 苏老爹隐约觉得不对劲，却也没敢断定谁在动手脚。 很快答应了。 刚挂断电话。 又有合作方拐弯抹角联系苏老爹，找借口说是手头没法周转了，想让四海国际尽快结清欠款。 这样的电话，今早一直没停过，消息传得飞快，都知道苏家生意出了问题。 虽然让人生气，但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供应商们就跟银行一样，崇尚“晴天送伞，雨天收伞”那一套，哪来那么多情面关系可以讲，说来说去都是围绕利益两个字。 苏老爹主要是气一些债主们，生怕他撂挑子跑路一样，小心翼翼不断试探，无论怎么解释都没用。 况且新加坡的工程只是暂时没结款，又不是直接不给了，港城中环的楼、赌城的球场、商铺、写字楼、公寓这些都还在呢。 偏偏谣言说他欠了一大笔钱，传得有鼻子有眼。 墙倒众人推。 明摆着是算准了新加坡的工程、以及港城的几处楼盘，抽干了四海国际的现金流，欺负他手上资金不多。 一个小时后。 黄金肥约苏四海，在丽人皇庭俱乐部的咖啡馆见面。 俱乐部女老板亲自招呼着，四十岁出头的年纪，保养极好，身穿紫色旗袍，长腿细腰。 容貌和南宫甜有几分相似，可不就是南宫甜的老妈。 只不过，这女人远比南宫甜妩媚多了。 到了这年纪，透着一丝优雅，早年二三十岁时候，哪怕带着个女儿，依然让不少男人团团转，许多港城和赌城的富太太们，防她如防贼。 苏老爹同样动过心思，可惜铩羽而归，完败。 也难怪苏家二姨太上次见那小妮子送苏业豪回家，会板着脸不开心，这些恩怨二姨太是知道的。 黄金肥的脸上，此刻带着笑容，不清楚的人看见还会以为他憨厚，粗大手掌端起杯子，喝口咖啡之后说道： “海哥，我这个人你是知道的，不喜欢留现金。这两年在港城股市上捞了几个亿，做生意也赚到几个亿，刚好今早在报纸上看见你有难，有麻烦我可以帮帮你嘛，大家都有钱赚，最后都高兴。” 平时不对路。 即使是苏老爹这个老凡尔赛，这时候也冷哼一声，听出了浓浓的炫耀。 不爽归不爽，正事还是要谈，苏老爹询问道：“这次是不是你在搞我？上次喝酒你给我打过电话，说要低价收购我的楼盘，怎么可能那么不值钱！” “哪里的话，我怎么会害你呢，海哥。” 黄金肥挥挥手，让司机送来雪茄应酬着，补充道：“我是钱多到真没地方投了，所以想买些楼盘玩一玩，虽然这几年港城走了不少人，但局势已经明了，不会出大的变故，房子比较保值。” 按照目前的局势来看。 港城经济蒸蒸日上，走掉的人也不算多，影响也有限，几大豪门巍然不动。 最重要的是股市大涨这么长时间，许多股民手上都有钱，有了钱就喜欢换成房子，更加保值。 再加上近几年那么多人高价买房，还有房地产公司高价拿地，都不希望房价下跌，这些因素加在一起，足以让黄金肥产生港城楼市很稳的错觉。 搁在目前来看，黄金肥这么想倒也没错。 能混成他们这种地位，除了继承家产的二代、三代们，基本上不会出现傻子，即使真的有，也早就被人玩死了。 除了苏业豪，没人敢断言席卷东南亚的金融海啸就要来了。 即使察觉出蛛丝马迹，也不会知道这场风暴有多厉害。 苏老爹太霸道，听不进儿子的话，此刻没来由想到两位风水大师们的话，心里突然没了底气，看好港城楼市的想法也跟着动摇起来。 抽雪茄，吐出口白雾。 苏老爹盯着黄金肥，询问说：“想买我股份，你愿意出什么价？” “十五亿港币，给我两天筹钱，立马就能交易。” 黄金肥边说边笑。 他主要是看上港城半山那个高端楼盘，土地就那么多，能开发的地方已经很少。 这个价钱差不多是市价打了个七五折，既然房子还没卖出去，自然不能按照售价直接计算。 苏老爹在那家房地产公司占股51%，几年来的总投资差不多是七亿多港币，自从拿地以来港城房价地价飞涨，依然有得赚，只是利润一下子缩水了四五亿。 上次直接骂黄金肥神经病，这次底气没那么足了。 思考片刻，苏老爹只回答说：“我知道了，让我再想想……” …… 第56章 两套房 十五亿港币的收购价。 算上股份相应的三亿多港币外债，等于黄金肥总共要花十八亿多。 这个价格不算低，却也绝对不高。 意味着苏老爹拿地白开发，只赚了这几年房价、地价升值的钱，把最后一道零售的利润给统统砍掉了。 项目突然少赚几个亿，苏老爹难免心疼。 前途未知。 楼市接下来怎么样暂时还不清楚。 新加坡那边又因为某些矛盾，卡着工程款死活不放，四海国际这边今天刚开始已经接到十多个催款电话，银行那边也派人试探。 这让苏老爹有种步子跨大了，扯到蛋的感觉。 而苏业豪搞幺蛾子，更是让两位大师诛了苏老爹的心，最近两天本就担惊受怕，一下子没了底气，也没再筹钱试图吞掉合伙人的股份。 等到和黄金肥聊完以后，苏老爹确实开始认真考虑起了，趁机套现的问题。 落水人人踩，不能指望其他港城的房地产开发商，给出更高的价钱，因此先打给苏业豪亲妈征求意见，其中也有点从汤家借钱的意思。 苏业豪的老妈，负责管理几家私立医院以及医药零售代理公司，对房地产行业不算了解。 没给好语气，只让苏老爹自己看着办，很快挂断了电话。 完全没有协助丈夫渡过难关的意思，连提都没提。分居那么些年，没正式离婚分割家产，已经算是念旧情。 不能指望苏业豪老妈再掏钱帮忙。 即使她乐意，家里人也不会同意，要知道苏业豪的外公还在世呢。 …… 下课期间。 苏业豪刚巧接到葛半仙的电话。 听对方说起原因，苏业豪惊讶道：“什么？我爸问你卖不卖？” “……不是我卖不卖，是你家那些楼盘能不能卖，他告诉我说黄大仙闭关了，一时半会儿联系不上，想让我帮忙拿主意，我想着先来问问你。”葛半仙态度热情。 挣到点钱，他最近能吃上肉了，短期内也不用再担心露宿街头。 生意主动找上门，正盘算着从中挣一笔，当然很上心，至于“张三”之类的鬼话，上次去苏家就戳穿了。 “卖！当然劝他卖掉，只要价格比较合适，肯定卖了好。” 苏业豪说完，葛半仙心里顿时有数了，爽快回答：“行！那我现在就去给他答复，这次的酬劳。” “事情办好了，我亲自去送给你。” “哈哈！感谢感谢……” 等到和葛半仙沟通完，虽说不清楚前因后果，但在苏业豪看来，多半跟早上那些负面新闻有关。 总归是件好事，一旦把定时炸弹甩出去，能省他不少事，少奋斗好几年。 以前唾弃别人张扬堕落、花钱如流水、满脑子都是和谐，不懂真感情。 现在轮到自己…… 真香定律果然是人类社会的一大真理。 一上午时间就这么匆匆过去。 中午吃饭期间。 苏业豪也接到了老爹打来的电话。 苏老爹在电话那头询问说：“小豪，有人想买我们家在港城的楼，十五亿接手全部股份，价格还能再谈一谈，你觉得我要不要答应？” “答应啊。” “……但这样一来，咱们家就少赚至少四五亿。” 苏业豪想都不想，果断说道：“卖！说不定跌了呢。 “四五亿港币的利润啊，这么多钱到哪去挣，咱们家就你一个，往后可都是你的，钱少了可别怪我。” 电话那头的苏老爹，正叹气挠头。 其实打心里不想卖。 可问了一圈，朋友们怕他借钱，劝他卖掉。 葛半仙说东边生意不能做，会有大灾。 就连老婆儿子，也不支持继续撑下去的想法，颇有种在当孤家寡人的凉意。 苏业豪组织完语言，透过手机继续说：“还是套现吧，钱已经够多了，稳妥要紧，港城房价涨了那么久，本来就处于高位，不可能一直涨下去，买家靠谱？” “就你同学，姓黄的他爹，行吧，我再想想，好好上课。” 意外得知，居然是黄泽汶家想要收购，一下子让苏业豪想明白了许多事，比如之前为什么会问东问西、为什么主动请自己喝花酒。 灵光乍现。 瞥向正跟朋友打闹的黄泽汶，想到了老爹所说的那句价格还能再谈一谈。 揉揉脸，拿出那股子嚣张跋扈的架势，走到黄泽汶身边，笑着说：“你爸可以啊，想收购我家楼盘？十五亿港币说拿就拿，可惜你家好像慢了一步，今早我刚听见港城李家的人，给我老子打电话。” “……区区十五亿，我爸这两年赚翻了嘛。” 习惯性装完，黄泽汶试探问道：“哪个李家？” “不知道，但我老子挺高兴，还多给我两万零花钱，说什么拨开云雾见青天，麻烦有可能一下子全都解决，我没问，反正不关我事，有空再去喝几杯？” 苏业豪说完挑挑眉，露出个大家都懂的眼神。 隐约猜到黄泽汶可能是小探子，无中生有弄出个竞争对手，方便抬高价格。 能派上用场当然很好，没用也无所谓，反正只是浪费口水，试试也无妨。 自认聪明的黄泽汶，一下子想到了许多，港城姓李的开发商可不少，其中两位，实力碾压港城绝大多数富豪，也就赌王能撑一撑台面。 无论是谁跟苏家合作，对黄泽汶而言都不是好事。 主要是苏家那几个楼盘，确实相当不错，尤其半山那个高端盘，质量相当出色，位置也很好，靠近中环，有资格被港城的开发商盯上。 瞬间没了打闹的心情，趁着吃午饭的时间，黄泽汶悄悄打电话给老爸，通风报信。 苏业豪也没闲着。 反手打了个电话给老爹，说了自己的小计谋。 下午时候。 黄金肥就请客，约苏老爹晚上一起吃顿饭。 至于苏业豪。 放学就去找尹琉璃，晚上七点多钟才点外卖。 主要是她真的已经下不了床。 白天刚洗过烘干的床单，到处都有水渍，白洗了。 …… 心里惦记着大生意，暂时顾不上安抚她。 等外卖送来吃完后，苏业豪找了个借口先回家，等了没多久就见到老爹醉醺醺下了车。 刚回家坐在沙发上。 苏老爹笑了，告诉说：“黄金肥那老狗没安好心，拼命灌我酒套话，看样子是真想买我楼盘！” “然后呢？谈成了？”苏业豪立马问道。 “嗯，十五亿六千万港币，另外我留了两套房，都是顶楼。” 苏老爹怅然若失。 好在算是解决一桩心事，欠供应商和施工队的钱也有了着落，加起来总共三四亿港币，而新加坡那边的六个多亿还没结清，迟早的事而已。 苏业豪自卖自夸，说道：“那我岂不是立功了，奖励呢？”??“什么奖励，那两套顶楼复式，不就是为你留的，到时候都写你名字。黄金肥以为真有竞争对手，晚上谈得还算比较顺利，你勉强也算有功劳，我这次真是亏大了。” “写我名？面积多大？” “户型差不多吧，五千英尺左右，楼上还有两千多英尺，带院子，可以搞个空中花园，到时候给你结婚用。”苏老爹又喝不少，虽说初步谈成，他还是挺纠结，主要是心疼那几个亿的利润。 辛辛苦苦快四年，本来自己开发自己卖。 现在等于只赚到些房价低价上涨的钱，还帮人把房子盖好了，少掉一大块利润。 倘若去年下半年就出售，不捂着，可以多赚四到五个亿， 一下子多了两套豪宅，苏业豪那叫一个喜出望外。 换算成平方，等于是一楼四百多平米，楼上还有二百多平米，外加空中花园，妥妥的大平层豪宅。 虽然不清楚价钱，但值得庆祝一下。 所以等老爹去睡觉后，苏业豪再次找借口溜出门。 尹琉璃开门后，目光里满是弱小、无助、且绝望，无奈开口说：“真不行了。” “……谈恋爱嘛，我只是想跟你聊聊天，要不然过来就是摇水杯，搞得好像我在欺负你一样。”苏业豪心情大好，搂着她吧唧就是一口，滑滑嫩嫩。 深叹口气，尹琉璃裹紧睡衣，说道：“可你就是在欺负我。” “真的只是找你抱抱睡。” 久贫乍富，想着要低调，忍了又忍。 贤者时间。 坐在沙发上，等看见电视里的港城夜景，苏业豪还是忍不住了，说道： “看到这楼，我突然想起来了，刚才回家，我老子喝多了酒，今天谈成一单大生意，非要送我两套港城的顶楼豪宅，俯瞰中环。” 等尹琉璃侧头看过来。 毛孔舒张，简直爽歪歪，苏业豪继续开口： “没办法，我爸那人太凡尔赛，不像我，喜欢安静、低调。” “自己家里开发的楼盘嘛，复式顶楼，七千多英尺，外加空中花园，太大太贵，根本卖不出去，以后打扫卫生肯定不容易。” “琉璃啊，下次我们去港城逛街，顺道过去看一看？” “家里好几个楼盘一起开发，以前我从没关注过，都不知道究竟在哪。嗯，借我爸的游艇过去，我妈的直升机太吵，有噪音，还有风险……” 一口气装完。 苏业豪感觉自己灵魂升华了。 无论跟朋友还是跟家人们相处，这种话只能憋着。 好不容易创造机会，在姑娘面前秀了一把，简直舒坦到起飞。 忽然间。 他发现正在吃水果的尹琉璃，嘴唇分外漂亮，擦了粉色唇膏。 危险！ 出于第六感。 尹琉璃浑身紧绷，汗毛都竖了起来。 她的脑袋里急急急，慌乱到团团转。 好半天才找了个理由，结结巴巴说道:“那个……我……我们出门买床单吧，今晚没法换洗了。” 说完之后，她大脑一片空白。 顿时意识到。 自己可能哪壶不开提哪壶，不小心点了火药桶…… 第57章 清晨 公寓南北不通透。 早上。 落地窗边有点阳光，采光还算凑合。 视野开阔，能看见海湾，又是一个好天气，蔚蓝的天空中有海鸟飞过。 苏业豪睡到自然醒。 懒洋洋拿起床头柜上的手表看完，已经是七点十分，头发乱糟糟的。 下床穿好拖鞋，男士拖鞋，大了两码，尹琉璃帮忙准备的。 苏业豪没来得及穿长裤，先往洗手间走去。 大清早，该懂都懂。 正盘腿做瑜伽的尹琉璃，见到苏业豪的异常后，眉角顿时抽了抽，让她想起了难堪的画面。 继续闭眼冥想，深呼吸、深呼吸…… 不久。 苏业豪刷着牙，倚靠在门框上。 他声音含糊，询问说：“你做瑜伽为什么要歪着头？今天起来真早，我还以为你又要睡懒觉。” 在尹琉璃听来，这番话不亚于捅刀子。 深呼吸已经没用了，她侧头盯着苏业豪。 很想问一句：“难道你不清楚我为什么睡懒觉？大半夜才睡，谁能起得来！？” 可惜。 尹琉璃不是那性格，假如能够强势一点，也不至于落魄到走投无路。 她逆来顺受回答说：“落枕了，脖子很疼。” 苏业豪听完，笑了。 挑挑眉毛，抛个媚眼，对此表示理解。 懒得理他，尹琉璃果断撇过头，继续瑜伽，心思全乱了。 两条漂亮的眉毛皱着，她忽然说句：“我今天去买毛毯，免得你再过来，六点多钟你抢我被子，还差点把我踢下床，然后我就醒了，以后分着盖！” 只是一室两厅。 说话声音不大，苏业豪刚好能听见，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惊讶道：“我睡着后这么厉害？” ？？？ 这是重点？ ……还能说什么？ 尹琉璃咬咬牙，气了个半死，寄人篱下没人权，补充说：“这两天你……我要休息，明白吧。” “没问题，明天周六，我应该要去一趟港城，如果方便就带你一起去逛街，不过我妈找我有正事，等我问完再告诉你，暂时还不一定。” 苏业豪说完去漱口。 他去港城，主要是为了拿已经到期的保险金。 钱到手了可以理财，每耽搁一天，利息就损失三千多块。 上次跟老妈见面时候聊过，她说找了家信托基金公司，如果定期存三年，每年利息高达12%，而且准备补一补，凑足一千万港币，替苏业豪开个户头。 也就是说，在家躺着一年利息就是一百二十万港币。 听起来很夸张，但富人赚钱，往往就是这么容易。 以前当个小监工，总感觉生活处处是恶意、处处被针对。 而最近，距离意外发生才过去几天时间，可那种被人欢迎、被人恭维追捧的快感，苏业豪已经清晰感受到。 豪宅、名车、存款、美女，一下子全都有了。 家里父母都厉害，还没什么后顾之忧。 貌似什么都不用做，每天只要享受生活就可以。 也难怪苏业豪心安理得，不急着去经营自己的事业，快快乐乐地做起了咸鱼。 并且还想学海王，去用心养鱼…… 临出门前，苏业豪不忘调戏一句：“乖乖在家等我，你男人我要出门去赚钱。” 送走苏业豪。 尹琉璃长松一口气，笑着轻呸一声。 她开始考虑起休息一早上，下午出门买点锅碗瓢盆、菜米油盐。 其实她起床后本想做早餐，随即才发现冰箱里空荡荡的，什么都还没买。 找到可做的事情，她兴致勃勃，记录着该买的物件。 紧接着记起件事，去房间里将被套毯子拆下来。 等到迎着光，发现到处都是干了的水渍。 尹琉璃的脸热到发烫，嘟囔一句：“要死了……” ———————————————— 先回家。 今天心情好，打算开车去上学，刚好将法拉利还给何韶梵。 何韶梵不止一辆车。 自从前天中午，这辆法拉利被苏业豪借走，他连问都没问，好像只是无关紧要的小事。 对他们这种家庭来说，也只能算小事。 等苏业豪到家后，三姨太瞧见他从外面回来，顶着个鸡窝头，好奇问道：“昨晚你出门了？” 二姨太默然无语，心想这不是废话么。 以前苏业豪就经常不回家，两位姨太太早就习惯了，懒得多管，反正家里有高尔夫俱乐部，也有五星级酒店，在哪睡不能睡。 这种劣习省了他不少事，免得被追问。 苏业豪淡定回答道：“嗯，跟朋友吃烧烤，太晚了没回来，我爸呢？” “早上联系完黄金肥，没吃早饭就出门，准备签约去了，听说最近会送你两套房子？”三姨太再次八卦问道。 旁边。 二姨太冷笑，琢磨着果然是个没脑子的，开口说道：“小豪成年了，也该接手一些资产，你又没孩子，操那心干什么，反正到不了你手上，不该管的就别管。” 不愧是家里有几栋老楼的二姨太。 不敢得罪苏业豪老妈，撕起没人撑腰的三姨太，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差点爆炸的三姨太，被揭了伤疤，怒气冲冲反驳道：“我只是问问而已，你这人怎么那么坏？” 二姨太喝着茶，冷嘲热讽：“你怎么想的，我哪清楚。” 大早上有瓜吃。 两位姨太太你一言我一语，火气旺得很。 苏业豪没劝架，直接上了楼。 姜渔刚好从客房出来。 这位美少女，表情瞬间僵硬，估计又想到了什么毁人一生的画面。 姜渔装作没看见他，尴尬到能用脚趾抠破二楼的地。 没打招呼，她和苏业豪擦肩而过下了楼，路都差点不会走了，背影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 回到房间换衣服时候，苏业豪想到老爹已经出去签约，乐呵一笑。 担心好几天，终于顺心如意。 一旦把港城的楼盘卖掉，就能避开一个大坑，这可关系到他躺平的底气。 苏业豪随即又想到，自己果然是个局外人。 家里生意再大，那也只是家里的生意，以老爹的强势性格来看，只要身体不出毛病，最近一二十年都不一定会让自己插手。 即使毕业后进入公司，那也会被老爹镇压着，没办法当家做主。 接触几天，他已经发现了。 自家老爹脾气硬，绝不是轻易会被说服的那类人，像个老狐狸，又臭又硬。 正好自己手上有点钱。 苏业豪觉得，不如等到有机会时候，亲自尝试去创业投资。 免得束手束脚，凡事都要仰仗父母，往后只能眼睁睁看着老爹错过大机遇。 早已不愁吃喝没错，但谁会嫌弃钱太多。 …… 第58章 催债 手有余粮，心里不慌。 距离意外发生才过去短短几天时间，苏业豪已经有了种谜一样的淡定。 信心被雄厚家产堆了出来，开超跑上路也敢踩油门了，看见漂亮姑娘不再心慌，更不会羡慕别人。 老爹出门签约，如果顺利完成交易，又能解决一桩心事。 这样一来，即使席卷全球的亚洲金融危机爆发，家里最多损失点钱，不至于伤筋动骨。 开着法拉利，行驶在嘉乐庇总督大桥上，再有十分钟就能到学校。 期间。 姜渔一言不发，前天晚上那件事，在她弱小心灵上造成了深深的伤害，以至于到现在都没脸面对苏业豪，失去了往日的小傲气。 骄傲的小斗鸡，永远凋零了。 人生一片灰暗。 虽说以前跟苏业豪斗，也没怎么赢过，可这不妨碍姜渔人菜瘾还大，喜欢压过苏业豪一头。 想到什么，苏业豪主动打破沉默，笑着询问道：“你爸应该快回来了吧？我有点正事想跟他聊聊，下次你联系姜师爷时候记得提一句，千万别忘了说。” 黄大仙和葛半仙这边，都已经有了合作的基础，可以间接影响到老爹的想法。 倘若再跟姜师爷谈妥，将一些想法传达到老爹那里，说不定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左右自家公司的决策，或许能把风险变机遇。 要求不高，家里别在金融危机中，损失太多钱就行。 酒店、写字楼、长租公寓、高尔夫球场这些，已经必然会受到冲击，要想想办法从其他地方弥补回来。 至于苏业豪自己这里，他的目标是够花。 不求大富大贵，但也别跟以前那样，只能希望父母给点零花钱，想要有个属于自己的挣钱渠道，免得一直被老爹看轻，寄人篱下。 家里的钱再多，短期内在家做不了主，自己口袋里也要有点才行。 姜渔本来不想回答。 听说是正事，这才装出冷淡，嘲笑道：“你能有什么事，又闯祸了，想让我爸帮忙说好话？” 苏业豪笑着说：“大人的事，你不懂，帮忙传话就好了。一直没问你，那天晚上你为什么要往书桌底下钻，是不是对我有想法，打算偷袭我？” 听见他提起这茬，姜渔的脸，瞬间泛红。 她侧头瞪眼，咬咬牙说道：“是啊，打算咔嚓剪了你！” “那得用液压钳才行。” 起初没反应过来，等琢磨出内涵以后，姜渔气恼道：“我可是黄花大姑娘，你不带这么欺负人的！” “什么，黄瓜……大姑娘？” 小火车上路，污污污。 以姜渔这段位，怎么可能斗得过老江湖。 她又一次败了。 叉着双手，气呼呼望着窗外，咬牙切齿。 脑袋里都有画面了，赶紧呸呸呸呸…… 今天的学校门口，有点奇怪。 一伙人站在白色面包车旁，手里拉着横幅，白底黑字写着“高凨老爸高發，欠债不还，死不要脸！” 不只是横幅，还用大喇叭嚷嚷着“家里开超市，居然欠债不还！”、“就是要让所有人知道，高凨老爸有多无耻！”之类。 要债要到学校门口来了，站在车旁的几位年轻小伙，一看就不像正经人。 门口聚集着不少学生，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苏业豪在路边停好车，对姜渔说道：“这个高凨，我好像认识，比我们低了一个年级吧，他家开了三家超市，家底还算不错，怎么会惹上这么一帮人？” “你狐朋狗友那么多，再不知道收敛，早晚也是这下场。” 丢下这句话，姜渔匆匆离开。 果然人菜瘾还大。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仍然记得跑来拍自己马屁的高凨，苏业豪摇摇头，心想这小子接下来算是惨了。 这所私立贵族学校里的小家伙们有多现实，他当然一清二楚，不得不承认这种要债手段肮脏，但是很有用。 学校保安开始赶人，闹腾一阵子，几位青年人上了白色面包车，直接离开。 苏业豪也进了学校，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 为了两千万的创业金。 上午认真听课，认真刷题。 许多知识再次找了回来，错题越来越少。 假如想去内地上学，要求相对较低，但是考虑到生活和事业方面，苏业豪还在犹豫着。 比如尹琉璃，虽然口头承诺尝试约会一个月，不过那么个娇滴滴的大美人，谁舍得轻易放走，一旦选择去内地读书，可就没什么机会相处了。 思来想去，又盯上本地和港城的一些大学。 没什么认真上课的心情。 如果想要混日子，选些容易毕业的普通大学，似乎是个更好的选择。 家里父母关系硬，去不去上课应该都没关系，圈子就这么大，总能找到可以帮忙的学校高层，混个毕业应该没问题。 接受现如今的新生活后，苏业豪已经开始为将来做打算，勉强算个有追求的咸鱼，并不打算真的躺平。 等到中午。 吃完饭聚集在天台上，何韶梵又带了所谓从古巴少女腿上挫出来的雪茄。 苏业豪抽了几口。 总能想到五大三粗的壮汉，又或者是老掉牙的老奶奶。 琢磨着如果一个女人，工作后依然单身三十年，到底算不算少女……雪茄味道渐渐变了，有点上头。 不多久。 隔壁班同学，一位从泰国来的小二代。 家里经营廉价航空公司，拥有七八架飞机的那种，拿着一溜烟感冒药跑来。 等这位名叫索纳拉姆的泰国同学，将感冒药拿给苏业豪，告诉说刚从学校保健室拿的。 苏业豪深感意外，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感冒了？” “豪哥，你抽雪茄时候，左边鼻孔不冒烟。” 索纳拉姆满脸讨好。 他个头矮小，皮肤略黑，家里虽然是航空公司大股东，又有两家化工场，但平时仍然说不上什么话。 何韶梵：“……” 龅牙俊：“……” 苏业豪表情呆滞。 拍拍索纳拉姆的肩膀，乐呵道：“你小子真特娘的是个人才！我很看好你！” “谢谢豪哥！” 索纳拉姆被圈子排挤，又经常被黄泽汶欺负，此刻抱大腿，尽心尽力。 剪掉雪茄嘴，随手递给索纳拉姆，满脑子大妈，没法抽了。 这小子洋洋得意，觉得有机会往上爬，感觉前途一片光明…… 第59章 怎么帮你？ 趴在天台旁。 苏业豪望着远处的赛马场，隐约能听见吵闹声。 把龅牙俊叫到一旁，跟他商量起帮尹琉璃还债的事。 这种容易出矛盾的场合，苏业豪不打算亲自出门，更不想让尹琉璃露面，自古以来红颜祸水，一旦她去了，没事也可能变有事。 龅牙俊家里专门干这些见得不光的生意，江湖地位相当高，正好合适。 账户里的钱不打算动，将从黄泽汶那里打赌赢来的江诗丹顿卖掉就够了，之前的五十万已经在尹琉璃银行卡里。 等到听完前因后果，龅牙俊气愤道： “简直没规矩，别人借的钱，欠的债，为什么让她还？放心，这种小事交给我，我二叔最喜欢欺负过江龙，即使不能全免，至少也能打个折！” 苏业豪没透露尹琉璃身份，只说是个很重要的朋友。 主要是上次自夸魅力大，没好意思提到帮忙还债，岂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而且也会坐实尹琉璃贪钱的坏印象。 这种事越描越黑，不如直接不说。 听完龅牙俊这番话，苏业豪阔气道：“一点小钱，能省就省，不能就算了吧，反正我把钱带你给，你帮忙找人去跟他们谈，多出来的当我请你家兄弟们吃饭了。” 大风刮来的表，另外五十万还是黄泽汶付的，算上之前的三百万，以及帮忙接盘港城楼市，简直薅秃了。 也正是因为如此，想到黄泽汶，苏业豪就觉得这小子是个难得的好人。 楼下。 刚打完电话，得知已经顺利签约的黄大少，再次恢复本来面貌。 洋洋得意跟一帮小弟们炫耀着： “我刚知道，苏家在港城那些楼，被我老子打包买下来了！” “没办法，苏业豪家困难嘛，我爸能帮就帮，只花了差不多十六亿港币，赚大了！” “等于他家拿地后，白白帮我家建好了，到时候你们谁想买房子，直接来找我，我给你们折扣价！” 一帮黄泽汶的小弟们，个个眼睛发光，马屁不断。 赌城讲究一铺吃三代，很多资产轻易不会卖，这次暗戳戳交手，显然算是黄家赢了。 就目前来看，苏家确实吃了个闷亏。 只要黄家想办法，按照市价将房子卖出去，转手就能挣三四亿港币，这可不是小钱。 在黄泽汶看来，倘若捂一捂，房价继续往上涨，说不定还能挣更多，他作为整件事情背后的功臣，难免得意极了。 苏老爹那边。 心疼的同时又有点后悔，正琢磨着是不是太冲动。 刚拿到三亿港币的定金，转手就联系供应商们，开始还钱，免得一帮人继续闹腾，被媒体关注着，影响到其他生意。 主业是搞工程，一旦信誉没了，可就什么都没了，这也是他会选择“贱卖”楼盘股份的根本原因之一。 新加坡那边的工程出问题，迟迟不结账，虽然不怕不还钱，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款，合作方那边已经压不住。 黄金肥这次，确实精准捅在了苏老爹的软肋上…… 教学楼天台。 嘴唇苍白的高凨，此刻找到苏业豪，问道：“豪哥，我爸打牌输了一大笔钱，能不能请你帮帮我家？” “我就那么点零花钱，怎么帮你？” 苏业豪出于本能，选择避让麻烦事，就跟被人借钱差不多，一阵头疼。 高凨愁眉苦脸，说道： “我家现金不够，但在大三巴商业街那边有栋三层小楼，可以便宜点对外卖，外面知道我爸欠债，一个个趁火打劫，那价钱太低了，如果抵押去借钱，又是一大笔利息。本来就欠着银行钱，很难再贷款，我家不是没钱还，只是一时半会儿抽不出来，只要有人买楼就能度过难关，保证价钱合适！” 苏业豪稍微松口气，大哥也不是那么好当的。 试探着问高凨说：“你爸输了多少？欠别人多少钱？” 高凨低下头：“上个月，两天输了七百多万，三百多万的存款没了，还倒欠四百万，每天利息就是二十万，利滚利。我爸一直没说，我也不清楚现在到底欠多少，家里闹翻天了，天天有人催债，超市门口也有人守着，逢人就说我爸不还钱，我妈正吵着要离婚。” 赌字害人不浅，从高产到衰败，也就是一夜之间的事。 苏业豪跟何韶梵等人，下意识看向家里专业催债的龅牙俊。 龅牙俊一愣，果断道： “我从没听家里提到这个生意，应该不是我家的人，一天二十万的利息也太高了，何况还是利滚利，被人坑了吧。出来混，讲道义，我家不干这种生儿子没丁丁的事。” 苏业豪这才收回目光，随口回答说：“行吧，门牌号给我，回家我去问问想不想买，你也别指望太多，我家不缺楼。” ……爽！ 在心里暗叹一声，苏业豪面无表情。 高凨像是抓住落水稻草，急忙介绍说：“那栋楼本来租给影楼，去年刚收回来，楼上改造完准备住人，一楼餐厅、二楼咖啡馆，现在都快装修好了，计划一下子全被打乱了。” “总共有多大？” “一万一千多英尺，位置绝对好。” 一千平方英尺，等于九十二平米出头。 总共一万一千多英尺，也就是每层楼三百多平米，这面积可不小。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这样一栋楼就足够还债，高凨家败不掉，但是肯定伤筋动骨，损失惨痛。 想着金融危机就要来了，房价肯定跌，苏业豪其实不太感兴趣。 随口应付说：“行，你回去等消息，等我爸有空，我约他去看看。” 高凨可不能淡定，苦着脸追问道：“今天行不行？每天那么多利息，我都快喘不过气了，家都不敢回，再这样下去只能卖超市，那我爸妈肯定离婚。” “……” “你别都指望我，让我压力很大啊，再去问问别人，我做不了主，主要还是看我爸。”苏业豪无奈道。 旁边，何韶梵正幸灾乐祸。 忽然发现高凨看向自己，默默抬头望天，嘴里说着：“我家有一条街，真不缺商铺，不会买的。” 竹竿和龅牙俊，感觉被侮辱，高凨直接跳过他们，继续向苏业豪推销。 但他们确实不会买，所以很无所谓。 至于泰国小二代，这会儿看高凨眼神不善，总感觉大腿要被抢走。 嘀咕着怎么会有人傻到借钱打牌。 内卷了…… 第60章 楼市 抽空打了个电话给老妈。 在电话里，商量好明天去保险公司拿钱的细节，约在明天早上十点钟左右，到海港城码头见面。 苏业豪随即打个电话给老爹，借着告诉保险金的事情，旁敲侧击打探起签没签约。 得知成了。 合同已经签完，还是昨晚吃饭商量的价格。 苏业豪那啥一紧。 心里的大石头落地，简直爽歪歪。 一颗定时大炸弹，就这么从苏家，搬去了黄家头上。 本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念头，苏业豪只能替黄泽汶和他老爸默哀，希望他们能尽快开盘对外卖楼。 对于学弟高凨所说的三层小楼，苏业豪忘记了，跟老爹交谈时候，压根没在电话里提起。 想着这生意不太妥当，索性暂时搁置在一边，回家问问再说。 主要是跟高凨的关系，还没好到能够贴钱帮忙的份上。 高凨他老子自己作死，况且又没真的山穷水尽，超市和商铺这些还在呢，落到这个下场怨不得谁，赌博本就害人不浅。 两天输掉七八百万，跟“小赌怡情”四个字完全不沾边，纯粹是疯了。 赶在下午上课前，又打了个电话给尹琉璃。 主要是谈帮忙还债的问题。 现在接到苏业豪电话，尹琉璃就浑身紧绷。 她今天整个人像是被打过，哪里都酸痛，正在公寓附近添置各种日用品。 得知会有人帮忙，应该不需要亲自露面，她在松了口气的同时，告诉说会把那五十万取出来，先拿去还债…… 下午午休时候。 苏业豪忽然想到件事情，拍拍坐在前面的龅牙俊，询问说：“港城现在房价多少？我们这里呢，高凨家那栋小楼，大概值多少钱？” “……你还真打算要？” 龅牙俊的手里拿着小镜子，正臭美着，最近准备去拔掉两颗牙，重新整牙。 看看苏业豪，龅牙俊补充道： “港城那边，这两年房价涨疯了，稍微好一点的房子，一英尺七八千港币吧。家里有兄弟之前打算去买房，现在放弃了，想都不敢再想，你家卖房子，居然问我房价?” 苏业豪自己也无语，干咳一声，追问道：“之前没关注，那我们这里呢？” “我们这里的房价，跟港城可没法比，连港城的十分之一都不到，要不然怎么说你家这两年赚翻了呢，记得带我潇洒啊，豪哥！抽空再去一趟群星会所！” 苏业豪正想着不算贵。 突然意识到，龅牙俊说的是一平方英尺七八千港币，苏业豪惊呆了！ 这岂不是意味着，一平米要七万多港币？ 初来乍到，真没了解过行情价。 实际上港城房价一路升高，目前均价已经突破六万九，所以苏老爹那些房子才难卖，绝大多数人们已经买不起了。 在内地生活久了，对九十年代内地的印象就是房子便宜、不富裕、改革开放大浪潮、经济快速增长等等。 这么看来，内地确实是跟外面脱轨太久。 难怪老一辈听说港城，立马想到“有钱”、“发达”、“工资高”之类的印象。 无论人均收入还是房价，这年头真的很难拿出来比较。 苏业豪想起自己即将收获两套房。 哪怕套内送的阁楼不算面积，一套岂不是也价值三千万港币，很可能还不止？ 嘴巴微张。 一拿就是两套……果然是亲生的宝贝儿子，待遇就是不一样。 感动，想哭。 等两套房到手，七七八八再加起来，分明什么都没做，苏业豪身价都快破亿了。 忽然想到，过段时间房价会降，他又开始欲哭无泪。 如果持有房产，过亿的身价注定只会是昙花一现，潮水退完就要现原形。 好在没房贷。 白拿的房子，必须要拿着，不能便宜家里姨太太们。 早上三姨太旁敲侧击的事，苏业豪还记着呢。 那两套房的价值，超出苏业豪的预计，正考虑找个机会，向老爹告三姨太的黑状，彻底断绝那女人的小心思。 港城那边比赌城发达，人口也多。 赌城总共才五六十万人，对房子的需求没那么强烈，这才出现了畸形的房价差异。 赌城房价五六千赌城元一平米，港城那边则是六七万港币，根本没法比。 这就导致近年来不少港城居民，拖家带口跑来赌城买房定居，要不然当地房价还会更便宜。 看看维多利亚港两岸，高楼林立，经济繁华。 而现在的赌城，氹（dang)仔岛大片都是荒地，拉斯维加斯那些赌场、高端酒店都还没过来，城区新楼也不多，本就不够吸引人，居民生活压力比港城小多了。 得知这些，苏业豪宛如发现新大陆，在他想象中赌城房价本不应该这么便宜才对。 这勉强也算好事，意味着家里的高尔夫球场、蟠龙山庄别墅、市区酒店和长租公寓等等不动产，还有巨大的升值空间。 终于恍然大悟，明白为什么新闻上说苏家资产三四十亿，苏业豪自己却感觉不太对劲，好像少了点。 现在在赌城的楼和地，都还不怎么值钱。 曾经陪女友过来旅游，二十年后，赌城房价已经涨到七八万一平米。 由于对当地历史不够了解。 记忆和现实出现偏差，苏业豪经常把现在的赌城，当做后世的赌城来看待。 这样一来。 高凨家的那栋三层小楼，价格远没有苏业豪原先预料中那么贵。 一楼算商铺，二楼三楼肯定卖不出沿街商铺价，况且还不一定靠着主街…… ———————————————— 苏业豪来了兴趣，下午拜托倪司机帮忙找来赌城和港城两地，最近几年的房地产市场资料。 倪千里司机，工作岗位挂靠在四海国际，拿资料比较方便。 当晚放学时候。 法拉利已经还给何韶梵，苏业豪找借口甩开几位损友，上了劳斯莱斯，就看见厚厚一叠资料，全部都是调查统计报告。 倪司机笑了笑，解释说：“我找你爸的秘书帮忙，虽然不知道你要这些做什么，她很快就拿给我了，都是公司内部资料。” “……我爸的秘书，女秘书？漂不漂亮，是不是正经的秘书？” 苏业豪八卦问道。 倪司机表情僵硬，不愿掺和这种话题，含糊说道：“还行吧，三十多岁了，已经结婚，应该比较正经。” 认家产时候比较积极，严格来说其实又不算亲爹。 苏业豪对于这些，接受程度比较高，要不然也不会当着倪司机的面，拿老爹开玩笑。 点了点头，翻看起资料。 从赌城的房价走势图来看，当地均价确实只有五千七百多赌城元，市区略贵一点，最贵的就是蟠龙山庄附近，这个价格已经比前两年涨了点。 再看港城那边。 最新统计的均价，足足高达六万九千一百多港币。 从折线图上看，数据相当夸张。 苏业豪没什么想法，了解行情罢了。 港城楼盘已经转手，就剩中环一栋写字楼，亏也亏不到哪去，很难再劝老爹把它也卖掉，已经知足。 发现高凨家的小楼挺有升值潜力，苏业豪脑袋里，渐渐有了个模糊的想法。 不急着回家。 他找借口说见朋友，让倪司机送自己去尹琉璃所在的公寓…… 第61章 适合养鱼的旺铺！ 公寓的门刚打开。 “……” 尹琉璃歪头杀，就这么默默看着苏业豪。 这姑娘长得清纯。 修长的脖颈，一字形的锁骨，灰色吊带，搭配黑色小短裙。 先前打扫了卫生，随意扎完长发，慵懒又迷人。 虽然尹琉璃没说话，但苏业豪总觉得这姑娘的眼神里，写满了故事，而且很生动。 他看懂了。 自己先尴尬，苏业豪装作毫无察觉，开口说道：“刚下……班，顺道过来看看你，家里好香，你在做饭？” 暗叹好险，差点社死。 “嗯。” 尹琉璃脖子痛，落枕了一动就疼。 她说完，又补充道：“我猜到你会过来，所以做了三个菜，不过都还没好，要等一会儿。” 公寓档次比较高，该有的都有。 燃气灶上炖着鸡汤，另外还炒了牛腩、炸了甜不辣。 透过落地窗往外看，夕阳将天空染成粉色，带着点暖黄，这季节的太阳下山时间比较早。 苏业豪见尹琉璃回到厨房忙碌着，笑道：“你居然会做饭？” “以前都是自己做，舍友也不会，出门吃饭要花钱。” “卷了你钱的舍友？” “就是她。” 苏业豪点点头，继续说道：“你对她那么好，居然反咬你一口，要不要我找私家侦探帮你查查，说不定能找到，记得把资料给我。” 那位合伙人，毁掉了尹琉璃的梦想和生活，说不记恨，怎么可能，闻言“嗯”了声。 她转移话题，问道：“刚刚我在窗边，看见有辆很贵的车，你家的？” 苏业豪略微犹豫，选择实话实说：“……司机送我来的，我家住在蟠龙山庄，距离这边很近，有空带你去参观，不过两位姨太太经常在家。” 尹琉璃转身看向他。 再一次看懂了那眼神，苏业豪淡定道：“别乱想，我爸的姨太太，跟我可没关系。” “我没乱想。” “不，你想了。” “……” 尹琉璃若无其事，小声问道：“我好像还不知道你是干什么的。” “投资，房地产、酒店、金融这些吧，暂时还没考虑清楚。” 苏业豪面不红心不跳。 这句话半真半假，总比大实话好一点。 难得没有炫耀的心情，纯粹是怕尹琉璃顺着线索，发现些什么。 那样一来，快乐日子或许就要告一段落了。 见面这么多次，难得听尹琉璃主动问起这些。 作为老江湖，苏业豪当然明白这是好事，说明她开始关注自己，而不纯粹只是交易关系。 见她没说话。 苏业豪接着告诉说：“我找朋友安排好了，明早把钱送过去，剩下我朋友他们负责，钱又不是你借的，说不定能减免些利息，跟我一起去港城逛逛？” “……算了，你自己去吧，我刚好在家休息，已经把钱取出来了，都在沙发上的袋子里。” 察觉到她不想聊这些，苏业豪也就没揭伤疤。 很快。 晚饭做好了，本来已经有了试毒的准备，尝完发现惊人的不错，牛腩很嫩，鸡汤也很美味。 吃了一碗饭，不小心把钥匙串弄掉了。 蹲下来，去餐桌底下捡。 抬头时候，在不经意间瞧见一抹白色。 真的只是不小心。 也在往下看的尹琉璃，此刻目光和苏业豪对视，眼神里写满了故事。 总结起来大概就是四个字——生无可恋。 “不行。” 她忽然说了这么句。 苏业豪又懂了，嘴里说道：“我真不是那种人，这要怪你。” “？？？” “怪你太漂亮了，有种魔力。” “……” 尹琉璃笑了：“你就是那种人，那我是不是应该把头蒙起来？” “不够，还要穿冬装，肥大的那种。” 吃饱喝足。 搂着在沙发上看电视。 没几分钟，气氛渐渐就变了。 晃眼过去一个多小时，尹琉璃的脖子更疼，脑袋晕乎乎，从冰箱里拿出纯净水，却没力气拧开瓶盖。 手腕太酸…… 惹不起，躲得起。 怕了苏业豪，尹琉璃主动提出下楼散步。 晚上将近八点钟出门，打车去大三巴牌坊附近逛街。 好歹有几十万人口，撞见熟人的概率比较小，苏业豪牵着尹琉璃的手，走在人群中。 这姑娘招惹来的回头率太高，以至于苏业豪想给她买口罩，偶尔看看街边商铺的门牌号，他询问说：“之前我们约定，约会一个月，你要知道这不是固定死的条件。等麻烦解决，以后你打算干什么？” 尹琉璃思考完，回答道：“暂时还没想好，应该会回去，然后找份合适的工作吧。” 苏业豪语气果断：“最近好兄弟家遇到难关，父亲打牌欠了一大笔债，我打算盘下他的店。我希望你留下来帮我的忙，给你安排一份店长工作怎么样？” “我当店长？”尹琉璃诧异问道。 “是啊，你开店当过老板嘛，一楼餐厅，二楼咖啡馆，你可以住在三楼，管理方面学一学就行，其他的我来找人安排。” 苏业豪下午就想过。 等一个月过去，要用什么理由留下这姑娘。 刚巧高凨送了他一个理由，顺理成章就成了不得不帮忙的“好兄弟”，生意成不成无所谓，反正断定房价会涨，短期内就当买了定期存款。 假如尹琉璃答应了，那自然挺好。 如果她不答应，买不买高凨家的楼也就无所谓了，苏业豪懒得在意咖啡馆之类的小生意，更不缺地方住。 刚巧走到一条岔路，不多远就看见街边有栋红色小楼，门牌号就是高凨告诉苏业豪的数字。 四四方方的红色小楼，外形挺漂亮，适合用来养鱼。 指指翻新过的红砖小楼，苏业豪对尹琉璃说：“应该就是这了，留下来，我养你啊。你要是不答应我，今晚别想睡。” “呸……” 《喜剧之王》还没上映，所以苏业豪的“养你”，也就显得没那么煽情。 尹琉璃看看红色小楼。 周围被圈了起来，最近还在动工。 苏业豪趁热打铁，补充道： “听说里面已经快装修好，花了不少钱，很快就能开业，你要是愿意来，那我就回家撒泼打滚，让我爸帮忙把它买下来，顺便也拉朋友一把。往后白天喝喝咖啡，晒太阳听音乐，晚上餐厅接待客人，西餐中餐，应该都没问题，可以多养些漂亮的猫咪，弄个猫咪咖啡馆主题，也能养养花，多好。” 确实对未来丝毫没有打算，也确实喜欢苏业豪描绘的生活。 威胁很凑效。 一夜不睡这种事，尹琉璃相信苏业豪真能干出来。 她想了想，认真说道：“你根本不了解我，只是馋我身子。” “这不也挺好。” 顿了顿，苏业豪压低声音，笑道：“刚才在家，我看你分明很投入，咬着嘴唇憋笑，简直上天，你也馋我对吧。” 尹琉璃睁大眼睛。 简直没脸见人，羞到用脚趾抠地。 她立马侧过头，往前走着，丢下句：“让我考虑几天，反正我暂时没打算走，行吧？” “恐怕不太行，我兄弟他爸欠人钱，利滚利滚利滚利，考虑几天他要多花一两百万，到时候肯定哭晕了。” 她被这句话逗笑。 尴尬这东西，尬着尬着脸皮就厚了，尹琉璃最近几天，早已丢脸太多次。 思索完以后，她告诉说：“那行，我可以试一试，但不一定待太久。” 出于女人的小矜持，没把话说死，补充道：“我要养很可爱的猫，亏了钱可别怪我。” 在苏业豪看来，有这句话就足够了。 心满意足。 以前做梦也不敢想，自己也能有砸钱把妹的时候。 赌城均价才这么点，这套小楼的位置，距离大三巴牌坊还不远，属于人流密集的好地段，拿下肯定亏不了。 老爹刚套现，苏业豪本来就打算跟着喝口汤，请尹琉璃帮忙管理而已，又不是直接送人，说不定还能挣点零花钱，无论怎么算都不亏。 最重要的是，把她留在身边，往后的幸福似乎有着落了……最近教她的还能派上用场。 初步谈妥。 苏业豪立马打电话给自家老头，说自己想要买铺创业。 没忘记告诉老爹，最近自己很懊悔以前的懈怠，开始燃起一个创业梦，立志想要成为像他这样成功的男人。 一通马屁，把苏老爹拍晕了。 得知位置后，苏老爹大概有了数，懒洋洋告诉苏业豪：“我们家那么多商铺，在哪开店不行？” 苏业豪抛出杀手锏，补充说：“这栋小楼是我同学家的，旺铺！他爸赌输了欠债几百万，每天几十万利息，价格能压一压！” 商人本性，追逐利益。 就像黄金肥前些天听说苏家有问题，转眼开始捅刀子，苏老爹其实也一样。 许多富人，都死在了投资创业上，其实光靠吃喝玩乐，一辈子都花不完他们拥有的财富。 哪怕根本不缺钱，赚钱的本能依然深入骨髓，无药可医。 苏老爹听完，当即来了精神，追问道：“靠谱？” “绝对靠谱。” “好！你在那等着，我马上就来，从公司过去大概十分钟！” 刚套现，正阔气着。 搁在之前，苏业豪可没把握说服老爹。 见尹琉璃看向自己，苏业豪对她说：“不记得从哪里看见过，赌城和港城人都喜欢旺铺，有种谜一样的执着，果然是这样，只要价钱合适，基本上成了。实在谈不成，我就资助你开公司，自己设计衣服，拿到内地去加工，反正你没必要走。” 尹琉璃嘴角上翘，微笑道：“你拍马屁时候的样子，真的好有意思。” 苏业豪眼角抽抽，反将一军，说道：“我可是为了你，才豁出脸不要的，平日里我很硬气，从不给我爸好脸色，真男人，铁汉子！待会儿你躲一躲，等我跟我爸商量完再找你，可以先去吃夜宵。” 说完他发现，尹琉璃突然笑了。 好像有被感动到。 苏业豪也笑了。 正琢磨着，貌似还有点体力，况且今晚的月色也很美，小心点应该没关系。 对她挺好是真的，想帮忙也是真的。 这时候。 苏业豪知道自己脑子里的想法，好像有点不太对劲。 一个美人正感动，为什么只能想到她抱着枕头，小声哼哼时候的背影？ 迅速就将原因，归咎于早年受过情伤，又或者遗传问题，要怪老爹太渣。 很难再全心全意爱上一个人。 成功把黑锅甩走，苏业豪瞬间舒坦多了。 透过玻璃往里看，一楼餐厅已经快要装修好，桌子已经入场，只剩包装没拆。 棕色搭配黑色的氛围，显得挺有格调。 过了几分钟。 尹琉璃提前离开，独自去买小吃时候，懊恼心想着，自己是不是堕落了。 苏业豪给的太多，她确实难以拒绝。 况且。 两人相处时候，她并不觉得压抑或者沮丧，反而挺开心。 …… 第62章 顶呱呱 (！求推荐票！） 苏老爹很快到了。 他刚才在外面应酬，饭店距离这边不算远。 旁边还有一位留着鲶鱼胡的男人跟着，可不就是姜渔的老爸。 每次见到姜大师爷，苏业豪都想帮他刮胡子。 除此之外，还很想搞清楚姜渔究竟是不是他亲生的。 父女俩外貌相差也太大了点，这样一个容貌猥琐的老男人，怎么能生出姜渔那种青春靓丽的小可爱？ 街道狭窄，不方便开车，路上的人也很多，汽车进不来。 今晚喝不少酒的苏老爹，心情显然非常不错，用力拍拍苏业豪肩膀，问道：“你说的打折旺铺在哪？” 姜师爷面色微红，喝酒上脸，调侃道：“刚才我跟你爸，在前面卖蚵仔煎的夜摊前，看见一个小美女，那么嫩白，说话声音还软，肯定是从宝岛来的。我还以为看见了明星，真适合去拍电影，估计没走，少爷你赶紧去追。” “不错，那小姑娘长得顶呱呱……师爷你别教坏我儿子，他还驾驭不住，里面的水很深！” 苏老爹说完，苏业豪默然无语。 已经猜到多半是指尹琉璃。 下意识握了握拳头，只觉得老爹这话有点耳熟，怎么忽然有种暴起揍人的冲动？ 光速破案了。 花心是遗传，准没错的…… 绕着红色小楼看完，苏老爹对这位置挺满意。 趁着他还没来时候。 苏业豪已经找来号码，联系过高凨看房。 不多久。 高凨和一位有几分姿色的妇人，急匆匆走了过来，估计是他母亲。 这妇人面色憔悴，也没化妆，将信将疑打量完苏业豪等人，问道：“你们想看我家商铺对吧？钥匙我带来了，先进去看看，面积非常宽敞，附近肯定找不到这么好的铺子。” 做了那么久的生意，苏老爹怎么会让人占据上风，佛系说道： “先来看看，不一定买。我家就是开发写字楼和公寓的，根本不缺商铺，主要是我儿子有出息了，想经营一份自己的事业，开餐厅还凑合吧，虽然挣不了几个钱。” 这是从心理上压人。 一方面暗示自己有实力买。 另一方面也留了压价的余地，表明其实可有可无，如果价钱不合适，随时都会放弃。 非亲非故的，苏老爹可不会留情面。 既然是生意，肯定要往死里压价才行，哪来那么多的大善人，喜欢去做那雪中送炭的好事。 苏业豪同情高凨的无辜，却也不会因为这点同情，就帮着外人说话，这么大一栋楼，又不是三五万块的小钱。 高凨为家里的事发愁，一开口就露了馅，语气急迫，告诉说：“我校友，苏业豪，豪哥家里非常有钱，这是他爸，四海国际的老板，我们家这种铺子想买就能买，那我们先进去看看？” 已经知道高家欠着债，每天要还一大笔利息。 这样的情况，最适合压价，苏老爹和姜师爷对视看完，都笑了。 合作那么些年，这点默契还是有的。 姜师爷帮腔说：“我还以为在主街上，这边绕了弯，人没主街多啊。” 高凨老妈正在开门，顿了顿回答说： “要是在主街上，价格也贵多了，这栋楼我现在只卖一千五百万，最近装修就花了三百多万，等于白送精装。楼上四室两厅三卫，快装修好了，二楼再搞一搞也能很快完工，本来打算六月份就开业。” 商铺价格一般是附近住宅价格的两到四倍，大三巴商业街附近本就生意火爆，一楼面积三百多平米，就这铺子的大小，六七百万是值的。 姜师爷从包里，掏出个小计算器，问完面积计算完，再次说道：“高了点，一尺都一千三百六十多块了，一楼算商铺，二楼三楼价格低，哪怕算上装修，也太贵啊，我们只想要铺子而已。” 苏业豪同时在心里默算，等于每平米一万两千五百多块。 由于不了解行情，所以闭口不谈，不过在他看来多半是个中肯的价钱。 催债的步步紧逼，什么招数都能用上，这种时候高凨老妈哪会狮子大开口，岂不是自己找死。 万一短期内凑不到钱，每耽搁一天，利息就挺吓人。 这妇人被姜师爷气到，不爽已经写在脸上。 如果是以前，她恐怕要直接赶人，现在情况不同了，赌城就这么大点地方，坏事传千里。 最近几天带人看房，谁都死命压价，只喊九百万的也有，直接被她骂出了门。 中介公司一时半会儿帮不上忙，一次性能掏出这么多钱的人，本就只是少数…… 苏业豪在餐厅里看看。 掀开餐桌的塑料包装布，下面是黑金花大理石的小桌，总共摆了三十桌左右，空间挺宽敞。 灯光昏暗，搭配深色的格调，比较精致的西餐厅设计，即使是姜师爷也没找到挑错的地方。 上楼到二楼。 咖啡馆的氛围，跟楼下如出一辙，只不过将桌子换成了胡桃木桌，等到彻底布置完，看着会更舒服。 至于三楼。 胡桃木色地板，淡棕色墙面，中规中矩的家庭房设计。 等于是个大平层，天台院子占了七八十平米，已经铺好防水木板，留出了花坛，角落里的小池子，还可以养鱼。 每个房间都很大，家具暂时没买，显得相当宽敞。 小楼周围遮挡不多，采光估计也不错。 这样一栋小楼，要不是位置偏了点，搬到主街去，价格能翻倍。 从各个方面，足以看出高凨家里在装修布置时候，确实花了心思，原本一家人都打算搬过来住，现在只能对外出售。 苏老爹看完后。 把苏业豪叫到天台，单独聊了几句。 问他是不是真的想自己管理这边，开始尝试做生意，苏业豪果断点头。 苏老爹心里有数了，琢磨着是该让儿子练练手，于是走到高凨老妈面前，说道： “我这人最不喜欢麻烦，只能出到一千三百万，能成就成，不能成就算了，你跟我师爷慢慢谈，我喝得有点多，去旁边歇会儿。” 以苏老爹的思维方式，买铺不算花钱，等于在理财。 白天刚套现十几亿港币，再加上这栋小楼挺凑合，懒得多费心思。 高凨老妈觉得亏，还尝试讨价还价，姜师爷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完全不吃这一套。 双方很快谈成，就按照一千三百万成交，各自承担税费。 高凨老妈急着去还债，今晚就想签约拿钱。 苏老爹问完，发现放贷的那位自己认识，当场打了个电话交代完，谈好从明天开始不算利息，等小楼交易过后，连本带利一次性还清。 到周一就能办理过户手续，中间短短两三天罢了。 放贷的那位，爽快卖了苏老爹一个面子，估计也希望尽快把钱收回来。 欠债这种事，两头着急。 听说能还上钱了，双方都高兴。 一千多万的生意。 一个缺钱急卖，一个不差钱买，轻松谈成。 苏业豪怕尹琉璃等急了，找借口说自己开车回家，还要去吃点夜宵，先溜了。 当晚。 小公寓里，床头台灯的开关拉环，一直晃来晃去。 主动权交给尹琉璃。 这姑娘食髓知味，开始懂了…… 第63章 八卦 印象里的游艇，似乎要到七八十米长，才会显得奢华。 这要怪互联网时代，不要钱的新闻满天飞，苏业豪潜移默化受到了影响。 尽管以前没几个钱，眼光还挺高。 实际上。 苏家四十六米长的私人游艇，停在码头鹤立鸡群。 比周围那些快艇、帆船、小游艇，大了好几圈，差异格外明显。 这艘“四海国际”号，去年五月份才刚下水，产自于荷兰Feadship船厂。 黑边黑窗，白色船身，总共三层甲板，造型炫酷。 这艘船原先的买家，也是赌城人。 生意黄了，缺钱周转，直接打了个折，将订单转让给苏家。 对这件事，苏业豪还有点模糊的印象。 当初捡了个便宜，设计费和税费都省了，总共花掉一千九百万美金，比实际价格足足便宜了四五百万美金。 前几年楼市火爆，钱像大风刮来的，搁在平时，苏老爹多半舍不得掏出这么大一笔钱。 此刻。 苏业豪登船，东张西望。 舱内客厅奢华，甲板上的藤条餐桌能容纳十二人同时就餐，主卧和客房比较宽敞，所有东西一应俱全。 天气逐渐炎热。 料想等到夏天找来姑娘们，在这艘船上举办泳装派对，气氛应该会相当不错。 海天盛筵什么的，曾经一直是个美丽的梦。 众多比基尼姑娘们，奔跑欢笑，想想就很美妙…… 时间已经是八点四十。 今天七点起床后，苏业豪将尹琉璃的五十万现金，以及从黄泽汶那里赢来的江诗丹顿三问万年历表，一起交给龅牙俊，另外还回家拿了三十万。 三十万的现金，是前些天两位风水“大师”去家里，苏业豪趁机坑来的，一直锁在书房抽屉里。 龅牙俊家的生意多，同时也经营着当铺，直接可以拿名表折现，并不麻烦。 这些钱加起来足够还债，到时候多退少补就行。 尹琉璃那边。 她早上走路都费劲，并没有陪着一起去港城的想法，乖乖在家休息。 小妮子昨晚挺野。 可惜。 尹琉璃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苏业豪，以为能够反败为胜，最后却输到一塌糊涂。 ———————————————— 准备完。 苏业豪让船长出发，大约一小时就能到达目的地。 迎着风站在船头。 天高海阔。 充满金钱的空气，让人沉醉。 早上回家聊过几句，昨晚谈成的商铺，将会挂靠在苏业豪名下，周一直接去过户，钱由老爹帮忙出。 这么看来，哪还需要创业。 从家里零敲碎打掏一掏，一辈子就不用愁了。 苏家有游艇，但没有私人飞机。 苏老爹出远门的次数不多，去的最多的地方就是港城。 算算两地距离，飞机刚起飞就要准备降落，不如直接坐游艇。 这倒是给了苏业豪一个奋斗方向。 突然间什么都有了，也挺让人苦恼的，小小年纪就没了目标和动力。 幸好船上员工们，不知道苏大少爷此刻正在瞎琢磨什么，要不然恐怕会踢他下海，感受一下什么叫做人间疾苦、社会险恶…… 风浪不大。 平稳行驶到港城，苏业豪的老妈汤嘉郁，已经安排司机，在海港城码头等着。 下了船，坐进车里。 黑红双拼色的劳斯莱斯，司机穿得一本正经，带着白手套。 旁边就是人流密集的商场。 诺基亚8110的海报挂在墙上，另外还有庆祝回归的条幅，浓浓的时代气息扑面而来。 商场外面在做活动。 三辆不同颜色的兰博基尼SuperVeloce，一字排开，吸引人群围观。 当地将兰博基尼，音译为“林宝坚尼”，这四个字在苏业豪看来挺土味，观念上先入为主了，一时半会儿不适应。 他已经拥有两辆超跑，其中一辆还是全球限量六台的迈凯伦F1LM。 开过几次之后，对这种大玩具渐渐免疫，主要是底盘太低，总担心铲地。 假如让苏业豪自己选，接下来恐怕会去买辆奔驰G级的越野车，弥补一下前世的遗憾。 坐车堵了一路。 先去油尖旺的油麻地弥敦道。 按照司机的指引，进入一家高端茶馆。 苏业豪进门时候扫了眼价格，最便宜的一壶茶也要九百九十九，趁机买点茶叶的念头瞬间消散。 等再次见到老妈。 苏业豪发现她正坐在窗边，跟一位四五十岁，卷发圆脸的富太太，喝着茶水晒太阳。 打完招呼，坐在老妈身旁。 只听见汤老妈介绍说： “你花姨，在你小时候，她经常抱你，好像很长时间没见了，对吧？” 花姨笑道：“是啊是啊，上次看见你儿子，还是好几年前了，印象里个头才这么点高，现在长成靓仔，肯定很讨姑娘们喜欢。” 这位圆脸的妇人，名叫薛青花。 她跟苏业豪老妈，是关系要好的闺蜜，长相普通，可家里曾经跑船，拥有自家的码头。 随后又倒腾房地产、股票、餐馆，这家茶楼就是花姨家的。 她丈夫早年因病身亡，留下两子两女。 去年十月份，小儿子又出车祸，当场去世。 家产约有十五亿港币左右，脖子上的蓝钻足有鸽子蛋大小，简直闪瞎苏业豪的眼睛，妥妥的豪门。 汤老妈，这时对苏业豪说： “保险公司的人待会儿就来，儿子你先陪我等着，签几个字办完以后，中午一起吃个饭，下午带你去买衣服？” “好……我爸送了我两套房，要是下午有时间，我打算去参观一下。” 汤老妈乐道：“工地那么乱，有什么可看的，昨天你爸打电话跟我说过这件事，原本我看中浅水湾道的一套房子，现在好像不用给你买了。这次你爸被人欺负得不轻，建材商催着提前结款的电话，甚至打到了我这里。” 浅水湾这地方，苏业豪刚好听说过。 寸土寸金！ 正想说自己喜欢别墅，但想到房价会跌，他又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花姨询问说：“哪里的房子，那个叫做上风上水的楼盘？先前我还打算联系你，去那买套房子，差点忘记了，如果下午看房，带我一个，中午我请你儿子吃大餐。” “你怎么会想买房？”汤老妈问道。 花姨叹了口气： “还不是我的儿媳妇，整天花枝招展，我看着就烦，想买套房把她打发出去，省得碍我的眼。她克死了我儿子，又惦记着我的家产，早知道公司股份，就不该提前送给我小儿子。” 汤老妈好奇追问：“你儿媳妇又怎么了，开始动手争家产了？” 苏业豪听得云里雾里。 坐着喝茶，没开口。 花姨捏捏眉心，小声道：“那倒没有……跟你说件事，你千万别声张，听家里保姆聊天，我才知道我那儿媳居然是个白虎，这种女人，命格凶得很！” 汤老妈目瞪口呆，附和着点头：“白虎？那真厉害，难怪你说她克死了你儿子，结婚之前怎么没找大师算算八字？” “唉，我也后悔，我小儿子跟那女人，在英国不声不响领了证，门不当户不对，我怕小儿子跟我闹，所以认了，没想到才结婚就遭难。” 花姨唏嘘感叹： “现在我小儿子没了，儿媳还赖在我家，前几天我去问过苗仙姑，她说这白虎可能还要继续害人，所以我现在只想尽快把她赶走。万一我出点事，大儿子痴痴傻傻，哪里斗得过这位弟媳。” 苏业豪差点被呛到。 不知道她们说的白虎，是不是自己想的那个意思。 听意思，好像就是那意思。 发现她们在聊这些，苏业豪当即就来精神了。 …… 第64章 相约看房 随后的十多分钟时间里，扯了一堆家长里短。 绝大多数内容，还是花姨在背后议论她儿媳妇。 本来苏业豪是不关心的。 可听花姨说起自家儿媳，不仅开了家普拉提健身会所，亲自当教练，平日里还花枝招展、招蜂引蝶，看起来就不像安稳本分的好女人，也没留个一儿半女等等。 不知道为什么。 这些字眼，总能时不时吸引苏业豪的注意。 所谓“白虎克夫”的说法，在苏业豪听来，当然只是迷信。 港城这边，对老一套深信不疑。 情况比赌城还严重，尤其是许多豪门，特别在意风水八字，看样子花姨是把小儿子离世的意外，迁怒到儿媳身上了。 就像有的人长胡子，有的人不长胡子，有的人胡子多，有的人胡子少，全世界那么多人口，总能找到些奇异的不同点。 花姨对所谓的白虎命格谈之色变，苏业豪倒是很不在意。 别说只是迷信，哪怕真凶又怎样……他从小就喜欢三碗不过岗的故事。 论起她小儿子，结婚几天就出车祸，撞上路边电线杆，当场一命呜呼。 只能说明车速太快，又或者醉驾刹不住。 另外。 从言语间来分析，那会儿花姨小儿子，应该刚从英国回港不久，借了朋友的新车。 可能有不熟悉道路和车辆的因素，亦或是新婚腿软，注意力不够集中，种种巧合加在一起，才导致出现意外。 最近几天。 苏业豪也开过车，也总觉得精神不好，对此感悟颇深…… 等到十点半左右，保险公司派人来了。 工作人员提前准备好了文件合同，苏业豪在上面签字，填写银行卡号，并且将银行卡交给对方去复印。 剩下的只等拿钱，大概三天到账。 总共八百九十一万多，自家抽屉里还有九万现金，刚好能凑九百万。 合同书上，一长串数字，晃得苏业豪头晕眼花。 这份保险，在他小时候已经买好，从二十周岁开始，每年还能拿一百万港币，一直拿满三十年。 直到这会儿，他彻底悟了。 以前之所以那么惨，主要还是没有爹妈照应着。 看看人家何韶梵，每个月几万美金的家族信托分红，什么都不需要用做，收入比许多金领都高。 而且跟家里资产一比较，这些还只属于日常零花钱，毛毛雨罢了。 等到将近十一点钟。 花姨打电话安排好餐厅包间，站起身拎着爱马仕手提包，询问说： “上风上水的公寓，现在均价多少钱？想让我儿媳撒手，乖乖搬出去可不容易，我这次估计要出点血，反正都是买房子，肥水不流外人田。” “大概一万五千块一尺，我儿子他爸，已经把在港城的几个楼盘都卖了，你今天没看新闻？被赌城的黄金肥买了，他手底下两家上市公司，昨天股票大涨，周一恐怕还会继续涨。” 汤老妈随口说完，苏业豪惊叹于这价格的同时，瞬间意识到什么。 心想难怪生意谈那么顺畅，签约又那么快，看样子黄泽汶他老子留了后手，其实是冲着股价去的。 黄家自己掏出一笔钱，压价从楼盘挣钱。 黄泽汶家的上市公司，也将出资一部分，持有股份，因为这次交易带来的利好，股价跟着大涨。 等于可以两头通吃，一下子捞了两笔。 生意人的头脑，果然够精明。 感慨一会儿。 见花姨主动提起买房，苏业豪趁机接口，说道：“我爸留了两套顶楼给我，都是带空中花园的复式，我只要一套就行，剩下的一套可以卖掉。” “嗯，最近房价真贵，不过无所谓了，吃完去看看再说。让那个女人自己拿主意，只要愿意搬走，别再气我就好，万一我买了她不要，岂不是媚眼抛给瞎子看。” 花姨掏出手机，准备打个电话问问。 大概是不想见到儿媳，索性又把手机放回包里，继续说道：“算了，我们先吃饭，吃完再叫她……” ———————————— 分开坐车，约好在餐厅碰面。 见闺蜜的车开走，汤老妈敲打说： “儿子，你可别学她家小儿子，不声不响带个女人回来。” “其实你花姨也挺惨，老一辈不懂事，早年家里人安排着，跟远房表哥结了婚，虽然资产都保住了，可惜大儿子脑袋不灵光，小儿子从小身子弱，读书运动，样样不行，被狐狸精迷到团团转，还英年早逝。” “我将来绝对要帮你把好关，看女人不能只看外貌，内在很重要……” 絮絮叨叨，持续几分钟。 苏业豪很想说，自己也希望被狐狸精迷到团团转，可惜南宫甜的火候还不够，尹琉璃同样差了点。 但这种话，傻了才会说出来。 不管心里怎么想，点头应付过去就是了。 汤老妈继续问道：“你爸告诉我说，你准备自己尝试做生意？” 闻言。 苏业豪暗呵一声。 琢磨着老爹贼心不死，居然汇报这么频繁，多半还指望破镜重圆呢。 看破不说破，回答道：“对，开西餐厅还有咖啡馆，没指望挣多少钱，只是试一试。今天的八百多万，不太想买私募信托基金，我拿去炒股怎么样，美股，前段时间看中一支股票，互联网是个新兴市场，应该很有前途。” “……也行，账户我会监管着，买股票没问题，但你别指望拿去乱花，有钱容易学坏。” 汤老妈对儿子的期望值，比老爹那边高多了。 几百万港币而已，她认为拿去练练手挺好，亏了就当是买个教训。 在他们这种家庭，培养子女的经商和理财意识，有时远比金钱本身更重要。 不愧是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想法就是开明，还很壕气。 车刚开了一段路，汤老妈继续补充说：“这几百万可以给你，自己看着安排，假如多余的那套房子真被花姨看上，卖房的钱还是要买成基金。利率比较高，我觉得很划算，免得你把钱亏完了，你爸找机会骂我败家。” “他还敢骂你？我帮你一起揍他。” 听完，老妈笑眯眯搂住苏业豪：“对嘛，不愧是我乖儿子。” “……” 苏业豪只想赶紧把房子卖掉，爽快答应下来。 反正花姨准备买房送儿媳，还很财大气粗，这个烫手山芋，借机甩出去也没关系。 私募那边，承诺每年12%的固定利息。存一千万，一年利息就是一百二十万，真的不少了。 他太年轻，在父母面前没话语权，有什么想法往后再提也不迟，开始盘算起投资哪家公司最好。 对行情丝毫不了解，正考虑着找人问清楚再说…… 中午吃港菜。 五菜一汤，蜜味叉烧、豉汁蒸排骨、咖啡鸡、粟米石斑鱼、以及芝麻拌墨鱼，都属于店里的特色菜，汤是中式罗宋汤。 时间不够，要不然店里还有佛跳墙，那道菜至少需要炖满四个小时，今天苏业豪没口福。 等来到中环南边的山上，站在楼盘外面。 花姨的小儿媳也到了。 这年轻女人开了辆敞篷法拉利，微卷长发，小脸细腰，穿着白色紧身裤，上身则是粉色吊带衫。 一米七四的个头，腿就有一米多，比黄金比例还夸张。 她这身材，超过早些天见过的“腿神”小姐，看着也就二十二三岁的样子，妆容精致。 苏业豪不动声色打量完，暗自夸赞了句：“好一个迅猛龙渣女颜。” 确实。 有种在看美女小三出场的既视感。 花姨这位儿媳妇，容貌跟清纯甜美不沾边。 又美又傲气，身材傲人，举手投足自带魅力，难怪不讨花姨喜欢。 楼盘门口，卡车旁边。 一位工人见到她，嘴边的烟都掉了，愣愣发着呆。 苏业豪也没好到哪去，不由咽了口口水…… 第65章 我命硬 如果时不时传来装修的嘈杂声，对其他住户而言，简直是种折磨。 所以港城的中高端楼盘，一般都是精装修交付，买家在房价基础上，额外还要再付一笔装修款。 原本属于苏家的“上风上水”楼盘，总共四栋楼。 已经全部建造好了，正处于装修阶段，楼里动静不断。 这个楼盘，位于中环和平顶山之间的半山上，绝大多数楼层都能俯瞰维港夜景。四栋楼一字排开，采光极好，电梯直接入户，带有地下停车位，户型普遍很大。 看见乱糟糟的大工地，苏业豪觉得有点亲切。 毕业后的几年时间里，他都在这样的工地上度过，跟着项目到处跑。一年忙到头，算上奖金总共十六七万，工资还凑合，吃的苦头也不少。 一晃眼。 竟然有种沧海桑田的隔阂感，工作那么些年，今天还是头一回以房主身份，来到工地参观考察，滋味就是不一样。 不过，他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思来想去才发现，原来是没戴安全帽，也没包工头跑来递烟。 公司老板刚换了人，管理团队没有换。 汤老妈依然认识这个项目的经理，事先打电话说过看房的事，售楼部的一位主管亲自领着他们，热情进入一号楼里参观。 一号楼和二号楼先装修，已经进入软装收尾阶段。 听这位主管介绍完，苏业豪才知道一号楼的顶楼，原本就是老爹打算留给他的，另外请了设计师和团队负责跟进，和其他精装不一样。 电梯里被木板包裹，保护得挺好，直接来到一号楼的顶楼。 等电梯门打开，入眼的是宽敞玄关，胡桃木色的木板，墙壁则是大白花大理石，本身自带不规则的纹路造型。 苏业豪跟在人群后，习惯性敲敲看看，四处张望着。 给别人看房子无所谓，轮到自己的房，那必须小心再小心，免得被搞装修的给坑了。 装修进度已经进入收尾阶段，木工还在忙碌着。 上下两层总共六七百平米，这么大一套房子，随便怎么装修都会显得宽敞，无疑非常豪华。 室外带泳池，院子里留了烧烤的火坑，墙壁都是大块的意大利进口石材，大理石纹路精致，配套带有健身房、观影厅，总共才隔出一个主卧，四个次卧。 视线一直被房子吸引，直到这会儿，苏业豪才注意到。 花姨儿媳，不仅练出了蚂蚁腰，原来还有蜜桃臀，可惜某个死鬼无福消受了。 原先想象中这女人应该泼辣才对，毕竟能把花姨气得不轻。 但是真正接触完发现，她的话不多，反倒是花姨一直没给这女人好脸色，像极了任性的婆婆…… 售楼部的小主管，之前来参观过。 认真介绍的同时，笑着说：“多花几百万装修，感觉就是不一样，再有一个月应该就可以全部结束，到时候买家具通通风，全是高端实木，要不了多久就可以住人，只是现在有点吵，最好再等两三个月，楼盘就可以全部完工。” 花姨说道：“这么大……另外一套楼顶，也跟这里一样？” “不太一样，另外一套装修也很好，但是风格不同，这里是苏总自己留的，两边户型差不多。” 小主管话音刚落。 汤老妈打断说：“这套房子，刚好留给我儿子结婚用，能卖给你的是另外一套。轻影小姐，你觉得怎么样？你婆婆可是为了你，才专门过来买房子。” 花姨的儿媳，已经知道今天的目的，这样一套复式带空中花园的豪宅，足够让她满意。 没给好脸色，这姑娘回答说：“很棒，以前经常路过这里，没想到顶楼这么宽敞。” “废话，四五千万的房子，给你住真是浪费了。” 花姨去年没了小儿子，本来只当是个意外，已经渐渐接受。 可是自从花姨通过家里保姆，得知她是个小白虎，瞬间又被冲昏头脑，可能是真的相信克夫那一说，也可能是不满儿媳花枝招展，趁机借题发挥，打算把儿媳赶出家门。 女人不理智起来，那是相当的彪悍。 将黑锅甩到自家儿媳身上，花姨说话时候鼻子不是鼻子，嘴不是嘴，翻个白眼告诉说： “给你买房可以，我儿子的铺子、车、股份那些，你都不能带走，快点从家里搬出去，我就当不认识你。” 名叫轻影的姑娘，果断回呛道：“好啊，买了就都给你，让律师拟定合同去，我直接走，再也不碍你的眼！” 来了来了。 豪门恩怨大戏，阴阳怪气互相撕。 苏业豪专心致志，就差小板凳和瓜子。 汤老妈充当和事佬，赶紧说道：“别说这些，有空再慢慢沟通，这里味道大，我们去看另外一套，二号楼的顶楼对吧？” 售楼部的小主管也在吃瓜，搞不清楚状况，闻言回过神来，点点头告诉说： “对，一号和二号都是大户型，楼顶基本差不多，已经快要装修好了。而且这两套房子都还没登记，办理个人产证，如果交易，可以直接从公司走流程，能省下不少税费。” 再去二号楼的楼顶。 同样的复式，同样带院子，面积差不多大。 只不过樱桃木的地板、粉刷的浅棕色墙壁，微黄的灯光，温馨当中透着股中规中矩，跟刚刚那套相比，少了许多奢华感。 露天的院子也只是院子，没有户外泳池，上下楼总共隔出六个房间。 …… 花姨基本确定。 愿意买下二号楼的顶层。 苏业豪老妈接到个电话，刚好又想支开儿子。 说是小姨给他准备了礼物，现在就让苏业豪去中环拿。 瓜吃不成了。 下楼走走逛逛。 苏业豪自来熟，跟几位工人简单聊会儿，了解港城当地的建筑业行情。 苏家的主业就是建筑和房地产，身为接班人，自然应该多了解些情况。 不多久。 苏业豪刚坐进老妈的劳斯莱斯里，车门忽然被打开，只见花姨的儿媳气鼓鼓，胸口上下起伏着，直接进入车里。 “你不是开了法拉利？”苏业豪一脸懵。 这女人说道：“不要了！整天受气，全都还给她，送我一程，到中环找家酒店！” “……行，你们怎么了？” 苏业豪问完，她回答道：“你妈和那女人联起手来针对我，居然让我今天就搬，说我八字不吉利什么的！” 恍然大悟。 秒懂！ 车里带有隔板，可以阻拦司机的视线，防止被偷听。 升起隔板后，苏业豪淡定道：“那你搬出来不就行了，说什么白虎很凶之类，我完全不相信，我这人帮理不帮亲，这次站你的队，都快二十一世纪了，怎么能被迷信风俗影响。” 这女人看向苏业豪，一脸的诧异，语气惊讶：“她们连这都说了？” 微微愣神，她随即笑着问苏业豪：“小靓仔，你跟我聊聊，她们怎么在背后议论我的？往后我们俩可就是邻居了，站在院子里，只隔着五六米远，看你挺乖，但你妈好厉害。” “是啊，我妈女强人，平时最在意的就是我。” 苏业豪腼腆一笑，补充道：“我替你出个主意，小姐你要是想报仇，可以试着撩拨我，然后一脚再把我踹开，情伤最伤人嘛，我要是伤心，我妈肯定也很难受。” “……” 这女人眼神古怪。 咂咂嘴，乐道：“你好不要脸，藏得真深，连我都没看出来，小小年纪就学人花心，不怕被我克死？” “我命硬，最不怕克，老天也没收，江湖人送外号……小武松。” 反正司机听不见，苏业豪撒欢了。 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看她气质，就不像在意这些的姑娘，开开玩笑没关系。 汤老妈不知道儿子这么野，既有贼心也有贼胆。 要不然，哪怕拿豪宅养猪，她也不会卖给花姨这位儿媳，等于进了狼窝里。 这姑娘听懂了。 丢个白眼，分外撩人。 果然是个小野猫，完全不介意被调戏。 她笑着伸手道：“我姓农，农轻影，你呢？你爸妈好像很有钱，豪门大少果然都古怪。” “苏业豪。起舞弄清影，好名字。” 苏业豪敏锐发现重点，追问道：“听这意思，花姨家小儿子也古怪？” 农轻影不动声色，岔开话题，说道： “人都没了，不聊这些，为了把我赶出家门，我婆婆还真舍得下血本，几千万的房子都给我买。等过完户，我就找个搬家公司，把包、首饰、衣服都带走……你家楼盘物业费贵不贵，买家具也很花钱吧？” “房子那么大，开销肯定不少，富太太，恭喜。” 苏业豪理所当然，将这女人打上拜金标签。 琢磨着以农轻影的姿色样貌，往后多半不用担心吃喝。 看看她的手段，比尹琉璃这个差点把自己折进去的蠢女人，厉害多了。 农轻影笑得洒脱，摆手道： “我可不是太太，听起来好老哦。我才二十二岁，现在彻底恢复单身，只有一家普拉提健身馆，利润可怜，到时候交不起管理费，你可得帮着我点。” 苏业豪摊手告诉说：“已经卖了，楼不是我家的，即使我想帮你，也有心无力啊。农小姐你这一单身，港城许多富太太们，岂不是要紧张死了？” 再次看向苏业豪，农轻影笑得妩媚，她感慨道： “小嘴真甜，可惜我不喜欢你妈，她也不会让我进你家的门，你早点死心吧……” 第66章 扫地出门 小年轻，不懂事。 面对苏业豪的强撩，农轻影丝毫不在意，反而觉得有意思。 她的心情很好，甚至小声哼起了歌，手指绕着头发，脸型好看，侧颜无敌。 先前，茶馆喝茶期间。 花姨没少在汤老妈面前编排她，苏业豪就在旁边吃瓜。 现在已经知道。 农轻影祖籍大屿山，父母只是普通渔民。 这姑娘挺聪明，自己考进了港城大学，随后又借助学校渠道，去了英国交流学习。 再后来。 也就是在英国。 薛家小儿子突然和农轻影结婚，回家没多久就遭遇车祸。 如果说飞上枝头变凤凰就是一种胜利，那么农轻影现在确实成功了。 东南亚和北边，无数漂亮姑娘往港城和赌城走，希望赚大钱、希望过上好日子。 但真正能够在半山上，拥有一套豪宅的小富婆，又有几个？ 如此想来。 难怪农轻影这么快乐，完全不像个受气的小媳妇。 花姨为了把她赶出大宅，免得败坏自家名声被人嘲笑，这次真的出血了。 二号楼顶层，产证上四百多平米，算上装修，一平米就要十四万港币，如今正处于近几年的房价最高位，堪称寸土寸金。 终究是半山富人区。 港城市区的普通新房，目前均价也要七八万港币。 因为顶楼那套面积大，所以显得尤为昂贵。 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途中。 苏业豪接到老妈打来的电话，她说今晚要去一趟马来西亚，亲自带人迎接一位大马富豪，陪对方来港城住院，需要移植肝脏。 数百万的大生意，而且患者还跟汤家是世交，所以今晚不能一起吃饭了。 苏业豪无所谓。 回答说，自己晚上在游艇上睡。 汤老爷子去夏威夷度假，他小姨同样不在家，祖宅只有保姆和管家。 汤老妈没强求，只让苏业豪有事打她电话…… 等到中环。 司机先将车停在一家商场门口。 商场路边，人流众多，苏业豪已经看见了老妈提到的玉器店，小姨送他的礼物就在那。 对于那位还没见过的小姨，基本已经没印象。 只是隐约记得小姨性格挺好，跟老妈同父异母，年纪差着十多岁，性格截然不同。三十岁左右了，还像个富家女一样世界各地到处玩，没有事业心，貌似也还没结婚。 没错。 苏业豪外公，也有两房姨太太，属于历史遗留问题，豪门里相当常见。 正要去店里拿回小姨送的礼物，他发现农轻影也跟着下了车。 苏业豪问道：“你走了？” “嗯，你忙你的，我去买个包，奖励自己这段时间的辛苦付出。” 农轻影笑道。 她刚出现，就被路人盯着。 从小到大都好看，总不能整天在家待着，农轻影早就习以为常。 “付出”这两个字，让苏业豪感觉怪怪的。 刚认识，还没熟到那份上，这次没再开玩笑，苏业豪淡定说道：“去吧，邻居，几个月后再见。” 农轻影摆摆手，直接走人…… —————————————————— 才下午三点多。 进入玉器店，苏业豪被领进了贵宾室。 店主打开保险库，拿出一块碧绿的牌子，上面雕刻着观音像。 翡翠材质。 阳绿通透，绝对的极品货。 试戴完，苏业豪询问老板价格，胖老板笑容和善，说了句：“九十九万，正宗好货，再也找不到比它更好的料了，王大师封刀多年，出山亲自雕刻了这块观音牌，我差点磨破嘴皮子，保证值这个价。” 老板说这种话，一般都是挣太多了，心里有愧。 目前翡翠价格不高。 内地市场还没那么多冤大头，帮老缅矿主哄抬价格。 但苏业豪此刻，难得产生“价格不贵”的念头，这件礼物算是送到他心坎里了。 不仅昂贵，还能升值，关键是升值空间巨大。 没再摘下来。 直接戴着这块牌子，沉甸甸的。 掏出手机翻翻通讯录，打个电话给小姨感谢完，苏业豪在司机陪同下，吃鱼蛋、吃鸡蛋仔，填饱肚子继续逛街。 惦记着让龅牙俊帮忙还债的事。 房子看完，八百多万保险金拿到手，苏业豪已经想回赌城，继续趁热打铁，找尹琉璃谈理想。 然而。 明天还要去见律师，处理一号楼顶层过户的细节，汤老妈打算让律师帮忙代理，免得亲自跑手续。 除此之外。 还要去跟理财顾问见一面，商量如何投资理财。 等苏业豪回到车旁，瞧见农轻影坐在路边，才发现她居然又回来了。 还没等苏业豪询问。 这姑娘叹了口气，主动解释说： “我婆婆真狠心，去酒店刷卡，银行卡全都被停了。她还让我明天回老宅拿东西，不用进家门，直接请保姆帮我打包好送到门口，就这么被扫地出门了，我真不受人待见，命真苦。” “？？？” 苏业豪笑道：“你这个富婆，彩礼钱没少拿吧，自己还开店，该不会连开房的钱都掏不出来？” “……哪有彩礼，结婚时候什么都没给我，欺负我年纪小不懂事，傻乎乎被人骗了。” 农轻影唉声叹气。 也不知是真伤心，还是装出来的，愁眉不展。 她继续说道：“好不容易存点钱，都砸在普拉提会所的装修上，她这次居然连店铺都要收回去。同事打电话告诉我，学员刚刚已经被赶走，客人们正在店里闹，反正今天是不敢见她们了，没钱退学费。” “普拉提会所？铺子也是她家的？” “嗯，租金那么贵，我哪能掏出来。”农轻影眨眨眼睛，满眼的期待。 苏业豪懂了。 无奈问她：“想跟我借多少钱？幸好将来是邻居，不怕你跑路。” “借钱要还，现在我该精打细算，之前听你通电话，提到晚上住游艇，能不能安排客房，让我暂住一晚上？” 农轻影好像吃定了苏业豪，已经开始拉车门，还告诉说：“等明天我拿到行李以后，卖掉包和珠宝就有钱了，到时候先租套房子，等楼顶那套装修好，我就搬进去。” 苏业豪没脾气。 她先主动，傻了才不答应，开口道：“上车，我家的船小，就一个房间，今晚我们恐怕要挤一挤。” “没关系，反正你又不敢对我动手动脚，别忘了，我认识你妈。” “……” 确定了。 绝对是个小野猫！ 难怪能让花姨那么头疼，不惜买房请她走。 苏业豪纳闷问道：“今晚好对付，大不了你去打地铺，但你将来怎么赚钱？每年物业费那么贵，你连停车费都掏不起。” 农轻影来了精神，告诉说：?“我考虑好了，到时候找些姑娘们跟我合租！房子都到手了，又没有房贷，还怕养不起房？找五个房客，每个人每月收她们两万块，另外帮我打扫卫生、做饭，日子多滋润。” 苏业豪咂嘴。 不得不说，是个人才。 直接回到海港城码头。 司机离开时候，收了苏业豪两百块小费，并且有默契地表示自己话不多，什么都没看见。 避免被老妈追杀，苏业豪这才放心。 登上游艇，让农轻影自己随便挑一间客房。 坐在宽敞的甲板沙发上，农轻影笑弯了眼睛，叨念着：“小滑头，什么就一间房，明明是这么大的游艇，骗人！” “呵，待会儿我就把其他门都锁了，只留一间，看你睡不睡。” 农轻影伸了个懒腰，好身材一览无余。 她嘴角上翘，继续道： “你这么有绅士风度，看着就是个好人，舍得欺负我这么个可怜的小寡妇？大不了就来啊，我身子弱，又没办法反抗，到时候找你妈谈谈，你那套房子也是我的，装修花了几百万呢，比我的房子更好看。” “嗯？” 苏业豪猛然察觉，老江湖好像要翻车。 以自己现在的段位，好像斗不过她，这姑娘不仅聪明，脸皮还厚。 别看长得漂亮，装模作样时候，挺像那么回事，总能撩人于无形，性格却跟体面优雅不沾边。 不然她也不会为了省点钱，死乞白赖跑来蹭船住了，先前还蹭了他家的车。 摆明了是看苏业豪好欺负。 明知道农轻影正在装可怜，故意卖惨。 可她这样的小白……小美人，还是很难让人拒绝。 默然无语。 苏业豪再次怀念起逆来顺受的尹琉璃。 哦，还有姜渔、南宫甜。 跟她们相处时候多省心…… 第67章 揭穿 农轻影没说谎。 卡被停了是真的，普拉提会所被关了也是真的。 花姨毫不留情面，直接撇清了跟这女人的关系，将她扫地出门。 结婚不久，薛家小儿子就离世了，根本没给农轻影积攒的时间，底子太薄弱。 花姨一断卡，她立马就被打回原形。 半山的豪宅虽然昂贵，终究不是现金。 以前有点钱，都被她拿去买包、买首饰、买衣服，外加投资健身会所了，手里根本没几个钱。 由于没签婚前协议，就先嫁入了花姨家。 按照规矩，属于薛家小儿子名下的资产，有她一份。 这也是花姨很不待见她，觉得农轻影克死自己儿子，却不得不送她房子的原因。 豪门里，一举一动都容易被关注，万一因为争家产闹起来，丢人可就丢大了。 都说入土为安。 花姨喜欢小儿子，即使现在儿子已经不在了，也不愿往他脸上抹黑。 所以选择吃点亏…… 其实普通酒店价格便宜，农轻影自掏腰包，依然住得起。 只不过，既然可以蹭游艇，为什么要委屈自己？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普通酒店哪有这艘大游艇舒服，不蹭白不蹭。 傍晚时分。 她请船上的女厨师，煎了牛排和烤肠。 丝毫不拿自己当外人，还去酒柜里挑了瓶木桐红酒，产自于1991年。 晚上六点多钟，天色已经昏暗。 农轻影和苏业豪面对面坐着，手拿刀叉吃晚饭。 她的酒量很菜，却还喝得挺快，白皙脸蛋上，很快染上一层红晕。 风景和姑娘都好看。 苏业豪对待她的白吃白喝，倒也没那么抠门了。 房子和商铺到手，又有现金和其他资产，心态逐渐出现变化。 刚吃完饭。 只见农轻影深呼吸，不断调整酝酿着情绪。 很快。 她开始发愁退学费的事。 说哭就哭，还问苏业豪自己看起来可怜不？ 苏业豪果断摇头，不清楚她在干什么。 随即瞧见，农轻影掏出手机，走到不远处打了个电话。 隔着五六米远，苏业豪听见“我好惨”、“名声臭了没人会再娶我”、“真的已经支撑不住”、“已经被赶出家门，没钱吃饭”等等。 那声音听起来格外凄凉。 要不是之前她还美滋滋吃着晚餐，苏业豪差点就信了。 大自然定律。 越美的东西毒性越强，比如蘑菇，比如某些鲜花。 女人也一样。 苏业豪叹气感慨着，不去当演员简直可惜。 听见农轻影喊对方“哥”，知道通电话的是个男性，以为前脚刚被赶出门，后脚就开始忙着找下家。 因为刚认识，还不够了解。 苏业豪下意识戴有色眼镜看人。 电话刚打完。 这姑娘就跟个骄傲的小母鸡一样，似乎心情大好，让厨师加餐，再煎一块牛排…… 一个多小时过后，酒足饭饱。 码头有车开来。 农轻影接到个电话，很快下了船。 尽管不知道她在搞什么幺蛾子，但她走起路已经摇摇晃晃。 苏业豪不放心，于是也下船跟了过去，免得这姑娘一不留神掉进海里。 码头上，灯光昏暗。 当苏业豪发现，农轻影来到一位身穿黑体恤、牛仔裤，身材高挑瘦弱，样貌帅气的年轻男人面前。 顿时以为先前猜对了，她开始迫不及待找下家。 不怕渣女。 只要渣到自己身上，那么苏业豪肯定又是另外一种心情。 反正现在他很不爽，暗自腹诽一句臭不要脸。 农轻影喝了不少酒，又跟那帅哥站在昏暗路灯下面。 灯下黑了，两人都没察觉到苏业豪的存在。 模样看起来约有二十五岁左右的帅哥，此刻踢踢脚边黑袋子，说道： “这里面有一百六十万，我所有的现金都带来了。阿邦已经去世，我不希望再打扰他，终究是我爱过的人，请你守好秘密，继续瞒着，忍不了，也要忍。” 苏业豪记得。 花姨那位小儿子，貌似就叫做阿邦。 心底瞬间浮现大大的问号。 怕被发现，蹲在码头栏杆旁，继续侧头偷听。 只听农轻影开口道： “之前我瞒得很好，最近家里有人八婆，让我婆婆觉得是我克死了阿邦，真是天大的冤枉，你也知道，他从没碰过我，在家也是分床睡觉。他喜欢的人只有你，跟我毫无关系，一旦克夫的名声传出去，往后没人会愿意娶我了，一辈子都要毁掉。” 年轻帅哥，剑眉朗目，背着手站在那，告诉说： “所以我带了这笔钱给你，羡慕你能嫁给阿邦，曾经我也想跟他远走高飞，唉……已经让你过了那么久的好日子，知足吧。你终究当过他太太，往后别坏了阿邦在别人眼里的形象，做事要知道分寸。” 说完看看码头旁的游艇，他显然在暗示农轻影什么。 “？？？？” 苏业豪惊呆了，好不容易才憋着笑。 农轻影点了点头。 那帅哥唉声叹气，直接离开，往停车的地方走，只留下脚边黑包。 当男人走远。 这姑娘表情生动，再次开心起来，还自言自语说道：“小姑奶奶我真厉害！不愧是有钱人，出手阔绰，一百六十万啊！一百六十万！！！” 说完拉开袋子，满脸的财迷样。 这么大一笔钱，农轻影吃力拎着袋子，东张西望。 眉头微皱，大概是在想着往哪里藏。 发现汽车开走。 苏业豪站起身，拍手鼓掌，语气带笑： “厉害的小姑奶奶，需不需要我帮忙？你老公的老公，长得很帅嘛，这样一来岂不是整天留你独守空房，暴遣天物？” 听出苏业豪声音，农轻影像是触电。 浑身一抖，当场僵直。 好不容易抓到把柄，苏业豪先前吃了她那“我认识你妈”的亏，哪能不报复回来。 苏业豪背着手，自顾说道：“也不知道花姨会怎么想，幸好房子还没过户，要不然她岂不是被某个小骗子给坑死了……” —————————————— 帮忙将钱带上船。 区区一百六十万港币，苏业豪可是见过大世面的，很不以为然。 晚上八点多。 这会儿，农轻影专门换了套泳装。 船上经常来客人，各种尺码的新泳装都有，她挑了套最显身材的。 黑色蕾丝，承托着她的嫩白肌肤。 此刻泡在甲板上的圆形浴池里，这女人故意摆造型，怎么诱人怎么来。 苏业豪则在躺椅上，目不斜视，直勾勾盯着她。 目光无比坦然。 反正知道她是故意的，不看白不看，享受极了。 从浴池出来。 农轻影装模作样，走路时候扭着腰，站在苏业豪面前，微笑问道： “有没有好心人，能帮我拿条浴巾擦一擦？我身子上有水，好冷啊。” 那腿，那腰。 简直极品…… 第68章 失算了 风水轮流转。 为了堵住苏业豪的嘴，农轻影不惜连美人计都使出来了。 苏业豪笑道： “你过来，我帮你擦，乐于助人嘛。某些人机关算尽，五千多万的房子啊，就这么没了，虽然很对不起，但是没办法，我就是这么正直，眼里揉不得沙子。” 农轻影动作一僵。 假如假结婚的事情败露，她可真就竹篮打水了，闹去法庭上也讨不到好处。 花姨的实力，农轻影当然很清楚，到处都有朋友，随随便便就能让她净身出户。 如今只是看在儿媳的情分上，才掏钱给她买了房，好聚好散。 如果被揭穿，很可能什么都捞不到，白当一回小寡妇。 咬咬牙，笑靥如花。 农轻影身子一歪，坐在苏业豪腿边，撒娇道： “你个小讨厌鬼，居然偷听别人说话，我只是想拿回我该拿的，当初我老公答应我，陪他演戏恩爱十年，每年给我两百万。你当看见丈夫出去跟别的男人恩爱，我心里面会好受吗，他根本不爱我，只爱他，我是个苦命的女人，婆婆不待见我，处处受人欺负……” “是么，不关我事啊，主要看花姨她怎么想。” 苏业豪一本正经，帮她擦着身上的水，继续告诉说：“花姨跟我妈的关系那么好，五千多万呢，我很难办，做人要有底线，我的底线很高的。” 继续咬咬牙，农轻影试探问道：“那要怎么样，你才不告诉她？你别太过分哦，小心鱼死网破。” “我是不是听错了？有人威胁我?五千万，好重啊，恐怕要用叉车才能抬起来。” 苏业豪半点都不怕。 老江湖，输出一直很稳定。 还感慨道：“这腿不穿黑丝，简直可惜了。” “你喜欢？那我明天去买啊。” 农轻影浑身紧绷。 她已经做好随时跳开的准备，然而苏业豪这边，真的只是帮忙而已，规规矩矩。 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有些头疼。 这让农轻影很苦恼。 深知不好对付，跟想象中的小年轻不太一样，心想上了贼船。 苏业豪正感慨着，老天真是偏爱这女人，所有好东西都给她了。 坐在农轻影旁边，甚至能闻到淡淡的香气，身子无比柔嫩细腻，比尹琉璃多了几分妩媚。 做不出太出格的事。 提点小要求倒是无所谓，否则真有可能鱼死网破。 钓鱼有技巧。 不能一味地拉线，适当也要松一松，免得脱钩逃跑。 放长线才能钓大鱼。 考虑好一会儿，苏业豪试探说道：“这样好了，亲一口就算了。其实我也希望我们将来当邻居，方便多走动，我是出了名的正人君子，你完全可以放心。” 本意是想亲脸，啄一下也行。 没想到农轻影闭眼嘟嘴，大概是要求远比她想象中的低，很容易接受，当即选择成交。 她都这样了，苏业豪还能说什么？ 昏暗灯光下。 等农轻影回过神，十多分钟都过去了。 这姑娘脑袋晕乎乎，缺氧。 只见苏业豪笑眯眯盯着自己，手还不老实，她迷糊问道：“不是就一口？” “嗯，又没规定时间……” 真的快要晕倒。 她才假装嗔怒道：“过分了啊！我回去睡觉了，锁门！” 确实锁了门，严防死守。 别问苏业豪是怎么知道的。 找借口送水，试过…… 第二天早上。 苏业豪就看见农轻影穿起吊带袜。 高跟鞋，小黑裙，浓妆艳抹，站在甲板上继续凹造型。 终究只是二十岁出头，这么打扮反倒刻意了点。 哪能猜不到。 这姑娘因为不放心，一大早专门跑去买衣服，她昨天上船时候可没带行李。 苏业豪笑了笑。 挺好。 新鱼入塘，值得期待。 只可惜。 等到合同签完、房子到手，肯定就没这待遇了。 于是，苏业豪吃饭期间，不动声色告诉说：“昨晚利息给了，今天会见到花姨，我还是很慌张，怕说漏嘴。” 秒懂。 农轻影那叫一个气啊，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咬碎牙往肚子里咽。 刚吃完早饭，顶层甲板上。 她再次体会到什么叫缺氧，愈发觉得苏业豪很可恶。 好在没那么过分。 所以一起去找律师签约时候，农轻影的心情又美丽起来。 哼着小歌，洋洋得意。 分开出发。 等到见完双方代理律师，在分家合同上签完字，并且办好交易手续，请律师代理房产过户事宜。 直到离开时候。 农轻影没忘记挥挥手，小声告诉苏业豪说：“我是你永远都得不到的小姑奶奶，自己回家伤心去吧！哈哈哈！” 苏业豪笑而不语，淡定道：“下次我们再约。” “哼！做梦！” …… 见完律师，还有事情没忙完。 苏业豪又陪老妈去银行，将花姨给的支票入账。 房子总共作价五千三百万港币，这还是稍微打了个折扣的价钱，考虑到本就是自家开发的房子，肯定不亏，大赚一笔。 紧接着，母子俩去了渣打银行旗下的一家理财公司，确定买入一千万的雅虎公司股票。 至于刚从花姨那里拿到的购房款，苏业豪依然不想买成定期的信托产品。 跟老妈协商完，最终只买两千万的私募。 剩下的三千万港币，则去买入股神巴菲特公司的股票，是一家叫做伯克希尔·哈撒韦的公司。 股神他老人家大名鼎鼎。 汤老妈也是知道的，再加上理财经理强烈推荐，说这家公司最近几年业绩稳定，回报率可观。 一来二去，很快就成了。 总共将近六千万港币，竟然这么简单就撒了出去，苏业豪算是见识到了，有钱人的日子果然妙不可言。 这样的理财搭配，显然不符合苏业豪的想法。 假如让他自己选择，多半会梭哈买入雅虎或者微软公司的股票，尤其是雅虎，它的搜索引擎连学校机房都在用，已经逐渐成气候了。 然而老妈太强势，直接插手干预，暂时只能先这样。 一旦雅虎公司股价涨了，苏业豪就能顺势掌握话语权，到时候他老妈没理由再反对。 目前要做的，是先证明自己，证明确实有着管理大额财富的能力…… ———————————— 事情办完。 明天还要上课，再加上惦记着尹琉璃，傍晚就来到码头，准备回赌城了。 打脸总是来得那么快。 上船后，苏业豪发现……农轻影居然也在。 甲板上还多几个纸盒箱子，应该是从薛家大宅带过来的，她已经被扫地出门了。 “我永远都得不到的小姑奶奶，你怎么又回来了？” 苏业豪语气乐呵，调戏说：“上瘾了？” “哼！我是来避难！带我去赌城。” 农轻影躺在遮阳棚下面，品尝着鸡尾酒。 换成短裤短袖，吊带袜已经没了，长腿交叉，一览无遗。 苏业豪好奇问道：“避什么难？” “我朋友告诉我，有个臭男人看上我了，悬赏两百万，只要把我带过去就给钱。简直没王法，连花姨的面子都不给，那些英国大老爷现在彻底不管了，存心使坏，我去赌城避避风头。” 她说完，越想越气，长腿晃动，傲气道：“我现在可是有五千多万豪宅的人了，凭什么只值两百万？” 想到房价大概率会缩水，苏业豪突然笑了，幸灾乐祸，告诉她说：“要是我，我就直接不给钱。” “嗯。” 突然回过神，农轻影瞪眼道：“嗯！？” 不愧是有五千多万豪宅的女人，精神气都足了起来，她反过头调侃说: “你只有嘴巴厉害，什么亲一口，简直笑死人了，自己抓不住机会，现在你没底牌啦，我可不怕你。” 苏业豪的笑容僵在脸上。 这感觉，大概就像正在遛鱼，却被鱼窜出水面，左右开弓，打脸打的啪啪响！ 最后它还斜着眼，嘲讽一句“劲这么小，昨晚没吃饭？” 越想越生气，还很上火。 确实，合同已经签完，他威胁不到农轻影了。 现在。 只能看她嘚瑟，后悔。 失算了。 赌城某家餐厅里，尹琉璃后背一凉，打了两个喷嚏…… 第69章 间歇性雄心壮志(加更！） 在码头就分道扬镳。 一位圆脸姑娘开着保时捷，把农轻影给接走了。 顺便还叫来货车，将那几大箱皮包、衣服以及首饰等等，全都拉走。 除了结婚戒指以外。 花姨将属于农轻影的东西，全都还给了她。 一枚两克拉的钻石而已，农轻影全然不在意，不如给花姨留个纪念。 本来只是一段假婚姻。 只有利益，没有掺杂情感。 据她所说，是因为花姨打算替小儿子安排联姻，这才迫于无奈，演了这么一出戏。 可惜。 人算不如天算，最后出了意外，英年早逝。 下了船。 苏业豪伸着懒腰，倪司机已经把车开来。 本来想去找尹琉璃。 打完电话，得知她正在看电影，刚刚入场，索性让她把电影看完，自己先回家去。 码头距离蟠龙山庄，只有五分钟左右的车程。 到家时候发现，老爹正在客厅里，摆了桌子陪几位朋友打牌。 乌烟瘴气，满是烟头。 或许是因为赢钱的缘故，苏老爹见他回来，语气高兴：“儿子，见见这几位叔叔，他们听说你要开餐厅，都想去捧场呢。” 苏业豪见到脸上长痦子的中年人，表情一僵。 还记得意外刚发生时候，就是他和老爹一起闯进葡京酒店客房，说儿子有出息，投资新药亏掉三个多亿的那位。 这人名字叫做丘万峰，葡京的小股东之一。 主业则是在新加坡开发房地产，也涉足金融市场，身价不菲。 老爹负责介绍，苏业豪挨个跟他朋友们打招呼，面带微笑，做全了礼数。 随即又聊了聊，关于卖掉一套房子的事。 听见五千三百万的价格，苏老爹点点头，似乎挺满意。 本就属于闲置资产。 多一套少一套问题不大，反正没人住，放着也是放着。 得知钱被老婆拿去投资了，账户在苏业豪名下，苏老爹也就没再多说什么。 有位身材壮硕的大叔，率先塞了三万块。 包括丘万峰在内，另外几位当叔叔的，同样开始给苏业豪零花钱，不拿就是不给面子。 三言两语，居然拿到十多万。 直到苏业豪捧着这些现金上楼，依然晕晕乎乎。 能来家里，跟苏老爹打牌闲谈，足以说明地位不差，有点实力。 谁都不差这三五万，就当是个见面礼。 回到房间数完钱，发现总共有十四万多。 苏业豪终于发现，自己的“间歇性雄心壮志”，都是被这种腐朽生活给侵蚀了，零花钱像是大风刮来的。 回想以前。 工作起来多努力，多认真。 除了偶尔摸鱼，总体还是积极向上，有目标，有追求。 而最近呢？ 围绕着美女打转，事业心被几千万存款和豪宅给扼杀了。 生活节奏也被打乱，居然没有为了两千万的创业金，而发奋用功好好读书的念头。 躺在床上。 身旁摆着一大堆现金，苏业豪开始计划起将来。 一是认真复习，考个不错的大学。 二是等新买的铺子过户完，就开始忙装修、请厨师、培训员工。 三是认真调查赚钱机会，争取自给自足。 再也不躺在自家的金山银海上，脚踏实地一步一步，凭借自己的努力，取得成功…… 考虑完这些，苏业豪的梦想又回来了。 果断去书房，找来课本复习数学，埋头刷题一个多小时。 直到尹琉璃打来电话，说电影看完了，询问要不要一起吃顿饭。 一辆法拉利F50。 很快从苏家大院门口驶出。 这就是所谓的“间歇性雄心壮志”…… ———————————————————— 昨晚十二点才回家。 以至于周一早上去学校，苏业豪格外佛系。 脚步虚浮，往教学楼走着。 黄泽汶意气风发，再次恢复老样子。 大早上就来到苏业豪面前，调侃说万分感谢，他家股价涨了十个点。 对此。 苏业豪懒得在意，早上起床看报纸，文章里形容苏家“壁虎断尾，抛售求生”。 顺带阴阳怪气，说幸好四海国际没上市，要不然股民们肯定亏大了。 一时的得失罢了，没必要跟黄泽汶较劲。 反正苏家这边，供应商们要债的难关，已经平稳度过，目前持币观望，非常稳妥。 上课前。 高凨也跑来找苏业豪，聊了今天过户的事宜，似乎生怕苏业豪临时反悔，不要他家的三层小楼了，因此小心翼翼。 这件事已经交给律师代理，得知今天可以过户，高凨当场活了过来，兴高采烈。 今天上午。 第三第四节课，都是音乐课。 教音乐的老师，是位戴着眼镜，头发花白的五十多岁男人。 这位老师用英文名，叫做菲戈。 同学们则喜欢称呼他为“大飞哥”。 私立学校。 待遇好没错，可工资都是学生们给的。 家长组成的学习委员会，甚至有权让学校开除老师。 在东凰玫瑰中学这样的贵族学校里，老师们对学生的容忍度，相当相当高。 私下里叫大飞哥，一点事都没有。 对于几天前，数学老师杨子渤的离职，他们只会觉得那家伙读书读傻了，很难兔死狐悲。 事后一帮老师们，在办公室里讨论分析。 觉得如果只是针对琳达·云就算了，竟然还惹到苏业豪这种层次的大少爷，等于自找麻烦，自己昏了头，作死。 刚上课。 菲戈老师拍拍手，吸引注意力，说道： “过几个月，港城就要举办庆典了，在我们名誉校长的帮助下，替我们学校争取到了录播合唱表演，庆祝典礼的机会。可能会登上电视台，甚至收录进专题唱片里。” 两个班的学生，正一起坐在阶梯大教室里上课。 得知有机会在电视上露面，瞬间引燃同学们的兴趣，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苏业豪打算补觉，他对音乐课提不起兴趣。 然而。 只听菲戈老师接着说道： “为此，我们学校董事会专门拿出一百万港币，去港城各大唱片公司邀歌，购买符合要求的歌曲。应该会买两到三首歌，所以合唱团这次，可以找许多同学参与进来，高一和大学预科生也能加入，合唱团名额有限，到时候我会通知你们报名。” 正琢磨着那一百万港币。 苏业豪发呆时候，忽然被音乐老师点了名。 “还有，在座的各位或许不清楚，苏业豪同学，前天被《港城早报》点名了，有人拿他和港城天王巨星作比较。” 菲戈看向他，继续开口：“没想到我们班，竟然还藏着一位音乐大才子！这真是让我喜出望外，你会自己写歌？” 别人的歌，张冠李戴。 苏业豪没干过这种事，脸皮也没那么厚。 自己的能力，自己知道，其实他很不想承认。 可是一旦不承认，又没办法解释歌曲出处。 只能硬着头皮回答说：“……算是吧，我自己唱着玩。” 班里突然安静。 坐在前排的姜渔转过身，满眼的惊讶，心想他什么时候会写歌了？ 龅牙俊跟何韶梵，突然起哄。 他们分别喊着： “我听过！很好听！” “豪哥！唱一个！唱一个！” 后背冒冷汗的苏业豪，死死瞪了回去，示意赶紧闭嘴。 上周六早上。 《港城早报》在总编授意下，刊登了挑事的文章。 只不过，苏业豪没什么名气。 港城歌手们，也不愿平白无故得罪豪门。 没人跟着挑事，当然连点风浪都没掀起，就这么被众多消息掩盖掉了。 音乐老师菲戈，恰好从朋友那里听说这件事，此刻询问道：“苏业豪，上来唱首歌？我这里有吉他。” 苏业豪果断摆手。 刻意压低嗓音，说道：“不巧，感冒，嗓子哑了，下次吧！” “报告老师，我有他唱歌的磁带，那天我都录下来了！” 教室里。 一个清脆声音响起。 说话的姑娘，可不就是名下有酒吧的维拉小姐。 她今天带着小圆帽，身穿校服。 白人少女，五官线条明显，正处于最美妙的年纪里。 不少男同学见到她，心都快融化了。 苏业豪当场傻眼。 他看了看说话的白人少女，好像有点眼熟。 叹气想着： “刚要蒙混过关，咱们又不熟，你捣什么乱啊……” 第70章 来，让我们再听一遍！ 上周。 黄泽汶请苏业豪去酒吧玩。 蘇河酒吧，维拉·安德拉德小姐家人，在她成年礼之后送给她的私产。 由于会错了情的缘故。 苏业豪登台唱歌期间，刚好被维拉录了下来，并且找人除掉部分杂音，翻录进了磁带里。 那天刚巧是维拉小姐的生日。 她把这两首歌，当成了苏业豪写给自己的歌。 这位白人少女，从小在天主教女校念书，进入高中才男女混校，在情感方面简直是个小白，七窍通了六窍——一窍不通。 而以前那个苏业豪，确实对她死缠烂打过一段时间。 误会了也挺正常。 还记得那天，苏业豪只是想赢黄泽汶的名表而已，现在压根不记得维拉是谁，只觉得这个外国小妞挺养眼。 正处于同学们纷纷成年的年纪。 不少条件优越的家长们，开始考虑起培养接班人事宜。 就像苏业豪最近机缘巧合，从家里得到不少资产，他的很多同学们也一样。 比如黄泽汶，接手了三百万股自家股票，大约相当于四千万港币。 还有龅牙俊，因为有兄弟姐妹，分到的东西少一点，只得到三间旺铺。 三间铺子长期被一家干货药材铺租下，合作多年，租金稳定。 何韶梵更不用愁，他作为长子，下面只有妹妹。 十八岁当天，从家里拿到一栋位于尖沙咀的公寓楼，价值甚至超过苏业豪目前持有的资产，俨然被当做继承人培养。 至于损友竹竿。 他父母白手起家创建会计师事务所，底子稍微弱了点，暂时还没考虑那么远，每个月只给儿子一点零花钱。 私立贵族名校的底气，一直都是学生们。 赵乙梦的家人们，借此轻松编织出关系网，扩大了赵家的影响力…… 继续坐着。 苏业豪见老师拿来录音机，正沉浸在即将社死的阴影里。 姜渔的笑容，瞧着也没那么清纯甜美了。 紧张一小会儿。 后知后觉想到，这两首歌现在都还没问世，既然以前从没有人唱过，那……到底算不算是偷的？ 按照逻辑来看，人不可能去偷别人根本没有的东西。 如此想来，好像也不算偷。 虽然自己知道，这些歌不属于自己，但别人肯定不知道。 自我安慰，效果不明显。 紧张的只有苏业豪，其他同学们倒是很期待。 他们主要是希望听见烂歌，趁机看苏大少的笑话，就像每次考试排名放榜时候一样。 许多学生家庭条件不如苏家，即使勉强够格，也不一定有苏业豪的帅气。 大少的光环，少了脸蛋身材支撑，必然会减弱几分。 嫉妒苏业豪的人可不少。 相应的，也有不少姑娘们，可以忽略苏业豪以前的嚣张跋扈，偷偷暗恋着他，情人节总能收到一堆巧克力和情书。 这更让不少男同学们，暗自记恨一笔，感慨老天为何如此不公。 有人的地方就有攀比。 跟许多同龄人相比，他们赢在了起跑线上，可同时也输在了起跑线上。 有那么一小撮人，生来站在领奖台。 苏业豪一直以来，丝毫还没真正能拿得出手的成就。 同学们看见他，只会想到财大气粗的苏家，仅此而已。 …… 酒吧环境嘈杂。 那晚苏业豪上台，抢了乐队的吉他和麦克风。 音乐课堂上，随着磁带旋转，歌声挺清楚，只不过混杂许多其他声音。 菲戈老师闭着眼，认真听歌。 这位老师只是听说苏业豪唱了两首很厉害的歌，还被《港城早报》点了名，这是头一回亲耳听见。 无论《富士山下》还是《明年今日》，两首歌都很能打。 沉甸甸的，全是情感。 菲戈老师震惊了。 一帮同学们，也都瞪大了眼睛。 即使是对苏业豪，完全没有好感的那些同学，此刻也承认他唱歌确实不错，歌曲也很好听。 在场的五十多人，时不时瞥向苏业豪。 他们很难相信这种歌词，居然会出自于苏业豪之手。 全校出了名的败家子、大学渣，突然转了性？ 许多人都不相信，开始怀疑。 察觉到这些人的目光。 苏业豪看懂了。 抬头望天，脑袋放空。 我在哪...... 我是谁…… 要不是已经有了房子，他能用脚趾抠出三室两厅一卫。 维拉小姐分明反反复复，将这两首歌听过那么多次，现在还是很喜欢。 她此刻偷看苏业豪。 抬头望天的身姿，桀骜不驯。 有点帅。 果然好有才华。 她正纳闷于，为什么以前没发现…… ———————————————— 听完一遍。 音乐老师菲戈，摘下眼镜擦了擦。 他是个认真的老师，专业也很强。 毕业于德国汉诺威音乐学院，主修萨克斯。 早年出于兴趣，还曾搞过摇滚乐队。 没办法。 萨克斯这东西，哪有乐队吸引人。 菲戈老师也曾年轻过，希望被姑娘们追捧，大喊欢呼，缺氧晕厥。 可惜，去小酒吧演出过几次，效果并不好。 乐队还没打出名气就散了，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一位优秀的老师，随随便便不会怀疑学生，幼小单纯的心灵经不起折腾。 组织完语言，菲戈老师戴好眼睛，笑着问道：“这么细腻的歌词，差点连我都听哭了，想到了年轻时候的女朋友。苏业豪同学，这首歌词……你怎么想的？” 一个谎言说出口，往往要用许多谎言圆起来。 苏业豪深感社死的同时，豁出脸皮不要，一本正经回答说： “报告老师！别看我很开朗，活泼，心思偶尔还是很细腻的！当初喜欢一个姑娘，可惜伤心了！失恋让人成长嘛！” 维拉在看苏业豪。 自以为猜到什么，叹了口气。 姜渔有点紧张。 尽管觉得不太可能，但此刻她正怀疑，所谓的伤心，是不是跟自己有关。 另一边。 赵乙梦忽然想到，父母曾说苏业豪打算联姻，也有点疑惑，眼神带着警惕。 话音刚落，哄堂大笑！ 何韶梵差点跌下去。 损友竹竿已经在锤桌子了，笑到上气不接下气。 苏业豪看看他们，感觉友情快要走到头了。 自己最终果然是一个人，默默承受了所有。 这音乐课，不上也罢！ 菲戈老师点点头。 即使有所怀疑，可终究什么都没说，相处太少，轻易没有下结论。 这位音乐老师，转而笑道： “你厉害，我也失恋那么多次，最后只是醉倒在花坛里，被人送去医院抢救，喝酒很不好，越喝越愁。学校那一百万港币的买歌钱，等你再失恋一次，情感大爆炸，写出一两首好歌，可能就是你的了。” 社死归社死。 提到这么大一笔钱，苏业豪转眼原地复活。 好家伙。 足足一百万港币，顶得上以前打工几年。 大不了再次豁出脸皮不要。 苏业豪追问菲戈老师说：“学校不是拿钱去港城邀歌么，我也能写？” “邀歌嘛，当然是谁的歌好，钱就给谁。不过这种事不是儿戏，要有意义，有内涵，跟情歌不一样，校董们这次非常重视，我和其他几位音乐老师，已经立下军令状……” 菲戈老师不认为苏业豪有那水平，再次将话题拉回课上。 他认真告诉在座的其他人说： “苏业豪同学这两首歌，歌词都好美，可惜没有伴奏配乐，只用吉他，总让我感觉少了点什么，还弹错许多音。” “来，让我们再听一遍！” “谁写字比较快？我想把歌词抄在白板上，大家观摩学习，用心看看他的词有多细腻，女生应该会很喜欢他这样的男生吧，尤其是那句谁能凭爱意让富士山私有，值得表扬。” 姜渔自告奋勇。 她上台拿起记号笔，开始边听歌，边写歌词，字体优美。 本以为这茬过去了。 没想到二次社死。 老师越夸赞，他的脸就越肿。 打得啪啪响，因为不配。 苏业豪再次神游天外，有种逃走的冲动。 我在哪。 我是谁…… 不少熟悉的主旋律，开始回荡在他脑海里。 成熟的底线，可以上下稍微浮动调整。 但有些事很重要，容不得半点沙子。 献礼歌，绝对不能儿戏。 假如能够参与进去，苏业豪深感荣幸。 况且学校掏出的一百万港币，真的很有吸引力。 餐厅和咖啡馆还没营业，不一定能赚多少钱。放在理财公司的账户，也被老妈强势监管，短期内无法自由动用。 所以苏业豪现在可支配的现金，只有之前那三百多万。 用来生活足够了。 但是想要成就一番事业，还差的远。 创业资金，当然越多越好…… 第71章 好…… 好好的音乐课，两节连上。 菲戈老师居然花了半个多小时，仔细分析讲解起歌词。 最终得出结论，说苏业豪不仅有才，还很细腻，跟外表看起来截然不同，像个小女人心思。 总结起来就是——多愁善感的大情种！ 不用猜也知道。 早年积累的纨绔形象，一朝尽毁。 磨脸皮磨了二十多年，就这功底，也没抗住菲戈老师的热情和专注。 苏业豪已经灵魂出窍，心态炸裂。 恨不得掏个洞，把自己埋起来。 好不容易撑到中午吃饭，何韶梵打趣说：“情种哥，赵家大小姐偷偷看你好几次，她好像要过来了，你有机会啊！” “信不信我灭了你，继续叫豪哥！” 苏业豪话音刚落。 龅牙俊拿汤回来，乐呵道： “豪哥，周六办的事，还没仔细跟你说。” “那天我三叔亲自出马，好好教训了那几只过江鼠。他们老大根本不出名，我三叔问他就算不还，又能怎么样？” “不过，出于江湖道义，大家互相给面子，最后还是给了七十万，他们答应不会再骚扰你朋友和她家人，今晚去我家拿钱……” 帮尹琉璃还债的事，已经解决了。 连本带利总共一百四十万赌城元，有龅牙俊家人帮忙，最终只还一半。 那钱本就不是尹琉璃借的，尹琉璃只是被一起创业的合伙人坑了。 没人帮她时候。 别人说怎么样就怎么样，尹琉璃斗不过那些人。 现在找龅牙俊家出面，带了兄弟们去亮一亮拳头，对方选择收手了，大概也自知理亏。 这也就意味着。 苏业豪之前准备的钱，多出一大笔。 早上龅牙俊本想直接把钱带来，可他家里人不放心，这才会让苏业豪晚上去拿钱。 江诗丹顿的三问万年历手表，在龅牙俊家的当铺里，直接当了八十万，还算公道价。 多出来的三十万现金，也只花了二十万。 另外的五十万，都是尹琉璃的钱，苏业豪正考虑还给她一部分，免得那姑娘手头紧。 毕竟她算自己人，苏业豪完全不心疼…… “谢了，放学陪你一起回去吧，拿几万请你家人吃饭？总不能让他们白帮忙。” 龅牙俊赶忙摆手，告诉说： “好兄弟嘛，不聊这些，本来就跟你爸有合作，从你家已经挣了不少钱。” “对了豪哥，那块表，你想拿回去，还是直接在我家折现？我二姑说款式很少，比较好卖，买新表要等两年，适合跑路用，硬通货。” “……折现吧，你看着办就行。” ———————————————— 被无良小报坑惨的赵乙梦。 上周同样社死过。 直到现在还没消气，依然对苏业豪没什么好脸色。 可她实在是喜欢那两首歌，本就是学钢琴的，对好乐曲有着谜一样的执着。 午饭过后。 性格比较较真的赵乙梦，终于还是偷偷找了个机会，在茶水间堵住苏业豪。 她将信将疑，询问说：“你还会写歌？老实交代，从哪买来的？” “……就当是买的吧，赵大小姐这么闲，居然主动跟我说话？”苏业豪手拿茶杯，还是上次去银行存钱送的杯子。 赵乙梦没得到准确答案，当即狐疑问道：“我怎么那么不信，你肯定不是那样的大情圣，沾花惹草还差不多。” 苏业豪不愿提这茬，想到就头皮发麻。 往外走着，补充道：“我说了你不信，那为什么还要问我？唉，父母分居多年，青春期的我受过伤，放荡不羁只是我的保护色，你这种娇生惯养，生活在象牙塔里的女人，不懂。” “……真的？” 赵乙梦的怀疑有点松动，再次问道：“那你怎么会唱歌？我去问过，吉他社里分明没有你。” “自学成材啊，我以前又不用功念书，课余时间很多的，总要找点事情做。” “有道理。” 跟在苏业豪身后走着，赵乙梦继续骚扰说： “像那种歌词，你还有没有？我最近正在老师协助下，编一首海风主题的钢琴曲，我妈想帮我录制成唱片送给朋友，包装上缺少好听句子，作为注释。” 三番五次被揭伤疤，苏业豪有点不耐烦。 隐约记起，自己以前，好像也是这么骚扰赵乙梦的。 呵，典型的汪汪，难怪不受待见。 鄙视以前那个自己。 近期还在练习繁体字，苏业豪停下脚步，告诉说：“拿笔，拿纸，我说你记。” 真男人。 语气挺强势。 走廊上有同学，见赵乙梦乖乖跟在苏业豪身后，而她还这么听话，真的小跑去找纸笔。 一个个惊掉了下巴。 顿时呼朋唤友，有瓜一起吃，引来其他同学。 某个矮个子的小胖，见到走廊上这一幕。 咔嚓，心碎了。 他哭丧着脸说道：“传言果然不是空穴来风，难道他们两家，真的要联姻？” “那太好了，我喜欢南宫甜学姐！” “你们懂什么？还是维拉最漂亮，她祖上可是正儿八经的贵族，当过王妃。” 学校里漂亮姑娘多。 男生们分别站队，喜欢的人不同，经常为此闹矛盾。 挺幼稚的，大概就像追星。 四位小花旦们，各自参加的社团很容易招到新人，选的选修课也受欢迎。 比如苏业豪，之前选择物化生三门选修，可不就是冲着赵乙梦去的，跟他有着相同想法的男生可不少。 假如选修音乐葡语之类，其实更容易混个高分，当地许多学生本就会点葡语。 陆陆续续，吸引许多人观望。 苏业豪看见了，挺无所谓。 而赵乙梦头皮发麻，不过这姑娘有求于人，也就没说什么。 反正谣言满天飞，也不差这一回了。 只听苏业豪考虑完，说道： “像风吹过八千里 流云和月都曾爱过你 可是潮汐干涸在有情人的海底 那最潮湿的爱意 携裹着最伤人语句 或许遥不可及才得人心。” 赵乙梦写完。 从头到尾仔细阅读，浑身一颤。 这就是她最近，想要写在胶片封面上的那类好句子。 仔细阅读完，侧头看向苏业豪。 苏业豪笑了笑，高深莫测，拧开杯盖喝口热茶。 忽然发现。 只要不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还被人拼命夸奖，抄歌词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没忘记趁机套近乎，说道： “这次我帮你了，等我写好歌，送去你妈那里评选，你别忘了替我说几句好话。一百万港币呢，我们也算有交情了，怎么能便宜别人？” 形象彻底反转，赵乙梦好像重新认识了苏业豪。 见他笑起来的模样，其实挺帅的。 脸蛋微红。 赵乙梦点头答应，拿着手里的纸笔，逃似的离开了，只丢下一个字：“好……” 她心情不错，走路一颠一颠的。 白色棉袜，黑色小皮鞋，配上校服短裙，背影迷人。 青春，开朗，有活力。 没毛病。 可惜。 赵乙梦好对付，而她父母都是大鲨鱼。 苏业豪担心一旦让她进塘，她父母会冲过来。 把他这小鱼塘，直接给掀翻了…… 第72章 筹备工作 下午认真听课，遇到会的知识点就自己刷题。 期间。 苏业豪抽空考虑着卖歌的事。 起初先在粤语歌上吊死。 后来才意识到，既然是献礼歌，自然流传越广，效果越好。 这就不用愁了。 果断写出歌名：《我和我的祖国》。 它非常适合合唱，效果不亚于洗脑神曲。 歌词还记得。 至于谱曲的任务，涉及到多种乐器，苏业豪不会，要找专业人士帮忙才可以。 下午放学后。 对于找人帮忙的问题，他仍然没头绪。 坐在教室里，喝着茶。 苏业豪自言自语嘀咕道： “苏业豪啊苏业豪，你要拿出百分之二百的努力才可以，它不仅仅只是一首歌，更是在父老乡亲们面前露脸的大好时机，包含着我的浓浓爱意和敬意。你可以的，你一定行的……” 转眼。 遇事不决。 打个电话给老妈先。 汤老妈那边，听完前因后果，明白这件事情值得用心关注，很快帮忙找好了专业的唱片公司。 据说，唱片公司老板在医院里动过手术，跟汤老妈有点交情。 请几位职业谱曲人协助，那还不是小菜一碟。 非常不错。 尽管过程曲折，但难题依然被苏业豪成功克服了。 家里路子多，人脉广。 想要挣钱，也不一定就非得累死累活，情况已经截然不同。 放学后。 先陪龅牙俊回家拿钱去，他父母热情客气。 要不是尹琉璃打来电话，苏业豪都准备留在龅牙俊家蹭饭了。 …… 公寓洗手间。 洗面池里有水，溅起层层涟漪。 无风自动。 过了好一会儿。 尹琉璃看看时间，语气幽怨地说道：“竟然已经八点多了，我好不容易才预约到的位置，现在去餐厅肯定迟了。” “咦，你还真打算去吃饭？”苏业豪问她。 “？？” 尹琉璃纳闷问道：“不然呢？” “我以为你说的吃饭，是个暗号之类，昨晚也是。” “……” 无言以对。 简单收拾完，两人瘫坐在客厅沙发上。 尹琉璃开口解释道： “餐厅基本快要装修好，如果抓紧时间准备一个多月，五月初应该就能开业。我前两天都在到处考察，学习那些优秀餐厅的管理经验，服务员怎样服务、餐盘酒杯样式、收银、小费标准什么的，需要准备的东西很多，本来打算今晚带你去看看。” 那栋小楼。 起初就是为了留住她，而特意准备的。 具体的管理经营之类，苏业豪多半没时间亲自插手，指着自己提来的袋子，告诉说： “这九十万，你先留着，想买什么就买，三楼还没家具，二楼的咖啡厅也缺东西……你别想胡思乱想。” “好，我不缺什么，买完会记账，多出来就给你。” 尹琉璃心里没鬼，态度坦然。 对于那句“胡思乱想”，她明白是苏业豪的小贴心，有默契地不在这段关系里，掺杂太多利益问题。 要不然。 本来已经逐渐正常化的关系，又会再次变味。 对于尹琉璃而言，心里会不舒服。 三层小楼想要正式投入运营，目前还缺少许多东西，既然决定帮忙管理，接下来花钱的地方可不少，这钱可以收。 苏业豪面带微笑，试探着追问：“护肤品，衣服那些，该买还是要买，就当提前预支给你工资好了。” “……等缺钱我会告诉你，暂时不需要。”她摇头说道。 “行。” 岔开这个话题，起身穿好衣服，苏业豪告诉说：“出门逛逛，吃些小吃？” “走不动了，我好累。” 尹琉璃环抱抱枕，眼神柔和，补充说：“我晚上吃葡萄和苹果。酒水、咖啡豆、咖啡师、食材这些，都还没着落，你有什么想法？” “我还是想开一家猫咖，这样咖啡价格能卖贵一点，周末我们去宠物店，提前找找可爱的猫咪？” 苏业豪问完。 顿时笑弯眼睛的尹琉璃，爽快点头答应下来，果断向苏业豪推荐布偶、加菲。 她这笑容，谁看见了不迷糊？ 苏业豪暗自庆幸着，幸好那晚选择把她拯救出来。 还真是运气爆棚，捡到宝贝了。 尹琉璃近两天认真做功课，小本子上记录得整整齐齐，都是经营餐厅和咖啡馆的注意事项。 她没什么经验。 想要把店开起来，还有许多问题需要解决，比如厨师，哪家酒水经济实惠，谁家蔬菜肉类更新鲜等等，远比想象中复杂。 苏业豪同样一窍不通。 他会省事，建议先从其他餐厅和咖啡馆，分别挖一两位老员工回来。 让懂行的老员工们，帮忙提供意见，免得走弯路。 两人合计完。 觉得这样确实更稳妥，很快就敲定好了，准备抽空去趟猎头公司，物色适合的管理型人才。 肚子饿，光靠水果吃不饱。 等到晚上八点四十左右，短暂调整休息过后，尹琉璃又答应陪苏业豪下楼，随便吃了点街头小吃。 开车把她送回公寓，苏业豪则回了家。 到家才发现。 老爹不在，姜渔回家了，两位姨太太出门搓麻将，也都没回来。 那还犹豫什么？ 当然是杀回去，再找尹琉璃。 家里的床没人暖，哪有她那边舒服…… —————————————————— 曾经有段时间。 今天和昨天差不多，对明天也没什么期待，每天都在飞速流失，凑合着过日子罢了。 而最近。 苏业豪过得很充实。 有家人，有损友，塘里甚至还有小鱼苗和大鱼苗，它们和谐相处，茁壮成长。 事业有希望，生活有盼头，卡里有余钱。 滋味好极了。 随后的几天时间里。 汤老妈请了作曲人来赌城，在圈里名气响当当的那种，尽管苏业豪不认识对方，但交流过后也承认，能力很强，《我和我的祖国》这首歌，已经在顺利谱曲。 明白尹琉璃的想法过后。 苏业豪认真陪她连吃三个晚上，每次都约在不同的餐厅里。 而赵乙梦的老妈，不知从哪听说苏业豪尝试写歌。 还趁着来学校时候，主动约他见了一面，试着听听歌。 这位名叫金雨的妇人，跟汤老妈认识不少个年头了。 苏业豪跟赵乙梦老妈见面期间，小声哼哼完曲子，听金姨的意思，似乎直接就能让《我和我的祖国》入选。 这首歌听起来确实有味道。 又有汤老妈的面子在，难免会被特别照顾。 …… 一转眼。 三月份过完了。 尹琉璃这边。 她亲自买了家具，也去猎头公司物色员工，开始联系供应商。 接连几天，每天跟苏业豪当面讨论协商，专心于新工作。 至于买猫。 四月份刚好会在赌城举办一场名猫展，苏业豪见到广告后，就暂时搁置了买猫的计划。 这周她实在累坏了，白天和晚上都很忙。 以至于在四月的第一天，当她发现亲戚突然造访，虽然小腹隐隐作痛，却意外地松了口气。 人生当中。 尹琉璃头一回为此庆幸，终于能放松几天。 实在斗不过，怕了怕了。 尹琉璃不知道的是，苏业豪也头疼。 天平正逐渐倾斜。 这姑娘人美话不多，性子温和又宁静，有什么事都喜欢藏在心里。 苏业豪每次见她。 总容易把尹琉璃的欲言又止，当做是某种信号。 为了不在她面前丢人，只好死撑。 以至于体育课打网球时候，苏业豪的腿发酸，只好假装抽筋，坐着休息…… 第73章 和姜师爷的闲谈 在港城跟人合伙开发的楼盘，已经成功卖掉了。 苏家作为大股东，不可能将工作说扔就扔下。 所以姜渔的老爸，最近一直在港城帮忙，把相关文件资料什么的，全都交接给黄泽汶家。 而黄泽汶的老爸，已经先凑了整整八亿港币，打到四海国际账户上，剩下的将会在半个月内一次性付清。 毕竟涉及到十多亿港币。 黄家又不是港城那些顶尖豪门，哪能说拿就拿。 即使是从银行贷款走流程，也需要时间去处理，拖延几天问题不大。 留着鲶鱼胡的姜师爷，在四月二号这天，约了苏业豪吃晚饭。 他夫人和姜渔也在。 餐厅就位于四海国际大酒店旁边，是一家中餐厅，主打潮汕菜。 此时此刻。 姜师爷支走母女俩，让姜渔和她妈去买果汁。 找个机会，笑眯眯问道：“我最近比较忙，大少爷你托我儿女给我带话，说想见见我，难道有事？” 苏业豪见过姜渔老妈，已经明白小妮子的初恋脸，究竟是随谁了。 对此只能说，幸好没被当爹的姜师爷拖后腿，要不然好好一个美少女，就要变成路人甲了。 喝了口柠檬水。 苏业豪放下杯子，直接切入正题，询问说：“我爸那人，姜叔你也是知道的，脾气又臭又硬，根本不待见我，很多时候没法商量。” 姜师爷没接这茬，只是点头道：“其实你爸对你很好，你想买铺创业，他不也是二话没说就同意了。” “这我明白，我不是想说这个。” 苏业豪补充道：“卖掉港城的房地产公司股份，套现那么大一笔钱……我爸接下来打算往哪里投资？我试着问过，他不理我，最近很多行业风向不对，港股还在继续涨，都快上天了，我多少有点担心。” 姜师爷看起来不靠谱，实际上很靠谱。 脑袋聪明，做人又圆滑，当即明白苏业豪的意思了，语气带笑： “这你放心，你爸那么精明一个人，早就看出港股不能投，最近外面知道我们公司套现一大笔钱，券商、理财公司、银行之类的电话，一个接一个打过来，简直像发疯，闻到钱味就坐不住。” “不打算炒股就好。”苏业豪稍微放心。 论起个人能力，他肯定不如大风大浪闯荡过来的老爹，可要说把握大方向，苏业豪自认还是有点经验的。 没吃过猪肉，好歹见过猪跑。 就像父母不放心让他有钱，苏业豪也担心才把自家生意拉出坑，紧接着又掉进另一个坑里。 短期内无法直接插手老爹那边的生意，但能想想办法，间接干预，引导走向。 这也是他为什么，会想着抽空跟姜师爷多走动的原因。 姜师爷紧接着告诉说：“你爸最近在注意债券、理财那些，按照我对他的了解，大概会先休息一段时间，选择比较稳妥的经营模式，机会这东西也要等，性子急了肯定不成。” “听姜叔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苏业豪面带笑容，试探问道：“这几年，电脑和互联网行业越来越火，有人说新一轮大浪潮又要来了，不知道姜叔你有没有了解过？” 桌子对面。 姜师爷隐约觉得古怪。 他跟苏老爹打拼很久了，算是亲眼看着苏业豪，一点一点从穿开裆裤，长到现在的大小伙。 假如旁人谈论这种话题，姜师爷只会觉得很正常。 可苏业豪居然如此一本正经，这让他有些不知所措，感觉就像彻底换了个人一样。 暗自琢磨完。 姜师爷开始认真对待，组织语言回答说：“电脑嘛，我办公室里也有，现在用它的人越来越多。大少爷，难道你打算往这方面发展？让我帮忙劝你爸，拿钱给你去创业？” “不是啊，我只是觉得套现的那些钱，闲着也是闲着，值得关注一下美国那些高科技公司，最好买些股票什么的，前景应该会很好。” 苏业豪笑道：“我在我爸那边没地位，这种事他肯定更愿意听姜叔你的意见。” “……你说了没用？” “还没说，完全没把握，如果姜叔你愿意帮我，那就又不一样了。” 苏业豪摇着头，乐道： “我只是个高中生嘛，我爸懒得理我，但我觉得那是很有前景的朝阳产业，非常吸引年轻人，上班族也常用。市场非常庞大，游戏、新闻、办公、社交之类，已经开始搬到了互联网上，我前几天买了价值一千万港币的雅虎公司股票，可惜老妈不允许，没办法全部梭哈。” 大概搞明白苏业豪是什么意思。 姜师爷点了点头，还在琢磨着。 以前在他眼里，苏业豪本性不坏，可是跟“成熟稳重”、“年少有为”这些词也不沾边。 简单来说，就是一事无成，调皮捣蛋。 不败家都算祖上保佑。 仅此而已。 乍一发现，苏业豪原来还“藏着”另外一面，姜师爷难免有些不适应。 喝了口茶，姜师爷没答应也没拒绝，老油条地模棱两可，笑道： “大少爷开始懂事了，你爸门牙都能笑掉，这件事我会先查查，如果觉得行情不错，到时候就跟你爸聊。听说你在忙着开餐厅，准备得怎么样，有需要我可以帮忙。” 听姜师爷不动声色岔开话题，苏业豪没再追问下去。 反正能成自然好，万一不能成，把钱拿去买成理财产品也挺不错，虽然挣得少，但旱涝保收。 等到风浪过去了，遍地都是挣钱的机会。 家里的钱，终究只是家里的钱，嘴里回答着餐厅的筹备事项，苏业豪心里却想着，果然还是应该发展属于自己的事业，免得束手束脚。 不一会儿。 姜渔和她老妈回来了。 她老妈买来奶茶，人到中年，风韵犹存，微笑问道：“你们俩刚刚在聊什么？” “没事，等大少爷餐厅开业了，我们全家都去捧场吧。” 姜师爷淡定回道，他的大男子主义情绪比较浓，老爷们之间的正经事，没必要在老婆女儿面前多提。 姜渔早就知道苏业豪买了商铺，此刻说道：“去吃不给钱，吃穷你才好，过几天又要举行测试，快要四校联考了，你忙着开店，还有精力复习？” 精力，那绝对是没有了。 苏业豪告诉说： “马马虎虎，争取及格分，上不封顶。” “吹牛，你哪次能及格。” 姜渔毫不犹豫揭短。 她妈顿时伸手，轻拍姜渔大腿，示意注意分寸。 年轻人之间打打闹闹就算了。 姜师爷夫妻俩都在苏老爹手底下工作，不能完全把苏业豪当做晚辈看待。 苏业豪看见了姜夫人的小动作，微微一笑。 他嘴里说着：“琳达·云老师不是还把我的英语作文，贴进学校公告栏里面了么，最近我还是挺用功的。庆典的合唱团那边，也打算让我负责领唱，名单里加你一个？” 姜渔来了兴趣，追问说：“这次参加合唱活动，好像能拿奖金？” “嗯，每人五千块，学校果然财大气粗，本来我是拒绝的，排练太麻烦了。” 苏业豪回答道：“可琳达·云老师告诉我，多参加这种活动，有利于被大学录取。我的个人评分太低，荣誉成就那些，全都是空白，连奖学金都没拿过……” 在场四人里。 只有姜渔，把这次的合唱，当成纯粹的表演活动来看待。 东凰玫瑰中学背后的赵家，愿意出资大力支持，其实是有原因的，试图提前铺路，搞好关系。 姜师爷悄悄提醒说: “这种活动，大少爷你应该多参加，对你将来有好处，你爸妈绝对大力支持。” 苏业豪回道: “嗯，再过一段时间，我还想劝劝我爸，北上做点生意。市场比赌场大多了，竞争也比较小，以我们公司的实力，早入场很有优势，赚钱的项目，比比皆是，就看怎么选了，姜叔你记得最近帮忙留意一下。” 听完。 姜师爷终于能肯定，这小子是个聪明人。 突然有点欣慰。 想着苏家的生意，后继有人了。 他开始替苏老爹感到庆幸，合作那么些年，两家关系本就亲近。 姜师爷顺便瞥向自家女儿。 暗叹一句。 不争气的傻丫头，只知道吃吃吃…… 第74章 一网打尽 当地一位富人，今天过大寿。 早就在报纸上打广告，说会在南湾湖岸边放烟火。 吃完晚餐，时间刚刚好。 姜渔提议去欣赏烟花秀，苏业豪闲来无事，也就陪着一起去了。 他自己开车，跟姜师爷一家人分开走。 中途。 姜渔老妈询问女儿说：“我几个月没见到小豪，他的变化真大，你们最近关系怎么样？” 突然想到藏在书桌底下那次。 空气突然凝固。 姜渔简直窒息，打了个哈哈，装出淡定语气，反问道： “变化大吗？还好啦，依然那么不着调，真担心他的四校联考成绩，升不了学就惨了。” 姜师爷工作多年了，手底下一批名校毕业生，看得更加透彻。 他开着车，语气幽幽，对女儿说道：“苏家那么富，小豪哪需要为上学的事情操心，只要他父母愿意支持，说不定进的学校比你还好。家里就他一个孩子，怎么可能没学上，早就准备好了。” 无疑是个大实话。 姜师爷说完，莫名来句：“以前我好像看走眼了，那小子可不简单……” “哪里不简单？吹牛，你干嘛拍他马屁，又不是苏叔叔！” 姜渔傲娇。 真不怪这姑娘处处跟苏业豪作对，实在是两人青梅竹马，她从小被欺负惨了。 五岁时候，被苏业豪忽悠着啃了柠檬。 八岁时候，被苏业豪忘在书店，哭了足足两小时。 九岁时候，她的零花钱都被坑去买玩具，回家白挨一顿揍，面壁罚站。 玩具苏业豪玩了，黑锅由姜渔扛了。 再大一点。 又被一条小金鱼骗走初吻，一次，两次……无数次。 后来，就跟没事发生过一样。 对于这些事。 姜渔可都记在小本子上了，仇还没报。 假如两人在一起，这些回忆当然甜蜜，可惜青春期过后，苏大少就成了纨绔公子哥。 身边姑娘不断，没有姜渔的立足之处。 能够保持现在的关系，已经要感谢姜渔父母在苏老爹身边工作，两人班级还紧挨着，经常有机会碰面。 姜师爷没有仔细明说。 私下里唏嘘感慨着，小乳虎开始长牙了。 刚刚，苏业豪分明是看中了他的师爷身份，开始尝试对家里生意指手画脚。 尽管手段有点嫩了，但是这份野心和胆识不容小觑。 幸好苏家就这么一个儿子。 三房姨太太，加在一起都没有苏业豪亲妈的分量重，要不然姜师爷肯定为难。 以苏家的情况，掺和进去帮帮忙，倒是无所谓，不用选边站。 苏业豪的要求不过分，姜师爷打算抽空让人查查资料，先研究一下。 …… 好不容易在路边找了个车位。 等苏业豪再见到姜渔他们，烟火秀已经开始了。 璀璨的烟花笼罩小半个夜空，不远处还有直升机掠过，可能是哪个有钱人下班回家。 多好的夜晚。 可惜姜渔父母也在。 苏业豪一身才华无处施展，只能默默看着姜渔，见她兴高采烈。 附近的人很多，声音嘈杂。 所以只是看烟火。 想着尹琉璃的公寓正好能看见这边，苏业豪正打算回家之前，去陪尹琉璃聊聊天。 心如止水。 终于成了正经人…… ————————————————— 脑子挺好用，不至于看完就忘记。 学习方面。 挡在苏业豪面前的拦路石，不止是知识点本身，还有繁体字。 忙着练习繁体的同时，葡语也是重点科目。 这门课无从下手，已经被苏业豪彻底放弃，好在赌城的考试足够灵活，升学之路并不会被一门葡语挡住。 比如港城那些大学，就不会看葡语成绩，更在意英语水平，会单独招考测试。 除了学习以外。 随着编曲初步完成，合唱团的筹备工作开始了。 苏业豪任人唯亲，将几位损友都拉了进来，有零花钱大家伙一起挣。 反正他们只是背景板，喊几句“少年志……少年富……”之类。 让他没想到的是，不仅姜渔报名，还有音乐课上，那位没给他台阶下的维拉小姐，同样递交了报名表。 看在她长得可爱的份上，苏业豪大大方方原谅了。 还记得见面时候。 那位白人小妞笑容灿烂，盯着着眨眨眼，好像在期待什么。 对此。 苏业豪一脸问号，直到现在也没搞清楚原因。 大概是想通融一下，仗着天真漂亮，走后门加入合唱团吧，他是这么觉得的。 苏业豪很吃这一套。 即使维拉小姐特长写着芭蕾和油画，他依然选择先内定了，绝不只是看重这尾进口小鱼苗的潜力，往后能教他学葡语。 面对何韶梵他们指责的“丧心病狂”、“一网打尽”。 苏业豪美其名曰走国际化路线，全球友人大团结嘛。 合唱团的组建，进展很顺利。 歌也不难练。 可惜的是，合唱团不止他这一个，另外还有首粤语歌也被选中。 想到邀歌费用，可能要被分走一部分，苏业豪就难掩心痛。 但他猜测那首歌不够吸引人，因为赵家大小姐赵乙梦，也主动加入了他的团队，要求担任主唱之一。 考虑到她站在身边很养眼，明显跟自己般配。 而且还能帮忙多分点邀歌的钱，苏业豪傻了才会往外推，已经让她先去练习普通话。 苏业豪祖籍在廣洲下面的一个乡镇，自己其实也是半桶水。 但这并不妨碍他认为自己的普通话水平，远超其他同学们，只跟卫江旗鼓相当。 这么看来。 合唱团里，苏业豪钦点的四小花旦，现在就还差个南宫甜。 猛然意识到，好几天没听她娇滴滴叫“豪哥~”，难怪苏业豪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打个电话，关心完小鱼苗的情况，才知道她最近认真复习，去大学参加测试了。 南宫甜本就是预科班学生。 比苏业豪高了一级，完成测试后可以直升本科，已经半只脚踏进大学的校门。 她选择留在本地，念赌城大学，胜在离家近。 苏业豪假公济私，暂时先预留一个合唱团名额给她。 不为什么。 一边站两位姑娘，比较对称。 另外，遇到合适的小鱼苗，就先放进塘里试试。 让塘里茁壮成长的小鱼苗，提前熟悉彼此，说不定往后能够少起争执。 总体来说，算是一次尝试。 苏业豪对此满心期待，向鱼塘主老爹学习经验。 提前打起小算盘，一旦察觉到苗头不对，那就只能尽早分塘，尽量避免互相接触。 免得最后小鱼苗纷纷跳走，只能面对空塘默默流泪。 …… 时间来到四月五号。 四月份的第一个周六。 早上陪着尹琉璃，以及两位刚雇佣的女店员，去位于大三巴牌坊附近的小楼里初步收拾完，结清了给水电工、搬家师傅们的欠款。 店里的抽水马桶刚安装好，三楼的家具也搬了上去。 楼上楼下，新装修的气味都浓。 可以请专业的团队帮忙消除，节省通风散味的时间，房租那么贵，每耽搁一天都是损失。 苏业豪觉得还凑合了，实际上需要准备的东西仍旧很多。 例如猫咖里的猫咪展柜，以及让它们休息的区域，都还没开始布置，咖啡机、制冰机什么的也没采购。 借口让尹琉璃投身工作，忘记离开这件事，苏业豪光明正大偷懒，把活甩给她帮忙。 赶在周六中午。 去陪尹琉璃购买装饰画、花瓶、餐具什么的，花钱如流水。 随后则陪她逛街购物，新买几套衣服。 苏业豪支付账单，借口说是工作服，员工福利。 回到公寓后。 再次试试新衣服。 一套OL女式西服，变得皱巴巴的，被丢进洗衣篮里。 才买的黑丝也报废，直接扔进垃圾桶。 直到这会儿。 尹琉璃才察觉不太对劲，好像有被套路到。 眉头微皱，带着点小疑惑。 手腕酸软…… 第75章 帮忙 海风柔和。 晚上八点多，主教山的教堂附近。 苏业豪之前在家接受琳达·云的课外辅导，一连写了三篇英语作文，头昏脑涨。 接到个电话后，刚好有了提前结束补课的理由。 有位穿着无袖薄衣，小短裙，高跟鞋，外加黑丝的年轻姑娘，此刻站在苏业豪身旁。 正语气幽怨，对他说： “我好惨。” “我的脸上，再也不会有笑容了。” “生活没着落，还流落街头。每天提心吊胆，最怕有人为了悬赏，将我带走……” 絮絮叨叨说着话的这位姑娘，可不就是几天没见的农轻影。 苏业豪的视线，从她身上扫过。 满是诚意。 上回提到的重点，看样子农轻影还记得。 当了那么久的豪门假儿媳，气质被培养出来了，俏生生站在围墙旁，那长腿不去蹬三轮，真是可惜。 无事不登三宝殿。 苏业豪无奈问道：“你怎么又流落街头，上次不是有个开保时捷的圆脸姑娘，把你给接走了，说要跟你当舍友？” 农轻影轻叹口气。 山下的夜景，也治不好她的惆怅。 语气幽幽，说了句：“前几天，她男朋友见到我。” “然后呢？” 起初有点疑惑。 苏业豪转念一想，恍然大悟。 这小妮子魅力十足，正常男人很难抵挡，追问说：“那男的该不会是要甩了你朋友，打算跟你在一起吧，这么狗血？” 农轻影回答道： “好像有那趋势，傍晚我朋友找我谈了谈，说她男朋友最近经常聊起我，连吃饭都想叫我一起去。她没明着告诉我，但我明白已经没办法继续待在她那里，不然恐怕连朋友都没得做。” “厉害，还是你魅力大。” “对，我初中去算命，大师说我能嫁进豪门，天生的太太命。就是因为太漂亮，朋友都不爱跟我玩，好看又不是我的错。” 不愧是农轻影。 厚脸皮一点没变，转眼就自卖自夸。 苏业豪哭笑不得： “大师算得真准，你真嫁进豪门了，可惜是假的。我也认识一位葛半仙，说我天生的豪门命，咱们刚好般配。” 农轻影看向苏业豪，眼角微抽：“你还真是什么时候，都不忘占我便宜。我好惨，谁都欺负我，我的脸上再也不会有笑容……” “停！说吧，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苏少爷，你认不认识什么人，能帮我找几位靠谱的保镖？” “保镖？” “嗯，因为我朋友，我才选择来赌城，现在她快跟我闹掰了，而且最近正考察项目，难免经常要抛头露面。在这边我无依无靠，想来想去，好像只能找你这棵大树乘凉。” 等农轻影说完。 苏业豪听明白了，小野兔把自己打包好，乖乖送了上门。 他继续调侃： “原来你也有怕的时候，难道不是为了我，你才来到赌城么。让我有点伤心啊，需要安慰，上次在船上那种的安慰。” 许多回忆涌上心头。 农轻影咬咬牙，翻车现场历历在目，丢个白眼给他，哼了声，傲娇道：“我可是你小姑奶奶！” 苏业豪乐道： “你求人的态度，很成问题啊，让我很难帮你。不过，考察项目是怎么回事，前几天你还没钱住酒店，开店欠会员的学费，都还清了？” “九十多万，早就还清了。我准备用房子抵押，从银行贷款一笔钱，开始自己创业谋生。既然被扫地出门，应该为将来考虑了，让我头疼的是，赌城健身房和瑜伽馆太多，老本行很不稳妥，你有没有适合推荐给我的好生意？” 闻言。 苏业豪一本正经点点头： “当然有，专心当我姨太太，保证你下辈子吃喝不愁。这样一来，给你算命的那位大师，岂不是接连灵验两次，全都嫁入豪门。” 农轻影皱皱鼻子：“我没跟你开玩笑，小心我告诉你妈，让她回家揍你。” 见她正式起来。 苏业豪也收敛几分，短暂琢磨完，眺望着赌城夜景，嘴里说着： “算了，看你可怜。” “保镖我能帮你找，朋友的家人，跟我爸也有合作关系，比较靠谱，但你要自己付钱。” “至于住的地方，我家酒店和高尔夫会所都行，球场边上有几栋小别墅，应该能安排给你暂住，我给你个折扣价。” “我只对我的小鱼苗大方，你又不当我姨太太，别怪我绝情。” “何况，你是有五千多万房产的女人，不收你钱岂不是看不起你……” 前几天在游艇上。 农轻影见识过苏业豪的不着调，还成功把她给拿捏住了。 对此逐渐适应。 一下次解决两件麻烦事，已经足够让她满意，农轻影果断道：“我住高尔夫球场，听起来比较安全，等我住进去立马换门锁，免得某些人半夜上门。” 明白她所谓的“某些人”，特指自己。 苏业豪假装失望，抬头望天：“翻脸不认人，那天你在游艇上，可不是这么对待我的。本来还想着推荐一些好项目给你，现在心伤透了，不提也罢。” “真有赚钱的机会？” 农轻影来了精神，凑到苏业豪身边，用肩膀撞撞他，笑容满面地问道： “我本钱不多，一两千万港币，你告诉我，我请你吃饭？” “你好嫩，让我咬一口，我再告诉你。” “……” 终究还是宰了农轻影一顿。 九点多钟，开车去夜市吃关东煮。 期间。 这姑娘一直想撬开苏业豪的嘴，问清楚所谓的好项目，究竟是怎么回事。 苏业豪却死活不愿说。 只回答”天上不会掉馅饼”、“没有白来的午餐”、“想收获就要有付出”这些。 农轻影自然听明白了。 已经在游艇上栽了两次跟头，前几天朋友还问她，嘴唇怎么那么红润。 现在回想起来，依然羞恼。 她这种高段位，遇见了苏业豪，也有头疼的时候。 上次秘密被揭穿。 农轻影鬼使神差，被苏业豪欺负了，这回没那么容易上钩。 等吃完小吃，她先回朋友那。 约好明天直接搬行李，去苏家的高尔夫球场。 近期心如止水，苏业豪真没什么坏心思。 只觉得跟这姑娘聊聊天，也挺有意思，主要是瞧着养眼。 当晚帮着安排妥当。 请倪司机负责安排别墅，没敢告诉父母。 顺便还打了个电话给龅牙俊。 让他找几个靠谱的姑娘，出来当保镖，挣一笔快钱。 这种好事，龅牙俊立马答应。 苏业豪趁机八卦，问了谁在悬赏农轻影。 等龅牙俊专门去问完家人，只告诉说道上确实有相关传言。 至于究竟是谁，他家人也不清楚。 猜测大概是个有钱的麻甩佬。 如果真遇到厉害的人物，一旦盯上农轻影，说带走就带走了，生怕被别人知道。 哪会多此一举，发什么悬赏，容易节外生枝。 苏业豪觉得有道理。 农轻影底子太弱，又没了豪门儿媳的光环笼罩，容易出乱子。 他想着能拉就拉一把。 挺好一个人，还是稀有保护动物，免得掉进泥潭里，可惜了。 顺手而为的小事罢了，谈不上麻烦…… 第76章 雄心壮志 一夜无梦，睡到天光大亮。 周日，休息。 苏业豪本想带尹琉璃出海兜兜风，可惜打电话联系完，发现她今天要继续忙装修，还要面试咖啡师，只好作罢。 闲来无事，索性为下周的测试做准备。 当初整天跟土木砂石打交道，上班期间衣服就没干净的时候，偶尔掏鼻孔，里面全都是灰，没少吃苦头。 既然拥有了重新选择的机会，苏业豪也希望重来一次。 再次进入大学，选择其他方向试试。 除此之外，只要老爹信守承诺，还能拿到足足两千万的创业金，回报远大于付出。 所以，趁着精神抖擞，苏业豪直接进入书房。 播放音乐，刷题看书，埋头苦读。 等到十点钟左右，保姆来楼上打扫卫生。 一位保姆在走廊里听到动静，敲门询问要不要把早餐送来，苏业豪同意了。 他这一用功不要紧。 保姆见到大少爷伏案写题，差点把托盘都打翻。 送早餐的大婶，好不容易稳定心神，再三确认没看错，急急忙忙下楼告诉老爷。 等苏老爹从保姆口中，得知这个奇观，也瞠目结舌。 还特地上楼，亲眼确认。 当苏老爹轻手轻脚，来到苏业豪套间的书房里，发现真是自己儿子，真的没在看小说杂志之类。 一时之间，表情古怪。 不可思议当中带着点惆怅，惆怅当中又有点怀疑。 凑近瞧瞧。 写题还算流畅，就是字有点丑。 苏老爹咂嘴丢下两个字：“难得！” 苏业豪正在回忆知识点，没有心情闲谈，抬头瞥了老爹一眼，笑得很敷衍。 论起教育方面，苏老爹实在没什么经验，扭头就去自己房间。 等他再回来，拿了一张卡放在书桌上。 还夸赞苏业豪说： “儿子，老爸奖励你，接下来再接再厉，哪怕是临时抱佛脚，总比一事无成好太多，有知识才不会被人骗！你加油，我待会儿让人送些老山参，炖汤给你补补脑子，祖上烧高香啊，我们老苏家难道时来运转？你最近……还好吧，看你经常早出晚归。” 言语之间，隐约透着股不信任。 这位当爹的，开始担心苏业豪最近是不是又闯祸，所以才积极表现，装模作样。 前车之鉴实在太多，纯粹吓怕了。 苏业豪这才回过神，关掉音乐，回答道：“我忙啊，既要学习，又要打理商铺，学校的合唱团也交给我负责，下周五就要开始录制节目。” “好好好！你忙你的，我要出门了，不打扰你！” 等老爹高高兴兴离开书房，苏业豪才拿起手边的卡片。 八佰伴商场的购物卡。 他惊讶发现，预存额度多达十万块。 苏业豪总算明白，自己的“间歇性雄心壮志”，究竟是怎么来的了。 有这样溺爱自己，给钱大手大脚的老爸，岂不是在拼命扯后腿？ 时不时糖衣炮弹，谁能扛得住！？ 慈父多败儿啊。 幸好，苏业豪有着成熟理智且上进的三观，轻易不会被拖下水。 当然了。 苏业豪为此气愤没错。 购物卡还是要收下的，不能便宜家里三房姨太太们。 刚好可以用来带小鱼苗和大鱼苗们逛街，省得买东西还要亲自掏钱。 忽然想到，可怜尹琉璃那么辛苦，性子又好，似乎连个名包都没有。 学习节奏彻底打乱，开始思考着送个礼物给她。 一辆迈凯伦，很快驶出苏家大院，直接赶去位于新口岸的友谊大马路，购物卡上写了地址，八佰伴购物商场就在那。 等到中午。 约尹琉璃吃炒方便面。 苏业豪送她一件白色香奈儿小羊皮包，总共花费一万两千多块。 奢侈品这东西，在他眼里好像一下子没那么奢侈了，刷购物卡时候相当爽快。 所谓“约会一个月”的约定，已经没人再提起，悄悄转变成了简单的恋人关系。 两人关系摆在那。 一款女包作为礼物，其实是很无所谓的事。 但尹琉璃脸皮薄，收到这份礼物后，觉得不太合适。 然而买都买了，她又确实挺喜欢，最后磨磨蹭蹭收下皮包，只说接下来从工资里扣。 这姑娘没什么脾气，偏偏又有点小固执。 买东西会砍价，也会精打细算过日子，还会替别人考虑，很在乎旁人的眼光。 她的工资发多发少，还不是苏业豪说了算，顺着尹琉璃的心思，当即点头答应。 礼物没白买，这姑娘开心就好。 ———————————— 昨晚。 跟农轻影闲聊期间，许多交谈内容挺没营养。 有件事，倒是给苏业豪提了个醒。 他一直下意识觉得，港城那套正在装修的顶楼豪宅，只能长期闲置，偶尔过去住一住。 然而听说，农轻影打算用房子抵押贷款，套现一两千万港币轻轻松松之后，这让苏业豪受到了启发。 如果能找到合适的投资项目，完全可以照猫画虎。 毕竟在理财公司的账户受老妈监管，总不可能连房子也一起盯着。 委托律师办理的房产证，在这周五已经送到苏业豪手里。 假如私下联系银行，拿房产办理抵押借贷，他手头上的资金，很可能膨胀到三四千万港币，甚至更多。 在尹琉璃去面试咖啡师时候，苏业豪独自坐到小公园长椅上，认真想了想。 这么大一笔钱，已经足够干许多事。 只要可以跑赢银行贷款利率，或多或少有钱挣，不比开餐厅和咖啡馆厉害多了？ 都说人没办法赚到认知以外的钱。 创业的念头，在苏业豪脑袋里绕来绕去，始终还是无法下定决心，主要是他不太相信自己的能力。 他承认自己还需要学习，继续积攒经验。 现在想到亲自创业，一直心慌意乱，这种状态肯定不行。 总担心万一创业失利，窟窿填不上，最终不得不让父母帮忙还贷款，那么辛辛苦苦改变的形象，岂不是又要毁了。 很快下定决心。 初期还是稳扎稳打比较妥当，比起亲自创业，暂时还是适合理财，多攒点本钱。 往后机会多，易浪狐那些还没出现，更别提BAT了，提前存足资金，到时总有机会可以插手。 苏业豪的雄心壮志又回来了！ 他准备去找电脑，上网查查熟悉的内地互联网公司，目前情况如何。 硅谷那边发展了些年头。 上次在港城的理财公司了解到，微软市值已经突破一千五百亿美金。 即使是苏业豪这个外行人，也明白微软目前的价格过高，盈利空间比较小，至少跟上市不满一年的雅虎相比，稍微差了点。 雅虎市值，目前才十几亿美金而已，对于这个价位，苏业豪闭着眼睛都敢买。 他只是了解得不够多、不够详细。 又不是傻。 好坏还是能分得清的…… 下午一点钟左右。 农轻影打来电话，这姑娘搬家了，没多少行李，轻松搞定。 农轻影正在高尔夫俱乐部的独栋别墅里，说是房租还没给，经理做不了主，想跟苏业豪见面聊。 敏锐察觉到，房租好像可以由自己收，等于是从家里截胡，赚点零花钱。 他二话没说，和尹琉璃打声招呼，开车前往氹仔岛。 中途时候。 苏业豪经常走神，认真考虑一个严肃的问题——论如何拿下农轻影。 一位合格的鱼塘主，不花心思可不行。 必须针对鱼苗本身的特点，有针对性地饲养投喂，真正做到随机应变。 例如农轻影。 在苏业豪看来，她就像海里的飞鱼，野性十足。 尤其在拿到豪宅以后，彻底插上翅膀，不仅难抓，还会飞。 前几天明明还住不起酒店，转眼就开始考虑起，如何花费一两千万港币去投资创业。 这样的姑娘，不仅成熟理智，还见多识广，吃喝不愁。 当然不好对付。 反思过后。 苏业豪深深意识到，自己应该表现得成熟一点，短期内不能报太大的指望。 等到什么时候，积攒出足够碾压她的个人魅力，野鱼也能变家鱼。 想法很不错。 等来到高尔夫俱乐部。 苏业豪专门在停车场里转悠两圈，跟龅牙俊学来的经验，偷偷摸摸，怕遇到熟人。 开着全赌城唯一一辆迈凯伦F1LM，这种举动无异于掩耳盗铃，许多员工第一时间就知道大少爷来了，保安纷纷向他问好。 步行来到位于海边的六号别墅，苏业豪敲敲门。 铜门打开。 只见身穿宽松白衬衫，搭配牛仔小短裤的农轻影，伸懒腰秀出平坦小腹，笑容灿烂，目光撩人。 苏业豪能理解农轻影的刻意。 想到有求于自己，昨晚死活没告诉她，应该往哪投资，苏业豪隐约觉得，自己似乎高估这姑娘的段位了。 翻来覆去。 她好像只会美人计和“告诉你妈”这两招，终究还是太年轻，修炼不到家。 她这种花拳绣腿的伎俩，欺负一下真正的小年轻还行，但这次遇到了老江湖。 果断将计就计。 巴不得她得寸进尺，主动玩火。 苏业豪笑道：“小影姑娘，你又变漂亮了。” “讨厌，昨晚不是刚见过，就会油嘴滑舌。” 农轻影关上门，暗自得意着，心里想着：“小姑奶奶我难道白吃那么多年的饭，对付一个毛头小伙，还不是手到擒来？” 上回跟苏业豪掰手腕。 她既输了，也赢了。 好在只是输小赢大，依然算胜利，农轻影知道豪门里消息灵通。 正琢磨着撬开苏业豪的嘴，了解些有用的信息回来，这也是资源。 她如今手头有点钱，却没地方投资，正斗志昂扬，希望一举在上流圈子里站稳脚跟。 要说原因，大概是因为当初即使嫁入薛家，她依然被贵妇们排斥在外，没少被当面冷嘲热讽。 所以尽管已经“身价五千万”，农轻影还是不打算停步，进取心十足，幻想着在不久的将来，风风光光杀回港城。 真不是她喜欢撩人，要怪苏业豪油盐不进，还不讲规矩，跟风度优雅不沾边。 农轻影唯一能想到的弱点，只有这个可以利用，不得不出此下策…… 第77章 偷袭、雅虎 主教山。 赵家大宅。 赵乙梦家的院子，面积跟苏家差不多。 但是前后院里，大片区域都铺着草坪，花坛里的鲜花盛开，蜜蜂和蝴蝶飞舞，看上去精致些。 这要怪苏老爹的品味不高，不在意这些细节。 而且二姨太和三姨太都懒，每天除了喝茶就是搓麻将、逛街、保养美容，根本不会想到去打理院子，干干净净就行了。 周日的下午，阳光明媚。 赵乙梦跟她老妈金雨，正坐在一楼窗边，晒太阳喝花茶。 有一层白色薄纱隔档，不至于太晒人，属于母女俩的闲暇时刻，神态放松，舒服到瞌睡。 突然记起件事。 金老妈询问赵乙梦说：“苏家那小子，最近带你们排练了没，听说合唱的歌还是他自己写出来的？” “嗯，有些句子是抄的，有些是他自己写的，以前一直没发现，原来苏业豪还有点才华。下周开始就排练，我待会儿要去练歌，普通话很难，舌头好像要打结。” 刚说完，赵乙梦意识到这种话会让老妈误会。 她瞬间补充说：“但他跟以前一样，很不着调，总是跟几位狐朋狗友胡闹……安德拉德家的维拉小姐，最近又回学校了，那家伙当初居然偷看她冲澡！” 这是在借着苏业豪的黑历史，试图让老妈彻底打消联姻的念头。 虽然赵乙梦，有那么一丝丝认可苏业豪的“才华”，可远没到能让这姑娘彻底扭转观念，开始喜欢他的地步。 要说高光时刻，赵乙梦也经历了不少。 比如去国际钢琴比赛上拿到二等奖，比如去年和刚满十八周岁的维拉小姐一起，参加了克利翁名媛舞会的成年礼。 至于财富这东西。 自打出生，赵乙梦就从没为此发愁过，更不会贪图苏家什么。 倒是她父母，对于两家联姻有点心动，不仅生意上互补，整体实力还能再迈一个新台阶。 当然，她父母仅仅也只是有点小心动。 主要还是看赵乙梦自己的意思。 金老妈发现了女儿的小算计，笑了笑岔开话题，说道： “维拉小姐很棒，人长得漂亮就算了，还很有才华，她家画廊正准备给她筹办一次个人画展，到时候我也要去买幅画，支持一下。” 记得安德拉德家的夫人，曾邀请老妈去过位于杜罗河产区的红酒庄园度假。 赵乙梦丝毫不觉得奇怪。 正常的人情往来嘛，况且维拉小姐她接触过，是出了名的单纯天真，这样的少女很难让人心生抵触。 一想到苏业豪竟然欺负维拉，赵乙梦就有种小白菜被猪拱了的嫌弃感。 吃了个小番茄，她说话声音嘟囔着，告诉老妈说： “到时候我陪你一起去，她的风景画我见过，有点古典了，很难炒作起来，不过她家底蕴足，估计也不会在意这些。” “好，等确定完时间，我再告诉你。”金老妈说道。 记起苏业豪提到的帮忙，赵乙梦试探问道：“邀歌的费用，你打算给苏业豪多少？那个财迷，已经开始期待了。” 金老妈短暂思索，开口说道：“给那小子六十万吧，不过我要跟他妈打声招呼，免得拿钱出去胡闹，最后怪到我头上。” 人情往来是门学问。 从小生活在优越家庭里，金雨女士无疑精于此道。 这次学校选了两首歌。 除了苏业豪的歌之外，另一首歌来自于某位老牌歌手，对方早年也曾火爆过，九十年代以来，渐渐过气。 一位歌手，对价格是否满意…… 赵乙梦老妈，哪会在意? 而苏家就不同了。 下一代里就只有一个苏业豪，提前搞好关系肯定不会错。 何况，东凰集团跟四海国际也有合作，她又跟苏业豪老妈认识多年，因此爽快分了一块大蛋糕，特意留给苏业豪。 至于另外那位歌手。 假如对四十万港币的价格不满意，完全可以卷铺盖走人。 反正又不是找不到其他人了，根本无关紧要。 金老妈懒得放在心上。 悄悄还掉苏业豪帮忙写词的人情，赵乙梦脑海里，浮现出那句“像风吹过八千里，流云和月都曾爱过你”，好像是情诗。 这姑娘忽然笑了。 因为她妈说，那六十万的事，会通知苏业豪老妈。 赵乙梦已经能够提前想象出，苏业豪得知此事后的表情——(￣△￣；)！！！ …… —————————————— 象征性收了房租，每月一万港币。 农轻影不在意，反而觉得便宜，一次性支付三个月房租，总共三万块的现金。 看样子准备小住，却没久留的准备。 想想也对。 等到三个月以后，她在上风上水楼盘的房子，应该就可以住人了。 苏业豪跟找上门的俱乐部经理打完招呼，只说租金已经给过，别告诉别人关于自己的任何事情，尤其是苏老爹那边。 俱乐部经理秒懂，自以为猜到什么。 球场里经常来美女，这位中年经理，有儿有女，自认也算见多识广，却还是被农轻影的身材容貌迷到恍惚，除了羡慕还是羡慕。 苏业豪没解释。 哪怕说了也不会信，干嘛要浪费口舌。 目前的情况，连他自己都觉得很像是在金屋藏娇，搁在别人看来就更像了。 第一次来这边。 楼上楼下看完，总共四个房间，面积约有二百平米，前后带院子，欧式装修风格，如同豪华酒店的客房。 二楼的大阳台，最让苏业豪喜欢。 站在栏杆旁往南边看。 能见到大海和沙滩，风浪拍打礁石，沙滩呈现出一片暗黑色，貌似不太适合度假，砂砾碎石太多，白色的碎贝壳也多。 苏业豪没事做，农轻影更清闲。 两人坐在阳台小圆桌旁，喝着饮料吹海风。 从银行贷款到小吃，再到哪里有商场，哪里晚上适合散步。 乱七八糟，什么都谈。 难得见到农轻影的淡妆，底子相当好。 她解开皮筋，长头发被风吹乱，穿着白衬衫，找个舒服姿势坐在那。 苏业豪意识到。 假如不是配合着倒霉的薛家小儿子，早早嫁入薛家，农轻影应该跟其他女大学生没区别。 还处于对生活青涩懵懂的年纪里，即将走进社会，对往后的日子充满期盼。 确实很年轻。 装出的成熟，总归没有经历过时间洗礼，少了几分烟火气。 此时此刻。 苏业豪笑着对她说：“咦，我突然发现，你的脸型很标准，好像就是黄金比例，把眼睛闭起来给我看看。” “嗯？” 舒服到快要睡着，农轻影闻言照办，闭起眼睛。 几秒后。 她察觉到嘴唇突然被封印。 顿时睁大了眼睛，满脑子都在想着：“好家伙，敢偷袭我！” 只见苏业豪眼神带笑，得意极了。 他很快后退几步，摆摆手告诉说： “这是利息，怕你吃不起饭，记得千万别去港城炒股，尽快跟我一起投资雅虎。” 农轻影完全没听说过，连雅虎是什么都不清楚。 见苏业豪真的走人。 脚步匆匆，好像怕被揍，一溜烟没了影子。 农轻影没起身，忽然想到上次在游艇上的画面，嘴角勾起。 竟然有点意犹未尽。 轻哼一声。 可惜苏业豪没看见。 不然即使真被揍，也舍不得溜走。 这份不经意间的模样，简直比她故意撩人时候，还让人惊艳…… 第78章 未来可期！ 东凰玫瑰中学的存在，让背后的东凰集团以及赵家，尝到不少甜头，在赌城社交圈子里成为常青树。 这次赵家想要搭桥铺路。 跟那些港城企业一样，试图往北边扩展生意，因此专门争取到献礼合唱歌曲，借机露一露脸的机会。 这种事情。 自然不能藏着掖着，要不然岂不是媚眼抛给瞎子看？ 许多选择留下的商人们，如今已经发现，北边不断释放善意，给他们提供了诸多机会。 而且。 不久的将来，他们的市场版图，一下子就能扩张无数倍。 市场变得庞大，消费群体数量惊人，手续和优惠力度方面，还都相当不错。 在明眼人看来，机会悄悄到了，超前布局开始提上日程。 无论是搞旅游的、搞博彩的、搞贸易的、还是房地产商人、金融领域等等，都敏锐察觉到风向变了，港城最有钱的那一小撮顶级豪门，或多或少都开始去尝试接橄榄枝，寻找新机会。 春江水暖鸭先知。 赌城这边也开始跟上。 比如苏业豪的父母，不约而同都提醒过他，要认真对待这次合唱。 姜渔的老爸姜师爷，也拐弯抹角提点过，说这可能对他将来有帮助。 他们以为苏业豪不懂，其实他都懂。 苏业豪甚至迫切想要把自家生意，直接拉到北边去。 在他看来，老爹的进展慢了。 大名鼎鼎的汤臣一品地块，早在两年前就被港城的一家地产开发商拿下，买地仅仅只花六个亿而已，价值已经翻倍。 机遇那么多，只要随便分一块小蛋糕，将来就不用愁了。 …… 赵乙梦的家人。 在四月八号，周二这天，专门托人请来新联社记者。 打了个时间差。 主要是怕不久后，其他人也密集宣传造势，达不到想要的效果。 新联社那边，眼下确实需要一些素材，双方当即一拍即合。 周二下午，放学不久。 一辆采访车开进东凰玫瑰中学校园，提前接到排练通知的苏业豪，仍然被蒙在鼓里。 去食堂吃饭时候，不动声色，即使有点舍不得，苏业豪还是选择将胳膊，从南宫甜怀里抽出来。 这小妮子去大学里考完了。 顺利通过面试，据说情况还不错。 她一回学校，再次明目张胆，大大方方挽着苏业豪，无疑是想要告诉别人什么。 苏业豪却不这么想。 小鱼塘里那么多条鱼，如果被南宫甜赶跑了，多让人心疼，都是千挑万选的好苗子。 当然了。 南宫甜也是其中之一。 她聪明懂事还很乖，可甜可咸可温柔，足够满足苏业豪对嫩模的一切幻想，值得认真悉心照料。 尽管吃着碗里看着锅里。 但对于喜欢自己的漂亮姑娘，苏业豪很舍得花心思，等进了餐厅包间，他亲手剥虾，投喂小鱼苗。 像极了勤勤恳恳的鱼塘主，顶着草帽期待丰收。 期间还瞥瞥自己胳膊。 南宫甜懂了，笑嘻嘻继续挽着。 心满意足。 只要鱼不跳塘，那就是岁月静好。 苏业豪默默在心里，先封她一个三姨太…… ———————————————— 负责这次采访的记者，名字叫做孙达先。 小采访而已，带了一位摄像师，一位小助理。 他们在校长接待下，东西不用搬，直接被人招呼好了。 客气接过一根硬中香烟。 对此。 孙达先只能说有心了。 这玩意儿虽然在赌城好买，可当地人不怎么喜欢。 琳达·云的容貌出色，经常被叫去参加活动。 今天也不例外。 以东凰玫瑰中学的实力，活动一般很正经。 遇到不正经的，也不会叫上女同事，私下里偷偷摸摸，哪敢大张旗鼓。 琳达·云老师心肠好，对待工作热情，乐于帮忙。 闻到烟味，不太舒服，琳达·云借着介绍校园环境，走在了前面。 路过公告牌时候，她灵机一动。 停下脚步，笑容灿烂，告诉说：“我们学校重视个性培养，你们看看上面这篇英语作文，出自于我们班的苏业豪同学之手。” 这不是预定好的内容。 宋岷时校长听见苏业豪的名字，心想那个超级学渣有什么好介绍的，另外还不清楚孙记者会不会英语，如果看不懂，岂不是自讨没趣？ 不知道这篇文章。 宋校长匆忙浏览完，看清内容后顿时惊喜了。 爽快道：“不错！我们学校的学生相当有热情，琳达·云就是英语老师，要不要请她帮忙翻译一下？” 孙达先夹着烟，摆摆手凑近看完。 他也惊喜了，感慨道：“你们学校的教育，相当不错啊！如果每个学生都有这种见解，未来可期！小王，赶紧拍张照片，就这内容都够写一篇专题了！祖国的花朵，果然最真诚！” 公告栏上的文章，正是前些天通识课上，苏业豪随性发挥的小作文。 自己班里的学生，再加上琳达·云对苏业豪的印象又挺好。 她见大家笑得高兴，趁机告诉说：“实际上，我们学校准备的两首合唱曲目之一，也是这位苏业豪同学亲自写的歌，待会儿就能见到他。” “哦？还会写歌？ 孙记者嘴里说着话，眼睛却仍然盯在这篇作文上，越看越觉得有见解、有深度。 不一会儿，他由衷感慨道：“这位同学，肯定是你们学校的精英吧，满腔热情我感受到了，他写的歌肯定也不差。这样的学生，家庭教育绝对优秀，文章的高度和立意，不是一般学生能想出来的，我倒是迫不及待要见见他了。” “精英”两个字。 在宋校长等人听来，有点刺耳。 不过这种时候，谁会告诉孙记者实话。 宋校长简直快笑成弥勒，点头附和： “那当然，苏业豪同学的老爸，就是四海国际的老总，从小见多识广，性格……很有特点。说到他，我们东凰赵家的大小姐，跟他还是好朋友呢，赵乙梦小姐这次也是合唱团的成员之一，带着祝福和期盼，贡献属于自己的力量。” 人群后面。 赵乙梦正在看苏业豪的作文。 她是第一次看见，发现有些单词很不常用，连自己都不会。 考虑到苏业豪的“才华”，好在不会觉得是他从哪抄来的，跟以前的坏印象相比，这已经是一种飞跃。 今天的场合，她父母不适合亲自接待。 这姑娘被赶鸭子上架，过来当个吉祥物，表示重视。 听到宋校长这番话。 赵乙梦一脸问号。 她莫名发现，有点沾了苏业豪的光，被强行推到人前的意思。 这所学校主动邀请采访，赵大小姐也在。 以孙达先记者的见识，哪能不明白是怎么回事，点头说了句：“近朱者赤嘛，你们东凰集团实力雄厚，四海国际我也知道，都是优秀的企业，待会儿我给赵小姐和那位苏同学拍张合照，新闻图片不就有了，我现在灵感源源不断，晚上回去就动笔，说不定还能争取到一个好版面。” 赵乙梦听见这句近朱者赤，一口老血堵到喉咙。 气愤想着，近墨者黑还差不多！ 她知道分寸。 脑海里过过瘾，表面上仍然笑得优雅，什么都没说。 依然在回味小作文内容的孙记者，意识到苏业豪很可能是个宝藏少年，值得深入挖掘。 一个朝气蓬勃的热血少年，为了献礼没日没夜，投入情感主动写歌的印象，已经被孙达先脑补出来。 正暗自琢磨着，赵家面子要给，但似乎可以把重点，放在苏业豪身上。 苏业豪对此一无所知。 他还在学校餐厅包间里，亲手帮下午打网球的南宫甜，放松按摩着小腿。 动作那叫一个轻柔，眼神那叫一个专注。 抽空，投喂她吃完扇贝，替这个小妮子擦擦嘴。 听她软绵绵撒娇叫：“豪哥~” 骨头都酥麻几分…… 第79章 少年朝气 商量完合唱的事。 苏业豪写的歌，还是领唱，南宫甜发现只需要记住几句词，毫不犹豫答应加入。 腿上酥酥麻麻，好像已经不是按摩。 这小妮子，终究只是青涩小苹果，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朵，找机会把腿缩了回去。 起身倒水，差点没站稳，有点慌张。 试探到这份上。 苏业豪基本确定，之前书包里那一整盒，她应该不是正主……已经被尹琉璃借去用。 说南宫甜胆子大，够主动，也只是相对于她这个年纪罢了。 实际上还是挺嫩的。 可惜的同时，苏业豪又有点庆幸。 总算不用担心，自己往自己脑门上扣帽子了，要不然都不知道该是什么情绪。 难不成还要指着镜子，骂自己是渣男？ 纠结片刻，很难理清楚当中的逻辑关系。 南宫甜给他倒了杯水，饭菜差不多吃完，她再次坐下，撒娇笑道：“豪哥，你最近对我真好。” “嗯？按摩而已，下次有需求，直接找我，二十四小时随叫随到。” “……我是说合唱，你居然会记得让我参加，还有之前我不在学校，你打电话问了我去哪，难道想我了？” 包间里没外人，门口有竹帘遮挡。 南宫甜满脸笑意，小声问他。 送分题。 苏业豪果断点点头：“当然想，你不在学校，感觉景色都少了，有你在就是风景线。至于参加合唱团，排练几天就有五千块零花钱，这种好事我哪能忘了你？找个机会，带你去买新鞋子穿，长筒的黑靴子怎么样，感觉很适合你。” 南宫甜美滋滋，真被甜到了。 苏业豪见她这模样，不忘再撒一把糖，甜到齁人： “你一句不喜欢小偷，我能放弃整个粤省的电瓶，就你最乖，最听话……记得待会儿态度认真一点，这种活动不是儿戏。” “？？？？” 只听苏业豪紧接着补充道：“你最让我放心，所以要跟姐妹们和谐相处，不能耍小性子。” “嗯！” 南宫甜晕乎了，有点飘飘然。 她琢磨完，才发现哪里怪怪的。 表情微变，再次搂住苏业豪胳膊，好奇问道：“合唱团里都有谁？姐妹是什么意思？” 面色不变，正襟危坐。 苏业豪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告诉她说： “东凰赵家举办的活动，赵大小姐肯定要去镀金露脸，还有个叫做维拉的外国姑娘，被老师拉来的，觉得她能代表国际友人，跟我不太熟。另外就是我的好朋友们，有福同享嘛，哦，姜渔也在，加上十几位合唱的同学。” 说完。 苏业豪动都不敢动。 胳膊上的肉，被南宫甜给掐住了，隐约还能听见磨牙声。 南宫甜……突然懂了。 她眼神不善，询问说：“之前你还炫耀，这次合唱由你负责，我没记错吧。她们三个都在，你这回如愿了？” 鱼塘主有点紧张，却不敢表现出慌张。 暗想着只要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苏业豪语气平稳：“难道你在吃醋？完全没必要啊，她们一个比一个讨厌我，不像南宫你，只会心疼豪哥，这么一比较，差距立马就出来了。” 被他马屁给拍晕了。 哪怕真吃醋，南宫甜也只能忍着，两人关系好不容易拉近，耍小性子只会得不偿失。 这么简单的道理，她非常懂。 再次语气带笑，南宫甜贴心道：“我怎么会吃醋，怕她们五音不全，影响你唱歌而已嘛。” “哦，这才乖~” ———————————————— 等到五点半左右。 和南宫甜前往大礼堂，途中苏业豪还打了个电话给何韶梵，约他们一起去。 主要是怕单独和南宫甜出现，其他小鱼苗们会有想法。 这完全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他的浪子形象，早就深入人心，随便在学校里找个人问问，谁都知道。 等苏业豪出现，把南宫甜安排在姜渔身边。 装出严肃神色，不给南宫甜套近乎、圈领地的机会，让她先背好词。 另一边。 赵乙梦和维拉的交情似乎比较好，两人正在台下吃蔬菜沙拉，交谈着。 见维拉小姐，主动朝着苏业豪挥挥手。 赵乙梦顿时阻拦，抓着维拉的肩膀摇晃，让她赶紧清醒。 不忘提醒说“紧关窗户，此处有色鬼出没”的海报，到现在还在女生淋浴区的门口贴着呢。 姜渔鼻子皱了皱，微表情被苏业豪成功捕捉。 而南宫甜笑得神秘，正昂首挺胸，姜渔瞥见后，突然更气恼了。 龅牙俊建议着，排练结束后一起去酒吧。 没来由听见苏业豪，突然感慨一句：“任重道远。” 何韶梵纳闷问道：“豪哥，哪里新开了这家酒吧？名字好奇怪。” “……” 孙达先记者，此刻陪着校长他们聊了聊，抽烟喝茶。 琳达·云和音乐老师菲戈，先监督苏业豪他们排练，免得拍摄时候出纰漏。 作为当事人之一。 等到琳达·云猛然发现，所谓的四位小花旦，这次都被苏业豪招呼来了，还都站在他身边，神色当即怪怪的。 这确实像是苏业豪能干出的事，以前也一直不着调，反倒容易让人接受。 菲戈老师上年纪了，站在舞台旁，感慨道： “听说她们都在这个合唱团，外面不少学生闹着要旁观，我让保安拦住了。云老师知不知道你们班的苏业豪，写了两首好听的情歌？我在课堂上好好表扬了他，遗憾的是苏家太厉害，多半不会放手，让苏业豪这个好苗子，随着兴趣自己闯荡。” 意外想起先前的情诗，琳达·云尴尬回道：“苏业豪挺聪明，就是没把心思放在学习上。” 指指舞台，菲戈老师怀念起青春，笑着说：“我看出来了，摆明了是在假公济私，初生牛犊不怕虎，这么干难道不怕闹矛盾？” 琳达·云哭笑不得，回了句： “应该不会闹矛盾，但是其他男同学，一定会咬牙切齿吧，这家伙脸皮厚，不会怕的……” 他们哪知道。 苏业豪后背凉飕飕的，正在后悔着。 愈发佩服自家老头，有种高山仰止的敬意。 虽说老妈走掉了，不过她之前跟二姨太和三姨太，真的同在一个屋檐下，生活过几年，这已经让苏业豪无比佩服。 只能说老爹不愧是老爹，能从长辈们身上学习到很多。 开始忙正事，排练合唱。 十多分钟后，孙记者和校长他们出现。 人少舞台大，瞧着挺没气势，跟另一个合唱团相比，稍微差了些。 见到苏业豪，孙记者夸赞他一表人才，本身就有好感，耐着性子开始听歌。 前奏期间，其他人喊着： “少年智则国智！ 少年富则国富！ 少年强则国强！ 少年自由则国自由！” 孙记者刚觉得虽然立意挺好，可是却跟朗诵差不多，差了点意思。 随即就见赵乙梦拿着话筒，唱道：“红日初升其道大光 河出伏流一泻汪洋 潜龙腾渊鳞爪飞扬 乳虎啸谷百兽震惶~” 苏业豪也开始唱歌。 他声音洪亮，情感丰富，没压着调子，狂放唱道：“ 少年自有少年狂！ 身似山河挺脊梁！ 敢将日月再丈量！ 今朝唯我少年郎！ 敢问天地试锋芒！ 披荆斩棘谁能挡！ 世人笑我我自强！ 不负年少~” 分明是非常简单的歌词，曲子也不复杂，用了许多古典乐器。 然而。 台下的孙记者和两位助理，清晰感觉到一股力量，刺激得他们毛孔舒张。 隐约之间，一股桀骜不驯的少年朝气，扑面而来。 孙记者眼睛都快发光了，喘着气催促道：“小王！别发呆，赶紧录下来，我有预感，这首歌能上电视台！！！” 他们社里，报纸和电视节目都有，哪里合适往哪送。 之前那首粤语歌不错，这首又不一样了。 在孙记者眼里，就这歌词的立意，哪怕送上春晚都有机会。 更何况。 苏业豪可是正儿八经的赌城青年，由他写出这种献礼歌曲，岂不是比负面新闻一大堆的流行歌手厉害多了，非常适合用来宣传…… 第80章 失职啊！ 这首合唱，听着真不复杂。 但是在孙达先记者看来，从年轻人切入的角度很好，有进取心、有理想目标，完全没问题。 配合着之前的小作文，貌似完全可以写一篇专访出来。 再加上苏业豪的大少身份，能够作为噱头，在赌城和港城当地适合推广。 他认为或许就能收获奇效，把标杆树立起来。 尽管不清楚苏业豪前段时间的花边新闻，可在新联社干记者这行，想法本就跟其他同行们不太一样。 哪怕孙记者知道也无所谓，瑕不掩瑜嘛。 不同的地方，风俗文化不同，踏船这种事，当地数不胜数，姨太太文化深入人心。 假如真正深究起来，企业家里面要折掉九成。 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行…… 趁着排练，录制现场视频。 孙记者问完摄像师，得知需要换个角度多拍两遍，因此和宋校长协商着，休息片刻继续拍。 这期间。 苏业豪后背发凉。 想着要把碗给端平了，不能让小鱼苗觉得偏心。 索性认认真真，盯着写了歌词的稿子，故意皱眉，谁都不理会，装作全神贯注。 都说男人认真时候最帅，其实他的瞳孔没有聚焦，满脑子都是鱼苗跳塘游走的凄凉画面。 没办法。 四位他都撩过，而且她们还都知道这回事。 但凡有一点点疏漏被抓住，苏业豪就要自挂东南枝了，暗自感慨着果然太膨胀，自己段位级别太低，绝对要分塘！ 旁边。 孙达先记者看看地毯，没好意思抽烟。 他盯着苏业豪仔细打量完，感受到了那份认真男人的帅气，下意识感叹说： “这位苏同学，果然一表人才，别人休息他还专心投入于自己写的歌，我听起来已经很完美，他竟然还是不太满意的样子。要是我在他这个年纪，早就被他旁边几位女同学们，把魂都给勾走了，不禁让我想到坐怀不乱的典故，将来多半能成大事。” 有先入为主的小作文，孙记者对苏业豪印象极好，赶紧让小王抓拍。 琢磨着先别打扰排练，多积累点素材。 孙记者开始采访琳达·云，问她说：“苏同学是你班上的学生，他平时怎么样？” “……” 琳达·云瞬间察觉到了校长以及其他学校管理层的紧张。 她笑容勉强，透着一丝尴尬，组织完语言说道： “苏业豪同学性格热情，朋友很多，成绩……非常稳定，不仅积极参加各种活动，还给学校机房捐赠了许多电脑。哦，对了，我听说上回有位内地同学，嗯，不太舒服，也是苏业豪帮忙照顾。” 琳达·云指得是卫江被黄泽汶欺负，苏业豪的调侃在学校里广为流传，琳达·云刚好听说过。 孙达先记者肃然起敬。 什么是值得宣传的少年精神？专注、慷慨、友善、活泼等等，在苏业豪身上竟然都有体现！ 这样的积极学生，怎么能不好好夸一夸？ 一瞬间，文章标题都有了——《赌城名门贵公子，学生们的榜样，致为梦想奔走的年轻人！》 灵感大爆炸的孙记者，这时更想抽一根，迫不及待想回去把文章整理出来。 宋校长怕琳达·云说错话，学校声望不能被一颗老鼠屎败坏了，急忙道：“是啊是啊！四海国际的苏总，这几年陆陆续续往学校捐赠了三四百万，也给不少贫困学生提供了奖学金。” 宋校长没提的是，每次苏业豪闯祸差点被开除，他父母为了息事宁人，才如此慷慨。 以前的黑锅，现在的苏业豪只能背着。 孙记者点了点头。 认为这样就对了，能够培养出这种孩子的家庭，肯定也差不到哪里去。 又找到些新闻素材，考虑起往四海国际深入挖一挖，现在新闻上那些熟面孔翻来覆去，早已让读者没了新鲜感，确实需要补充一些新面孔。 至于赵乙梦，小姑娘长得漂亮，亭亭玉立。 在孙记者看来，跟如此全神贯注的苏业豪一比较，还是差远了，值得挖掘的亮点不够多…… ———————————————— “苏业豪啊苏业豪，这种小场面就把你吓倒了吗？你可是立志要当大海之王的男人，一点点小风浪算个什么？” 走神的苏业豪，正自我安慰着，宛如在催眠。 想着想着。 信心又回来了。 虽然前途艰难险阻众多，却不轻言放弃。 咬牙跺脚，把维拉、赵乙梦、南宫甜以及姜渔叫来，苏业豪仗着合唱团负责人身份，开始痛心疾首让她们好好练习普通话。 每人负责的段落划分好，挨个练习，而他亲自监督检查。 见他这么认真，几位姑娘们也不好多说什么，尤其是维拉，愧疚感十足，她的普通话最不标准。 姜渔也有点沮丧，没再胡思乱想。 至于南宫甜。 这姑娘老妈是从小岛上过来的，虽然说话声音绵软了些，发音倒是挺标准。 笑嘻嘻站在那，眼神里明显对苏业豪写着“来夸我啊！” 一次豪华按摩当奖励，再合适不过。 预备着先。 第二次合唱。 众人找找感觉，比第一次效果还要好。 孙记者让摄像师小王，重点拍摄苏业豪。 毕竟是大学期间参加过校园歌手比赛的男人，虽然苏业豪觉得台下出现摄像机，有点奇怪，但丝毫没怯场。 倒是菲戈老师站在那，把苏业豪吓了一跳。 下定决心要把这学期的音乐课全都翘掉，不能给菲戈老师继续社死自己的机会，实在怕了。 …… 宋校长让人买来汉堡炸鸡。 吃过晚饭了，苏业豪还能再撑一撑。 正拿起汉堡，有个话筒伸到他嘴边，孙记者乐呵问道：“苏同学，你好，我是新联社的记者，请问能采访你一下么？” “……” 苏业豪答应了，在父老乡亲们面前露脸的高光时刻，怎么能错过。 刚开始的问题还算正常。 无非是为什么写这首歌、对七月的庆典有没有期待之类，他认认真真回答，笑容谦逊。 孙记者话题一转，忽然问道：“听说你家是从事建筑生意，接下来有没有往北边发展的计划？” 这纯粹是孙达先记者随口问的。 北边经济如火如荼，港商很多，赌城这边的消息却不多，可以顺带丰富报道内容，继续为开放注入强心剂。 花花轿子众人抬，并不是真想从苏业豪这里了解什么。 苏业豪的小脑瓜，瞬间高速运转起来，他老爹最近套现，手里现金多，黄家的尾款正陆续到账。 敏锐意识到，这岂不是一个绑老爹上车的机会？ 犹豫几秒，他故意提到： “我不知道能不能说，但我爸非常看好内地的市场，不止一次在家里谈到想去廣洲和鹏城、沪市、四九城买地，从事房地产开发生意。” “可惜不了解情况，也没人主动邀请他。” “在这里我想趁机打个广告，有好地块可以找我爸谈一谈，另外他还喜欢白酒，尤其是茅台，酒厂缺资金也能找他融资。” “对了，还有互联网公司，他一直想要扶持内地互联网企业。常告诉我这是新一轮竞赛，我们不能输在起跑线上，有这方面的好项目也能联系他。” “我家公司的现金，跟一些老牌巨头没法比，大概就十亿港币左右，挤一挤还能再多几个亿，辛辛苦苦积攒了几十年，干干净净的钱。钱不钱的不重要，主要是想支援内地的经济建设，尽自己所能添砖加瓦，所以，有好项目的正经商人，可以带着企划书，过来找他……” “……” 孙记者闻言，痛心疾首。 品德如此优秀、如此高尚的商人，竟然没人主动联系，帮忙带路去投资？ 这，岂不是让人寒心？ 失职啊，必须要写文章点评一下。 远在四海国际总部。 不知道为什么，苏老爹刚准备去找四姨太，坐船出海兜风去。 突然后脑勺发凉，打了个寒颤。 目光狐疑。 自从上回，家里财神爷拐上招财龙鱼跑路后，他一直怀疑有人暗算自己，因此诸事不顺。 嘀咕着该找大师算一算，看公司这边的风水格局乱没乱，在专用电梯里遇到一位法务女顾问，苏老爹笑容满面，说道：“阿红，你又变漂亮了……” 第81章 放课后 校长和记者们走后，苏业豪又带人排练一次。 无论怎么练，那股口音还是很难改掉，跟原版相比，有些怪怪的。 幸好苏业豪没有吹毛求疵的习惯，觉得只要内地人能听懂就行，很快宣布排练结束，明晚再继续。 他正高兴着。 苏业豪打心里觉得，自己帮了老爹一把，倘若真能找到些好项目，岂不是赚大了。 无论房地产、互联网、还是茅台酒厂之类，都属于潜力十足的投资方向，无论进哪个都不亏。 丝毫没有一不小心，已经把老爹架在火堆上烤的自觉。 目前内地经济逐渐繁荣，不缺有头脑的聪明人，但非常缺钱去创业扩张，连小商贩们都梦想着连锁壮大，更别提嗷嗷待哺的各行各业。 而苏业豪所说的项目条件那么笼统，资金数额又那么雄厚。 可想而知。 一旦消息真的见报，会产生怎样的效果，要不是过来需要办签证，恐怕苏家门槛都能被人踩塌了…… 请来新联社采访完，赵家的目的已经达成。 赵乙梦懒得太在意了。 她找个机会，凑到苏业豪身边，面带微笑告诉说：“喂，我妈说会分给你六十万，这几天应该就会联系你。” “真的？” 苏业豪有点惊喜。 他本以为多出一支合唱团，自己最多只能拿五十万港币，甚至更少。 尽管已经没那么缺钱，不过许多习惯早已养成，不可能说改就改，还是习惯性用前世工资来衡量财富。 忙活几天时间，抄了一首歌而已，就是当初四五年的全部收入，总感觉钱像大风刮来的一样，容易到不太真实。 爹妈给的，和自己赚的哪能相提并论，这次可是靠真本事，亲手挣回来的。 赵乙梦酝酿片刻，神色古怪憋着笑，补充道：“不过我妈说，会先打个电话给你妈，问问是把支票给你还是直接给她。” “？？？？” 果然没让赵乙梦失望。 苏业豪的笑容，刹那间就僵硬在脸上，仿佛风一吹就能飘走，相当精彩。 这一瞬间。 他想到了上上周捏着鼻子，被老妈领着去理财公司那天。 最近一直有关注股价走势。 短短一周时间，雅虎市值已经涨了3.2%，而同期那两项理财，基本没怎么动，伯克希尔·哈撒韦的股价反而稍微跌了点。 苏业豪不由惆怅叹气，抬头望着房顶，喃喃道：“往后我要是发不了财，都怪爹妈误我，钱要是不给我，这个家不待也罢……” 幸灾乐祸的赵乙梦，这会儿喜笑颜开。 维拉小姐正坐在台下喝水。 听到动静后，顺着笑声看过去，两人关系还算不错，她很少见到赵乙梦这么开心。 再看看苏业豪。 只是天真，并不糊涂的维拉小姐，难得在情感问题上精明一回。 少女怀春，说聪明挺聪明，说傻也傻的可以，维拉想到了赵乙梦先前，伸手阻拦她跟苏业豪打招呼。 这位白人姑娘，顿时有些迷惑。 心想难道自己前段时间不在学校，难道赵乙梦和苏业豪之间发生了些什么？ 忽然有种淡淡的危机感。 维拉开始小苦恼，发呆时候眉头微皱。 虽然赵乙梦是个很出色的朋友，但……苏业豪给自己写过歌呢。 —————————————————— 姜渔背起小书包就走了。 趁着排练结束早，她还要去舞蹈社，作为社长，最近要带社员去参加比赛。 至于南宫甜，今晚出人意料地懂事，并没有跟苏业豪想象中那样，趁机拉扯划领地。 这让苏业豪意识到，之前可能还是低估了小妮子的情商。 正考虑将她从三姨太升到二姨太，毕竟鱼群可需要引导管理。 然而给她升职的念头，很快又被苏业豪扼杀了。 因为他忽然发现，论起段位和能力，无疑要数自家高尔夫俱乐部里，那个装过别人家小儿媳的女人最适合。 略微纠结，暂时搁置。 苏业豪自己瞎琢磨，过过瘾罢了。 八字没一撇的事，真说出口会被揍…… 龅牙俊对南宫甜视而不见。 不是不喜欢或者有矛盾，而是照顾到兄弟情谊，也怕自己伤心。 脱掉校服外套，龅牙俊问道： “豪哥，待会儿一起打游戏？最近你好忙，我们的小活动你都不参加，游戏厅老板都开始想念你了。” “想念我什么？” “给小费阔绰啊，你的专用街机还给你留着呢，老板说他每天都擦。” 龅牙俊话音刚落，苏业豪嘴角抽动，告诉说：“行吧，我最近忙着做生意挣钱，你们也该懂点事了，一个个老大不小，整天去游戏厅多浪费青春？” 何韶梵看不惯他这幅嘴脸，造反了，揭短说： “你可拉倒吧，不知道是谁，还让龅牙俊找家里人，帮着拿钱去还债。最近又找女保镖，到……” 何韶梵没办法往下说。 他的嘴已经被苏业豪捂住，为了守卫南宫小鱼，连失传的锁喉绝技都再现江湖，上次用这一招还是前世初中，和朋友打闹时候。 损友。 一种神奇的生物。 尽管苏业豪千叮咛万嘱咐，看来龅牙俊还是没守住秘密。 龅牙俊呆滞片刻。 当他发现苏业豪瞪着自己，缓慢扭过头。 边走边吹口哨，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脚步匆匆没了影子。 南宫甜敏锐察觉到什么，眼神带着疑问，对苏业豪说：“找龅牙俊家人，难道你遇到麻烦了？” 苏业豪摇头笑道： “出门吃饭时候，碰到一点小麻烦而已，只是男人之间的事，已经彻底摆平，你别听他们瞎说。” 以苏业豪的性格，惹麻烦再正常不过。 南宫甜稍微有点小担心，却也没再追着不放，笑道： “最近外面乱，豪哥你自己注意点，这周末你们要是有空，我安排你们去港城玩？岛上新开一家赛车场，许多专业赛车手也会去练习，听说可以开快车。” 不是专门邀请苏业豪，连何韶梵等人也打算带上。 喜欢苏业豪这件事，南宫甜一直都明目张胆，大大方方，哪会冷落他的朋友。 平时上路。 苏业豪开车，稳如老狗。 得知能去专业赛道，当即就答应下来。 他们离开学校以后，还是去了LC区的一家游戏厅，南宫甜跟着一起，就坐在凳子上陪着苏业豪。 复古的设备、复古的环境，熟悉又陌生的《街头霸王》。 浪费青春什么的，真香…… 第82章 这个办法好 苏业豪的校园生活，挺简单的。 随后的两天时间里，大抵上无非是上课、排练……晚上再去找尹琉璃。 大三巴商业街附近的三层小楼里，餐厅和咖啡馆的装修布置还在继续，通过新找来的管理人员，初步搭建起一个小框架。 服务员有了，门童和帮厨有了，收银员有了，持证的咖啡师也有了。 惊人的是。 这位三十多岁的女性咖啡师，曾经在宠物医院打过工，丈夫就是兽医。 苏业豪总觉得，这才是尹琉璃决定雇佣她的真正原因。 由于给了尹琉璃挺大权限的缘故，她还敢通过猎头公司，去挖一挖知名餐厅的主厨，可惜好厨子难找，仍然没有最终确定。 主厨当然重要。 有了个好厨子，餐厅就会先成功一半。 苏业豪自认对西餐没什么研究，哪怕是顶级的霜花和牛肉，在他看起来烤好后也就是肉，稍微嫩一点，仅此而已，切小了吃不饱，价格死贵。 至于红酒白酒香槟等等，他觉得还不如啤酒，再配上一顿小烧烤，简直绝了。 没办法，真就这品味。 装一装没问题，要说发自内心地喜欢，不如去斩些牛杂、卤味。 …… 房间里灯光昏暗。 袜子被揉成一团，再次丢进垃圾篓。 尹琉璃没扶着墙走，竟然能够起身收拾，这种进步让苏业豪心头剧震，怀疑起是否进入了赛点。 新手眼看着就要出师，老师傅开始担心了。 别看尹琉璃依然像是水做的，韧性却越来越好。 下半场谁输谁赢，还真不好说。 对此，苏业豪莫名有点慌。 晚上九点多钟。 短暂休息过后，客厅电视被打开。 尹琉璃倚靠在他肩膀上，看起了《一帘幽梦》。 碟片是苏业豪买来的，这姑娘老家产的剧，除此之外还有《新白娘子传奇》、《包青天》、《家有仙妻》、《梅花三弄》，总共十多部。 前些日子突然来赌城，事先没准备。 尹琉璃的粤语水平很糟糕，日常交流都成问题，英语同样不算好。 电视上的许多节目，她肯定看不懂，于是苏业豪才买来这些，以供消磨时间。 或许是由于朋友少的缘故。 苏业豪能发现，这女人对于自己的到来，还是挺高兴的，今天早早就准备好了晚餐，三菜一汤，两碗米饭。 餐后锻炼到现在，总不能说走就走。 虽然明天有测试，苏业豪依然选择陪她看剧。 这时搂着尹琉璃，从外面却看不见他的手，轻声问道： “最近适应的怎么样，楼顶房子还要通通风，过三五个月再住人，我帮你在这边续费吧。这里离我家近，环境也挺好，小楼那边临街，有点吵，幸好路窄不通车，最好把三楼窗户换成双层。” “……好，每天都有许多事情忙，交流起来不太方便，其他都还不错。” 尹琉璃自然明白，续租意味着什么，开口时候，长睫毛抖了抖。 经过这些天的相处。 新生活上挑不出大毛病，她对老家那边也没什么可留恋的。 号码早就换成当地新号，只是用假地址寄了几封信出去，轻松挥别过去，至少暂时还没想过离开。 听见她这句话，苏业豪笑了，考虑先付掉半年租金。 顺着话题。 苏业豪接着问道：“我这几天比较忙，都没时间去店里看，新找的服务员他们，你交流起来方便？” “有内地人，也有我老乡，不过他们都会粤语，和客人交流没问题，和我沟通也没问题。” 尹琉璃提到这个，当即露出笑意，欣赏自己的机灵。 抬胳膊按住苏业豪的手，侧头微嗔，补充道：“我很喜欢一位厨师，从报纸上找到的餐厅，昨天也去尝过他做的菜，是个四十多岁的胖大叔，在西餐厅工作二十多年了，什么都会做。” “有问题？喜欢就挖来啊，大不了工资多给点。” 苏业豪挺爽快，他购买三层小楼的初衷本就是坐等旺铺升值，并且留住尹琉璃，有这两方面兜底，经营本身盈利多少，反倒成了次要问题。 尽管暂时自己没挣几个钱，却不妨碍苏业豪一直认为，将来可以挣到大钱。 就比如随手拉了老爹一把，无形之间挽回了最少几个亿的损失。 反过头来。 这些本来应该损失掉的财富，又有机会挣回更多利润，一来一回之间，差得可就多了。 见苏业豪的手被按着，继续不安分，尹琉璃索性放弃了。 她继续说道：“但冯姐告诉我，西餐厅请些白人厨师，更容易将菜品卖出高价，你这家餐厅的定位可不低。” 什么白人厨师做饭好吃之类，苏业豪嗤之以鼻。 这种说法，纯粹是被白人老爷们压了太久，一时半会儿翻不了身。 有些餐品经过改良，分明更适合当地人口味，例如肯德基……假如它算正经西餐的话。 不过。 苏业豪无所谓，不代表客人们也无所谓。 尹琉璃的担心有点道理。 略微一琢磨，苏业豪笑道： “这样好了，你找一两位白人帮厨，平时负责切菜洗菜，没事让他们戴个大厨帽，出去溜达几圈给客人们看。假如你喜欢的厨师，实力真不错，等到生意稳定后再顺势把人推出去，到时候就没问题了，新店开业，顾客最容易挑剔。” 尹琉璃瞬间侧头，大眼睛明亮，眨了眨，赞同道：“这个办法好，刚好后天周六，要去看猫展，我带你去他工作的餐厅先品尝？” “……行吧，然后再去吃宵夜，点双份的战斧牛排也行，不吃点米饭总感觉白吃了。” 休整完毕。 随着苏业豪开始动心思，尹琉璃很快察觉到不对劲。 然而她又能怎么样呢。 沙发上的抱枕，很快掉在地毯上。 皮质的沙发，防水性挺不错的，可惜框架木料做工不够扎实，容易发出咯吱异响…… ———————————————— 周四晚上没准备。 原定的临时抱佛脚，变成了抱腿。 所以周五开考时候，苏业豪萎靡不振，黑眼圈都快出来了，刚拿到试卷就开始打瞌睡。 琳达·云作为监考老师，见他这模样，赞许点了点头。 不错。 果然开始用功复习了。 看苏业豪的状态，明显是挑灯苦读，希望能有个好成绩。 邻座的黄泽汶，同样发现了苏业豪的疲累。 盯着什么都不会的试卷，黄泽汶突然心慌意乱，想到了“竞争对手”最近上课时候的认真。 要问竞争什么，自然是倒数第二或者倒数第三。 如果考试请假的人多了，也有可能好运排进倒数第四、第五。 他们俩以前一直发挥很稳定。 甚至互相监督，避免谁作弊逆袭，内卷比较厉害。 没本事写题的黄泽汶，开始撕纸写上A、B、C、D、E，大多数选择题都是五个选项，这意味着想要猜中的概率降低，对运气要求更高。 再次侧头。 当黄泽汶发现苏业豪竟然在思考，靠自己写答案。 他顿时悲愤欲绝，心痛想着： “苏业豪你个扑街仔，说好一起当大佬，半道偷偷去念书，简直没道德……” 第83章 你当我是吓大的？ 当监工时候，各种大大小小的学习测试不断。 坐在课桌旁，苏业豪没什么不适应的，这段时间以来，突击学习断断续续，许多题目确实不会。 全身心投入进去。 英语分为听力、口语、阅读和写作，这属于强项。 数学也属于强项，写的挺快。 等答完大题，苏业豪才发现自己在某些地方，下意识写了简体字。 改是没法改了，只能希望不被扣分。 意外发生以来第一次测试考数学，他发现早就忘记的知识点不少。 数学跟他生疏了，没了当年的默契，当年答案自己往纸上蹦，高中时常考满分。 要问有些残缺不全，最后没写答案的解题，能不能按照步骤拿到一点分数，苏业豪暂时也不清楚，凑合着写写。 通识课题连猜带蒙。 对错应该能五五开，逻辑常识题目大多有迹可循，苏业豪的生活经验能派上点用场。 随后的中文阅读测试，写繁体写到他头皮发麻。 只能说研究出简体，推广普及，拔高识字率的那些人，绝对都是人才，做了件大善事。 看似简单的阅读试卷，苏业豪愣是没写完。 只是随堂测试而已。 尽力就行，毫无压力。 唯一的压力，来自于邻座的黄泽汶。 这家伙时不时就看过来，眼神还总是怪怪的，苏业豪已经察觉到了。 期间还纳闷想着，难道这位性格怪异的好兄弟，临近假期寂寞了，又打算请客去群星会所不成？ 有点难办。 苏业豪边写题边纠结。 即使年纪轻轻，营养也跟上了，回血总要花点时间。 上次那地方，哪怕不干什么，吃吃饭、听听曲，滋味也是极好的。 不想让黄大少寒了心，万一将来不请客了怎么办，这么大方的冤大头，到哪再找去…… ———————————— 考完试。 才下午三点多，提前放了学。 从港城赶来的电视台工作人员，再次录制合唱视频，全部忙完已经是五点出头。 音乐老师菲戈安排着，将每人五千块的奖学金，挨个发放到他们手上。 赵家想要的已经得到，并不打算安排他们合唱团到处表演。 听歌的人再多，宣传效果也没电视台和报纸优秀，就连新联社都登报夸赞表示关注了，没必要再多此一举。 拿到奖金后。 苏业豪伸长脖子等了好一会儿，也没等到那张价值六十万港币的支票，赶紧去跟赵乙梦套近乎。 这位短发少女，只是傲娇说句：“求我啊！” 有那么一瞬间。 苏业豪都开始考虑站在校门口，拿喇叭拉横幅讨债了。 最后还是菲戈老师告诉说，那六十万已经在走手续，估计下周才可以办完。 私立学校等于是一家企业，财务走手续比较繁琐，属于公事公办。 苏业豪这才安心。 合唱的事情告一段落，然而带来的风波，才刚刚开始…… 四海国际那边。 苏老爹最近日子潇洒，不再为了港城楼盘的“亏损”而心疼，家里姨太太们没吵架，儿子也开始懂事了。 人到五十知天命。 并不急着再往前面冲，心平气和等待机会，常跟朋友们吃饭打牌唱唱歌，各方面都好。 怪就怪在莫名其妙的，忽然多出许多记者想要采访他。 除此之外。 还有许多内地企业打电话，邀请他去考察合作，态度特别客气。 起初。 四海国际的高层管理们，包括苏老爹的秘书和助理，完全没当一回事。 求投资这种事，就跟慈善机构求捐款差不多，但凡是稍微有点名气的富人，总会被不厌其烦地骚扰。 可周五当天。 四海国际的总部大楼里，陆陆续续居然接到好几十个这样的电话，甚至还有人带着项目企划书找上门。 据说是从赌城隔壁的珠城直接赶过来的，而且像这样的人还不止一个，其中包括银行经理、私企老板、国企高管、大学刚毕业的年轻人等等，鱼龙混杂。 四海国际总部大楼的保安，试图强行赶他们离开。 他们反倒火气十足，口口声声嚷嚷着难道是骗子、大老远跑来之类。 总共数十人，底气就是足。 连街边巡逻的阿sir都被吸引过来，问他们为什么连行李箱都没放，就直接跑来这边。 消息一个传一个，很快传到苏老爹的秘书耳朵里。 有人带了报纸。 等得知前因后果，从《新联早报》上看见照片，以及夸赞苏业豪年少有为、意气风发的文章，再看见“大爱无疆，甘愿掏出十多亿支援内地经济建设”的内容，公司里不少高管当场吓一跳。 他们不约而同心想着，自己怎么不知道！ ……难道做错什么事，稀里糊涂被排斥在决策层之外了？ 女秘书坐不住了。 火急火燎联系苏老爹，让他尽快回一趟公司。 傍晚时分。 苏老爹下午陪朋友打高尔夫，在电话里没详细问原因，只知道公司出事了。 从自家高尔夫俱乐部的SPA休息厅门口路过。 他意外瞧见一位身材高挑的年轻姑娘，身穿黑风衣，牛仔裤，小拖鞋，青春靓丽。 表情慵懒往外走，嘴里还在哼哼着歌。 农轻影刚做完SPA，保养肌肤。 她素颜时候的气质，没往常那么撩人，但也挺有味道。 苏老爹目不转睛，干咳了声，压低声音询问俱乐部经理说：“这姑娘是谁？长得怪好看的，你知不知道她什么来路，我们这里今天来了女明星？” 经理瞧瞧农轻影。 心虚的同时，脸都皱成窝瓜，既怕被大少爷责怪，又怕得罪老板。 认真组织完语言，才小心翼翼告诉说： “她可不是平时那种来我们这里，想趁机偶遇攀高枝的女人。来头惊人，有人专门打过招呼，我不好明说，反正尤其是苏总你，千万千万不能招惹！一旦得罪了……往后你的日子可能都不好过，她接下来会在这里住一段时间，苏总你遇到，一定要装没看见，我是认真的！” “尤其是我？” 苏老爹当即心里有数，却也带着点不以为然，没好气对经理说：“当年你混的时候，以一打十，怎么没见你吓成这样，一个年轻姑娘而已，来头那么大？” 想想苏业豪。 俱乐部经理倒吸凉气，牙都疼了，语气笃定：“很大！非常大！苏总，这真不是开玩笑的事!” 苏老爹有点心虚。 顿时想到许多仇家，也想到许多顶级财阀。 假如只是有钱就算了。 但万一要是…… 苏老爹佯装稳重，摆手吹嘘告诉说： “行了，以为看见明星，随便问问而已，我正经人，一把年纪了，看把你吓的，头上都出汗了。别人来头再大，我纵横江湖那么多年，也不是被人吓大的，就我们赌城这地界，有几个人能强压我低头？你当我白混的？” “别说了，苏总……你现在越是这样，我越担心往后日子不好过，全家老小都靠我养着，你就高抬贵手放过我吧。” 天不算热，经理却大汗淋漓。 想到万一哪天事情败露，老板恼羞成怒，指不定就要丢饭碗，他差点都要哭了。 实在是不放心。 经理咬咬牙，小声劝道:“我当然知道苏总厉害，但十个你绑在一起也没用，这姑娘勾勾手指，你就要身败名裂，死后连个烧钱的都没有！” 见他的态度，苏老爹真被吓到了。 倒吸一口凉气，牙花都疼。 过了几秒才感慨道: “现在的小年轻，真厉害啊，惹不起惹不起，你记得招待好了，一定别得罪……” 第84章 自我攻略 本周二那天。 孙达先记者采访完，扭头就写了两篇稿子。 一篇将重点放在赌城学校合唱献礼上。 另一篇则是重点描述苏业豪，四海国际找项目的事情，也被详细谈到。 既然孙记者觉得有些人失职，没能照顾到赌城富商们，迫切又焦急的投资热情，他当然趁机替苏家打了个广告。 献礼歌的新闻，在周三就上了报。 照片上将苏业豪和赵乙梦作为重点，背后横幅提到了东凰集团。 至于有关四海国际公司老总，慷慨拿出十亿港币支持内地企业发展的消息，则是在今天早上才见报。 新联社的影响力毋庸置疑，覆盖面极广，孙记者很贴心，没有在文章里直接写出联系方式，主要是怕一些不三不四的人捣乱。 即使是这样。 也有许多人敏锐留意到这条新闻的价值，这才有了四海国际电话被打爆、人们专门来到总部门口的一幕。 等苏老爹坐着奔驰车，看见公司门口的人群，一时之间有点晕，以为又有哪个项目出了事。 转念一想才发现不对。 新加坡的工程完工，跟两位朋友合伙开发的港城楼盘股份，也已经转手卖掉，欠供应商的钱大多还了，根本没地方出事。 车兜了一圈，直接从地下停车场上楼。 等到苏老爹从秘书手里，接过今天发行的《新联早报》，看完之后面色泛白，嘴皮子都哆嗦。 姜师爷已经赶来。 这位留着鲶鱼胡的姜渔老爸，正感慨着年轻人就是沉不住气。 不过，他之前就跟苏老爹谈过往内地发展的问题，现在有点麻烦，倒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黄金肥那边都知道拿合作工程当跳板，试图往北边发展，四海国际这边实力也不差，当然也希望吃下一些能挣钱的工程。 姜师爷跟苏老爹聊天安抚，庆幸于大少爷说的是投资，而不是捐赠十亿港币。 要不然。 他们恐怕就要卷铺盖跑路，找个没人嘲笑的地方重新开始了…… 家里老头团团转。 苏业豪倒是跟个没事人一样。 网络还不发达，消息的传递速度没那么快，他压根不清楚事情已经发酵。 放学后陪着南宫甜去吃鱼蛋，买些发卡耳钉之类的饰品。 等到开着法拉利，将这个小妮子送回家，不久就接到农轻影打来的电话，约好在东望洋灯塔的山脚下碰面。 时间安排上稳稳当当，毫无毛病。 距离比较近，苏业豪先到了，停好车来到路边。 他正纳闷于农轻影有多喜欢小山丘，为什么见面总要爬，上次去炮台也是。 刚巧遇到流动餐车，点了份面包夹热狗，芝士和番茄酱味道融合，热狗本身也香。 刚塞进嘴里。 农轻影到了，神色古怪盯着他。 堂堂大少，蹲在路边吃热狗，大口往嘴里塞。 这画面可不怎么好看。 她亲自开了辆白色的甲壳虫小汽车，马尾辫，运动裤，运动背心。 见农轻影这副打扮，苏业豪明白为什么约在灯塔见面了，叹气道：“等我吃完，今天忙到累了，没劲陪你爬。” “走走也行，你先吃，不着急。” 有求于人，农轻影态度很好，笑的高兴。 “哪里来的车？” “租的，本来想租车找司机，但好像出门的次数也不多，派不上用场。” “哦。” 苏业豪点点头，吃着晚餐问道：“在房子里住得怎么样。” “还行吧，住着比较安静舒服，饭餐也能直接送来，就是无论走到哪都有人骚扰我，还有人问我出来兼职交际，难道我的气质很像她们？气死我了！傍晚时候去做SPA，出门遇到个老家伙，一看样子就不像好东西，盯着我眼睛都不眨一下。” 农轻影气鼓鼓的。 瞥向这姑娘的蚂蚁腰，再看看她的脸，苏业豪淡定道：“球场那边，拜金女比较多，不知廉耻的老色狼也经常出没，你又长得漂亮，被骚扰搭讪也正常。” 被夸漂亮，农轻影这才恢复愉悦心情，转而告诉说： “我已经在抵押房产贷款，大概会贷两千万出来，下周一到账。上次利息都被你提前拿走了，跑得真快，不过你让我投的那个项目，叫什么名字来着？你走后我睡了一觉，彻底忘记了，只记得很绕口，究竟能不能成？” “……内部消息，稳得很！” 苏业豪腼腆一笑，阳光灿烂，嘴里说着：“但是既然你忘了，我要继续收点利息才行。” “……” 年轻小伙，正常。 不仅有一有二，上次偷袭还有了三。 嘴唇都肿过，见怪不怪。 农轻影关心的重点不在这上面，眨眨眼追问说：“真是内部消息？你可以啊，等发了财我请你吃大餐！” 苏业豪犹豫了。 正猜测着所谓的大餐，是不是正儿八经的大餐…… 两人一起，往山丘顶部的老灯塔走去。 苏业豪继续对她说： “项目不用愁，挣钱已经十拿九稳。你千万别对任何人提起，我也是为了你，才敢冒着巨大风险，这桩生意非同小可，一旦传出去，即使你是我最心爱的女人，我也……唉！” 纯粹的顺水人情罢了。 反正十几亿美金的盘子，以苏业豪的实力肯定吃不下，他拿完能吃下的部分，其他的谁挣不是挣。 从农轻影这里拿了利息，愿意给她点好处，总归是单方面内定的“自己人”。 可苏业豪又不想平白无故便宜了外人。 于是故作高深，戏弄着农轻影。 偏偏这姑娘，是个想象力丰富的，瞬间想到许多电影、电视剧。 脸色一僵。 自己吓唬住了自己。 毕竟按照剧情走向，知道太多的人，最后结局大多不太好，不是进去了就是直接挂了。 下意识左右看看。 没经历过这种事的农轻影，突然有点怕了，压低声音：“……我懂！但是真的没事吗？” “你别对别人说，那就肯定没问题。” 苏业豪难得看见她，摆出一副特别心虚的小女人模样，乐呵拍拍胸口，丢下句：“放心大胆地买，我来罩着你，肯定出不了问题。” 脑补出许多暗流涌动、庄家圈钱场面的农轻影，这时看看苏业豪。 突然有点感动。 在她看来，像苏业豪这种为了感情奋不顾身的傻小子，最后结局多半也不好。 一瞬间，连泄露机密、父子反目、替自己挡枪的场景，都在农轻影脑海中浮现出来了，电影里都这么演的。 自我攻略最致命。 本来觉得挺不靠谱的苏业豪，这时一下子好像靠谱了许多。 哪个女人不希望身边有个为了自己，甘愿冒险，勇于担当的男人? 农轻影咬咬牙，开口道： “假如危险，要不然还是算了吧，我可以去开一家健身房，继续教人普拉提，把房子租出去收租。你太年轻了，以后别那么傻好不好，女人其实很难对付的，还特别会骗人，你不用对我那么好，况且我又不是真的很缺钱。” “？？?” 苏业豪满脸懵。 狐疑看向农轻影，正琢磨着听这意思……难道鱼要跳塘！？ 认真询问完。 苏业豪才发现是个误会。 见农轻影关心自己，他心里挺美的。 起码发现了这个小骗子本性不坏，没跟旁人一样，为了利益不择手段。 至于港城那套房，当初薛家小儿子允诺的钱没给她，又白白背上小寡妇的名声。 算是补偿，没大毛病。 好说歹说，才让农轻影相信，那是美股，自家的手真伸不了那么长。 去东望洋灯塔看看。 再下山时候，苏业豪已经牵着农轻影的手，这也是他主动提出的利息。 农轻影没怎么犹豫就答应了…… 第85章 一根鸡毛掸 农轻影这边。 两人从山顶的灯塔附近下来后，苏业豪把她送到白色甲壳虫小车旁。 临别时候。 意外收获她主动奉上的香吻一枚，同样属于帮忙的利息。 尽管只是脸蛋而已，意义却不同。 自己偷袭，和这姑娘主动，哪能混为一谈？ 坐回车内。 看着脸上的淡淡唇印，苏业豪竟然不太想擦掉。 鱼塘主很欣慰。 小野鱼似乎快要养成家鱼了，最近必须再接再厉，一鼓作气才行…… 由于明天要跟尹琉璃见面，一起去港城几家宠物公司联合举办的猫狗展采购，苏业豪没打算去找她。 通过电话，跟尹琉璃聊了几句，让她今晚早点休息。 认输？ 怎么可能。 战略性修整而已。 直接开车回到主教山的蟠龙山庄。 这个小区确实卧虎藏龙。 有人院门没关，停着一排劳斯莱斯，保镖精神抖擞。 有人喜欢收藏老爷车，一溜排七八辆，还有公子哥刚巧出门，开着豪车开始夜生活。 盯着迎面而来的一辆红车看完。 咦，好巧。 跟自己开的一样，都是法拉利F50，苏业豪颇有种跟人撞衫的不爽感，想着应该多开那辆迈凯伦F1LM。 这个念头刚产生，他又开始唏嘘感慨。 悄无声息之间，的确堕落了，再也不是那个勤勤恳恳的小监工，只能在纸醉金迷当中浮沉。 少了羡慕旁人，冷嘲热讽“宁有种乎？”的那种快乐。 还没到家，先有种浑身发毛的第六感。 等从大门进去，将车停在雨棚下面，只见二楼窗边的灯光下，三姨太一脸慌张，挥手示意些什么。 苏业豪没看懂。 却不影响他脸上带笑，摇手跟三姨太打招呼，直接往家里走。 放下车钥匙，余光瞥见客厅站着个人。 苏老爹已经提前回来。 手里夹雪茄，光着上身，凉拖鞋、大裤衩。 好像刚洗过澡，头发还湿着，一脸愁容，眼神幽幽。 苏业豪跟老爹对视片刻，疑惑的同时，拍马屁说：“……不愧是大富豪，抽雪茄的样子就是帅，我绝对抽不出这股气势。” 他老爹没说话，拿起了鸡毛掸子。 苏业豪正迷糊着家里怎么有这玩意儿，似乎好些年没见过了，难道全球通用？ 突然一惊！ 因为他发现老爹咬着雪茄，急匆匆走向自己。 下意识就往院子里跑，嘴里说道：“这是干什么？不就回家晚了点，怎么还要动手？” “干什么！你还有本事问我干什么！自己惹的事自己不知道！？” 苏老爹怒气冲冲，被雪茄烟雾呛到咳嗽，随即才补充说： “我都上《新联早报》了！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今天公司差点翻天，到现在还有一大群人站在公司门外堵着呢！十个亿啊！！” 愣了愣。 这回苏业豪总算搞明白，站在院子里疑惑问道：“真上报纸了？好事啊，多少人求都求不来，光宗耀祖。” “光个屁！今天遇到老乡了，说我不守信用，这钱要是不掏出来，就去挖我们家祖坟！” 苏老爹没说谎，气急败坏。 今天在公司门口，真有人这样威胁他了。 他的来路不是秘密。 年轻时候穷困潦倒，抱着舢板，偷渡来到赌城。 先当上门女婿，后来翅膀硬了，这才一路飞黄腾达，祖籍就在隔壁珠城。 才过去二十多年罢了，前些年还曾衣锦还乡，回到苏家祠堂里上香，重新修祖坟，更是让不少人记住苏老爹，这次找项目的消息刚见报，立马就有人跑来套近乎，直接翻了他的老底。 倒不见得真打算去挖祖坟，可还是让人很生气。 因此，苏老爹一早就在客厅里守着，只等儿子回家往坑里跳。 此时此刻。 苏业豪并不认为自己哪里做错了，他的初衷就是引导老爹北上投资。 只不过听意思，似乎哪里出了点偏差？ 尴尬笑了笑，苏业豪告诉说： “那家伙疯子吧，记住名字，举报告他勒索敲诈！投资十亿港币确实是我喊出来的，但我只打算往特定的行业投资，帮家里找找好项目，难道报纸上写错了？茅台酒厂联系你了没？” 傍晚时候。 姜师爷劝了苏老爹好一会儿，多少有点用。 要说生气，主要是气苏业豪没跟他商量，就敢跟新联社的记者胡扯。 公司目前发生的事情，仅仅比较烦人罢了，别的方面影响不大，也没闹出什么真正的麻烦。 手拿鸡毛掸子，苏老爹呼吸急促，冷嘲道：“这么说，我还该谢谢你？本事没学多少，就敢插手生意了，谁给你的胆子？” “我妈给的啊，她说占股一大半，比你持股还多，将来都给我。” “……谁？” “我妈让我跟你多学学，一把年纪了还动气，多伤身子。” 苏业豪开始搬大佛，效果立竿见影。 趁着老爹走神，继续说道： “你想想，港城经济热成那样，泡沫大到夸张，谁还敢去投资。” “我们赌城这边人少地小，盘子里的肉早就被瓜分完了，现在你手里刚好有钱，不是正好借着跳板往内地发展？” “那边的机会太多了，经济发展势头很猛，无论往哪投资都有机会赚钱。” “现在新联社都夸你，帮忙打广告，以后岂不是顺风顺水，谁敢拦你？” “多好的机会，我肯定要帮家里一把，根本没时间跟你商量，反正这张虎皮，肯定能借！” 苏老爹：“……” 二楼的三姨太：“……” 正准备拉架说和的二姨太……目瞪口呆！ 他们都不相信，居然能从苏业豪嘴里，听到这么有道理、有深意的话。 发现初步安抚下来，苏业豪不慌了。 反正离大门口近，今天腿也不软，想跑就能跑掉，大不了再去尹琉璃的公寓避避风头。 见老爹没说话。 苏业豪再次开口： “别看现在北边还没多少钱，但已经开放了，而且这么些年来发展越来越好，我觉得潜力相当大，既然家里做工程，没道理不去试试。我的广告很诱人，到时候什么招商引资、什么国企老总找过来，挑挑拣拣，总能发现些好项目，小鱼小虾别搭理就行。” “……” 苏老爹低头看看鸡毛掸子。 以前打得都没错，但这次好像有点特殊，让他唏嘘不已。 做了那么些年的生意，自然明白儿子的想法，其实也没毛病，《新联日报》点名夸赞，这张虎皮有钱都难买，确实帮忙打开了一条北上做生意的新渠道。 钱还在自己手里，想往哪投就往哪投，面前可不都是送上门来的项目。 苏老爹思考片刻，开口问道：“你妈真说自己股份比我多？一日夫妻百日恩啊，居然开始想着逼我，给你铺路，那好，我走，明天你个小兔崽子去公司，这件事我不插手，看你能挑出什么宝贝！” 听着像是生气。 但二姨太却认真看向父子俩，尤其是苏业豪。 在她听来，什么股份多少，根本不重要，苏业豪老妈占股更多，那本就是事实。 当初四海国际创建时候，钱还是汤老妈出的，从一开始就占大头。 这么多年，二姨太早就习惯了。 彻底没法翻身，只能躺平，一旦敢动歪心思，连苏老爹这个二股东，多半都要卷铺盖走人。 她一个姨太太，能有什么办法，实在斗不过。 无论怎么想。 二姨太总觉得真正的关键，在于这个死鸭子嘴硬的干瘦小老头，竟然提到让苏业豪去公司里挑项目。 她心想。 打算借机，开始锻炼培养了吗？ 二姨太随即惋惜，自己又没子女，干嘛操这份心…… 第86章 僧多粥少 苏业豪的高中成绩并不理想，行事作风也过于散漫。 但他毕竟是家里的独子。 迅速消了气，放下鸡毛掸子，苏老爹已经意识到，登上《新联早报》对自家而言，无疑是一次北上发展的机遇。 在他眼里，歪打正着罢了。 让苏业豪去公司，显然带有提前锻炼的意思。 对此。 苏老爹倒没有认可相信苏业豪的念头。 无非想着利用这件事，趁机教育儿子，教会他明白“事情不像想象中那么简单”的道理。 假如花点小钱，就能让儿子理解赚钱艰难、人生曲折，苏老爹觉得相当值得。 儿子最近确实不同了。 开始关心起自家生意，说话做事也更有逻辑……除了晚上经常不回家，这点倒是跟以前一样。 “从小到大顺风顺水，该让他吃点苦头了。” 当晚睡觉前。 苏老爹心满意足地想着…… —————————— 次日一早。 六点多钟就起床，苏业豪约了尹琉璃晨跑，沿着海湾慢跑锻炼，风很舒服。 临时有事，将去猫狗展的时间改到下午。 尹琉璃当然无所谓，她请了保洁公司打扫小楼的卫生，正好亲自盯着，还有些收尾工作没忙完。 见面却没有摇床。 实在难得。 清晨散步过后，她的心情相当晴朗，就像今天的天气一样，风和日丽。 等苏业豪回家。 发现老爹已经提前出门。 苏老爹临出门前，只对二姨太打招呼，让他尽快去公司解决麻烦，摆明了不给苏业豪反悔的机会。 提前接到电话，负责协助的姜师爷，今天临时加班，赶来苏家等着。 苏业豪和姜师爷打完招呼。 不急不慢，先上楼洗澡，换身衣服，这才坐进姜师爷的车，跟他一起去公司。 经过一天时间的发酵，聚集在四海国际总部大厦门口的人，越来越多了。 打来的电话也越来越多。 除此之外，还有不计其数的信件，正在路上，需要清关过后才能送来。 北边，无数企业正在改革，无数公司正在发展，哪里都缺钱，对许多听到消息的人来说，四海国际的资金无疑是一根救命稻草，他们当然希望死死抓住。 拿出十亿港币，挤挤还能凑几亿，苏业豪在周二那天，对孙记者说过的话，如实被写进《新联早报》文章里。 这也就使得，不少怀揣梦想的普通人，同样跑来凑热闹。 他们碰碰运气，自以为会成为幸运儿，有机会找人为自己的梦想买单。 一时间，龙蛇混杂，纷纷守在四海国际大厦的门口和大厅。 以四海国际的规模，肯定塞不满苏家这栋二十六层的写字楼，绝大多数楼层都对外出租。 幸好是周六，上班的员工不多，不然楼里其他租户也会受影响…… 此时此刻，早上八点半。 姜师爷的捷豹XJ，停在专用车位里。 这位师爷，事前跟苏老爹通过气，丝毫没有帮苏业豪出谋划策的意思。 过来途中聊了许多八卦趣事，包括姜渔昨晚在家学习化妆，弄进眼睛里，哭了好一会儿。 下车后。 姜师爷看看公司门口的人群，跟昨天相比，只多不少。 他扭头对苏业豪说： “我以为你会问我应该怎么办，难道已经有想法？万一得罪了他们，容易出问题，一传十、十传百，会觉得我们在骗人。即使是你说的话，别人只会认为你爸出尔反尔，其他都好说，就怕闹上报纸。做生意嘛，信誉偶尔还是很重要的。” 苏业豪秒懂，反问道：“我爸跟你商量过吧，这次他到底能拿多少钱出来？” “投不投，投多少，具体要看项目怎么样，只要能赚钱，傻子才不投。” 姜师爷还是老样子，脸上带着笑容，乍一看挺猥琐的，仔细看又透着股精明。 苏业豪开玩笑道：“有这句话就行了。我找项目，你负责跟我爸通气，请师爷务必帮帮忙，不然小心我去泡你女儿。” 姜师爷却摆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惊喜道： “真的？那挺好，小时候你们俩经常一起玩，她还总说要嫁给你，我一直拿你当女婿看，可惜你和我女儿长大后，关系反而生疏了，到时候我岂不是你岳父？” “……” 搞不清姜师爷是不是在说真心话，苏业豪也没太在意，还有正事要忙。 大摇大摆走在前面，来到人群附近。 苏业豪拍了拍手，吸引注意力，半点都不怯场，告诉说： “公司董事长是我爸，我叫苏业豪。现在听我安排，企业规模一千万以上的人，留下跟我开会，其他人放下资料，现在就能走了。” “等在这里也没用，我知道大家各有各的难，但我们这次是找合作方，不是散财。对合作的标准很高，到时候会多次考察，没可能蒙混过关。” “而且……上面已经派人联系我们公司，去参加土拍拿地皮，买完地还要开发，剩不了多少钱。” “资料我都会看，记得写上联系方式，有需求再联系。” …… 赶人赶得挺直接。 得知上面邀请土拍，拿地会花很多钱，顿时有人大大咧咧喊道：“不是十个亿？怎么不早说，亏我还大老远跑过来，真晦气！我跟你家当年是老乡，这点面子都不给？” “你谁啊，认识？我请你了？” 苏业豪最烦这种刺头，没给面子，回呛一句。 在工地上待了那么多年，跟大老粗打交道的经验丰富，玻璃心早就被不断加固，懒得搭理。 能来这么快的人，多半经常来赌城，本身就有通关文件。 又或者内地企业想办法，在赌城找了代理人。 不管怎么样。 网撒出去了，能不能捞到好项目，暂时还说不准。 见苏业豪如此硬气，姜师爷顿时给保安使眼色，让他们帮忙护着点，免得闹出事。 这种情况。 本就僧多粥少，先赢好感很重要。 送上门的表现机会，其他人怎么可能放过？ 没等那刺头再开口，就有人帮苏业豪说话，七嘴八舌嘲讽，成功赶跑这位“老乡”。 实力不够的人们，正唉声叹气，觉得一千万的门槛太高。 苏业豪说了会上门考察核实，骗得了一时骗不了一世，许多人把准备好的文件送来，一言不发走了。 倘若闹翻，过过嘴瘾，意味着彻底没希望。 现在把文件留下，还有一丝合作的可能性，所以大多数人的态度很干脆。 走掉的人里面，有两位是互联网方面的创业者。 苏业豪并没有没挽留他们。 如果合作方的实力不够，他不如亲自出手创业，说不定还能少走许多弯路、占股更多，掌握话语权，实在没必要慢慢孵化一些小公司，失败的概率太大。 刚才六七十人，收完资料就剩八位。 这八位里面，还有同一个公司的人，其实只剩五家企业。 分别是两家瓷砖厂、一家饲料厂、一家服装厂、一家房地产公司。 说来有意思。 隔壁珠城的房地产公司的代表，居然客客气气，说想跟四海国际合作，在赌城拿地开发。 苏业豪听完，久久无语。 …… 第87章 会议室 除了让保安看着点，别的事情姜师爷一直没插手。 发现苏业豪如此干脆利落，解决了大厦门口的麻烦，而且还没闹出什么矛盾，这让姜师爷略微意外。 他本以为苏业豪会挨个询问，陷入泥潭里。 跟这些人扯皮浪费时间和精力，每个人都会说自己的项目很好，到后来才发现简直是一团乱麻。 又或者更加极端一点，直接让保安拦在门口赶人离开，擦枪走火。 实际上。 姜师爷已经提前做好随时干预的准备，却没能派上用场。 苏业豪直接划拉出一条线，用千万门槛从人群中挑选出优质群体，这更是让姜师爷刮目相看。 不能说剩下的这几家公司，真的就很优秀。 但是既然能够做大做强，摸到千万门槛，足以说明有点能耐，相对而言确实比较出色，值得花点时间接触一下…… 带着一群人走进电梯。 苏业豪本想按楼层，突然意识到，自己对这里一无所知。 干咳了声，告诉姜师爷说：“直接到会议室吧，打电话过来咨询的那些人，有没有登记信息？” 姜师爷捧着厚厚一摞文件袋，按了二十五层的按钮，回答道：“登记了，我待会儿拿给你。” “好，各位，上去先喝杯茶，大老远赶过来，招待不周，实在抱歉。” 苏业豪笑着说完，渐渐开始不那么怯场。 找回了点当初接待考察人员的感觉，只不过角色和身份换掉，今天自己才是主位。 一眼扫过，个个赔笑着讨好。 特别是公司外派来的那些业务员，生怕苏业豪看不见自己。 不知不觉间。 苏业豪的手已经背在身后，腰板也挺得笔直。 自家的公司，自家的楼，市值几十亿的企业，这感觉相当的飘。 被人捧着的滋味，一下子出来了，难怪有人一门心思往上爬，就差对姜师爷喊句“小姜啊……” …… 把人领到会议室。 今天周六，还有少数员工，临时接到通知过来加班。 让人帮忙倒茶，苏业豪先看这五家公司带来的文件，大大咧咧坐在椭圆形长桌的顶头位置。 他不说话，别人也不敢胡乱张嘴。 隔壁珠城来的房地产公司，名字叫做“茂山湖集团”，实力还算雄厚。 按照文件上的说法，总资产达到八亿人民币左右，属于官方企业，拥有一级房地产公司开发资质。 大概是听说过四海国际。 今天专门安排一位副总过来，身边带着位主管，年纪都在四十开外。 苏业豪简单浏览完，发现这家企业还从事外贸和汽车生意，成立于1985年，最近正在珠城开发一个楼盘，资料还算详细。 抬头看向茂山湖集团的人。 想到对方希望来赌城合作，苏业豪就有点凌乱，告诉说： “陈总，你来赌城合作拿地的提议，我觉得挺不错，只是目前我们这边地价不便宜，跟着港城水涨船高，暂时并没有这方面的考虑。其实我更想去你们那边拿地，你消息灵通，隔壁的琴横……近期有没有动静？” “琴横？那地方几年前被规划，重点开发，只不过暂时还没什么动静吧。” 姓陈的副总，不动声色又将话题拉回来，劝说道：“跟港城房价比较，你们这边的地价便宜多了，等过几年，我们两边人口走动频繁，房价肯定还能大涨！我们昨天讨论研究过，赌城房地产的前景一片光明啊，只是以我们公司的实力，暂时还差了点，需要四海国际这样的大企业领路。” 对于琴横，随口一问罢了。 苏业豪记得那地方，后来被划做了跟赌城深度合作的新区，一时间房价大涨，只不过现在布局似乎有点早，是很久以后的事情。 见陈总还没死心。 苏业豪继续劝说道： “你说的没错，我们俩家公司的经营领域一致，只要合作肯定有机会共赢。在我看来，不如反过头想想，既然往后走动频繁，赌城许多人肯定也会去你们那边买房吧，无论从投资角度还是买来养老，都很划算。地可以拿，合作也没问题，可目前不能在赌城拿地，我们公司去你们那投资，最好离赌城近一点。” 正坐在苏业豪手边上的姜师爷，听到这话眼皮狂跳。 认真看了看自家大少爷。 啥？ 这么武断？ 连考虑都不用，直接就说能合作？ 姜师爷心底一沉。 顿时收回了之前的评价，果然还是太嫩、太年轻，喝茶叹口气，又开始头疼了…… 茂山湖集团的陈总，听完这番话，犹豫两个字写在脸上。 他们昨天开会，讨论的内容是趁热打铁，进军赌城扩展生意，没想到苏业豪反过头来，却看中了他们珠城的市场。 他一个副总，根本拿不了主意，同时也不看好这个提议。 权衡完，陈总只告诉苏业豪说： “行吧，这个我要问问别人，讨论一下再给答复，毕竟公司也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的。今年我们公司，在新香洲开发的一个楼盘刚开始销售，一平米卖两千一百块，市场反响……普通，还要打个折扣，肯定能卖完，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卖完。” 明显是客套话，苏业豪听出来了。 他差点被这个价钱，感动到泪流满面，特喵的居然还能打折？ 果然是个好朴实无华的年代。 苏业豪也清楚，什么时候说什么话，跟收入水平相比，这个价钱已经显得很贵。 有个合作的意向而已。 但茂山湖集团的陈总，一下子没那么热情了。 苏业豪此刻觉得，有必要再认真研究研究内地的房地产市场，尽量挑个可以将价值最大化的项目，倒也不是非合作不可。 客气握手，送走陈总他们，继续看其他项目。 服装厂公司的代表，眼看着苏业豪拿起自家的文件夹……竟然又随手放到旁边去，挑了个饲料厂，喝着茶继续翻看。 瞬间。 服装厂代表意识到什么，欲哭无泪。 比不过茂山湖集团这种大企业就算了，居然还比不过一家卖饲料的！？ 劳动密集型企业，如今利润还是有的，然而发展前景很难让苏业豪满意，要不了几年就会被渐渐淘汰。 当初苏业豪老家，四五家服装厂，提供数千个就业岗位，形势一片大好。 然而，千禧年过后没几年就凉了。 好歹有钱、有眼光，无论怎么看，都没必要通过压榨劳动力挣点钱，真不如卖猪饲料有前途。 苏业豪此刻询问饲料厂代表，问他说：“你们公司只生产饲料，没想过养猪？” “……干嘛要养猪？”饲料厂代表愣住。 摇摇头。 苏业豪想着，因为养猪的出过千亿首富，据说还很挣钱。 这番话，心里想想。 他嘴里说道：“没事，但这行我不懂，从资料上的数据来看，你们业绩也还不错，一年营业额将近七百万，可惜恐怕没办法合作。” 随即看向服装厂的两位代表。 这两位刚来点精神，就听见苏业豪说： “你们也是，内地工价会不断增加，优势不明显，竞争力也大，我没想过往这方面投资，遍地的服装厂让不少人有活干，还是非常重要的，可惜没办法合作。姜师爷，让人拿点小礼物给他们，免得白来一趟……” 等苏业豪再看向两家瓷砖厂代表。 两边似乎认识，都是佛川人。 互相对视，默默起身，准备走人。 他们已经意识到，这个小年轻干脆利索，不太好说话…… 第88章 瓷砖厂 瞧见两人默契起身。 收拾东西，准备走人。 苏业豪表情一呆，纳闷问道：“你们干什么，还没谈就走了？” 两家瓷砖厂的代表也愣住。 他们互相对视完，脸上带着点小尴尬。 其中一位三十多岁的方脸汉子，说道： “我看他们都没谈拢，连茂山湖集团的人都离开，以为小老总对我们这行也没兴趣……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吴治骅，来自佛川阿杰莉娜瓷砖厂，职位是总经理。” 另一位圆脸胖子，也不甘落后，客气伸手：“我是佛川淏然瓷砖厂的销售主管，毛舫，朋友都叫我阿毛。” 伸手握了握。 苏业豪继续坐下，端起杯子喝口茶，嘴边带笑：“服装厂、饲料厂那些，我确实不懂，但说起房地产，这可是我的……我家的老本行，经常打交道。瓷砖属于建材，房地产的周边嘛，做好了就是暴利行业，包括水泥、五金、卫浴等等，其实我都挺看好，你们两家都在佛川，彼此认识？” 方脸汉子吴治骅，笔直端坐着，回答说： “我们阿杰莉娜瓷砖厂，跟他们淏然的工厂斜对门，平时有点接触，但我们公司的原材料和窑炉施釉、质检工作，都比他们做得好。” 一听这话。 淏然瓷砖厂的毛舫，立马就急眼了。 都说打人不打脸，这当面一巴掌，力度可不轻。 毛舫差点跳起来，急忙说道：“我们厂生意好，还跟其他公司买了新配方，现在就差引入流水线，做大做强！你们阿杰莉娜都快破产了，跑来凑什么热闹？” 同行是冤家。 吴治骅的性格，棱角分明，一本正经继续说道：“你们价格低，还喜欢恶意抢客户，论起产品质量，拿什么跟我们斗？资金出问题，是由于我们讲良心，掏钱补偿工伤老员工，早年安全措施不到位，这我认了，但我们阿杰莉娜的产品质量肯定更好，三十五年品质，经得起检验。” 苏业豪捧着茶杯，乐呵看热闹。 巴不得两边继续互相揭短，连背景调查都省了。 淏然瓷砖厂的毛舫主管，气到脸色都微微胀红，本来他们公司看见《新联早报》，先决定派他过来找机会，没想到哪里漏了消息，导致本就在港城尝试拓展业务的吴治骅也跟来。 这年头，但凡是稍微有点实力的企业，都想出来挣外汇。 人民币以外的货币，一般都叫外汇，没毛病，在外面做生意利润更高，一旦在当地闯出名气，也更容易远销欧美，所以他们来得这么及时。 毛舫虽然生气，可大概了解吴治骅的性格，没有再斗嘴。 只忙着向苏业豪解释说：“小老总，我们淏然的产品质量，那可是有口皆碑，耐刮耐用，物美价廉，竞争力十足！” “一分钱一分货，道理我懂。” 苏业豪点点头，充当和事佬，接着笑道：“吴经理，你说的工伤赔偿是怎么回事？” “……早年没那么重视安全生产环节，瓷砖厂灰大尘多，肺和呼吸道容易出毛病，我们阿杰莉娜是老厂了，被我和一个朋友联手承包，虽然按道理来说不该我们管，可我们还是愿意掏钱补偿，导致欠银行的钱没办法及时还上，再想贷款很难了。” 吴治骅性子直，头脑并不傻，也懂自卖自夸。 苏业豪听完。 当即猜到是怎么回事，恍然大悟，问道：“赔偿问题已经彻底解决了对吧，现在生产环节还有没有隐患？用血条换产量的买卖，我绝不会干。” 吴经理笑道：“已经更新了生产技术，不能说百分百没问题，但我争取做到了最好。” 等苏业豪看向淏然瓷砖厂的毛舫。 毛舫当即回答说：“我们的工艺也改进了，绝对没问题！小老总可以派人去考察，容易得尘肺病的环节，现在都是自动化机器！” 对此将信将疑。 暂且跳过生产上的隐患不谈，单看瓷砖行业的市场前景，苏业豪觉得还是很有前途的。 况且。 只要投资跟得上，改造流水线工艺，加强安全监管环节，也不是什么太难的事情。 曾跟类似于吴治骅性格的直爽人，打过交道。 或许这种人不太好相处，但是抓安全绝对是一把好手，正直、有良心的生意人，总能让人更加有好感一些。 虽然苏业豪没有完全相信，可假如真的决定投资，肯定不会单凭一面之词，想办法明察暗访就能搞清楚，投资前哪能不避开暗雷。 认真翻看起两家公司准备的资料。 它们在当地，都属于中上游，有点实力。 阿杰莉娜瓷砖厂，去年总营业额勉强达到七百万人民币。 淏然瓷砖厂，不仅拥有自己的品牌，还对外贴牌代加工生产，去年营业额一千五百万人民币。 前者毛利率高达35%左右，后者的毛利率也有27%左右，再看净利率，淏然瓷砖厂反倒超过了自产自销，发展品牌的阿杰莉娜瓷砖厂。 苏业豪对这些资料，只是一眼扫过。 他对这行的好感，源自于前世的工作经验，觉得干好了有机会挣钱。 至于两家公司目前的业绩，只能用来评价底子如何，实际上没多大意义，工艺技术、销售渠道、以及管理水平，这些才是苏业豪真正关心的重点。 通过闲聊，初步了解情况。 二十多分钟晃眼过去，苏业豪才问道：“你们两家如果拿到一笔投资，将会用来干什么？” 吴治骅想都不想，回答道：“打广告，吸引加盟商，扩大生产！” 淏然瓷砖厂的毛舫，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因为他已经到嘴边的话，三个重点都被吴治骅简洁概括了。 这个问题不得不回答。 毛舫临时动起脑筋，随即才说道：“对内打广告扩大销售，对外也能想想办法，往海外销售，已经有国际大品牌找到我们公司，希望我们替他们代加工。” 听到这话，吴治骅显然有点意外，看了看毛舫。 苏业豪一时之间想到很多，却没再多说，起身道：“好，你们的情况我已经了解，需要点时间考虑，如果派人去考察，到时候再另外通知你们。” 两家瓷砖厂的代表，都客客气气，接连离开。 姜师爷全程一言不发，喝了一肚子的水，直到这时才试探问道：“苏少爷，你很看好内地的房地产市场？” “那当然，北边房子以前公家分，现在不怎么分了，未来就是市场经济。人们挣了钱，要换房、要装修，这行的前途挺不错，你觉得呢？”苏业豪反问道。 姜师爷笑着说： “别的我不清楚，可港城接触过的那些大建材商，个个富到流油，利润比做工程高多了。一旦通关方便，说不定有人去珠城购房居住，上班再来赌城，这样的人毕竟只有少数，暂时还说不清，反正等我养老时候，想去内地找个风景好的地方，买套大别墅，山清水秀，还没压力。” 听出支持的意思。 苏业豪心情大好，半开玩笑半认真，对姜师爷说了句：“等你成了我岳父，到时候我送你一套。” 姜师爷的笑容，还是那么人畜无害，问道：“带院子的那种大别墅？” “必须的，孝敬老岳父，怎么能懈怠。到时我也该有钱了，别说院子，圈一片湖，养鱼都行……” 第89章 后知后觉 周六的中午。 苏老爹在高尔夫球场，安排几位大律师们吃饭。 期间征求他们的意见，主要还是为了催收工程款的事情。 早先去新加坡做工程，阴差阳错被同行抓到把柄使绊子，垫付的资金和利润，仍然没有到账，每耽搁一天可都是损失。 哪怕撕破脸，苏老爹也不怕了。 大不了换个地方做生意，先把钱拿回来最要紧。 公司那边。 小麻烦初步解决，姜师爷已经专程赶过来。 这位师爷可以厚着脸皮，在苏业豪面前自居为“岳父”，却不敢拿这种事，跟苏老爹开玩笑。 虽然两家关系相当不错，又有二十多年的交情。 但姜师爷依然觉得不合适，尤其想到跟东凰集团赵家联姻的谣传，不由感慨自家女儿姜渔不差，可惜还是输了一大截，是自己这个当爹的拖后腿了。 才九十年代。 赌城年轻一代的思维观念越来越开明，老一辈依然延续传统，文化传承源远流长。 当师爷再风光，毕竟也只是师爷。 门不当户不对。 见多了豪门间的猫腻，姜师爷当然明白赵家的小姑娘，明显更符合苏家找儿媳的标准。 一旦双方联姻，苏家和赵家都能够少奋斗好些年。 也难怪姜师爷会产生“自己拖后腿”的念头。 这要怪苏业豪没说清楚。 倘若明说只是“岳父之一”，那么姜师爷就不用为此发愁了……只需要揍这位大少爷一顿就行了。 小酌几杯。 离席不久，苏老爹询问说：“师爷，我儿子那边，今天怎么样？” “非常不错，远远出乎我的预料，他跟珠城的茂山湖集团谈了谈，似乎有去旁边开发楼盘，吸引我们这的老人过去养老的想法，多少也算是个卖点，房价确实便宜一大截。” 姜师爷充当小间谍，简单介绍着今早的见闻。 等提到佛川那两家瓷砖厂时候，虽说苏老爹觉得挣不了几个钱，纯粹瞎耽误工夫，可考虑到内地的市场前景，勉强也认可是个不错的小生意。 “师爷，难道我儿子选来选去，只挑中两家生产瓷砖的小厂？” 姜师爷果断摇摇头，嘴里说着：“不止，他打算去鹏城拿地，还想当什么鹏城地王，也盯上了廣洲的新区。一直说钱不够花什么的，建议我们先打造一个高端楼盘当做标杆，闯出名气，直接杀进内地楼市。” “？？？？” 苏老爹本以为自家儿子会头疼，这情况跟他想象中完全不同。 惊讶道：“十亿港币，他竟然还觉得不够花？现在的年轻人，胃口都这么大了吗？” “……你儿子，问我做什么。” 姜师爷脸上写满惆怅，随即补充道：“对了，大少爷还从打来电话的名册里，看上一家叫做银海软件的公司，让我去调查，港城那边的熟人告诉我，这家公司快破产，业绩不怎么样。最近在港城到处找资金，好像在搞什么办公系统，开发了个叫做WPS的软件。” “快破产？那有什么可投资的，还是拿地比较稳妥。”苏老爹丝毫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和姜师爷一起，坐在俱乐部的休息区，让服务员送茶。 半开放的小茶室，门口有草帘遮挡。 恰好在这时。 隔壁来了两位服务员，收拾上一桌客人的茶具，期间小声交谈。 其中一位说道： “海边的六号别墅，这几天住进去一位特别好看的年轻姑娘，你最近请假，听说了没？” 另外那位姑娘小声回答，语气八卦：“早上刚来就听说了，一大早看见她跑步，那身材连我都心动……据说是苏业豪少爷安排的？” “嗯！苏总儿子，说两人是朋友，但我觉得不太像，来找过她好几次。那么好看的女人，怎么可能只当朋友，还安排别墅给她住，金屋藏娇吧……” 不知为什么。 苏老爹立马想到早前见过的高挑姑娘，就在这座俱乐部，大厅SPA区的门口。 紧接着。 他还想起经理的那番“忠告”。 脑海里电光火石，瞬间让苏老爹猜到什么。 脸上僵硬，一切都对上了。 一切都明白了…… 姜师爷也听见这番对话，正有点好奇，见苏老爹站起身，问道：“干嘛去？大中午的，喝茶歇歇。” “没啥事……就是想找经理聊几句，顺便揍他一顿！” 苏老爹脸色胀红。 恼羞成怒。 一阵后怕。 后背都出汗了…… ———————————————— 关于农轻影的事情，已经被两个小八婆说漏了，苏业豪暂时还不清楚。 意外发现银海软件主动找上门，简直是个惊喜。 WPS，他当然知道。 也知道银海词霸、银海毒霸的存在，都曾用过。 苏业豪甚至还记得新闻上说过，后来创办大米科技公司的资金，就是磊布斯从银海软件挣到的。 尽管不太清楚详情，但它却是苏业豪找到的第一家值得关注的内地互联网公司。 而且，还是对方主动送上门，打来电话登记过。 这说明愿意接受融资。 无疑是个好消息，苏业豪已经让姜师爷调查搜集资料，想等做足准备后再深入沟通。 总体来看。 今早在公司里装高管的尝试，有滋有味，比较顺利。 离开四海国际总部大厦，苏业豪直接前往尹琉璃的小公寓。 打电话联系过。 她买了些熟食，已经开始煮饭。 在小公寓里，吃饭时候聊到早上的事情，尹琉璃笑着问他说：“周六还加班，工作很忙？” 之前一直装作在上班，终于能有点实打实的谈资。 苏业豪吃着饭，含糊说道：“我爸让我负责找项目，可能要忙一段时间，但只要这次忙完，我就能专心发展自己的事业，跟你一起经营餐厅。” 尹琉璃临时想到件事，好奇问道： “阿豪，你今年多少岁？我好像一直没听你提过，今天看见一件礼物，适合在你过生日时候送给你。” 她这番话刚问出口。 苏业豪瞬间被呛到，幸好及时捂住嘴，米饭才没喷出去。 呛得直咳嗽。 完蛋！ 该来的还是来了！ 心底一沉，苏业豪徘徊在生死关头，强迫自己沉着冷静。 先去洗手间漱口，拿水抹了把脸。 等再走出洗手间。 他装出淡定模样，对尹琉璃说： “二十一岁啊，生日在七月份，七月七号。早年太贪玩，最近计划再回学校念大学，进入社会才发现，知识还是很重要的，管理方面需要磨炼，所以哪天你见我去学校念书，千万别觉得意外。” 尹琉璃隐约察觉到有哪不对劲，却也说不上来。 她咬咬嘴唇，边盛汤边说： “不知道猫狗展下午几点开业，要不然我们先睡个午觉，等两点左右再出发？” 两人对视。 苏业豪，懂了…… 第90章 猫狗展 休息完，更累。 下楼时候打着瞌睡，原本准备开车去，现在只好改成出租。 笑脸盈盈的尹琉璃，换了条暗蓝色的碎花连衣裙。 腰间是香奈儿小羊皮包，头戴一顶渔夫帽，时尚靓丽，活力四射。 等叫来计程车，司机直夸他们好般配。 尹琉璃的粤语很糟糕，苏业豪倒是不介意跟司机闲聊几句，无精打采坐在后排。 阳光暖洋洋，只想正儿八经地补个觉。 可能是由于活动经费不足的缘故，猫狗展的场地，被安排在得胜公园旁的得胜体育馆。 前两年新建成的运动场地，一部分露天，一部分室内。 港城几家宠物公司联合举办的猫狗展销会，放在了在室内球场里，街边停着不少车。 先买来一杯冰咖啡，口感马马虎虎。 走到展馆门口才发现，居然需要排队买票才能入场，一张票五十块，队伍挺长。 这点钱无所谓，关键是需要排队。 周围没遮挡，有点晒人。 所谓美女，底子好是一方面，保养也相当重要。 就拿尹琉璃来说，每天雷打不动半小时瑜伽，早上或者晚上还会运动，吃饭只吃七八分饱。 睡前护肤，身体乳哪都不放过，轻易不会顶着大太阳出门。 所以白皙柔嫩，身材惊人。 苏业豪见她躲在自己身旁，索性让尹琉璃先去树荫下等着。 十多分钟后。 澡白洗了，又出一身汗。 就在苏业豪买票时候，英语老师琳达·云，不知从哪冒出来。 她轻拍苏业豪肩膀，笑道：“帮我和我朋友也买一张，刚好看见你了，待会儿请你吃冰淇淋，谢谢~” 回头看看琳达·云，多买两张票。 苏业豪表面上不动神色，心里正苦笑着，不愧是座小城，这都能遇到熟人…… 琳达·云的朋友，是个二十多岁的齐刘海姑娘，样貌普通。 等将买票钱还给苏业豪，看看他手里剩下的两张票，琳达·云笑道： “难怪你会对这种展览感兴趣，约了朋友？谁啊，小姜渔？小南宫？” “……是其他朋友，我最近打算做生意，开一家猫咪咖啡馆，需要买几只猫。” “猫咪咖啡馆？” “对，客人可以看猫，摸一摸也没关系，感觉应该会有市场。” 交谈期间。 琳达·云顺着苏业豪的视线，已经看见站在十多米外的尹琉璃。 她乐道：“难怪你心不在焉，好漂亮的姑娘，你们约会去吧，我也进去了。放心，看在你替我们买票的份上，下次见到小姜渔，我会帮你保密！” “嗯……待会儿遇到，就当没看见我好了，到时候请你喝咖啡！” 苏业豪小声提醒。 等到七月份过完生日，就十九了，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心虚。 无非中午吃饭，刚在尹琉璃面前，把年纪虚增三岁而已。 实际上心理年纪还是很大的，都算老腊肉了。 琳达·云完全没把之前的“情书”当回事，大大方方答应下来，摆摆手先进场，一如既往的好脾气。 苏业豪则带着尹琉璃检票入场，主动解释说： “刚才遇到朋友，聊了几句，天气真热，赶紧买完猫咪，回家去吧。” 尹琉璃还能看见琳达·云，侧头打量完，笑道：“嗯，她很好看。” “是啊，脾气也不错，我许多朋友都喜欢她，在学校里当老师，教英语。” 苏业豪简单介绍，故作淡定。 这种稳如老狗的表现，成功让尹琉璃没有多想，她的注意力很快被小猫小狗吸引，开心逗弄起一只小泰迪。 一帮猫狗贩子们举办的展览。 只要价钱合适，就连用做展览的种猫也能卖。 和尹琉璃商量完，都担心小猫幼崽买回去养残了，因此直接挑选起至少四五个月大的猫咪。 品相好、血统好，价格跟着水涨船高。 波斯猫、加菲各买一只，另外还买了两只布偶，一只曼基康猫。 其实已经差不多够了。 但尹琉璃实在是喜欢一只有机会拿冠军的胖金渐层，看见后简直挪不开脚步，被萌翻了。 苏业豪索性以三万五千块的价钱，将它买了下来，据说是从俄罗斯引进的种公，才六个月大，体重八斤多。 算上各种猫咪用品，两个多小时逛下来，前前后后花掉十四万，远超苏业豪的预计，不由盘算着要卖多少杯咖啡才能挣回来。 猫这东西，主要看品相和血统，都挑最好看的买，价格当然不便宜。 一公一母两只布偶猫，就价值六万八千块。 好在这些小家伙，模样都不差，能讨客人喜欢，说不定就能留住回头客。 见过不少大世面后，苏业豪已经不在乎这点小开销，依然舍不得浪费，买东西还是可以的…… 参观期间，琳达·云遇到苏业豪几次，真的没专门打招呼，只是点头笑一笑。 店里还没彻底装修完，暂时将这些刚买的猫咪，寄养在一家宠物店。 偏心的尹琉璃，只带走了那只肥金渐层种公，近期会先养在她的公寓里，无聊时候逗弄这只胖猫打发时间。 从猫狗展离开后。 两人商量着接下来多找几只小母猫，用种公繁育，争取把买猫钱再挣回来，这也是利润。 距离小楼开业，又近了一步。 …… 第二天，周日。 跟龅牙俊和南宫甜等人汇合，大早上就在码头出发，前往港城新开的赛车场。 乘坐何韶梵家的游艇。 二十三米长的意大利丽娃游艇，船身上写着“何氏集团”四个字。 虽然比“四海国际号”小了好几圈，但价格不便宜，速度也更快，这个品牌被称为游艇界的劳斯莱斯，工艺精致，历史悠久。 途中，面对何韶梵出海飙个艇的挑衅，苏业豪无言以对，只能说日子真的不一样了。 回想今早出门前。 不知道为什么，苏业豪总觉得老爹怪怪的。 似乎有点惆怅，惆怅当中又透露着一丝丝的尴尬。 还专门提醒说别学坏，要低调做人、高调做事……别沉迷美色。 这一度让苏业豪忍不住怀疑，昨天下午陪尹琉璃去买猫，是不是又撞见其他熟人了，悄悄跟老爹告了状。 仍然有人聚集在四海国际总部门口，电话还在陆续打来，第一批信件也已经送到公司。 琢磨着下周可能比较忙，苏业豪索性不再胡思乱想，趁着出海兜兜风，跟朋友享受短途旅游。 南宫甜提前安排妥当，准备了一辆改装GTR。 不会漂移、不过压沟过弯，单是享受短途加速的推背感，就已经很爽…… 同一时间。 赌城四海国际酒店里。 一位姓楚的中年人，正板着脸来回走，紧皱眉头思考问题。 他是银海软件公司的大股东，投入大量资金用于研发的WPS办公软件，销售数量惨到可怜，公司情况已经很危险了。 最近半个月以来，他们一直在跟港城的风投机构谈合作，却没人愿意搭理他们。 在办公软件领域，跟风头如日中天的微软干架，岂不是找死？ 无力坐在椅子上，这位中年人问秘书说：“四海国际回消息了没？” “……还没有，楚总，我去看过，想找他们拿投资的人很多。” “唉，没其他办法了，等明天我亲自去一趟，你找人问问，苏总喜欢去哪。” 秘书知道老板在烦着，认真回答说： “已经问过酒店工作人员，都告诉我说去丽人皇庭俱乐部，最容易找到他……” 第91章 贷款 之前跟农轻影聊天，得知在办理抵押贷款。 苏业豪从农轻影那里，要到了帮她贷款的银行经理电话，是一家曰本的公司，名字叫做“第一劝业银行”。 本来，苏业豪对这种“没什么名气”的银行，心存抵触。 他了解不多，还是头一回听说第一劝业银行，理所当然觉得规模不大，像是杂牌军。 但农轻影告诉说，这几年曰本银行的日子不好过，破产的破产、重组的重组，为了抢生意争夺市场，优惠力度相当大。 在不明着破坏市场秩序，按照规定利率贷款的基础上，可以通过其他方式返利。 “返利”两个字，顿时就勾起了苏业豪的兴趣。 当年曰本签署广场协议之后，房价跳水、经济萧条。 这些苏业豪是知道的，曰本的银行业，目前仍然陷入了所谓失落的年代里。 尹琉璃床头有本《东京爱情故事》，前几天这本书封页晃动，刚巧被苏业豪看见了。 事后随手还翻过几页，竖排版的繁体字，看得头都大。 当然了。 也可能是缺氧眼花的缘故。 反正就在赛车场玩闹期间，第一劝业银行港城分公司，安排了一位经理，带着两位小职员赶来，约苏业豪详谈拿豪宅抵押贷款的细节。 涉及到一大笔资金，不得不谨慎些。 苏业豪身上的职业赛车服还没换，肩膀被四点式安全带勒疼了，难得有机会猛踩油门，刚刚过足了瘾，差点冲上草地。 三位银行职员，都是港城当地人，挨个跟他打过招呼，递了名片。 总怕一不小心吃了闷亏，苏业豪警惕道：“我在上风上水的那套豪宅，跟农轻影小姐的户型差不多，装修还多花了几百万，如果现在贷款，最多能给我贷多少钱？” “冒昧问一句，房产证那些……” “都有，都齐全，在我手里。” 说完，苏业豪不忘补充道：“之前问了其他银行，但农小姐告诉我，你们行的利息低，还有返利，今天主要是想先了解一下。” 模棱两可的套路。 话里意思，无非是哪里实惠，就跟哪家银行合作。 英文名叫大卫的经理听出来了，脸上挂起笑容： “我们行正处于扩张期，随便去哪里问，肯定是我们这里最优惠。一般能按照评估价的七折发放贷款，如果跟农小姐的房子户型一样，三千五百万左右应该没问题，有人负责担保还能贷到更多，我看你好眼熟，请问少爷……你父母是谁？还有贷款用途，方不方便告诉我？” “贷款还要查户口？我就是不想从我爸妈那拿钱，所以才想贷款，自己投资创业。放心，用途方面肯定是正道。” 苏业豪摆出一副阔少嘴脸。 想着最好趁机多贷一点，跟可能到手的利润相比，银行利息还是挺划算的。 有句话叫做有钱人善于用银行的钱挣钱。 虽说前世没几个钱，但这句话苏业豪倒是记住了。 于是，他继续对大卫经理说：“不找别人担保，我自己替我自己担保行吧，我在渣打银行旗下的渣打信托理财公司，有个资产六千多万港币的账户，成年之后老爸老妈非要让我学会管钱，真烦啊。” 凡尔赛。 明目张胆的凡尔赛。 苏业豪担心贷款审批出问题，抓住机会露了一手。 大卫经理脸皮一颤。 好在常跟富人打交道，还能稳住。 他身后两位年纪轻轻的小姑娘，火候功力不够，这时已经投降，花痴写在脸上。 苏业豪长得帅气，先干掉九成半的人。 因为年轻，再加几分。 另外还是拥有数千万房产和其他资产的富家子，四肢健全、头脑清晰，没有明显不良的怪癖。 就这些综合起来，已经足够秒杀掉超过99.9999%的男性。 只能说苏业豪一直低估了自己在异性眼中的竞争力。 赵乙梦的嫌弃、姜渔的爱搭不理，南宫甜的忍辱负重，琳达·云的学习为重……这些无形之间让他误会了。 实际上一旦放低标准。 许多时候，踩一脚油门，超跑轰鸣几声，倒追他的姑娘们就该排队站。 男人遇到美女容易心猿意马，姑娘们同样如此。 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即使恶名在外，每年情人节，苏业豪的课桌抽屉里，总能多出些情书，希望他能渣到自己头上。 两位小职员盯着苏业豪犯花痴，实在正常不过…… 跟大卫经理，找个地方坐着聊天。 随后才发现，在港城的银行贷款，年利率高达8.5%到9%，哪怕贷款时间长，拿到顶格的优惠，仅仅也只能做到7%左右。 但假如去曰本贷款，直接借日圆，贷款利率可以做到2.45%左右，还能享受优惠。 曾有人说房贷利率实惠，这玩意儿不比房贷利率低多了？ 苏业豪瞬间心动，终于明白为什么大卫经理，一直问他贷款是要去做什么。 假如拿去继续买入雅虎股票，又或者带到内地做生意，根本没必要直接在港城操作。 他有房产和资产抵押，刚好适合这种贷款方式。 换成普通人，资金数额太少，根本没人会搭理。 仍然还有些疑问，担心被骗。 对这些方面了解太少，苏业豪很心动，暂时却没给答复。 随即旁敲侧击，问完南宫甜跟何韶梵等人，才发现大把有钱、有办法的人在这样操作，相当正常，十分普遍。 苏业豪为此叹气……单从眼界来看，自己果然是个假三代。 不怪他不够聪明。 只是了解太少，从没接触过。 何况以前也没接触的必要，毕竟连二线的房子都买不起。 如此一来，贷款的麻烦眼看就要解决，而且代价远比苏业豪想象中低多了。 眼下的关键，在于似乎要找个懂行的人，负责把控风险，帮忙出谋划策。 竹竿父母经营会计事务所，其实相当合适。 可损友竹竿的父母，跟四海国际关系密切，走得太近，消息容易传到苏老爹耳朵里。 直到这时。 苏业豪才发现，自己身边能办事的人，一个都没有。 尹琉璃勉强算半个，仅限于餐厅和咖啡馆。 在这件事上，她完全帮不了忙。 思来想去。 最终，苏业豪还是把竹竿拉到一旁，先问如果接生意，他父母的会计事务所会不会讲原则，百分百替顾客保密…… —————————— 傍晚在中环吃完，才坐船返回赌城。 明天还要上课。 等回到赌城，他们一行人继续去何韶梵家游泳，淡蓝色池水，在灯光照耀下波光粼粼。 南宫甜这个小妮子，外媚内稳。 龅牙俊问她为什么不换衣服下水，她说身材太好，只愿意给苏业豪看。 强行被塞了一大口狗粮，龅牙俊整个人都不好了。 游完泳，何韶梵觉得不过瘾，又提议去赌场。 十八岁就能进去，他们的年纪都达标。 搁在以前。 苏业豪总是第一个响应。 今晚他却说了句：“我与赌毒不共戴天，谁都别想拉我下水。” 南宫甜起初笑得开心。 之后她才意识到，好像有哪里怪怪的…… ———————————— 丽人皇庭俱乐部门口，今晚多出两位内地人。 来回徘徊，久久不散。 可不就是银海软件公司的代表，他们听说苏老爹喜欢过来，专门堵人。 门口保安，看他们俩的眼神不善。 正怀疑是不是狗仔、小偷，亦或是砸场子的…… 第92章 我说句公道话 曾几何时。 苏业豪也觉得富豪嘛，要不然省吃俭用，修桥铺路，要不然文质彬彬，才华横溢。 又或者祖上积德，勤俭持家，几代人费尽心思一步一个脚印，稳扎稳打往上爬，最终才能修成正果。 他们底蕴惊人，素养极高。 品最美味的红酒、听最深奥的音乐、跟人接触都是谈分分钟几百万的大事。 胸怀天下，神秘莫测。 好像这样才能让旁人，找到心理上的平衡，再感慨一句“难怪这些狗*的能有钱”。 类似的幻想，苏业豪曾经也有过。 然后就被自家老头，一点一点打碎了…… 苏家大宅。 二姨太的出身还算凑合。 祖上跑南洋做过小生意，留了些资产给她，还有几栋老楼拿去出租，吃喝不愁。 而三姨太可就差多了。 弟弟妹妹一大堆，从小过苦日子长大。 仗着有几分姿色，年轻那会儿找机会拍过戏，龙套那种，也去歌舞厅做过舞女，一门心思要享福。 本就是个大俗人。 以至于到这岁数了，三姨太仍然心眼小，遇到好东西总喜欢往自己怀里扒拉。 上次得知楼盘卖掉，在上风上水留了两套顶楼豪宅，三姨太事后确实吹过枕旁风，想要拿一套。 可惜苏老爹装傻充愣，理都没理。 二姨太不待见三姨太，有机会就冷嘲热讽，苏业豪对三姨太的印象也不佳，这些都是有道理的。 新的一周。 从三姨太再次作妖开始。 苏业豪早起，刚下楼就听见三姨太，正哀求说：“我只要那么一个小弟弟，他出了事，我不帮他谁帮他？他也知道自己惹祸了，让他来你面前跪着都行，老爷你就再帮一把，算我求求你。” “啧……” 扶弟魔形象跃于脑海，苏业豪表情古怪。 正是紧要关头，三姨太余光瞥见苏业豪，也顾不上要面子了，继续哭哭唧唧。 而二姨太。 手拿杯子，喝着红枣姜茶，倚靠在窗边，潇洒得很，正看热闹。 苏老爹对着镜子修剪鼻毛。 出门西装衬衫，在家裤衩拖鞋，上衣都没穿。 瞧见儿子。 苏老爹的表情依然微妙，尴尬中透着一丝后怕，后怕当中又有几分不自然…… 实在被三姨太折腾烦了。 苏老爹沉声说道：“正经事就算了，那小子烂赌，赌债也想让我还？一次又一次，数额越来越大，这都第几回了？” 二姨太帮忙递刀子，接口说道：“弟弟确实就一个，还有三个哥哥，两个妹妹。” “对！他们每次出事都来找我，买房给成本价都嫌贵，老三你当我是土地公？有事就拜，拜了就帮？” 说话语气不急不慢，但苏老爹在这个家里，还是有点威严的……前提是苏业豪老妈不在家。 三姨太顿时瞪着二姨太，老花带雨，说道：“我家的事！要你管！？” 二姨太继续道： “那你的事，凭什么要我们家管？” “把你的首饰、铺子卖一卖，给你弟弟还债，然后直接搬去你弟弟家住好了，什么都拎不清，还过什么日子？” “每次都只见你要钱，给出去的钱哪次回来过？做人讲良心，供你吃喝打牌已经很不错，没道理要连你的亲戚也要一起养着。” 苏业豪听完挑眉，这番话算是说到他心坎里去了。 不愧是有心想当大妇的二姨太，就凭这格局，已经远远甩开三姨太。 换个角度看。 老爹的钱，就是自己未来的钱。 现在三姨太，要拿自己未来的钱去扶弟……岂不是等于抢自己的钱？ 这怎么能行！ 于是。 苏业豪干咳一声，开口道：“我说句公道话，帮人还赌债这种事，实在不能干，这不是纵容他继续去赌？人嘛，吃亏长点记性才好，年纪应该不小了，怎么连这点道理也不懂。” 他老爹和二姨太，对此深以为然。 “听听，老三！我儿子都知道不能帮，只有你一天到晚瞎操心，我最近忙都忙死了，一百多万的债，让他自己想办法去。” 实在被烦到头疼。 苏老爹找了个台阶下，立马开溜，上楼换衣服。 三姨太开始把气撒到二姨太头上，哭闹撒泼。 二姨太则嘲讽她，都四十多岁的人了，胳膊肘还是朝外拐，只把老爷当提款机。 气的三姨太大哭。 立马就闹着，要收拾东西走人，摆明了是做给苏老爹看的。 二姨太却不急不慢，招呼着保姆们帮忙收拾，直接让司机准备车。 机不可失。 爱去哪就去哪，最好别回来。 “啧……” 苏业豪大开眼界，又学到了，学校里可不会教这些。 等到吃饭时候。 父子俩和二姨太坐在餐桌旁，三姨太依然在楼上收拾行李。 捧着报纸的苏老爹，气定神闲。 小菜配白粥，一口一大勺。 二姨太此刻问道：“真不去劝劝？” “劝什么，劝了钱包就要遭殃，我的钱又不是大风刮来的，这几年明里暗里被她拿去贴补娘家的钱，怎么着也该有二三百万。以前欠个一二十万，我怕麻烦就算了，现在胃口越来越大，一个杂志亭卖杂志的，竟然能欠一百多万，长长记性也挺好。” 二姨太认真看了看说出这番话的苏老爹，乐道： “当年她漂亮时候，你可是什么都言听计从，十几年了，终于见你硬气一回，难得。就怕你没几天又松口，别看她胆小怯懦，其实厉害着呢，这么多年我也没发现她有哪里好，难不成能把你绑在床上？” “？？” 苏业豪瞬间来了精神。 “咳！有孩子在呢，别瞎说。” 心虚完，苏老爹才想到球场六号别墅……儿子已经长大了。 苏老爹继续道： “我不是那个意思，你不要多想，跟上不上年纪没关系，纯粹是对事不对人。帮人还赌债这事，不能商量，她自己那还有些钱，却想让我掏，完全没道理嘛。我养她，又不是养她兄弟姐妹。” 闻言。 苏业豪看向老头，明白了。 这番话在他听来，翻译过后变成：就是那意思、二姨太想对了、跟年纪有关系、确实趁机对人。 不愧是父子。 跟他的“公道话”，有异曲同工之妙。 …… 话题很快被岔开。 仗着有几分家底，二姨太开始对苏业豪说起门当户对。 以前对“门当户对”四个字不以为然，但假如经常遇到这种事，实在挺闹心的，日子没法过。 当然了，主要还是看人。 苏业豪听得认真。 都是鱼圈老前辈的经验之谈，值得做笔记划重点。 认真反思完，发现身边没这方面的苗头。 唯一给尹琉璃的好处，也都用在了她自己身上，不算便宜外人，反倒便宜了自己，苏业豪随即松口气。 三姨太自己把自己架上高台，拎着LV行李包下楼，才发现下不来台……竟然没人留她！ 门口，车已经准备好。 苏老爹让她散散心，反思一下哪里做错了，道理讲了一大堆，绝口不提什么时候再回来。 再次说了公道话，绝不是针对三姨太的苏业豪，为了避免财产遭受重大损失，也叹气表示肯定会想念她。 二姨太喝着粥，好像事不关己，嘴角挂着淡淡笑意。 三姨太狠心跺跺脚，丢下句“求我我都不回来”，拎着行李上了车。 保姆很欣慰。 因为家里只有三姨太挑食，这个不吃，那个闻都不能闻，最难伺候。 等吃完早餐坐上车。 二姨太心情愉悦，私下里拿了张卡给苏业豪，还是八佰伴商场的购物卡，里面剩下九万多，吃饭花了点钱。 意外从二姨太口中得知，这家商场最近经营不善，可能要倒闭，苏业豪当即决定今晚去消费。 多囤积些礼物，留着往后送人用，绝不能给商场跑路的机会…… 第93章 卷来卷去 上周五考完试，周一早上公布名单。 东凰玫瑰中学讲究精英化的办学理念，师生配置都是有规定的，确保名师们有足够的精力，照顾到每一位学生。 老师多学生少，改起试卷当然很快。 不少学生按照惯例，进了校门就往教学楼走去，脚步匆匆。 黄泽汶今天也一样。 按道理来说。 像黄泽汶这种万年老油条、超级大学渣，早就将成绩什么的，看成过眼云烟。 反正不打算工作，也不打算去市政厅里闯荡。 确实有富家子过腻了好日子，想被社会鞭挞蹂躏体验生活。 黄泽汶绝不属于那类人。 他一心一意惦记着继承家产，继续在商界发展，争取百尺竿头更进一步，梦想着子承父业，壮大家族企业。 狐朋狗友簇拥着黄泽汶，此刻他脚步匆匆。 一位面白透红，留着西瓜头发型的瘦弱小伙，娘里娘气说道： “黄哥～走太快了，我都要累死了，你每次都倒数，干嘛急着去看成绩？” 似乎是种玄学，无论哪所学校，必出小娘。 取向不一定有问题，也可能仅仅只是他们活得更加精致，导致一帮糙汉子们难以理解。 这位白白净净的西瓜头小伙，名字叫做阮余。 阮余家里兄弟姐妹挺多，专门在港城从事外贸生意，规模比较大，连铁矿石油都有所涉猎，资产摸到了十位数门槛。 评价实力，不能简简单单看身价。 阮家在港城阮氏集团占股仅有11%左右，却通过手里的决策权，牢牢掌控着一家市值近百亿港币的企业，股权和决策权不对等，架构对阮家相当有利。 双方长辈经常一起打牌，算是小圈子里的人，互帮互助。 这也是阮余同学的性格，分明跟黄泽汶不对路，偏偏又能玩到一起去的原因。 黄泽汶气恼道：“我现在不想跟你说话，昨晚一起去唱歌，你居然跟姑娘聊护肤美白？这些我忍了，但最后我都快得手了，小阮你居然跟她们站一边，还说男人都不是好东西？” 阮余傲娇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肮脏事，小姐姐们那么好，我才不想让她们被你欺负。” “……” 黄泽汶在风中渐渐石化。 从小就认识。 气归气，已经适应了。 黄泽汶不怪阮余，只怪自己脑袋进水，竟然会喊上他一起去唱歌，无语道： “行！你狠！我知道我铁定垫底，可苏业豪那家伙，这些天不知道吃错什么药，我周末一直心慌意乱，就怕……” “怕？怕他什么，跟你一样都是大笨蛋，那么简单的题目都不会~” 阮余扭腰跺脚，继续说了句：“提到苏业豪我就生气，南宫姐姐那么美的人，居然会喜欢他这种人，真是眼瞎。” 黄泽汶被阮余娘气嗓音，刺激得脖子僵硬，伸手揉揉，一阵无语。 等来到榜单前。 排行榜上只有名次和姓名，却没有具体成绩。 据说是教育学专家想出来的办法，既能保护差生的心理状态，又能保持一定的竞争。 黄泽汶从没觉得自己被保护了。 每次考完试还不是排倒数，直接不排名，才是真正的保护。 等看见自己名字排在倒数第一，黄泽汶捂住脸……因为这次苏业豪没陪他。 有点伤心，也有点小难受。 两人难兄难弟这么些年，苏业豪终究撇开了他。 虽然提前有所猜测，黄泽汶还是挺惆怅，感觉心里空空荡荡，好像缺少点安全感…… 阮余暂时还没顾得上嘲笑黄泽汶，开始找起自己名字。 年级总共一百六十多位学生，等看见自己排在七十二，阮余当即“耶！”出声。 双手握拳放在胸前，兴奋到原地蹦跶，名次比上一次考试高了六位。 正庆幸着。 阮小娘同学忽然发现，第七十一名居然写着“苏业豪”，他脸上表情在刹那间僵硬，一声刺耳的哀嚎骤然响起！ 揉揉眼睛，再次看完名次。 阮小娘同学脸色涨到通红，嚷嚷道：“我举报！苏业豪作弊了！他肯定作弊了，成绩那么烂的吊车尾，怎么可能排到我前面！哼！我要去找校长！” 随即看向黄泽汶，阮小娘居然在哭，还大声问道： “黄泽汶！你跟苏业豪一个班，考试时候就坐在他隔壁，你看到他作弊了，对吧！跟我一起去找校长！！敢欺负我！我要让他完蛋！”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苏业豪把他怎么了。 听见阮余声音。 人群里，姜渔和赵乙梦的后脑勺同样发麻。 两人这次考试，分别位列第二和第一，成绩方面势均力敌，基本都会在前三名，主要看发挥。 赵乙梦这才发现，苏业豪居然排在第七十一名。 至于姜渔……她早就看见了。 最近，她老爸姜师爷，经常在家提到苏业豪的名字，还说了关于“岳父”的趣事，姜渔很难不在意。 阮小娘大吵大闹嚷嚷着，好像自尊心被扔在地上，彻底踩了个粉碎。 性格着实不太正常。 越来越多的人，关注到榜上第七十一名，出现了个“奇怪”的名字。 苏业豪名声在外，同学们当然知道是谁，难免觉得古怪。 议论纷纷。 讨论着“肯定作弊了”、“该不会给老师送礼”、“上次苏业豪老妈坐直升机来学校”等等。 黄泽汶一时间，被众多同学们盯着。 哑口无言好半天，偏偏阮小娘抓着他领口来回摇晃，哭着闹着非要去跟老师告状。 黄泽汶脾气本就暴躁，实在是被阮小娘搞烦了，不爽道： “人家苏业豪最近认真看书做题，凭什么成绩不能比你好？他作没作弊，难道我还不知道，考试时候全程我都在盯着他，就怕他的成绩超过我，我作证，他真没抄！” “……” “……” “……” 见黄泽汶忽然替苏业豪说话，知道两人不对路的同学们，一时之间集体傻眼。 怪事年年有，今天特别多。 说完这番话，挣脱阮小娘的手，黄泽汶莫名安心。 虽说平时江湖风雨多，难免有摩擦。 可一码归一码，心高气傲的黄泽汶，做不出平白无故泼脏水的恶心事。 毕竟是想当大哥的人，该有的道义不能少。 两人内卷不少年了。 有默契地互相监督，互相举报。 假如不是这样，也不至于每次都拿出真实水平，一起垫底。 上周五考试，黄泽汶盯苏业豪，盯得格外认真，平时唱歌挑小妹都没那么仔细、专心。 于是，听阮余诬陷苏业豪作弊，黄泽汶第一个不能忍。 这岂不是在怀疑他的眼力和智商？ “啧……” 赵乙梦看了场热闹。 她挽住姜渔胳膊，又约根本不想去厕所的维拉，一起去厕所。 姑娘们的校园友谊，总是跟厕所紧密相连。 七十一名而已。 即使是在家自学很长一段时间的维拉小姐，都能排在第八名。 没什么好在意的…… ———————————— 苏业豪刚来学校，就从龅牙俊嘴里听说之前的事。 得知黄泽汶帮自己说话……果然是个慷慨且正义的好兄弟！ 虽然不怎么想去。 可惜，黄泽汶最近两周，都没约他再去群星会所或者酒吧。 苏业豪忍不住猜测着，是不是上次薅太狠，三百万、表、五十多万，直接薅秃了，需要养一养，等家里再给零花钱。 …… 第94章 橄榄枝、老码头 垫底也有好处，上升空间非常大。 上课时候。 苏业豪理所当然被琳达·云给夸了。 这位老师相当欣慰，暗自决定继续鞭策压榨，调动他对学习的兴趣。 所以，琳达·云当着全班同学的面，不断给苏业豪鼓励，还让全班同学一起为他鼓掌。 丝毫没有感受到这份良苦用心。 苏业豪只觉得心累，再次想起音乐老师大飞哥带给他的阴影。 分明是个老腊肉，却不断被当成学生对待。 挺无奈的…… 目前。 苏业豪的成绩中规中矩。 葡语和语文都是拖后腿的项目，前者可学可不学，毕竟没想过往后去葡语区发展。 赌城的高校也开始顺应潮流，逐渐放低了对葡语的要求。 这属于大势所趋，苏业豪哪能看不懂，因此更加懒得从头去学一门新语言。 而中文的成绩之所以糟糕，主要败在了繁体字上。 不仅写不快，还有许多字不会写。 实在是难搞。 导致苏业豪再次考虑起，究竟要不要去北边找所大学。 念书的同时，或许还可以找一找投资机会，先拿了老爹承诺的两千万创业金再说。 日子看似波澜不惊，其实发生了不少事。 上周五。 苏业豪的小作文刊登在《新联早报》，第二天就被赌城当地的媒体转载，引发了诸多讨论。 苏老爹不可能不知道，却什么都没说，也什么都没做。 落在有心人眼里。 跟东凰集团赵家的献礼歌曲一样，这也被看作是苏家决定继续扎根的证明，风向早就变了，板上钉钉，显得稀疏平常，没什么好在意的。 那首献礼歌平平无奇，听过的人不多，绝大多数词也是抄来的，还不属于流行曲，传唱度上不去。 倒是小作文里，那些对当地经济利好的观点，让不少人敏锐抓住了商机。 好几位报社编辑和经济学专家，开始有模有样分析着能带来多少游客、提供多少工作岗位、拉动多少GDP之类。 在这件事情里。 苏业豪反倒成了工具人，被当做是苏老爹往人前推的吉祥物，借机给独生子镀金。 没多少人觉得，一位高中生，真会瞎琢磨这些经济民生上的问题。 说来有意思。 赵家花了不少钱，动了不少心思，才让献礼歌曲登上报纸和电视。 而苏家这边。 歌是苏业豪写的，不仅没花钱，还挣了六十多万。 配合着“投资十个亿”、以及小作文里“赌城新一轮崛起机遇”的观点，轻松让苏家脱颖而出。 《新联早报》两次提到苏业豪，就是最好的证明。 勉强算是混了个脸熟。 目前已经是1997年的四月中旬，人们的目光普遍盯着港城。 赌城这边。 小风小浪，来得快去得也快，没多少人在意。 想走的早就走了，决定留下的也已经留下。 大多数商人，选择将鸡蛋分装在不同的篮子里，现如今北上投资，常常成为讨论的热门话题。 要说生活如何，大体上还算安稳，跟以前几乎没什么两样。 稀里糊涂的苏老爹，开始沾光享受利好，新的一周刚开始，他就接到了橄榄枝。 驻扎在赌城当地的某些人，亲自登门邀请他去北边投资。 期间，询问了有什么具体的想法，还说愿意提供一些帮助，顺便感谢苏老爹对内地经济发展的支持。 苏老爹思来想去，乐到合不拢嘴。 告诉说希望可以北上接些招标的工程，并且到廣洲和鹏城考察，看一看有没有合适的土地。 投资十亿港币的狠话，已经被苏业豪放出去了。 这些天苏老爹考虑很多问题，觉得趁机试试水也未尝不可，内地经济发展火爆，第一批过去投资人早就挣了钱，汇率方面还挺划算。 单纯站在商人角度来看，潜力肯定有。 但具体怎么样，其实苏老爹心里完全没谱。 意外想到，前些日子登门期间，龙虎山葛半仙那番“机遇在北边”的言论，或多或少给了他一点信心。 这不是迷信。 单纯只是事情太大、涉及到的资金太多，不找点信心，总觉得没底气。 得到的多了，总怕失去。 人力不能解决的问题，自然而然就想借助外力，跟求菩萨保平安的道理一样，明知道天上没宫殿，还是选择去相信。 熟悉的黄大仙，借口闭关修行，前些天跑去新西兰的沙滩度假去了。 苏老爹联系不上，索性把任务交给姜师爷，请姜师爷抽空再去问问葛半仙。 问清楚那么大的内地，究竟哪里最旺他…… —————————————————————— 想着再沟通贷款的事。 周一放学之后，苏业豪约了农轻影，邀请她逛街吃饭。 农轻影嘚瑟了，让苏业豪接她才肯出来。 反正氹仔岛面积小，从学校开车，几分钟就到高尔夫球场，当即谈妥。 见面后商量完，等待农轻影换衣服，化了个淡妆，时间已经是傍晚五点半。 他们临时决定去码头吃海鲜。 两人都不认识路，苏业豪这个地主不靠谱，好不容易才询问路人，找到停满渔船的老码头。 当农轻影发现苏业豪开过头，好奇问道：“路边不是有车位？你怎么还往前开？” “呵……一看你就知道不会过日子，我开这种车去买海鲜，这些人还不玩命宰我？” 苏业豪说完。 农轻影咂咂嘴，告诉说：“你这种富家子，居然也会在意这些，看样子平时你爸妈没少教育你，比我想象中懂事。” “花钱和被坑，完全是两码事，花钱很爽，被坑就来气，哪能混为一谈，我可是砍价小天王，大妈见到我都怕。真正有钱的是我爸妈，我充其量只算个……身价过亿的小富豪。” 苏业豪找个车位，小心停进去。 农轻影笑道：“充其量三个字，很有水平。我可是大屿山渔民家的女儿，待会儿我来挑海鲜，好不好我看一眼就知道。” “你现在这么风光，家里人还在打渔？我一直想要出海撒几网，等有时间去你老家玩？” “行啊……刚好我不敢一个人回家，每次见面都吵架，烦都烦死了。按照他们性格，估计要等哪天拉不动渔网，才会去考虑休息。” 苏业豪问她说：“吵什么，嫁入豪门装媳妇？” “咳，主要是我结婚，没邀请他们，把我当成白眼狼了。我爸妈后来被人提醒，看报纸才知道，跟他们解释也没用，还觉得我看不起他们，脾气很犟。” 愁字写在脸上，农轻影补充道：“我爸妈人挺好，打鱼技术也很棒，正在考虑给他们换一艘渔船，又怕不会要。” “到底是亲女儿，怎么可能一直生你的气，说清楚就没事了……” 这个时间点，码头正热闹。 各种各样的海鲜，被放在路边直接出售，过来买海鲜的当地人也多。 苏业豪前脚买了八爪鱼、贵妃蚌和东星斑。 刚走没几步，就听鱼贩子对一位买八爪鱼的老大爷，报了个低价。 脸色一黑。 终究还是被宰了。 “哈哈！某个人说自己是砍价小天王？” 没办法，苏业豪斜眼看看正嘲笑自己的农轻影，果断甩锅说：“这怪你，太漂亮了，还打扮过。冤大头的气质，在人群里闪闪发光，藏都藏不住。” “小嘴真甜。” “甜不甜，你还不清楚？” 苏业豪叹口气，自我安慰说：“算了，贵一点，但是我先挑，没吃大亏，找家餐厅帮忙煮了吧。我联系过你贷款的那家银行，他们建议我在曰本贷款，需不需要亲自去曰本？” “不用，可以上门办理，那边人们喜欢存钱，很少贷款，所以利息划算。” 农轻影步伐轻快，转而问道：“晚上有没有空，陪我去看电影吧，朋友吃醋不联系我，现在只认识你。” 随便挑了家人多的餐馆，苏业豪对她说： “没问题，我要全程牵着手看的那种，脑袋靠在我肩上，像情侣那样，不然我不去……” 第95章 银海软件 陪农轻影看电影。 孤男寡女，互有好感。 又都年轻着，双方脸皮都不薄。 期间。 苏业豪还真牵到她的手，时不时挠挠她的手掌心。 大概挺喜欢这种小刺激。 农轻影因此娇嗔，并没有没强行抽走，这种态度给了苏业豪底气。 什么都没说。 下半场两人一直躲在后排，重温前些天在游艇上的愉悦时刻，并导致多次缺氧。 等到电影放完，灯光骤然亮起……那个精明古怪的小姑奶奶又回来了。 心猿意马的苏业豪，把她送回自家的高尔夫俱乐部。 没等他厚着脸皮进门坐坐，农轻影已经拒他于千里之外，果断关门。 时机不对，无奈作罢…… 独自回了家。 苏业豪瞧见老爹正在看赛狗节目，随口问道：“怎么还没睡，三姨太回来了没？” “好好的提她干什么，爱去哪去哪。年纪越大越爱发脾气，不让她知道点厉害，房顶都能被她掀了。” 拍了拍沙发，苏老爹笑着问道：“过来坐，咱们父子俩再聊聊天，我让倪司机把今天到的信和资料全部送给你，收到了没？” “下午就已经看完，主要是些小微企业，有些连企划书都不会做。画饼的本事一个比一个厉害，还有人写信，张口就要几千万，决口不提项目，还说出于保密考虑，出个鬼……我直接扔垃圾桶里。” “嗯，做生意，很难的！”苏老爹笑眯了眼，以为儿子开始体验到生意场上的艰辛。 苏业豪坐在单人位上，翘起二郎腿，继续说道： “今天没去公司那边，还有人找上门吧？明天傍晚约个时间，我再跟值得见面的人聊一聊。” “这些我不管，随便你怎么办，白天我认真考虑过，可以给你三五千万的额度，随便你自己怎么找项目投资，前提是必须靠谱，用四海国际的名义投。” 端起果盘，苏老爹递给儿子，继续说道：“过几天我应该要去趟内地，今天有人找到我，想让我参加土拍，跟廣洲那边通过电话，土地价格比较便宜，想亲自考察一下。” “土拍？决定去拿地了？” 当即来了兴趣，苏业豪语气兴奋。 “这么大的事，哪能轻易下决定，我先去走走看看，好些年没过去，顺便祭祖烧点钱。” “老爹，我跟你一起去！” 苏老爹起初打算拒绝。 转念一想，又觉得是该祭拜扫墓，免得祖上先辈们挂念，于是爽快道： “那就找个周末，不能耽误你学习，明天我让人去办理签证手续……听说你看上两家瓷砖厂，联系了没，怎么样？” “可以试着接触，详细调查了解一下，最多只是一两千万的投资，我打算整合两家瓷砖厂，扩张销售渠道，重新包装打广告，只要质量和价格没问题，打广告应该有效果。” 苏业豪白天上课，盘算过这些问题。 提前做好了应付老爹的准备，这时刚好派上用场。 那些想要拿投资的人，需要用企划书来打动他，苏业豪同样也要用详细的计划，去打动自家老头。 因此，苏业豪趁机说道： “能不能安排几位能干的助理给我，等做完市场调研和发展计划，到时候再给你过目。如果没问题，到时候再详谈入股细节，先要针对那两家瓷砖厂，明里暗里做一次详细的调查，这些需要人手。” “啧……” 苏老爹见儿子如此正经，总觉得别扭。 现在的形象，和之前无药可救，打了都没用的小混账相比，反差太大。 想着锻炼一下果然有效，苏老爹语气爽快：“可以，你自己跟姜师爷联系，想调谁就调谁，反正近期公司不忙，手上没什么新项目要办。那两家瓷砖厂的规模不大，产能在港城就能消化掉，还算有点把握，你自己看着办……” 手下没人的问题，迎刃而解。 这次是替老爹找项目，苏业豪没必要去考虑保密性。 而他自己贷款的事，在真正将贷款拿到手之前，打死都不准备说。 今天白天提前让竹竿，回家探口风去了。 如此一来。 只要农轻影那边的贷款顺利到账，探清前路。 苏业豪也能通过损友竹竿家的会计事务所，安排专业的顾问人员，争取尽快且周全地将港城的顶楼豪宅产证，拿去曰本抵押贷款，扩展一下自己的小生意。 事关完全不了解的跨国贷款领域，又涉及到数千万港币资金，苏业豪生怕掉进坑里，只好先看农轻影会不会踩坑。 虽然隐约有点对不起这位小姑奶奶，可有她走在前面，苏业豪深感安心。 …… 不知不觉间。 四海国际的发展方向，已经跟苏老爹原本的预想出现偏差。 之前卖掉港城的房企股份，本打算通过理财，持币观望一段时间。 现在北上投资的计划被提上日程。 见老爹对土拍有兴趣，苏业豪提议多搜集些资料，深入了解一下内地的房地产市场环境，免得水土不服。 原本计划多找些好项目，帮家里摆平前路。 挑来挑去，多数都是歪瓜裂枣，除了瓷砖这个暴利行业，让苏业豪觉得有点前途之外，剩下的就是那家银海软件。 难得有如此顺心的父子闲谈。 听儿子提到银海软件这个名字，苏老爹脸色略微有点不自然，开口道： “银海软件？我晚上刚见到这家公司的人，看上去就像骗子，你别搭理他们，脑袋有点不正常。” “你见到了？就在赌城？” “嗯，大概晚上八点钟时候，我在皇庭俱乐部跟别人……喝茶谈事情，他们突然闯进来，还非要跟我谈投资，我都不认识他们，让保安轰走了。” 摇着头唏嘘感慨，苏老爹再次说道： “现在的人为了拿投资，什么都敢干，好人不少，坏人也多，你要把眼睛擦亮了。还有件事，这段时间除了在学校，我要找位保镖跟着你，免得出意外，我们家钱多，容易被盯上，一不小心就容易着了道。” 苏业豪顿时猜到，可能跟去年闹得沸沸扬扬的大案有关。 关于天价赎金的新闻，直到近期还能从报纸上看见，凶手也没落网。 尽管不太情愿，担心小秘密被曝光，但以自家的情况，的确容易出乱子，还是小命要紧。 苏业豪没有直接拒绝。 想了个办法，提议从龅牙俊家里找人当保镖。 跟龅牙俊家的长辈们认识多年，关系亲近，信誉有保障，能力也不差，苏老爹觉得可行，随即又计划起去买两辆防弹车。 惦记着银海软件公司。 上楼后，苏业豪打电话联系姜师爷，请他想想办法，尽快约银海软件的人见一面…… 第96章 稳字当头 沟通过后，苏业豪吃了颗定心丸。 父子之间，短短几分钟的交谈而已，牵扯到的事情却不少。 一是得到几千万的权限，可以拿去投资，不必担心近期帮忙挑项目，最终做了无用功。 二是内地抛出橄榄枝，让苏老爹动起了过去参加土拍的念头。 三是涉足瓷砖行业的想法，得到了初步支持。 这才1997年。 北边的土地价格，跟前几年相比大幅上涨，目前仍然不高。 只要挑对了地方，哪怕短期内不开发，捂在手里也有极为可观的利润。 苏业豪的老本行就是房地产。 要问哪些地方涨幅最大，他闭着眼睛都能指出来，首选当然要数几个超一线城市的核心区域。 满打满算，成为苏业豪已经一个月。 终于将自家生意拉进正道上，他很欣慰，也很安心。 家里的财富，单靠吃吃喝喝很难花光，最怕老爹胡乱投资，导致巨额亏损。 现如今，只要持有北边的土地，将来赚钱几乎是必然的，起码能有个九成九的把握。 先保证财富不会缩水，遇到适当的时机，还能往前迈几步。 不图赚多少钱，关键在于一个“稳”字。 …… 银海的人，事先主动跟四海国际联系过。 姜师爷接到苏业豪电话后，第一时间联络公司值班的同事，找出当时登记的信息，跟银海方面进行接触。 花了点时间。 等到晚上十点多钟才搞清楚，原来这家公司的代表们，就住在四海国际酒店里，而且明天要退房。 苏业豪生怕错过机缘，当即决定亲自去一趟。 才十点多钟，年轻人的夜生活刚开始。 姜师爷得知后，提出一起去见面。 双方就这样一拍即合，约在半小时后碰面，先通过酒店联系了银海软件的人…… 姜师爷晚上喝过酒。 挂断电话后，不知出于怎样的心思，他让正在客厅看电视的女儿姜渔，帮忙开车。 借口说夜间车少，刚拿驾驶证，要多练练手。 父女俩一起出门。 留在家里的姜渔老妈，模糊间意识到了什么。 没好气瞪了临出门的丈夫一眼，哪有把自家小白菜主动往外送的道理？ 不过，某个豪门家的大少爷，算是在他们夫妻俩眼皮子底下长大，好感也是有的，知根知底。 因此姜渔老妈，眼看丈夫的强行撮合，选择了默许。 姜渔老妈担心女儿将来被人骗，被人拐跑过苦日子，又或者受了欺负。 想着观望一段时间，看看能不能顺水推舟。 假如能成，肯定最好。 女儿的年纪不算小了，有些事情是该提前考虑。 等苏业豪开着迈凯伦，来到自家酒店门口，当即跟姜渔大眼瞪小眼。 “你怎么会来这里？” 姜渔问道，下意识看向酒店大厅，眼神中透着股狐疑，想象力发散开来……总是跟妖艳的女人有关。 她今晚穿着牛仔短裤，粉色短袖。 晚上已经洗过澡，长发蓬松，不用打扮就很漂亮。 苏业豪乐道： “我约你爸谈生意，我当然要来啊，大晚上不睡觉，你跟来干嘛？” 姜师爷头疼了。 纳闷想着这个贴心小棉袄，怎么每次见到苏业豪，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他对苏业豪说道：“大少爷，我晚上喝酒，让她开车送送我，不用管她，反正每天大晚上不睡觉，我待会儿陪她去吃宵夜。” 姜渔抱怨说：“这么晚了，还要加班。” “大人的事你别多管，有一家公司的代表明天要走，先见见面。这是上千万美金的大生意，苏少爷亲自负责，小渔你待会儿记得，千万不要乱说话。” ——来自于一位老父亲的助攻。 姜师爷说完。 姜渔瞬间来兴趣了，上上下下打量着苏业豪。 有先入为主的印象作祟。 无论怎么看，她都不觉得苏业豪能够应付这种规模的生意。 ———————————— 自从周六发现全称叫做“银海文档软件科技”的公司，收集资料的工作，就被苏业豪交代下去。 初步汇总来的情报，他已经看过。 消息不多。 只知道这家内地公司，目前在港城的估值约为一千万美金，跟前两年相比大幅缩水，登录港交所的计划也流产。 早年曾跟微软合作，后来又不断交手……惨败。 去年年初，银海还有两百多位员工，随后因为产品卖不出去，销售团队只剩下十几个人，在风投圈里的名声一落千丈。 这家公司现在唯一值钱的，就是WPS文档程序，正版软件在内地售价为一百六十九块。 而微软的Word，财大气粗，不花钱购买也能用。 如此一来，难怪银海软件业绩凄惨，市场占有率持续下跌。 苏业豪对这些方面不够了解。 早年没机会接触，后悔选错了专业，净忙着在工地上吃灰。 倒也知道后世大厂喜欢免费推广，不断抢占市场份额，先干趴竞争对手，随后慢慢图谋盈利的套路。 显然。 银海软件的WPS，属于快被微软Word干趴下的那个“竞争对手”。 不太了解详情，但苏业豪知道WPS一直活下去了。 因此在他眼里，银海软件的有点价值，当前电脑的功能少，性能差，实用价值不高，主要功能就是办公。 银海的WPS，刚好涉足文档办公领域，倘若抢救一下，还有希望积攒些用户。 总看新闻上说“互联网时代，流量为王”。 假如趁机掌握流量，苏业豪觉得将来很可能派上用场。 说不上来究竟可以派上什么用场，他最看好的也不是办公领域， 暂时没得选罢了。 熟悉的互联网大厂没找到，只有银海先被苏业豪发现。 前段日子，苏业豪考虑过亲自创业。 哪怕有钱、有想法，深思熟虑过后，发现创业成功的可能性，最多只有五五开。 一半对一半的成功概率。 四舍五入一下……岂不是等于九死一生？ 没把握的事情，苏业豪不愿意干。 日子不愁过，没必要背水一战，哪有仗着家里有钱，广撒网来得妥当？ 瞧瞧那些熟面孔。 企业成功之后，挣了最多钱的往往并不是创始人，而是初期入股的风险投资机构。 掏宝背后的软银、雅虎、鹅厂背后的南非啥啥啥，既然这样的先例很多，没必要亲自冒险。 在背后当个金主，兼职师爷角色，钱多事少离家近，这多轻松…… 四海国际酒店的大堂休息区。 银海的大股东楚军，带着助理，气势汹汹下了楼。 一个眼眶淤青，一个嘴角有伤，新鲜的伤口，在丽人皇庭俱乐部门口，刚被揍的。 楚军气不过，等姜师爷介绍完苏业豪身份，立马说道： “我们去俱乐部门口守了两天，好不容易见到面，你爸居然让人打我们，这还有什么好聊的？大晚上洗洗睡吧，我们没话谈！” “……我爸让人打你们？” 苏业豪愣神说：“无冤无仇，为什么动手?” “谁知道？不就是想谈谈生意，刚进歌厅讲明来意，他就开始赶人，你爸搂着一位陪酒小妹，连话都不让我说完！然后保安又开始仗势欺人！” “……” 苏业豪明白了。 回想父子俩的交谈……见鬼的陪人喝茶！ 尴尬笑了笑，他对楚军说道： “你们找错人了，这事由我负责，我爸那种老古董，懂什么互联网？应该是有什么误会，对你们公司，我还是很看好的，我爸他不会这么不讲理……吧。” 之前去丽人皇庭俱乐部，好不容易守到苏老爹。 楚军也清楚，自己同样有错，先跟保安急了眼。 面子上依然挂不住，然而公司实在缺钱。见苏业豪主动赔罪，楚军暂时没提这茬，压住了火气。 来到大堂的沙发旁，面对面坐着。 苏业豪开门见山，率先问道： “楚老板，我让人了解过，你们公司的发展方向出了问题，最近两年业绩一直下跌。投资这事……能谈，但我想先知道，你拿到钱以后，准备怎么解决眼前的麻烦。” …… 第97章 照猫画虎 姜师爷继续划水，一言不发坐在那，神游天外。 酒店的大堂经理认识他，客气送来茶水糕点，发现没其他吩咐，才去继续忙正事。 姜渔品尝着马卡龙，听苏业豪用普通话和楚军讨论。 分明听不太懂，姜渔还是精神抖擞。 她纳闷想着什么时候学会普通话了，怎么还开始接触起生意？ 再加上之前写的歌、这次考试成绩还大幅进步……明明自认对苏业豪异常了解的姜渔，突然之间感到陌生。 这大概就是成长吧，她胡思乱想着。 见苏业豪和楚军，用普通话无障碍沟通，期间还说着“降价”、“招技术人才”之类，姜渔盯着淡定且稳重的苏业豪，小心脏都猛地一抽。 回想那晚在苏业豪的书桌底下……这种心态很快又被姜渔打破，咬咬牙想着：“整天就知道欺负我！大萝卜！” 花心大萝卜。 她跟赵乙梦、跟维拉的关系不错，今天吃午餐期间还自然而然提到苏业豪，说是六十万港币的邀歌支票已经拿到，但赵乙梦并不想轻松让他拿到。 聪明的小脑瓜，直到这时才上线。 姜渔觉得有哪不对劲，赵乙梦老妈为什么要让女儿去送支票？学校里分明有那么多老师和财务！ 对于苏业豪，姜渔的态度总有点特殊，终究两人曾“热恋”过……吧。 姜师爷见女儿，一眨不眨留意着苏业豪，当即嘴角上翘。 暂且不提什么门当户对，姜师爷对自家宝贝闺女相当有信心，在他看来仅仅只是缺少相处机会，彼此间有了隔阂，没办法再跟小时候一样玩耍。 这会儿。 姜师爷已经幻想到苏老爹，搂着肩膀喊他亲家，在外面耀武扬威时候的风光。 如今日子不愁过，地位上终究还是差了点，这一直是他的遗憾。 出发点挺好，也没想着占苏家便宜。 至于俱乐部传言的“六号别墅”，姜师爷已经私下里打听清楚，弄明白农轻影的身份背景，那是别人家的儿媳妇，而且从苏业豪老妈手上买了房。 年纪上还相差几岁，料想只是朋友而已，主要因为汤老妈掺和其中，多了几分正经。 只可惜，姜师爷做梦都想不到，苏业豪的胆子真有那么大。 不仅上学、开始忙事业，还悄悄挖了个塘出来…… —————————————— 初步接触。 没什么好说的，主要是介绍公司情况。 跟搜集的资料数据，相差不大，只不过估值从一千万美金，变成了楚军口中的一千五百万美金。 企业没上市，值多少钱还不是随口说。 远没到讨价还价的地步，苏业豪只当不知道对方往脸上贴金。 对于微软办公软件的强势围剿，也成了对方口中的小麻烦，好像一旦资金到位，就能吓跑微软一样。 不过，这年头的内地市场，确实不怎么受微软重视，压力稍微小点。 1996年，也就是去年，良心想的PC销售数据勉强突破二十万台，受限于机器价格高，还不怎么实用，电脑用户基数上不去，市场规模远不如欧美。 银海的大股东楚军，希望拿到五百万美金融资款，换取他们公司四成股份，并享有优先融资权，以及多地的销售代理权。 WPS文档程序，当前正紧锣密鼓开发繁体翻版，或许是对客户不愿花钱的内地市场没信心了，企图在港城、赌城以及那座岛上，开辟新市场，和微软的Word展开竞争。 按照楚军的说法，他们前脚刚推出产品，不久就出现破解版，正想办法进行加密。 苏业豪听完脸皮抽抽，当年工地上的电脑，每次开机，右下角都有微软的弹窗，还不是顶着骚扰照样不去掏钱买。 足以看出。 楚军老总的想法很符合时代现状，只希望依靠出售文档挣钱，对流量本身视而不见。 苏业豪丝毫没有因为站得高，就轻视旁人的意思。 他明白自己究竟有几斤几两。 对于一位白手起家搞技术的成功商人，展现出了足够的敬意，总比他这个大风刮来的富家子厉害多了。 大厂未出世。 连初代的新、网、狐三大门户网站也没影子。 银海搞文档就能跑来港城玩风投，尽管看起来没人欢迎重视的样子，却足以说明实力还是有的。 意外想到门户网站这种“古老”的东西，苏业豪顿时在心底默念几句，先记上了。 初次见面。 抛开被揍的小矛盾，双方聊了许多。 苏业豪此刻品着茶，放下杯子笑道： “我年纪小，经验不足，楚哥你给我点时间想一想，资料我先带走，刚好过些天要去内地转几圈，受到邀请参加土拍拿地皮。如果有时间，我带人去你们公司讨杯茶，合作的事情……暂时只能说有点眉目，让我先了解一下，行吧。” 纯粹属于照猫画虎。 个头虽然高，气质却还嫩着。 强行去学那些见过的老总、高管，终究还是少了点那味道。 好在苏业豪背靠金山，财大气粗……所以楚军尽管别扭，还是非常客气。 将近四十岁的脸上都笑出褶子，赶忙回答说：“欢迎！随时欢迎小苏总大驾光临，过来之前跟我说一声，我亲自迎接，刚好最近这几天还要去港城聊融资，条件这一块咱们慢慢再商量！” 搞不清究竟是不是“无中生有”那一套，苏业豪面带微笑。 没再多谈，免得一不小心漏了破绽，让对方发现自己想要融资，高达五百万美金的融资额，确实要认真考虑会儿。 对银海本身再次成功的把握，大概只有六七成。 苏业豪觉得，假如自己掌握一定的话语权，从中干涉发展方向，出谋划策，成功的概率还能再多个一两成。 融资的数额，刚巧又在可承受范围内，难免开始小心动。 分别时候。 苏业豪询问银海大股东楚军，问他手底下是不是有位“磊布斯”。 问完才知道。 还真在，没记错！ 那位将来创办大米科技的人才，如今是银海副总，兼股东。 二十多岁的毛头小伙，这次没跟来。 …… 各自回家。 苏业豪直接去尹琉璃的公寓，中途仍然纠结，涉及到足足四千万港币左右，压力随之而来。 等到上了楼，敲门没人开。 他有钥匙，轻手轻脚走进房间，见尹琉璃已经睡着。 柔弱灯光照在这姑娘的脸上，线条柔美，温婉宁静。 有了烦心事，烦恼到头疼，苏业豪没吵醒她，直接去洗漱…… 半夜十二点左右。 尹琉璃在睡梦中，梦到了些挺美妙的事，整个人飘飘然，唇边浮现出笑容。 很快。 她猛然察觉到不对，瞬间惊醒！ 正要伸腿踹人，才听见腿边苏业豪声音：“睡这么死，终于醒了？” 尹琉璃迷迷糊糊，松了口气。 掀开被子，她的语气带着点羞恼：“吓我一跳，你怎么来了。” “去谈生意，忙啊，刚结束就来找你……待会儿再聊这些，先忙正经事……” 第98章 投资界的泥石流 被尹琉璃带回公寓的金渐层，起名叫做“Koko”。 好不好听先不提，反正苏业豪突然想喝奶茶。 大早上。 抱着这只脾气好、不爱动的胖猫咪，苏业豪坐在餐桌旁，边撸猫边等着开饭。 厨房里，尹琉璃穿起围裙。 她正忙着煎鸡蛋，嘴里哼哼着歌。 紧接着戴好一次性手套，开始盛饭捏饭团，里面有虾仁、咸菜、火腿。 看熟练程度，显然不是第一次做。 对外形要求比较高，接近三角形，用海苔包裹。 热腾腾的米饭，动作也要快，做好放进餐盘里，旁边配上小番茄和切好的香蕉。 她来到公寓有些天了。 到处都整整齐齐、干干净净，无疑很会过日子，也带着点小精致。 以前的生活不是太好，现在有了新鲜感，也有新的开始，尹琉璃逐渐适应，情绪比刚认识时候放松多了。 苏业豪放下胖猫，来到厨房搂住她，笑着说：“每天换花样做早餐，胃和心都要被你勾走。” 日常口花花。 听见后笑得开心，尹琉璃回道：“别笑话我就行，你家有保姆，她们做饭才好吃吧？” “这哪能一样，家里老阿姨煲汤再好喝，跟你的爱心早餐相比，还是少了点味道。” 拿起一颗小番茄，送进嘴里。 苏业豪侧头往下看，她的瑜伽裤还没换。 能把这种裤子和运动背心穿出气质，还能轻松一字马的女人，都是狠人，对身材要求太高，从吃喝到运动，缺一不可。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尹琉璃丢个白眼给他，分明在笑，说道：“好了啦，你去倒牛奶，在冰箱里！有空就想个名字吧，咖啡馆和餐厅的招牌，真的要尽快做出来了，不然下个月没办法开业。” “……餐厅就叫KOKO怎么样，比较好记，也很容易读。二楼的猫咖，名字你来想，最好有趣一点，从头到尾都是你在打理，让你有点参与感。” “那我今天去趟书店，说不定能找到灵感。” 尹琉璃接着告诉说：“工人们今天会去用隔板，把去二楼的楼梯隔开，这样他们上下楼，就不会打扰到餐厅的客人吃饭，你今天要不要去尝尝奶茶？” 嚯！ 还真是心有灵犀。 苏业豪刚刚还想到奶茶来着。 考虑到港城那边有下午茶的风气，早就影响到了赌城，咖啡馆里卖奶茶并不奇怪。 苏业豪告诉说：“白天有点事，傍晚再去吧，你再找一些甜品店，可以长期合作，奶茶里也能加布丁、红豆、西米之类，连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奶茶三兄弟。” “那岂不是还能有四兄弟？五兄弟？” “当然可以，最近派人到处找一找，看能不能多搜集些奶茶饮料的配方，店里也能卖水果沙拉、沙冰之类，菜单稍微丰富一点，档次也要高一点……” 小楼正筹备开业。 近期见面，总会聊这些话题，一点点丰富着经营构想。 当时苏业豪只想找点事情，留下尹琉璃，现在发现这步棋走对了，彼此间明显亲近不少，同时也不缺事情做。 女人一旦闲下来，容易胡思乱想，患得患失。 自从打理生意之后，双方的关系牢靠得多……这种成功经验值得复制！ 哪来那么多天定的缘分，机会是要自己创造的。 开车把尹琉璃送去位于大三巴商业街的小楼附近，途中建议她去学驾照，费用报销、公司配车。 去学校途中。 苏业豪又认真盘算起，有什么办法能将农轻影也绑在身边，自己给自己牵红线。 那女人近期无聊坏了，没朋友、没事业，赌城太小，能玩的地方不多。 上次看电影，她甚至想着去欧洲旅游，指不定真能飞走。 暂时没头绪。 一个巴掌拍不响，还是要先问问农轻影的意见再说，也许可以合资再创业。 这个念头产生不久，苏业豪慢慢琢磨出味道来，平时懒得动，遇到姑娘就来劲……难不成自己奋斗的动力，就是为了漂亮妹子不成？ 很不愿承认自己胸无大志。 路走歪了，但勉强也算好事，好歹有目标、有追求、有希望，不至于彻底躺下…… ———————————————— 上午认真听课。 出于安全考虑，苏业豪跟龅牙俊提了找保镖的事。 龅牙俊家里人多，信得过的兄弟姐妹也多，有机会捞外快，立马拍胸口答应回家谈谈，晚上就能给答复。 得知只要两三个人，龅牙俊还有点小失望。 撺掇着说苏家这么富，容易被盯上，不如找二三十位整天跟着，出门也有排面，白天晚上轮换值班。 苏业豪总觉得他想让自己帮忙养闲人，却又没证据。 中午陪南宫甜吃饭期间，接到老爹打来的电话，说是抽空回趟公司，有正事要谈。 当爹的都这样说了，苏业豪果断选择听话翘课。 《新联早报》文章的后续影响还在，他本以为老爹从中找到什么好项目，等来到四海国际总部大厦，见面后才发现，原来是一位熟人家的儿子登门拜访，同样是为了找投资。 …… 来人名叫丘耀禾。 二十七岁，人长得精神，西装笔挺，个头不高，谈不上帅。 丘耀禾的父亲，就是苏老爹的老友，那位葡京小股东，脸上长痦子的富商丘万峰。 丘家和汤家是世交，交情能追溯到民国时期，苏老爹这位女婿也是因此，跟丘耀禾的父亲成为好友。 由于在葡京酒店被抓过，这段黑历史尽管跟苏业豪只有半毛钱关系，他心里还是毛毛的，瞥向老爹，果然笑得意味深长。 干咳了声，互相之间打完招呼。 苏老爹笑道：“你们俩之间差着几岁，却是同辈，咱们两家关系好，你们也应该多走动。儿子啊，你这位哥哥可不得了，剑桥毕业的高材生，创业经验丰富，上次组建团队研发新药失败了，这次又找到一个好项目！我听了，很心动啊！” 苏业豪和丘耀禾握手，能看出这位“哥哥”，脾气似乎不错，看上去朴实无华，比较谦和。 上次创业，试图投资研发新药，最终亏掉三个亿。 没关系。 丘耀禾再接再厉，已经走出阴影，这时继续劝说苏老爹： “伯父，内地的通讯行业没我们这边发达，许多人买不起手机，市场前景很大。我爸这次已经答应给我三亿港币，有这笔钱作为启动资金，争取政策扶持，再加上我已经和波导公司谈妥，一次拿下整个华南和华东代理权，保证可以抢占BP机市场！” 起初苏业豪听得认真，以为在聊手机，双眼放光。 乍一听说原来是BP机，眼前骤然黑了。 丘耀禾的注意力，只在苏老爹身上，继续专注道： “我做过详细的市场调研，以前都是进口的摩托罗拉、松下等品牌，价格高，用户少，还是英文版。” “现在波导研发出中文汉字版的机器，价格便宜一大截，许多人都能买得起，市场前景广阔！” “我承诺两年进货一百五十万台波导机器，两个大区的代理权肯定能拿下，以用户基数来看，轻松就能消化掉，如果再加四十万台，连华北的代理权都能一起拿下，绝对是个好项目！” “现在资金上有两亿左右的缺口，用于前期进货、整合销售渠道，如果伯父你感兴趣，可以按照出资比例划分股权，由我替你打理……” 听说要囤一百五十万台，甚至是一百九十万台。 还狮子大开口，跟自己老爹要足足两个亿！ 苏业豪眼前更黑！ 想着好不容易把港城楼盘甩手套现，避开一个大坑，这货究竟从哪冒出来的！？ 上次挑了研发新药的项目，这次盯上属于过渡产品的BP机。 偏偏这位丘大少，介绍项目时候还这么认真，这么有信心…… 尼马，简直是投资界里的泥石流啊！ …… 第99章 两张电影票 丘耀禾侃侃而谈。 简直不给别人开口的机会。 足足两个小目标，这可不是一笔小钱。 目前的BP机，在内地或许真有点市场，可这种前途无亮的买卖，风险极大。 要不了多久就会被手机淘汰掉，就跟所谓的“小灵通”一样。 苏业豪闭着眼睛，也能挑个比拿BP机代理权更好的项目，生怕被丘耀禾给忽悠瘸了，立马看向老爹。 苏老爹脸上。 两分微笑、三分专注、五分警惕。 很好。 习惯性假笑。 这表情苏业豪见到过，就在三姨太临走前，提出帮弟弟还赌债时候。 这说明还没掉进坑里。 父子俩目光接触，苏业豪看出了一丝丝的无奈，当即懂了点什么，打断丘耀禾说： “丘哥，我在学习做生意，冒昧问一句，你拿那么多货……不怕卖不掉？承诺用业绩换代理权，完不成任务也要赔偿吧，岂不是有可能砸在自己手里？” “？？？” 丘耀禾傻愣片刻，发自内心地说道：“北边十几亿人口，人最多、最富裕的三个大区都拿在手里了，怎么可能卖不掉？” “咳……你为什么觉得一定能卖掉？”苏业豪再次问道。 先瞥向苏老爹。 紧接着，丘耀禾深深看向苏业豪，那眼神简直跟看傻子差不多，勉为其难，再次解释：“因为人多啊，我代理的产品，又好又便宜，只要跟销售终端谈好合作，他们怎么可能不买。” 苏业豪敏锐察觉到，自己被鄙视了，无语道： “现在手机越来越普及，比如我用的诺基亚，不用到处找电话亭，直接就能接打电话，将来岂不是没BP机的立足之地？” 丘耀禾顿时得意，笑得意味深长，压低声音说道： “我本来就没打算长久做下去，干个几年，赚到钱之后我已经跑了，把代理权一转手，还能回点本钱。小老弟你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如果有钱买手机，谁不想买，这不是许多人买不起么。” “……” 苏业豪很服气。 居然会觉得有点道理。 假如不是提前知道，内地经济往后几年崛起速度有多快，说不定真能掉进沟里。 赌城这边的BP机，最近几年用户已经越来越少，手机开始普及。 丘耀禾看中BP机价格便宜，又能在当地生产，比进口产品便宜一大截，其实还算有眼光。 只可惜，误判了形势，利润也很难有保障。 几年过后，恐怕人人都会看出BP机没市场，谁又会去接手代理权。 承诺销售额，还是电子产品类，这种任务可不能随便接。 一旦工厂为了让他吃下订单，开足马力轮班倒，加班加点生产，光是卖不掉的库存机，就有可能让他赔死。 对于内地工厂的效率，苏业豪深有感悟，完全不敢小觑。 到时很可能上游的生产商挣了钱，下游的零售商也挣了钱，就他这个总代理夹在中间，吃尽苦头。 …… 找了个理由，苏老爹把苏业豪叫到办公室外面。 头疼。 捏捏眉心，苏老爹说道： “你丘叔家这位儿子，脾气太倔了，本来想让你跟他学习经验，现在看来千万不能学。他那生意我不懂，也不敢投资，单看人就知道不靠谱，从小书呆子一个。我找个理由先走，你帮我打发他，随便想什么办法，喝酒唱歌都行，反正别让他觉得我有钱，就说要去内地拿地，还要从银行贷款。” 苏业豪挑眉道：“我来打发？你直接拒绝不就行了。” “唉……你丘叔只有一个儿子，女儿有四个，找了个小明星，去年年底刚怀孕，查完发现又是个女儿，我总该给点面子。放心，我让秘书给你送钱，不白使唤你。” 苏老爹唉声叹气：“老丘把他惯坏了，人家研发新药，几十亿美金都不一定能成，这小子刚赔三个亿，你丘叔居然又要给三个亿，有多少老本能经得起这么折腾……” 有对比就有伤害，苏老爹很欣慰。 尽管苏业豪不是什么人中龙凤，好歹在败家方面比不过丘耀禾，也没亏过三个多亿。 锻炼培养经商意识这种事，究竟是好是坏，还真难说。 ——————————————————— 等待片刻。 苏业豪独自进入办公室，笑着告诉说：“我爸要去开会，投资的事下次再谈吧，他让我招待好你。” 丘耀禾心直口快，当即不满道：“海叔看不上我的项目？” “……” 苏业豪很想直接点头，照顾到双方面子，这才违心说道： “不能说看不上，我爸那人你应该知道，一把年纪了，懂什么高科技？除了接工程和盖房子，别的全都不懂，人家玩股票、搞融资，我家这公司到现在都没上市，接下来去内地拿地皮也要花一大笔钱。” “也是，海叔确实太小心，做生意特别稳妥，这也错过了许多机会。” 丘耀禾坦言过后，叹气继续道：“算了，我手里的钱差不多也够，大不了不要东北大区，能吃下华东和华南的市场也不错。” 苏业豪暗叹，心是真大，还没吃着碗里的，提前就盯着锅里。 世交什么的，不关他的事。 更不打算冒然掺和进去，人情往来属于双刃剑，一不小心容易吃力不讨好。 苏业豪主动提议去哪坐坐，纯粹对南宫家的丽人皇庭俱乐部，有点好奇心而已。 昨晚银海大股东楚军那番话，苏业豪依然记得呢。 转念一想。 又怕陪酒的姑娘，忽然说句“你家老头比你能喝”。 这岂不是天塌了？ 即使是奉命去玩，最好要跑远一点，毕竟家里情况特殊，会浪的可不止苏业豪一个。 遗憾的是丘耀禾没兴趣，带上文件夹就先离开。 秘书送来五万块现金，不拿白不拿，苏业豪找个牛皮纸袋，装着带走。 又赚一笔。 才下午两点四十，没打算再回学校。 起初准备去找尹琉璃，短暂考虑过后，打个电话给农轻影，找借口约她喝杯下午茶。 等苏业豪赶到高尔夫球场。 农轻影专门收拾打扮过，白衬衫、休闲裤，红唇淡妆。 前几次见面，可没见她这么精致，所谓女为悦己者容，苏业豪一时半会搞不清，究竟是不是意味着什么。 就在六号别墅里。 农轻影洗完杯子，泡壶红茶，她买了一大堆零食，不怕没东西吃。 见苏业豪试探凑近，这姑娘顿时警惕，笑着告诉说： “别误会，我们充其量算朋友，上次看电影实在太无聊，逗逗你而已。” 一听这话，苏业豪思绪万千。 大白天的。 气氛不对、感觉也不对，确实差了点意思。 收敛心思，老实喝茶闲聊，突然有困意，还去沙发上眯了会儿。 等到傍晚。 陪农轻影到海边走走，沙滩没清理过，遍地砂砾和碎贝壳。 见真的没戏，本想找尹琉璃喝奶茶去。 架不住农轻影挽留，索性陪她去吃晚餐，到市区找了烤肉店，吃完再去看电影。 她提议的看电影。 也是她买了两张电影票，选择坐在最后排的角落。 烂片一部。 片长两个多小时，没几个人看。 苏业豪......勉强懂了。 猜不出到底什么意思。 琢磨着这姑娘难不成人格分裂？ 欲拒还迎？正在纠结？ 又或者喜欢找刺激，在家里不如在外面？ 很快。 苏业豪不再瞎琢磨。 昏暗灯光下，农轻影干咳一声，提示他别看电影，正事要紧。 好吧。 某位姑娘似乎是被撩出瘾了。 …… 第100章 狼人悍跳 F2+2，天台再碰头。 苏业豪说起话来有些大舌头，主要是舌头疼，一不小心被咬了。 不怪谁，自找的，而且也值得。 苏业豪蹲在围墙边上，语气郁闷，询问道： “假如，我是说假如，一个姑娘好像对你有意思，却又若即若离，这代表着什么？” 怕被反过头来放进塘里。 ——来自于一位不知名鱼塘主的小担忧。 昨晚农轻影没让他送，看完电影就笑嘻嘻走掉了。 竹竿同学想都不想，直言道：“要不然感情不够，要不然别有所图，如果是我，才不会多耗时间。” “对！我遇到过这种女人，打电话足足谈了两个多月，人家扭头跟别人在一起了，他们彼此间甚至不了解，只有我才是真关心她。” 说话的是龅牙俊，浓浓的惆怅。 听完这番话。 何韶梵非常心虚，震惊写在脸上。 苏业豪、竹竿、龅牙俊，察觉到他的不安和谨慎，不约而同看向他。 被好友们盯着。 何韶梵主动对号入座……低头认了，心虚问道：“你们都已经知道了？我承认这次不该瞒着你们，可这种事吧，又不太好开口，毕竟人家已经快订婚。” “？？？” “……” 苏业豪和竹竿、龅牙俊对视。 完全不知道何韶梵在说什么，却有默契地没开口。 深吸一口气。 何韶梵发愁道：“在酒吧认识的，那天表哥叫来朋友，我跟她聊得很开心，当天晚上就去她家。一起逛过几次街，买首饰和衣服鞋子送给她，后来才知道已经快订婚，之前谢莉没提过。” “……然后呢？” 苏业豪谨慎问道。 搞不懂这家伙怎么突然狼人悍跳，忘记自己的烦恼，果断开始吃起了瓜。 何韶梵揉揉头发，接着说：“但我感觉谢莉并不是真的喜欢我，只会让我帮忙付房租、买珠宝，前些天说家里人生病，还借走我十万块，昨晚又说想买爱马仕的铂金包，这就很头疼了。” “长得漂亮？有没有照片？” 龅牙俊问完后，竹竿随即嘲笑道：“摆明拿你当凯子，赶紧分手，小心带着孩子去你家里要抚养费，你爸妈一定会揍死你！” 露出个僵硬的笑容，何韶梵唉声叹气：“我能怎么办，她其实并不属于我喜欢的那类型。” 苏业豪问道：“那为什么不分开？” “……谢莉有美少女战士纹身，看见就冲动。” “？” “在腰上。” “……” —————————— 趁着中午休息。 苏业豪独自来到学校花园，给农轻影打电话。 聊完“吃没吃”、“在干什么”之类的铺垫后，他通过电话询问道：“小影，有个问题我比较好奇。” “准了，问吧。” 农轻影正准备午休，伸懒腰哼哼着，那叫一个舒服。 “昨天在你家，和晚上看电影时候，就像换了个人一样，你的态度反差太大，让我很难领悟你的心意。” “只想问这个？”农轻影笑着反问。 “……对，我们都这关系了，还是加深一下了解比较好。”苏业豪坐在花坛边，翘着二郎腿。 农轻影在电话那头，得意洋洋笑道：“哼！因为家里不安全，我又容易上头，所以还是保持距离比较好，谁让你那么会撩人。” “懂了！” 苏业豪这回真懂了。 在她耳边吹口气，这姑娘能从电影院座位上滑下去……确实容易上头。 小疑惑瞬间解开。 苏业豪心情大好，趁热打铁，试探问起算不算恋爱。 农轻影想了想，只回复三个字——试用期。 …… 转眼又是周末。 学习的同时，继续练繁体字，一个头两个大。 放学还要去公司，调查主动联系四海国际的潜在投资目标，生怕错过了大机遇，苏业豪还接连跟多家公司的代表，当面交谈。 研究一段时间过后。 他已经发现，北边的企业目前大多比较粗犷。 股权不清晰，账目不透明，三角债特别多，许多公司只知道把东西卖出去，连一份像样的长远规划都拿不出来。 不能说没有好项目，问题在于值不值得花费太多精力。 倘若可以搭上顺风车，轻松把钱挣了，就没必要从头开始扶持，自找麻烦。 最让苏业豪心动的目标，依然是银海。 一周时间过去。 关于“十亿投资”的热度逐渐变冷，依然有不少港城的理财公司找上门。 银行更是一批接着一批，往苏老爹办公室里送礼品，希望能够拿到这笔钱。 这是明面上的。 私下里，苏业豪继续忙活着自己的小生意。 周六晚上，陪竹竿以及他父母吃了顿饭，简单说明贷款的事情，顺便准备以自己名义，成立一家风险投资公司。 四海国际的许多财管事务，目前交给竹竿家的会计事务所打理，能力毋庸置疑。 期间，竹竿父母问了一大堆问题，帮忙瞒着苏老爹，让他们感觉不妙。 但反过头来想想。 他们觉得也能帮苏业豪盯着点，至少不会因为没经验而被骗。 有竹竿帮忙调和，他父母终究还是同意接下这笔业务。 关于苏业豪的合作订单，将会交给公司里的另一位高级合伙人负责，免得出了意外被苏业豪老爸怪罪。 从第一劝业银行贷款的麻烦，初步搞定，不需要苏业豪亲自去跑手续。 去内地考察的时间定了。 定在下周五晚上，主要是为了照顾苏业豪。 自从琳达·云登门补课，让苏老爹得知儿子考试成绩大幅进步，这位当爹的，立马开始关心起苏业豪的成绩。 怕耽误学习，跟两家瓷砖厂的接触任务，也都被转交给了姜师爷负责。 苏业豪在星期天上午，刚和姜师爷亲自面试，从公司里抽了七个人出来，组建一支小团队。 正式跟银海以及那两家瓷砖厂接触，了解详细情况。 大事小事不断。 在学校里跟南宫甜走得近，尹琉璃那边不用说，偶尔还抽空跟农轻影约会。 时间管理必须到位，一下子咸鱼不起来了。 这让苏业豪颇有感悟： 小年轻才嚷嚷的全都要，成年人还是得看精力够不够…… 第101章 胸有成竹 接下来几天没什么大事。 起名为“KOKO猫咪咖啡馆”的二楼门店，正在筹备着试营业，楼下的餐厅也一样。 随着农轻影将两千万的贷款拿到手，并且买入价值一千万港币的雅虎股票，苏业豪已经通过竹竿家的会计事务所，安排人将房产证送去港城抵押贷款。 预计贷款价值三千五百万港币的日圆，假如第一劝业银行方面放宽条件，贷个四千万到四千五百万港币，也挺有希望。 听说曰本方面，现在的人都忙着存钱，消费和创业、扩张的欲望特别低，银行求着别人贷款。 所以多贷些钱的希望比较大。 苏业豪没必要亲自过去办理，找律师帮忙，签署几份委托协议书就行，剩下的不用他操心。 负责替苏业豪打理业务的高级会计师，名字叫做孙煵。 四十多岁的年纪，身材微胖，和和气气。 孙会计和苏业豪接触过几次之后，现如今还在通过代理方注册一家新公司，同样使用了“KOKO”这个名字，全称是“KOKO技术创业投资基金”。 按照苏业豪初期还不太成熟的计划，贷款得来的钱将会通过这家公司进行管理，注册地被安排在开曼群岛。 曾经常听说某某某富豪合理避税，把钱都往口袋里装。 轮到自己时候……真香！ 赌城和港城的企业税率本就便宜，但跟大名鼎鼎的避税天堂开曼群岛一比较，各方面还是差了点。 不管怎么样。 创业的第一步，算是坚定地踏出去了。 再看佛川两家瓷砖厂，以及研发销售办公软件的银海，无论融资还是收购都不是小事情，一时半会儿很难谈成。 为了银海，苏业豪还跟自家老头争辩过几句。 苏老爹对瓷砖厂稍微有点兴趣，只当是花点小钱投着玩，四海国际的业务本就涵盖建材方面，算是周边行业，比较稳妥。 而什么WPS办公软件，在苏老爹看来，几乎就跟死路一条差不多。 银海去年亏损几百万，打听了一圈，外界普遍不看好。 哪怕有姜师爷帮忙也没用，苏老爹的原话是“死路一条，不如拿钱打水漂，还能听个响”。 确定自己可以贷款后，似乎已经不需要劝说老爹出资，苏业豪自己也能掏出一大笔钱，因此跟银海的接触仍在继续，过去四年的财务数据以及诉讼信息、管理层架构、市场调研等资料，都寄到了他手上。 …… 周五的下午三点，提前请假，去跟老爹汇合。 待会儿直接通关，坐车赶往廣洲。 计划是在当地转悠一天，随即赶去鹏城，等到周日晚上直接通关去港城。 苏业豪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因为他老子提前就让他出面，打电话联系老妈，说是一家人难得碰面，找地方吃顿饭。 三姨太离家出走后，一直没回来。 家里二姨太渐渐冷静，心情却没有多好，主要是外面还有个金丝雀四姨太，苏老爹晚上经常不回家。 就这生活作风。 苏业豪对亲爸亲妈再复合，早已没有多少期望。 好在他只算半个亲生的，完全没有“父母一定要和和美美、全家团圆”之类的执念，只要日子都不错，强行凑在一起反而不美。 顺利出关，坐上提前安排好的奔驰车队。 苏业豪只认识老爹和姜师爷。 一行人当中还有四海国际的公关部主管、苏老爹的助理和秘书、首席财务官、以及一位姓张的副总。 姜师爷的老婆只是财务总监，跟她平级的还有两位，交叉监督的同时，又分管不同项目。 至于首席财务官（CFO），同样姓汤，仔细算起来还是苏业豪的近亲，要喊她姑姥姥。 这位首席财务官，年纪比较大了，算是公费出门散心，顺便祭祖。 临近清明节，有机会刚好去烧点纸。 跟老爹坐在后排，汽车正在高速公路上行驶着。 常年在外漂泊，也没什么可牵挂的人，苏业豪早就习惯了这种状态，丝毫没有近乡情怯，仅仅只是对这个年代的内地有点好奇…… 形程都被安排妥当，直接入住白天鹅宾馆。 作为国内第一家五星级酒店，距离开业十多年了，设施略显陈旧，但依然舒适。 这么大个人了，又不缺那点房费，苏业豪独自住一间。 他那姑姥姥，过来途中就先离开，此刻并不在考察队伍当中。 简单休息过后。 苏老爹过来串门，看着窗外的夜景，乐道：“一转眼，差不多有十五年没来，变化挺大，完全认不出来。” 对于这种惊叹，苏业豪很不以为然。 才刚开始发展而已，等到十几二十年后，那才叫惊人。 事先做过些功课。 苏业豪建议说：“我调查过，内地的土地性质不同，商用地、商用公寓、住宅用地、工业用地，工业肯定不用看，你这次想拿什么类型的地？” “……你觉得呢？” 趁这机会，苏老爹开始考校起儿子，试图给苏业豪上一课。 提到这些，苏业豪立马来精神。 认认真真说道： “如果是写字楼，天河那地方挺不错，新区有优势，将来一旦发展起来，成片的写字楼，比LC区漂亮，租金价格也能高一点，升值空间大。” “要是想拿地建造房子，我建议在新LC区之间，周边临近学校、地铁、商场，更容易高价卖掉。” “比起囤地建造高楼，我建议从普通住宅开始发展，这方面市场大，消费群体众多。” “写字楼建造周期长，回本速度慢，以我们家这情况，太占用资金，比不过那些炒地皮的港城房企。” “一边拿地，一边开发赚钱，先从中高端住宅入手，把规模做起来，期房套现，用客户买房的钱再去开发，接着涉足商场和写字楼、酒店。” “其实直接拿钱，去投资现成的房地产公司也不错，只是变数太大，没有自己布局稳妥……” “……” 几分钟过去。 一时之间，苏老爹有点懵。 只是想拿块地罢了，拿不拿还说不准，即使拿了也不一定真开发。 苏老爹搞不明白，为什么儿子已经想那么远了？ 听起来，好像规划到了几年之后？ 什么文旅城项目、什么商业综合体、哪里有四海国际，哪里就是城市中心，彻底让他傻了眼。 虽说未免有纸上谈兵的嫌疑，但……听起来似乎有点道理？ 苏老爹故作淡定。 点了点头，开口道： “嗯……还不错，能看出来动脑子了，跟我设想的差不多，也是打算从住宅入手。” 坐在床边。 苏业豪见老爹眉心微皱，一脸严肃，好像有些不满意。 自己说了一大堆，换来的仅仅只是“还不错”，当即开始回想，难道有哪里说错了？ 苏业豪不由感慨着，不愧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赌城大亨，私生活方面有点小毛病，生意头脑还是很厉害的，好胸有成竹的样子…… 第102章 狐狸还是老的精 白天鹅宾馆，二十八层高而已。 作为改革开放的一座地标，它曾为国人打开了一扇看世界的窗，历史意义浓厚。 苏老爹依然记得这座酒店。 当年儿子刚出生没几年，部分建材还是四海国际提供的，包括一批菲律宾的木材，还有酒店客房的门。 他为了跟叱咤风云的瞿老爷子套近乎，多吃下点工程，几乎成本价，真没挣几个钱。 这座白天鹅宾馆，当年首次让不少人，惊讶发现原来还能在内地投资，印象深刻，到了现在，无数大人物来这里住过，就连女王也不例外。 不到一百米高的楼里，容纳了二十八层。 层高有点矮，这个房间面积宽敞，好在不会让人感到压抑，各种设施跟前几年刚建成的四海国际酒店相比，无疑差了一大截，然而论起名气和沉淀的历史感，十座四海国际酒店也比不上这里。 论起利润，苏老爹依然输了……没法比，斗不过，自愧不如。 此时此刻。 “这还是我儿子吗？我怎么听不太明白，小兔崽子怎么这么聪明了？” ——来自于某位赌城富商的疑惑。 敏锐发现苏业豪，表情中带着点小崇拜，散发着星星点点的光芒。 尽管不清楚为什么，苏老爹自然而然端起架子，双手背在身后，嘴里问道：“咳……那我再考考你，先拿住宅用地，难道有什么说法？听你意思，好像赚钱很轻松一样，开发周期怎么能快得起来。” 在工地上吃了那么多年的灰，更见过无数胖猪迎着风口一飞冲天。 监造无数房子，除了偏僻小城，没一套是自己买得起的，苏业豪现在回想起这件事，仍然怨念十足。 嗤笑道：“谁会等房子建成再套现，岂不是傻子？” 某位不知名赌城苏姓富商，突然感觉又被冒犯到，一口气堵在胸口，有种去找鸡毛掸的冲动。 苏业豪信口拈来，回答说： “无非借鸡生蛋那一套，拿地了投点钱，转头就去质押贷款继续买地，只要土地价格涨了，房子能卖出去，规模就跟滚雪球一样。” 画大饼谁不会，口说无凭。 苏老爹隐约间，从自家儿子身上，看见了准备做BP机生意的丘大少的影子。 不愧是父子俩，抬杠挑刺的本事都差不多。 苏老爹生怕养出个喜欢创业的败家子，犹豫片刻，问道：“你怎么知道房子一定能卖出去？” “目前这么多小区，没物业、没电梯、绿化也不行，档次上不去，率先有钱的那批人肯定乐意换房，到时候价格定高点，全城最贵的口号先竖立起来，喊几位洋妞装管家，穿旗袍领着顾客看房子，开叉一直开到腰。实在不行，批发些鸡蛋，喊大爷大妈们帮忙吆喝几句，都说房子要涨价，抢都抢不到，你信不信立马就有人提着蛇皮袋过来付钱？” 这种套路换汤不换药，二十多年后依然吃香，苏业豪见多了。 恋爱三年甩掉他的女朋友，就是售楼部里认识的，没少听她提起怎么拉客户买房。 市场最热那些年，人人都觉得买了就能赚，为了一个名额不惜大打出手，捧着喝茶费四处找门路。 要说暴利，房地产绝对算一个，不仅能赚卖房的钱，往后几年地价也疯涨。 等到千禧年过后，加入WTO，很多地方就跟坐火箭似的往上窜。 眼看老爹对内地房地产有兴趣，苏业豪当然大力促成，毕竟是独生子，一家人！ 苏老爹行事风格一向稳妥。 去港城开发房地产，大部分资金都能从自己口袋里掏，早些年跟人合伙凑了钱拿地打造楼盘，有些一期、二期已经卖掉，套现了部分。 因此觉得稳坐高台，要不是黄家找到弱点推了他一把，就算亲儿子磨破嘴皮，苏老爹也不一定乐意吃点亏。 就他这样一个纵横商界二十多年的老男人，这会儿竟然被苏业豪画的饼，诱惑到小心动。 鼓吹涨价、定格调、找漂亮的小姑娘当销售，全都是港城楼市玩剩下的招数，苏老爹太懂了。 来宾馆途中，街边盖起不少新楼，住宅方面的确差了点，人们手上也开始有点钱。 抛开地价涨不涨另外再聊，单是抵押贷款滚雪球开发，就已经让苏老爹眼前一亮，主要是想到先把业绩做起来，再拉去港城融资上市，学别人大捞一笔。 狐狸还是老的精。 苏老爹的想法，果然不是苏业豪这种段位能媲美的。 苏业豪只看到了第一层的卖房抄地本身。 而他老爹，已经想到第二层、第三层、甚至是第四层好处，涵盖货币价差、银行利率差、股票增值、分篮子装鸡蛋等等。 四海国际一直没上市。 不是苏老爹不想上市，而是汤老妈得了老爷子的授意，也就是苏业豪的亲外公故意捣乱，不想让这位“上门女婿”，彻底另立门户。 对于近两年朋友们在股市大捞特捞，苏老爹早就眼馋，开始盘算着换个壳，从内地这边下手，把子公司捧上去。 倘若到时拉一些内地的投资人，他想汤老爷子不会再阻拦……况且还不一定能拦住。 一个放长线的计划，悄悄在苏老爹心底扎根发芽。 这座宾馆。 肯定没人半夜塞小卡片，也没人挨个房间打电话卖茶叶。 赶路累到了。 老爹走后不久，苏业豪就先后给尹琉璃和农轻影打了个电话，洗漱完倒头睡觉。 一夜无梦到天亮…… 才1997年，市区老建筑相当多，路上看不到多少汽车。 第二天下起小雨，天空阴沉沉的。 吃早餐时候，已经有当地的陌生人，跟苏老爹和副总他们坐一桌，高兴交谈着，双方互夸。 苏业豪坐在窗边，刚好能看见旁边道路。 雨披配摩托和自行车，快把主路堵住了，十字路口有一身绿衣服的交警，站在大伞下指挥着。 人们腰间的BP机，手里拿着的大哥大。 宽松的西装，配上三七开的发型，时代气息浓郁，谈的也都是些股票、倒货、歌舞厅等等。 四海国际的公关部门主管，这次带了位实习快一年的年轻姑娘过来。 出发时候苏业豪就见到了，长得挺清秀，只知道叫做“小雅”。 公关部门，负责跟媒体接触、摆平麻烦、维系客户还有合作商之间的关系，没什么特别之处。 这位“小雅”，此刻发现没地方坐了。 她手端盘子，踩着高跟，腿上丝袜是肉色，戴着黑框眼镜，无声询问能不能坐在苏业豪对面。 表情冷冰冰，还一本正经，绝不是好相处的性格。 苏业豪笑了笑，随口道：“起床迟了？” “没有，我六点起床，已经出门去周边考察过。” 像是不得不应付一句。 苏业豪看出来了，果然挺冷。 随后。 久久的沉默。 吃完早餐坐了会儿，由当地人陪同着，坐车冒着小雨，出门考察待拍地块…… 第103章 感觉有被冒犯到 自家老头身强体壮，一顿两三碗饭，胃口贼好。 家里的生意，苏业豪说不上太多话。 能够做的，无非只是引导，就像前段时间劝老爹卖楼一样。 打着伞去看地。 先看位于海珠，只规划八十多亩的待拆迁地块，目前还是一片有人居住的棚户区，生活气息浓郁。 帮人拔毛的商贩，把大锅的柏油摆在店门口，宰好的鸡鸭下去打个滚，整个被柏油包裹，稍微冷却过后，很快就能将毛拽下来，动作熟练。 刺鼻的气味，让苏业豪快步逃离，这场面，好多年没见过了。 野鸡在笼子里扑腾着。 隔壁卖水果的摊贩，正忙着砍椰子。 苏老爹明显对这地段不太满意，跟一位官方工作人员交流着，询问起拆迁善后工作归谁负责…… 看了十多分钟。 继续出发，往北边行驶。 可能是想着抛砖引玉，这次参观一片位于越秀和天河交界处的土地，一块二百多亩，一块三百多亩。 部分地块以前属于老工业区，近几年陆续搬走，荒地上还有湖泊和烟囱。 秘书拿着地图热情介绍时候，苏业豪也凑近看看。 这地图跟市面上那些地图可不一样，不同的土地用途标注着不同的颜色，超前规划做的已经比较完善，附近的医院、学校，一目了然。 一号线地铁正在建造当中，二号线正在规划，暂时都不从这边走。 苏业豪正陷入头脑风暴中，凌乱且纠结。 他比正常人强的，只有超前的眼光，对大方向一知半解，完全把控不了小细节以及具体走势。 这时候听秘书介绍说，市区的一手新房价格已经能卖六千多，去年还曾卖出过七千多。 价钱明显高出苏业豪的预计，他没在资料里见过这些数据。 资料里仅有均价，才三千多块钱一平米，许多老房还没公摊的说法，附赠院子、搭建的小屋。 互联网行业不发达，查资料比较困难，苏业豪了解的内容有限。 除此之外。 意外得知，从去年年底开始，上面发现土地市场过热，如今还在有意控制上拍的土地数量，免得再现前几天南海岛上的泡沫危机。 放出来的土地少，涌现出的开发商较多。 这也就意味着，一旦出手拿地，价格可能不会太便宜。 所谓把控不了小细节，指的就是这种。 楼面价估计要到三千五六，算上建造的投入，按照高端住宅定位，成本恐怕就要四千多，比赌城隔壁的售价都贵一倍。 肯定能赚钱，但估计要等几年，才可以赚取到能让苏业豪满意的利润。 站在新建成的断头路旁，苏业豪一手撑着伞，心头火热的同时，又带着点忐忑，插嘴问道：“当地的房价也挺高，都快赶上赌城了，最近被港城房价大涨的氛围带起来了？” 知道这位是苏总儿子，《新联早报》上还有他照片呢。 负责陪同的大秘书，立马笑道：“有点这方面的因素，主要还是因为市场有需求，不少楼盘开发出来以后，供不应求。” 千万别觉得这些人就高冷。 涉及到土拍买地缓解资金压力，以及吸引招商引资落地，到了苏家这种层次，已经有资格被特别照顾。 大秘书的语气，温柔又轻松，继续解释说： “当年房子依赖分配，主要以老房和小房为主，我们这边经济突飞猛涨，原来的住房条件，已经不能满足许多人的需求，银行方面也配合着放宽了贷款条件，外地人买房还能落户，也吸引了一大批潜在购房者，这些才是主要原因。” “赌城是个好地方，我一直非常向往，从人口流入规模来看，我们这边的房价还是挺合理的，各个地方情况不同嘛。” “市区的房价高，这边作为未来的新区，发展潜力十足，我们这边只有部分高端新楼盘价格高，均价跟赌城可没法比……” 不仅解释高房价的合理性，同时捧了赌城。 难怪能当大秘书，负责随行接待工作，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 苏业豪担心抄底抄在半山腰，被过热的市场环境牵连，点头微笑的同时，继续问道： “刚才听你们提到，最近在控制土地数量，短期内这固然是好事。可附近那么多空地，市区也有那么多待拆迁的老城，该不会我们刚拿了地，后面就有大批土地进入市场，把价格压下去吧？” “……” 大秘书顿时噎住，这回思索几秒，才告诉说：“不是我们想卖多少就卖多少，这需要送到上面去审批，一下子放出太多土地，会扰乱市场秩序。” “说不定就是为了扰乱市场秩序呢，比如要把泡沫打下去之类。” 苏业豪继续说道。 无疑是在故意抬杠找茬，因为他觉得在这1997年，金融风暴还没刮来的关节风口上，貌似应该稳妥一点，观望等待几个月，免得花了冤枉钱。 一个限制土拍规模、一个新房价格六七千块，这两条关键讯息，迅速冲淡了苏业豪尽快拿地的冲动。 询问大秘书的同时，更是在说给老爹听。 对于自家这位混迹商界多年的老狐狸，苏业豪相信老头能听明白。 果然。 苏老爹表情微变，乐呵问道： “我儿子问到点子上了，我公司刚清空在港城的楼盘，只留下一栋中环的写字楼，没道理前脚刚抽身，后脚又踩进泥潭里。过来投资没问题，为了避免万一价格大跌，你们这有没有什么保障？” “……” 对于这种问题，大秘书不敢胡乱开口，瞥向身边的老上司。 只听这位地中海发型的老上司，笑眯眯说道： “苏总养了个好儿子，年少有为啊，思维方式很敏捷。在这里我可以说一说，投资这种事属于市场行为，要兜底保障当然合理，但我没那权限，拿地价格高与低，主要还是看拍卖的行情。” 苏业豪再次开口：“我看资料上，说出了个《闲置土地处置办法》的文件，两年不开工，有权无偿收回土地？” “对，这是为了防止有人拿地不开发，只转手倒卖土地赚差价，恶意抬高地价。” 听见这话，苏业豪笑了。 把地圈起来，象征性找几台机器和工人，几年时间只挖个地基，不也是开发？ 纯粹的炒地皮要等，太耗费时间，也没办法直接抵押贷款，滚雪球壮大，肯定不符合“最大化利润的初衷”，唯一的好处只是稳健。 他看向老爹，心里突然有个主意。 既然纯粹的土拍太贵，为什么不换个思路，从土拍中跳出来，直接谈？ 苏业豪望着眼前大片土地，瞬间有了点头绪，再次说道： “这个不用担心，我们家拿地肯定开发，我也很看好这地方，绿油油的，还有水塘，人工湖都省了，风水宝地。” “反正八月才开拍，到时候我们会参加，买不买还是得看情况，附近三公里内没规划学校，这是个缺点。” “如果能吸引国外名校，来这边开办一所顶级私立学校，再围绕学校建造商场、地铁站、医院，感觉能打造一座精品旅游小城出来。集住宅、商业、旅游为一体，占地两千亩左右的那种，可惜投资额太高，恐怕要三四十亿，据说现在招商引资力度大，假如需要贷款大笔资金，有没有优惠扶持政策？” 苏业豪说完。 老上司和他的秘书眼前一亮，下意识瞥了眼苏老爹。 嚯！ 两千亩，胃口真大！也是真有钱！ 自以为猜到什么。 不方便的话题让儿子开口，趁机砍价提要求，合情合理。 大秘书脸上笑出褶子，怕三四十亿的投资款跑了，赶忙问道： “小苏少爷，要是我没记错，你就在一所赌城顶尖贵族学校上学对吧？对于引入这种学校，我们是有政策支持的，那家东凰集团我了解过，实力也很强，贷款方面也有扶持，只要投资规模到位，这图上的规划也能适当调整，比方说这个小公园，把公园挪到旁边去，地块拿来建造学校，也是可以的……” 见儿子跟人侃侃而谈。 苏老爹打量着长满水草的池塘，以及快坍塌的红砖老厂房、遍地的荒草，陷入了沉思——哪里能看出风水好？ 还有，为什么有种被篡权的感觉？ 有被冒犯到。 他搞不明白，怎么就突然被儿子做决定，答应八月会来参加土拍？ 而且，自己只是想那块地罢了。 话题为什么自然而然，岔到围绕私立学校，投资商场、迁移医院、调整地铁线路上面去了。 什么异域风情的英伦风情小镇、什么全省最大摩天轮。 深深看向苏业豪。 苏老爹觉得，自家儿子果然是纸上谈兵的一把好手，还得再敲打。 不然，可能比丘家大少还厉害，这份野心简直吓人。 …… 第104章 不管了，搞事要紧…… 从去年开始。 当地刚推出一项叫做“外向带动”的战略计划，吸引外资无疑就是重点。 所谓两千亩地，指的是建筑规划用地。 周边还要规划公园、学校、医院、道路等等，湖泊什么的也不能算在内，整个项目的面积还要再翻三四倍，区区两千亩肯定不够。 听说高达三十四亿人民币的投资额，打造出一座小镇。 负责接待的这些人眼睛发光，俨然将苏业豪当做“传声筒”看待，丝毫没有发现苏老爹的茫然。 聊起类似于文旅城的综合体概念，苏业豪一下子就来精神了。 在他看来，这样做的好处有很多。 一是可以跳出土拍的范畴，有机会借助规模，直接谈成一个合适的价格。 二是一次性拿到大批土地，分阶段开发，源源不断获得回报。 三是能得到政策支持，手续、贷款、税费减免等方面肯定可以得到实惠。 四是一炮打响自家公司的名气，有机会去其他地方复制类似的模式，继续拿到大批低价土地…… 要问灵感来自于哪里。 自然是后世的各个文旅城，披着文化旅游产业的外衣，实际上却干着房地产开发的生意。 苏业豪知道许多文旅城失败了，但在这个年代、眼前这个地段和价格，他几乎看不见任何失败的可能性，哪怕资金链断裂烂尾多年，单靠地价增持必然也能大赚一笔。 而其他文旅城，要么偏僻，要么价格高，地段、人口、市场全都没有，跟现在的情况截然不同。 要知道。 这地方一边是核心城区，一边是将来的中央商务区。 二十年后房子卖个七八万，都没什么大问题，一旦有好学校加持，价格还会更高。 分明什么计划都没有，全凭一张嘴，吹到天花乱坠。 从不夜城商业小吃街，到影视基地、大型商圈，再到当做全球标杆的新一代住宅。 谈着谈着……已经不像拿地了，更像是搞什么旅游产业的投资。 苏老爹好不容易才回过味来，找了个借口把儿子拉走，免得跟中邪了似的，说起话来一套一套。 假如不是心惊于投资额，连他都要信了…… 返程途中。 四海国际的副总，名字叫做岳纹龙，跟苏家父子俩同坐一辆车。 岳副总坐在副驾驶座上，这时候扭头看向苏老爹，竖大拇指吹捧道： “不愧是苏总，我就知道前段时间把地产公司股份低价卖给黄家，背后不会那么简单。老板心中有丘壑，深不见底，原来是为了筹集资金搞个大项目！港城房价涨上天了，立马抽身来内地抄底，我激动到手都不停地抖！” “丘壑？我心里有个鬼哦……” 苏老爹暗想着。 当着外人，也就是丘副总的面，他淡定一笑，什么都没透露。 脸上表情高深莫测。 隐约间，让一直留意观察他的苏业豪，觉得有点熟悉。 昨晚父子俩交谈期间，似乎看见过同款。 —————————————— 回了酒店。 苏老爹下了车，当即按耐不住，把苏业豪叫去房间。 点了根雪茄，开窗往外吹。 从表情和动作来看，明显很不淡定。 苏老爹见儿子不客气，也开始修剪起雪茄，顿时瞪眼道：“刚刚怎么回事，早知道不带你过来了，你才吃过几斤米，捣什么乱！” 苏业豪早就猜到，会被自家老头教训，此刻冷静说着： “还能怎么回事，我发现地价比预想中高，换个思路帮你忙嘛，那位置相当不错，能拿。” “能拿？你知不知道要砸多少钱进去，那么大一块地，开发还要钱，我手上十几个亿都不够！” “谁说不够?足够了，分期开发，还可以贷款，建造总要时间的，分个十期没问题。边开发边回笼资金，实在不行还能拉当地城投或者国企，拿资金或者土地一起入股嘛，蛋糕太大了，不分点出去，得到当地人的协助，单凭我们家很难吃下。” 点燃雪茄，苏业豪坐在窗边小圆桌旁，吹出烟雾，紧接着告诉说： “我发现最近谁都对未来的市场没信心，先前试探问起会不会让土地集中上拍、有没有兜底的扶持，他们岔开话题，估计听到风声，地价高了会被打压，这代表着接下来大概率存在抄底机遇。既然直接参加土拍不够稳，不如另辟蹊径，借助大项目另外拿地，价格应该会优惠许多，成本降下去，风险小、利润大，到时候老爹你就是全赌城，在内地持有最多土地的商人。” “……” 话说到这份上，苏老爹被点通了。 正盘算着让当地用土地入股的可能性，以及朋友们会不会对这个项目感兴趣，过来一起投资。 倘若分期开发，边盖边卖，这确实不需要那么多钱，以他的实力基本够了。 所谓借助大项目拿地。 从刚才当地人的情况来看，似乎很热情，意味着有点可能。 如此想想。 苏老爹已经从“绝对不行”，后退至“可以认真考虑”，亲眼见识过当地的情况，假如拥有一座崭新漂亮的小镇，风景优美，配合商场、学校等等，确实有机会吸引顾客购买。 脑筋疯狂转动着，一时之间陷入沉默。 苏业豪其实也慌。 之前老上司和大秘书们那么热情，谈话投机，一不留神没刹住车。 这情况。 大概就像准备买摩托，接着觉得小汽车也不错，再后来直接一步到位，看上了BBA……真香。 内地的房地产市场刚起步没几年，房地产公司虽然多起来，成气候的却没几家。 别说几十个亿的大项目，超过五亿的也没多少。 好在倒也不是胡吹，以四海国际的规模，只要拉上旁人帮忙，或者分期投入，挺有可能实现。 苏业豪画好了大饼，至于能不能成，还是得看苏老爹的想法。 找来纸笔，就在酒店里商量着。 从建筑和建材领域发家，苏老爹对房地产行业，本就有种谜一样的偏爱。 假如项目能成，建筑面积至少也在一百五十万平米以上，甚至是两三百万平米都有可能，能够涵盖别墅、大平层、小户型商品房，将所有客户群体一网打尽，又有商业房产可以拿来收租。 以前，苏老爹想都不敢想的超级楼盘，瘾头就这么被苏业豪勾起来了。 要说魄力。 港城半山那个盘，跟两位合伙人共同出资本，二十亿港币出头的项目，不也折腾成功过。 父子俩谈了足足一个多小时。 这期间。 苏业豪他老子，不止一次猛然醒悟。 ……原本不是打算教训儿子纸上谈兵，不知天高地厚吗？ 为什么聊这么开心？ 不管了。 搞事要紧。 内地经济发展迅猛，人口数量又那么多，只要能搞来低价好地，配合商场和旅游业引流，吸引潜在买家关注，简直香得很。 苏老爹仍然没敢拍板做决定，但已经准备继续接触，跟当地认真谈谈。 主要还是看优惠扶持力度，暂时只有个大概的设想而已。 苏业豪没催促，免得适得其反。 当天晚上，被人招呼着吃饭，坐在酒桌旁再次聊项目，已经变成苏老爹主导，沟通交流。 次日。 等到赶去早些年还是个小渔村的鹏城，见了负责接待的人。 苏老爹不用儿子提醒，找个机会亲自上手画饼。 聊起在海湾边上，打造文化旅游小镇的项目，张口一平方公里土地，三百万平米的建筑面积，四五十亿的大投资。 纯粹是想两边竞争，人为创造点压力，看哪里可以给出更低的土地价格。 四十多米长的四海国际号游艇，昨晚连夜调来鹏城湾，一行人站在游艇甲板上，考察沿岸的农田荒地。 不愧是老凡尔赛，这手卖弄的本事，苏业豪没想到。 能看出，负责接待的几位，都被这艘豪华游艇惊到了，瞬间拔高苏老爹的形象。 看看老爹。 那挥斥方遒的豪迈。 那把几十亿当洒洒水的淡定。 又学到了。 苏业豪连连咂嘴，感慨着自己这股抹不掉的穷酸气，买个海鲜都考虑被宰，好没出息的样子。 一时半会儿，还真学不来…… 第105章 走马观花 在鹏城考察期间。 风头都被老爹出完了，没有苏业豪发挥的空间。 当个吉祥物，笑着叫几声叔叔阿姨，然后就无事可做。 站在游艇甲板上。 游览海岸线考察期间，苏业豪听苏老爹介绍起，所谓的“超级文化旅游地产综合体”项目。 想法竟然已经比较成熟。 只是在苏业豪的方案基础上，延伸到“合伙开发，共同经营”方面。 提议说由四海国际出资二十亿港币左右，牵头联系多方企业共同投资，打造一座能代表当地风貌的地标建筑群，不光是一锤子的房地产买卖，后续的商业管理、综合商场、旅游、餐厅等方面，还可以源源不断创造税收和就业岗位。 美其名曰大力支持当地发展，决口不提自身利润。 并且重点谈到拉上在赌城和港城的朋友们，一起过来考察投资，看有没有合作的机会。 苏业豪听完，略微一琢磨，发现背后有深意，分明是换汤不换药，却比自己的说法高明多了，更能打动负责接待的这几位。 不愧是老江湖。 家有一老如有一宝，二十几年的生意不是白做的。 愈发意识到需要学习的东西，还有很多，苏业豪见老爹侃侃而谈，脸上带笑。 不管怎么样，能让家里多在内地经营发展，总归是件好事。 即使文旅城的计划谈不成，一旦尝到点甜头，后续多半还是会加大对内地的投入。 将来寸土寸金的宝地。 在这1997年的四月份，大片还是农田荒野。 往后几年的城市规划早已经做好，针对土地利用的限制逐渐收紧，许多事情当地做不了决定，一时半会儿肯定没答复。 但是涉及到城建开发和外资落地，倒也不是绝对不能谈。 想拿最好的位置有点困难，偏到宝安和南山交界处，又或者龙华和南山、福田交界处之类的地方，倒是问题不大。 规划的城区面积较小，旁边大片农田荒地还没纳入规划。 什么时候说什么话，哪怕苏老爹提出的设想，足足一平方公里，同样没人大惊小怪。 至于带别人一起玩…… 站在苏业豪的角度看，算是拉人上了顺风车。 但搁在别人眼里。 他所认为的蛋糕，不一定就是蛋糕。 负责接待的几位，听说开发周期可能长达十年，当即犹豫表示想找本地企业投资，恐怕比较困难，劝说要从赌城和港城想想办法。 借口是实力不够，实际上却是因为人们喜欢挣快钱。 这样的超级大项目，不仅风险高，存在着诸多不确定性，还耽误时间。 看看南山，那块占地四千八百亩的世界之窗，建成后新鲜了一阵子，现在只有外地人会买票入场。 有这前车之鉴。 也难怪接待的这几位，都不认为苏老爹能在当地拉到多少投资。 怕到时候失望，于是选择将丑话说在了前面。 对此。 旁观的苏业豪，只觉得有意思。 先下手吃肉，后下手喝汤。 无论在廣洲还是鹏城，只要能落地一个超级综合体项目，往后几年就不用为自家生意发愁了。 …… —————————— 游艇登记过。 早上考察一圈，吃完午饭，坐船前往港城。 有苏业豪在场，他老妈卖了个面子，难得允许苏老爹陪着逛街，负责拎包刷卡。 百达翡丽、江诗丹顿之类，苏业豪不懂。 在商场里看见劳力士，反倒让他小心动，因为上辈子某次开会接待领导，对方手上就戴着块劳力士金表，依然印象深刻。 因此当老妈问他要哪种礼物，苏业豪半推半就，入手一块劳力士迪通拿金表，刻度镶钻的那种。 有个富婆老妈是什么体验？ 看看汤老妈就知道。 一边嫌弃苏业豪喜欢金表的品味，责怪是当爹的带坏了儿子。 一边帮忙挑选其他款式，做主多买了块“实惠耐用”的黑色潜航者，教育苏业豪要多游泳锻炼，对身体有好处。 从下午两点多，一直逛到四点半，买来一大堆衣服、鞋袜，就连内衣都一手包办齐全。 苏业豪算是看出来了。 他老妈喜欢购物，偏偏又什么都不缺。 难得抓住机会，看顺眼的都帮他这个宝贝儿子买，苏老爹则乖乖负责刷卡。 尽管逛街很累。 但这次，苏业豪发现……自己还能再坚持一下。 暗叹可惜。 今天商场没举办兰博基尼车展，刚好家里车库，还有两个空位…… 一整天都在走马观花。 明天还要上课，当晚陪爸妈一起吃完火锅，坐船回学校。 苏老爹喝了点酒，躺在客厅沙发上呼呼大睡。 呼噜声带着节奏。 看风景的同时，苏业豪用卫星电话打给尹琉璃，他的手机没信号，询问周末两天过得怎样。 尹琉璃告诉说已经约好红酒代理商，想让他出面去谈，免得吃亏。 这姑娘办事挺认真。 应该是由于语言方面存在差异，沟通不畅的缘故，面对这类的协商，她束手无策。 之前。 也是由苏业豪，亲自接触专门提供高端肉类和海鲜的跨国贸易公司，去跟对方商议合作细节。 没让尹琉璃为难，爽快答应，将跟酒水供应商的见面时间，定在了明天晚上。 一天天临近餐厅和咖啡馆的开业日期，休息这么久，慢慢缓过劲。 苏业豪开始思考起自己的小生意。 从银行抵押贷款的资金，估计会在下周通过审批，随后就是打款。 一大笔现金即将到手，值得认真思考如何使用。 雅虎那边。 入手价27.64美金，周五时候已经涨到31.67美金，买入大半个月，超过14%的涨幅，轻松到手一百多万。 傍晚吃饭时候，苏业豪还跟老妈炫耀过，同时也带着点小埋怨。 可惜他父母都不在意这笔收益，听完反而坚定认为，帮他理财是个明智的决定。 还是吃了年纪小的亏。 至于卖掉伯克希尔·哈撒韦股票，那更不可能。 按照汤老妈的说法，涨多了容易亏，比起掉进陷阱，不如知足常乐。 还能说什么？ 资产被老妈死死管着，老爹又不是个耳根子软的性格。 双方联手，混合双打。 一起教训他，要把心思放在学习上，争取考个好大学是关键。 哪怕苏业豪有脾气，也只能乖乖往肚子里咽。 ……果然应该尽快发展自己的生意，束手束脚的滋味让人惆怅。 心情轻松，海风舒适。 对于去内地投资的事，能做的差不多已经做了。 苏业豪此刻查缺补漏，发现忘记跟黄大仙、葛半仙，提前打好招呼。以老爹的脾气，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去找点信心。 当然了。 姜师爷也是需要笼络的关键人物。 上午考察结束后，姜师爷已经跟其他同事们提前回了赌城，从岸上坐车，苏业豪还没机会跟他单独接触。 来到赌城的码头。 车已经提前等着，老爹要去四姨太那里过夜，直接走人。 苏业豪想了想。 同样没回家，转而打电话给农轻影。 他在电话里说道：“长夜漫漫，无心睡眠，有没有荣幸邀请你看场电影？时间最长的那种烂片，你懂的。” 电话那头。 农轻影笑道：“好啊，直接来我这里吧……我昨天让人改造房间，布置了一间观影厅，你也懂的。” 苏业豪闻言一愣。 瞬间来了精神，丝毫不瞌睡，眼睛瞪得像铜铃。 火急火燎，从码头赶去高尔夫球场的六号别墅，进门才发现，原来她闺蜜也在。 刚刚有多火热，现在就有多心凉。 妹的。 上当受骗了。 …… 当天晚上。 看《小鬼当家1》、《小鬼当家2》。 苏业豪喝了一肚子的可乐，连手都没牵到，晚上十一点多钟被赶出门。 犹豫片刻。 打个电话给尹琉璃。 她，懂了。 …… 第106章 咖啡馆 转眼间。 时间进入五月份。 五月二号这天，赌城当地天气渐热，午后高温突破三十摄氏度。 苏业豪在第一劝业银行的贷款审批通过了。 第三方公司接到委托，将港城那套顶楼豪宅的评估价，定为五千万港币。曰本那边，批给了他相当于四千万港币的授信额度。 有会计事务所的协助，也有其他资产用于抵押，过程相当顺利。 昨天，第一劝业银行港城分公司的员工，专门跑来赌城，找苏业豪当面签了合同，预计五天内就会到账。 总共贷款四千万，年利率2.35%。 前四年只还利息，到第五年连本带息一次还清，比直接从港城的银行贷款划算太多。 一家名叫“KOKO技术创业投资资金”的公司，也悄悄挂靠在了苏业豪名下。 这家新公司注册在开曼群岛，暂时还只有个空壳子。 苏业豪手里还有三百多万的存款，近期正在港城寻找合适的办公楼，不需要多大的面积，以规模来看，哪怕租间车库也足够用，毕竟现在只有他这一位光杆司令。 之所以决定将公司放在港城，主要是因为经济更加发达，在企业税费方面也有优惠。 实际上，东南亚地区企业税费最实惠的地方是新加坡，但名叫孙煵的会计事务所高级合伙人，并不建议现在就考虑那么远，委婉建议等发展起来之后再搬也不迟。 每天都有无数公司被创建，真正崛起的又有几家？ 孙会计只当苏业豪在玩票，根本不看好这家小风投公司的前景。 豪门大少嘛，一天一个主意。 连一毛钱都还没赚到，想太多岂不是瞎耽误时间…… —————————— 二号傍晚。 南宫甜坐在咖啡馆的双人位沙发上，怀里抱着布偶猫。 她伸手撸猫，这只模样优雅高贵的半大猫咪，性格粘人温顺，似乎已经快睡着。 昨天早上开始，KOKO猫咖刚试营业。 买来几个花篮，谁都没特别通知，就这么悄悄开始经营。 只让正在培训的楼下餐厅服务员，帮忙去街上发放传单和优惠券，连老爹和二姨太他们都没喊，也没叫龅牙俊等人过来捧场。 要问原因，当然是因为尹琉璃。 苏业豪不太希望她认识许多身边人，认识的人多了，往往意味着麻烦。 好不容易才让尹琉璃，接受了当下的安稳生活，彼此关系远没有成长到，足以经历大风大浪的程度。 二姨太的嘴、损友们的贱、老爹的家庭教育……这些都是让苏业豪忌惮的地方。 猫咖里，两百多平米的开放面积，墙上挂起好看的油画，招财猫雕塑摆在门口，就连抱枕也是猫爪造型，杯子上同样印着卡通猫，处处可见猫咪元素。 南宫甜此刻盯着身穿红裙的尹琉璃，白皙脸蛋上写满警惕。 这姑娘是自己找上门来的。 苏业豪放学后刚来咖啡馆，就看见南宫甜也在。 她保持这种幽怨、弱小、可怜的状态已经很久，哪怕苏业豪转移话题也没用。 憋了许久过后。 南宫甜认真看向苏业豪，幽怨道：“不管啦，我要当你大太太，她只能当小妾。” “……” 酝酿好一会儿的状态，瞬间破防。 苏业豪诧异看了看南宫甜，哭笑不得地说道：“尹小姐是我朋友，过来帮忙而已，我要上课嘛，根本没时间亲自打理。” “哼！她明明经常看你，我已经发现了，而且她还这么漂亮。” 南宫甜危机感十足。 要说多高兴肯定谈不上，好在苏业豪一直都是“惯犯”，让她有点抵抗力了。 主动出击。 在桌子底下伸腿，用脚挠挠苏业豪的小腿。 南宫甜主动岔开话题，不愿在这种事情上多纠缠，询问道：“你最近都在忙什么，我妈在家提过，说你爸又有新想法，打算去内地投资？” “是啊，四海国际总部里，刚成立一个项目组，开始研究大型的文化旅游项目，主要还是卖房子、经营商场。” 苏业豪不动声色，抓住南宫甜的脚，挠她脚底。 明知道这个小妮子，想趁机在尹琉璃面前宣示主权，虽然这触感挺舒服，依然得拦着。 如此明目张胆，万一被咖啡馆的服务员看见，岂不是要凉凉。 怕痒的南宫甜，立马光速缩回了脚，惊动了她怀里半睡半醒的布偶猫。 这只宛如带着面具的漂亮猫咪，还迷迷糊糊往桌子底下看了看，眼神带着点纳闷，继续躺着睡，翻身换个地方被她按摩。 南宫甜接着问道：“投资很多？” “一两千亩地……一平方公里左右吧，也可能更大，想要合理开发出来，恐怕要花三十亿以上。” “哇哦，那岂不是有三十分之一个赌城大了？” “嗯，赌城太小了，估计你都感觉不到北边究竟有多辽阔，高原上的雪山、大西北的草原荒漠，有空可以去旅游，不能总盯着这一亩三分地。” 苏业豪语气懒散。 小地方也有小地方的好处，去哪都方便，管理起来挺容易，资源分到每个人头上，日子比较宽裕。 不死心的南宫甜，继续把腿伸过来。 有沙发和桌子挡着，尹琉璃并没有过来凑热闹的想法，苏业豪索性大大方方，伸手捉住南宫甜小腿，像是替她按摩，其实吃饱了豆腐。 见南宫甜洋洋得意，苏业豪正乐呵。 琢磨着她勾起的火，又不负责灭掉……那岂不是晚上又要找琉璃？ 偏偏南宫甜一无所知，脸蛋微红，自以为要赢，转而问道：“什么时候开始卖房，到时我一定去支持你家生意，现在许多人都跑去内地买房，我有位阿姨就投资了鹏城的房子，赚了点钱。” “还没开始正式谈，这种项目快不起来，过去买房投资的人很多？” “反正不少，内地房子便宜嘛，距离又很近，用来养老或者度假都不错，过段时间通关会更方便。”南宫甜说着话，心思却都在自己腿上。 苏业豪用手指轻挠，那感觉在她看来就像触电，酥酥麻麻。 搁在之前，南宫甜就要躲了。 今天情况不同，浓浓的危机感，以至于某个喜欢某大少，外热内冷的小妮子，开始舍得下血本。 苏业豪趁机调戏。 触感柔嫩光滑，正暗自乐呵。 警戒着周围动静，还摆出一本正经的模样，苏业豪点头道： “那难怪房价蹭蹭往上涨，等到投资者们没了信心，地价多半大跌，对我家是好事。除了房子，我自己还找了两家瓷砖厂，还有一家开发办公文档的软件公司，姜师爷已经带人去考察瓷砖厂，看值不值得投资。” 南宫甜呼吸声渐重。 终于忍不了，把长腿缩回去。 …… 第107章 咖啡馆 (二） 陪南宫甜坐到六点多钟。 苏业豪偶尔看向尹琉璃，她走神发呆，不知在想什么。 又过了会儿。 神情微妙的尹琉璃，终究被好奇心驱使着，走来试探问道：“那个……老板，楼下厨师新做几道菜，是鹅肝和小羊排，你跟这位小姐去尝尝？” 实在摸不清楚南宫甜的身份，只知道年轻又漂亮。 思来想去，尹琉璃没能喊出“阿豪”，转而称呼他为“老板”。 苏业豪深知尹琉璃的性子。 人美话不多，只要有剧可以追，在家宅几天都没关系，听见这声“老板”，当即明白她的意思。 做贼心虚。 自己不尴尬，别人就不会疑神疑鬼。 苏业豪搞不清尹琉璃究竟怎么想，更没撮合二人认识的意思，摆出无事发生的模样，随口问南宫甜说：“去楼下餐厅试吃？下周开业，这两天就要定好菜单，每天都做许多菜，吃不掉浪费了，买肉很贵。” “可以啊，这么快就开业？” 南宫甜脸上带笑，近距离观察着尹琉璃，心里默默浮现出两个字——强敌！ 必须承认。 尹琉璃各方面条件都相当出色，尤其是那股子温顺清雅的气质，南宫甜自认学都学不来。 然而那又怎么样？ 这么些年，苏业豪身边人来人往，南宫甜认识他十来年了，还不是继续站稳脚跟。 就这铁打不动的地位……大概只有姜渔能媲美。 从小生活的圈子不同，见多了人际社交，南宫甜当然不会给尹琉璃脸色看，反而露出人畜无害的微笑，试探问道：“听口音，你也是岛上来的？” “……对。” 尹琉璃瞥向苏业豪。 模糊察觉到点求救的意思，苏业豪脑壳痛的同时，对尹琉璃解释道：“南宫甜，家里经营着丽人皇庭俱乐部，我爸是股东之一，两家关系很好，她老妈也是从岛上过来。” 尹琉璃明白了，露出笑容，说道：“你们去吃饭吧，我还要喂猫，今天生意比昨天好了点。” 苏业豪环顾四周。 六点过后，不少公司下班，街道比傍晚热闹。 今天恰好又是周五，将近一半的座位上都有客人，这个点了，大多是冲着喝奶茶果汁来的，其中又以姑娘和情侣居多，甜品已经卖完。 “加油，我让厨师给你们准备晚餐，让这些猫咪多吃点吧，都是体力活……” 苏业豪心知早晚要有这一遭。 不敢让南宫甜多开口，顺势站起身，邀请她下楼吃饭。 这情况。 看似无事发生，底下却暗流涌动，她们短暂接触，苏业豪后背出冷汗。 跟尹琉璃的关系都那样了，却没在介绍说是女朋友之类，单凭这点就已经足够让尹琉璃胡思乱想。 南宫甜更不讲道理。 之前光是看见尹琉璃，就吃醋说要当大太太。 这处境，半点都不够稳。 暗自感叹火候不够的同时，苏业豪对老爹愈发敬佩几分，需要学习的地方还很多…… 给餐厅提供酒水的供应商已经谈妥，从南宫甜家里找来的门路。 她家俱乐部，生意火爆，每晚的空酒瓶要用货车拉走。 有南宫甜的老妈帮忙，价钱自然很合适，供应商那边给了最低价。 吃饭期间。 开了瓶桃红色的起泡酒。 甜甜的，口感像饮料。 苏业豪浅尝一口，不太喜欢，只喝柠檬水。 一顿饭吃到八点多钟，话题好几次被扯到尹琉璃身上，苏业豪差点没招架住。 跟南宫甜的第六感没关系。 纯粹是这个小妮子太了解苏业豪，完全不相信他能跟某个大美女，保持纯友谊。 一来二去。 苏业豪慢慢适应。 当着南宫甜的面，聊起尹琉璃时候，该谈的谈、该夸的夸，大大方方。 这个小妮子反而猜不透状况，满脸的狐疑。 别的先不提。 小羊排撒上黑胡椒，口感一绝…… —————————————— 借口说需要统计营业额，开会调整菜单。 饭后，苏业豪送南宫甜坐上车，并且答应明天陪她逛街看电影。 南宫甜这才美滋滋亲了他一口。 亲完还往楼上看，摆明了是想做给某位刚上任的店长看。 二楼窗边没人。 这让南宫甜有些小失望…… 咖啡馆八点半关门，收拾完已经是九点多钟。 店里最便宜的可乐，卖二十一杯，禁止自带饮料，另外加收10%逗猫玩的服务费。 当地的餐饮住宿产业本就流行给小费，这倒不是苏业豪心黑，事前去周边考察过，仅仅比同行们贵一点，人工、房租这些都要成本，价格低了会亏本。 去公寓的路上。 尹琉璃拿着小账本，告诉说： “今天有二十七位客户充卡，最多的冲了一千块，大部分都是三百块，营业额总共九千四百多，等于提前榨干了一些未来的收益，会员以后从卡里扣钱，下次来消费还要给他们打折。” 这不是苏业豪关心的重点。 他边开车边夸赞道：“我看了，你们做得相当棒，慢慢来不着急，这门生意图个细水长流。几只猫好像少了，还有客人没戴手套，直接去摸猫。” “我会让服务员提醒，再多买些消毒液。” 尹琉璃掏出笔，又开始往本子上记。 苏业豪欲言又止好几次，用开玩笑的口吻问道：“今天我跟小美女聊天，你有没有吃醋？” “……还好，她挺漂亮。” 尹琉璃没回避这个话题，她其实并不打算主动问这件事。 苏业豪在意尹琉璃的情绪，补充道：“我跟南宫小姐认识很久，也是同学，从小一起长大……我这魅力，自己控制不住啊。” “脸皮好厚。” 尹琉璃笑着说完，思考片刻才坦言一句心里话：“很早之前我就想过这些，应该没关系的……你没结婚吧？” “？？？” 苏业豪挑眉道：“乱想什么呢，我当然没结婚。” 略微松口气。 低着头，装作若无其事，尹琉璃只说：“我一直担心有人找上门，突然打我一顿，指着我的脸骂狐狸精，那就太惨了。” 嘴角微微抽动，苏业豪认真对她说：“少看点狗血剧，我真没结婚。” “……嗯。” 副驾驶座上。 尹琉璃继续盘账，店刚试营业，短期内说不清到底行不行。 从这两天的业绩看。 总共收入一万三千多块，绝大部分是充卡赚到的钱，说明客户对新奇的猫咖感兴趣，下次还打算来。 苏业豪则在琢磨着——自己在尹琉璃心目中，到底什么形象？ 仔细回想。 两人认识有段时间，确实没怎么交心谈过。 关于认识那天的话题，更是有默契地谁都不提，以当时的情况分析……尹琉璃的担心，好像有点道理。 她为了还债，采取的做法肯定不好。 但换个角度看。 苏业豪能去群星会所认识她，貌似也不是什么好鸟。 平时相处。 从不聊到现实话题，大多累到半夜，洗洗秒睡。 乍一谈到这些，双方都不适应。 一路上气氛怪怪的。 见尹琉璃不想谈这些，苏业豪哪能自讨苦吃，该给的承诺给不了，不如不说。 当晚。 看出苏业豪情绪不佳，尹琉璃认为有必要做点什么。 她想说的话，由于脸皮薄，实在说不出口。 苦恼好半天，尹琉璃找理由出了门，过了半个多小时才回来，手里多个黑色塑料袋。 再不久。 某人化身小护士，拉上客厅窗帘，坐在苏业豪身边。 磕磕绊绊，咬牙问道：“先……先生……” 何必多说。 好家伙，杞人忧天了…… 第108章 好心人 一觉睡到七点多。 苏业豪闻到饭菜香味，醒来后还迷糊着。 回神片刻，起床拉开窗帘，外面乌云压顶，远方有雷电光芒。 听到动静，穿了件睡裙的尹琉璃，表情带笑走来，说道：“早，赶紧去刷牙洗脸，我给你煎了荷包蛋。” 嗯。 是该补补，走路都飘。 满地的衣服已经被尹琉璃收走，这姑娘脸皮薄，还贤惠。 偶尔苏业豪会想着……要不然就这样算了，日子挺美了。 理智是这样告诉他的。 但身体却很诚实，摇头说着不要。 一把将尹琉璃拉过来，又休息片刻才再次起床，洗漱完吃早餐，满满一碗海鲜粥。 本想从这姑娘脸上，看出些关于昨晚见到南宫甜的蛛丝马迹。 然而也不知是真的不在意，还是被隐藏得很好，苏业豪没发现任何异常，好像就跟以往的清晨一样。 以苏业豪对尹琉璃的了解，后者的可能性更高。 不说出口，又不是真的不在意。 想到自己那两张还没用掉的购物卡，苏业豪约她明晚出门逛街去。 …… 练习繁字体的进展有点慢。 英语、数学、通识课那些，学习进度倒是比较顺畅。 时间进入五月份。 赌城本地的四校联考就在眼前，港城方面的学校也纷纷推出新年的招生政策。 被一手稀烂的繁体字逼到没办法，苏业豪找来众多招生宣传册，挨个打电话询问考试能不能写简体。 估计负责招生的老师没听过这问题。 要么支支吾吾半天答不上来，要么直接拒绝，还有部分学校无所谓，回复说能看懂繁体字就可以，反正大多都是英文课程和作业。 高中课程多。 氛围虽然轻松，整天坐着心也累。 苏业豪看来看去，挑中一所叫做“南岭大学”的港城学校，它明确表示可以写简体，录取分数线还低。 关键是录取分数低。 跟东凰玫瑰中学还有合作，非常容易被录取。 复习的时间太少了，即使脑袋比较好用，又有曾经的经验，苏业豪依然干不过埋头苦读多年，正处于巅峰期的同学们。 早年的知识，绝大多数还给学校了。 在哪混日子不是混。 都这条件了，他本人并不看重学历方面，只希望尽早抽身解脱。 重回校园的乐趣，一个多月来已经消耗殆净，尽早去大学也好，不同于南宫甜正在念的“大学预科班”，选择南岭大学，下半年可以直接去报道，又能节省一年时间，等于少了个高三。 从尝试进入商界的结果可知：许多事情苏业豪说了不算数，他父母说了才算数。 尤其是汤老妈那边。 无论苏业豪有什么招数，她老妈总能顺理成章化解掉，并且找到理由作为铁证，证明她是正确的。 典型的例子就是雅虎股票。 雅虎股价已经涨到三十四美金，如果当初按照他的想法，六千多万全压雅虎，整体涨幅高达23%左右，苏业豪能多赚近千万港币。 目前尽管还是盈利，却远没有那么多。 歪打正着，撞见了一个大牛行情，而现在他想买入雅虎，在老妈那边就更加不可能通过了，原因在于涨太多可能会跌。 苏业豪父母都是妥妥的成功人士。 有主见、有头脑。 越是这样。 越会固执地将自身经验，照搬到苏业豪这个独生子身上。 他的小成就，依然不足以让父母选择放手。 所以分明挑选好了学校，这次苏业豪却不打算对父母提起，拿房抵押贷款也是一样，只剩下最后一步打款，随后直接买入雅虎股票。 市值才十几亿美金。 哪怕近期大涨，还是香得很。 至于去内地读大学的计划，暂时被苏业豪当做备选，主要是怕日子不好混。 如果去港城。 不耽误现在的生活，还能住在半山的豪宅里。 龅牙俊、竹竿、何韶梵这三位，提前商量好联手考港大。 ———————————————— 再一次跟隔壁班同上音乐课。 担心被菲戈老师捧高高，苏业豪直接翘课，留在班上。 从厕所回来，意外发现姜渔同样没去上音乐课，她正用毛巾敷在脑袋上，面前一堆纸巾。 绕进到姜渔面前。 苏业豪幸灾乐祸，调侃说：“好手艺，不去包云吞可惜了。” 姜渔睁眼看看他，说话带着鼻音，指向纸巾嘟囔道：“这些都给你，我亲手煮，小狗不吃。” “吃了我才是真狗。” 苏业豪问道：“你什么情况，发烧了？” “感冒、发烧，有没有好心人帮我去医务室，拿点退烧药？” 姜渔话音刚落，就发现自己的脸蛋被苏业豪伸手捏住，瞧着像是小河豚，嘴巴嘟了起来。 正要表示气恼。 只听苏业豪说道：“都烫成这样了，还是去趟医务室吧，帮你拿药的好心人没有，但我能扶着你去，背也行，反正你又不用担心被人占便宜。” 起初没反应过来。 等姜渔顺着苏业豪的眼神，低头往下看，雪上加霜，一下子绷不住……眼睛泛红。 倒也不能全都怪苏业豪。 姜渔本来就难受，借题发挥宣泄罢了，生病后情绪脆弱，搁在平时姜渔可不会这样，毕竟早就习以为常。 见不得姑娘哭，况且还是自家塘里的小鱼苗。 瞬间有点方。 苏业豪尴尬一笑，赶忙道：“行行行！别哭，我先带你去医务室吧，好不容易从你爸那里挣点印象分，喊了几声老岳父挣来的，你可别给我哭没了，影响我大事。” 九十斤的姑娘，还商量个什么。 当即伸手，一把将她横着抱起，姜渔头上小毛巾掉了。 见她伸手要推，苏业豪下蹲哆嗦，吓得姜渔赶紧搂住他脖子，这才安稳往前走。 “要是我生病，立马抓住机会请假，你都发烧了还来学校？”苏业豪抱怨道。 恨铁不成钢，自己不会照顾自己。 ——来自于一个正义鱼塘主的心里话。 姜渔的注意力，此刻完全不在这上面。 人生当中第一次被老爸以外的男人公主抱了，面色更红，虽然蛮不讲理……倒也有几分霸气。 “……早上还好，可能是上学时候吹了风，我爸跟楼上邻居闹矛盾，车玻璃被人砸了，还没修好。” 姜渔小声说道，不敢抬头，装死不动弹了。 苏业豪侧头看看她。 啧。 烧得真厉害，能跟猴腚比。 而且说话声音，怎么一下子怪怪的，平时那个中气十足的小校花去哪了。 苏业豪认真说道： “师爷真倒霉，你家车买保险了吧，车玻璃挺贵的……” 第109章 医务室 姜渔发高烧，本就虚弱。 被苏业豪公主抱着刺激到，再加上中途颠簸，到医务室时候有点恍惚。 一年学杂费几十万的贵族学校，医务室里的医生厉害，墙上挂着介绍，负责人是剑桥医学院退休的老阿姨，曾在南伯爵医院工作。 对这家医院，苏业豪有点印象。 外公家的产业之一，如今正由他老妈负责打理。 家大业大，走到哪都有资产，这感觉……真不错，容易让人上头。 女医生的头发花白。 五十多岁的模样，圆脸稍胖，面相和蔼。 她用温度计，先替姜渔测量体温。 等待期间，老阿姨医生打量着苏业豪，想到刚才见他横抱姜渔的画面，笑道：“你跟这位是什么关系，有没有联系她家人？” “朋友吧，她父母我都认识，有必要让他们过来？” 苏业豪记起姜师爷去了佛川出差，想着给老爹打个电话，通知姜渔老妈。 “等我量完再看吧，反正应该不能上课了，这姑娘都发烧了还在笑，你小子不老实，在谈恋爱是吧？” 老阿姨八卦地打探着。 学校人少，医务室里太清闲。 有时候接连几天看不见人，哪怕是个小辈，至少也能说说话。 忽然想到一条在鱼缸里游动的红色小金鱼，印象如此清晰，说明这前主人的记忆也深刻。 对于姜渔，苏业豪好感十足，语气带笑回答说：“差不多吧，我正在努力追她。” “那要抓点紧了，看你长得不差，有机会的……” 像是被长辈问话。 苏业豪趁机聊起南伯爵私立医院，也趁机说到自己外公。 时机刚好合适，不卖弄几句，总感觉心里空空的。 谁知道老阿姨当即没给好脸色，抱怨了一大堆经常加班、常被扣奖金、管理层不作为之类的陈年往事，看样子离职时候并不痛快。 苏业豪算是挖个坑，把自己给填了。 好在老阿姨只是抱怨医院，跟苏业豪关系不大，事后还是他提醒到时间了，对方这才一拍脑门，去查看姜渔的情况。 三十八度二，确实是高烧。 见老阿姨埋怨起姜渔没几两肉，身子骨虚弱，苏业豪也附和几句，说体育课时候她总不动，懒到骨子里。 不远处的姜渔，闻言咬咬牙。 她只是发烧，又不是聋了，听得一清二楚。 尤其是刚刚那句“正在追”，暗呸一声，刚下去的红晕再现。 想着谎话精，哪有在追，更没努力！ 要不然，其实不难的…… ———————————— 老阿姨让姜渔休息，喝点葡萄糖补充水分和营养。 苏业豪还没走。 光明正大偷懒，事后去跟音乐老师大飞哥请假也有合理借口，合唱时候菲戈老师帮了忙，低头不见抬头见，有机会还是请个假比较好，不然总觉得会被扣工资。 工作那么些年，有些棱角终究是被磨圆了。 想到合唱，苏业豪顿时记起件事，自己的六十万呢！？ 周末跟老妈见面，她没有提到这茬，可能是忘了，也可能学校还没给。 这效率，忒慢。 苏业豪想着去找赵乙梦催一催，抬头就见到赵乙梦。 也是赶巧了。 这姑娘今天……肚子疼，第一天，疼到脸色发白的那种，上课期间请假过来，想拿一片止痛药。 老阿姨瞥了眼日历，没等赵乙梦开口，率先说道： “赵小姐你这身子，总靠吃药可不行，每个月都痛几天，也挺折磨人的。我早就劝你别总在钢琴前坐着，你看人家大小伙，抱着个人走过来，粗气都没喘一下。” 苏业豪看看赵乙梦，笑容当中带着一丝“我早已看透一切”的神秘感。 落在赵乙梦眼中……略显猥琐。 黄花大闺女。 听老阿姨当着别人的面说这些，赵乙梦真想捂住她的嘴。 可惜。 不该说的已经泄露，只好故作坚强。 赵乙梦恢复平日里的姿态，没再摸着肚子，问苏业豪说：“你来医务室做什么？” “未卜先知，找你要那六十万呗。” 当即羞恼。 赵乙梦告诉说：“支票在我书包里，我差点忘了，你先出去，我待会儿就给你拿。” “忘了？” 猜到是故意整人。 大概明白自己以前什么德行，这锅只能苏业豪自己背。 眼看就要拿到钱，他爽快笑道：“行，门口等你，你跟姜渔难姐难妹，正好一起躺着休息，喝不喝热水？暖暖胃舒服些，加点红糖口感更佳。” “？？” 姜渔悲愤：原来你还记得我在。 一见赵乙梦，说话都温和几分，其中差异……姜渔感受到了。 这真是天大的冤枉。 苏业豪分明是看在那六十万支票的面子上。 等拿到支票，气味迷人，反复欣赏到午后。 这才记起件事。 苏业豪又去医务室，跟姜渔要来号码，打个电话给她老妈。 再迟一点，姜渔都该退烧…… ———————————— 先前答应了南宫甜，晚上放学陪她逛街看电影。 在礼品店里，苏业豪送她一套明信片，这姑娘就感动坏了。 看电影期间，没等苏业豪有所动静，小妮子抢先一步跟他牵手，两边都坐着人，热门大片，整个观影厅里满满当当。 如此一比较。 南宫甜的段位，还是输给了某个小腰精。 一天天的，就两个字——潇洒。 期间接到姜师爷打来的电话，说是瓷砖厂的规模不小，机器也还算先进，旁边大片空地可以用做扩张。 很好。 又多一个投资的理由。 工业用地不怎么值钱，总归存在升值空间，赔本的可能性大幅降低。 这是好消息。 坏消息也有，姜师爷本打算趁机去银海文档逛一圈，先跟苏老爹打电话，直接被否了。 理由清晰，接下来或许要去北边拿地，没那闲钱。 银海文档需要足足五百万美金，也就是四千多万港币，业绩却陷入亏损，苏老爹能看上才奇怪。 实业生意做多了，不盈利就是亏，哪有什么慢慢焐热的概念。 这倒是破坏了苏业豪的计划。 在电话里没多说，不得不权衡利弊，思考起即将到手的贷款，究竟应该往哪投…… 第110章 稳如老狗 苏家大宅。 转眼间，距离三姨太收拾东西离开，过去十多天了。 没人斗嘴。 二姨太好生寂寞。 昨天胡了十三幺，外加两次天胡，居然都提不起精神，总感觉缺了点意思。 不同于她之前的设想。 家里没了三姨太，老爷回来的次数，居然比以前还少。 这一度让二姨太孙婉彤，对着镜子里的衰老容颜哀声叹气，年轻时候曾漂亮过，这么多年过去，整天打麻将，腰身比年轻那会儿肥了好几圈。 胡思乱想之余，开始怀疑老爷外面是不是有了小五、亦或是小六，又添了些“新妹妹”。 下意识抛开她自己，当年通过汤老妈闺蜜身份，借机上位的历史不谈。 考虑到几年前，金丝雀四姨太突然上位，二姨太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即使她上年纪后淡定多年，也有些坐不住了。 于是。 在五月六号傍晚，二姨太联系到一位小有名气的私家侦探，暗地里调查起老爷的行踪。 苏业豪同样常常彻夜不归家，神出鬼没。 幸好。 二姨太不在意他，没有顺手一起调查。 不然行程表上肯定写着“X日，学校、某公寓”、“X日，学校、某公寓”...... 最近五天，其中四天苏业豪都住尹琉璃的公寓里。 天雷实在勾不动地火了，小牛犊也有累瘫的时候。 苏业豪终于记起自己还有个家，回到蟠龙山庄下车后，他边走边揉腰。 不服气不行。 怕了怕了，举白旗认输，不丢人。 他刚到家。 一辆老别克跟在身后，停到路边空地上。 车里坐着龅牙俊家的四位弟兄，其中有一位还是龅牙俊亲哥，江湖上小有名气，绰号——花街王！ 要问这绰号背后有什么故事，苏业豪说不清楚，只知道一整条花街的保护费都归他收，每个月的工作就是提着麻袋串门。 反正龅牙俊二哥的气质，实在够浪。 花衬衫，蛤蟆镜，走路大摇大摆。 这让苏业豪隐隐后悔没听老爹的建议，直接雇佣些职业保镖。 别人身后，小弟穿西服打领带。 到他这里。 就像土匪巡街，相当接地气。 偏偏龅牙俊二哥为人豪爽，每次见到苏业豪，张口闭口都是自家兄弟，哪怕看在龅牙俊的面子上，也不能随便赶人走。 苏业豪正考虑给他们买些制服，顺便请老爹出面立些规矩。 出来混，最讲面子。 大名鼎鼎的苏扒皮，有资格教训一下他们，这种事倘若由苏业豪自己出面，好友龅牙俊就难做了。 保镖嘛。 派不上用场最好，但不能没有。 随着某些金发碧眼的家伙们故意松懈，居心叵测，死活抓不到几位出名的江洋大盗，两地的豪门人人自危，安保类型的上市公司股价大涨。 新闻上，经常出现谁谁谁差点被谋财害命的新闻。 苏老爹本打算买两辆防弹版的汽车。 打听了一圈。 手里捧着钱，却愣是没找到防弹车，周边市场到处都缺货，最后还要从欧美市场想办法。 前两天刚给苏业豪打电话，问他喜欢凯迪拉克还是劳斯莱斯。 接到老爹电话的苏业豪，当时愣了许久。 以为自家老头说了个冷笑话，又或者背后有深意，琢磨好一会儿，才知道家里真要买新车。 劳斯莱斯的标，就像关二爷手里的青龙偃月刀，谁能拒绝长着翅膀的小女神？ 德国一家改装厂里，刚好有辆黑色的银刺。 改装版的防弹版银刺，比倪司机开的白色银灵加长一截，造型和内饰还要高级几分。 瞧见院子车库里，一直没怎么开过的保时捷911，苏业豪考虑着让尹琉璃尽快去学车，把这辆“闲置代步车”借给她开。 …… 进入家门。 鱼缸里的风水招财金龙鱼，生龙活虎。 苏业豪投喂小鱼干，一口就被这条鱼吞掉。 它喜欢在贴近水面的地方游，下面还添了几条头顶鼓包的红色鹦鹉鱼。 今天。 从第一劝业银行贷来的资金刚到账，他终究还是贪图方便，加上自己账户里的三百万，买入相当于四千三百万港币的雅虎股票。 手里只剩下将近一百万港币。 销售办公文档软件的银河公司方面，投资计划暂时被苏业豪搁置，挤不出更多钱了。 按照姜师爷的说法，银海咬死五百万美金换40%股份，并且还不给相应决策权，这种表现说明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 倘若一份程序继续卖一百六十多块，要不了多久估值还会再下跌，等等也无妨。 见到财神爷的神像。 苏业豪走近它。 图个心安，给这位大老爷上柱香。 上次把它带出门，刚得罪过，还落下个“拐跑招财龙鱼”的坏名声。 敬香期间，苏业豪明白家里老头为什么信这个了。 生意背后都是大笔资金流动，目前他名下总共有上亿港币的资金在理财炒股，单日浮动能高达几百上千万，搁谁谁不慌？ 已经是1997年的五月份。 三月泰国股市小跌，外债上千亿美金。 根据最近几天的新闻内容来看，筹集一百多亿美金的索罗斯，开始公开发难，朝着鸡蛋上的缝隙出手。 赌城当地报社的原话是“通过经营离岸业务的外国银行，悄悄建立了即期和远期外汇交易的合同，然后从泰国本地银行借入泰国铢，在即期和远期市场大量卖泰铢的形式，沽空泰国铢。” 索罗斯大爷挥舞着一百多亿美金，大手笔玩转金融市场的样子真帅气。 可惜苏业豪对这些一窍不通，也把握不住行情走势，五分胜算都谈不上，冒冒失失一头扎进去，等于找死。 跟风投机，哪有买入总市值仅为十八亿六千多万美金的雅虎股票稳妥，雅虎逐渐成气候了，市场占有率和业绩双双创新高。 一个五成胜算，一个九成五的胜算。 后者大概率还更挣钱，唯一的问题只是多耽搁点时间。 以苏业豪稳如老狗的投资理念，想都不用想，当然投雅虎…… 二姨太见到苏业豪，语气不满道：“你这几天忙什么，好久没看见你了。” “念书啊，商铺试营业，需要忙的事情很多，有时候我就住在商铺楼顶的公寓里。” 苏业豪反问说：“我爸呢？” 这算戳中二姨太的痛点了，唉声叹气： “谁知道呢，你爸前天傍晚回来一趟，带上些文件就又走掉。我下午打麻将时候，听说球场别墅里，来了位年轻小寡妇，美得让人眼红，也不知道是谁安排她住进去的。” ...... 第111章 老的没事，小的先跳 当地大部分富人，都成了四海国际高尔夫俱乐部的会员。 会员费用相对较低，风景更好。 除了打高尔夫，骑马、喝下午茶、Spa、麻将，应有尽有，每天人来人往。 这么些天过去，见过农轻影的人不少，有人还记得这位港城薛家小儿媳。 一来二去。 消息慢慢传开了，顶层圈子小，藏不住八卦。 苏业豪闻言，脸部瞬间僵硬。 二姨太煽风点火，心机颇深，瞧见他表情，还以为起了效果，成功把脏水泼到老爷身上。 她之所以提这些，是想借助苏业豪去捣乱，最好再把汤老妈牵扯进来，争取联手退敌。 然而事情的走向，很快出乎二姨太的预料。 “……你已经知道了？什么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果然很不靠谱。” 只见苏业豪深吸口气，坦白从宽。 接着说道： “行吧，确实是我安排的，我跟农小姐兴趣相投，意外成了朋友。她来赌城暂住散心，看中海边别墅的风景，所以我帮忙安排，就只是这样，你们千万别误会。” “……” 二姨太有点懵。 老的没事，小的跟着跳出来了？ 作为过来人，二姨太无语看向苏业豪，自以为明白了他最近经常不回家的秘密。 还真是亲儿子，没一个让人省心的…… 小秘密被抖了出去。 苏业豪有点方，一点点而已。 意外刚发生时候，葡京酒店客房里的大场面都经历过了。 社死这种事。 一回生，二回熟，三回四回如手足。 无他，熟能生巧…… 老爹的迷信好对付。 苏业豪相信同为男人，他能体谅自己。 实际上苏老爹已经知道这回事。 愣是咬紧牙关，半个字都没提过，确实挺体谅宝贝儿子。 可怜的俱乐部经理，一下子被扣两个月奖金，本想着两头不得罪，弄巧成拙了。 真正不好过的是老妈那关。 汤老妈性格过于强势，又跟农轻影的“假”婆婆花姨是闺蜜，一旦被她们知道，多半会选择出手干预，棒打鸳鸯。 苏业豪死猪不怕开水烫，但搞不清农轻影究竟会怎么想。 好不容易才把小野鱼拐进池子里，但凡有半点被搅局的可能性，苏业豪都不愿意坐以待毙。 既然二姨太都能听见风声，难保人脉网广到惊人的老妈，不会意外得知些什么。 所以…… 刚安定的农轻影，再次搬家了。 苏业豪花了一天时间亲自挑选，房子位于氹仔岛最南端，依山傍水，视野开阔。 每个月两万块的租金，他连眼睛都没眨一下，甚至专门从学校请了假，亲自去帮农轻影收拾行李。 认真、专注、勤勤恳恳，房租提前收了，自知理亏的苏业豪，愣是没让农轻影动手。 七号这天。 四海国际高尔夫俱乐部的别墅里。 苏业豪拉开抽屉，发现袜子、Bra什么的，颜色多彩，款式新潮。 扭头看向农轻影，这姑娘嘴角带笑站在那，全程享受着苏业豪的心虚。以她的精明聪慧，很容易就能猜到苏业豪不告而来，劝她搬家的理由。 此时此刻。 苏业豪问道：“这柜子里的东西，你来收？” “哟，原来你还会害羞？本姑奶奶累了，不想动手。”农轻影端着红酒杯，闲暇无事时候，她本就喜欢喝几口。 这倒是正合苏业豪心意。 一边收拾一边打量，念念有词着“哇哦”、“看不出来”之类。 饶是农轻影的脸皮够厚，听见了也有些哭笑不得，期间还有一丢丢奇异的感受，被她藏得挺好，站在衣帽间门口没挪步。 纯色胚和花花公子之间，区别巨大。 作为后者，苏业豪能猜到农轻影的情绪，因此专门安抚说： “我明白的，男子汉大丈夫，应该有担当，有责任心，只不过现在时机不太合适，你给我两年时间，到时候牵着你的手，站在我家人面前都没问题。眼下不是不可以，只是没必要，当初你说过进不了我家的门，这句话我记着呢，到时候帮你把门槛给锯了。” 被看出小心思的农轻影，为此颇为意外。 复杂的心情，一下子就平静下来。 这句话里没有半个情字，偏比什么甜言蜜语，都能让农轻影更舒心。 她嘴角上翘，好心情写在脸上，眨了眨眼睛，追问道：“你真敢？我名声可不太好。” “……都快二十一世纪了，谁还信那些，你别给自己压力。” 苏业豪玩起动感超人那一套，嘴里说着：“再有两三年，我应该混得不差，况且我家就我一个孩子，他们拿我没办法。当然了，能不闹僵肯定最好，就是要先委屈一下你。” 农轻影见他摆弄着自己的蕾丝小布料，还低头看起尺码，当即一把夺走，笑着轻呸。 她当初为了挣点外快，选择假装嫁入薛家。 这件事知道的人寥寥无几，农轻影自知理亏，何况好处已经超额拿到手。 单从表面上的情况看，苏业豪老妈不喜欢她，同样挺正常，没什么冤枉的，有得就有失。 带着点小傲娇。 农轻影让苏业豪站到旁边，亲手开始收拾，并且开口道：“行吧，看你这么有诚意的样子，我原谅你了，接下来我住在哪？” “替你租好了房子，也是别墅，站在一楼院子里能看见海。前主人是个独居的老婆婆，上个月年纪大了，觉得孤独，搬去疗养院住，我看过，小花园精致又漂亮，九三年才刚重新装修。” 苏业豪意识到自己躲过一劫，心底的小人正挥舞拳头。 撩妹这种事，当真要用心。 不同于某位新上任的女店长，农轻影说起话来直接多了，她点了点头继续告诉说： “有你这份心意就足够，我可不想再站出来，被人指指点点，你家的这座高尔夫球场生意太好，出门跑步都要避着些，还容易遇到认识我的人，搬去其他地方也不错。” 话里意思，无非是让苏业豪安心。 听懂了的苏业豪，笑道：“那……你买的放映机怎么办，银幕还要让人来拆。” “不要了，大不了重新买，你推荐给我的雅虎果然是支好股票，已经替我赚了快三百万，什么时候能卖掉？” 想到里面可能涉及某些见不得光的细节，农轻影下意识压低声音。 苏业豪指指嘴唇，告诉说：“老规矩，先给利息，走都要走了，下次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回来，留点美好回忆也不错。” 装模作样考虑过后，农轻影回答说：“有道理……” 第112章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求订阅！） 在衣帽间里，磨磨蹭蹭。 又收拾两个多小时。 找车把行李都拉走，直接去了刚租的海边小别墅。 白色的两层小楼。 前后花园面积都大，建成于1975年的葡式小楼，能看出原主人精致且细心。 带线条的石膏墙，蓝色碎花地毯，展示柜上摆放着手工艺品。 充满生活气息，干净简洁。 相比起球场的别墅，农轻影更喜欢这里，尤其是小院里的花园，这个季节芳香浓郁。 苏业豪因祸得福，心情颇好。 虽然还是卡在三垒，距离本垒打还差一小步，照现在的关系看，只是时间问题罢了，感情逐渐开始到位。 剩下的活，找家政帮忙就行。 后院带围墙，坐在秋千上休息，关系又往前迈了步，农轻影将脑袋枕在苏业豪腿上。 搬了家。 下次来找农轻影，不用担心被谁认出来，避免因为她住在球场，就跟苏家扯上关系。 苏业豪考虑过，还是要小心点。 万一被老妈发现，倒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麻烦，无非说清楚这姑娘假结婚的真相，哪怕父母依然不支持，也没理由干预太多。 至于雅虎股票。 他只让农轻影继续留着，一直持有到自己说卖才能卖。 短时间赚到将近三百万港币，农轻影以前想都不敢想的数字，已经知足了，决定过段时间买艘小渔船送给父母。 苏业豪这边。 风投公司还没起步，炒股到了他这规模，其实也算是生意，而且还轻松、省事。 急不来的机会，只能耐着性子再等等，反正还年轻，日子不愁过。 躺在秋千上，搂着农轻影，两人说着悄悄话，有一搭没一搭，倒也不会显得无聊。 海风柔和，阳光温暖。 隐约间。 苏业豪觉得不如就这样算了，也挺好的。 咦？ 等等，这似曾相识的感觉，最近好像刚涌现过……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苏业豪提前做准备，让农轻影搬走。 没曾想到。 还真有嘴碎的八婆，私下里把捕风捉影得来的消息，传到了他老妈耳朵里。 上流社会。 闲着无事可做的富太太相当多。 她们嘴碎起来，那叫一个厉害，不比花边小报的狗仔差。 汤老妈在赌城定居十多年，整个圈子里的人几乎都认识，传到她耳朵里并不奇怪。 在农轻影搬家的一周后。 汤老妈突然造访。 她趁着周六休息，直接去了KOKO猫咖，随后才给苏业豪打电话。 接到电话时候，幸好苏业豪正陪尹琉璃逛街选杯垫，避免了诸多不必要的麻烦。 当即稳住小琉璃，让她休息两天。 将尹琉璃送回公寓，苏业豪独自开车赶往大三巴商业街，毕竟成了别人儿子，该有的礼数还是要有。 从家庭地位分析。 汤老妈无疑端坐在家庭金字塔的顶端，随后是苏老爹、狐假虎威的苏业豪、二姨太。 三姨太走了。 苏业豪一直没见过四姨太，所以不好比较。 仔细论起来，其实上面还有个汤老爷子，也就是苏业豪的亲外公。 这位老人七十多岁，早已退休养老，除非是欺负一下早年的上门女婿，要不然很少再掺和家庭事务。 汤家的产业，几年前就全都丢给了苏业豪老妈打理。 而苏业豪小姨，蹦极、跳伞、滑雪，样样精通，世界各地到处跑，职业则是一家英国杂志社的旅游专栏作者，挣点三瓜俩枣，还不够平时住酒店，反正不差钱。 来到咖啡馆。 苏业豪还不清楚出了什么事，乖乖装儿子，笑容满面地询问道：“老妈，你怎么有空过来，我还想着去港城陪你逛街呢。” “真的？” 汤老妈一上来就发难，似笑非笑：“就怕有人色迷心窍，连亲娘都不要了，开业这么大的事，连个电话都不给我打，上次找我还是什么时候？” 苏业豪略微犹豫，正想着哪里出了纰漏。 他摆出迷糊模样，试探问道： “色迷心窍？咖啡馆和楼下的餐厅，还没正式开业，目前正在试营业，打算准备好再找你，做事要仔细嘛。” 汤老妈仔细观察儿子表情，愣是没发现异常。 类似的场面，早已在苏业豪脑海里预演过多次，性格小心谨慎的好处凸显出来，遇事不慌。 汤老妈接着问道：“上次你花姨家的小儿媳，你最近见过她？” “对，在高尔夫球场里遇过一次，听说正在找房子，我还把别墅租给她了，赚三万多块零花钱，没告诉我爸。” 苏业豪装傻充愣。 她老妈若有所思，再次开口：“我去找过她，已经搬走。” “又不是你儿媳妇，找她做什么，腿长她身上，反正租金都收了。” 苏业豪故意嘚瑟，将重点放在房租上。 三言两语之间，汤老妈开始以为自己多心，骤然笑道：“没事，不聊她，你这里生意好做？之前有只猫跳上了我的桌，样子好可爱。” “买几只猫花了十多万，品相都没话说。” 苏业豪担心服务员胡乱开口，亲自去点了杯奶茶，再次坐下介绍道： “店刚开业，充值有优惠，咖啡馆试营业到现在，营业额六万多。楼下餐厅只能算中档，打折送饭后甜点，三天营业额十万多，我学校朋友们带着家人来捧场，主要是他们点的红酒贵，充值时候还大方，出手就是五千一万。” 汤老妈不太了解这些，单从业绩上看，马马虎虎。 她乐道：“这样一来，往后岂不是不用给你零花钱了，我儿子真棒，有机会我帮你宣传。” 到了他们这种层次，人脉圈子的隐形价值不菲。 见老妈主动提出帮忙，苏业豪傻了才往外推，既然有机会跳过积攒阶段，自然没必要端着架子，非得全都靠自己。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利用人脉关系正当牟利，同样是本事，有时比是否努力还重要。 苏业豪笑道：“那太好了。” “嗯，叔叔阿姨来了，儿子你一定要客气接待，打不打折无所谓，心意肯定要到位，不能让人觉得你没规矩。都是你的长辈，有些跟我从小就认识，你总该露个面道声谢……” …… 第113章 外公的收买 遇到老妈，没脾气。 熟悉的人生辅导课，又一次持续许久。 只要别提农轻影，苏业豪有的是耐心，客客气气先把老妈捧高高。 从一开始，苏业豪就明白。 老妈过来是为了兴师问罪，要不然哪会知道农轻影已经搬走？ 后怕的同时，又有些无奈。 成了苏大少，对外就代表苏家和汤家的形象，不得不注意点。 曾经常听人说某某某富豪家里，婆婆和儿媳不对路，又或者家里整天闹矛盾，轮到自己，这感觉可不妙。 心理上作为成年人，被父母强势监管干预，总觉得别扭，依然吃了年纪小的亏。但在经营生意、处理人际往来的问题上，无疑能从老妈这里学到很多。 坐着聊了一个多小时过后。 思来想去。 苏业豪终于还是选择将话题，搬回农轻影身上。 只说有次在俱乐部，意外听到她跟某个男人闲聊，包括勾手指、假结婚、给封口费等等，都用捕风捉影的春秋手法一嘴带过，纯粹当成趣事说给老妈听。 免得暗雷埋得太深，将来哪天爆开。 随即。 汤老妈眼神怪怪的，感慨道：“你那么关注她，还说没意思？” 没办法的事，多说多错，又不得不排雷。 苏业豪耍无赖回答道： “没办法，我年轻嘛，只是觉得她可能没你和花姨想的糟糕，人挺好的。现在农小姐已经走了，我没机会了，你完全不用担心……最近倒是跟姜渔接触过几次，上回她发烧，我送她去医务室，听说准备考港大？” 女人，神奇的物种。 果然。 找到新的八卦，汤老妈当即被转移注意力。 姜师爷家的这位姑娘，算是她看着长大的，好感十足，当即打探起双方关系。 一不留神，儿子已经长成大小伙。 帅气、聪明、会说话、家底还不差，身旁女人少了才奇怪，只要姑娘足够优秀，汤老妈丝毫不介意先恋爱之类，上回还准备跟赵家联姻。 赌城当地居民，十六周岁以上得到父母允许就可以结婚，想法上比较开明。 苏业豪老妈闲着无事。 她担心好姑娘被人挑完了，已经开始提前往这方面考虑...... 上午十一点出头。 汤老妈让苏业豪开车，带她前往主教山。 意外得知三姨太离开，苏业豪老妈嗤笑一声，全然不关心，只说那女人一股小家子气，见到就烦。 从苏家大宅门口路过。 家里还有二姨太在，汤老妈没事不会去，除了苏业豪之外，那个家早已没有让她留恋的事物。 等来到一座老宅前，苏业豪才知道是为了谈生意。 汤老爷子，辛苦搜集祖上流传出去的一套印章，四枚当中找回三枚，今天是为了买回最后一枚。 普通的玉质印章而已，价格也不算高。 当年汤家祖上给人当掌柜，临退休时候，师傅亲手刻的。 汤老爷子年轻那会儿贪玩，把苏业豪曾外祖父的宝贝印章偷着卖了，临老才有遗憾，想找回来，仅此而已。 比起这件事，更让苏业豪关心的消息，是他外公想见见他，顺便送套宅子。 位于港城大浪湾道。 按照汤老妈的说法，七八年花三百多万买来的地，直到九年前才开始建造。 前年建成后，一直没人住。 唯一的要求，是答应生个儿子必须姓汤。 苏业豪闻言眨眨眼，心想着这跟白送自己一套房，究竟有什么差别？ 而且……岂不是又能继续抵押贷款了？ …… “所以……只要我答应外公，往后有个儿子姓汤，那座宅子就给我了？” 苏业豪的语气中，带了些许的诧异。 老一辈人对传宗接代的执念，真是……妙不可言。 “对，我去过几次，草坪很大的，装修是你小姨全程盯着，她品味没问题。买地皮的钱便宜，建造加上装修，总共花了七千多万。” 汤老妈为了避免显得胳膊肘往外拐，让某个小心眼的老男人气急败坏，专门提醒说： “这种事比较敏感，你最好回家跟你爸商量一下。” “不用！” 苏业豪伸手，义正严词：“曾经我也姓汤，传宗接代我有责任，大浪湾道的宅子无所谓，我就是想圆外公一个梦！” “啧……” 他老妈无言以对，揭穿说：“你分明就是惦记着那套房。” “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小心我去外公面前告你的状。” 刚找到老妈弱点，苏业豪顿时膨胀，打量着面前宅子的同时，问道：“家里就我一个，难道会遗传？那我岂不是应该多给你找几个儿媳妇，增加一下生儿子的概率。” 说话期间。 苏业豪突然想到，如果农轻影怀个男孩，而且自己点名让孩子将来姓汤……那岂不是免罪金牌？ 有外公出手罩着，还担心老妈搅局？ 做生意的本事马马虎虎，论起这些小聪明，苏业豪还是挺有头脑的，暗自夸赞自己，真是个小机灵鬼。 汤老妈忽然察觉，儿子变化真的挺大。 以前分明没有这么不要脸。 再次埋怨起某个老男人，肯定是他把孩子教坏了。 苏业豪老妈解释说：“你不用担心，当初你爸做建材生意，把办公室安排在仓库旁边，之前先有了你，后来很难再生育。也挺好的，一个孩子能用心养，二姨太早年还想尝试体外受孕，你爸觉得对不住我，没答应。” 堆放建材的仓库，各种有害气体混杂，对人体伤害不容小觑。 这页老黄历，倒是解释了苏家就他一个的疑问。 苏业豪恍然大悟点着头。 发现老妈没接“多找几个儿媳”的话，猜到恐怕仍有怨念。 本来好好的感情。 一而再，再而三地多出姨太太，老妈没多折腾苏老爹，已经算手下留情。 因此。 苏业豪没再多提，先往宅子里走去。 反正改个姓氏就能拿套房，儿子还是儿子，又没卖了自己的崽。 这种好事，哪怕老爹拦着也没用，苏业豪率先做主答应了，开始期待着有空见见外公。 如此豪迈阔绰的亲人，再多也不嫌多。 大浪湾道那地方，不比浅水湾差，能住过去，非富即贵…… 第114章 积极性也太高了点 关于购买印章的事，汤老妈事先跟藏家沟通过。 这栋大宅的主人姓王，院子里养了两条超大耳朵的巴吉度犬，脾气温顺，见人就摇尾巴。 被主人招呼着，来到位于地下的储藏室。 瞧瞧王家祖上老照片，居然还当过清朝的官，传承清晰，甚至留着份圣旨。 大清早亡了，但这份底蕴，依然能拿出来显摆。 架子上堆满卷轴以及瓶子罐子，真正的精品则藏在金库里，被五十多岁的王先生邀请进去参观，青铜器、字画、青花、粉彩，总共放了三十多件。 苏业豪分不清是真是假。 但这些玩意儿用来装饰，无疑很显格调，底蕴一览无遗。 考虑着将来哪天发了大财，也照办这种储藏室，多买些好东西玩收藏，来客人就领着瞧瞧。 王先生找出印章。 上面刻着“不以见利为利，以诚为利”。 汤家另外三枚，则分别是：“不易富贵为贵，以和为贵”、“不以压价为价，以衡为价”、以及最后的“不以敛财为财，以均为财”。 见到这枚印章，汤老妈欣慰道： “不错，就是它，材质跟我家那三枚一模一样，本来还担心我爸过生日，找不到合适的礼物送给他，现在他一定很开心。” “说起来也是巧了。” 王先生笑道：“当时我一位朋友，恰好在报纸上看见寻物启事，然后记起这东西在我手里，已经记不清究竟哪来的，刚好能成人之美。” 东西找到。 汤老妈很高兴，补充说：“实在太感谢了，我在报纸上承诺悬赏两万块，写张渣打银行的现金支票给你？” “哎，玉石材质一般，电锯切割出来的，一看就是新物件，直接拿走好了。”王先生推辞道。 你来我往好一会儿。 苏业豪打着瞌睡，东张西望。 鉴宝节目看多了，遇到这种老物件堆积的地方，总感觉藏着了不得的宝贝。 无奈眼光不行，看什么都像很值钱的样子，随手拿起一幅字，龙飞凤舞的草书，连写的内容都看不懂。 耐着性子等待几分钟，汤老妈终究还是给了钱，找个盒子装起小印章。 回去路上。 苏业豪口无遮拦，问道：“既想请你吃饭，又说往后多联系，那老王难道对老妈你有意思？” 汤老妈其实也察觉出来了，这时瞪眼道：“别乱说话！人家只是客气一下，千万别在你爸面前提这事，他那人心眼太小，脾气还臭。” “那你当年身为千金大小姐，怎么会被他这个一穷二白的小伙迷住？”苏业豪被这个问题困扰许久。 只见他老妈莞尔一笑，嘴里说着： “谁还没几次眼瞎的时候？你回家看看你爸照片，当时他挺帅，我来赌城走亲戚，他拿着塑料假花，追着我让我买……人总是会变的。” 怀念的是以前那个帅小伙。 跟现在没关系。 苏业豪想想自家老头的模样，干瘦小老头一个，毛发稀疏，老痰不断，早已看不出年轻时候的影子。 不过，他看自己的样貌……那番老爹曾帅过的说法，可信度还是比较高的。 一路闲谈。 再回到KOKO猫咖所在的小楼，母子俩又去附近找了家中餐馆。 KOKO餐厅卖西餐，光靠牛排吃不饱，照顾别家生意，三菜一汤刚好清盘。 饭后再次逛街。 一下午时间都在商场里度过，大包小包买了一堆。 这期间，苏业豪还接到农轻影打来的电话，躲在男洗手间里简单告知情况，没办法去陪她。 别看农轻影喊得凶，说要来商场见一见未来婆婆，实际上却不敢。 看似脸皮厚，并不是真的毫不在意。 其实她内心里挺敏感。 一句“锯掉门槛”，就足够让这姑娘乐呵好几天，主动给苏业豪打来几次电话，撒娇说想去约会。 …… 同一时间。 苏老爹那边，临时接到电话，匆忙带人赶去鹏城。 有关部门对文旅小镇的提议感兴趣，想要深入了解一下具体构想。 这些事电话里说不清。 四海国际方面，近些天仓促准备了一份“大饼图”，在苏老爹的野心下，规划的建筑面积高达二百八十万平方米。 假如建筑布局宽松些，想要打造低密度的欧式小镇，一平方公里的面积不太够，大概需要两五百千亩土地起步，三四千亩也不嫌多。 足足二十几分之一个赌城大小。 正是由于在小地方待久了，苏老爹对大块的土地，总有种莫名的冲动，而苏业豪的文旅城构想，刚巧给了他肆意发挥的空间。 能够脱离汤家，以上门女婿身份翻身，顺顺利利混到今天，苏老爹本就是个极有野心的老男人。 距离爆炸，只缺一把火，现如今也有了。 别看苏老爹一直担心苏业豪将来创业败家，他却不会用相同的标准审视自己，钱不钱的几年前就不缺了，久违的野心和梦想最重要。 最近一周多，苏老爹的心思都花在了“四海国际超级综合体”项目上，不需要当儿子的鞭策鼓励，他已经开始上头。 在这个综合体项目当中，规划三成的商用地，配置七成的住宅，照搬许多港城的成功模式，涵盖中央广场、六层的商场、私立学校、以及几栋写字楼。 四海国际其他高管们，被苏老爹调动起积极性，期望能打造一座翻版的“海港城”，哪怕住房卖不上价钱，还能靠收租养老。 与此同时。 苏老爹还开始联系靠谱的朋友们，比如何韶梵背后的何家，还有东凰集团的赵家，商量着合作开发。 对于这些情况，苏业豪一无所知。 直到新的周日晚上。 苏业豪才听二姨太提起，说老爹周六去了内地，一直没回来。 特意打个电话问完。 苏老爹在电话那头，笑眯眯告诉说还要耽搁几天，正忙着实地考察，先把地块划出来。 随即就要做份成熟的方案，往上面递交申请。 对此。 苏业豪默然无语。 ……这积极性也太高了点。 要知道，金融危机可还没来呢，港城的房地产市场也还没崩盘。 拿地太早，岂不是多花冤枉钱？ 期望流程走慢点，规划审核都需要不短的时间，为了不打消老爹的积极性，苏业豪这次没敢泼凉水，只让他一定要选南山周边，别划偏了，为此不惜搬出那番“今年北边旺”的说法。 他老爹听完，深以为然…… 第115章 毕业季 鹏城。 城如起名。 从一座落后小渔村，一路高速发展，已经渐渐成气候，扶摇直上九万里。 未来房价就一个字：贵！ 倘若项目能成，无疑是个好地方，小瑕疵在于拿不到湾区海边的地，苏业豪很满足了。 第一次出手就野心勃勃，将来又不是没机会再继续拿。 他这个当小监工的，当初都因为房价上涨，导致心头小鹿乱撞，账户里分明没钱，还跟打了鸡血似的到处看房。 更别提直接去当开发商。 只要一头扎进去，不怕老爹不上头。 倘若折腾出个“鹏城一号”之类的海湾大平层，再继续留套复式顶楼自己住，简直神仙日子。 冷静下来再想想，老爹赶去鹏城，背后透露出的讯号不一般。 一能说明鹏城当地，对文旅小镇的项目深感兴趣。 二能说明苏老爹也看好，距离上次去考察才过去十几天而已。 王八看绿豆对了眼……最起码成功的希望比较大。 上楼去书房。 开电脑时候，苏业豪正暗自高兴着，自言自语道：“不愧是大商人，这魄力真牛，已经是个成熟的老爸了，不需要我插手，自己就能主动跑门路，爽啊……” 等电脑开机后，打开雅虎浏览器。 苏业豪先看完近期的雅虎股价，再搜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两家都让他挣了钱。 很好，今天的“创业任务”，就这么愉快地忙完了。 紧接着又去查找关键词“泰国”、“索罗斯”，当地注音的键盘和输入法，苏业豪直到今天也还没琢磨透彻，直接用英文查。 出来的网页，大多也以英文为主。 内地的度娘没出现，在互联网和电脑的日常应用方面，明显落后于赌城和港城。 雅虎公司创始人，目前在硅谷创业，老家就是宝岛，当然看重在东南亚以及周边市场的拓展，尽管使用雅虎浏览器的用户还不够多，功能倒是比较方便，网页较为简洁。 根据查找到的资料。 在这1997年的五月份，索罗斯调集上百亿美元资金，还联手其他国际游资，开始由暗转明，公开朝着泰铢发难。 港城方面的媒体描述这件事情，明显带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调侃情绪，分析泰铢接下来大概率会遭殃。 鸡蛋上的缝隙，看来是被索罗斯找到了。 这跟苏业豪记忆中的时间节点差不多，港城回家前后，历史并没有随着他的到来而改变太多。 他这只小蝴蝶，影响力还不够大，这么看来掀起金融风暴，波及到其他国家和地区，只是迟早的问题而已。 苏业豪亲身经历过内地房地产市场的寒冬期。 房价的涨与跌，不仅跟房产的本身有关，更重要的是市场信心，也就是大部分人是否看好市场前景。 金融危机阴云笼罩，风雨欲来。 按照这种形势推算，相信等到自家文旅城项目审批时候，刚巧可以卡在一个低谷期。 仍然没有亲自入场投机，搭上索罗斯这辆顺风车的念头，查找资料只是为了图个安心，当苏业豪发现自家应该不会撞上内地楼市小泡沫，也就彻底放松了。 顺便再看看市值十六亿美金的苹果公司，意外又查到亚马逊将在本周上市，估值仅为四亿两千万美金的最新消息。 家里人帮忙省去了最困难的资本原始积累阶段，起跑线高到让人流泪……这还有什么可愁的？ 苏业豪只需要考虑，是否应该买些亚马逊股票。 但他考虑完当前的互联网发展水平，觉得还是搜索引擎更有市场，于是先将网页保存，免得一不小心忘了这支超级股。 —————————————— 大浪湾道的房子还没拿到手。 苏业豪发现，一直忘了跟老爹提这茬，他没再打电话问问，反正自己私下里已经有了决定。 一栋按照现如今行情价，总价值上亿港币的崭新大宅，位置极好，风景绝佳。 谁敢拦他抱外公大腿，这梁子可就结下了。 毕竟外公家里同样有位姨太太，另外还有个小姨，老妈的亲妹妹。 尽管是一家人，对方还给他买过昂贵的翡翠牌子，但……别墅太香了。 又不是圣人，难免有点私心。 除此之外。 结合某位知名赌城大亨老来得子的记忆，天知道那位当外公的会不会再有新恋情，这种事在当地并不新鲜，试管婴儿技术又很发达，汤家的医院里就能做。 同为男人。 只要一天不板上钉钉，就一天不能彻底说稳了。 苏业豪还没当面见过外公，自然会发散思维多考虑些，担心万一真有个比自己还小的舅舅，岂不是会损失一个小目标？ 瞎琢磨好一会儿。 他猛然回过味来，连自己这样不用愁未来的人，都会计算家产分割的问题，难怪常听说哪家人为了争夺遗产，闹到不可开交。 财富这东西，果然容易让人上头。 反思过后，意识到靠自己多半也能买得起，何况又不是在港城没房子住，七百多平米的顶楼复式，独自住着晚上吓人。 不如走一步看一步，顺其自然。 倘若外公坚持……那也没办法，终究是长辈嘛。 有底气就是不一样，理性能压住价值上亿的豪宅，不过港城房价快跌了，也不知道会不会腰斩。 假如花七千万港币盖房，外加土地价值，最后却只值五六千万港币，那岂不是哭惨了。 胡思乱想许久。 苏业豪下楼泡茶叶，只见二姨太拿着厚厚一叠信件。 她朋友挺多，开销也大，自己的钱拿去理财投资，消费则刷信用卡，银行时不时就发账单过来，随后直接交给会计处理，不需要自己操心。 钱多了，管理起来挺麻烦，找专人打理属于常态。 二姨太将两封信件，放在苏业豪手边上，开口说道：“这些是你的信，有点奇怪，为什么上面只写你名字？邮票地址都没有，怎么寄来的。” 被绑的消息太多，上流之间的警惕性十足，有钱竟然买不到防弹车，明显就是证明之一。 苏业豪先看另一封有邮票的信件，是学校发来的成绩单。 至于另外一封白色信件，确实只写了他名字，率先怀疑是不是尹琉璃或者农轻影调戏自己，随口说道：“也许是周围哪家姑娘暗恋我，又不好意思当面跟我讲？” 二姨太点了点头，乐道： “不错，我打麻将时候，经常有人让我帮忙安排相亲，你现在相当抢手，光是蟠龙山庄就有三四家的姑娘看上了你，假如喜欢谁直接跟我说，二姨负责帮你搞定。” “暂时没必要，我可不打算太早结婚。” 苏业豪没说出口的是，以目前这情况，初步确定恋爱或者同居关系的就有三位，想结婚恐怕有点困难，不如直接凑合过日子算了。 至于同住一个屋檐下，大被同眠，那更是一个遥远的梦。 带着点好奇。 苏业豪拆开没邮票的这封信，看清内容，嘴角瞬间一抽。 里面是张明信片。 浑身抹油的金发女郎，马甲线、比基尼，在明信片背面还带有鲜红吻痕，写了个网址，配上文字——“进来啊~”。 他以为跟垃圾短信、垃圾邮件差不多，随手丢进垃圾桶。 没办法。 都开始考虑把茶叶换成枸杞喝了，免得跟老爹一样，五十岁出头就毛发稀疏，头顶的密度感人。 营养实在跟不上，哪还需要小网站…… —————————— 苏业豪没把这封信当回事。 另一边，何韶梵收到了同样的信件，美滋滋点进去才发现，居然是个论坛？ 气得他大呼上当受骗。 …… 最新消息。 赌城四校联考时间，定在六月十二号。 校园里没挂熟悉的红条幅，只在教学楼张贴了张写着“青春飞扬，四校联考，三十天冲刺！”的海报。 另外还有一张海报。 内容是今年毕业季的舞会，要求正装带女伴（男伴）出席，舞蹈则是华尔兹、摇摆舞、交际舞等等，时间定在考试两天后，留给同学们去找舞伴的时间。 周一这天再回学校。 估计是由于楼道内海报的缘故。 苏业豪模糊间能感受到，他们年级楼道间的气氛，一下子变了。 关心毕业舞会的人仅为少数，时间还早，距离考试仅剩三十天，给了他们一定的压力。 龅牙俊脑门上，绑了根红色布条。 上面用黑色马克笔写着“考试必胜！”四个字，据说是她妹妹亲手做的。 下课期间。 打打闹闹的同学变少，音乐课和社团活动也相应减少。 琳达·云统计准备出去留学的学生数量，港城也算外地。 单是苏业豪班上，就有三分之二的同学准备走，还有父母门路广的学生，开始去欧美走动考察学校、参加面试，今天几位同学不约而同请了假。 再看苏业豪。 复习的同时，基本上放弃了赌城当地的四校联考。 这个测试是由赌城四所大学联手举办，葡语作为四门主课之一，占分不低。 跟其他同学们相比，苏业豪在葡语方面就被落下一大截，这门语言他完全不会，通识课也输了，准备利用接下来的一个月突击冲刺。 实际上。 真正想留在赌城念书的同学不多，他们只是希望拿份好成绩单，作为进入大学的敲门砖。 有进入内地念书作为兜底，苏业豪同样不担心没书念。 港城的学校会另外通知，安排新生校招测试，这才是他关注的重点。 下课期间，龅牙俊转过身，问道： “听说了没，你的梦中情人已经定好学校，跟她爸妈一样，去伦敦国王学院念书。再不抓紧时间，豪哥你可就没机会了！” 苏业豪率先想到南宫甜的嫩模脸，但她已经是大学预科生。 前些天，得知苏业豪也准备去港城念书，南宫甜还格外兴奋，嘤嘤嘤央求着每天都要见面。 至于姜渔，从一开始就瞄准周边排名最高的港大，从小到大经常被家人领去欧洲旅游，没有什么新奇感，懒得走太远。 所以，苏业豪皱眉苦恼道：“哪个梦中情人？” 龅牙俊表情语气，竖中指说：“还能是谁，赵乙梦啊，我还以为她会选择音乐学院，看来家里准备培养她接班。” 想到那个短发妹子，平日里接触不多。 已经开始怀疑自身精力，以及时间管理水平的苏业豪，淡定道：“佛系了，随缘吧。高中临毕业，人生的十字路口嘛，习惯就好……” 听见这话，龅牙俊瞬间来了精神，追问道： “豪哥，那我能不能邀请赵乙梦跳舞？南宫那边我绝对是没机会了，在我们面前连泳衣都不舍得换，还说只给你一个人看，赵乙梦也不错。” 不远处。 竹竿闻言凑过来，语气带了点嫌弃的意思，鄙视说：“想要邀请赵乙梦的人，手拉手能从这里排到楼下，不仅只有我们年级，预科班的人也都想泡她，哪能轮得到你？我出马还差不多。” “……” “……” 如果不是最后这句不要脸的话，苏业豪都打算点头，一起欺负龅牙俊了。 学校里漂亮姑娘有好几位。 最受欢迎的，无疑要数苏业豪当年评点的几位小花旦。 而大花旦琳达·云……估计有人敢壮起胆子邀请，可以她那正经性格，绝不会答应，到时邀请着跳支舞，倒是可以的。 龅牙俊对这番嘲讽毫不在意，本就是在开玩笑。 赵乙梦的家庭情况有目共睹，跟她门当户对的找不出几位。 对竹竿翻个白眼，龅牙俊看向苏业豪，嘴里说着：“那你到时候打算邀请谁当你的舞伴？之前我看见有小学妹，往你抽屉里塞了东西，可能是情书！” 苏业豪尝试着去拉书桌抽屉。 这段时间以来一直没找到钥匙，多半丢了。 因此书桌里究竟有什么，他也不清楚，笑道：“如果我不邀请南宫甜，她绝对会杀了我吧，应该没必要考虑。” 正聊着毕业舞会的事。 何韶梵走进教室，手里拿着几份一模一样的邀请函，语气纳闷说着： “真是奇怪了，我刚刚遇到维拉·安德拉德，她居然让我们一起去参加她的画展，时间就在这周六的早上，你们谁跟她走得近了？” 包括龅牙俊和竹竿，三人全都下意识看向苏业豪。 没办法，谁让豪哥最浪。 但他们都不觉得有那可能，关于“洗浴间防狼”的传闻，去年闹得轰轰烈烈，都不认为维拉小姐会跟苏业豪扯上关系。 苏业豪自己也纳闷，这位白人姑娘他记得。 平日里却没怎么说过话，连排练合唱期间，交流次数也寥寥无几。 “可能是为了到时多卖几幅画吧。” 苏业豪心想着…… 第116章 潜龙地 鹏城。 这次苏老爹没掏食宿钱，住进公费安排的南海酒店。 作为当地最老牌的五星级酒店，经常用于官方接待，南海酒店距离蛇口码头很近，唯一的缺点在于距离市区远了点。 好在当地安排了人，专门负责陪同接待，大多数时候不需要往市区跑。 对于一位很可能投资数十亿的赌城富商，又是《新联早报》点名挂号的知名企业家，待遇绝对没话说，能想到的全都提前准备齐全了。 此次负责接待苏老爹的人员，总共多达十几位，涵盖地质专家、测绘专家、银行行长、跑腿秘书、城市规划人才等等。 走走看看，已经考察四天。 身为风水先生的黄大仙，同样跟在四海国际集团的随行队伍里。 有名望的风水先生，地位差不到哪去，能混到他这种程度，也算是种本事了。 那些流落街头摆摊的同行们，能力口才不一定比黄大仙差，但社交圈子和他没法比，这就是优势。 帮忙挑地嘛，黄大仙经常有经验。 陪着出门玩几天，收入至少十万起步，舒服又自在。 五月十四号的早晨。 当一行人来到位于南山腹地，接壤福田，塘朗山西北边，跟景区相邻的一片农田。 黄大仙拿着算盘念念有词，手指比划着，掐来掐去。 突然间。 他一拍大腿，惊喜道： “终于找到了！绝对是块潜龙宝地，围绕广场，做个龙珠造型出来，将来肯定旺到发紫！” 片区内。 青山环抱，一水相依。 苏老爹乍一看，有那么点意思。 大早上的，雾气刚开始散开，空气清新，翠绿色的山景宜人。 都会说粤语，交流方面没问题，一位秘书听见后，顿时给某位中年人递眼色。 对方翻开地图，笃定道：“还没纳入开发范围！” 负责接待的当地秘书，顿时有了想法，丝毫不介意黄大仙的身份，高兴说道： “苏总，你觉得这地方怎么样？我看挺宽敞，已经规划好的地方不太好动，但既然只是农田，事情操作起来就好办了，建筑容积可以适当宽松一些。” 涉及到三四十亿的大额投资，又能带动商业和就业，上头下了死命令，必须把项目留在鹏城。 才1997年的五月份，鹏城的城市规模普通，跟一些老城没法比。 不缺地，不缺人，只缺资金和企业。 先研究完规划图。 附近存在住宅区，西北边靠近西丽湖水库。 风景没话说。 可眼前的农田丘陵，跟苏老爹心目中的商业居住中心，存在一定的差距。 主要是目前人太少，怕商业搞不起来，房子卖不出去。 苏老爹此刻刚提出担忧，负责城建规划的专家，立马告诉说附近计划建造大学城，也能在往后的城建上适当、合理地倾斜资源。 比如安排公交线路，安排地铁站，优先建造公路等等，只要投资额够大，绝不是问题。 苏老爹继续问黄大仙说： “黄师傅你看好喽，这次可不是小打小闹，一旦失败要人命的买卖，真是好地方？” 黄大仙认真看了看城市规划版的地图。 南山密密麻麻一片黄色，全是城市建设用地，东北边也一样，1996到2010版的鹏城建设图，去年十二月刚被上面批下来。 心里捏了把汗，黄大仙咬咬牙，告诉说：“我怎么可能看错呢。苏总，你仔细瞧瞧水库，像不像龙角？” 说完。 黄大仙想到某个不知名的高中生，昨晚给他打过的电话。 事情办成，额外奖励五万块…… 同样的规划图，苏业豪上次考察期间带走一份，回到赌城后一寸一寸详细研究过，最后才挑中黄大仙指的地块。 自从得知老爹又出门考察，苏业豪实在不淡定，左思右想，暗自选择出手干预。 未雨绸缪。 猜到老爹很可能会问黄大仙的意见。 登门拜访才发现，原来老爹不带他，却带了黄大仙一起去鹏城。 苏业豪收买黄大仙时候，明确告诉说最优地块就是这片搭界处，从规划图看，属于林业川地区。 另外还有一块地。 位于南山和宝安之间，作为备选方案。 反正在苏业豪眼里，围绕南山肯定没错。 曾遇过一位南山的土著包工头，在酒桌上吹嘘九十年代买的房，后来涨到一平米七万块，苏业豪清楚记得呢，当时心酸羡慕，多喝小半杯白酒。 于是便有了黄大仙一脸笃定，指出附近是块“潜龙地”的一幕。 当风水先生多年，类似的暗箱操作，黄大仙见过不少。 如果让他自己挑地方，一旦失败，影响名声。 现在，苏大少出手干预，假如项目失败了，黄大仙也能跟苏老爹诉苦，说自己被逼无奈。 该赚的赚到手，出了事就往外甩锅，自身不用担风险。 多妙。 谁还不是个老江湖了…… 实地看完。 有先入为主的印象作祟，众人觉得水库确实挺像龙角。 苏老爹琢磨着从塘朗山一直连到水库，占据“龙首”，地块面积肯定足够。 风水只能作为引导，用来增添信心，傻了才言听计从。 真正让苏老爹心动的亮点，其实是这块地皮位于四区交汇处，只要配套设施跟上，真正按照城市规划图发展，将来不用担心人流量。 发展时间太短，内地官方严格按照规划执行的好名声，目前没能宣扬出去。 四海国际一行人，难免会担心往后发展。 地段不错，周边风景也不错，需要再仔细研究一下。 一直被苏业豪牵着鼻子走。 对此，苏老爹毫无察觉，满脑子都在新项目上。 他哪记得，之前最早的设想，只是过来买地皮，如今却打算开发一座小镇…… ———————————— 苏业豪这边。 沉迷学习，无法自拔。 昨晚尹琉璃问他有没有空，他竟然舍得拒绝。 上次的小护士有奇效，见苏业豪喜欢那调调，尹琉璃戴墨镜和口罩，去店里又多买了几套不同的款式。 ……除非不见面，不然实在难以抵挡她的魅力。 四校联考，铁定要挂。 随着港城各所大学的招生方案陆续公布，苏业豪又发现几个新目标，能够努力一下。 为了从老爹手里，拿到两千万港币的创业资金，他尽力做准备，复习冲刺。 想让孩子认真学习的家长，可以尝试这一招。 苏业豪亲自体验过。 在足足两千万面前，动力十足，非常奏效，找字帖练习繁体，写两三个小时都不觉得枯燥。 爸妈再也不用担心他的学习…… 第117章 匿名信 身为大学预科班学生的南宫甜，正式通过了港大考核。 下半年即将步入大学校园，门票稳稳地拿到手，按照东凰玫瑰中学的规定，她这种情况，已经可以提前放暑假。 不过。 南宫甜坚持每天来学校混日子。 一到午饭时间，她总会准点出现在苏业豪面前，把龅牙俊他们羡慕坏了。 这么乖的小可爱。 漂亮又听话，到哪找去。 当南宫甜又一次来到教室门口，苏业豪告诉说：“六月份的毕业舞会你参加吧，当我舞伴？” 南宫甜开心道： “当然要参加，你终于舍得邀请我了，我还以为你会找理由放我鸽子，今天放学陪你去定制西装？” “不用吧，柜子里有现成的正装，没怎么穿过。” “那怎么行，我来帮你联系裁缝，一定要搭我的礼服，争取成为舞会上的King（国王）和Queen（女王）。” 每届毕业舞会选出最搭配的男女，属于这所中学的传统项目，已经延续多年。 苏业豪为此发愁，他实在不会跳舞。 担心露馅，还不敢跟南宫甜提起，万一以前自己会跳舞，容易节外生枝。 他们俩身后。 何韶梵等人歪嘴翻白眼，这狗粮吃的，一肚子火，简直不能忍。 今天早上，苏业豪喊学校师傅给书桌抽屉换锁，里面有六封舞会邀请函，外加四封情书。 除此之外。 还有一封匿名的信件。 跟上次寄到苏家大宅，写着“进来啊~”的那封差不多。 差别是明信片背后的文字，换成了“四校联考答案”，外加一个网址。 苏业豪稍微有点不放心，记住了网址，准备登进去试试，争取把接二连三戏弄自己的人揪出来。 对方既知道他家住址，又知道他的座位，按照苏业豪的猜测，多半就是某个同学。 刚好下午有节计算机课。 防诈骗、防木马意识足够强，用学校的电脑，不怕中毒。 ———————————— 午饭过后。 站在教室窗边，目送南宫甜开着白色法拉利离开校园。 苏业豪心底甜甜的。 想着，要不然就这么算了吧。 有个愿意坐在教室里耽误半天，大老远赶来只为小聚一顿饭的姑娘，日子很美妙了。 确实是喜欢，但每个都喜欢。 让人苦恼。 邻桌的黄泽汶，突然搭话。 他对苏业豪说道：“港城上风上水楼盘，你占了两套顶楼是吧，我也拿到一套，往后恐怕还要继续做邻居。上风上水昨天对外销售，卖出去二十二套，我爸妈很高兴。” “嗯？” 略微琢磨完。 苏业豪意识到黄泽汶在装X。 另外……这是在怀疑自己的投资眼光？ 黄家暗戳戳出手，迫使老爹卖掉港城楼企股份的事，早已不是什么秘密，黄金肥跟苏老爹不对路，经常在外面散播消息，落井下石的同时自卖自夸。 联系黄泽汶前段时间接连请客。 苏业豪很早之前就猜到，这位黄大少也掺和了一脚，因为在他眼里这属于好事，所以一直没追究。 相反。 他甚至觉得黄泽汶年纪轻轻喜欢装成熟，偏又没什么眼光和头脑的样子，略显有趣。 对于这样一位奋不顾身、主动顶雷的“大恩人”，竖大拇指夸赞还来不及，丝毫没必要怪罪黄家的小动作。 自从苏业豪换了个人，两家的高度迅速被拉开。 黄家只惦记着去内地接工程，修建些道路、桥梁、官方大楼之类，而苏老爹已经做好了拿地开发的打算。 要说苏业豪只是个不学无术的大少，只知道守着小鱼塘逗鱼玩，那可真是冤枉他了。 无论将港城楼企股份转卖，还是去内地发展，对苏家来说都相当重要，背后涉及到的资金要以“十亿”规模计算。 除此之外，苏业豪账户里的钱一直不见少，反而越来越多。 这怎么能叫败家？ 他干的活，远比所谓的天之骄子、商界新星们厉害多了。 机缘巧合，再加上些给老爹洗脑的小伎俩，苏家进一步发展的契机已经到来，被苏业豪搬回了正道上。 中午接到黄大仙打来的电话，苏老爹蛮喜欢塘朗山边上那块地。 据说回到酒店后，跟一群人站在规划图旁，研究许久。 还要再等等。 急不来。 当个不为人知的幕后师爷，似乎躺着就能把钱给挣了。 拧开杯盖喝口茶，淡定一笑。 苏业豪回道：“楼顶房子挺好，但我将来不一定住在那，外公送我一套大浪湾道的别墅，想在院子里养条狗，有几千英尺的草地方便些，不用出门遛狗。” 黄泽汶听完，眼角跳动。 原本想着都快毕业了，不如化干戈为玉帛，往后互相照应。 即使不当朋友，最好也别当敌人。 现在再看看，很不对路，着实讨厌。 话不投机半句多。 黄泽汶哼声一笑，没再多聊，提着书包直接走人。 他去澳洲留学的事情初步办妥，上不上课无所谓了。 澳洲的大学门槛低，入学方便，他家里花费几十万澳元疏通好关系，直接免试拿录取通知，大学位于墨尔本。 去年年底，黄金肥在墨尔本投资七千多万澳元，用于打造城郊社区项目，计划总共开发一百多套别墅。 黄泽汶老妈让他过去盯着些，往后想办法从同父异母的哥哥们手里，抢这个地产项目的所有权，并不单是为了读书。 由此来看。 如果苏业豪想镀金，同样不会太麻烦，无非不想走太远，又舍不得花冤枉钱罢了。 按照汤老妈的想法，最好送苏业豪去英国念剑桥或者牛津。 想让这些名校把脸皮甩地上，不是做不到，但要多花点钱。 与其浪费，苏业豪觉得不如自己拿着，继续去投雅虎股票，毕业证书哪有挣美刀香。 …… 电脑课上。 先查今天的股价数据，四月初买入伯克希尔·哈撒韦到现在，一个多月涨了7.22%。 再看雅虎。 股价小跌，价位回到三十四美金，这让苏业豪心痛不已，跟前天相比，损失近一百万港币的利润。 像所有新手那样，后悔没有及时减仓避坑。 翻翻跟雅虎相关的新闻，再次完成“创业任务”。 看完股价走势之后，他在雅虎浏览器里输入匿名明信片上的网址，点进去发现是个论坛帖子。 下面禁止回复，只有个邮箱，备注写着“答案”两个字。 成功勾起了苏业豪的好奇心。 老师正在台上，用幻灯片指导如何简单编程。 苏业豪在底下，迅速注册一个雅虎邮箱，给对方发了封邮件，写上“你是谁？找我什么事？怎么知道我家地址？”，点击发送。 左等右等，没人回邮件。 再去论坛里瞧瞧，是个网络技术交流论坛。 何韶梵刚好坐在苏业豪旁边，看见熟悉的网站，他笑道：“豪哥，你收到匿名信了？” 苏业豪惊奇问道：“你也有？” 何韶梵郁闷道：“是啊，以为是个有意思的网址，我在家把房门都锁好了，点进去才发现被骗。谁这么无聊，骗子不得好死。” 为何锁门…… 苏业豪不敢往下想。 更加确定这是来自于同学的恶作剧，懒得太在意，继续翻看新闻。 直到临近下课，才弹出一条新邮件提示，上面写着：“我想跟你谈生意，下载我的程序（已注册专利！别想偷走！），进来就知道。” 反正是学校的电脑，自家老头掏钱捐的。 苏业豪按照提示，点击邮件里的网址，进入浏览器下载，速度特别慢。 直到下课，也没安装好。 苏业豪先放弃了，着急去厕所..... 同一时间。 赌城城市大学，某个大三宿舍。 一位年轻小伙，表情焦急，抖着腿，等啊等。 身材偏瘦，像营养不良，鼻梁上架着一副厚眼镜，死死盯着面前的电脑屏幕，一直没等到新用户出现。 在他身后，还有一位圆脸小胖舍友。 小胖喝着可乐，吃口汉堡，嘲讽说：“阿强，怎么样，我说你的计划不行吧。我看你昏了头，居然想从高中生身上找钱？” “别以为高中生没钱，我弟弟跟我说过，他们每个月零花钱有几十万！随随便便拿点出来就足够，学校停车场里全都是超跑。” 眼镜男说完，愁眉苦脸，转而问道： “阿呆，你还有钱吗，网费快付不起了，只要那些富家子弟喜欢我们的产品，然后趁机去找他们爸妈要投资，思路绝对没问题，难道他们家里没有网？居然对三级网站不感兴趣？” 小胖摇头表示没钱。 嘴里说着：“看论坛帖子的点击量，增加好几个，说明有人进来，只是又走了。你怎么不放几张美女图片，只写邮箱谁会上当，有本事就真做个三级网站出来嘛，肯定爆火。” 虽然是一起开发的程序。 但绰号叫做阿呆的小胖，单纯是出于个人兴趣帮忙，对是否商用毫不在意。 近两个月。 他们一直试图在赌城城市大学范围内，推广这款耗费小半个学期，亲自开发出来的程序。 得到的反馈却不怎么样，目前用户数量只有二十几个人，其中一半，上次登录已经是两周之前。 数据惨到糟心，小胖心灰意冷，彻底放弃了。 眼睛仔还抱着点微弱的希望，想方设法试图找钱，不愿白费心血。 此刻。 眼镜仔阿强竖起中指，无奈对小胖说： “我要有钱搭建服务器，一定去做那种网站，这不是穷么……” …… 第118章 聊天室(求订阅！） 绰号叫做阿强的眼镜仔，今年二十二岁，即将实习毕业。 他的亲弟弟，目前就读于东凰玫瑰中学，属于免学杂费的特招生，成绩优异。除了成绩好，找不出其他亮点，在学校里简直是个小透明。 和姜渔一个班，当然知道校园里赫赫有名的苏大少、何大少。 最近几天。 那位姜渔的同班同学，按照哥哥的要求，总共递出去二十多封信。 黄泽汶、赵乙梦等人，同样处于在目标名单里，甄别的唯一标准在于家里是否有钱。 “钓鱼信”送出去，却还没人上钩。 实在搞不懂如何推广的眼镜仔，满心惆怅。 当晚。 一位注册名叫“真男人”的用户，突然出现在眼镜仔和小胖开发的程序界面里，并且发了个符号——“？” 旁边列表中，还有两位用户，分别是眼镜仔和小胖。 多人即时通讯程序，注册进来就能聊。 设想挺好。 但目前大学里的学生们，喜欢玩ICQ，根本没人关注两位书呆衰仔，自娱自乐开发出来的简陋产品。 网线另一端，是主教山的赵家大宅。 赵乙梦坐在电脑前，脸上写满紧张、害怕、小焦虑。 房门紧锁。 她也收到了那封“进来啊~”。 互联网的魅力，在于藏到幕后，不怕社死。 这姑娘抱着一丝好奇心，以及对未知的憧憬，然后就顶着“真男人”的网名，鬼使神差闯进来了。 眼前的情况，明显跟她想象中不同。 赵乙梦大大的眼睛里，装着大大的茫然，长睫毛一抖一抖。 虽然她了解不多，只在电脑课上，意外瞥见过男同学打开的网页。 但…… 图呢？文呢？ 大三巴商业街附近，小楼里。 苏业豪在等尹琉璃，等她忙完一起回公寓。 晚上九点钟了，有点瞌睡。 楼顶的公寓，通风大半个月，还能闻到装修气味。为了方便尹琉璃记账，上周刚在公寓的书房，安装了一台戴尔电脑。 玩蜘蛛纸牌小游戏期间，苏业豪忽然记起下午没安装成功的程序，此刻登录进雅虎邮箱，再次开始下载。 网速比学校稍微快一点。 几兆的小程序，下载四分钟。 安装完。 他发现软件叫做“聊天室”，颇为意外。 按照提示注册，起名为“快乐小呱呱”，四位数的账户——0029。 不清楚是不是只有二十九个人注册，苏业豪看见侧页用户栏里，写着“真男人”、“阿呆”、“阿强”，功能简陋，不显示是否在线。 熟悉的旋律在他脑袋中回荡。 苏业豪继续玩蜘蛛纸牌，哼哼着：“阿珍爱上了阿强，在一个有星星的夜晚……” 就在这时。 他发现聊天界面上，出现一行字。 真男人：“这里是做什么的？” 阿强：“推广，找投资，我的程序特别棒！” 真男人：“...在哪？我找不到。” 阿强：“这个聊天室啊！” 真男人：“…这个是哪里？不好意思，我第一次进成人网站，没有经验。” 看到这里。谷 苏业豪噗地笑抽了！ 立马打字回道： “大哥，这里不是成人网站，拜托，都已经1997年，有点见识好不好？寂寞了直接去雅虎搜图。阿强，你在邮件里说谈生意，怎么回事？” 没有表情包，页面太简陋，纯文字符号。 真男人：“…好吧，我不懂。” 眼镜仔阿强赶忙回道： “你们是东凰玫瑰中学的有钱学生？我的项目保证能火，你们想不想投资？几千块零花钱而已，大家一起当老板，一起发财！” 说起话来毫无水平，也太直接了点。 苏业豪由此意识到，对方可能是个小菜鸟，继续打字，写道：“跟ICQ有点像，程序代码谁写的？原创？” 赌城城市大学，眼镜仔阿强一愣，回道： “很懂嘛，我和我朋友写的，抄代码要吃牢饭，我们只借鉴了AOL的创意。IQC一对一聊天，我的聊天室能容纳二十个人同时交流。” 打开浏览器，迅速搜索完AOL。 美国在线公司，市值上百亿美金，确实推出过一款聊天室产品。 按照新闻上的内容，AOL聊天室目前用户数量足有二百多万，按月收取会员费，19.95美元一个月，付费用户数量涨幅惊人。 苏业豪感觉有点意思，当即追问：“二十个人？更多呢？” 阿强：“……没试过，没那么多用户啊！” 透过屏幕。 因为先前的误会，问错了问题，显得好没见识的样子，赵乙梦羞耻到抱起膝盖。 她抬头，看见“快乐小呱呱”和“阿强”聊得火热。 发现正在谈投资，赵乙梦这才把注意力放到程序本身上，突然意识到它的实用性。 比如公司同事之间，比如整个班级的同学，比如一群分散在天南地北的老友，都可以通过这种程序交流。 按照阿强的提示，搜索完AOL，找到众多资料。 赵乙梦顿时又有些失望。 确实是个好项目，可惜已经有人在做了，而且做得更好，市值上百亿美金。 瞧见叫做“快乐小呱呱”的网友，已经开始跟阿强谈起买断这款产品的价格，而阿强只报出五万港币。 区区五万块。 赵乙梦觉得有机会完善一下，在赌城、港城、宝岛等地推广。 AOL成功的例子摆在眼前，说明这条路能走得通。 自从成年后，父母尝试让她接触家里生意，论起经商头脑，赵乙梦远比以前那个苏业豪厉害无数倍。 她不知道“快乐小呱呱”就是苏业豪，立马打字发送出去，写着——“五万一，卖给我。” 三层小楼里。 看见这句话，苏业豪的脸都黑了。 又是真男人。 刚才已经潜水，怎么还出来搅局？ 苏业豪琢磨着，该不会遇到了杀猪盘，自己给自己抬价？ 越想越觉得有可能，但这款产品假如真是原创，没复制旁人的代码，只借鉴了创意，说不准就能挣点零花钱。 于是，苏业豪打字写道：“喂喂喂，先来后到！” 真男人立马回复：“做买卖，价高者得。” 赌城城市大学，眼镜仔和小胖见二人斗嘴争抢，感动到都要哭了。 然而快乐小呱呱又发了条消息，上面写着： “合伙抬价逗我玩？这就没意思了吧，像这种产品，我花几万块也能找人搞出来，还比它更好！” 阿强心里一凉，急忙坐回电脑前，打字说： “冷静些，你们都是同学，没必要闹矛盾，可以坐下当面谈谈！随时都行！” …… 第119章 自投罗网？ 关掉电脑。 苏业豪来到楼下。 晚上九点半钟，一楼餐厅的最后一桌客人刚离开不久。 某对情侣求婚成功，亲朋好友们热热闹闹，留在店里庆祝着。 今晚关门晚，拖延了会儿。 即将结婚的那对新人，临走前给足了小费，服务员们挺开心，平分下来，人手一百多块，对延迟下班并没有意见。 出来打工。 只要钱给到位，其他都好说，真正难熬的工作，大多又累又挣不到钱。 客人走了，活还没有全部干完。 该清帐的清帐，该打扫卫生的打扫卫生，锅碗瓢盆全都清理干净，一天才算真正结束， 二楼的猫咖，每天也是晚上九点钟准时关门。 有师傅进场安装玻璃移门，为了让猫咪们，在白天能有个舒服的休息环境，专门隔出一片带猫窝和爬架的区域。 猫砂盆和饭盆这些，也需要及时清扫更换。 事情远比苏业豪预料中多，两家店铺雇佣的人手，总共达到十四位，外加兼职店长尹琉璃。 这一度让苏业豪怀疑是否能挣钱，但看生意好像蛮不错。 冲在他父母面子上，过来充卡的亲朋好友，往往出手比较阔绰。 前几天赌王家的姨太太来捧了场，不仅充值三万块，还送了一件纯铜的招财金蟾雕塑。 只是当时苏业豪不在店里，没能跟这位阿姨打招呼。 餐厅咖啡馆，又不是价格昂贵的顶级品牌，充三万挺给面子了。往后来不来还难说，等于送份小红包，意思一下。 像这样的客人，每天都有几位，由此可见苏业豪父母的人缘不差。 小生意，没必要太高调。 倘若开业时候大操大办，相信会来更多权贵。 现在都是听说消息后，主动找来长辈，跟苏家、汤家关系比较亲近，他们的充卡总数额多达三十万港币左右。 另外，南宫甜也是大会员，出手就是八万八千八，她当然要支持苏业豪生意，拦都拦不住。 假如不喝酒，按照人均一百五十块的餐厅消费标准，足够这姑娘连吃两年…… 新店开业，需要一段时间适应。 最近尹琉璃忙坏了，幸好雇佣店员时候，专门挑了有经验的老手，经过这些天以来的摸索，生意渐渐走上正轨。 瞧见尹琉璃把餐厅的现金装进袋子里，苏业豪对她说：“公司有点事，你先忙，等我会儿还是自己打车回公寓？我找到一款比较不错的产品，约了人见面详谈。” “这么晚了，现在就去？”尹琉璃问道。 “嗯，有个竞争对手，挺难缠的。网名居然叫什么真男人，哪个真男人把这种事挂在嘴边上？肯定撑不过三十秒，我先把技术拿下来，看他怎么跟我争！” 尹琉璃笑着轻呸，告诉说：“我等你吧，你忙正事要紧，带些钱过去？” 苏业豪摇了摇头，钱包里带了支票。 目前最宝贵的。 一是技术，二是人才。 企鹅的前身ICQ，去年才刚问世，满打满算还没一年。 美国在线的AOL聊天室，正处于高速扩张期，一样是从去年刚火爆起来，业绩和用户规模不断暴增。 无论东南亚市场还是内地，在互联网的应用上全部慢于美国本土，也就是说倘若费点心思，或许有机会将美国方面的成功模式，复制到东南亚和内地等等市场。 突然遇到个不懂行情的“阿强”，几万港币就敢对外卖技术。 只要验证专利没问题，哪怕当场付款都行。 即使产品不够成熟，使用体验糟心了些，苏业豪还是看出了些亮点……至少刚刚聊了二十多分钟，简陋的程序一直没崩掉，消息传递速度挺快。 意外刚发生时候才三月份，转眼间已经是五月中旬，好不容易遇到个像机遇的小玩意儿。 哪怕真遇到了骗子都没关系，仅仅几万块，值得赌一把。谷 换个角度想想。 倘若真是骗子，费尽周折联系到他跟何韶梵等人，总不可能只为了那五六万块，苏业豪的声望绝没有低到这份上。 出门随便打听打听，谁不知道他……的父母都是富豪？ 简单跟尹琉璃打完招呼，苏业豪步行前往约定的碰头地点——大三巴牌坊。 距离小楼四五百米路程，那位阿强之前告诉他说，十分钟就能到。 ———————— 主教山的赵家大宅。 赵乙梦找了个理由溜出门，她开车次数屈指可数，不太敢上路。 于是让家里保镖帮忙，开着老爸的加长版奔驰，送她去大三巴牌坊。 原本不应该这么冲动才对，但是那位“快乐小呱呱”，在网上阴阳怪气嘲讽她半天，还在聊天室里直接约阿强见面。 这把赵乙梦气坏了，亲自过去搅局。 等红灯期间，稍微冷静下来，突然意识到一个大问题，赵乙梦瞬间表情凝固。 她想到……按照阿强的说法，对方很可能是学校同学，而她之前还问了关于啥啥网站的问题。 亲自到场，岂不是自投罗网？ 万一消息传出去，让其他人怎么看她？ 堂堂赵家千金大小姐，竟然偷摸着跑去逛私密网站，简直能丢人丢到外太空。 比上次传出“单方面追求苏业豪，却被惨拒”的谣言更过分。 赵乙梦后怕不已，庆幸于自己提前考虑到了这点。 出都出来了，总不能再掉头回去。 她眨眨眼睛，瞥向了自家保镖，开始撺掇着让对方代替自己去见面，争取将技术买下来，十万以内随便做主。 和苏业豪差不多。 实际上赵乙梦考虑过，所谓的技术专利，会不会是个陷阱。 由于涉及到的资金，实在太“微不足道”，压根不会多在意，而聊天室她还亲自体验过，因此愿意赌一把，大不了直接将签约地点定在警局。 倘若“阿强”没问题，必然敢跟去警局，这样总不会有问题。 一路上。 赵乙梦忙着将碰头任务交代给保镖，来到大三巴牌坊广场附近的路边，临时停好车。 她没注意到，苏业豪恰好就在路边上。 显眼的“AS88”车牌号，不止一次在东皇玫瑰中学门口遇到过，苏业豪还有点印象，知道是赵家的车。 “真男人”网名的伪装，意外派上用场。 苏业豪只当赵家人过来散心，这时还没往赵乙梦身上想。 某个本打算见见世面的大小姐，完全不知道自己此刻侥幸躲过一劫，正继续躲在车里，忙着从手提袋里掏出两叠钱。 一千一张，总共二十万。 赵乙梦将钱递给保镖，让他见机行事。 先前窥屏，看快乐小呱呱和阿强聊天，她知道谈的价格只有五六万。 这时候呵呵一笑。 赵乙梦带了二十万，认为已经稳了，幻想着拿下聊天室的技术，找人负责打理，将程序投入周边试试水。 不求达到AOL的高度，能挣点零花钱也不错。 小赌怡情罢了。 无论成不成，都无所谓。 …… 第120章 跑的贼快！ 阿强骑着小摩托，载着舍友阿呆赶来。 将摩托停在街道旁，两人放好头盔，激动商量着如何谈生意，提议拿到钱后双方平分，各自配置一台新款电脑。 剩下的钱用于暑假旅游。 免得再跟去年一样，假期还要到麦当劳辛苦打工。 通过前段时间的推广实践，阿强和阿呆基本上确信一件事——自己的产品，死路一条！ 大学里的毛头小伙，见过的世面屈指可数。 在他们观念中，几万块钱已经不少了，今晚的生意相当于“废物利用”。 放眼全球，想跟AOL抢占市场的产品，没有一万也有三四千种。 他们的程序并没有特别的地方，跟正流行的AOL聊天室相比，无论功能还是技术上，都差了一大截。 能有人愿意花钱买，已经是天大的好消息。 瞧见一个红短袖、一个绿短袖的搭配，再加上浓浓的码农气息，苏业豪走过去，试探着喊了句：“阿强？” 身材瘦弱的眼镜仔阿强，打量完苏业豪，也问道：“快乐小呱呱？” 成功会面，握手客套着。 挺着大肚腩的阿呆，立马将三月份申请的专利，拿给苏业豪过目，嘴里说着： “我和阿强想象过创业成功，专门花钱找代理商，帮我们申请国际专利。核心代码主要是由阿强写，算法上还有些瑕疵，找专家可以很快解决，我负责跟其他几位同学，一起完善，前期算上吃饭、网费等等，总共投入进去一万多块。” 阿强担心苏业豪压价，好不容易才谈到五万八千块，当即伸手去掐阿呆的腰间肉，用眼神示意别多嘴。 成本一万多块……这消息多重要。 在阿强看来，岂不是给苏业豪压价的空间？等于把成本价爆出来了？ 阿呆意识到这点，果断闭嘴。 见到本人，苏业豪愈发放心，面前两位的气质跟骗子截然不同，书呆子气息倒是格外浓郁。 查看完软件专利，代码什么的苏业豪完全看不懂，再次问道：“你们确定，代码都是自己写的吧？” “你放心，我发誓！” 阿强说完，阿呆补充句：“要不去我们学校，我来找证人，当时老师给了我们指导意见，还夸赞我们聪明呢。” “……不需要，我的店在附近，写份合同可以吧？” 苏业豪笑了笑，试探着补充说：“敢在赌城骗我的人可没几个，我爸手底下上千号人，看看那边，都是我保镖。” 龅牙俊的亲哥他们，确实跟着呢。 西裤配上白衬衫，衣服已经换了，但还是怪怪的，扭腰的扭腰，打闹的打闹，没个正形。 安全就行，要求不能太高，苏业豪开始适应了。 他这番话，显然是在诈两人。 阿强心里没鬼，只带着点好奇，询问说：“冒昧问一句，你爸是……” 更加放心的苏业豪，笑着打岔道：“跟交易没关系，说好了五万八千港币，到我店里，等签订好合同，写张现金支票给你！” 报出老爹名字，容易被当成冤大头，苏业豪可不傻。 就在这时。 赵乙梦家的保镖走来，腰背挺直，干脆利落道： “谁是阿强？我们小姐说了，无论……快乐小呱呱报价多少，她都加价一千块！” “？？？” 苏业豪敏锐抓到重点。 看看不远处的加长奔驰，再看看面前西装革履的壮汉，表情古怪地问道：“小姐？赵乙梦？” 一瞬间，他联想到许多许多。 真男人…… 第一次进这种网站…… 啧！ 还真是校友！ 闻言，赵家的保镖将惊吓写在了脸上，心想：“我分明什么都没说，这也能猜到？” 左右为难，死鸭子嘴硬道：“不是！受人之托而已！” 好想看骄傲的赵乙梦社死。 苏业豪将保镖带到几米外，笑眯眯问道： “哥，你见外了，我是苏四海的儿子，上次赵家和我们苏家联姻的消息，听说没？说不定我将来就是赵家女婿，那辆车我认识，经常在学校门口见到，让赵乙梦自己过来谈，今晚月色这么美，带她散步走走，保证她很喜欢。” 同样是在诈。 保镖了解的消息有限，得了赵乙梦的吩咐，只知道帮忙买一款程序，没有多想。 得知是四海国际大公子，当即浮现出笑容，说着：“哦~苏少爷，你跟我们大小姐的事，我听说过！” “听说过就好，你先去问问她，一定要提三个字——真男人！” 苏业豪笑得灿烂。 充满期待。 等保镖去了车旁，只见车窗打开一条缝隙，似乎说了些什么。 随即。 苏业豪就看见那位保镖，绕过奔驰上了车。 启动、亮灯、一溜烟没了影子。 啧…… 就这脸皮，还想半路截胡？ 某个千金大小姐，今晚恐怕要难以入眠，辗转反侧体验社死的感觉了。 看那加长版奔驰。 不愧是豪车，跑得贼快。 苏业豪当即有种预感——赵乙梦会来找自己，想办法堵住自己的嘴…… 稀里糊涂的阿强和阿呆二人，完全不了解情况，处于一脸懵的状态。 想到什么后，阿强问道：“他就是真男人？看起来有三十五岁了吧，居然没看过成人网站？” 笑得相当高兴，苏业豪说道： “是啊，谁能想到呢？人不可貌相，指不定哪个高贵迷人的姑娘，私下里却有不为人知的癖好，世界真奇妙，你说对吧？” 阿强还糊涂着。 来了位竞争对手，停留一分钟不到，又走了。 略微有点失望，不过他本就打算尽快成交，五万八千块的价钱，已经比之前五万块足足多了八千！ 人要知足嘛。 苏业豪坐阿强的小摩托，先回到小楼里。 谈判过于顺利，店里的活还没忙完，见有客人登门，尹琉璃倒了三杯水，并且按照苏业豪的口述，写出一式两份，繁体版的合同。 内容无非是以五万八千块，转让技术专利，违约追究责任等等。 算是备忘录，正式的合同明天再拟定也不迟，苏业豪担心一觉睡醒，两位毛头小子临时反悔。 开完支票后，还让阿强写了份收据，阿呆也在上面签字。 钱货两清，毫无波折。 各自拿好合同，苏业豪转而跟阿强和阿呆，聊起在目前基础上，进一步完善这款软件的话题。 能看出，阿强已经有想法，只是受限于资金和人手，没办法去实现。 尹琉璃忙完了。 难得见到苏业豪谈正事的场面，她嘴角带笑，安静陪在一旁。 听说打算用十五万港币的年薪，留住这两位年轻人，请他们继续帮忙完善程序。还听说计划初期投入五十万港币，多招些专业人才，尽快将产品投入市场试试水之类。 尹琉璃不太懂。 她的注意力都在苏业豪身上，自己男人认真起来时候，真帅…… 第121章 ……是我，赵乙梦 位于主教山的赵家大宅。 二楼一个房间里，亮着微黄灯光，粉色的窗帘，粉色的被子。 边上都是各种各样的公仔，床头柜上还摆着一个超大号哆啦a梦，布置整齐，干净且精致，满满的少女梦幻感。 床上。 赵乙梦趴着。 整个脸埋进枕头里，一动不动，仿佛灵魂出窍，呈现出长条状。 她穿了身淡蓝色睡裙，露在外面的小腿，细腻光滑。 脚趾头紧抠毛毯，跟她此刻心情差不多，凌乱纠结。 彻底，社死了…… 女儿难得晚上出门。 回来之后一直无精打采，神情萎靡不振。 家里就两个宝贝姑娘，小女儿已经被送去伦敦念书，常年不在家。 赵乙梦的父母，难免会注意到大姑娘的异常。 她老爸正在看电视。 只见赵乙梦的老妈金雨女士，轻手轻脚走到客厅，压低声音对丈夫说：“真的出问题了，我刚才去小梦房间，发现她脸朝下趴着，连我开门都没注意到，究竟怎么回事？” “……难不成失恋了?” 赵乙梦老爸忧心忡忡，叹气道：“我刚才问过陪她出门的小李，告诉我说去了大三巴牌坊，还见到苏家那小子了。” 语气微妙，带着点古怪。 经常听朋友提起谁谁谁家女儿恋爱的事，在这方面赵乙梦没让这对夫妻俩烦心过。 直到今天，赵老爸忽然有种自家白菜被猪拱了的糟心感觉，深叹一口气。 她老妈金雨，傻愣片刻后记起件事，狐疑问道：“难不成前段时间学校里有传言，说我们女儿主动追苏家那小子，最后却被拒绝了，是真的？不对啊，之前提到两家联姻，小梦分明很不情愿。” 赵老爸紧皱眉头，继续说：“我们像小梦这么大时候，不也一天一个主意，坏男生最受欢迎，还记不记得你同桌？” 身旁的贵妇人感觉被内涵了，早年她确实被同桌迷到过。 恼羞成怒，压低声音：“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不就甩了你两三回，这本烂账你要翻到什么时候？不过我听宋校长说，上次测试苏业豪进步挺大的，还会写歌唱歌，蛮有才华。” 苏家就苏业豪一个孩子。 论起门当户对这一点，两家之间确实很合适。 生意上也存在往来，两家打交道将近二十年了，彼此间都认识。 赵乙梦老爸思索片刻，嘴里说着： “小梦的事你别多问，这个年纪属于叛逆期，管得越多越容易出事。四海国际近期好像有大动作，成功跟内地搭上线了，准备搞个几十亿的超大项目。” “我知道，老公你觉得那项目怎么样，有前途？” “……暂时还不好说，但我听完挺心动的，无论这边还是港城，放地都抠抠搜搜，没有发挥施展的空间，我暂时想先观望一下。内地的房价基数低，跌也跌不了太多，据说苏家这次还不是按照市价拿地，特别便宜，有消息传北边明天将会彻底取消单位企业分房，全部实行市场化。” 东凰集团生意广，规模大。 重要的走向，自然需要时刻紧盯着，消息比较灵通。 夫妻俩小声交谈，话题再次扯回女儿身上，一想到女大不中留，同时唉声叹气…… 同样唉声叹气的，还有一动不动继续趴着的赵乙梦。 她身子没动，心里可不平静。 后悔今晚突发奇想，打开电脑想长长见识，偷摸着来点小刺激。 后悔跑去莫名其妙的聊天室里，还多嘴问那些问题。 后悔自己太聪明，觉得聊天室的技术有市场。 后悔亲自跑去，想跟快乐小呱呱抢生意…… 这会儿的赵乙梦，半点都不快乐，感觉人生失去光亮，前途一片黑暗。 偏偏就是苏业豪！ 只要想到苏业豪多嘴，将今晚关于“真男人”的秘密，在校园里散播出去。 她的小脚丫就紧紧抠着。 假如这会儿把赵乙梦搬去山脚下，能把一座大山都挖穿，绝不是只三室一厅那么简单。 积攒多年，高贵优雅的大好名声，即将毁于一旦，赵乙梦惆怅想着——自己将来完蛋了，嫁不出去了。 沉浸在社死当中，逐渐才找回点精神。 晚上十一点多钟。 她猛地从床上站起来，口中嘀咕着：“赵乙梦，你要想想办法，绝不能坐以待毙，任由那个混蛋抹黑！” 琢磨着死不承认，反正躲在车里一直没露脸，但这样影响还是会有。 对于同学们的八卦，赵乙梦早有体会。 转而又想到拿钱封口，可……苏业豪会缺钱？ 其实很缺。 但赵乙梦并不知情，理所当然认为那家伙不在乎钱。 她平日里跟苏业豪的接触较少，仅限于有事时候，平时在走廊遇见都不带打招呼的。 忧愁布满她的精致小脸。 无助、弱小、还可怜，生怕苏业豪已经将自己黑料传出去，赵乙梦急忙去找手机，打电话给宋校长，料想他那里应该会有学生资料。 很快。 等赵乙梦找到苏业豪的联系方式，深呼吸，深呼吸，再次深呼吸…… 按键，拨通电话。 ———————————— 尹琉璃的公寓里。 浴缸里的水，溅起层层涟漪。 听到手机响起，苏业豪全然不在意。 …… 一连响了好几次。 终于有空去接，瞧见陌生号码，苏业豪一边围浴巾，一边接通后，不耐烦道：“谁啊？大晚上，让不让人睡觉了？” “是我，赵乙梦。” 眨眼间，转怒为笑。 苏业豪乐呵道： “真男人老兄弟，久仰久仰，想好怎么摆平我了？我还以为你明早会去我家门口堵门，或者大半夜砸我家窗户。” 电话另一头，赵乙梦默然无语。 她确实想过连夜赶往苏家大宅，两家直线距离仅有六七百米，这么晚了不方便再出门，被人见到还会误会，所以才选择打电话。 另外，也是因为某个千金大小姐，实在没脸见人了。 赵乙梦紧张到浑身紧绷，试探问道：“你没告诉别人吧？” “还没。暂时还没，前段时间你说我臭不要脸，这仇还在我的小本子上记着呢，你知不知道学校的广播室在哪？” 听见苏业豪这句话，赵乙梦如遭雷击…… 第122章 咽不下这口气！ 广播室？ 竟然要去广播室！！？？ 这也太狠了点！ 风水轮流转，把柄还被苏业豪握着呢，赵乙梦咬咬牙，在电话里说道：“不好意思，都是我的错，跟你道歉好不好，你这么绅士、体贴、善良，肯定干不出那种让我丢人的事情吧？” 啧。 掌握主动权就是不一样，什么时候听赵乙梦用这语气，跟自己说过话？ 苏业豪洋洋得意，明知故问道：“那种是指什么，说堂堂校园女神，喜欢上网看那种网站？” 赵乙梦的脸，蹭一下就僵住。 她那个气啊，但又不敢得罪，尴尬到把丝绸睡裙拧了一圈又一圈，手指都泛白。 终于。 赵乙梦认栽了，脑袋发昏，闭眼问道：“你提个要求，怎么样才愿意帮我保密？我已经成年了，只是好奇，从没去过，更没喜欢！” 她以为苏业豪会趁机说恋爱啊、联姻啊之类的要求。 毕竟此前挺长一段时间，面对苏业豪的死缠烂打，赵乙梦从没给他任何机会。 对于自身容貌身材，赵乙梦一向很有自知之明，提亲说媒的人，简直快把她家门槛踩塌了。 心里一横。 想着大不了就逛逛街，吃吃饭，恋爱两三周，反正都快去伦敦国王学院念大学了，当圆他一个梦，别吃亏就行。 然而。 苏业豪犹豫片刻，却提了个她从没想过的要求…… —————————— 次日早上。 顶着个黑眼圈，赵乙梦越想越生气。 昨晚让苏业豪提要求。 那家伙，居然让她当跑腿，做一个月的小跟班！ 报复。 绝对是报复之前没答应他的追求。 这姑娘难得自己开车出门，找到苏家大宅门口，守株待兔，想当面确定苏业豪会替自己保密。 大宅里。 二姨太见到赵乙梦了，也知道门口那辆稀少的奶白色劳斯莱斯，是赵家太太的专车。 赵乙梦老妈金雨，隔三差五喜欢打麻将，苏家二姨太自认认识对方。 端着杯子，品尝加奶的咖啡。 这会儿，二姨太只觉得外面传闻，赵家对联姻感兴趣的消息，怕不是真有那么回事。 遗憾想着如果自己也有儿子，多半该到上中学的年纪了。 享受着苏家的荣华富贵，有得也有失。 到这年纪，有些遗憾而已。 二姨太知道，如果自己当初真有孩子，早就连同老爷一起，被姓汤的女人扫地出门了，肯定没有现在的地位和权势。 苏业豪老妈能容得下她，却不会允许再有一个孩子分家产。 要说苏老爹飞黄腾达，其实也就是从1990年左右，涉足房地产生意以后，早前背靠汤家厚积薄发许多年，趁着港城的一阵风扶摇直上。 只要汤老妈离婚，抢走公司话语权。 二姨太在外面打麻将，也就该一口一个“姐姐”地称呼别人了，哪能跟如今一样风光。 路边拐弯处。 赵乙梦的父母，同样在观望着自家大女儿，连公司事务都不急着处理了。 昨天夜里只是猜测。 真正看见自己宝贝女儿，跟个望夫石一样矗在苏家门口。 赵乙梦老爸脸上臊得慌，晦气道： “苏家那个小兔崽子，到底有什么好的！能把我们女儿，迷成这样子？大早上饭都不吃，就眼巴巴跑来跟着，明显是上赶着倒贴！” 他老婆金雨，脸上笑容尴尬，和稀泥说：“算了算了，只要别胡闹，也挺好的……吧。” 赵乙梦老爸思索片刻，果断道：谷 “咽不下这口气，下次苏扒皮再来找我要投资，我连水都不给他倒！让他眼巴巴在走廊上等着！” 远在海上。 今早刚动身回赌城的苏老爹，连打两个喷嚏。 抬头看看天。 湛蓝如洗，白云朵朵…… 苏业豪昨天晚上睡在尹琉璃的公寓里，老爹不在家，不需要回家装乖儿子。 清晨起床，又是爱心早餐。 见尹琉璃正在洗衣服，苏业豪提醒道：“昨晚那套先留着，洗洗还能穿。” 大白天的。 尹琉璃脸皮薄，笑着轻呸一声。 顺手把白色小短袖，外加侧面带杠杠的深蓝色学生运动短裤，一起丢进洗衣机里。 苏业豪接着说道：“尹同学，先别忙，过来吃饭吧，驾照报名了没？” “太忙了，暂时还没时间去，我觉得打车也挺方便吧，反正再过一段时间，就能直接住在店铺三楼，用不到车。” 尹同学…… 呸。 尹琉璃说道。 苏业豪想了想，好有道理。 稍微有点担心，一旦她住进去，会不会引起南宫甜或者其他人的关注，于是提议说：“要不然先把三楼留着，万一咖啡馆扩张，又或者找到其他项目呢？我可以在附近帮你另外租套房，继续住在这里也行。” 猜不透苏业豪的小担忧，尹琉璃思考完，点头认可说： “确实，商铺租金贵，我自己住在那里浪费了，你觉得改成一家小酒馆怎么样？就很轻松、很小的那种，档次高一点。” “需要砸墙，重新装修，问题应该不大，先找人问问吧。” 苏业豪主要是担心尹琉璃在楼上住着，而南宫甜或者其他人又经常去，很容易引起不必要的遐想，例如金屋藏娇之类。 这也太明显了点，凭什么其他员工不能住，只有她这么个大美人能住? 傻子都能瞧出不对劲。 顺着她的建议往下说：“那么到时候，充值办一张会员卡，可以吃西餐，喝咖啡和奶茶，晚上还能过来喝酒，挺好的。你别太累，到时候可以另外找一位店长，专门负责打理酒馆，免得营业到很晚。” “嗯。” 尹琉璃反问道：“你昨晚投资的技术，今天要签正式合约？” “待会儿让律师帮忙，小问题，不过听那两位的意思，还要找人重新优化核心代码，等于推翻了再搞一款产品，这倒是比较麻烦。赌城的软件工程师太少，要去港城和国外找人，五十万属于开胃菜，三五百万也不一定够用，难说要花多少钱，自找麻烦了……” 短暂聊了会儿。 苏业豪吃完早餐，独自先出门。 刚下楼，再次接到赵乙梦的电话，约好待会儿去学校天台碰头，并且再三保证会闭嘴，绝不会靠近学校广播室。 这才安抚好赵大小姐。 紧接着。 农轻影也打电话给他，开口就说自己好无聊。 有两天没去看小老虎，苏业豪约她今晚碰头，出门喝杯酒。 挂断电话。 苏业豪琢磨着如何才能一鼓作气，彼此关系亲近不少，似乎只差临门一脚。 总不能一直让农轻影无事可做，闲久了容易出问题，难免整天胡思乱想，她在当地的朋友少，生活圈子小到可怜。 去学校途中，灵机一动。 刚成立的KOKO风投公司，可不就缺个负责人？ 租房、招人、寻找项目等等，还没顾得上。 以农轻影自来熟，当初不认识就敢上他车的性子，当薛家儿媳妇期间，开了家普拉提会所，是个耐不住无聊乏味的性格，确实挺适合在外面闯荡，不求多有能力，帮忙盯着已经足够。 很好，和当时的尹琉璃差不多，哪怕是画个饼，稳住最重要。 瞧瞧尹琉璃，最近再也没提过要回宝岛的事。 双方最初的“一个月约会”协议，已经超过了日期，双方有默契地谁也没提…… 第123章 天台 远处有白云，低垂在海平线上。 海鸟跟随渔船，盘旋飞翔着，棕榈树沐浴早晨的阳光，校园里欢声笑语。 才1997。 氹仔岛上，大片都是未开发的自然荒地，许多地方没通路，小檀山一片翠绿。 东凰玫瑰中学，赵乙梦家的私立学校。 面对这些美景。 即使今天赵乙梦情绪不佳，她脑海里依然有个念头闪过——原来早晨上天台，景色这么漂亮。 只可惜，总有个噪音在她耳边萦绕，说着口音奇怪的英语，中气不足。 练口语的这位，名字叫做索纳拉姆。 倘若苏业豪在场，绝对能认出这位家里经营廉价航空公司，有七八架飞机的泰国小二代。 上回正是索纳拉姆，说了句“豪哥，你抽雪茄时候，左边鼻孔不冒烟”，这手拍马屁的火候，曹公公来了也得心服口服。 实在是听得变扭，赵乙梦此刻瞪向这位泰国留学生。 索纳拉姆隐约间脖颈一凉，等看见赵乙梦，他当即惊喜道：“嫂子！你今天好漂亮，我喜欢你的长袜。” 赵乙梦没好气道：“谁是你嫂子，别乱说话！” 索纳拉姆接着笑道：“豪哥追你那么久，学校里谁不知道，他可是我大哥，我当然要喊你嫂子。” 想到苏业豪，赵乙梦就一肚子气。 挥挥手赶人，开口说道：“快上课了，回班里去！你这口音，真该好好改一改，去找外教问，别乱练习！” 身为学校的总领袖生，也就是学生会主席，赵乙梦有点小权柄，威严也是有的。 索拉纳木刚走不久。 赵乙梦又听见他在楼梯道里，喊了句：“大哥！嫂子在天台，专门等你的？” 随后便是苏业豪笑眯眯的“嗯”声。 对此咬牙切齿，偏偏无可奈何，赵乙梦深知同学之间有多八卦，恐怕“早上在天台幽会”的消息，很快就会在学校里传开。 有过上回“主动告白”，还登上报纸的经历，赵乙梦只觉得还好，总比被苏业豪抓住的新把柄，弱了太多太多。 昨晚的事，才当真叫做社死…… 赵家夫妻俩感情恩爱，十多年来几乎没怎么吵过架。 在教育两个女儿的问题上，同样显得耐心十足、教导有方。 赵乙梦无疑很出色，头脑聪明、成绩好、钢琴比赛拿过国际银奖、还是总领袖生，长得更是没话说。 妥妥的别人家孩子。 在同龄人只知道看漫画、看电视剧，忙于学习时候，最近两年多时间以来，赵乙梦炒股已经挣了一千多万港币，盈利率超过一倍。 当然了。 这也有瞎猫撞上死耗子，入场时候恰巧遇到新一轮超级大牛市的缘故。 近两年港股疯涨，毫无理性可言，找个傻子选十只股票，至少也有六七只能挣钱。 要说缺点。 大概就是她父母把她保护得太好，从小到大顺风顺水，什么都会被安排妥当，日常生活当中也总能被人特别关照。 还记得几年前，赵乙梦随口在校长面前，说了句“全是草地没有花”。 一周过后，在校园的西北角，就有了一片五颜六色的郁金香田，占地七百多平米，代价则是遛马场小了圈。 她的人生太顺畅。 所以昨天刚被苏业豪抓住把柄，立马被捏得死死的，辗转反侧，情绪不佳。谷 …… 苏业豪伸着懒腰来到教学楼天台。 他同样精神萎靡，接连打瞌睡，顶着个黑眼圈。 昨晚在公寓，闹到半夜一点多才入睡，现在只是缺觉而已，上课补会儿就能满血复活。 终于。 杯子里的绿茶，换成让尹琉璃帮忙买来的枸杞。 年轻，也要补。 近期似乎经常见到苏业豪，拿个茶杯背着手，走来走去。 这形象有点奇怪，不过赵乙梦这时没多想，她气恼问道：“说吧，到底想让我干什么？你别太过分，大不了一拍两散，我死不承认就行了！” 笔挺的女式校服，白衬衫，暗红色领带。 搭配没到膝盖的裙子，外加那条拉至小腿的白色长棉袜。 这打扮，让苏业豪连连咂嘴，不由再次感叹，曾经的高中过得叫什么日子。 赵乙梦误会了，满眼的警惕。 毕竟是曾让学校管理员，专门在冲浴区门口挂上防狼海报的男人，不怪赵乙梦会胡思乱想。 只听苏业豪说道： “你都要去英国念书了，是该把你放归大海，往后咱们相处的机会应该很少。放心吧，绝对不过分，无非是替我跑跑腿，我最近挺忙的，有些事情顾不上。” 没敢松懈的赵乙梦，开口问道：“具体指什么？只要我帮你，你就帮我保密？” “真男人，好兄弟嘛，看你出糗我有好处？”苏业豪淡定反问。 赵乙梦认真道：“有啊，让我名声败坏，别人笑话我，不敢追我，你岂不是有机会趁虚而入？” 这话说完。 见苏业豪嘴角上翘，开始考虑起什么，赵乙梦神情一呆，赶紧补救说：“我已经想好反制办法了，这一套行不通的！而且我会恨死你，永远不原谅的那种！” 赵乙梦心里美滋滋，暗想着自己真是个小机灵鬼。 由于相处不多。 对于她出国念书的打算，苏业豪有点小遗憾，却也可以理解。 短期内已经应顾不暇，生怕约谁却撞车、出门约会却巧遇，考虑到看场猫狗展都能见到琳达·云，在这小城里，翻车的机率实在是大。 另外，赵乙梦背后还有大白鲨爹妈，能把塘里其他鱼都挤走，没有生存空间。 最关键的则是攻关难度高，农轻影嫁过人，南宫甜先喜欢、容易满足，尹琉璃的开局颇为微妙，都存在容忍彼此的退让空间。 而赵乙梦不一样。 有些人，渣起来没底线，苏业豪却做不到那份上。 大概只能放鱼归海......吧。 因此。 苏业豪翻白眼，跳过这个话题，只告诉说： “昨天不是买了阿强他们的技术么，接下来深入研发，需要一块办公区。” “你去帮我在港城，找个办公楼，别太大，两千尺足够，关键是要有网络。” “还有联系猎头公司，统计一份软件和硬件工程师名单出来，最好就在港城，或者有技术却便宜，愿意跳槽去港城工作的那一类美国硅谷人才。” “对了，外加管理型，又懂技术的专家，我手上启动资金不够多，反正要节省……” 第124章 我...是这么想的？ “……就这？” 赵乙梦诧异道。 苏业豪看了看她：“不然呢？要求少了不满意，想让我亲一口？” 赵家的主营业务之一，正是提供办公楼和公寓的租赁生意，所以苏业豪想请赵乙梦帮忙。 苏老爹在港城也有楼，不过苏业豪并不希望让父母知道，免得横加干预，又说学习为重，时不时泼冷水之类。 光有经验还不够，创业失败的风险相当高，还容易影响形象，将来更难在父母面前翻身。 初期稳一稳，肯定没坏处。 赵乙梦赶忙道：“别！我早上吃了大蒜！” 好家伙。 苏业豪眼角抽抽。 这小妹子为了防狼，连形象都不要了，让他怀疑起自己是不是真有那么可怕。 三言两语间安排好任务，上课铃声刚响了。 一前一后下楼。 赵乙梦忽然问道：“有件事，我一直没想通，你怎么知道昨晚车里的人是我？我家保镖发誓赌咒，说他绝对没提我名字，你看见我了？” 回想起这件事，苏业豪顿时乐呵，解释道：“我认识你家的车，而且昨晚他提了小姐两个字。” “……让人窒息，我只让他别提名字，居然输在这里！” 赵乙梦气鼓鼓，哼了一声，丢下句：“缺钱投资，那就带我一个，我们合伙找人开发？” 苏业豪想都不想。 果断摇头，笑道：“就算你漂亮，也不能占我便宜嘛，豪哥我亲自出马，挺有希望做成功，原始股这东西很值钱的。” “心真黑，既然你这么说，条件作废，谈崩了。” 摆摆手，赵乙梦潇洒离开。 —————————— 喝口枸杞水，又香又甜。 隔壁的黄泽汶又没来上课，龅牙俊的“考试必胜”红布条，再次绑到脑门上。 苏业豪趴着睡了会儿。 中途被琳达·云叫醒，咬死只说昨晚复习功课。 这位英语老师，起初还会打电话询问补课的事情，随着苏业豪接二连三找理由拒绝，她已经默认放弃，距离测试越来越近，课外辅导不了了之。 十点多钟，课间休息。 瞧见手机屏幕上，有条黄大仙打来的未接电话，苏业豪再次登上天台。 回拨电话。 这才得知，黄大仙今早已经回到赌城，老爹也已经回来。 苏业豪询问黄大仙说：“情况怎么样，我爸有没有看中哪块地？” “嗯，就是水库和山之间那一块。你老爸昨天跟别人开会，提出想围绕周边二三十平方公里，一起合作重新规划，打造个高端新城出来，作为全国的样板，当地好像挺重视，说要再研究讨论一段时间。” 黄大仙说得模糊，但苏业豪勉强听懂了。 听这意思，老爹对孤零零的文旅项目不放心，想要拉上周边一起纳入规划？等于搞个小型新区？ 倘若项目周边被特殊对待，引入资金、配套资源以及人口，还真有可能折腾出点花样，避免附近出现污染企业、普通小区之类，拖了项目的后腿。 苏业豪很清楚那块地在哪，周边大片都是农田荒地。 风景有了，交通便利，距离市区也不算远。 完全有机会重新定位，弄个高端楼盘扎堆，配套设施齐全的富人区。 内地的房地产市场刚起步，暂时没出现“富人区”的概念，等于是一张白纸，而区域形象这东西又可以经营。 CBD可以搬，商场和学校可以搬，主要看如何规划，不能全都按照前世的印象，去考虑问题。 苏业豪有些小激动了。 按照他的经验，一旦被当做新城示范样板，项目成功的概率，将大幅增加。 不说一定能成，但只要将文旅城附近区域特殊对待，起码是个噱头，有了炒作的底气，容易卖出高价。 同时还有机会，在将来吸引其他高端项目，联手扎堆聚集。 这一茬他从没想过。 不得不连连感慨，姜还是老的辣，除了学会画大饼，还会举一反三了。 黄大仙打电话的本意，其实是讨要苏业豪事先承诺的五万块，他该干的事情已经办完。 苏业豪走神，一时间忘了这件事。 黄大仙没催促，只当送人情，图个细水长流。 反正他已经从苏老爹那里拿了一笔，此次出远门，稳赚…… 直到下午放学。 苏业豪给老爹打了个电话，先去四海国际总部大厦。 碰面后。 在苏老爹的办公室里，聊了聊这次去内地考察的收获。 自从发现，苏业豪并不是完全不可救药，开始对商业上的问题感兴趣了，这位当爹的不介意多跟儿子谈谈，美其名曰——传授经验，培养下一代接班。 等从老爹口中，听说争取参与进周边开发的事。 苏业豪之前反复琢磨好几次，现在依旧兴奋，接口说： “让我来猜一猜。” “你计划在这风景秀丽，四区交汇的地段，打造出一座与老城独立的富人区对吧？等于是个居中的小城，到哪都比较方便，吸引率先富起来的那批人过去买房子、逛商场？” “老爹你的头脑，果然让人佩服，单独一座文旅城不够稳妥，但是有政策支持，参与进规划当中，那就又不一样了。到时候多建造些写字楼、商场、别墅、名校、再让我妈办一所好医院，等于是一座充满现代化气息的小城，免得因为老楼老街，拉低了房价，影响消费者们的观感，如今有钱人喜欢往鹏城跑，率先富起来的那批人，手里蛮有钱……” 絮絮叨叨，苏业豪说了一大堆。 “嗯？” 某位在当地赫赫有名的企业家，此时此刻，心里正犯嘀咕：“我……是这么想的？” 就在前天。 负责搜集资料的考察团随行秘书，将一份姑苏城工业园区，和新加坡从1994年开始合伙打造园区样板的资料，交给了苏老爹。 其实苏老爹之所以产生“划片区开发”的想法，主要是因为一旦成了，能得到政策支持，拿地价格相当实惠，又能省一笔钱。 既然附近将会有大学城，倘若再多建些办公楼、产业园，苏老爹觉得，将来有机会带火那片农田林地。 仅此而，完全没考虑那么远。 这时候，苏老爹满脸的高深莫测。 脑袋里正盘算着，儿子所谓的“中心富人区”概念，好像有点意思。 港城富人喜欢去半山、去山顶，赌城富人则围绕主教山定居，其他地方的房价哪怕很高，也没那种豪气。 让人一听地名，就觉得有档次，有钱。 显然，鹏城还没这样的地方。 捧一捧，吆喝几句，貌似有点可行性，能搞…… 第125章 像是灌了迷魂汤 赞美老爹的精明。 将当爹的捧高高，免得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最后错过了当下这个拿地的好机会。 苏业豪借着交谈，初步试探完。 发现老爹对于这个项目，还是比较认真的，差不多能有个七成把握推动项目落地。 家族企业的管理权，终究还没交到苏业豪手上。 有些事情，他只能引导，说了算不了数。 七成把握，已经挺凑合。 关键要看接下来怎么谈，以及北边能给多少优惠。 要不是美国资本大鳄索罗斯，带着一帮国际游资，在泰国金融市场上搅风搅雨，吓唬住了在港城上市的地产公司，股价齐跌。 说服老爹的把握还能再大一点，多个半成左右。 但刚才在办公室里，听老爹说起对接下来市场走势没信心，苏业豪只反问了两个问题 ——“四小龙、四小虎没了，亚洲经济的下一个增长点在哪？工厂会往哪里搬？”；以及“你觉得内地经济有多开放，会被外部因素严重影响？” 成功问到点子上。 苏老爹之前只盯着负面消息，却没认真琢磨过这些。 最近一段时间，东南亚的投资商们赚足了钱，纷纷跟风出逃，当中有很大部分企业不是搬回本土，而是撤往了内地。 如此一来。 经济发展有动力，人们的就业率也有机会增加，这些可不都是支撑房地产和周边行业发展的基石么？ 于是苏老爹当即忙碌起来，找顾问和专家们针对这方面，查找资料进行深入研究。 ———————————— 借用电脑查查股价。 伯克希尔·哈撒韦回调，雅虎处于三十四美金价位上，接连一周徘徊波动，苏业豪小亏三十多万。 今日份的创业任务，完成。 敦促老爹拿地的任务，也完成。 苏业豪的事情办完，离开总部大楼，开车去找农轻影。 陪她逛街购物，吃了顿日料。 等再次赶回新租的小别墅，时间已经是八点多钟。 两人躲在刚装修的家庭观影厅内，坐在松软的皮质沙发床上，腻味了好一会儿。 电影内容，双方都不怎么在意。 炸药桶被点燃，火也被灭了。 ……唯一的问题，在于灭火方式，有点不对头。 双方关系。 还是止步于她老家门口。 情绪稍微小郁闷，喝了点红酒的苏业豪，此刻抱着正宗地道的纯种小老虎，边看《侏罗纪公园》边问道： “你忍心看我这么煎熬？大爷好好犒劳你，要不然就从了吧。” 农轻影身穿睡裙，腿还被他抓着，笑容满面解释道： “你们男人，总是得不到才最好，我可不想被你忘在脑后，然后只能整天幽怨，蹲在海边化作望夫石，太可怜了。现在这样难道还不够，我想多恋爱一段时间，被你追，被你讨好。” 私下里的悄悄话，农轻影本就不是喜欢藏着掖着的性格。 这些心里话，说开了反而好。 苏业豪闻言，感觉好有道理的样子，嘴里说着：“别担心，我可不是提上裤衩，转头就跑的那种人。” “是吗？认识时间太短了，我可不知道？” 农轻影丝毫不介意他的小动作，笑眯眯刚说完，立马就被苏业豪抱着翻个身。 怎么说呢。 有来有往，礼尚往来。 只在此山中，影深定是处…… —————————— 周五晚上。 在赌城当地一家画廊里，举办一场私人画展。 苏业豪本来准备带琉璃或者轻影去参加，考虑到熟人太多，因此跟龅牙俊和竹竿等人碰头。谷 到了画展门口，出示完邀请函。 背后传来姑娘声音： “豪哥~” 不回头也能猜到，南宫甜来了。 难得见她没穿校服，中分的长发披肩，一身小黑裙，香奈儿皮包，脚下高跟鞋，遇到灯光闪闪发亮。 南宫甜放开老妈的胳膊，背着手步伐欢快，往苏业豪走来。 她开口就狐疑问道：“维拉怎么会邀请你，难道一不小心，你又给我找个妹妹？” “……” 不愧是南宫甜，这话直爽到让苏业豪没法接。 沉默片刻。 苏业豪才无奈道：“你今晚多漂亮，往事别重提，醋喝多了不好。放假闲着，才陪朋友过来走走，他们能给我作证，绝对清白！” 南宫甜随口一问罢了，要是真在意这些，早就不会像个小跟屁虫了。 她被夸漂亮，笑得灿烂，突然懊恼说：“早知道你会来，我就穿另一条新裙子了，本来打算下次跟你约会再穿。” 大概只有姑娘，才会在意这种细节。 苏业豪近距离上下打量完，乐道：“已经很美，再继续打扮，还让其他人怎么活？” 说完。 笑着挥挥手，跟陪南宫甜过来的妇人打招呼。 对方表情略显无奈，感慨“女大不中留”的长辈，可不只是赵乙梦父母……另外还有姜渔父母。 小一辈逐渐成年，各家都开始关心起这种事。 凭借苏业豪的出身、样貌，俨然属于钻石级的女婿候选人。 二姨太曾说经常有人托她做媒，绝不是句客套话，倘若放开来相亲见面，恐怕能够接连吃上几个月，都不带重样的。 这些属于有点资本和实力的中上流群体，要说愿意把女儿嫁入豪门的普通人，那更是数不胜数。 南宫甜回家，总会叨念着豪哥、豪哥、豪哥，就像被灌了迷魂汤。 她老妈怎么可能不清楚女儿心思，烦都烦死了。 有点不平衡罢了，倒也没有棒打鸳鸯的必要。 南宫甜老妈跟苏老爹认识多年，既是生意伙伴，也是朋友，如果两家能成亲家，自然最好。 大概是因为老妈在场，南宫甜忍住了去挽苏业豪胳膊的冲动。 她和龅牙俊、何韶梵他们都认识，开心交谈起去港大的见闻，算是以小学姐身份给他们一点经验。 成绩够了直接升学。 假如有些功课拖后腿，让学校认为还要再补课，就需要跟南宫甜一样，先进入大学预科班继续学习。 赌城的高中，择校比较自由，并不是非得念完三年不可。 进场后。 能看见维拉·安德拉德小姐的个人简介，七岁开始学画画，在色彩方面展现出过人的天赋，被父母带去葡萄牙，师从一位国宝级的知名油画家。 别的不说。 一眼扫过，苏业豪觉得墙上风景画，入眼的第一感觉就很舒服。 尺寸有大有小，无一例外，都在画风景，雪山、湖泊、森林、花海，风格上既有古典，也有印象。 还没来得及仔细欣赏，苏业豪先被一幅两米宽、三米长，超大尺寸的桃花林海给震撼了，看着十分愉悦。 心想那位不爱说话，白皙文静的外国姑娘，居然这么牛，苏业豪随口问道：“她一幅画能卖多少钱？” 南宫甜惦记着占便宜，去牵苏业豪的手，当众秀恩爱。 她一边犹豫着，一边告诉说： “不太清楚，但安德拉德家族规模庞大，成员众多，在欧洲有拍卖场和画廊。自己家里的晚辈，肯定愿意投入资源捧红她，我在杂志社看见过，称她为天才美女画家。我妈已经打算买一幅，安德拉德家每年一次的红酒品鉴会，在欧洲也非常有名气。” 苏业豪点点头，笑道：“要是价钱合适，我挺喜欢那幅粉色的桃花。” “哎呦。”南宫甜乐了。 “嗯？” “原来豪哥这么有少女心。” “……” 第126章 既然你喜欢... （F盗章节，发布15分钟后再看！提前订阅的大锅们待会儿在目录里刷新！） （F盗章节，发布15分钟后再看！提前订阅的大锅们待会儿在目录里刷新！） 没钱时候常听说，谁谁谁亏损多少钱，有多倒霉之类。 陈林芝也曾陪着一起咸吃萝卜淡操心。 等到他自己真正成为富人中的一员，才发现哪怕损失三千多万美金，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先不说目前的投资生意还没尘埃落定，即使这笔钱真的一去不复返了，不过只是占到他总身价的百分之十而已。 而且这种百分之十，跟拥有一百万美金的人损失百分之十，其实不太一样。 后者很可能会因为这百分之十，进而降低生活品质，但陈林芝的日常生活，完全不会因为损失这百分之十而受到任何影响，无非情绪上略微波动，觉得脸上无光。 富了一段时间以后，思想境界真的开始跟上去了，幸福感不再随着财富增加而增加，反倒是一些小事更让陈林芝高兴，例如花费上万美金，独自在旧金山曰本城的歌舞伎小酒馆里，包了位毕业于茱莉亚音乐学院的漂亮姑娘，陪着喝酒聊天。 真的只是喝酒聊天，陈林芝再三询问完老鸨，才知道禁止一切肢体上的接触，不然会被列入黑名单，永不再接待，并且无人例外。 是噱头还是什么，因为来的次数少，他不太清楚，反正听起来确实挺有意思，宛如古代逛青楼，找些卖艺不卖身的清倌人之类，成功勾起了陈林芝这种花花公子的兴趣。 很早之前就想来见见世面，看什么样的姑娘能值一万美金最低消费，然而一来二去忘记了，直到今天才故地重游，当了回冤大头。 被妈妈桑领上二楼，陈林芝发现完全是个姑娘闺房一般的设计，有位身穿黑裙子的姑娘，面庞消瘦，五官立体感挺强，黑色头发披在肩上，无论样貌身材还是气质，都能让他眼前一亮。 单论颜值，大概跟钱玥旗鼓相当，属于不同的风格，面前这位稍显英气。 可要说起气质这一块，钱玥能被眼前这位名叫长泽绫的曰本姑娘甩出八条街，外加拐两个弯，无疑属于让男人看见就会涌现出占有欲的那类大美女。 顿时不再考虑一万美金是否值得的问题。 陈林芝见这位长泽绫无视示意是否想听钢琴，表情满意地点点头，旁边妈妈桑只负责简单介绍她的名字，随后就退到楼下，默不作声。 情调和氛围都有了，陈林芝环顾完发现闺房一样的装饰，觉得好像可以满足男人的窥探欲，不得不说经营这家酒馆的老板是个高手，楼下能赚普通客户的钱，楼上则能赚富人的钱，有钱人什么花样都见识过，就喜欢这种调调。 找地方坐下，将罗曼尼·康帝红酒从醒酒器里倒进杯子，这种红酒还没被炒成天价，名气也不算小，店里售价三千九百美金，几碟小菜也要六百美金，平均下来一碟一百，纯粹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了。 动叉子吃口小菜，发现是腌制过的黑松露，翘着二郎腿品尝红酒。 钢琴声音听起来蛮优雅，要问在弹什么曲子、这姑娘技术怎么样，陈林芝丝毫不懂，就像去听歌剧会打瞌睡、吃鱼子酱会反胃、喝红酒觉得都差不多，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没必要装大尾巴狼。 不过，一位二十三岁的大美女，坐在钢琴前曲线优美，光是看看都挺享受，除此之外曲子听着也很不错。 时间在不知不觉间流淌，一首四五分钟左右的曲子弹完，这姑娘起身走来，语气中带着点好奇：“听妈妈桑跟我说，你的名字叫做艾伦·陈，是华裔对吧？虽然都属于亚裔，实际上通过外表也能看出点不同，曰本人会拘谨，韩国人更拘谨，都太严肃了。” “难道我看起来不够严肃？”陈林芝伸手示意，请她坐下，帮她倒了小半杯红酒。 “……就是感觉上的不同，我又没有猜错？”长泽绫问他。 “没错，我是华裔，去年时候听朋友说起这边的规矩，当时就在猜测你们长什么样子，现在才知道果然很漂亮，假如一百分是满分，我先给你打九十。” 陈林芝笑着说道，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又不是花钱过来当舔狗，没必要刻意斟酌，更不避讳曾经来过的事实。 果然。 长泽绫小姐只是在笑，笑容甜美：“谢谢你的夸赞，不过剩下的十分呢？” “天底下哪有绝对完美的东西，女人也是，第一次见面而已，你别太贪心。”谷 陈林芝开玩笑，成功将对方逗乐了，碰杯后都喝了点，他接着问道：“很久没来，上次来时候听说楼上有两位绝世美人，好像记得有位是曰本小姐，还得过奖，难道离开了？” “你很贪心呐，我这位九十分的女人坐在你面前，你居然在想着我朋友。但是告诉你也没关系，她已经结婚了，嫁给一位飞行员，两人是在去加拿大的航班上认识，二月份就已经离开，你是有多久没来光顾生意，她似乎已经怀孕，生活很幸福。” 说到底还是从事特殊服务业，见人下菜比较关键。 因为陈林芝很随意，长泽绫说起话来也轻松，适当时候开些小玩笑，论起察言观色的本事，她相当厉害。 做这种高端生意，不是长得漂亮就可以，所以另一位曰本小姐，据说很会跳舞的那位离开以后，酒馆二楼就只剩她一个人撑着，宁缺毋滥。 陈林芝顺着话题往下聊：“飞行员挺不错，钱多活少压力小，只要飞机不出事，工资基本上都比较高。” “嗯，压力大小我不清楚，可经常出远门也比较辛苦，上次还送我些飞行里程，可以直接兑换机票，我正在考虑去哪里旅游。” 陈林芝告诉说：“我去过的地方非常多，主要看你喜欢什么类型，城市、风景、大海、文化等等，看多了都一般。所以你呢，朋友结婚了，你怎么还没走。” “妈妈桑听见这话一定会想揍你的，悄悄告诉你，我自己也想早点离开，不过一直没有遇到很好的男人，可能是因为出门少的缘故吧，在店里跟客人接触比较多。” 陈林芝乐道： “你是在歧视我们这些客人啊，如果认真挑了挑，也不一定都差劲。 比如我，除了有点花心之外，自认各方面都非常不错，你有空可以试试追求我，心情好的话或许会给你一个机会……”没钱时候常听说，谁谁谁亏损多少钱，有多倒霉之类。 陈林芝也曾陪着一起咸吃萝卜淡操心。 等到他自己真正成为富人中的一员，才发现哪怕损失三千多万美金，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先不说目前的投资生意还没尘埃落定，即使这笔钱真的一去不复返了，不过只是占到他总身价的百分之十而已。 而且这种百分之十，跟拥有一百万美金的人损失百分之十，其实不太一样。 后者很可能会因为这百分之十，进而降低生活品质，但陈林芝的日常生活，完全不会因为损失这百分之十而受到任何影响，无非情绪上略微波动，觉得脸上无光。 富了一段时间以后，思想境界真的开始跟上去了，幸福感不再随着财富增加而增加，反倒是一些小事更让陈林芝高兴，例如花费上万美金，独自在旧金山曰本城的歌舞伎小酒馆里，包了位毕业于茱莉亚音乐学院的漂亮姑娘，陪着喝酒聊天。 真的只是喝酒聊天，陈林芝再三询问完老鸨，才知道禁止一切肢体上的接触，不然会被列入黑名单，永不再接待，并且无人例外。 是噱头还是什么，因为来的次数少，他不太清楚，反正听起来确实挺有意思，宛如古代逛青楼，找些卖艺不卖身的清倌人之类，成功勾起了陈林芝这种花花公子的兴趣。 很早之前就想来见见世面，看什么样的姑娘能值一万美金最低消费，然而一来二去忘记了，直到今天才故地重游，当了回冤大头。 被妈妈桑领上二楼，陈林芝发现完全是个姑娘闺房一般的设计，有位身穿黑裙子的姑娘，面庞消瘦，五官立体感挺强，黑色头发披在肩上，无论样貌身材还是气质，都能让他眼前一亮。 单论颜值，大概跟钱玥旗鼓相当，属于不同的风格，面前这位稍显英气。 可要说起气质这一块，钱玥能被眼前这位名叫长泽绫的曰本姑娘甩出八条街，外加拐两个弯，无疑属于让男人看见就会涌现出占有欲的那类大美女。 顿时不再考虑一万美金是否值得的问题。 陈林芝见这位长泽绫无视示意是否想听钢琴，表情满意地点点头，旁边妈妈桑只负责简单介绍她的名字，随后就退到楼下，默不作声。 情调和氛围都有了，陈林芝环顾完发现闺房一样的装饰，觉得好像可以满足男人的窥探欲，不得不说经营这家酒馆的老板是个高手，楼下能赚普通客户的钱，楼上则能赚富人的钱，有钱人什么花样都见识过，就喜欢这种调调。 找地方坐下，将罗曼尼·康帝红酒从醒酒器里倒进杯子，这种红酒还没被炒成天价，名气也不算小，店里售价三千九百美金，几碟小菜也要六百美金，平均下来一碟一百，纯粹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了。 第127章 春江水暖鸭先知 “哈哈，舒坦了！” “他黄金肥，前段日子没少在外面编排我，之前有多嚣张，现在就有多头疼！” “卖出去四十套房子，有许多还是当初项目在我手上时候，底下业务员们找来的老客户。” “一周时间就有七八个人退房，剩下的房子肯定卖不动！还是我聪明，跑路及时！” 说话的是苏老爹。 五月三十一号这天傍晚，正大大咧咧坐在沙发上，跟他老友丘万峰闲聊。 苏业豪蹲在不远处逗猫。 一只长着小黑脸，蓝眼珠子的喜马拉雅猫，这个新买的小家伙，原本被放在猫咖里，却一直被其他猫咪欺负，还挠伤了耳朵。 尹琉璃已经有一只胖胖的金渐层。 苏业豪问了一圈，发现农轻影想要，而她短期内又回了港城。 所以，只好暂时寄养在家里，请保姆们代为照顾，等她回来再当做礼物送出去。 听到老爹自卖自夸，苏业豪暗地里翻个白眼，身为整件事情当中真正的幕后功臣，就俩字——低调。 脸上长了个痦子的老富豪丘万峰，告诉说： “以前房价高，靠的是一股信心，人人都觉得房价会涨，人人都觉得英国方面抛售的资产会有人接盘，求个安稳。不过房价涨成现在这样子，是我事前完全没有预料到的，别看出麻烦的是泰国，但港城这次肯定也会有问题，泰国房价多少钱，港城已经多少钱？根本不能比，就差当头一棍子打醒，你跑路的时间还真牛啊，山顶上出逃。” 苏老爹继续往自己脸上贴金，摆手道： “哪里哪里，只是运气好罢了，当时敏锐察觉到风向不对，好歹做了这么多年的生意，论起投资眼光，我还算凑合，跟老丘你不能比，年初就清仓港股，捞了一大笔。” 两个老男人，私下里还商业互吹。 听得苏业豪想起身走人，不认这个亲爹。 但他们俩偶尔还谈到鹏城文旅项目，丘万峰似乎有投资意向，三五亿没问题。 从先前的交谈来看，聪明人并不只是苏业豪。 苏业豪通过记忆才未卜先知，可年初清仓的丘叔叔，那可纯粹是凭借眼光和经验。 也难怪他儿子丘耀禾研发新药亏了三亿多，后续又能拿到两个亿去做什么见了鬼的BP机总代理，丘家最近几年挣了不少……只是不知道够不够他儿子创业。 考虑到内地BP机依然有点市场，料想不可能把两个亿全部亏掉，可想要挣钱也不太可能。 据报纸上的消息，内置贪吃蛇游戏的诺基亚6110，已经即将在下半年发布，小巧的傻瓜机样式，现在已经是BP机最后的高光时刻。 丘叔的儿子丘耀禾，铁了心要去找波导拿大区代理权。 在苏业豪看来，最好的结果无非是瞎折腾，白忙活一场。 当前。 乌云压顶。 春江水暖鸭先知。 港城房地产市场风声鹤唳，港股开始骤跌。 距离九二年索罗斯狙击英镑，九五年狙击墨西哥比索，才过去没多久，人们对国际游资所能造成的危害，有着深刻了解。 整个东南亚金融市场的泡沫太大，被人找准缝隙盯上，也不是新鲜事。 苏业豪投资的伯克希尔·哈撒韦，入手以来股价涨了八个点左右，这跟国际上的热钱流回美国，存在着一定的关系。 前段时间，雅虎股价大涨一阵子。 现如今小幅徘徊波动，基本撑住了三十四美金价位，业绩逐月增加，迟早还会再次上涨。 距离印象里的东南亚金融危机到来，只差一阵风。 苏家在中环有楼，也有其他资产，必然会被波及到，好在大头部分已经套现落袋。 布局并不合苏业豪的心意，不过已经挺不错，最起码不会伤筋动骨。 至于黄泽汶背后的黄家。 为了买楼，套现不少股票，避开一个坑，却踩了另一个坑。 好歹有房子在手，难免肉疼一阵子，却也不会就此一蹶不振，只是将挣来的钱回吐一部分出去而已…… —————————————— 十多天前参观画展，维拉小姐答应把最大的那幅《盛开的桃花》送给苏业豪。 现在画展结束，她如约送来这幅油画。 维拉小姐本人没有亲自到场，找来一家物流公司送货。 接到电话的苏业豪，面对这么大一幅油画，略微犯愁。 屋内。 苏老爹还在跟丘叔闲聊。 苏业豪则自掏腰包付钱，请物流公司直接把这幅画，转送去港城的上风上水豪宅里。 工人们讨要一百块小费，刚把油画抬下车，又开开心心抬回车上，小货车一溜烟没了影子。 想着打个电话跟维拉道谢，直到这时苏业豪才发现，自己没她的电话。 姜渔、赵乙梦、维拉，三人在学校里抱了个小团，下课经常相约着去厕所，苏业豪不止见过一次。 从赵乙梦那里，应该能要来维拉电话。 然而，苏业豪总觉得怪怪的。 对于赵乙梦，他有放鱼归海的想法没错，这不是还没彻底放走，打电话给她去要另一位妹子的号码，难免会让赵小鱼多心。 稳妥些肯定没错…… 等去学校，再跟维拉当面道谢。 眼看货车走远。 提到港城上风上水楼盘，就不得不说起农轻影。 苏业豪深叹口气。 那时不认识，双方关系没那么亲密。 仔细说起来，顶楼五千多万的房产，还是他转手卖给农轻影的，眼看房产价值就要缩水，偏偏又不好明说“我为了避坑，才把房子卖给你接盘”。 而且，现在人们不看好港城楼市，想对外卖掉挺困难。 几千万的房子，又不是几万块，人们追涨杀跌，无数二手房蜂拥进入交易市场，潜在买家根本不心急，更不会在这种时候选择投资房产。 一想到这姑娘肯定眼泪汪汪，说什么“我是只拥有三千万房子的小富婆了”，苏业豪就头疼。 让外人跳坑无所谓。 各凭眼光，栽了算自己倒霉。 但现在算是自己女人，这事略显不地道，多少有些过意不去。 挠挠头，琢磨片刻。 罢了。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谁亏不是亏。 苏业豪心想着：反正房子已经被她拿去贷款，抄底雅虎股票，要不了多久就能挣回来。 另一边。 农轻影刚好接到个电话。 有位事先联系过的商家告诉她，一艘四十九米的崭新渔船正在销售，价格为五百二十万港币。 她觉得雅虎股价最近半个月，一直没怎么涨，估计到头了。 不如套现一部分，拿来孝敬父母。 免得因为之前擅作主张嫁人，而且还没邀请家人的事，继续跟父母僵持下去。 幸亏。 她先联系了苏业豪，没傻到直接卖掉雅虎股票。 要不然雪上加霜，农轻影又要眼泪汪汪…… 第128章 六月初 六月的第二天。 临近四校联考，班里请假的同学越来越多。 有些人请了名师，在家一对一突击辅导。 也有人准备得差不多了，拿提前去大学考察当作理由，趁机外出散散心。 能在东凰玫瑰中学念书，绝大多数学生家里条件都不差，其中大部分又会选择出去念书，比较热门的留学目的地，有英国和美国、澳洲。 想继续留在华语圈子里的学生们，则习惯选择港城、新加坡等地。 择校是件大事，各自忙到团团转。 临近期末。 年级里的氛围，跟前两个月截然不同，课程基本结束了，上课可去可不去。 周一早上。 苏业豪来到教室，才发现将近一半的座位都空着，索性跟何韶梵一起，找了个理由请假翘课，只说要跟一所港城学校负责招生的老师见面。 类似的情况很多，琳达·云没有多问，只让他们注意安全。 轻松搞定。 出了校门，何韶梵去找“美少女战士”，苏业豪去找尹琉璃喝杯咖啡。 一直在店里待到十一点钟。 提前跟老爹打招呼，安排好游艇，苏业豪再次前往港城…… ———————— 上上周。 汤家老爷子原本打算回港城过大寿。 由于身体不舒服，临时取消了。 老爷子留在伦敦的一间医院里修养，直到前天，才飞回港城。 苏业豪老妈叮嘱过，让他抽空去一趟港城，陪外公吃顿饭。 找机会补上生日宴，顺便哄好老人家。 另外。 还有风投公司和新注册的“TAT网络科技”公司，苏业豪这位当老板的，一直没去过。 阿强昨天才刚给他打电话，说是对招聘面试没信心，希望他亲自出面镇住场子。 对于苏业豪的身份，阿强已经有所了解，并且认为相当硬气。 从一开始就当甩手掌柜，确实太难为阿强和阿呆两人。 苏业豪因此觉得，很有必要先替这家TAT网络科技公司，找一位有能力掌管全局的管理型人才。 而农轻影帮忙打理的风投公司，招聘的进展相对而言比较顺畅，毕竟港城从不缺少金融从业者，每个岗位都能吸引来一大批人。 只要福利待遇好，名校毕业生随便挑。 阿呆和阿强指望着苏业豪，农轻影同样问东问西，这让不比他们厉害多少的苏业豪，感觉有点慌。 老话常说船到桥头自然直。 至于最关键的究竟怎么个“直”法，老祖宗没说。 投资雅虎股票多轻松，每天只需要花费一分钟，上网查查股价走势，周末还能放个假。 苏业豪丝毫没有亲自创业的经验，却一不小心，先在港城有了两家公司。 对于往后如何发展，毫无头绪可言，难得让苏业豪察觉到一丝丝的小压力。 “四海国际号”游艇，这时候缓缓往中环码头停靠。 苏业豪眺望两岸的城市，手拿茶杯站在船头，颇为感慨道： “创什么业，玩什么聊天室，自找麻烦啊……” 等游艇靠岸。 提前约好碰面时间的农轻影，先来到这艘船上。 苏业豪打量着她。 农轻影穿了件黑色吊带，搭配牛仔短裤，蚂蚁腰露出一小节，刚好到肚脐。 长腿，细腰，修长的脖颈，头发扎成丸子状，尽显优势。 不着急离开，先在甲板的藤椅上坐着。 自然而然地搂住农轻影，苏业豪好奇问她说：“四十九米的渔船，比这艘游艇还长，你确定你爸妈需要这么大一艘船？” “他们俩一辈子都没怎么出过风头，唯一一次应该是我考上港大。既然有机会，我当然要让他们在村里人面前风风光光，渔船小了可不行。” 农轻影有几天没见到苏业豪，脑袋枕在他肩膀上，指着对面的藤椅说：“你第一次欺负我，就是在那里。” 苏业豪笑道：“没错，然后我就为你沦陷了嘛。” 会说话的帅气公子哥，无疑很讨姑娘喜欢。 农轻影春风满面，娇羞说讨厌。 苏业豪接着开口道： “渔船可以买，但我建议你贷款，雅虎股票的潜力……非常不错，要不了多久就有机会大涨，银行贷款不用在意。最近出问题的是东南亚，对美国股市反而是个利好消息，你看我，分明没钱投资新成立的公司，却还是选择坚定持有这只股票。” 类似的话，早在农轻影打电话问套现时候，苏业豪已经说过一遍。 他担心这姑娘将自己的话当做耳旁风，再次特意叮嘱几句。 农轻影此刻点了点头，说道：“行，那我就贷款买船，上次房子抵押贷款了两千万港币，应该还可以继续质押。” 听到这话，苏业豪咽了口口水。 比起实话实说，装傻充愣才是最优选择，他提前打预防针，试探着告诉农轻影说： “上风上水楼盘对外销售，情况似乎不太妙，我看报纸上都说港城房价会下跌，你最好有点心理准备。” 本以为农轻影会在意。 没想到这姑娘一脸的无所谓，坦然道：“跌就跌吧，反正房子又不会长腿跑了，我这几天去了家具商店，好看的沙发桌椅价格都贵，想请你帮我一起参谋。” “……没问题，我爸妈应该认识卖家具的熟人，等晚上见到老妈，我替你问问。” 岔开话题，聊起吃喝闲逛。 苏业豪答应待会儿先陪她一起去码头，考察那艘待售的渔船。 见农轻影心情开朗，苏业豪意识到自己白担心了。 心想反正挣钱机会多，大不了继续帮农轻影参谋规划，混个舒坦日子绝对没问题。 手牵手下了船。 这姑娘的保时捷敞篷911，就在码头旁。 曾经当薛家儿媳时候的法拉利，离开前已经还给花姨，农轻影临时租了这辆911，载着苏业豪往油麻地开去。 路上花掉半个多小时。 来到码头，看见红白配色的渔船，只知道很新、很大。 苏业豪不懂渔船，真的只是陪着看。 这艘船价值五百二十万港币，农轻影和销售商的业务员砍价许久，对方仅愿意让出4%的折扣。 具体买不买，还要再看能不能贷款。 她自己不买车，不买名贵家具，却舍得拿这么一个大家伙孝敬父母，确实有心了。 为了买船的事，又去银行折腾许久。 按照银行方面的说法，可以将投资的雅虎股票抵押给银行，贷款并不是问题，明天就能签约。 事后，农轻影特别高兴。 就连苏业豪提议去酒店庆祝一下，她都爽快答应下来，直接拐去四季。 下午的时光，双重享受。 等到傍晚五点多，苏业豪才给老妈打电话，让她安排司机接自己。 农轻影继续留在四季酒店。 两人约好晚上再碰面，去旺角散步吃夜宵。 …… 第129章 拜寿、大宅 *过二十，分钟再看。提前定的，等一下目录重新下。* *过二十，分钟再看。* *过二十，分钟再看。* —————————————— 圣诞节来临之前，旧金山街头再次充满节日氛围，只可惜当地很少下雪，冷倒是挺冷。 纽曼从十七号开始，接连三天每晚都在家里举办所谓的“超级圣诞派对”，象征性邀请少数男宾客的同时，几家模特公司的姑娘们几乎被他一锅端，全都邀请来家里，换上性感的圣诞服装。 陈林芝参加过一次，穿着圣诞老人服，戴着白色假胡子。 反观那些姑娘们，都是黑丝袜、高跟鞋，露脐装外加超短裙，这明显也是陈林芝成功道路上的绊脚石。 唯一的不同在于，这回陈林芝即使见到漂亮姑娘也没兴趣出手，他正在为了一件事情而心烦意乱。 说起让他烦恼的原因，还不是安娜塔西亚、詹妮弗和长泽绫这三个女人。 平时还好，总能找到理由周旋，然而圣诞节一向的习俗就是要跟喜欢的人待在一起。 此前，安娜塔西亚给陈林芝打来一个电话，说事情差不多忙完了，打算先来旧金山跟他汇合，随后一起去夏威夷或者大溪地旅游。 这没什么可说的。 长泽绫也专门打来电话，问陈林芝有没有安排。 听说要跟安娜塔西亚过节，她半真半假哀伤完，告诉陈林芝说自己会回曰本见家人，有空就去找她。 这也没什么可说的。 真正让陈林芝头疼的是詹妮弗那边。 两人在一起之后的第一个圣诞节，虽然詹妮弗早有预料，在电话里也故作淡定，可陈林芝还是听出她情绪低落，这是难免的事。 搁在长泽绫身上，买点礼物、花言巧语几句就能打发了，詹妮弗不同，终究还年轻着，又是稀里糊涂被陈林芝拐上贼船，也难怪会被节日氛围深深影响，小声询问陈林芝能不能陪她两三天。 陈林芝心烦意乱之余，正在想办法解决这件自找的糟心事，为此专门跑来征求纽曼的建议，这家伙是个公认的花丛老手，理论经验和实战经验都相当丰富。 等陈林芝简单介绍完，这会儿，纽曼站在露台边上抽着雪茄，幸灾乐祸道：“就是因为怕麻烦，所以我才不打算正式谈恋爱，假期几天我约了波姬·小丝去瑞士的阿尔卑斯山滑雪，你可别指望我能帮你带上詹妮弗，到时候万一波姬和詹妮弗住一起，我的幸福可就都毁了。” 听完等于白听。 陈林芝也在抽着雪茄，叹气道：“安娜塔西亚平时忙到没机会见我，接下来的假期她肯定跟我待在一起，难道要找理由脱身？话说，你跟波姬之间究竟算怎么回事，之前还告诉我只要能追到她，甚至愿意领证结婚，我看你的圣诞派对分明很热闹。” “这不是还没到那一步呢，她去公开场合从不愿意带我去，哪怕我就在她家也不行，说明分明没想过让我们的关系曝光，其实我倒是挺想上报纸，说不定就会有其他女人为了跟波姬争风吃醋，主动撩拨我。”纽曼摊手说道。 以前，陈林芝还能鄙视他比自己更渣，现在看来不过是半斤八两，而且以纽曼的洒脱性格，过得还更舒服点。 想了想，陈林芝再次唉声叹气，告诉说：“安娜塔西亚后天过来，在那之前我可以先去洛杉矶陪詹妮弗，就算你帮我个大忙，还是让波姬把詹妮弗一起带去瑞士吧，途中你们的开销都算在我头上，五万美金的预算，哪怕都住总统套房也足够了，怎么样？” 见纽曼不吭声，好像不为所动的样子。 陈林芝继续加码，告诉说：“下次拍戏我争取找戴安·莲恩当女主角，让你去帮我管理剧组。” “成交！你在好莱坞的生意也需要歌曲吧，我去帮你找麦当娜·西科尼买一首主题曲？” 纽曼得寸进尺。 考虑到麦当娜正当红，陈林芝爽快点头，并且说道：“只要詹妮弗能有个愉快的假期，我就委托你去找麦当娜买歌，机会我创造了，能不能得手都看你自己。” “那当然，你替我创造跟她们接触的机会就足够了，剩下的全都交给我。以前劝你进军好莱坞，果然是个明智的决定，好兄弟，我保证替你照顾好詹妮弗！” 结合平时纽曼的所做作为，陈林芝突然有点不放心，紧接着说道：“我会请保镖帮忙照顾她，你要是敢再酒后撒疯，我就让保镖一刀剪了你。” “我是那样的人？况且波姬才是我的最爱，詹妮弗虽然也漂亮，可是性格跟我一点都合不来，你放心好了。” 纽曼平时不靠谱，办正事时候……同样不靠谱。 实在是信不过他，所以陈林芝想着不如给波姬·小丝打个电话，请她代为照顾詹妮弗。 抽完雪茄，说走就走，陈林芝赶在这圣诞节到来之前，去机场飞往洛杉矶，顺便把理由提前想好，免得安娜塔西亚没说实话，提前赶过来给他个惊喜。 喜不喜暂时先不提，到时候惊吓是肯定的了。 周旋于几个美女之间，看似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简直是许多男人梦寐以求的神仙日子，可遇到问题时候也头疼。谷 旧金山离洛杉矶非常近，开车不过几个小时车程，私人飞机起飞没一会儿就下降高度。 陈林芝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才安抚好詹妮弗，让她开始对接下来的瑞士之行充满向往。 等到1988年的圣诞节当天。 安娜塔西亚并没有陪陈林芝去大溪地或是夏威夷，而是先飞去新加坡玩了三天，主要是陈林芝想趁机考察新加坡富丽敦酒店以及香格里拉大酒店。 随后又一次来到巴黎，就住在位于市中心的雅典娜酒店总统套房里。 跟安娜塔西亚之间老夫老妻，相当熟悉了。 假如不考虑长泽绫和詹妮弗的怨念有多深，今年的圣诞假期旅行其实很棒，陈林芝还在巴黎郊外乘坐热气球，飞上一千五百米高空。 作为补偿。 新的一年开始后，安娜塔西亚再次投身工作中，陈林芝悄悄带上詹妮弗，在两周时间里分别前往埃及、罗马、以及梵蒂冈。 等到带着詹妮弗前往圣托里尼岛时候，乘坐的是他那艘早就开始定制的私人游艇…… 圣诞节来临之前，旧金山街头再次充满节日氛围，只可惜当地很少下雪，冷倒是挺冷。 纽曼从十七号开始，接连三天每晚都在家里举办所谓的“超级圣诞派对”，象征性邀请少数男宾客的同时，几家模特公司的姑娘们几乎被他一锅端，全都邀请来家里，换上性感的圣诞服装。 陈林芝参加过一次，穿着圣诞老人服，戴着白色假胡子。 反观那些姑娘们，都是黑丝袜、高跟鞋，露脐装外加超短裙，这明显也是陈林芝成功道路上的绊脚石。 唯一的不同在于，这回陈林芝即使见到漂亮姑娘也没兴趣出手，他正在为了一件事情而心烦意乱。 说起让他烦恼的原因，还不是安娜塔西亚、詹妮弗和长泽绫这三个女人。 平时还好，总能找到理由周旋，然而圣诞节一向的习俗就是要跟喜欢的人待在一起。 此前，安娜塔西亚给陈林芝打来一个电话，说事情差不多忙完了，打算先来旧金山跟他汇合，随后一起去夏威夷或者大溪地旅游。 这没什么可说的。 长泽绫也专门打来电话，问陈林芝有没有安排。 听说要跟安娜塔西亚过节，她半真半假哀伤完，告诉陈林芝说自己会回曰本见家人，有空就去找她。 这也没什么可说的。 真正让陈林芝头疼的是詹妮弗那边。 两人在一起之后的第一个圣诞节，虽然詹妮弗早有预料，在电话里也故作淡定，可陈林芝还是听出她情绪低落，这是难免的事。 搁在长泽绫身上，买点礼物、花言巧语几句就能打发了，詹妮弗不同，终究还年轻着，又是稀里糊涂被陈林芝拐上贼船，也难怪会被节日氛围深深影响，小声询问陈林芝能不能陪她两三天。 陈林芝心烦意乱之余，正在想办法解决这件自找的糟心事，为此专门跑来征求纽曼的建议，这家伙是个公认的花丛老手，理论经验和实战经验都相当丰富。 等陈林芝简单介绍完，这会儿，纽曼站在露台边上抽着雪茄，幸灾乐祸道：“就是因为怕麻烦，所以我才不打算正式谈恋爱，假期几天我约了波姬·小丝去瑞士的阿尔卑斯山滑雪，你可别指望我能帮你带上詹妮弗，到时候万一波姬和詹妮弗住一起，我的幸福可就都毁了。” 听完等于白听。 陈林芝也在抽着雪茄，叹气道：“安娜塔西亚平时忙到没机会见我，接下来的假期她肯定跟我待在一起，难道要找理由脱身？话说，你跟波姬之间究竟算怎么回事，之前还告诉我只要能追到她，甚至愿意领证结婚，我看你的圣诞派对分明很热闹。” “这不是还没到那一步呢，她去公开场合从不愿意带我去，哪怕我就在她家也不行，说明分明没想过让我们的关系曝光，其实我倒是挺想上报纸，说不定就会有其他女人为了跟波姬争风吃醋，主动撩拨我。”纽曼摊手说道。 以前，陈林芝还能鄙视他比自己更渣，现在看来不过是半斤八两，而且以纽曼的洒脱性格，过得还更舒服点。 想了想，陈林芝再次唉声叹气，告诉说：“安娜塔西亚后天过来，在那之前我可以先去洛杉矶陪詹妮弗，就算你帮我个大忙，还是让波姬把詹妮弗一起带去瑞士吧，途中你们的开销都算在我头上，五万美金的预算，哪怕都住总统套房也足够了，怎么样？” 见纽曼不吭声，好像不为所动的样子。 陈林芝继续加码，告诉说：“下次拍戏我争取找戴安·莲恩当女主角，让你去帮我管理剧组。” “成交！你在好莱坞的生意也需要歌曲吧，我去帮你找麦当娜·西科尼买一首主题曲？” 纽曼得寸进尺。 考虑到麦当娜正当红，陈林芝爽快点头，并且说道：“只要詹妮弗能有个愉快的假期，我就委托你去找麦当娜买歌，机会我创造了，能不能得手都看你自己。” 第130章 三年不开张 眼看最关心的姓氏问题解决，汤老爷子心情大好。 拉着律师一起上桌，小酌几杯黄酒。 没学人喝什么红酒威士忌，就只是普普通通的黄酒。 到了老爷子这种身份和年纪，比起产品价值的高与低，喜不喜欢本身更重要，附庸风雅那是年轻人才爱干的事，称得上返璞归真。 品尝完港城食神之一，杨大厨亲手烧制的鲍鱼，甜而不腻的口感，让苏业豪回味无穷。 金牌烧鹅，化皮乳猪，避风塘炒蟹，鲜虾干炒河，满满一桌子的好菜，根本吃不完。 索性撤了几道，送给司机和保镖他们品尝。 当然了。 苏业豪的心思，主要放在这套大宅上。 吃饱喝足之后，又开始楼上楼下到处张望。 地下室里有酒窖和储藏室，一楼的室内泳池和私人健身区，二楼的书房主卧衣帽间，典型的美式装修风格，古典当中又带着一丝随意，使用了大量的胡桃木板，氛围明亮又轻松。 想到办完过户手续之后，这样一套可以传家的超级豪宅，就到了自己名下，苏业豪难免有点晕乎。 又开始考虑起往后该跟谁住的问题，发愁于太大了，显得冷清。 …… 汤老爷子每天九点半准时入睡，八点多钟散场，回了位于中环附近的布力径汤家老宅。 记下外公家的门牌号，找借口说要陪KOKO风投公司的新员工们吃夜宵，苏业豪撇下略微不满的老妈，再跑去跟农轻影见面。 典型的有了媳妇忘记娘。 出门去夜市，九点多钟依旧热闹，街上人来人往，声音嘈杂。 苏业豪试探着说完大浪湾道宅子，以及答应外公生孩子姓汤的事，农轻影听出不对劲，一边喝着凉茶，一边眨眨眼睛，反问道：“ 难道你想跟我生？” “那当然，我外公很看重这些事，肯定愿意尽全力培养，将来荣华富贵、锦衣玉食，生个孩子奖励上千万，简直洒洒水啦。不过短期内我还没考虑过当爹，这个母凭子贵的宝贵名额，先给你留着？” 港城姑娘们性格爽朗，这跟快节奏的生活氛围有关系。 听完苏业豪的这番话，农轻影丝毫不扭扭捏捏，脸上乐开了花，开玩笑说： “好啊，到时候让我儿子，把你老妈的资产抢走，我整天躺在家里打麻将，别人养孩子花钱，我养孩子还能发财。” “结果重要，过程也很重要，要不然先试试？” 苏业豪终于说出核心目标。 农轻影听懂了，搂住他胳膊，在人群里走着，笑着轻呸一声。 晚饭吃太饱，无缘街头的美味小吃。 期间，农轻影接到一个电话，他们下午联系的银行，已经开始跟销售渔船的经销商联系，商议走贷款流程的细节，首付仅需要十分之一。 倘若办理顺畅，明天先支付完定金，签好合同以后就能把渔船开走，手续交给经销商办理，还能享受官方在渔业方面的补贴。 生意难做，业务难找，这效率惊人的高。 农轻影目前持有价值两千万的雅虎股票，办理抵押贷款肯定没问题。 思索好一会儿之后，农轻影才在回酒店的路上，询问苏业豪说：“假如明天能开走渔船……你想不想跟我回一趟家？就装作是我的男朋友，要不然我担心连家门都进不去，还有啊，我家很普通的，跟你那些朋友们家里可不一样。” “……难道我不是你男朋友？” 苏业豪坐在保时捷911的副驾驶坐上，夜风凉爽，可惜前面堵车，空气当中混杂着一股尾气味道。 他看了看目视前方的农轻影，接着又补充句： “一起去好了，我爸当年穷到抱着几块木板，差点死在海面上，单从这一脉来算，条件可能还不如你家，有谁祖上没穷过。放心吧，我中意的是你，跟别的都没关系，你现在可是拥有五千万豪宅的小富婆，买渔船就花那么多钱，爽吧？” “购物当然爽，等还贷款时候就惨了，这件事可不能告诉我爸妈，要不然他们捕不到鱼，肯定整天发愁！” 农轻影的小担忧，瞬间一扫而空。 由于出身的问题，先前充当薛家的假儿媳期间，在背后议论编排她的人可不少。 人嘛，有好有坏。谷 上层圈子里，仗着有点能耐，就开始反过头嘲笑旁人的庸俗之辈，数不胜数。 她跟苏业豪的关系刚有进展，自然会在意苏业豪的看法，听他说完才安心，恢复了好心情。 等红灯期间，农轻影调戏他说：“我也好中意你的，今晚……你还要回家？我从没试过抱着谁入睡。” “嗯？” 闻言。 苏业豪眼神一亮，困意立马就没了。 农轻影之所以敢提这茬，是因为已经发生过下午那档子事，她只有些道听途说得来的经验，小瞧了苏业豪的回血速度。 等回到四季酒店。 她才发现这纯粹是自讨苦吃，好不容易才哭笑不得地按下火苗。 真的只是抱抱睡...... ———————————— 次日清早。 农轻影去吃餐厅吃自助，伸手揉揉修长的脖子。 肌肉酸疼。 苏业豪打电话给琳达·云，继续请两天假。 早餐过后，先陪她去银行签约，付完五十万的定金，让经销商抓紧时间给渔船登记注册，目前只能挂靠在她这位贷款人名下。 经销商方面收到五十万的定金，又听说银行方面初步审核没问题，只需要按部就班走完流程，答应会尽快办理。 渔船这东西跟车不同，足足四十九米长，很难被偷走，经销商方面对一位拥有价值两千万股票的小富婆很放心。 这样一来。 估计等到下午就能将船开走，没必要傻等银行放款再去提。 陪同农轻影办完她的事，两人又赶去中环，跟KOKO风投公司的几位新员工见面，开了个简短的会议。 谈不上慷慨激昂，更没什么主题。 只是让他们多留意内地的互联网企业，从中挑选有潜力的优质项目。 另外就是盯着银海、雅虎、亚马逊、网景、美国在线、苹果等等几家公司的最新动向，有重要消息随时汇报。 人员任命方面。 暂时挑了位英文名叫山姆的中年港城人，摩根士丹利的前雇员，凑合着充当主管，剩下的暂时搁置。 就目前来看，苏业豪不指望他们能帮上什么忙，手里暂时也没闲钱拿去投资。 想着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百年。 反正代价只是养几个员工而已。 而几位新员工们面面相觑，要不是觉得“四海国际大少爷”的头衔很金贵，他们差点以为被骗了。 哪有白拿工资，不需要干活的道理，盯着几家公司的动向，这算正事？ 紧接着又去跟阿强和阿呆碰面。 起名叫做“TAT网络科技”的公司，位于东凰集团管理的写字楼内，自带基础装修，免租金、免物管费用，只在角落里摆放几张办公桌，电脑还没买，空空荡荡。 这规模，无论怎么看，都像是皮包公司，连他自己也觉得差了点意思。 苏业豪索性让阿强和阿呆，先带钱去添置些会议桌、饮水机、黑板、绿植之类，至少要把一小片区域先折腾起来。 站在落地窗边，眺望维港海景。 苏业豪脑壳疼。 除了一个不成熟的聊天室程序、办公楼、近百万资金、两个大学没毕业的手下，这家TAT公司里就没别的了。 亲自创业，好难搞的，丝毫没有成功的把握…… 第131章 大屿山的小渔村 还记得第一次见到农轻影，苏业豪就曾惊为天人。 玉骨冰肌，不盈一握。 今天她穿了件黑色旗袍，双腿笔直修长，身材已经不能简单用好来形容。 苏业豪打量着农轻影，这姑娘察觉到了，偷偷抛个媚眼给他。 对于这家TAT网络技术公司，将来如何发展的问题。 没什么经验的苏业豪，暂时能想到的只有摸着石头过河，先走一步看一步，希望船到桥头真能直。 他是个懒人。 要不然也不会手握大笔资金，第一个想到的是拿去炒股，搭顺风车挣钱。 KOKO风投公司方面，明显属于苏业豪为了省事，继续搭别人顺风车而创建的小机构，往后他只需要提供投资方向，剩下的事情能由手下们代劳，这多舒服。 TAT公司这边则不同。 需要自己开发产品，自己拓展市场，想要成功发展起来，光靠砸钱还不够，颇有难度。 实在没办法，这年头企鹅没出现。 想搭顺风车的前提，是要先有车，然而这年头暂时还无车可搭，市场大到让苏业豪有点冲动。 所以前段时间，恰好见到阿强和阿呆开发的聊天室，立马决定拿下。 冷静下来再看看…… 苏业豪很怀疑自己是不是那块料。 搞投资和亲自入场做生意，属于两码事。 不慌。 有办法解决。 这会儿苏业豪正琢磨着，花钱雇个懂行的人物来替自己打理生意。 尽管他没有创业经验，却也知道真正打仗的是关羽、张飞、赵云他们，好处却被刘备得去了，成功坐上王位。 诸葛亮下山之前，不也没带过兵。 干嘛非得钻牛角尖？ 扬长避短，显然才是正道。 在管理型人才的选定问题上，苏业豪脑袋里突然冒出一个合适的候选人——磊布斯！ 那位银海目前的员工。 既是管理层，又懂内地的市场，本身还是个程序员。 虽然不知道目前的本事怎么样，但以往后的成功反推现在，料想应该值得认真培养，总比阿强和阿呆厉害点。 至于沟通和生活方面，完全不是问题，大不了再出一份工资，替磊布斯找个翻译。 随即琢磨起，既然自己不是什么商业奇才，唯一有天分的技能点加在了养鱼上，不如只当个出谋划策外加掏钱的师爷角色。 想到可以把肩头的担子甩出去，苏业豪一下子轻松起来，思绪豁然开朗。 宛如打开新世界的大门。 紧接着又开始考虑，只要资金足够，找到合适的人手组成团队，岂不是也能试试门户网站和浏览器、网络游戏这些？ …… 苏业豪没空请阿强和阿呆吃饭，临走前丢下五百块港币，让他们去哪凑合着庆祝一下。 两人确实好打发。 他带着农轻影前脚刚走，阿呆就提议平分五百块，每人二百五。 这位小胖伸长脖子，模糊间还能闻到淡淡香水味，直到这时才感慨说：“不愧是大少，身边漂亮女人真多，上次咖啡馆那位已经让我失魂落魄，这位美女更绝。让我喝口洗澡水，我能开心五年。” 阿强听完，分钱的动作一顿。 顺势将五百块塞进自己口袋，说道： “要死啦你，想丢工作别害我！就冲你这句话，钱没了，小心我去老板面前举报你，今晚请你吃碗云吞面，走！” 阿呆满脸的无语，不满道：“我们俩职位没高低，你为什么有权利扣我的饭钱？” “就凭你得罪我将来的饭碗，还是先想想怎么布置办公室，保住我们俩的工作吧，一旦来了真正厉害的程序员，我们岂不是要露馅？一点点本事，已经全部用在聊天室上了，哪怕整天跪在门口迎宾，我都不想被解雇。最近想新程序，想得我头疼，哪跟你一样呼呼大睡，凭这个我就该当你上司。” 阿强铁了心要保住工作，斗志昂扬。 混饭不易，且行且珍惜。 年薪十五万港币的岗位，对他这种普通大学的普通学生，显得诱惑力十足。 锁好写字楼的门。 “公司刚起步，先租这么大的中环办公楼，果然阔气，附近有栋楼就是苏家的，挂着四海国际几个字。” 阿强感慨完，随即又说句： “刚刚的姑娘虽然漂亮，但我还是喜欢KOKO餐厅里的那位，气质让人舒服。难怪街上看不见这种大美女，都跟小苏老板这样的人跑掉了，加油，赚钱，我们将来也可以！” 阿呆翻白眼，伸手道：“我也有你把柄了，赶紧分给我二百块。你光有钱还没用，自己去照照镜子，人家就算跟我们一样穷，长得也比我们讨人喜欢。” “瞎说什么大实话……” 两人打打闹闹，一路下了楼。 先前不敢负责面试，让苏业豪觉得阿强和阿呆难堪大用，扛不起担子。谷 之所以留住他们。 主要是因为他们了解程序，可以配套进行后续的开发工作。 这么看来。 阿强担心为期一年的工作合同到期后，自己会被一脚踹走，倒也不是杞人忧天。 ———————————— 当天下午三点多，渔船手续初步办妥。 经销商请了几位老员工，帮忙将船开往大屿山，农轻影的老家位于大屿山北边，一个名叫蛇颈湾的小村子里，附近有个蛇颈码头，停满渔船。 当地房价低，人口少，虽然临近今年刚建成的港城国际机场，可就业始终不方便，家家户户大多以捕鱼为生。 老一辈靠海吃海，年轻人则喜欢出去找份工作，比如农轻影，去了大学后就很少再回家。 老旧的小渔船，终究没有繁华的大都市诱人。 下午五点多钟。 苏业豪站在游艇船头，眺望着岸边的小渔村。 房子颜色花花绿绿，既有两三层高的村屋，也有水岸边的吊脚老木屋，总共四五百户人，远远望去，被树木丘陵环绕，绿意盎然。 农轻影指着一栋淡黄色的两层小楼，告诉说：“那是我家，之前我想接父母去九龙住，以为每年真能拿到两百万，当自己是演员就行，给他们买一套公寓或者村屋，可他们生我的气，连电话都不愿意接。” 苏业豪拉她来自己怀里，语气带笑：“你爸妈两个人一起生气？谁比较容易对付？待会儿让你邻里街坊们，见识见识这艘一亿多的船，到时候整个大屿山的居民，都知道你又找个有钱男友。” “听着怎么不像好话？上次不算数，这次才是，不能说又字。” 农轻影翘起嘴角，补充道： “他们肯定已经听说我被薛家赶出去，指不定怎么笑话我父母，趁机出口气也好，免得我爸妈抬不起头。我妈还行，主要是我爸很生气，待会儿万一被他赶出门，你可不能生气啊，大不了……我事后再补偿你。” 苏业豪，懂了。 笑了笑，点头问她说：“你家只有你一个孩子？” “……现在只有我一个，以前有个哥哥。我十二岁时候，有天听说他发病，心脏病，人很快没了，当时他还在上高中，你千万别提这件事。” 农轻影明显开始紧张，后背紧绷。 渔船速度慢一点，还在途中，待会儿才到。 船长没来过这个老码头。 找到苏业豪，提议留在近海，划橡皮艇靠岸，免得磕到碰到。 苏业豪同意了。 很快就在不少村民们的注视下，牵着农轻影来到岸边。 她手里提着高跟鞋，一直怕把橡皮艇踩漏气，此刻光脚走在沙滩上。 蛇颈村这么多年间，从没来过如此豪华的私人游艇，逼格拉满，壕气冲天。 农轻影就像骄傲的小母鸡，昂首挺胸，风情万种。 她深知在这个小村子里，消息传递速度有多快，大大方方挽着苏业豪，大概是想告诉邻里街坊们——老娘我又风光了！ 苏业豪只觉得有意思。 虚荣心这东西，难免会有，别太极端就好。 况且被姑娘带出去炫耀，苏业豪也有点飘。 这时候，巴不得在农轻影父母面前吃点苦头，他很想试试所谓的“补偿”。 …… “小影，你回来了啊！” 一位头戴斗笠的渔民大婶，因为长期日晒，皮肤黝黑，挥手喊道。 农轻影停下脚步，笑着回道：“是啊，周婶，我给家里买了艘新渔船，待会儿就送货过来，顺便看看我爸妈！” “欧呦，带男人回来了？这么大的快艇，吓了我一跳，很贵吧？”周婶试探着问道。 农轻影没遮掩，立马笑道：“将近两亿的游艇！这是我的新男朋友！” 闲聊几句。 苏业豪再次陪她往家走，小声问道：“你这么高调，不怕别人闲言碎语？” “我就知道周婶会问价格，这下好了，她一旦知道，整个村子里都会知道。反正肯定有人八婆，与其觉得我被赶出薛家很可怜，不如让他们流水口羡慕着。大不了说我傍大款，以前已经说过一次了，我又不会少掉一块肉。” 农轻影说着不在意，但好像又很在意。 苏业豪拍拍她的手，安抚道： “我担心你家被孤立，有机会是该劝你爸妈搬到其他地方去住，哪里不能捕鱼。村子里的人，日常交集多，闲言碎语也多，如果搬到其他地方，稍微舒服点。” 曾经，经常听人在背后议论起谁谁谁发了财，谁谁谁混得惨，日子难熬。 苏业豪对此并不陌生。 以她这情况，难免被人酸到戳脊梁骨，不如直接全家换个地方住，开始新生活。 农轻影也明白这点，叹气道： “我爸脾气倔，假如愿意听我的劝，早就搬走了……” 第132章 挡箭牌 一条小河，汇入大海。 不同于河边的老旧吊脚木屋。 农轻影家的小楼，算是村屋，类似于内地宅基地上，建成的小独栋。 也要申请获得批准后，才能开始建造，除了每个村子的当地村民，外人很难拿到手。 跟港城市区的公寓相比，这样的独栋小楼，面积宽敞多了。 可惜距离市区较远，价格不高。 从旺角开车来到蛇颈村，大约需要四十五分钟左右的车程，而港城的面积本就挺小，这种距离连“城乡结合部”都谈不上，所以当地房价自然便宜。 年轻人只希望往外跑，却不会有谁想着搬过来住。 苏业豪和农轻影手牵手，已经能看见不远处的淡黄色小楼，外墙经过风吹雨打，斑驳脱落了几块。 看样子，她家的条件在村子里属于中等偏上，至少许多人盖不起房，不少明显规划好的村屋土地还荒废着。 考虑到港城的建材、人工成本，自己盖房也不便宜。 这时候。 苏业豪笑着开口说：“我明白，今天你带我回来，算是找个挡箭牌，跟其他情侣见对方父母不一样对吧？不用担心，既然是挡箭牌，就应该好好发挥作用才对，待会儿我来跟你爸妈聊，假结婚的事能不能提？” “……能提，但我爸一直不信。” 苏业豪看向农轻影，赞同道：“我要是你爸，我也不相信，你长那么漂亮，如果审美观和取向没问题，哪个男人不心动。” 农轻影乐了，哭笑不得： “但他取向就是有问题啊，他深爱的是你在码头见过，给我送了一百六十万港币的那个男人，怕他误会，薛少爷还一直避免跟我走得太近。” “挺好，现在便宜我了。” 苏业豪刻意岔开话题，不让农轻影太担心。 时不时有邻里街坊认出她，跟她打招呼聊几句。 等顺着小坡，来到淡黄色小楼门口，一条小黑狗汪汪叫唤着，凑到农轻影腿边。 她再次叮嘱说：“千万别闹矛盾啊，不然我就真被赶出门了，好可怜的。其实今天也算让我父母见见你，免得他们受到其他人影响，真以为我在外面学坏了，找些不三不四的男人，流言蜚语很伤人，尤其在我家这种小村子里。” “我明白，大美人总是招人妒忌，我替你澄清。” 别人怎么想，农轻影压根不在意，她在意的只是父母的看法，再次紧张起来。 空着手登门拜访，稍微有点不合适。 好在今天不是正儿八经的见父母，带礼物反而会变了意思。 敲了两次门，才发现她家里压根没人，农轻影带了钥匙，直接开门走进去，解释说：“可能出海还没回来，我先给你倒杯茶？” 苏业豪打量着装修，普普通通的水磨石地面，简简单单，比较干净，一辆老摩托车放在屋内，估计是怕被偷。 空气中飘着淡淡咸鱼味，他久贫乍富，确实不太在意这些，只好奇问道：“你的房间在哪，我想看你的老照片。” “等会儿再看，先等我父母回来，小姑奶奶我从小就漂亮，你别想拿老照片嘲笑我。” 一眼看出苏业豪的心思，农轻影找来一次性杯子，给他倒杯茶…… 另一边。 天色渐暗，暂时只有注册编号的渔船，已经停靠在近海处，下锚固定好。谷 它比四海国际号长出一截，附近的人们却只在意四海国际号游艇，两艘船停在蛇颈村近海海面上，鹤立鸡群，小码头根本放不下。 刚刚见过面的周婶，不愧是个老八婆了。 游艇两个亿的价钱，外加农轻影带了个男人回来的事，很快成为众多村民们的饭后谈资，津津乐道。 传着传着，苏业豪的形象也变了。 有人信誓旦旦，说道：“农家那个小妖情，丈夫去世没几个月，现在又搭上一位有钱的老男人，还把人领到家里来了，一艘游艇就几个亿！” 旁边也有人说：“她当初结婚不仅没请我们，连爹妈都没请，真不孝顺，分明看不起人。” 农轻影在当地年轻人心目中，一直都是最美的那个。 有刚结婚的小伙子替她说话：“她那有钱丈夫出车祸，都快一年了吧，再找一个怎么了？” “前脚刚被赶出豪门，又搭上一个富豪，谁知道是怎么被赶走的，啧……我以前就看她红颜祸水，不简单啊……” 蛇颈村的各个地方，七嘴八舌议论着。 农轻影爸妈，加上两位船员，开着十八米长的老渔船刚满载而归，一眼就看见村边格格不入的两艘大船。 等到靠了岸，还没来得及尽快将海产品卖给商贩，农轻影的父母就先从别人口中，得知了“自家女儿带了个老富豪”回来的谣言，她老子面色当即一沉，盯着四海国际号看了好一会儿，冷哼一声。 没打算给好脸色看，自然也不着急回家。 分明知道家里有人等着，农轻影老爸却先处理完鱼舱，简单打扫完，直到天黑以后才沾着一身鱼腥味，实在没理由继续拖延。 被晾了好一会儿的农轻影和苏业豪，继续在两层小楼里聊天，倒也不觉得无聊。 他们之前出门，去小饭馆里买了六菜一汤，外加好烟好酒，准备好晚饭。 将近七点钟。 听见门口传来动静，苏业豪当即站起身，果断打招呼，笑容满面：“叔叔阿姨，我是轻影的朋友，叫我小豪就行，今天专程来探望你们。” 农轻影爹妈一愣。 搞不明白所谓的“老富豪”，究竟老在哪里。 苏业豪穿着休闲裤，白衬衫，手腕上的黄金迪通拿，脖子上的帝王绿翡翠大牌子，足够说明实力雄厚，跟这个小村子格格不入。 原本的怒气，顿时骤减两分。 农轻影老爸五官端正，勉强算个老帅哥，脱掉长筒胶鞋，嘴里说道：“我没女儿，你找错地方了吧。” 旁边。 农轻影刚露出笑脸，准备讨好，闻言笑容僵在脸上。 带了苏业豪当做挡箭牌也没用，还真是一点面子都没给，直接就说没女儿。 苏业豪笑着打圆场，说道： “哎，叔叔阿姨你们误会了，她之前假结婚的事我清楚，等于是在当演员，一年能赚二百万，又不是真的结婚，当然不好意思去请你们，本来就是做戏给别人看。” “薛家小儿子的老妈，跟我妈是朋友，这事主要为了瞒着她，真没别的意思。” “轻影一直怕你们责怪，为此哭了好几次，都是一家人，有什么不能过去的。她最近跟我合伙做生意，刚挣到点钱，就急忙买来渔船孝敬你们，说海上辛苦、打鱼太累……临时买了点饭菜，累一天肚子饿了吧，先坐下喝点？” …… 第133章 我应该准备好了… 事情过去那么久。 苏业豪觉得，双方无非只是缺个台阶下，没什么大不了的。 农轻影的老爸，也确实没再硬气。 听见女儿经常哭的鬼话时候，心突然就软了，顺势坐下准备吃饭，没有继续摆脸色。 她老妈是个没什么脾气的妇人，依然记得海边那两艘大船，招呼着说： “煮饭了没，你们先坐下，我去盛饭。这位……少爷，你跟我家小影一起做生意？” 苏业豪回答道： “是啊，开了家投资公司，买入几千万的股票，收益非常不错，要不然她怎么敢给你们买那艘渔船。千挑万选，一片心意，专门孝敬你们的。” 农轻影老爸一直听得认真，此刻语气不耐烦，说道：“她还做生意，炒股赔到跳楼的难道还少？” 一辈子在这个蛇颈村打转，又在海上混饭吃，性格并不圆滑。 况且见自家女儿明目张胆，当面挽着苏业豪胳膊，她老子本就憋了一肚子气。 辛辛苦苦培养出来的女儿，终究已经被人拱走了。 上次根本没机会教训女婿。 面还没见到，那个短命的豪门少爷先没了。 这次遇到苏业豪，颇有些给个下马威的意思，不然农轻影老爸觉得，姑娘家容易受欺负。 苏业豪淡定说道： “最近出问题的是东南亚这边，美国股市一路大涨，市场前景挺不错的，主要投资高科技公司，互联网那些。小影之前从薛家分到一套房，拿去抵押贷款，比起公司方面出问题，其实我更担心房价近期会大跌，正想办法帮她找补回来。毕竟是我卖给她的闲置房产，万一亏掉一两千万，我心里肯定不好意思。” 这是在转移她爸妈的注意力。 果然。 农轻影老爸腮帮子鼓动，心里并不平静。 他打五辈子的鱼，也挣不回苏业豪所说的“亏掉一两千万”。 而农轻影老妈，直接停下脚步，吃惊道：“那套房子是你卖给她的？可能亏这么多？” “是啊，当时是我家开发的楼盘之一，后来整体打包卖给了别人，我只留下两套顶楼大宅。本来想着对外出租，一年挣个七八十万的房租，刚好被小影买走了，谁知道楼市突然出问题。” 苏业豪说着话。 农轻影看向他，眼神当中带着点埋怨，不清楚为什么要提这茬。 对此，苏业豪只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安心。 这算是一棒子先把她父母打懵了，借机转移注意力，免得继续纠结于鸡毛蒜皮的琐事。 看效果似乎挺不错，起码两位当长辈的，这会儿都担心焦虑起来，瞬间口干舌燥的那种。 涉及到的资金实在太多。 远远超出他们日常中接触的层次，哪还有功夫去在意跟女儿之间的小矛盾？ 农轻影老爸微微皱眉，试探问道：“没听说房价大跌，村里有人上个月刚在九龙定居，房子挺贵的吧？你家做地产开发生意？” “嗯，暂时还没，但我们已经听到风声了，小影的房子价格太高，一时半会儿不太好卖，肯定会遭受冲击。” 苏业豪一手引导着谈话的节奏，补充说： “不过嘛，下跌只是一阵子，往后还可以再涨上去。那么大一套房子她自己不住，拿来对外收租的话，并不会影响到房租，一个月五六万块收入绝对没问题，遇到合适的租客还能更高。我有办法帮忙把损失弥补回来，刚好小影又有上进心，喜欢这些事，有挣钱的机会我可以带着她一起。” 虽说不太了解苏业豪，可价值两个亿的游艇就停在近海。 无论怎么看，都不像是吹牛皮。 心里很慌的农轻影老妈，当即说道：“是啊，我们家女儿很聪明的，不用我们操心就考上港大，然后又去英国当交换生……你这样的有钱人家，消息比别人灵通，有机会就带她多学学。” “？？？” 农轻影眉毛微挑。 什么意思? 老妈被人三言两语一忽悠，同意把自己卖了？ 随即。 她老爸主动开酒，干咳一声，岔开话题告诉说： “家里渔船挺好的，花那么多钱买新船干什么，还是退了吧。一个月几万块租金也不少了，钱存银行里可能比我打渔挣得多，有点浪费。” 模糊间，农轻影忽然觉得白担心了。 而苏业豪，感觉她父母好像没她口中那么难对付，许多套路甚至没能拿出来。 例如“已经怀孕”、又或者“心灰意冷，可能移民”之类，都是对待父母的大杀器。 事前分析过。 这姑娘和父母的矛盾，一是因为结婚没请他们，随后还没安抚好；二是女儿飞黄腾达，他们可能不知道该怎么相处了；三是村子里的闲言碎语太多，必然让人产生负面情绪。 反正归根结底，并不属于真正的闹翻。 今天有苏业豪这个“外人”在场，基本已经稳了。 但凡当父母的心里稍微有点女儿，就不可能在旁人面前毫不留情面，那样太伤人。 饭还没来。 苏业豪先端杯子敬酒，告诉说： “渔船买都买了，现在退船定金不还，五十万呢，税费也拿不回来。小影这边你们不用担心，最近她靠自己挣了三四百万港币，让人佩服。” 继续转移注意力。 闻言，农轻影老爸的表情瞬间不同，露出一丝微笑，喝着酒说道： “我这女儿从小就优秀，为了培养她成材，我没少用心。本来想着她能当个大律师、进港府工作，没想到不声不响……做了那事，主要是怕她年轻被人骗。” 苏业豪喝口白酒，笑了笑告诉说： “她那是陪人演戏，当不得真，跟人签了保密协议，说出来要赔一大笔钱，只好瞒着你们。现在也挺好啊，豪门的脸皮金贵，薛家给了一大笔遣散费，事情已经彻底解决，可以开始新生活。” 之前一直担心虽然有了钱，但女儿一辈子就这么毁了，小小年纪就成“寡妇”，恨铁不成钢。 有人把钱看得重，有人觉得够用就行。 农轻影老爸属于后者，现在发现女儿日子还不错，也就渐渐松懈下来。 吃饭喝酒，一瓶白酒很快下肚。 苏业豪反客为主，招呼着她父母去渔船上参观，顺便还能去游艇坐会儿，兜兜风。 中途。 走在村子小道上时候，农轻影搂着苏业豪胳膊，开心道：“平时很少见我爸，跟人说这么多话，他今天好像心情不错，带你来真是带对了！” “我可是舍命陪君子了，有没有奖励？” “……今天你超帅，我应该准备好了。” 农轻影正开心，又陪着喝了小半杯白酒，犹豫片刻，小害羞道：“而且都已经见过家长，我爸妈挺喜欢你的。” ———————————— 晚上十点多钟。 游艇来到海港城码头，苏业豪将船长和服务员们都支走。 不久后。 船舱主卧里传来一声惊呼。 农轻影伸手关了灯，但窗外还是有亮光。 墙上有个影子，动来动去。 …… 半晌过后。 农轻影神采奕奕，捂脸羞道：“原来是这种感觉，好神奇！” “嗯……他娘的真不该喝那么多酒，稍等我五分钟。” 二十多分钟过后。 床头柜上。 杯子里，半杯水晃来晃去。 海上有微风，游艇也在轻微摇晃…… 第134章 古人没骗我 次日清晨。 阳光透过游艇的舷窗洒进来。 农轻影先醒来，轻手轻脚去了洗浴间里，洗漱完之后利用包里的化妆品，美美地上了个妆之后，再次躺回床上。 相处不久，仍然还在意这些小细节，实际上她本身底子特别好，纯粹是多此一举罢了。 几分钟过去。 她终究还是成功折腾醒了苏业豪。 农轻影笑得开心，说道：“早啊，我家先生！” 伸着懒腰，苏业豪睡眼朦胧，也笑道：“早，小泰哥。” “……” 听见这句话，农轻影转眼间气鼓鼓，伸腿踹了踹苏业豪，继续开口：“不许这么叫我，昨天你明明还说很喜欢！” “开玩笑嘛，不喜欢这么叫你，我就不说喽。” 苏业豪揉揉眼睛，看了眼手表，纳闷道：“才七点钟？” 身上黑色套装，加起来还没五十克重的农轻影，皮肤在早上阳光照耀下，雪白一片。 她叹气说：“我也想睡懒觉，这还不是要怪你，昨天在桌上跟我爸说什么想去海上捕鱼，我爸妈当真了，一早就给我打电话，让我带你回去玩。” “……可能是因为你给他们买了那艘新渔船，你爸妈亢奋到睡不着吧，我确实很想出海捞一网。” 苏业豪说完，目光落在农轻影身上，伸手握住她的腿。 然后。 ……真正收拾完出门，已经是九点钟。 按照农轻影的说法，就像踩着云走，根本提不上劲。 心情大好的苏业豪，感叹道：“古人没骗我，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去你的……” 农轻影轻呸一声，笑骂道。 游艇上的船员昨晚被赶走，直到这会儿还没回来，因此选择打了辆计程车。 中途还找了家干货店，买些鲍鱼花胶，鹿茸洋参之类，属于高档货，当地人基本都爱这些礼品。 总共花掉三万多块，农轻影觉得没必要，但苏业豪坚持不能空着手去。 一路赶回蛇颈村。 已经是十点多钟，在她家两层小楼里坐了没几分钟，步行前往老码头。 农轻影老爸雇佣的两位船员，外加三位临时找来的帮手们，已经在渔船上等着，挂好渔网，调试完机器。 刚上船不久。 一位姓吴的五十多岁大叔，就对农轻影说道： “还是你孝顺，我女儿只知道伸手跟我要钱！你们家肯定发达啦，这么大的一艘船，冷库又好，哪还用在附近捞鱼，直接可以去远洋了，垂直探鱼仪、渔用声呐、网情仪这些都有，让我羡慕到流口水！” 当真是把羡慕嫉妒写在脸上。 以前也知道农轻影“嫁入”豪门的消息，不过他们只能靠想象力，而这艘四十九米长的渔船，却直接冲击着他们的感官。 这么些年来，大家一起穷，日子在当地还算不错，就已经挺知足。 现如今农家突然发了财，打破了微妙的平衡，有了对比以后，各种负面情绪就随之涌现。 这位吴大叔还补充一句：“女人嘛，果然还是要找个好男人，我女儿就没这种福气，长得漂亮真能发财……” 一听这话。 苏业豪立马知道农轻影会很不爽。 漂亮什么的当然是优势，但用这种酸酸的语气说出来，味道就变了。 姓吴的这位，在村子里也算小有权势，代理村长职位，倘若在意小辈的情绪，也不会说出这种话。 本以为农轻影要翻脸。 然而，今天这位小姑奶奶心情开朗，只是阴阳怪气地回了句：“那就让你女儿去找个好男人喽，我在半山的房子正装修，先去打个电话买家具，你们聊！” 显摆。 明显是故意显摆。 苏业豪乐呵一笑，看样子姓吴的这位小老头，最近几天恐怕要郁闷坏了。 ———————————— 放鞭炮，烧纸钱。 一套传统流程走完后，新船出海，首次捞鱼。 专门找来几艘小船，配合着围网捕捞作业，苏业豪原先以为只是船后面拖一张网，过程比想象中复杂多了。 找个落单的机会。 苏业豪凑到农轻影老爸面前，询问说： “叔叔，我看你们这里的码头，停船、加油之类都不方便，要不然另外换套房子住吧？过来不久，已经发现不少人眼红你们家，轻影虽然不说，但想到被村里人议论，心里肯定不好受。” 农老爸也听了不少风言风语，沉默片刻后，告诉说：“住一辈子，习惯了，半山那种大房子不适合我们，总不能每天一身鱼腥味，住着几千万的房子，拿去出租也有不少钱呢。” 苏业豪补充道： “那就先去租一套，近期港城楼市不稳，等哪天房价跌了，买一套也行。我知道冒然换个地方住，一时半会儿不适应，没了老朋友，可现在你们家情况变了嘛，不能再指望完全跟以前一样。” “确实，已经不能算小门小户了，过去大半年，跑来跟我借钱的人越来越多。其实先前跟小影翻脸，也是不希望拖累她，你们这种豪门，很复杂的，我和她妈又给不了支持。” 男人与男人之间的交谈，显得正经多了。 私下里说几句心里话，农轻影老爸深叹口气，早年确实希望女儿嫁个好人家，完全没想到能嫁那么好。 此刻看了看苏业豪……底子也十分惊人。 早上问了一位好友，悄悄打探“四海国际”这家公司。 农老爸的好友惊奇了，说自己就在这家公司的工地里上班，总资产几十个亿，确实有位大少爷，底蕴雄厚，在港城属于最顶尖的豪门之一。 他一个打鱼卖鱼的，为此犯愁。 这会儿琢磨着不说帮忙，别拖后腿已经很好，索性补充了句：“搬家……也行，等过两天我先去看看房子。” 苏业豪明白他的意思了。 没有指手画脚的念头，单纯是为了照顾农轻影，替她传达些建议。 紧接着告诉说： “去市区住生活上方便，而且轻影也能经常去探望你们，这边可以偶尔回来住一住。往后等我把钱抽出来，说不定咱们还能合作，开一家海上养鱼场之类，把鱼养在网兜里的那种，接下来内地市场庞大，养多少都不愁卖，还是挺赚钱的。” 正想问一句“你会养鱼？” 农老爸转念一想，又觉得都有钱成这样了，大不了直接买一家现成的公司，什么人才找不到？ 于是只点头，回了句：“以后再说吧，你跟我女儿好好的就行，她从小到大在海边野习惯了，脾气倔。” 等来到甲板。 见农轻影大呼小叫，尝试钓鱼。 回想今天早上，苏业豪深以为然，确实挺野的。 无师自通，都会反客为主了。 盘算着多买几斤好枸杞，尹琉璃终于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了…… 第135章 汤家老宅 关系又进一步。 跟家人的矛盾也已经化解。 渔船航行期间，农轻影又得知老爸赞同搬家的事，腻味地搂住苏业豪胳膊不撒手，直夸他厉害。 搬家不是重点。 重点是对她而言，能够借机跟过去说再见。 不必忧心于自己的所作所为，会不会导致家人们在蛇颈村里受到影响，早先一声不响嫁入豪门，随后又有“拜金”、“克夫”等等传谣，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的感觉，实在是让她烦心透了。 真正喜欢一个人，眉眼间是藏不住的。 农轻影父母在忙碌期间，瞧见女儿一直搂着苏业豪胳膊不撒手，当即明白已经彻底沦陷。 她老爸为此暗自担忧，总觉得苏业豪这样的豪门大少靠不住，偏偏又没办法多说什么，跟女儿之间的关系刚修复，总不能再闹矛盾。 况且还不那么明媒正娶地嫁过一次……索性也就不再多掺和。 …… 拖网捞鱼的过程，比苏业豪想象中复杂。 拖网曳纲长度张力仪、雷达浮标什么的，都需要有经验的船员负责，因为是新船，还需要不断调试。 直到中午，才捞了一批海鱼上来，以鲳鱼为主。 当中还夹杂着几条黄花鱼，金灿灿的，当即就被农轻影老妈拿去煮了。 船员们认为是个好兆头，继续在附近寻找起黄花鱼群，可惜直到开饭也没能找到。 —————————————— 当天傍晚。 苏业豪去了位于布力径的汤家老宅。 这地方同样寸土寸金，距离中环很近，属于老牌富人区，以别墅为主。 他老妈懒散坐在沙发上，边看电视边埋怨：“前天晚上吃了顿饭，你就没影子了，早上给你打电话没人接，下午打还是没人接，差点以为你出事。” 白天衣服沾上鱼腥味，赶来之前苏业豪专门去商场买了一套。 至于农轻影，短期内没办法带到家人面前走动，已经先去了游艇上，打算今晚就赶回赌城。 此时此刻。 苏业豪安抚说：“跟朋友出海玩，海上没信号，我这么大的人了，总不可能自己走丢，等我考完试再抽时间陪陪你。” “本来准备约你去见一见港大或者其他大学的校董，这事我自己来安排吧。” 汤老妈知道儿子的成绩，已经不抱什么希望，话题一转，接着说道： “房子过户给你的事，我替你处理，有空过去住一住，不然没人气。听说你爸最近正在忙一件大生意？拉人合伙入股，都拉到港城这边来了，有朋友问我我才知道。” 一连提了好几件，苏业豪最在意老爹的生意，果断道： “这几年内地经济发展速度快，他过去拿地，没什么不好的。鹏城作为特区之一，又是出了名的淘金地，影响力覆盖周边上亿人口，这门生意肯定有前途。” 汤老爷子刚巧过来，坐在轮椅上，被一位年轻护士推着。 听见苏业豪的话，老爷子说道：“最近去内地拿地的朋友不少，钱也没少挣，他愿意折腾就随他去吧，在这个家里不聊他。走，大外孙，带你去看看我收藏的宝贝，等我哪天没了，将来也会传给你。” “宝贝？真的？” “我还能骗你？真正传家的好东西，不过不是直接给你，只是替你将来姓汤的儿子，暂时保管着。” 汤老爷子说完，自己先笑了，继续来句： “你们这年纪，还不懂得欣赏，我一位朋友本来藏了幅宋画，被他家孙子偷着拿去卖掉了，被一位大马商人低价买走，最后差点气到进医院。” 家里专门安装一部电梯。 坐电梯上了老宅的三楼，只见书房里摆着一张博古架，总共十二个格口，外面有厚厚一层防弹玻璃隔档。 这张架子上，总共摆放着十二件老玩意儿，在微黄灯光照耀下，精致且迷人。 苏业豪凑近看完，分别是青铜小鼎、玉质印章、一枚青铜编钟、鎏金的佛像、以及一把宝剑……剩下的全是瓷器。 没那欣赏的眼力，只知道卖相都不错。 汤老爷子笑着说： “我们家发财比较早，前些年不少人带着宝贝，来到港城叫卖，普通货色我看不上，只要能进拍卖行的精品。每次遇到更好的东西，就挑一件拿走，把新的摆在这张架子上，久而久之就成了现在这样。漂亮吧？这也是我的遗产之一，就看你有没有本事保管好了。” 苏业豪一件件欣赏着，嘴里说道：“外公你洪福齐天，长命百岁，这才哪到哪？等我五十岁，你再亲手将这些交给我也不迟，不过……之前淘汰掉的那些，你还留着吗？我想带一些，拿去装饰你送我的宅子。” 当即明白，这位大外孙又惦记上自己的东西了，还真是来者不拒，打蛇上棍。 “脑子真灵活，连我淘汰掉的那些也能想到，它们的价值可不差，都在银行保险库里存着。” 老爷子告诉他说： “以前去买东西，带个几万块就足够，现在几百万也不一定敢喊价，老物件价格年年上涨，钱不钱的不重要，关键是其中的年代感让人着迷，就比如第二个格子里的明朝玉玺，当年说不定还被皇帝把玩过。” 历史感之类苏业豪察觉到了，可东西落在他眼里，还是一捆捆的钞票。 想着先稳住老爷子，苏业豪接口说：“让我保管，你可以放心，家里反正又不差钱，没必要拿去卖掉。等我哪天挣到了大钱，什么元青花大罐、鸡缸杯、张大千、齐白石什么的，全都给它安排上。” “……张大千我见过，他名气那么大？连你这种外行都知道？要说成化斗彩鸡缸杯，我也见过，就一个小茶杯而已，有一件在我朋友手里，我这西周青铜小鼎上面还有十几个铭文，不比它好？” 听汤老爷子说完，苏业豪略微无语。 爷孙俩真不在一个层次上。 老爷子的人生阅历和眼界，远比他丰富多了。 经常听见张大千这个名字，苏业豪下意识忘了他是近代人，老爷子遇见过也不奇怪，而鸡缸杯名气之所以那么大，也有点天价炒作的因素在里面，这年头只算精品。 苏业豪默默叹气，感觉就像暴发户撞见了真豪门，被老爷子随便几句话秒杀成灰。 ...... 第136章 抱歉，我要认真复习… 心头一动。 苏业豪问老爷子说： “你朋友的鸡缸杯，能不能买下来？多找些张大千的精品画也行，在课堂上听美术老师提到过这些，既然名气大，等北边经济发展起来，有钱人变多，说不定投资艺术品比做生意还赚。” 汤老爷子做了一辈子的生意，哪能不明白在艺术品圈子里，名气等于价值的道理。 既然孙子这种外行都听说过，料想前景不错。 略微琢磨片刻，当即告诉苏业豪说：“行，下次见面我问一问。你这臭小子，想坑我钱就直说，让我买东西，你自己不先给我写张支票？” “我……是穷学生嘛，大不了再多生一个抵债，还姓汤！一个不成才，还有另一个可以指望，两手准备，多好。” 趁着老妈不在，苏业豪压低声音，话题一转：“想要孩子多，娶一个老婆恐怕不够，假如将来传出什么消息，我妈生气了，外公你可得帮我挡着点。” 坐在轮椅上的老爷子，听见这句话后，眼角跳动。 深深看了大外孙一眼，无语道： “找女人不是本事，把日子过好才是本事，你看看你爸，果然不成器，你妈都给他机会，差点跟我翻了脸，他自己抓不住。要说这个，我还是有点经验的，自从当年你外婆离世后，我心灰意冷一段时间，才四十几岁，后来纳了两房姨太太，外面也养着几位，全家人一起生活多年，都没怎么吵过架，最关键的是要一碗水端平。” 苏业豪瞬间认真起来。 放低姿态，虚心求教：“外公你继续说，我认真记着，一碗水端平，还有呢……” ———————————— 祖孙俩的交流，让苏业豪收获良多。 汤老爷子希望子孙后代多一点，早点抱上小娃娃，承诺苏业豪每生一个孩子，就能额外拿到五百万的零花钱。 ……扛起开枝散叶的压力，责任重大。 晚上八点多钟。 苏业豪在汤家老宅吃了顿晚餐，和农轻影回赌城途中，两人一起在游艇甲板上池子里泡澡。 泡着泡着，味道就变了。 随着“咔嚓”一声，主卧房门被锁了起来。 船上的侍员们总共有六位，工作类似于空姐，姿色样貌都处于中上。 每次有客人入住过后，房间由她们负责收拾，昨晚沾血的床单已经拿去洗了，撕坏的丝袜也被丢进垃圾桶。 她们因此浮想联翩。 当中某些姑娘们，半夜睡在客房下层的休息间里，听那时不时传出的咚咚声，恨不得取而代之。 整天负责在游艇上服务别人，打扫卫生、整理卧室。 虽然活不多，工资还挺高。 可倘若有机会，谁不希望被别人服务，而不是替别人打工？ 但想到穿泳衣时候的农轻影…… 这些姑娘们摇头感叹。 哪怕努力减肥，把腿跑断了，也比不过她那长腿细腰的天赋。 ———————— 周四周五都请假，刚好连上周末。 周六这天，苏业豪开车，将农轻影送回氹仔岛南端的别墅里，找了个理由赶去跟尹琉璃碰面。 实在是连一丝精力都不剩，只在咖啡馆里陪尹琉璃闲聊。 喝着焦糖玛奇朵。 尹琉璃好奇问道：“前两天你去港城有事？”谷 心底略带一丝丝的小内疚，苏业豪对她说：“嗯……外公送我一套宅子，身体不舒服，陪老人家吃吃饭，另外还要去公司盯着点。新创建的公司，招人面试很耗费时间，一直找不到合适的人才。” 故意说得很忙。 倘若认真听，会发现带着点做贼心虚的意思。 尹琉璃没在意，弯腰抱起叫做KOKO的胖猫，放在腿上给它按摩，微笑说道：“是该多陪陪老人家，前两天这里生意很不错，就是你找了两人过来守着，吓跑了些胆子小的客人，他们长得太凶了，还故意露出纹身。” “……” 这事苏业豪交给龅牙俊办，后来缺氧昏了头，一直没过问。 看样子请来的保安，已经迅速到岗就业。 苏业豪说道：“我待会儿打个招呼，让他们去其他店里学一学，穿西装帮忙招呼客人，别影响做生意。这不是你太漂亮，怕被别人惦记着嘛，小楼交给你打理，我真半点没操心。” “能帮到你就好，千万别感谢我，我又不是不拿工资。” 尹琉璃笑眯眯说完，告诉说：“店里又来几位你父母的朋友，这周增加八十多位会员，总共充值三万七千多块，还有今天和明天，说不定能破五万，钱我都记账了。” 小楼开门营业，只能挣到些零花钱，一年净利润能有几十万就已经相当不错。 但这姑娘花心思了，苏业豪当然要趁机夸赞她一番。 早上十点多钟，突然下起了雨。 咖啡馆的客人只有几桌，不需要时时刻刻都盯着，生意逐渐走上正轨，服务员们也都挺有经验。 得知星爷有部电影上映，苏业豪拐上尹琉璃，一起看电影去，中午又去吃顿日式烤肉。 手机没敢开声音，农轻影果然打来电话。 对于时间管理这方面，依然生疏，存在瑕疵，难免手忙脚乱。 等到将尹琉璃送回店里，苏业豪装作才刚睡醒，直言已经认输。 农轻影在电话那头得意极了，让他陪着看电影去。 好嘛。 一起来到电影院，农轻影终究还是挑了星爷的电影。 这让苏业豪深深怀疑，假如将来不能同住一个屋檐下，是不是一部好电影自己总要看个几遍？ 两人当然又坐在最后一排。 有过更刺激的经历之后，农轻影找不到刚开始那会儿的感觉了，期间还把手伸进苏业豪的裤子口袋里，脸上表情一本正经。 这能忍？ 真能忍，不能忍也要忍。 记得外公所谓的一碗水端平，苏业豪还打算晚上去尹琉璃的公寓，保留体力。 所以傍晚陪农轻影吃了顿饭，就找借口说要去给朋友庆祝生日。 有得必有失，头疼是肯定的…… 周末两天匆匆过去。 新的一周开始，四校联考即将来临。 大早上的。 刚在校门口见到南宫甜，她就笑容满面，兴奋道：“豪哥，听说有部很搞笑的电影上映，今晚你有空吗？” “……抱歉，我要认真复习！” …… 第137章 青春啊... 本周六就要四校联考。 这个测试相当于赌城当地的高考，最终的成绩，对学生们外出求学也有影响。 不同于前段时间，校内氛围发生变化。 走廊里打闹的学生变多了，各种社团活动不断，抓紧时间告白恋爱的现象，同样直线增加。 许多人将跳过预科阶段，直接进入大学。 往后很难见到朝夕相处了几年的同学和朋友们，即将各奔东西，气氛变得融洽许多。 面对南宫甜的撒娇讨好，苏业豪终究还是决定一碗水端平——咬咬牙，再陪她去看场星爷的电影！ 哪怕是再好的电影，短期内一连看三遍，也让人倒胃口。 不怕。 幸好电影院里，不光能看电影。 之前陪着农轻影，专门看过两场大烂片，过程轻松愉悦，丝毫不枯燥。 想到往后不能整天在校园里，听这个小妮子娇滴滴叫“豪哥~”，苏业豪稍微有点小遗憾。 虽然彼此间关系亲密，离开东凰玫瑰中学，也能继续保持联系。 假如一起去港城念书，碰面机会不少。 但是。 已经经历过一次这种阶段的苏业豪，明白换了个环境之后，对人的影响有多大。 情侣之间分手的现象，数不胜数，异地恋什么的，关系说断就断了。 肉包子容易让人惦记着，防不胜防。 所以……抱着点讨好小鱼苗的念头，周一中午时候，苏业豪难得主动约了南宫甜，在食堂包间里吃饭。 期间主动出击，没动饭菜。 先贴在墙上。 唇部触碰，法式，直至脑袋昏昏的。 南宫甜这个小妮子，明显晕乎了。 只剩下傻笑。 尽管以前也有过类似经历，不过苏业豪显然没有这么投入、专注、用心，她喜欢这种一言不合就动手脚的霸道感觉，脑袋里一片空白。 竟然……难得有点害羞，红着脸蛋，小口吃饭。 见此。 苏业豪异常欣慰。 基本上暂时稳住了，只差一场坐在最后排角落里的电影，巩固一下，打牢基础。 无论是尹琉璃还是农轻影，之前都已经在社会上闯荡过，即使依然还很年轻，终究离开校园，少了点青涩感。 而南宫，无疑就是可口多汁的红苹果。 冰糖心，还很甜。 相处时候从不用费心。 ———————————— 荡漾的不止是苏业豪。 龅牙俊上周在社团，盯上一位小学妹，拉上竹竿帮忙配合，争取到一次外出逛街的机会。 要问为什么只找竹竿，而不找苏业豪跟何韶梵帮忙。 这就是个很有意思的问题了。 主要是有自知之明，龅牙俊担心自己没成功，反而把小学妹推进他们俩怀里。 长相普通的竹竿，威胁明显小太多…… 高二所学的课程早已结束。 老师帮忙敲重点的同时，剩下的课程以自习为主。 出门面试考察的学生，仍然络绎不绝，班级里几乎一半的座位都空着。 为了让他们能有个好心情，即使来到学校里，上不上课也随意，监管力度骤然宽松，有些学生喜欢去社团放松。 谷吉他社的成员们，围坐在草地上唱着歌。 滑板社的成员们，被老师驱逐到远处，免得发出噪音，影响其他同学上课。 陆陆续续。 小批学生们已经将大学通知拿到手，愈发肆无忌惮，趁着这个毕业季，放松休息就行。 苏业豪和南宫甜，肩并肩走在草地上。 正巧看见龅牙俊鬼鬼祟祟，拿着玩偶和一盒巧克力，塞到某位身材小巧、扎着双马尾的姑娘手里。 不同的年级，领带颜色有差别，轻松就能认出是学妹。 瞧见苏业豪，龅牙俊脸色一僵，急忙把小学妹领到其他地方去，绝对没有帮忙引荐的念头。 南宫甜低着头，步伐缓慢，询问说：“考试的事情，你准备得怎么样了？真打算选一所普通学校念书？” “在哪读书，对我来说都差不多，选择一所普通学校，还能轻松点。” 苏业豪说完，想到自己老妈所说的“帮忙”，笑着补充道：“暂时还说不准，主要看我妈怎么想，上周去港城，她原本打算带我跟大学校董吃饭，应该已经有了安排，你呢？” “我？我已经是准港大学生，只等过完暑假去开学，住宿舍好麻烦的，我老妈打算带我去找找附近的房子。” “……暂时先租吧，千万别买，容易花冤枉钱。” 苏业豪曾在工地上摸爬滚打几年，一不小心身价都两个多亿了，港城两套房目前价值两亿港币左右，对镀金、学位之类的并不看重。 只打算抽时间系统地学习一下，如何管理公司，当个识人善用的好老板。 另外，还有些金融方面的知识，也需要有所了解。 免得再跟最近一样，明知道索罗斯正在做空泰铢，却束手束脚，不敢去搭顺风车。 南宫甜点着头，告诉说：“本来也没打算买房，只是不知道学校附近有没有好公寓，到时候来找我玩？” “那当然是要去的，洗白白等着我。” 苏业豪压低声音说完。 惹得小妮子一阵娇羞……却也没说不行。 这已经说明许多。 等考完试，不仅有毕业舞会，六月底还有一场为期十天的修学旅行。 高一学生们去新加坡，苏业豪他们则会去伦敦。 学校负责安排，机票、住宿、餐饮这些全都要自理，并不强求非要去。 南宫甜和苏业豪都准备放松玩几天，商量着到时候参观博物馆和白金汉宫、议会大厦。 以前一直没机会四处旅游，哪怕放假，又心疼花钱，比起毕业舞会，苏业豪更期待修学旅行，不愧是私立贵族学校，活动花样繁多。 不知不觉间。 两人走到小树林，苏业豪刚坐在长石椅上，忽然发现不远处有人在脸贴脸。 作为学校里的恋爱圣地，谈情说爱的秘密花园，苏业豪目光古怪看了看南宫甜，总觉得这小妮子故意把自己带来这里。 头顶有树荫遮挡。 阳光透过缝隙洒下来，知了声叫个不停。 苏业豪乐呵道：“某些人有点贪心嘛。” 南宫甜轻哼一声，眼睛都闭上了，皮肤粉嫩，脸上绒毛清晰可见。 作为校花之一，颜值和身材相当能打。 这还等什么？ 青春啊…… 只要不费腰子，别的都好说。 某位在海边长大的姑娘，近期着迷于上头的滋味，着实让苏业豪有苦难言。 某位女店长。 闲来无事，还添置两套新衣服。 戴着猫耳朵发卡的小猫仆、打着领带的女机长，谁能拒绝…… 第138章 不太对劲... 陪南宫甜看完电影之后，又过了两天。 六月份的赌城，天气逐渐变热，夏天的燥热和冰淇淋很搭配。 最近这日子，潇洒。 苏业豪经验不足，略显手忙脚乱了些，他乐在其中，不止一次感慨“人间很值得！” 农轻影一米出头的长腿，尹琉璃与世无争的气质，让人折了腰都在所不惜。 周四这天。 高二彻底没课了。 其他学校喜欢玩考前动员会，给学生们加油打气那一套。 而东凰玫瑰中学的学生，大多选择留学，被赌城当地的四所高校录取，并不是什么值得开心的喜事，所以学校方面也没太看重四校联考。 有关系、头脑聪明的那批学生，陆续提前传出好消息。 赵乙梦父母都在伦敦国王学院念过书，以她的优异成绩和口语，被这所英国久负盛名的公立综合性研究型大学提前录取，选择了商务管理专业。 在择校问题方面，这姑娘做不了主，俨然被家里当成接班人培养，不能选择自己喜欢的音乐学院。 因此。 苏业豪接连几次见到她，都发现赵乙梦闷闷不乐。 双方交集不多，再加上这姑娘心虚，故意避着他，这事还是苏业豪听说来的。 几十个亿的家产，等着赵乙梦和她亲妹妹接班继承，这种闷闷不乐落在旁人眼里，未免有点身在福中不知福的意思。 但生活被家人强行干预的滋味，确实让人头疼，苏业豪能理解她。 同样被提前录取的学生，除了赵乙梦之外，还有很多。 东凰玫瑰中学之所以名声在外，厉害在它跟一批世界顶尖学府，保持着长期合作关系，每年能够优先保送学生进入“金三角名校”。 所谓金三角名校。 指的是位于英国剑桥、牛津和伦敦三座城市里的六所顶尖研究型大学，分别为剑桥、牛津、伦敦帝国学院、伦敦大学学院、伦敦国王学院以及伦敦政经学院。 只要学生成绩勉强达标，就有机会提前被录取。 哪怕成绩稍微差一点也没关系，还能想想其他办法“做贡献”，花点钱从学生的个人特长和课外活动方面入手，让录取变得合情合理。 这份合作关系，是东凰集团年复一年搭桥铺路，积攒出来的资源。 就这样年复一年。 替东凰集团背后的赵家，囊括了可观的人脉网。 前面几年，每年都有大约三十位东凰玫瑰中学毕业生，进入英国的六所高校学习。 除此之外，在美国、新加坡、澳洲等地也有合作，不少名校会派来团队，负责考察学生，组织些小测试。 跟苏业豪记忆中的高考很不一样。 其他同学们忙到团团转，该学习的学习，该走关系的走关系。 苏业豪倒是毫无压力，更没想过跑那么远，非得出去留学。 能让他成功的机缘不在学校，都在苏业豪脑袋里装着，只要稳扎稳打走好每一步，没必要为将来而发愁……实际上现如今也没什么可愁的。 今天是端午节。 南宫甜陪她老妈，回宝岛探望重病的老亲戚，估计要等后天才回来。 午休吃饭期间，苏业豪在食堂看见姜渔和维拉二人，于是端着餐盘跑去凑热闹，直接坐在姜渔身边。 最近这些天以来。 姜渔每次见到苏业豪，心里就憋着火气。 上回发高烧，测量体温时候，她分明听见苏业豪说要“追自己”。 为此，姜渔还紧张担忧几天，满心的惆怅和纠结。 然而直到现在，光打雷不下雨，苏业豪反而经常跟南宫甜在一起，光明正大秀恩爱。 简直……过分！ 丢个白眼给他，姜渔说道：“你坐到这里干什么，我们都不欢迎你。” 苏业豪拍拍她脑袋，开玩笑说：“乖，大人说话，小姑娘别插嘴，我是来感谢维拉送我的油画，那幅画被我挂在港城的公寓里了，很喜欢。” 维拉小姐前些日子举办画展时候，最便宜的一幅小油画，都卖出了七千块。 假如按照尺寸计算，那幅《盛开的桃花》，说不定有机会摸到六位数门槛。 之所以年少出名，倒也不全是因为维拉的作品出色。 某些刚富起来的中高产，很乐意借助维拉小姐举办个人画展的机会，争取拿到参加安德拉德家族每年一度的酒会入场券，试图借机打入上流圈子，多结交些人脉。 对他们而言，人脉关系的重要性毋庸置疑。 苏业豪听南宫甜说起过，安德拉德家族在欧洲贵族圈子里，还是有点影响力的。 赌城当地许多富太太们，都喜欢去维拉小姐母亲的店里喝下午茶。 她家生意不算多厉害，但主要跟画廊、红酒、艺术品、名媛舞会等等有关，刚好戳中某些贵太太们的喜好，比较精致。 姜渔见过那幅《盛开的桃花》，也是第一次听说那幅画，最后被送给了苏业豪。 当即目瞪口呆。 她语气诧异，询问维拉说：“我记得你画了好久，还专门整理一本册子搜集桃花，干嘛送给这家伙？他哪里懂欣赏？” 苏业豪果断伸手，轻轻拧住姜渔的耳朵，却被她气恼拍开，一脸的警惕。 维拉小姐看了看苏业豪，稍显慌乱，小声说道： “只是一幅画而已，除了尺寸比较大，绘画花时间以外，并不珍贵。反正喜欢就好，我最近正准备创作一幅《秋天的麦田》，上个月去参观梵高画展，给了我很多启发，我的作品还缺少灵魂。” “哎~不用谦虚，油画这东西，好看就行了，有些人的鬼画符，不也一样卖出天价。你已经比他们厉害许多，小清新的色调，赏心悦目，这也是优势嘛。” 苏业豪说着心里话。 他不懂欣赏，也不明白所谓的“内涵和深意”，只知道既然是绘画，就应该先要好看。 维拉听完，展露出笑容，回了句：“谢谢，我会继续努力的。” 姜渔太了解苏业豪。 此刻她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游走，无语道： “维拉，想想去年他偷看你淋浴！你怎么能跟这家伙说话，小心被卖了还不知道，感觉你们俩不太对劲！” ...... 第139章 又被打击到了 听姜渔突然提起这茬，维拉的脸蛋在刹那间染上一层粉色。 这位高鼻梁大眼睛的漂亮洋娃娃，结结巴巴说道：“事情已经……过去了，可能不是故意的……吧。” 苏业豪急忙摇头： “我那天看窗口在冒白烟，还以为着火了，急忙准备救人，哪知道居然是水蒸气。” “？？？” 姜渔眼神幽幽看向苏业豪，问道： “有南宫甜整天跟着你还不够，居然想欺负维拉，她还帮你说话，是不是给她下降头了？谁都知道就是浴室，骗鬼呢。” 苏业豪见外国小鱼苗手足无措，担心将来没人教自己葡语。 咬咬牙，报复不断故意拆台的姜渔。 苏业豪压低声音，对姜渔说：“其实当时，我本来打算偷看的人是你……看你是不是男扮女装。一不小心误伤了维拉小姐，真不好意思，直到现在还愧疚万分。” 莫名其妙被拉下水。 姜渔低头，思索片刻，被戳中伤心事，顿时怒了。 张牙舞爪，要跟苏业豪拼了！ 好歹到B-Cup，勉强过了及格线，怎么能忍“男扮女装”的奇耻大辱。 见他们这边，打打闹闹。 附近其他同学们，那叫一个羡慕。 不远处，龅牙俊感慨道：“不愧是豪哥，南宫甜刚回老家，他居然搭上姜渔，维拉还送过他油画，该不会是定情信物吧。” 何韶梵啃着鸡腿，同样叹气说：“一起玩了那么久，我到底差在哪里，怎么就没豪哥的女人缘呢？” 姜渔报复不成，反被苏业豪抓住胳膊。 坐在餐桌对面的维拉小姐，脸上露出笑容，心底隐隐有些羡慕。 她从小到大，天生就不是擅长交际的性格。 既羡慕姜渔活泼开朗的好人缘，朋友众多，也羡慕姜渔是舞蹈社社长，拉拉队扛把子…… —————————— 同一时间。 姜师爷夫妻俩，再次陪苏老爹前往内地。 这次不光要去鹏城，还要去一趟四九城，争取多拿些支持，推动方案落地。 苏业豪没再插手，他老子自己先积极起来。 苏老爹在港城和赌城跑动完，已经初步拉来一些投资意向，就比如新鸿基集团，对打造一小片别墅区很感兴趣，还有人想去投资一座游乐场。 东凰集团的赵家，突然变得好说话了，正在考虑去鹏城创办一家私立学校的提议。 如果有人牵头，地价也着实便宜，在这还有大半个月就要举办庆典的节骨眼上，愿意凑凑热闹表明立场的两地富豪并不少。 只要能够得到规划上的支持，确定未来会打造成综合性的新城区，一旦有他们扎堆，得到赌城和港城两地的资金支持，苏家“文旅城”项目成功的把握，将会随之增加。 被苏业豪看中的那地方，现在只有山林田野和村子，属于城市郊外，唯一的亮点在于山清水秀。 落后有落后的好处。 等于是一张白纸，能够随意涂画。 苏业豪不是不知道鹏城那地方，靠近海湾的土地最好，升值潜力也高。 问题在于海湾边上的规划方案初步完成，想要更改比较困难，不仅拿地价格高，还很难一次性拿到大批的土地。 他能看出靠近海湾的地段好，当地人自然也清楚。 前两年的土拍活动，鹏城临海地段的拿地价格已经水涨船高，初步彰显出优势。 山边上那块地，和海湾边上的土地，价格之间很可能相差一倍以上，而这次计划所需要的土地面积又非常可观。谷 两者之间，光是在拿地价格上，就可能相差十亿人民币，苏家压不了那么多钱。 反正苏业豪没指望家里老头，继续扶摇直上，能够稳中有进已经知足。 四海国际的规模，跟港城的某些房地产公司相比，终究差了一截。 哪怕鹏城方面答应放出土地，也有被虎口夺食的风险，与其去争抢核心的高价地块，不如稍微稳妥一点。 只要掌握项目的主导权，料想接下来两三年，翻个一两倍的利润没什么大问题，足够让苏业豪满足了。 倘若真的黑心。 最狠的办法是坐在天台边上，直接威逼着让苏老爹卖掉四海集团，统统买入雅虎或者亚马逊的股票。 那才是真正的暴利，涨个几百倍都有可能。 自从不缺钱花，苏业豪对金钱的追求，突然没那么强烈了。 可能是被几十亿家产，一下子砸晕了的缘故，要知道这年代的互联网产业才刚开始腾飞，接下来一二十年都不缺暴富机会，他当然没必要太心急。 创业最难的财富原始积累阶段，已经被长辈们彻底摆平。 …… 外公赠送的大浪湾道豪宅，前脚刚登记到苏业豪名下，后脚就又被他拿去贷款。 准备赶在港城房地产泡沫崩塌前，尽快将这套目前至少价值一亿五千万港币的豪宅套现，抵押换回一笔资金，继续买入雅虎股票。 倘若一切顺利，还能从曰本第一劝业银行贷款一亿港币左右。 泰铢依然在慢慢悠悠下跌，还有时间完成贷款。 雅虎股价仍然维持在三十四美金附近，接连一个月时间，上下小幅度波动着，总市值仍没突破二十亿美金。 等到周四傍晚。 苏业豪回家后，来到书房查了查雅虎股价，顺带找了些跟“搜索引擎”相关的新闻。 很好，雅虎目前的主要对手，只有网景。 而雅虎的市场占有率，今年以来压着网景公司打，不断抢占网景这家“老牌”搜索引擎的用户，前景一片光明。 今日份的创业任务，打钩完成…… 苏家大宅的客厅里。 二姨太空虚寂寞，正拉着又来暂住的姜渔，聊起家长里短。 发现苏业豪下楼后，二姨太突然问道： “小豪，你喜不喜欢小姜渔？要是没动歪心思，我可就打算收她当做干女儿了，最近总是一个人在家，逢年过节连个晚辈都看不见，准备好的红包都没地方送。” 认真思索完，苏业豪反问道： “我动没动歪心思，跟你收她当干女儿，有关联？又没血缘关系，即使成了你干女儿，一样可以吧？” 姜渔满头问号。 一时间没琢磨明白，为什么说血缘关系……可以什么？ 二姨太笑眯眯的，告诉他： “我没说不可以啊，就是问问你罢了，刚才看你们一起回来，在院子里走着，很般配。” 姜渔后知后觉，意识到被占了便宜。 轻哼一声，对二姨太说道：“他就是个花心大萝卜，看谁都喜欢，我才不要。认你当干妈应该没问题，但要先问问我爸妈。” 苏业豪耸了耸肩：“谁说我都喜欢，我还是很挑剔的好不好，又没花到你头上，你急什么。” 以为他所说的“挑剔”另有所指。 姜渔默默裹紧校服外套，自己胡思乱想，又被打击到了…… 第140章 雷雨夜 论起两人关系。 从小到大，青梅竹马。 自从记事以来，姜渔印象里的第一个朋友就是苏业豪，当年她还是个小鼻涕虫时候，已经常常跟在苏业豪身后跑。 这份伴随成长的经历，深入骨髓，剪不断，理还乱。 所以，尽管姜渔在校园里格外受欢迎，最近临近毕业，给她写情书、告白的同学能排出五米长队，这姑娘面对苏业豪时候，还是找不到自信心。 唯一能做的，也就只是过过嘴瘾，没事调侃苏业豪几句，仅此而已。 二姨太作为过来人，老早之前已经察觉出不对劲。 被苏业豪随口夸赞一句，这位她想收做干女儿的漂亮姑娘会开心，偶尔斗完嘴，姜渔又会气恼，心里藏不住事，情绪容易写在脸上。 对此，二姨太只觉得有意思。 自从苏业豪老妈搬走后，二姨太一门心思想要当苏家的“大妇”。 她的头脑并不笨，在人情往来方面，情商尤为出色。 对于姜渔父母出差期间，时不时会让女儿暂住在苏家的做法，固然能说明两家关系亲近，但在二姨太眼里，未尝没有想让小辈之间多走动，指望着水到渠成，迈进苏家大门的心思。 二姨太早年也是这样的人。 姜师爷那点小伎俩，在她面前藏不住。 希望飞上枝头当凤凰是人之常情，苏家的门槛虽然高，可无论苏老爹还是二姨太，都对小姜渔很有好感。 要不然，二姨太也不会想收姜渔当做干女儿。 尽管只是姨太太。 落在旁人眼里，二姨太无疑已经相当成功。 一房间的皮包首饰、昂贵衣物，加起来总价值过千万。 手里的资产也有数千万之多，跟赌城名流贵妇相处期间毫无压力，足以让旁人羡慕到流口水，早就财务自由，想跟她攀关系的人可不少。 此时此刻。 二姨太支开姜渔，请她帮忙泡花茶。 随即喊住正要送车去洗的苏业豪，二姨太语气带笑，旁敲侧击问道： “小豪，你已经是个小伙子了，应该知道不管什么年纪的女人，都是要哄的吧？看你平时总跟小姜渔斗嘴，这怎么能行，没有绅士风度。带我信用卡，约她出门逛逛街，给她买几套新衣服，珠宝首饰也可以……太贵了不适合，五万以下随便花。” 前段日子。 二姨太找过一位私家侦探，调查后发现苏老爹经常应酬，唱歌喝酒，样样精通。 这很正常，没什么可在意的。 重点在于，原本她以为苏老爹会去偷着见三姨太，没想到毫无动静。 托人打听完才知道，三姨太去了东京，一直没回来。 思来想去。 二姨太隐约从三姨太身上，看出了自己的影子，生怕将来哪一天，自己也出了苏家大宅。 这倒不是兔死狐悲，而是苏老爹比她想象中狠心。 那么多年的感情，真能像三姨太那样说散就散，难免会让名不正言不顺二姨太，也涌现出危机感。 刚刚临机一动。 二姨太觉得倘若收个干女儿，再撮合她跟苏业豪。 万一真成了，往后再对他们更好点，不至于将来哪天出了问题，连个站在身边帮忙说话的人都没有。 想想三姨太离开那天，苏业豪的一番“就事论事”，可不就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 二姨太近期反思完，觉得三姨太是真蠢。 四十多岁的人了，竟然还玩起离家出走那一套，这岂不是自己把自己往火坑里推，主动给其他更年轻漂亮的女人留位置？ 想想也对，假如有点脑子，哪会在大清早，让苏老爹替她弟弟还赌债。 倘若去吹枕旁风，说不定早成了。 苏业豪这时纳闷于，二姨太怎么突然关心起自己的情感问题，毫无头绪，猜不透。 只当长辈喜欢牵线当红娘，随口说道：“下次吧，周六考试，姜渔还得在家复习呢，我葡语太差，肯定完蛋，她需要认真准备。” “……哦对，差点忘记了。” 二姨太转移话题，接着问道：“你们学校不是有许多去英国念书的名额，你爸一直没回来，我没机会跟他谈，你和姜渔有没有走东凰赵家的关系？” “听姜渔提过，她准备考港大，我估计也会在港城念书。” 苏业豪说完。 二姨太若有所思，点了点头。 许多家庭喜欢把希望寄托在孩子读书上，她并不关心那些，想着两人离得近，就好办了。谷 继续给苏业豪上课。 以过来人的身份，教某位不知名小鱼塘主，如何让姑娘觉得贴心、舒服。 这让苏业豪感觉怪怪的。 总有种被别人塘里的老鱼，传授了经验之谈的微妙感…… 跟没缠着赵乙梦的理由差不多。 苏业豪同样认为，自己给不了姜渔想要的生活，倘若选择瞒着，等她哪天得知还有几位“姐姐”，肯定哭惨了。 不如从开始就少招惹，免得心里的负罪感加重，打破眼下的平衡。 人的贪心无限，而精力是有限的。 对此，苏业豪感悟颇深。 大概只能放归大海了……吧？ ———————————————— 当晚。 夜里十点多钟，苏业豪难得轻松，沾到枕头直接秒睡。 纯素，养生觉。 滋味极好。 迷迷糊糊间，被半夜雷声惊醒。 窗外电闪雷鸣，夏天的暴雨说来就来，毫不讲道理。 正要再次酝酿睡意，意外听见了敲门声，伴随着姜渔的小声询问。 苏业豪叹口气，不耐烦地起身下床，光着脚踩在地毯上，开门抱怨道：“大晚上，招魂呢？” 只见姜渔脸色苍白，央求道：“我怕打雷，之前只要打雷，我都跟我妈一起睡觉，能不能……来你房间待一会儿？” “打雷而已，有什么可怕的地方，物理课上没学过？” 苏业豪嘲笑过后，还是让姜渔进了屋内，刚巧又有雷声响起，这姑娘浑身一颤。 她先前忙着看书，已经准备睡觉。 姜渔穿了身带加菲猫图案的橘红色睡裙，纤细白皙的小腿露在外面，洗澡过后，一身奶香味，头发还没全干透。 苏业豪再次躺上床。 迷糊间看看闹钟，已经将近半夜十二点。 见苏业豪迅速躺好，姜渔咬了咬嘴唇，气恼道：“你不能陪我说说话？反正明天早上又不上课，只去学校自习。” “嗯，你说，我闭着眼睛跟你聊。” 苏业豪敷衍道。 实在是困到不行，没聊几句就撑不住，响起轻微呼噜声。 “……” 外面依然狂风骤雨，电闪雷鸣。 闪电划破天空，把只开着床头灯的房间都照亮了。 姜渔最怕这种，索性坐到床边，离床上这个丝毫不体贴人的大混蛋近一点。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雷雨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姜渔实在困了，想着闭目养神一小会儿，等雷电停歇再回房间，没盖毯子，蜷缩在床边侧躺着。 身边有人在，两人间隔一米远，虽然苏业豪已经入睡，还是让姜渔感觉没那么害怕。 不久。 一个没注意，这姑娘真的睡着。 迷糊间挪动身子，翻个身裹好毛毯，将腿搁在苏业豪腿上，小脚丫还动了动。 …… 入睡后。 姜渔做了个奇怪的梦。 她梦到自己化身小白兔，一直在辛辛苦苦拔萝卜。 本来很开心。 可有一棵萝卜，死活拔不出来，为此急到团团转。 …… 第141章 累了，麻木了… 雷阵雨过后，淅淅沥沥的小雨继续下。 直到凌晨五点多钟，这场雨才停，天空还阴沉着。 苏家大宅里。 几位保姆们率先起床，轻手轻脚洗漱过后，有人去院子里扫水，有人开始做早饭。 其中一位中年阿姨，正在院子里清扫落叶，忽然瞧见二楼窗户没有关，当即心里一惊。 想到昨天打扫完少爷的书房，开窗通风后忘记关上了。 怕屋子里进雨水，打湿了架子上的书籍，受到责怪。 顾不上继续扫地了，急忙往楼上走去，想看看情况如何…… 二姨太起得早。 穿着睡衣下楼，脸上已经贴起面膜，嘱咐保姆今天去买些洋参红枣回来，晚上煲猪肚汤。 想着白天要陪老姐妹逛街去，又让人准备好新买的裙子，将前段日子送去修理的黑珍珠项链拿回来。 身为富太太，整天无非只是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接着又开始操心起要给姜渔准备一份像样的礼物，找机会跟她父母聊聊收做干女儿的问题。 二姨太本身没孩子，看有些朋友连孙子孙女都有了，心底难免会羡慕。 亲的没指望，干的也不错。 至于苏业豪…… 哪怕在一个屋檐下生活多年，还是亲近不起来，况且二姨太也没那胆子去跟汤老妈争抢什么，光是想想心里都发毛。 要知道，港城汤家的规模本就不差，一套价值过亿的宅子，汤老爷子还不是说送就送。 富人之间也分三六九等，二姨太方方面面全输了。 正在翻看购物杂志，思考着要不要送给姜渔一块手表之类，她忽然见到姓王的保姆，慌张走下楼，满脸的喜意。 二姨太不满道： “我还准备再睡会儿，王婶你别急着收拾我房间，白天要出门，到时候再收拾也不迟。” “不是啊！二太太，我刚才去少爷房间里关窗户，看见姜小姐也在！” 当了小半辈子的佣人，王婶懂规矩，说完担心被责怪，补充道：“昨晚雨下得大，我刚刚恰好看见少爷书房没关窗户，万一飘进了雨水，东西容易受潮发霉。” 闻言。 二姨太哪有心思考虑这些，一天到晚都闲着，最爱八卦，瞬间揭掉面膜，眼神发光，问道：“你是说小姜渔，昨晚跟小豪睡在一起！？” “……没错，两个人还在睡，搂在一起，只有脑袋露在外面。”王婶压低声音说道。 二姨太瞬间乐到合不拢嘴。 顿时想着，难怪昨晚苏业豪那么不耐烦，把她的话当成耳旁风，原来已经吃到嘴里了，走在了前面，她教的那一套当然派不上用场。 这瞬间，二姨太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着。 好在还知道分寸，真心为了这个不圆满的小家考虑，认真叮嘱王婶说：“只有你知道？一定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对谁都别外传，万一影响到小豪在外面的名声，老爷知道了肯定赶你走！” “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我明白的。” 王婶来这里工作十多年，算是亲眼目睹苏业豪从小娃娃，一路长大到现在。 头一回碰到这种八卦，还在偷着乐。 二姨太有点坐不住，想上楼去亲眼瞧瞧，不过又怕撞见什么不该看的，犹豫且煎熬。 最终只感慨一句果然长大了，根本不用操心这小子，手段厉害的很。 不声不响，直接拿下…… ———————————— 年轻人，睡得沉。 苏业豪哪知道已经闹出误会，他昨晚一觉到现在，期间压根没醒过，依然还在睡。 被头发挠到鼻子，迷糊间根本没多想。 反手伸过去，触碰到平摊小腹，手掌穿过睡裙边，一路往上探索着。 半睡半醒间，脑袋里只有个模糊的念头——怎么缩水了？ 大早上的。 下意识挺了挺腰，继续抱抱睡。 就这样过去十多分钟。 睡梦中，姜渔感觉整个人被压住，翻不了身，有点喘不过气。 伸懒腰张嘴打瞌睡，一觉过后美滋滋，那叫一个舒服。 等稍微缓过神。 她表情一僵，已经察觉到了些异常，比如胸口的暖意……是怎么回事？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终于知道这里是苏业豪房间，瞬间有种惊叫的冲动，死死捂住嘴。 不仅被抱着，身后还被什么抵着。 这会儿。 姜渔浑身僵硬，不敢回头，几乎紧张到昏厥。 一秒……五秒……十秒…… 脑袋空白，只有个小女娃，在姜渔脑袋里大哭着团团转。 毛毯外的小脚丫，紧张到死死勾紧，假如给她一座山，简直能挖出条隧道出来。 社死程度，远超上回在隔壁书房那次。 灵魂已经出窍，张着嘴失神的那种，偏偏还被压着，连动都不敢动。 不远处的道路上，传来汽车鸣笛声。 苏业豪被吵到，下意识扭动脑袋，手掌捏了捏，依旧没醒。 这倒是让姜渔再次回过神。 她承受着这个年纪不该承受的压力，一边小幅度往旁边扭动，一边试图让苏业豪松手。 偏偏某个人不老实，反而搂得更紧。 毯子下面的不对劲，让姜渔精神高度紧绷，这样一来，所有细微的触感，全都无比清晰。 她的灵魂再次出窍。 姜渔感觉自己人生黑暗了，永远再不会有光亮。 眯一会儿而已，怎么就睡着了？ 欲哭无泪。 …… 又过去几分钟。 姜渔的脱身大计还在持续，生怕把苏业豪弄醒了。 而苏业豪，昨晚睡得早，已经察觉到自己身旁有人，还时不时挠自己胳膊，往旁边挪动。 睡眼朦胧，往旁边看去。 只见一张小脸，眼角还带着点泪痕，直愣愣地盯着天花板。 可不就是姜渔。 苏业豪愣了片刻，对昨晚打雷后，她过来的事情还有点模糊印象。 尽管搞不懂都已经天亮，她还继续睡着，可对于手里抓着什么，苏业豪一清二楚……嘿！主动送上门的小白兔？ 得寸进尺，占了便宜还卖乖，嘟囔道：“过分了啊，让你进房间，你居然趁我睡觉，暗算我？” 姜渔累了，麻木了。 见苏业豪醒来，她居然已经懒得动弹，只是咬咬牙，抽开苏业豪的手。 像没有灵魂的木偶人，默默起床，往外走去。 她身后。 睡裙的一角，缩了上去。 苏业豪看得一清二楚，伸着懒腰，咂嘴道： “多大的人了，还穿带草莓图案的卡通款，有意思……” 第142章 将来让你们哭 吃早餐期间。 二姨太嘴边带笑，脸上写满了高深莫测。 这一度让苏业豪怀疑，对方是不是来了每个月的那几天，不然为何如此奇怪？ 有二姨太在场，小姜渔沉默寡言。 她宛如受到暴击伤害，时不时走神发着呆，偶尔跟苏业豪对视，瞬间浑身紧绷。 少女就是少女，很在意某些事。 苏业豪倒是厚着脸皮，感觉没什么大不了的，整件事情错不在他，丝毫没有主动招惹。 分明是一觉睡醒，小白兔自然而然就抓到手了。 连他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 不过嘛。 自从起床到现在，苏业豪的心情一直格外美丽，连阴沉沉的天空，都阻挡不了他的好心情。 放归大海？ 那片海……不也是个超级大鱼塘么，又能游到哪里去。 对于姜渔。 苏业豪心底的好感似乎与生俱来，这姑娘白白净净，长着一张初恋脸。 尽管不妩媚、不性感，却最容易让人心动。 对当年的旧事还有点印象。 曾用一条小金鱼骗走她初吻，那何尝又不是苏业豪的第一次，因此记忆深刻。 哪怕跟现在这个他，已经不一样了，但脑海中的好感做不了假，而且还不是简单的见色起意。 总而言之，滋味有点美妙。 这会儿，苏业豪正后悔于早上起床时候，轻易放跑了她。 当时还迷糊着，没想那么多，正期盼着姜师爷夫妻俩迟点回来，今晚再来一场雷阵雨，越响亮越好。 …… 倪司机照常赶来，收拾好车内卫生，先启动制冷。 近段时间以来，苏业豪经常自己开车去上学，这总让无事可做的倪司机，感觉很对不起自己领的那份工资。 见苏业豪和姜渔出门，他热情打招呼说：“苏少爷，姜渔小姐，早上好。明天考试怎么安排，我送你们？” 终于想起来还有考试这档子事。 姜渔狠狠瞪了苏业豪一眼，都怪这个大混蛋，耽误自己学习，影响心情！ 苏业豪看懂了她的眼神，笑了笑，摊手表示无辜。 嘴上告诉倪司机说：“明天我自己开车去考场，考点安排在理工学院，姜渔你呢？” “……我也是，不过我想自己去。” 姜渔说话时候皱了皱鼻子，虽然搭车显然更加方便，可她现在很怕跟苏业豪单独相处。 精神高度紧张，随时处在社死边缘。 好在苏业豪直到现在，还没调侃她，不然姜渔真想挖个坑把头埋进去，简直没法活了，人生全是阴影。 苏业豪乐道：“我答应过我老岳父，一定要照顾好你，明天跟我一起走吧。” 姜渔轻呸一声，红着脸说道：“我爸才不是你岳父……” 话虽这么说。 可姜渔依然有点小娇羞，正想着难不成昨晚苏业豪醒来过，故意对自己动手动脚？ 那岂不是说明自己有点吸引力？ 脑袋里浮想联翩，纠结写在了脸上。 发愁于万一苏业豪主动出击，自己应该怎么办…… 苏业豪率先坐进劳斯莱斯后排。 他老头采购的防弹版银刺还没到货，依然在海上运送途中。 学校虽然没课，学生们可以放假，但苏业豪想着过去复习，姜渔也约了舞蹈社的朋友们一起去图书馆，商量接下来港大校招测试的细节。 等明天考完，接下来的安排就比较自由了，跟着各所学校校招活动，到处考试就可以。谷 许多测试并不统一安排，希望也不用只寄托在一次高考上，偶尔发挥失常，还有补救的机会。 例如赌城当地的四校联考。 中文、葡文、英文及数学作为必考科目，成绩在各所学校之间通用，作为招生的标准之一，但是其他科目的考试或者面试，则由当地高校自行安排及公布。 这就导致某些成绩比较出色的学生们，有机会拿到多所学校的录取通知书，由他们自行决定应该去哪里。 上学途中，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等来到校门口，见姜渔逃似的离开，苏业豪大声喊道：“好好准备考试！加油啊，小草莓！” 姜渔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早上那句：“多大的人了，还穿带草莓图案的卡通款……” 其实她听见了，回房间后还为此懊恼不已，腹诽于凭什么不能喜欢小草莓？ 倘若拉开她家衣柜的某层抽屉，会发现全都是卡通款。 本来就还年轻着，又不会给别人看，姜渔以前从不需要往性感方面考虑。 在这件事情上，她的两位“姐姐”们，明显走在了她的前面，其中某位来自于宝岛的女店长，最近甚至还精通起了cosplay…… ———————————— 不需要上课，老师也不在课堂上盯着。 真正沉迷学习的那批学生，会选择氛围更加幽静的图书馆，而教室里则成了他们这些即将毕业的学生们，用来聊天打趣的地方。 苏业豪本来是想认真复习来着，但是何韶梵恰好带了本《鹿鼎记》精装版，看完开头过后，他就掉进了坑里，无法自拔。 龅牙俊终于摘掉傻乎乎的“考试必胜！”头巾，今早刚将燕尾服拿到手，试穿给他们看。 个子矮，长得黑。 有句话叫做“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说得大概就是龅牙俊这样。 好在他做为本地大佬家的儿子，这层光环对少数姑娘们挺有杀伤力，而且家底还不算差，总不至于没人看上他。 翻看《鹿鼎记》期间，苏业豪发现跟电视剧有点出入，只听见龅牙俊说道：“豪哥，我家打算洗白，开一家安保公司，到时候记得再给我介绍点生意！” “嗯？你家开安保公司，那岂不是肉包子打狗？”竹竿转过身，开玩笑说道。 龅牙俊立马回道： “放屁，我家讲道义，那种事从来都不干，所以江湖上才给面子。我爷爷觉得投资少，有市场，而且港城那边不少人已经金盆洗手，被吓怕了，是该另谋生路，反正不愁吃喝。” 这算正事。 苏业豪抬起头，笑道：“趁机激流勇退，肯定不会错，到时候你家开安保公司，你来跟着我混，反正肯定有你一口汤。” 话刚说完，苏业豪就发现何韶梵和竹竿看过来，顿时补充说： “你们也一样，大家一起发财。等我进大学，就有功夫大展身手了，已经在港城开了两家公司，才刚成立，开始招人……” 家里有底子，就是不一样。 一听说刚成立，何韶梵立马摇头： “有钱投资，还不如到港城兰桂坊喝酒，国外姑娘们最喜欢去兰桂坊，满街的金发美女，好久没去玩了。” 竹竿也说道：“我爸让我学会计，到时候他们退休环游世界，让我去接手会计事务所的业务。” 就只剩下龅牙俊，颇为意动，询问说：“豪哥，你打算开酒吧还是餐厅？” 苏业豪有点无语，腮帮子鼓动，告诉说：“风险投资公司，互联网生意。” 好嘛。 他这位豪哥，直接被嫌弃了。 龅牙俊立马叛变，直言家底不够，跟苏家不能比，赔不起。 苏业豪本来还觉得会一呼百应，考虑如何带他们起飞，现在这脸打得啪啪响，简直快肿了。 憋了许久，翻白眼丢下句：“没眼光，将来让你们哭。” 好在还有农轻影妹子愿意相信他，投了大笔的资金去买雅虎，多少让苏业豪找到点安慰。 继续看《鹿鼎记》，明天去考试，葡语什么的，抱佛脚也迟了。 别人考四门，苏业豪只能考三门。 铁定完蛋，没指望…… 第143章 我终于鼓起勇气… 姜渔和几位朋友们，一起来到图书馆的自习区。 这姑娘今天有点特别，分明在做葡语练习题，但却一会儿发呆傻笑，一会儿愁眉不展，神游天外。 几人商量着模拟考试。 她的朋友们都已经写好了，姜渔的题才做完一半，这明显跟她平时的状态不一样，心思不在学习上。 看出有古怪。 一位叫做谢雯雯的闺蜜，这时候伸手推推姜渔，询问道：“你不忙着做题，干嘛一脸花痴样？该不会这几天收情书收傻了吧，有喜欢的人跟你告白？” 姜渔这个美少女来到图书馆，附近盯着她的男同学们可不少。 围绕角落里的她，扇形分布，近距离内的男生数量，明显超过女生，这就是她的魅力。 谢雯雯这话问出口，不少男同学们心里一揪，纷纷竖起耳朵。 姜渔被戳穿心事，耳垂发烫，小声对闺蜜谢雯雯说道：“要死啦你，我才不打算谈恋爱！” 隐约间。 呼吸声加重，似乎有不少人同时松口气。 他们的心刚放下，就听见另一位圆脸姑娘，认真说道： “不对劲，小渔你这状态肯定不对劲，分明就是在花痴……我记得上次苏业豪同学在餐厅，坐到你身边，而且昨晚你爸妈不在，寄宿在苏家，该不会被他泡到了？” 附近许多人瞬间紧张。 想到苏业豪的身材和脸，再想到苏家的财富，心底的警惕几乎拉到满级。 姜渔可不知道，周围有那么多双耳朵竖着偷听，紧张的同时浑身紧绷，鞋子里的小脚丫都开始抠鞋底了。 她赶忙澄清道：“哪……哪有！他家二姨太，想收我做干女儿，所以我才会去苏家。” 谢雯雯继续道：“咦，那你岂不是苏大少的干妹妹，表妹、干妹妹什么的，最容易在一起了，你要加油！” “……” 耳垂越来越烫，姜渔脸上都蒙着一层红晕，小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事关清誉，哪能将昨晚的糗事说出来，她只说道：“那家伙分明喜欢南宫甜，还经常跟人去酒吧，我才不喜欢他。” “有股酸味，你们谁闻到了？” “哈哈，我也闻到了，整瓶醋都打翻，也没那么酸。从南宫手里抢走啊，又或者争取让她当个姨太太，反正豪门家里总是这样。” “没错，我爸外面也养着女人，我妈还去跟她吃过饭，把对方吓傻了。” 说这句话的是谢雯雯。 她家里经营着一家外贸公司，从东南亚地区找货，经过港城卖向欧洲，资产两三亿还是有的。 姑娘们之间交谈，什么话题都敢聊，污起来不比男生差。 就比如谢雯雯，年初还喜欢上一位大学生，年纪相差五岁，周末陪对方出海游玩，让朋友帮忙打掩护，回来之后卖弄着那啥的滋味有多迷人。 而在外人眼里，姜渔的这位好友，依然亭亭玉立，性格开朗。 在这十六周岁，经过父母同意就能申请结婚的地区，观念远比内地开放。 话题突然被岔到养外室的事情上。 谢雯雯老爸认识了一位做糕点的年轻女人，自以为藏得挺好，其实早就被发现劈腿。 谢雯雯的朋友们，也知道这件事，之前她父母差点闹离婚，终究没离成，如今等于在外面养了位姨太太。 类似的情况太多，她们劝姜渔想办法压过南宫甜当大妇的建议，倒也不全都是调侃。 虽然近些年来风气变了不少，但在这1997年，无论赌城还是港城，在这方面的容忍度，都远超其他国家和地区，流传千百年的观念很难说变就变。 不少富豪家里都住着几个女人，比如赌王那一大家子，又有谁敢说姨太太实力不行，反而被人纷纷羡慕着。 习以为常了。谷 话题转移，姜渔开始放松的同时，又带着点小惆怅。 她不仅知道明面上的南宫甜，也知道苏业豪勾搭过赵乙梦、维拉等人。 明显不是好男友的典范，可坏男人也有魅力，正纠结于自己算不算是一不小心……给南宫甜戴了绿帽子？ 发愁。 想到南宫甜穿紧身裙时候的魅力四射，姜渔羡慕、自卑，绝对输了。 无数个念头在姜渔脑海中闪过，模糊之间，胸口像是被一张无形的大手抓着，那感觉真是……让人脸红。 实在坐立不安。 姜渔找借口先离开图书馆，低头发着呆，一路闲逛，走着走着就来到了教室里，故意从隔壁班路过。 期间瞥了眼苏业豪的座位，这家伙正忙着看课外书。 想到苏业豪早上信誓旦旦说来不及了，要赶紧复习的画面，姜渔很无语。 等到高中结束，大概就要天南海北，没什么再碰面的机会了吧。 她想着，有点难受…… —————————— 恰好在这时。 楼下传来许多天没露面的黄泽汶的声音。 这位黄大少，把红色法拉利开到教学楼下，车上用玫瑰扎成心形，手里也捧着一大束玫瑰，外加一个大喇叭。 他正喊道： “就要毕业，我有句话在心底深藏两年，一直没机会说出口，现在就要走了，我终于鼓起勇气！” 同学们都跑去窗边，往楼下看去。 苏业豪也不例外，见黄泽汶一身西装，头发染回黑色，差点没认出来。 身旁，龅牙俊开口说道：“他？能暗恋别人两年？简直是闷骚界的一朵奇葩，都拿到录取通知书了，还来学校里骗姑娘。” 只听黄泽汶继续喊道：“所以……姜渔？你在吗？我想邀请你参加毕业舞会！” 好家伙。 整个教学楼，不少学生都跟着起哄。 何韶梵瞬间想明白许多事，纳闷道：“豪哥，这家伙该不会是暗恋姜渔，所以才一直找我们的茬吧？” 竹竿也说：“是啊，谁不知道姜渔跟豪哥走得近，难道把你当情敌？” 苏业豪一愣，觉得还真有点可能。 眼看自家小鱼苗要被人抢走，苏业豪正打算做点什么，其他姜渔的暗恋者们先跳出来了。 有人拿书往下砸，并且喊道：“就你？也配约姜渔去舞会！？” “假如有谁能约到她，那必须是我！” 毛头小伙们，一个个中气十足。 临近毕业了，谁还会怕往后在学校里被报复，瞬间有十多本书，接连砸向黄泽汶。 还有些是被黄泽汶欺负过的苦主，暗戳戳开始复仇，大喊着：“最爱喜新厌旧！翻脸不认人！谁不知道你黄泽汶！” 听见这话，原本打算帅气登场，牵走美少女的黄泽汶，鼻子都差点气歪了。 至于姜渔，连看都懒得往楼下看。 她下楼从后门溜走，想着找个地方躲一躲…… 第144章 一家人？ 赌城人口少，每年应届生也少，考试什么的，几个校区就能搞定。 六月十四号中午。 苏业豪懒散走在人群里，已经考完四校联考的四门科目，除了十二号当天下午的葡语全部乱填，其他三门科目倒是比想象中容易。 对他而言，真正的考试还没开始，港城中学文凭在赌城的统招考试才是重点，明天还得继续考。 平常心应对，基本没什么压力。 来到迈凯伦F1LM跑车旁，等待姜渔一起回家，她父母仍然还没回来，正在四九城里谈生意。 对于老爹那边的商谈细节，苏业豪暂时一无所知，只知道应该没有直接拒绝“新城”方案，不然没理由继续在那等着。 要不是怕耽误正事，其实苏业豪挺希望自家老头趁机找栋四合院，没事时候用来度假什么的，站在投资角度来看也比较划算。 住不住不重要，重要的是过瘾解馋。 四九城的四合院，沪市的老洋房，这些都曾是他可望不可及的遗憾。 好在眼下不缺房子住，又没想过现在就搬回内地定居，苏业豪暂时并不着急，因此没去打扰老爹办正事，自己买房而已，哪有涉及到几十个亿的大项目重要…… 农轻影昨天刚回港城，主要为了陪她父母租房子。 苏业豪接下来还要忙考试，整个六月几乎都被安排满了，一时半会儿抽不开身，于是请农轻影帮忙，请她去主持TAT网络科技公司的面试工作。 姜渔还没来。 索性打了个电话给农轻影，苏业豪坐在超跑的引擎盖上，翘着二郎腿，语气带笑，问这位小腰精说：“给你爸妈住的房子，挑好了没？” “嗯，今早刚定了一套旺角的公寓，九百尺，年租金四万五千块，他们觉得贵，但楼下就是商场，比较方便。” 农轻影正在吃东西，声音含糊道： “他们一直住在蛇颈村，我担心搬家后会不习惯，打算在这里陪他们住几天，可以吧？到时候再去找你，和码头谈租位、还要给我爸买一辆车，事情挺多的。” 两人关系步入正轨，愈发亲密。 搁在以前，农轻影想回家就回家，想什么时候回来就什么时候回来，哪需要询问可不可以。 “当然没问题，等我这边忙完，说不定能去你那做客。公司面试的事情，怎么样？” 苏业豪问道。 他确实请姜师爷，代为联系过正在银海软件工作的磊布斯。 只可惜，听说对方有机会拿到更多银海股份，俨然被当做接班人培养，婉拒了过来打工的提议，哪怕开出百万年薪的价码，都吸引不过来。 TAT网络公司前景不明朗，苏业豪也担心竹篮打水一场空，不是掏不出更高的价码，只是觉得再多就没必要了，反正磊布斯不懂即时通讯方面，不如去找其他管理型人才。 电话那头，农轻影对他说道： “我出马，那还不是手到擒来，猎头公司总共物色了五个人，我都亲眼见过，安排一场小测试。个人资料和试卷之类的，我下午让阿强回一趟赌城，亲手交给你，我只负责代替你面试，做决定还是要看你自己。可以打个电话再聊一聊，要对得起五十万港币的薪水才行。” 听到“试卷”这个词，苏业豪略微头疼。 感觉也像在面试，东奔西跑展现能力，希望有高校能够挑中自己。 坐在超跑引擎盖上，翘着二郎腿打电话的姿势太霸气，路过的学生们不约而同，都会盯着苏业豪打量，将羡慕嫉妒写在了脸上。 苏业豪已经习惯类似的眼神。 他先前让姜师爷，带着三年总价值三百万的合同，联系银海的磊布斯谈跳槽，而到了别人那里，给项目总监定的薪资，就只剩五十万了。 五十万港币的年薪，还是很让苏业豪肉疼，不过美国硅谷工资高，开出的薪水少了，很难挖到真正有经验、有能力的人才。 一整个开发项目，可能都要交给项目总监负责打理，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目前先面试管理层，他计划先把管理班子搭起来，然后再通过他们去找合适的程序员。 毕竟苏业豪不懂，旁人随便忽悠几句，他就容易上当。 专业的事情，还得交给专业的人才去办。 都说万事开头难，实际上这会儿苏业豪就挺蛋疼，一不留神居然就要开始研发产品，自己投资创业了。 除了小马哥曾扮姑娘陪小哥哥聊天的趣事以外，对于企鹅的创建、市场扩张环节等等，苏业豪一窍不通，难免手足无措了些。 …… 跟农轻影聊了几分钟，说些没营养的话题。 眼看姜渔蹦蹦跳跳，挽着朋友走过来，苏业豪找理由挂断电话。 老天爷不给面子，接连几天再也没打雷，姜渔虽然暂住在苏家，却没给他留下半点可趁之机。 别问为什么……半夜敲门，试过。 开着超跑回家途中，苏业豪没话找话，对姜渔说：“考试之前，黄泽汶专门跑来找过我，跟我说他想追你，这家伙最近联系你了没？” 姜渔听出重点，反问道：“我自己的事情，凭什么要去问你意见？” “嗯？”苏业豪侧头看看她。 姜渔立马缩了缩脑袋，开口说道：“不知道他从哪要来我号码，昨晚接连打七八次，很烦的，还换陌生号码打过来，简直影响我学习。” “那家伙靠不住，你别搭理他，年纪小容易上当受骗，找男人要擦亮眼睛。” 苏业豪补充道：“去办一张新卡吧，只告诉关系亲近的人，比如你爸妈、好闺蜜，还有我。” “哼……他当然不是好人，你也一样，换了号码我才不告诉你。” 姜渔刚傲娇没几秒，又主动开口，试探问道：“今晚学校举办毕业舞会，你的舞伴是南宫甜吗？” “……嗯，之前就约好了的，想过要不要找你，但你一直对我爱答不理。” 苏业豪盯着前面的车，像是随口般问道：“你呢？舞伴是谁？” 哪壶不开提哪壶。 姜渔突然生闷气，说道：“没找舞伴，还要继续考试，我不想去了。” “要不然一起去吧？反正我不怎么会跳舞，过去坐坐，凑热闹，也算替高中画个句号。” 听完。 姜渔斜眼看向苏业豪，默默来句：“我怕你女伴揍我。” 苏业豪停顿片刻，摇头说：“你都成二姨的干女儿了，一起去没关系的，大家往后是一家人，低头不见抬头见，搞好关系比较重要，我陪你去买件晚礼服？” “一家人？” 姜渔表情狐疑，追问道：“你是指哪种的一家人？” “那还用说嘛，打雷那晚你都对我做出那种事了，你要对我负责啊，卡通小草莓。”苏业豪对她挑挑眉毛。 “……” 姜渔的脸，瞬间红到发烫，想跳窗夺路而逃。 最近一直担心苏业豪旧事重提，果然还是提了，回想那晚化身小白兔，在梦里辛苦拔萝卜。 事后认真思索过，她已经渐渐意识到，那可能就不是正经的萝卜…… 第145章 一丢丢的信心 姜渔老妈事先替她准备好了礼服，没让苏业豪去买。 这姑娘终究不好意思掺和进去，本身就对南宫甜有点愧疚感，只说会跟朋友们一起去跳舞。 回到苏家大宅，吃完午饭。 二姨太带着还没正式认作干女儿的姜渔，出门逛街散散心，说是一家甜品店的糕点很美味，顺便去买几套新衣服作为礼物。 至于苏业豪，转眼将四校联考忘在脑后。 赌城的学生，往年去考港城的中学文凭测试，最后成功进入大学的概率约有七分之一。 某些盈利性高校为了挣钱，将入学标准降到最低。 实在不行，还能有“清北浙交复”等等兜底。 现在的赌城学生，想去内地念书非常容易，可以走特招渠道，课程方面也更加让他熟悉，苏业豪确实没必要为了升学而心烦。 大不了休学一年。 期间准备准备，明年再来也不迟，仅仅才十八周岁而已。 再次开车，来到大三巴牌坊附近，阿强和阿呆两人已经回来，正在猫咖等着他。 得知是苏业豪的员工，不爱跟人交谈的尹琉璃，还是笑着跟他们俩聊了几句，打声招呼，以示友好。 瞧见穿着白色长裙，棕色微卷长发，仙气飘飘的尹琉璃，阿强和阿呆的心都要融化了。 幸好知道这份工作有多重要，愣是没敢多看，一本正经的模样，那叫一个拘谨。 在尹琉璃走后。 阿强压低声音对阿呆说道：“怎么样，我就说她更好看吧，简直比许多杂志封面女郎还漂亮！” 阿呆坚持原先的看法，站队面试期间刚见过的农轻影。 两人比来比去，最终才意识到苏业豪选择“都要”，远比他们俩争来争去高明多了，不得不佩服…… 苏业豪找车位浪费十多分钟，身上已经出汗，入座后先要一杯冰可乐，随即问阿强说：“面试的资料呢，那些应试者你们看过吧，觉得谁最有能力？” 坐在对面的眼镜仔阿强，想都不想，直接回答说：“那肯定是约翰·周，他在微软公司有着六年的工作经验，之前年薪十四万美金，能来我们公司面试，简直让人意外。” “那他为什么跳槽？被辞退了？”苏业豪问道。 阿呆摇摇头解释说：“他自己告诉我们，是因为老婆不喜欢西雅图，想回港城多陪陪家人。后来我们问过同在微软的学长，说其实是因为他之前负责的视频编解码器项目部门，因为迟迟拿不出像样的产品，被整体裁员了，遣散费拿了将近三十万美金。” 出来找工作，往自己脸上贴金，那是常有的事。 那位约翰·周在微软这样的大公司待过，熟悉文化氛围，又能接触到第一手硅谷消息，当过项目主管。 这样的条件，在苏业豪看来已经相当不错，管理目前只有两个小兵的TAT公司，肯定足够。 苏业豪闻言，好奇问道：“你们有学长在微软工作？遇到有能力的熟人，也能帮着往我们这里介绍一下嘛，居然连遣散费多少都能打听出来，在总部工作对吧？” 阿强犹豫片刻，说了句大实话： “在美国上班的收入更高，估计已经去那边安家了，轻易不会回来。那位学长比我们高了好几届，出国留学进了麻省理工，有次回学校里演讲，刚好是我负责接待，现在年薪至少二十万美金，在Word项目组工作。” 提到Word文档，苏业豪顿时想到了银海的WPS，最近没再接触银海软件的人谈融资问题，也不知道情况怎么样，有没有找到资金。 等阿强说完。 苏业豪笑道：“二十万美元的年薪，我也能掏得起，只不过暂时属于试水项目，没必要投资那么多。如果他在ICQ或者美国在线的AOL聊天室部门，那我肯定很乐意把他挖来，已经耽误了点时间，接下来得抓紧将开发部门搞出来了。” 阿强闻言，心里有苦难言。 想着知识和技术果然能换来真金白银，自己还在为大约两万美金的年薪沾沾自喜时候，苏业豪已经愿意给别人开出天价的薪酬。 为了守住饭碗，不被彻底边缘化，阿强当即说道： “确实，暂时还不需要那种级别的顶尖人物，关于我的聊天室的优化，我已经有了点灵感和启发，过几天就能把方案交给小苏总你过目。软件方面的算法专家，硬件方面也要调试服务器，目前这些才是重点……” 苏业豪凑合着听一听。 装作很认真的样子，其实纯粹属于对牛弹琴。 他甚至不清楚所谓的算法专家，究竟是干什么的，工程土木才是苏业豪的老本行。 看一眼墙壁就知道大概需要几方砂石水泥，敲敲钢筋就知道供货商有没有以次充好，术业有专攻，这也算本事。 从资料袋里抽出几份文件，苏业豪翻看完五位应聘项目总监职位的应聘者资料，发现果然还是约翰·周的简历最亮眼。 对方曾在微软内部参与过好几个项目的开发工作，大学在费城念书，又到斯坦福拿了硕士学位。 要说不足之处。 遗憾在约翰·周已经四十岁，苏业豪不知道他能不能跟自己配合好，指导开发出像样的产品，身为总监，理解用户喜好很重要。 矮个子里拔将军，暂时先定了三个月的试用期。 顺便还挑中另外两位有过硅谷工作经验的程序员，薪资待遇方面要另外再谈，估计便宜不到哪里去。 开发方向这些，属于商业机密，苏业豪没跟阿强和阿呆两人讨论。 简单聊了会儿，直接端茶送客。 …… 两位手下离开后，苏业豪看着窗外发呆。 他希望搞个企鹅那样的现象级产品出来，主攻内地市场，要说思路，面前也有一点，比如会员等级、QQ秀、种菜偷菜什么的，仅此而已。 料想前世小马哥起家时候，绝对没有年薪五十万的项目总监，外加一批有过硅谷工作经验的开发人员，最后还不是办成了？ 考虑到眼下自己钱更多、布局时间更早、开发团队更优秀，并且还不用走太多弯路。 这或多或少，让苏业豪对TAT的前景，稍微有了那么一丢丢的信心。 更关键的地方在于，他不需要背水一战，哪怕接连失败几次也能承受。 这时候，尹琉璃抱着胖猫KOKO走来，好奇问他说：“看你发呆几分钟了，在想什么？” 苏业豪当即回了句：“在想你啊……” 第146章 我信你个鬼… 别看只是小小一栋楼，生意步入正轨后，每天事情也挺多的。 员工需要管理，食材的采购和消耗需要统计，资金由尹琉璃亲自处理，期间还要抽空去学车。 日子并不无趣，反而挺充实。 下午和尹琉璃闲谈期间，苏业豪意外接到一个电话——南宫甜老妈打来的电话。 对方偷偷联系苏业豪，说是遭遇台风天，宝岛所有机场都停飞。 她女儿生闷气，埋怨不早点走，如果等台风过境再起飞，肯定来不及参加学校的毕业舞会。 知道南宫甜有多在乎今晚的活动。 她老妈只好私下里打给苏业豪，希望可以帮忙安抚。 免得某个小妮子不吃饭、不说话，把自己裹在机场附近的酒店被窝里，直挺挺地生着气。 通话期间，南宫甜老妈长吁短叹。 直言女大不中留，当妈的都管不住了，反而要让苏业豪帮忙劝说。 情感方面被长辈掺和，作为拱了对方小白菜的罪魁祸首，苏业豪难免有些小尴尬。 等挂断电话。 他果断找了个借口离开猫咖，独自坐进车里之后，才又打给南宫甜。 电话刚被接通，就听见这小妮子无精打采道：“豪哥……我晚上没办法陪你了，机长们胆子小，刮点小风就不敢飞。” “？？？” 苏业豪瞬间乐了，说道：“台风天，风眼刚好过境，怎么可能小？你妈找过我了，人家也是为了安全考虑嘛，计划赶不上变化，总是这样子。” “可是我来不及回去……” 听她声音，弱小、无助、且可怜，简直委屈到都要哭了。 要知道，南宫甜提前一个月，就已经准备好了舞会穿的晚礼服，之前还说想当舞会女王，最近没少教苏业豪跳舞。 苏业豪最见不得姑娘哭，赶忙笑着安抚说：“好啦好啦，一场舞会而已，大不了下次我赔给你。安全最重要，你也别跟你妈发脾气，这种事谁能控制得了？” “可之前就有关于台风新闻，是她说不一定来，肯定可以回去，非要等我不认识的老亲戚下葬了，才决定走，早知道我就该自己先回去。” “？？？” 苏业豪无言以对。 事前听说过，南宫甜这次回老家是为了探望病重的老亲戚，没想到速度这么快，人直接没了。 只能说妹子脑袋发热，蛮不讲理起来时候，果然毫无道理。 考虑到南宫甜从小来了赌城，在赌城长大，对老家那边几乎毫无印象，这么些年来更没有走动过，态度冷淡些也正常，等于只是见了一场陌生人的葬礼。 他继续安抚道：“别生气嘛，快要放暑假了，到时候我陪你出去旅游好不好？吃喝玩乐，一条龙服务，找个有海岛沙滩的地方。” “那赔给我的舞会呢？” “……找个歌舞厅喽，大学毕业应该还有舞会，如果没有我就自掏腰包，组织一场送给你。” 这话说完，苏业豪自己先感叹。 有钱后泡妹子果然不一样，怎么浪漫就怎么安排，压根不用在意开销问题。 难怪容易被人喜欢，就这泡法，谁扛得住？ 南宫甜当即有了些精神，声音透过手机传来：“这是你说的，一定不能骗我，拉钩。我一直想去圣托里尼岛，有蓝色的圆顶教堂和白色的墙壁，还有最梦幻的日落。” “去！我们俩单独去。” 苏业豪笑了，这里面未免带着点小私心。 先前一直苦于没机会私下里相处，学校小树林里蚊子又太多，正琢磨着会不会是个机遇。 南宫甜倒是没想那么远，只想陪豪哥出门欣赏美景，来一场舒服的度假之旅。 心情迅速阴转晴，随即可怜巴巴问道：“那你今晚舞会怎么办，一个人过去岂不是显得很没面子？” 摸了摸下巴。 苏业豪坐在车里，试探问道：“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恰好我二姨太刚认一位干女儿，她今晚还没舞伴。二姨太让我陪她去，之前已经被我义正严词拒绝了……要不然，我回过头找她？” 南宫甜并不傻，敏锐察觉到一丝不对劲，当即警惕道： “你家二姨太的干女儿，岂不就是你的干妹妹，今晚的舞会？也在我们学校念书？谁？我认识？漂亮吗？” 一连串的问题，语气专注还认真，完全听不出刚才的小可怜意味。 远在宝岛桃源机场旁，酒店房间的南宫甜，已经盘着腿坐在了床上，眉心微微皱起，感觉事情不简单。 苏业豪砸吧嘴，欲言又止，停顿几秒反思完利害关系，才说道：“对，隔壁班的姜渔，好好一个小姑娘，今晚居然没舞伴，挺惨的，我是想着乐于助人。” “……我信你个鬼，老实交代，惦记着她很久了吧，我就知道不对劲。”南宫甜在电话那头说道。 等于被横刀夺爱，倘若及时赶回去，什么事情都不会有。 她当然有点小懊恼。 不过，也只是埋怨几句罢了。 南宫甜心思多，越是这种时候，越要善解人意。 因为她觉得万一自己撒泼打闹，而姜渔却心疼体贴豪哥……岂不是输了，把人往姜渔那边推？ 管又管不住，还能怎么样。 苏业豪并不知道南宫甜在瞎琢磨些什么，只发现这个小妮子，突然间又唉声叹气，让他多拍些毕业舞会的现场照片，留着等她回来过过瘾。 毕业舞会什么的，去不去其实都行。 但假如瞒着小妮子，直接带姜渔去参加，却不提前告诉她。 一旦被南宫甜听说，那才是场真灾难，稍不留神就会成为大型翻车现场。 得罪小鱼的事，塘主哪能干？ 但凡南宫甜说一句不行，苏业豪都不会转而去约姜渔。 可现在看来，南宫甜当真体贴人，反倒让开口试探的苏业豪，觉得有点对不住她了。 于是对南宫甜说道： “车什么的都已经租好，我陪姜渔一起去，但真正的舞伴位置一直归你，这样可以吧？最多陪她跳一支舞，意思一下而已，不然其他人都有舞伴，我肯定被龅牙俊他们调侃，等于临时搭伙，互相帮忙。” 分明是同样的结果。 这番解释完，意思又不一样了。 主要是担心南宫甜心里难受，再跟她老妈闹别扭。 听出苏业豪的贴心，南宫甜深吸口气，说道： “去吧去吧，再过几个小时说不定可以起飞，如果回去了，晚上陪我去吃夜宵……” 第147章 尽管成绩不理想，但还是成功考上了… 姜渔的号码还没换。 接到苏业豪的电话以后，她回家换了身肩部和胳膊镂空的小白裙，踩着高跟鞋，走路小心翼翼，到路边等着。 已经是傍晚六点多钟，天色渐暗。 姜渔拿着银色的小手包，黑色的长发披在肩头。 等一辆加长版奔驰赶来，苏业豪见到姜渔，眼前一亮，招呼着她上了车。 见姜渔眼神中带着点疑惑，询问是不是还要去接南宫，苏业豪只告诉说耽误了航班，南宫甜滞留在宝岛赶不回来了。 尽管算是临时凑合的“备选女伴”，姜渔还是挺心虚。 一路上总有种给南宫甜戴帽子，还抢走她舞伴的感觉，对这类事情毫无经验，睫毛微颤，内心里不平静。 所谓毕业舞会。 无非是一帮半大小子和少女们，穿着正装故作成熟，赶在真正毕业前，举办一场热热闹闹的派对罢了。 到达目的地，在学校礼堂门口下了车。 苏业豪解开了领结，这东西勒到胸闷气短，实在学不会附庸风雅那一套，甚至忘记去给姜渔开车门，显得毫无绅士风度。 至于舞会本身的意义，他同样不太在意。 众多美少女们换掉平日里一成不变的校服，开始露背、露腿，挤出些事业线，这种美景倒是让他目不暇接。 一身红裙的赵乙梦，今天喊了她的高一堂弟凑数，身为舞会主持人，正在台上站着。 穿着粉色短裙的维拉小姐，正孤零零站在那，比起舞会本身，她显然对一整排长桌上的精致糕点更感兴趣，偶尔被别人搭讪，总是笑笑不说话，摇头再摇头。 见苏业豪主动弯曲胳膊，姜渔犹豫片刻，还是卖了他一个面子。 对于人群中，黄泽汶那死死盯着她的眼神，姜渔已经有所察觉，未尝没有试图借助身边这个大混蛋，摆脱黄泽汶这个更大混蛋纠缠的念头。 会场布置十分精美，随处可见的蓝色鲜花就是主色调，搭配银色装饰。 旁边有姑娘正在闲聊，对附近的人说道：“这种花我买过，一朵就要八十块，今晚恐怕用了上千朵花吧，真舍得花钱。它是一种用染料浇灌花卉，让花像吸水一样，将色剂吸入进行染色的新品种。” 原本苏业豪以为是假花，听见之后摸了摸花瓣，才发现都是真的鲜花。 瞧见有摄影师正在拍照，苏业豪掏口袋给了对方几百块，留下地址和联系方式，让对方尽快洗完照片，给自己寄二十张左右。 这倒是没瞒着姜渔，只说南宫甜想看。 对此，姜渔略微有些小醋意，却没在脸上展现出来，很快就跟谢雯雯那几位闺蜜凑在一起，品尝起桃色起泡酒。 整个舞会现场，荡漾着浓浓的青春荷尔蒙气息。 何韶梵和龅牙俊等人，见苏业豪落单，果然跑来调侃，询问南宫甜在哪里。 苏业豪照实话说，提到临时改成约了姜渔，这让几位损友们无言以对，不愧是豪哥…… 既然是舞会，自然要跳舞。 不久之后灯光昏暗，乐队在现场演奏，舞池里的一帮人，华尔兹跳得像模像样。 苏业豪无声询问姜渔，这姑娘缩了缩脑袋，摇头表示不太会。 这倒是让苏业豪有点遗憾，毕竟跟南宫甜学过跳舞，白练了好几天。 当然了。 也不算真的完全白练，至少在学习期间搂着南宫甜，那滋味绝对是种享受。 就在苏业豪以为凑合着混一混，到点直接走人时候，没想到维拉小姐忽然凑过来，主动问他能不能跳一支舞。 虽然这位外国美少女性格淡然，有一丢丢的社交恐惧症，可眼看高中即将结束，面对旁人的热闹和狂欢，维拉小姐还是想弥补一下离群的遗憾。 挑来挑去，只有苏业豪进了维拉的眼睛，事前她喝完一整杯气泡酒，才壮起胆子主动邀请。 姜渔突然发现苏业豪不见了。 随即才看见，这家伙正搂着维拉，在舞池里跳舞。 不明所以，只当苏业豪又去主动撩拨，对于这个大混蛋的三心二意，姜渔只觉得彻底没救。 然而。 不久之后，苏业豪来约姜渔跳舞，这姑娘还是同意下场。 舞会不跳舞，难免少了点遗憾。 就当是为高中生涯画上一个句号吧，姜渔心想着…… —————————————————————— 当晚十一点多钟。 苏业豪来到机场等着，九点半左右南宫甜给他打了电话，告诉说终于登机。 深知倘若不给这姑娘一个惊喜，注重仪式感的小妮子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于是苏业豪继续穿着那身正装，蹲在接机口附近的落地窗边等她回来。 至于南宫甜老妈也会来……暂时管不了那么多了。 蓝色的玫瑰花，是从舞会现场偷来的。 龅牙俊的亲哥他们，身为保镖，也打着瞌睡守在不远处，每人一份咖喱鱼蛋，算是苏业豪买给他们的加班宵夜。 南宫甜一路上身心疲累，走出接机口时候，表情无精打采。 直到突然见到苏业豪。 她立马满血复活，叫了声“豪哥”，就张开胳膊小跑，一路冲到苏业豪怀里，简直乐开了花。 南宫甜老妈拿着行李箱，见此场景，无言以对，让他们俩出门吃些宵夜，早点回家。 就这么一个女儿，快上大学的人了，没必要再跟以前一样管太狠。 小妮子今天闷闷不乐，可把她老妈折腾得不轻…… ———————————— 小日子晃晃悠悠。 转眼间，又过去十多天。 苏业豪不仅参加了港城的中学文凭测试，另外还参加了三场校招面试。 TAT公司在约翰·周项目总监的管理下，也组建出一支十个人的开发团队，阿强和阿呆能力不足，负责打打下手，基本被“架空”了之前的权力。 录取通知书，很快陆续寄到各位学生们手里。 何韶梵和竹竿，如愿以偿进入港大，而且还不需要参加预科班，两家人都找了点关系。 至于龅牙俊，考上了港城理工，也挺不错。 苏业豪这边焦急等待，迟迟没有消息，他老爹竟然没多过问这件事。 直到六月二十八号这天。 苏业豪准备去学校汇合，参加修学旅行之前。 早上时候。 保姆从信箱里翻出一封特殊的文件袋，兴高采烈往餐厅跑去。 等看见文件袋上的学校名称，苏业豪当即傻眼了，这所学校他压根没申请，也没去参加过校招考试或者面试。 尽管苏业豪的高中成绩并不理想，但他还是跟何韶梵还有竹竿一样，成功考上了……港大！ 苏老爹对此丝毫不意外，喝着粥解释说： “上周你妈给我打过电话，这件事是你外公出手办的，好像私下里捐给港大六百万，成立了一支助学基金。你妈让我先别告诉你，教训你平时不好好学习，走医院集团的账，可以用捐款抵税，算下来还挺便宜……” 第148章 修学旅行 在学校碰头，坐大巴前往机场。 又在机场等待片刻，总共一百一十多位学生，分成四个小组，每队都由老师带领着，搭乘宽敞的波音747，登机飞往伦敦。 机票酒店那些，修学旅行费用总共两万两千块。 其他学校，很难组织出这么多愿意花钱享受的学生，但东凰玫瑰中学不一样，这次八成半的毕业生都来了。 剩下的那些学生，要不然是特招入校的普通家庭，要不然就是经常去英国，已经厌倦不想去，又或者有了其他安排。 苏业豪和南宫甜的座位紧挨着。 他们各自多缴费几千块，升级待在头等舱里。 环顾四周。 还能看见赵乙梦、何韶梵等等熟面孔。 苏业豪曾经帮过的同班同学卫江也在，这倒是让他有点奇怪，本以为对方家庭条件一般般，没想到好几千块的闲钱说掏就掏。 头等舱和普通商务座的差别，无非只是座位宽敞一些、服务精致一些。 假如不是钱多，图个享受，商务座无疑更加实惠。 飞行期间，南宫甜时不时将脑袋枕在苏业豪肩膀上，还开玩笑说万一飞机掉了，这一届学生岂不是几乎团灭？ 吓得苏业豪赶紧连呸七八声，捏住小妮子的脸揉来揉去，教训她哪壶不开提哪壶。 道理是那么个道理，但说出来又不一样了。 以至于总共十二个小时的航程，苏业豪愣是睡不着觉，经常想到曾经看过的电影《死神来了》，心里有根弦，时刻紧绷。 之前从没飞过这么远，坐耗时这么久的航班，自然而然有点小紧张。 这期间。 苏业豪还走去后面，陪龅牙俊他们闲聊，姜渔也在不远处，和维拉紧挨着。 小鱼扎堆，彼此之间又都认识。 捞走一条叫做南宫甜的小鱼，平日里关系亲密，其他姑娘们难免会看在眼里。 苏业豪也想跟南宫甜玩地下恋情，只可惜她总喜欢光明正大秀恩爱。 所以尽管雷雨天那一晚，苏业豪亲手抓住过送上门的“小白兔”，如今依然对成功泡到姜渔这件事，没有丝毫的把握。 而姜渔。 无论毕业舞会那天，还是随后的一段时间里，总在似有若无地避开他。 这是没办法的事。 虽然贪心，恨不得把所有小鱼苗都装进自家鱼塘里，但小鱼可不一定也喜欢这样。 直到飞机平稳降落，苏业豪才真正放宽心，在伦敦郊区的希思罗机场出站口，直接坐上提前等待的大巴车，一路前往市中心…… 一帮年轻人集体出游，车内二十多个人，声音嘈杂，精神亢奋。 伦敦当地时间的晚上十点多钟，街道上的车辆已经不多，随处可见的英文招牌，古典且精致的城市老建筑。 不得不说，站在建筑美学的角度来看，欧洲的城市确实显得美观、精致。 当然了。 苏业豪学的就是建筑，深知看东西不能光看表面，就比如南北通透、采光这些，许多古典老楼很难达到高标准。 而且建筑年代久了，楼层之间的隔音、供水和下水、电路、停车位数量这些，都很容易有毛病，虽然华丽，住起来不一定舒服。 考虑到自家正在筹备中的文旅城项目，多半会按照欧洲小城风格打造，苏业豪趁机学学经验。 比如盛开着鲜花的阳台，还有铺着石板的小广场之类，值得借鉴。 —————————————— 大巴车缓缓行驶着。 身旁，南宫甜正抱怨说：“交了那么多钱，又不是五星级酒店，居然还安排双人间给我们住，真的好烦啊。” 在出发之前，苏业豪的舍友已经定了，他跟龅牙俊一起住。 车内灯光昏暗。 他的手掌，正贴在南宫甜大腿上，这个小妮子简直像是棉花糖做的，又软又嫩，爱不释手。 以两人的关系来看，这种偷偷摸摸的小动作，并不会显得过分。 苏业豪看向南宫甜，笑着小声说道：“是啊，还以为有机会半夜溜进你房间，又或者你到我房间，居然是双人间，这就过分了。” 话题背后的深意，让南宫甜有点吃不消。 她的外套正盖在腿上，刚好挡住苏业豪的手，免得被旁人看见底下的小动作。 分明正在被吃豆腐，南宫甜不仅不讨厌，反而觉得有点异样的小刺激，她压低声音，调侃说：“这可不怪我啊，总不能让龅牙俊跟我换房间，即使我答应，我舍友也不会答应。” “办法……还是有的嘛，大不了另外开个房间？” 苏业豪有点上头，一步一步试探着。 只见南宫甜睫毛猛颤，说话都不利索了，找理由告诉说：“还是不行，我……我快来那个了。” 谈不上失望或者别的，苏业豪近期本就快要吃不消。 前天晚上，尹琉璃穿着渔网袜做饭，最后酱油瓶都一不小心打翻了。 还有农轻影，她刚买了辆奔驰G级，减震效果相当不错，可惜后排空间有点小。 只觉得逗弄南宫甜有意思。 苏业豪乐呵补充说：“上次答应你，暑假带你找一座海岛旅游，到时候我们俩单独去，再准备准备？” 听明白了的南宫甜，用蚊子哼哼的声音说个“嗯”字。 实在是不好意思，她的小心脏扑通扑通跳，已经把脸埋在了苏业豪的胳膊上。 过了会儿。 南宫甜才小声道：“等去了港大，我们岂不是可以在校外租房子？话说你究竟是怎么考上的，家里想了办法？” 早上出门时候。 老爹千叮咛万嘱咐，让他别提捐款换入学机会的事，免得被媒体知道，引出变故。 但苏业豪的成绩有目共睹，能瞒得过别人，却瞒不住身边好友们。 见南宫甜好奇，他点头道：“我外公帮忙安排的，现在我算是看明白了，其实之前压根不用为升学的事情发愁，家里人已经替我安排得清清楚楚。” 南宫甜笑着说：“你家只有你一个孩子，又是豪门，好面子嘛，当然要认真培养。我想跟你在同一个班，同一个专业，之前我比你高一个年级，终于可以成同学。” 无论校外同居还是同班，都让苏业豪谨慎中带着点小担忧。 提前打预防针，告诉她说：“清闲够了，大学期间我准备创业，可能比较忙，不一定经常待在学校里。所以你自己选个喜欢的专业就好，没必要事事都顺着我，你的金融服务专业也挺不错。” 只见南宫甜突然皱了皱鼻子，吃醋道：“是不是因为姜渔？我打听过，她也在商务管理专业，你进港大之前居然不告诉我，害我选了金融。” 苏业豪哭笑不得，回答道： “真是我外公的安排，今天我看见录取通知书才知道，事前半点风声都没有。不过，姜渔跟我一个专业么，我最近没跟她联系。” 南宫甜喜欢打完棒子给红枣，一直刻意维护在苏业豪心里的形象，生怕显得无理取闹，小声撒娇说：“我不管，哪怕将来她嫁进你家大门，我也要当她姐姐。” “啧……” 曾经那个苏业豪太花心，倒是也有点好处。 久而久之，不断让南宫甜放低了对他的标准。 因此，现在苏业豪稍微对南宫甜好一点，这个小妮子就挺满足。 还是那句话。 管又管不住，栓了又会跑。 她能怎么办，毕竟从小到大，独爱豪哥…… 第149章 修学旅行（二） 尽管欣慰于南宫甜的懂事。 可苏业豪再次从她嘴里听见这种话，仍然分辨不出南宫甜是不是在以退为进。 不说豪门大院，无论赌城还是赌城的中高产家庭里，几位同住一个屋檐下的例子数不胜数。 但当中，绝大部分都是冲着钱去的。 为了享受优越生活，对几人分享一个男人什么的，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凑合着搭伙过日子。 然而到苏业豪这里，又不一样了。 目前南宫甜和农轻影，几千万身价肯定有，吃喝不愁，犯不着委曲求全。 尹琉璃虽然没什么钱财，但对物质方面的需求比较低，几十块钱的吊带衫也能穿出名牌味，在小楼当店长，挣点工资足够花了。 姑娘们各有特色，想让她们和谐相处有点困难。 因此，苏业豪硬生生将自己管理时间的水平，一而再再而三地不断拔高。 并且不断尝试着打预防针，生怕哪天突然暴雷，从不敢表现成情感专一的好男人。 看看那些明星们，故意包装“好男人”形象的那些，下场多半不太妙。 反倒是某些公子哥，无论做出什么，都不让人觉得意外。 苏业豪对此深以为然，总结学习过前人经验。 就拿尹琉璃来说，她上次见过南宫甜，苏业豪并没有彻底瞒着。 尹琉璃事后却选择主动避开关于她的任何话题，只问苏业豪有没有结婚。 而相应的，南宫甜也见过尹琉璃。 并且深知苏业豪还勾搭过赵乙梦、姜渔、维拉……数不胜数。 此时此刻，再次听见南宫甜说要当姜渔“姐姐”，苏业豪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真有那么大的魅力。 丽人皇庭俱乐部的过半股权，被南宫甜的老妈紧紧抓在手里。 作为赌城最著名的俱乐部之一，每天客人喝剩下的空酒瓶，都要专门找货车拉走，一桌七八千的饭菜算便宜。 这个小妮子作为独生女，既有法拉利也有兰博基尼，光是他看见过的豪车就有三辆，一块定制的手表满是彩色钻石，价值三百多万，等于把一套房子戴在手上。 要说她贪图自己钱财，苏业豪肯定不相信。 因此思来想去，苏业豪总感觉这其中漏掉了点什么，比方说意外发生之前许多年的成长经历。 反正前人栽树，他这个后人乘凉…… 来到酒店附近。 老街有点窄，路边停着车，大巴车开不进去。 想着对南宫甜好一点，苏业豪自告奋勇帮忙拿行李，一个LV手提箱，一个LV行李箱，加起来足有三十多斤重，尤其是行李箱，一只手差点没拎动。 再看苏业豪，想着需要什么都在当地直接买，只背了个双肩包而已。 他无语询问南宫甜说：“你搬家呢？箱子里装得都是板砖？” “不是啊，就只有一点护肤品、衣服、我的电脑、还有几本杂志和旅游指南那些，我认真做过功课，到时候替你当导游！” 南宫甜开心搂着他，补充道：“麻烦你啦，人太多，门童已经忙不过来。” 苏业豪叹口气，嘴里说着： “我以为绅士只需要风度，没想到还需要点力气，走吧，赶紧送到你房间，顺便认认门，到时候把你舍友关进卫生间，我们俩谈谈人生理想什么的。” “可能有点麻烦，跟我住的是潘雪，她妈经常和我妈一起打麻将。假如我妈知道我夜不归宿，那我就完蛋啦。” “不慌，把我房间里的龅牙俊踢走也行，有个两三个小时应该足够。” 苏业豪说完挑挑眉，那眼神看得南宫甜火辣辣的，有种撒腿逃跑的冲动。 十八岁的少女。 说懂挺懂，说不懂也不懂，空有些理论上的经验，还有捕风捉影得来的八卦传言。 终究是人生大事，一时半会儿很难彻底放开，南宫甜感觉被逼到角落里，带着点小害羞，告诉说： “下次嘛，我都没带好看的内衣，而且最近胖了三斤，才不想给你看。等七月底或者八月份，我们去旅游再说，免得你到时候找理由，不想出门替我拎包。” “你要是这么说，那我就来精神了，不就是几十斤的行李而已，给我两个麻袋我都能扛走！” 苏业豪话音刚落。 只见负责管理他们这一队的琳达·云，笑道：“真的？那你替我保管一下行李箱，我先到酒店里登记，维持秩序。” “……行，我先放到我房间，待会儿云老师你过去拿。” ———————————— 上百号人同时入住，几位酒店前台员工忙疯了。 今年刚开业的新酒店，勉强有个三星半，装修风格简简单单，好在到处都干净。 找酒店是门学问。 许多老牌五星级酒店，年复一年接待客人，住起来不一定就比这种刚开业没几个月的新酒店舒服，至少房间里干干净净，一切都还很新，不会让人感觉到压抑。 让龅牙俊帮忙拎包，先将南宫甜的行李送到她房间。 那位叫做潘雪的舍友，长相还凑热，可态度冷冰冰的，看上去就不太好说话。 出门旅游，心态轻松。 今天全程腻味在一起，苏业豪仍然对南宫甜抱有小期待，希望两人关系能够趁机再进一步，不说本垒打，至少上个三垒之类。 终究没能找到机会，南宫甜打算洗洗睡觉。 他也只好和龅牙俊一起，回到楼上房间里，面积三十多平米，放着两张床，洗浴间用玻璃隔出墙壁。 当地时间的晚上十一点多。 当苏业豪看见龅牙俊肆无忌惮，不拉帘子站在那冲澡，一边哼歌一边在脸上猛搓洗面奶。 被南宫甜勾起的小火苗，瞬间彻底熄灭。 连点火星子也没剩下。 ———————————— 临近十二点，苏业豪刚洗完澡。 听见敲门声，以为何韶梵和竹竿过来串门，随手拉开。 琳达·云站在门口，乍一瞧见那腹肌，吓得差点叫出声，随即才嗔怒道：“你怎么不穿衣服。” “洗完澡准备睡觉了，这不是穿着呢。”苏业豪指了指条纹裤衩。 中学的毕业典礼已经举办过，严格来说已经离开校园，龅牙俊也不再怕琳达·云，调侃说：“豪哥的身材，厉害吧？个头那么高，连我看了也要流口水，进来坐坐嘛，我带了牛肉干当零食。” 闻言。 琳达·云看看苏业豪，确实有点男人味了。 她伸出手指头，戳了戳苏业豪的肚子，当即摇头说：“很晚了，你们也早点睡，跨了太多个时区，倒时差挺麻烦。假如睡不着也别到处乱跑，必须登记才可以……” 第150章 到嘴的鸭子，飞了… 一连在伦敦待了三天。 白金汉宫、议会大厦、大英博物馆这些属于必去的游玩项目。 由于是修学旅行，老师监管比较严格，白天行程都被安排好了，跟着跑就可以。 晚上时候，大多数学生留在酒店里，想出去玩则可以雇佣向导，一小时五十英镑，都由会粤语的留学生负责领路。 需要跟老师说明去向，以及预计的返回时间。 东凰玫瑰中学每年都会组织修学旅行，在管理方面经验十足，等于是个一百多号人的导游团…… 七月的第一天。 苏业豪陪着南宫甜，还有三位损友们，一起来到海德公园附近做客。 何韶梵有位堂姐，跟丈夫移民定居在伦敦，作为东道主，做了顿大餐接待他们，开开心心吃了顿饭。 同样离开队伍的还有赵乙梦。 这姑娘家里在伦敦有套豪宅，跟随修学旅行的队伍来到伦敦，一时半会儿不打算再回赌城，趁机度假享受。 从琳达·云口中得知这件事情时候，苏业豪稍微有点小羡慕，随后才意识到……自己也能这么干，不就是一套伦敦的房子而已？ 何韶梵家里也在伦敦有房产，没什么可稀奇的。 可能是语言方便的缘故，不少赌城居民喜欢来欧洲定居，其中又以伦敦为首选地，买房置业的富豪相当多。 为此。 苏业豪还专门打了个电话给老爹，问他家里在伦敦，有没有豪宅庄园之类。 苏老爹干脆利落地说了“没”。 原话说：“家里房子多到一天换一张床，两年都不带重复的，脑子不好才跑那么远买房，老子这三脚猫的英语，出门找不自在？你也赶紧给我滚回来！” 苏业豪听完。 想起自家的酒店以及公寓楼、球场俱乐部那些……他老爹真不是在吹牛，是真的牛。 有得必有失。 虽然收获了资产几十个亿的爹妈，苏业豪却被扼杀了羡慕别人的权利…… ———————————— 晚上在何韶梵堂姐家吃完饭，时间还早着。 龅牙俊提议去找家酒吧，放松热闹一下，反正之前何韶梵堂姐去登记过，不用急着回酒店，他们很快达成共识。 分两辆出租车，约在苏活区的一家酒吧碰面，何韶梵曾经去过，说是附近有趣的地方很多。 等到达目的地，苏业豪才知道“有趣”是什么意思。 浓妆艳抹的姑娘们，站在街边招呼着路人，遇到客人就直接领上楼。 也有人边整理衣服，边从巷子里走出来。 晚上七点多钟，刚好热闹着。 苏业豪开始后悔带上南宫甜了，倒不是有别的心思，而是怕那三位损友口无遮拦，喝完酒以后在南宫甜面前乱说话，毁了形象。 例如之前的群星会所…… 索性借口吃多了龙虾，肚子不舒服，撇下竹竿和龅牙俊他们，改为带南宫甜逛商场。 三位损友实际上也不愿见到南宫甜，怕影响发挥，一拍即合。 小队伍散开，各玩各的。 苏业豪陪着南宫甜，买了些衣服、帽子、鞋子之类，逛完还不到九点钟。 跟南宫甜手牵手，走在街道上，苏业豪手里提着几个购物袋，问南宫甜说：“你还想去哪里，回酒店还是去酒吧找他们？” 南宫甜想了想，摇头告诉说：“都好没意思，我喝酒容易过敏，这么早回去，又只能跟舍友看电视。”“那继续逛？人生地不熟的，晚上有点危险。” 苏业豪前脚刚说完，南宫甜忽然翻出护照，在他面前晃了晃，并且笑着说：“我带了这个。” 有那么一瞬间，苏业豪没领悟出重点。 正要开口询问，猛然意识到什么……这岂不是等于姑娘主动掏出身份证，并且说不想回宿舍？谷 苏业豪嘴角上翘，果断道：“刚才商场楼上，有家酒店，去歇会儿？路走多了，脚有点疼。” 这理由找的，实在蹩脚。 南宫甜却很吃掩耳盗铃这一套，脸上带了些小娇羞，告诉说： “我看有人晚上很晚回去也没事，可以打个电话给老师请假。刚刚的酒店不够精致，我以前住过一家戈林酒店，就在白金汉宫附近。” 傻了才会问“为什么突然准备好？”、“为什么突然转变心意？”之类。 苏业豪干脆利落，已经站在路边伸手，招呼着计程车。 并且心想着。 今天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别想让他再回修学旅行的队伍！ …… —————————————————————— 老话说的好，Flag不能乱立。 当晚十点多钟。 苏业豪穿戴整齐，一位大胡子白人老警员，认真问他说：“姓名。” “苏业豪。” “年纪呢？” “十八岁。” “你跟那几位游客是什么关系？” “朋友……吧。” 时间回到半个多小时前。 苏业豪拉着南宫甜搭出租，火急火燎赶到戈林酒店，并且开了间最好的大床房。 送红酒和玫瑰，睡一晚五百多英镑。 喝了几口红酒，关灯点上蜡烛。 刚热好气氛，单手秒解南宫甜后背的扣子。 苏业豪还没来得及仔细欣赏，就接到警局打来的电话。 龅牙俊、何韶梵、竹竿这三位，在那人生地不熟的酒吧街找乐子，被突袭的活动一锅端了。 据说当时没穿裤子，直接被带走。 他们实在没脸去找学校老师帮忙摆平，于是联系到苏业豪。 不愧是损友，气到差点吐血。 大白兔刚抓到手，就这么跑掉了，偏偏关系摆在那，还不得不过来。 想到依然留在戈林酒店里的南宫甜，苏业豪此刻憋着一肚子的闷气，恨不得立马杀回去，策马奔腾！ 早知道就应该关机，谁的电话都不接。 苏业豪在来警局途中，不止一次懊恼过自己手贱，终于意识到老爹的精明。 朋友都知道苏老爹对那破大哥大有旧情，所以哪怕通话时候说断就断，也合情合理，遇到不爱搭理的麻烦事，随时可以信号不好。 近期，发生在泰国的火，渐渐烧到了港城，泰铢已经放弃跟美元挂钩，大幅度贬值。 很多人知道四海国际的账面上，躺着十几亿现金，找苏老爹帮忙的人络绎不绝。 刚登记完不久，何韶梵的堂姐夫赶了过来。 苏业豪心里那个急，正想着尽快回去，只见南宫甜打来电话，告诉说老师查寝，联系到了她，已经在回酒店的路上。 生无可恋。 到嘴的鸭子，飞了…… 第151章 暑假 分明是关键时刻。 南宫甜好不容易才下了决心，不想让豪哥失望。 然而苏业豪到头来，却在施展完“单手秒解扣”的绝技之后，放了她的鸽子。 所以在将何韶梵等人保释出来之后，苏业豪狠狠数落他们一顿，一番冷嘲热讽，却愣是没敢泄露恼火的原因。 龅牙俊这张嘴，不光只是看起来大，而且还守不住秘密。 关于“高尔夫俱乐部六号别墅绝世大美女”的传闻，可不就是龅牙俊散播出去的，以至于何韶梵还有竹竿他们都追问过苏业豪。 事关姑娘清誉，小心为上肯定没错。 赌城上流圈子小，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传到南宫甜老妈、又或者是汤老妈的耳朵里。 嘲笑完三人管不住裤腰带，苏业豪又开始怀疑起，南宫甜所谓的被查到，究竟是不是个脱身的借口，猜测她可能已经生气之类。 倘若换位思考，他觉得自己肯定也气。 等赶回同学们入住的酒店，苏业豪第一时间打电话联系南宫甜。 这小妮子秒接，单从声音上听不出任何异常。 只不过苏业豪提到房都开好了，几百英镑不能浪费时候，南宫甜却笑着告诉说已经卸妆洗澡，准备睡觉…… 第二天早上。 在酒店餐厅里，苏业豪再次见到南宫甜。 两人面对面坐着吃早餐，他小声说道：“早上去自然博物馆，我不太感兴趣，酒店押金还没拿……中午才退房，我们再过去坐会儿？” 南宫甜确实没生气，昨晚的经历对她而言，已经属于往前跨了一大步，为此辗转反侧睡不着。 见苏业豪又动心思。 她的嘴边笑容神秘，拿起自己的爱马仕小包，递给苏业豪后说道：“你打开看看，里面是什么。” 怀着满心期待。 打开了她的包，苏业豪倒吸一口凉气，只见粉色的小包装上面，写着“日用”、“高洁丝”、“柔软触感，肌肤最爱”等等。 脸都黑了几分，无语道：“这么巧？” “我都说快来了，给你机会你抓不住啊，豪哥。” 南宫甜笑得阳光灿烂，扬了扬下巴，继续说道：“呐，你陪他们过日子去吧。” 苏业豪扭头看向龅牙俊他们，恨不得把这一盘子自助早餐，挨个糊到他们脸上。 策马奔腾啊！ 掐指算算时间，苏业豪再次叹息，嘴里说着：“完蛋，这次旅行期间肯定没机会了，不过几百英镑押金还是要退的，要不然我们早上请假，你陪我回去一趟？好像有东西落在酒店房间里。” “好啊。” 南宫甜傻乎乎答应了。 她只看见最后一个坑被埋上，却没想到苏业豪已经退而求其次。 等再次回到戈林酒店，才早上九点钟，房间里的窗帘依然拉着，灯光昏暗，昨晚的葡萄酒也没人收拾，能闻到蜡烛芬芳气味。 小妮子正认真帮忙找东西，询问丢了什么，随即看见苏业豪笑着走近。 以南宫甜对他的了解，当即觉得不太妙。 这天上午。 南宫甜学到很多很多新知识。 以至于中午十二点多钟退房时候，她紧紧搂着苏业豪胳膊，暗呸一声，抱怨说：“豪哥，你根本没丢东西对不对，就知道欺负人。” “有啊，丢了你，现在找回来了，舒坦了……” 当晚动身。 前往郊外的一座古堡庄园。 整个酒店被包了下来，摘葡萄、学酿酒、打牌、钓鱼，就这样又住三天，随后才回赌城。 俨然只是跟团游。 无论苏业豪还是南宫甜，都在这场修学旅行的过程中，留下了难忘而深刻的美妙回忆，让某少女推开了新世界大门的一角。 这次旅游过后，真正跟东凰玫瑰中学说拜拜。 绝大多数学生，正式迎来进入大学校园前的最后一个暑假。 —————————— 已经逐渐记不清，印象里的暑假该是什么样子。 呼呼作响的电风扇，口感浓郁的绿色心情，非得等到快开学才玩命写的暑假作业，每一个热天午后的蝉鸣。 苏业豪记得的不多，但他敢百分百肯定，绝不是现如今这种样子。 刚回赌城没几天。 南宫甜再次出门，陪老妈去了南半球的新西兰度假，据说打算待上足足一个月。 假如不是跟苏业豪提前约好要去海岛，其实按照南宫夫人的想法，本应该选择大溪地或者斐济群岛才对。 按照姜师爷的说法，姜渔去了新加坡，将会暂住在她小姨家里，辅导她妹妹学习。 何韶梵和竹竿要到夏威夷度假，这位何大少家里的家族信托基金最近几年没少挣，顺带想去购置一套临近海边的豪宅，用于每个暑假或者寒假，时不时过去度假。 至于损友龅牙俊，他倒是没有外出旅游度假的想法，去了家里新成立的安保公司，到处宣传找业务。 赫赫有名的江湖大佬，竟然洗白改做安保生意，就连报纸上都调侃起这件事。 公司开业当天，苏业豪还代替老爹，过去送了礼金和花篮。 刚放假。 朋友们一下子各奔东西，天南地北四散开来。 生活忽然换了个节拍，以至于苏业豪一时半会儿有点不习惯，偶尔早上睡到自然醒，在床上懵到十一点多才下床。 七月七号的生日。 不仅苏业豪自己没记起，家人朋友们大多也忘记了，只有南宫甜送来一辆宝马R1200C摩托车给他，作为礼物。 直到两三天后，汤老妈才反应过来，给儿子补上十万块零花钱。 虽然是一大笔钱，可无论苏业豪怎么看，都觉得透着股敷衍，果然还是南宫甜对自己最好。 十九周岁。 东凰玫瑰中学的帅气校服，彻底被闲置在衣帽间的橱柜里。 这倒是让他有了更多时间，去陪农轻影和尹琉璃，前者最近正去朋友新开的首饰店里帮忙，后者也忙于小楼第三层的装修改造工作。 即使苏业豪想要时时刻刻腻味在一起，她们也没空搭理。 站在人生的十字路口上。 苏业豪守着跌到三十二美金的雅虎股票，以及两支不怎么忙的创业团队，日子略显咸鱼了些。 在七月十九号这天，他终于无聊爆了。 拐上替别人打了一周白工的农轻影，坐游艇前往港城…… 第152章 这也是你的预感？ TAT网络公司里，目前总共有十六位员工。 托赵乙梦的福，免费在位于中环的写字楼里，占据着硕大一片办公区。 真正使用到的面积仅有一百平米，剩下的五分之四区域，暂时闲置着，根本派不上用场。 农轻影见苏业豪接连几天打卡上班，还婉拒了陪她到曰本旅游的提议。 于是。 这天陪着他来到TAT的“总裁办公室”里，无聊一整个下午之后，终于忍不住抱怨说： “这就是你所谓的上班？你看谁来找过你，分明什么事情都不需要你做，来不来都一样吧，难怪你专门买了这么多武侠小说，只是躲在办公室里打发时间。” 农轻影显然不属于能够耐得住寂寞的性格，苏业豪听完乐道：“我这是站在战略高度上，统筹规划整个项目，你看现代哪个大将军亲自冲在最前面？没事反而是好事，一旦遇到需要我亲自出马解决的麻烦，那都是大问题！” 话音刚落。 约翰·周总监敲了敲门，推开玻璃门问道：“小苏总，你喜欢仙人球还是绿萝？我打算在他们办公桌上放些盆栽。” “仙人球吧，更加容易养活，一半一半最好。” 苏业豪说道。 等项目总监约翰·周离开之后，农轻影笑眯眯问道：“这就是你所谓的战略高度，大问题？” “那当然，整天盯着电脑，眼睛肯定酸疼，万一哪个程序员因为疲累写错代码，整个项目可能都要出问题嘛。” 苏业豪死鸭子嘴硬，抓住农轻影的大长腿，轻轻帮她按摩着。 实际上农轻影坐了一下午，腿根本不酸，反正没外人在场，也就任由他蹂躏了。 总觉得自己被姑娘小瞧了。 苏业豪自卖自夸，告诉她说：“别看这家公司规模小，但是正在开发的产品相当厉害，一旦真正成功推广出去，不一定就比雅虎公司的规模小，这也许就是我扬名立万的开端。” “……完全看不出来。” “要是轻易就被你看懂，我还是你豪哥？市场前景无穷大，利润要以百亿级别计算，这只是我庞大商业蓝图里的第一步，必须认真对待才可以。” 市场前景确实相当恐怖，等于在走企鹅的老路。 选择的领域没问题，然而苏业豪并不觉得自己一定能成功，担心吹牛过了头，往后在这姑娘面前啪啪打脸。 所以话题一转，补充说： “传统生意领域发展数百年，市场份额被瓜分殆尽，很难再有大的突破。而互联网生意不一样，这是个新市场，我有预感，让我脱颖而出、功成名就的契机就在这里，也许往后厮杀会很激烈，耗费数千万甚至数亿港币的资金，但我还是想试一试。到时候，你就是在成功路上，陪我一起见证奇迹的女人。” 难得见苏业豪一脸认真。 而认真起来的男人，在农轻影看来异常有魅力。 这女人最吃这一套，眼里瞬间蒙上一层荡漾，嘴里说着：“突然觉得你好帅，我超喜欢。” 外面的程序员们，正坐在电脑前噼里啪啦，按照计划开发着即时聊天软件。 之前的聊天室基本上被推翻，只保留一个大概的框架，许多东西都要重新写，比如“一对一”的聊天功能、头像、个性签名什么的，至于个人空间、个人秀之类，暂时还不急着一次性完善，一对一和聊天室功能才是核心。 招人的计划还在继续，开发工作磕磕绊绊，许多员工头一回接触这个领域。 他们忙昏了头，而当老板的苏业豪正在泡大美妞，倘若被这帮人知道，可能会闹罢工…… 刚在一起没多久，感情上的新鲜感还在。 翻手之间镇压完闹脾气的农轻影，两人的对话还在继续。 她说道：“你确定我暂时住在你的顶楼公寓里，没问题对吧？我的那套房子也已经彻底装修好，闲置着有点浪费，想找爱干净的租客把它租出去。” 考虑到即使去了大学，多半也要跟南宫甜就近租房子，而且还在大浪湾道另外有套别墅。 顶楼的豪宅，适合拿来金屋藏娇，苏业豪果断说道： “闲置着确实浪费了，你联系中介对外出租吧，受到泰国股市和汇市崩盘的影响，国际游资盯上港城已经是迟早的事，不妨把租金稍微定得低一点，尽快签个长约，先把钱拿到手里，无论跟我合作投资，还是继续抄底雅虎，都足够让你开开心心过日子，安稳当个小富婆。” 听完，农轻影觉得虽然不甚了解，但却好有深度的样子。 若有所思点着头，她追问说：“你家生意那么大，岂不是也容易受影响？还有雅虎，刚开始时候涨得挺好，最近两个月都没怎么动弹过，吐回去一些利润。” 该装时候，丝毫不需要手软，在这方面，苏业豪有把握多了。 微微一笑，他告诉农轻影说：“年初我就预感到风向不对劲，所以想方设法，忽悠我老爸，把港城的楼盘整体打包卖掉，没想到金融危机真来了。肯定会对我家生意有一定的影响，但大头部分已经套现，换成十几亿现金存在银行里，新加坡那边欠我老爸的七亿多港币，也正在走流程，随时到账，现在只等泡沫过后，去内地抄底楼市……” 当做趣事，将半夜偷走自家财神像和招财龙鱼，并且联合风水先生布局的故事，说给农轻影听。 阴差阳错坑了黄家一把，也成了有意为之。 这姑娘闻言，眼睛都亮了几分。 别说女人现实，有机会过好日子，整天被人照顾着的滋味，谁不喜欢？ 倘若换位思考，一个如花似玉的大美人，家底还很丰厚，许多男人不也屁颠屁颠就上门了。 在农轻影眼里。 指点江山时候的苏业豪，显得特别有味道。 不过，这期间农轻影也听出来一件事，此刻狐疑问道：“既然你早就猜到楼市会出问题，还把房子卖给我？早知道我从花姨手里拿五千万现金，岂不是更好？” “……” 言多必有失，苏业豪呆愣片刻，眨了眨眼睛，最近甜言蜜语说了太多，张嘴就来： “那时候我们关系没这么好嘛，我暗地里已经不止一次后悔过。可往后咱们是一家人，谁亏都是亏嘛，将来好好补偿你，什么补偿方式都可以。” 农轻影听懂了，娇笑着说讨厌。 弹指间，麻烦迎刃而解，苏业豪接着告诉她说：“雅虎的股价，你完全不需要担心，我们入手的价位很低，买来放在那里，当做没买过。” “这也是你的预感？” “不是啊，这是大势所趋，我这人从不看运气，跟着市场走，从蛛丝马迹中寻找线索，才是王道。雅虎近期忙着收购同行，规模已经起来了，正在大鱼吃小鱼，等到市场占有率继续增加，卖广告很赚钱的。” 苏业豪伸出两根手指，像腿一样，沿着农轻影的长腿往上走，触感丝滑。 继续告诉她说： “我掐指一算，接下来几个月应该就能看出点眉目，月初拿大浪湾道的豪宅抵押，贷款一亿港币，又买价值九千七百万港币的雅虎股票，只留下三百万用做产品研发。让你亏了半套房，我再送几套给你，自己女人当然要自己疼。” 农轻影总觉得今天的苏业豪，和平时的嬉皮笑脸不太一样。 好专注，好有信心。 她确实很吃这一套，火都被点起来了。 压低声音，语气带笑，主动对苏业豪说道：“我的车在负二层停车场，角落里的单独车位，光线昏暗，还贴了防窥膜。” 秒懂。 直接下班，来到地下负二层，进了奔驰大G，坐在后排。 傍晚五点钟。 有人开车路过。 隐约间，发现一辆黑车正在颠簸，只当是累了一天眼睛花，并没有多想…… —————————————— 去年四月份。 雅虎上市，首日收盘价为三十三美元。 近期出了点小问题，已经跌破发行价，对此农轻影稍微有点小担忧。 苏业豪说要送她几套房，这姑娘原本以为只是玩笑话，当成是甜言蜜语什么的，听起来舒坦，却毫无营养的那种。 然而。 就在交谈和交流完的第二天，苏业豪回到公司后无所事事，随手查看雅虎股价。 诧异发现港城当地的半夜，美股开盘期间，这家公司股价暴涨31%，一路从三十二块多，飙升到四十二块九，单位是美金。 以他的仓位，等于一夜暴赚三千多万港币！ 上涨的理由，仅仅只是因为雅虎在一天内收购两家公司，不仅可以完善技术缺陷，还能占据更多市场份额。 什么叫惊喜？ 坐在电脑前激动好半天，第一时间打算联系农轻影。 但苏业豪想了想，暂时压住了这个念头，刚上班又下班，匆匆赶往商场。 前两天逛街，他看上一套花花公子原版兔女郎制服，可农轻影不愿意买，说是穿起来会很奇怪。 现在有个大惊喜等着她，这姑娘一夜之间暴赚五六百万。 以她的小财迷性格，苏业豪觉得农轻影这回肯定不会拒绝了，必须要庆祝一下才行。 至于TAT网络公司方面，不是他想当甩手掌柜，眼下没必要开拓市场，仍处于开发阶段，哪怕在公司里待着也派不上用场，去不去真没差别…… 第153章 伸手要钱时候，硬气极了... *过二十，分钟再看。提前定的，等一下目录重新下。* *过二十，分钟再看。* *过二十，分钟再看。* ————————————————赶在约定好的时间前，提着礼物登门拜访。 摩托还在店里，钱已经付过了，到时候殷蛰去提就行，陈林芝特意多给些小费，让店员服务周到些，提前吩咐如果想退款也别拦着。 殷蛰家如今住在油尖旺，距离维多利亚港几分钟路程。 房子所在的公寓楼谈不上多新，却也绝对称不上老旧，一栋十多年前的建筑，楼下就是人声鼎沸的闹市区。 港城发展那么多年，新旧建筑并存，或许是缺少统筹规划，任由开发商们随意发挥的缘故，热闹没错，可终究稍显杂乱，尤其是在陈林芝愈发喜欢安静的情况下，来到人多的地方一时半会儿很难适应。 提到殷蛰，前几次碰面的过程并不顺利，没什么共同话题，绕来绕去总会带有明显的生疏感，一晃眼几年时间过去，对方依然在联合贸易公司里上班，考虑到一没文凭二没资源，想出去自己闯荡确实困难了些。 陈林芝还没结婚，殷蛰不仅结了婚，去年还有了孩子，当时接到报喜电话后并没有赶过来，只让人送了五万港币给殷蛰，这次挑了件长命锁，算是趁机补上见面礼。 山顶风光虽好，人情味却少了。 等来到殷蛰家，见包括他岳父岳母在内的一大家子，热热闹闹做饭聊天，能看出他现在过得挺不错。 陈林芝被他岳父岳母拉着，聊了许多跟股票、房地产相关的话题，这让他莫名产生在看港剧的感觉，相当自来熟，十分热情。 普通人平时能接触到的信息就那么点，陈林芝不介意多指点几句，反正对港城的几家公司挺熟悉，不用担心把人往坑里推，送个顺水人情罢了。 他的心思更多放在那个已经会走路的大胖小子身上。 由于自己还没孩子，总觉得这种个头不大的生物比较奇妙，比起渴望有个自己的孩子，其实忐忑和惆怅占据多数。 如今陈林芝的日子挺潇洒，有了孩子之后既要担心长得不好看，又要担心笨、脾气不好，倘若平凡一点倒也无所谓，但假如是个白眼狼、败家子，那还不如直接没有，还能少操点心。 在家时候保姆和管家们，基本不会出现在陈林芝眼前，更不会大声说话，窗外也听不见嘈杂声音。 此刻不同，包括殷蛰在内的说话声，还有孩子哭闹、大人安抚声，混杂在一百平米左右的房子里，楼上也有奇葩邻居一直蹦蹦跳跳。 略微烦躁的同时，陈林芝想着倘若不是自己出了意外，阴差阳错混到今天这种地步，日常生活大概同样如此，很可能还要羡慕像殷蛰这种拥有“千尺豪宅”，领着高薪水和高福利的港城居民。 如此来看没有人情味的生活，似乎也不是坏事，至少陈林芝更喜欢现在，而不是像殷蛰所拥有的日常。 …… 花胶炖鸡汤，清蒸的青蟹，上好的小牛肉，能看出殷蛰家人为了准备这顿饭，显然用心了。 酒足饭饱过后，陈林芝和殷蛰来到阳台抽着烟，从十五层往远处看去，能见到不少低矮的老建筑，街道过于狭窄，车辆被堵在路上，几分钟过去依然没能挪动，一个劲地按喇叭，好像这样道路就能通畅。 说了些跟港城明星相关的话题之后，陈林芝忽然来句：“有点吵，你们一家人住也小了，从公司预支点工资给你，帮你换套大房子吧，将来升值的潜力挺大，很难吃亏。” “我这套的房贷还没还完，房子大了我供不起，知道你小子现在混大了，但我无功不受禄，你已经帮了我不少，正打算买一间商铺留着收租。”殷蛰笑道。 房价涨了，在这还没网购的年代，商铺价格多半也会跟着水涨船高，陈林芝笑了笑，没有指手画脚，点头道：“也行，等我明天去趟公司，看能不能找到适合你的岗位，争取给你升职加薪。港城分公司这边近期可能会有大动作，估计会空出些岗位，未来这家公司会越来越重要，说不定还能超越我的联合资本集团，你多学习、加油干，还是很有前途的。” 殷蛰听完好奇道：“什么样的大动作，难道谁要跳槽或者被裁员？” “都不是，我有些新项目很可能会放在港城和旁边赌城，需要调集人手组成新的管理团队，你们这边继续负责对内地投资，不会有太大变化。我另外想打造一座半导体研发中心、一座类似于纳斯达克的低门槛证券交易所，如果有必要，能源类的期货交易所也可以尝试一下。听说英国人一直在想方设法从港城割肉，把资金、技术、人才、工厂这些都带走，他们走了我刚好入场，都是些有意义的新生意，很可能还会创办一两所私立大学，类似于加州理工、麻省理工的高校。” 抽着口感古怪的万宝龙，陈林芝只进口不过肺，很快就忍受不了，灭掉了手里的烟。 他正有计划地打造一座大坝，挡住外部饿狼们的同时，试图帮助内地多留些好东西，比如正以白菜价被人大量购买的稀土，以及脑袋发热蜂拥出国的人才们，目标着眼于十年之后，现如今看起来确实没头没脑。 倒不是硬着头皮当好人，陈林芝自认已经有能力办成许多事，况且也都符合他的利益，只不过把本来应该放在美国、曰本、欧洲等地的产业，暂时先往和国际市场联系更加紧密的港城、赌城转移罢了，进可攻退可守。 等到收割完这一轮经济周期中的红利，到时候资产重心就能彻底往亚洲转移，说是在押注国运也没错，美国能让他看重的只有科技和金融领域，篮子里的鸡蛋数量会出现变化。 殷蛰能看见的只有自己眼前这一亩三分地，接触不到陈林芝所处的层面，因此顿时松口气，只回答说：“那就好，公司几位高管都挺照顾我，我还以为有谁业务上出问题了。你的生意越做越大，连证券交易所都想投资，这岂不是在跟港城交易所直接作对？” 陈林芝笑道：“所以应该会把交易所安排在赌城，定位不一样，主要负责吸引些技术类的亚洲小公司来我这上市，也能吸引内地的企业，方便它们融资，争取打造个金融港出来……”赶在约定好的时间前，提着礼物登门拜访。 摩托还在店里，钱已经付过了，到时候殷蛰去提就行，陈林芝特意多给些小费，让店员服务周到些，提前吩咐如果想退款也别拦着。 殷蛰家如今住在油尖旺，距离维多利亚港几分钟路程。 房子所在的公寓楼谈不上多新，却也绝对称不上老旧，一栋十多年前的建筑，楼下就是人声鼎沸的闹市区。 港城发展那么多年，新旧建筑并存，或许是缺少统筹规划，任由开发商们随意发挥的缘故，热闹没错，可终究稍显杂乱，尤其是在陈林芝愈发喜欢安静的情况下，来到人多的地方一时半会儿很难适应。 提到殷蛰，前几次碰面的过程并不顺利，没什么共同话题，绕来绕去总会带有明显的生疏感，一晃眼几年时间过去，对方依然在联合贸易公司里上班，考虑到一没文凭二没资源，想出去自己闯荡确实困难了些。 陈林芝还没结婚，殷蛰不仅结了婚，去年还有了孩子，当时接到报喜电话后并没有赶过来，只让人送了五万港币给殷蛰，这次挑了件长命锁，算是趁机补上见面礼。 山顶风光虽好，人情味却少了。 等来到殷蛰家，见包括他岳父岳母在内的一大家子，热热闹闹做饭聊天，能看出他现在过得挺不错。 陈林芝被他岳父岳母拉着，聊了许多跟股票、房地产相关的话题，这让他莫名产生在看港剧的感觉，相当自来熟，十分热情。 普通人平时能接触到的信息就那么点，陈林芝不介意多指点几句，反正对港城的几家公司挺熟悉，不用担心把人往坑里推，送个顺水人情罢了。 他的心思更多放在那个已经会走路的大胖小子身上。 由于自己还没孩子，总觉得这种个头不大的生物比较奇妙，比起渴望有个自己的孩子，其实忐忑和惆怅占据多数。 如今陈林芝的日子挺潇洒，有了孩子之后既要担心长得不好看，又要担心笨、脾气不好，倘若平凡一点倒也无所谓，但假如是个白眼狼、败家子，那还不如直接没有，还能少操点心。 在家时候保姆和管家们，基本不会出现在陈林芝眼前，更不会大声说话，窗外也听不见嘈杂声音。 此刻不同，包括殷蛰在内的说话声，还有孩子哭闹、大人安抚声，混杂在一百平米左右的房子里，楼上也有奇葩邻居一直蹦蹦跳跳。 略微烦躁的同时，陈林芝想着倘若不是自己出了意外，阴差阳错混到今天这种地步， 第154章 灵活的契合度 -过二十，分钟再看。提前定的，等一下目录重新下。* -过二十，分钟再看。* -过二十，分钟再看。* ———————————————————— “你说的这些我不懂，不过我岳父岳母都喜欢炒股，千万别被他们知道你要投资这种生意，不然他们肯定千方百计想要通过我联系你，问这问那的连我自己都觉得烦。你现在生意做大了，每次打电话之前我都要想想你会不会在忙，内部交易这种坏规矩的事，万一传出去对你的影响太大了，港城人大多管不住嘴巴，总不能因为我家想挣几个小钱就害了你。” 殷蛰趴在阳台上吹晚风，嘴里说着大实话。 听完笑了。 陈林芝告诉说：“我平时不算忙，但经常世界各地到处跑，你打电话给我我不一定能接到。看你现在的生活过的，有滋有味，可惜你决定在港城定居，要不然留在旧金山我们还能时常聚一聚。” “还凑合吧，主要感谢你给了我一份稳定的工作，不然想要养家都有点困难。港城这边风土人情跟旧金山唐人街不太一样，总体来说大同小异，比较适合生活，平时鸡毛蒜皮的小事也多，今天才刚刚跟隔壁邻居吵了一架，让他别把垃圾和臭鞋子放在门口，我这只能说糊口饭罢了，哪里能跟你相比，港姐、豪门千金、女明星什么的，也就是勾勾手指头的事。” 说这番话的时候，殷蛰不止一次看向屋内，将声音压得很低。 已婚男人，虽说已经结婚，并且还有了孩子，可面对花花世界，偶尔难免心猿意马，跟成不成熟没关系，纯粹属于发自内心的本能。 陈林芝乐道： “我确实认识不少美女，但你有家庭了，我可不能祸害你，还是脚踏实地认真把小家庭圆起来比较好。别看我现在表面上风光，实际上烦恼也多，还都不是花钱可以解决的小问题，私下里去看过心理医生，她告诉我说只是无病呻吟。不管怎么样，我接下来应该会经常来港城，保持联系，有空时候一起出去喝酒，女伴还在酒店里等着我，先回了。” “谁？你那个家里很有钱的女朋友？”殷蛰八卦道。 陈林芝笑道：“一位女明星，至于是谁我可不能告诉你……” ———————————————— 能够清楚看见一个个大漩涡。 苏联解体、曰本泡沫破裂、海湾战争、改革开放、通信业大变革、互联网加速发展等等，然而陈林芝身在局中，尽管觉得有点意思，但要说体验起来有多慷慨激昂，倒也谈不上。 纵观人类发展史，鸡毛蒜皮的小事天天有，隔三差五大事不断。 倘若学某位公务员中的哲学家一样抬头望天，方知宇宙之浩淼，时空之无限，人类算什么，眼下的大事又算什么，不过都是蚂蚁、尘埃罢了。 所能做的无非只是先把自己日子过好，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帮助一些人，能够左右世界格局变化、在历史上留名固然很好，留不了其实也无所谓，反正未来哪天一瞪眼、一伸腿，什么都没了。 最近陈林芝收了串翡翠朝珠，说起来还是当年慈禧的藏品，然后传给光绪，光绪又送给珍妃，如此传承有序的好宝贝，换算成美金也就一百多万而已，不仅人没了，大清也早就亡了，再次之前还消失过无数个朝代，哪朝哪代都强盛繁华过。 倘若按照这个角度想下去，确实挺没意义，也难怪那么多富豪整天做起长生不死的美梦，拼命支持延寿项目的科研团队。 之所以考虑起这些，是因为陈林芝看见殷蛰一家子和和气气，突然意识到像殷蛰这样似乎也挺舒服，而他甚至找不出血脉上存在联系的家人，最终还是在回酒店途中产生“应该要个孩子”的念头，不然继续奋斗的意义少掉一半，容易掉进虚无主义里。 从殷蛰家离开之前，陈林芝特意问过最近有没有难处。 殷蛰只是笑着说要多努力，为自家大胖小子打拼出一份家业出来，不能让儿子像他自己小时候一样苦。 就跟长泽绫不愿被他剥夺赚钱的快感差不多，陈林芝这次也没主动干涉殷蛰的生活，要不然手指缝里随便漏出点，就足够让那一家人这辈子吃喝不愁。 借着酒劲思来想去，果然还是小富即安最舒服，难怪那么多富豪的子女不愿继承别人梦寐以求的家产，反而享受起属于自己的人生，难怪前世张老板能说出“我这么有钱，却这么痛苦”之类的经典名言，富过头了难免带来一系列精神危机。 这倒是让陈林芝坚定了“屠龙”的念头，要不然他担心自己年纪轻轻就会无聊到找个风景优美的地方养老，转而又开始琢磨着在明天中午的饭局上，跟瞿老先生取取经，完善一下在赌城开证券交易所、在港城郊区拿地建造半导体产业园、以及投资通信业作为高通亚洲试点之一的设想。 倘若对方感兴趣，有些生意完全可以合伙折腾，还能借助瞿老先生在三地的影响力，必然能让许多难题变得容易些。 送给殷蛰的礼物容易买，但是给瞿先生送什么，就要认真想想了。 文玩古董假货多，送对了固然好，万一买个赝品岂不是打自己脸？钱和其他物件之类，对方又不缺，总不能提着些水果就找上门去。 认真考虑完，一时之间没有好主意，先打了个电话，让高博学派人尽快把那两瓶老茅台送来。 去酒店跟詹妮弗汇合后，又出门逛街找起合适的礼物。 逛了两个多小时，詹妮弗买了一堆东西，可陈林芝依然找不到合适的物件，所以最终还是决定去那堆从世界各地搜刮来的古董里，挑一件大开门的老玩意儿。 许多属于陈林芝的古董，目前都被放在港城渣打银行金库里，明天上午再去拿也不迟。 詹妮弗听不懂粤语，看电影的计划作废，而刚去找过钱玥的陈林芝，又不希望这么早回酒店，索性去兰桂坊找了家酒吧，坐了没一会儿就有人打架，保镖迅速将他们疏散出去。 …… 瞿家大宅门口。 上午十一点，天公不作美，瓢泼大雨伴随着雷鸣声。 就在这种情况下，陈林芝提着礼物来到瞿家做客。 安全问题没必要担心，他让保镖们在车里等着，要问全港城哪里最安全，瞿家这边无疑就数其中之一，来别人家里做客还带那么多保镖，实在太不像话。 可能是因为今年上半年很少见面的缘故，昨天晚上哪怕陈林芝喝了两顿酒，回到酒店后还是被詹妮弗推倒了，直到这会儿依然腰酸背痛，精神萎靡不振。 这姑娘昨晚站在街边看别人打架，看得那叫一个津津有味，双方最后各自喊来数十号人，叫嚷几句就各自离开。 不得不说这年代的港城治安确实一般，难怪将来能拍出《古惑仔》、《跛豪》那样的电影，剧情里还喜欢加入一些打打杀杀的内容，对此只能说什么样的土壤开出什么样的花。 英国以前没打算认真整顿当地治安，自从几年前确定回归日期后就更不可能了，恐怕巴不得丢给内地一个烂摊子，正忙着挖坑埋雷呢。 陈林芝有扭转局势的心思，不过目前他在当地的根基还不够稳，要不然也不会先不忙正事，反而跑来认识瞿老先生。 一手提着礼物，刚按门铃没多久，就见到瞿先生本人开了门。 论起港城如今最大的“码头”之一，瞿老先生无疑要数其中之一，产业遍布整个港城，巅峰时期整个港城八成的建筑生意都在他手上，如今依然能跟老李掰手腕，还不会落了下风。 如果只是有钱，并且还担任着港城中华商会会长职务，陈林芝才懒得跑来拜码头，无论是个人身价还是赚钱速度，放眼望去，如今全球各国连一个能跟他打擂台的人都找不到。 拜访的原因主要是面前这位有大义，即使是陈林芝，做好事的同时也带着占便宜的心思，而这位不同，真的纯粹为了慈善，为了帮扶，近年来大手笔去内地援建数十个项目，也吸引众多港城企业过河投资。 “请进请进！本来还想着这么大的雨，我们另外约个时间，打电话去你住的酒店时候才听说你已经出发了，于是只好等你，八月份的天说变就变，这雨估计很快就能停。”瞿老先生笑眯眯说道。 陈林芝嘴角带笑，回答说：“难得有机会过来拜访，哪怕下冰雹也要来，之前搜刮到两瓶1952年黑瓶红盖的老茅台，即使是酒厂里的存货也不多，特地带来孝敬瞿叔。” 酒是今早刚通关送过来的。 另外还有一件北宋时期的建窑乌金釉茶盏，胜在比较稀罕，足底刻有“供御”款，大开门的宫中物件。 “1952……三十八年了？” 老先生跟陈林芝握手，继续说道：“门口有水，先进来再说，还带礼物做什么，让你破费了。早就听朋友说过，一位华裔在美国风生水起，出尽风头，替我们涨了脸，不佩服不行啊……” 第155章 新生报到 *过二十，分钟再看。提前定的，等一下目录重新下。* *过二十，分钟再看。* *过二十，分钟再看。* ———————————————— 赶在约定好的时间前，提着礼物登门拜访。 摩托还在店里，钱已经付过了，到时候殷蛰去提就行，陈林芝特意多给些小费，让店员服务周到些，提前吩咐如果想退款也别拦着。 殷蛰家如今住在油尖旺，距离维多利亚港几分钟路程。 房子所在的公寓楼谈不上多新，却也绝对称不上老旧，一栋十多年前的建筑，楼下就是人声鼎沸的闹市区。 港城发展那么多年，新旧建筑并存，或许是缺少统筹规划，任由开发商们随意发挥的缘故，热闹没错，可终究稍显杂乱，尤其是在陈林芝愈发喜欢安静的情况下，来到人多的地方一时半会儿很难适应。 提到殷蛰，前几次碰面的过程并不顺利，没什么共同话题，绕来绕去总会带有明显的生疏感，一晃眼几年时间过去，对方依然在联合贸易公司里上班，考虑到一没文凭二没资源，想出去自己闯荡确实困难了些。 陈林芝还没结婚，殷蛰不仅结了婚，去年还有了孩子，当时接到报喜电话后并没有赶过来，只让人送了五万港币给殷蛰，这次挑了件长命锁，算是趁机补上见面礼。 山顶风光虽好，人情味却少了。 等来到殷蛰家，见包括他岳父岳母在内的一大家子，热热闹闹做饭聊天，能看出他现在过得挺不错。 陈林芝被他岳父岳母拉着，聊了许多跟股票、房地产相关的话题，这让他莫名产生在看港剧的感觉，相当自来熟，十分热情。 普通人平时能接触到的信息就那么点，陈林芝不介意多指点几句，反正对港城的几家公司挺熟悉，不用担心把人往坑里推，送个顺水人情罢了。 他的心思更多放在那个已经会走路的大胖小子身上。 由于自己还没孩子，总觉得这种个头不大的生物比较奇妙，比起渴望有个自己的孩子，其实忐忑和惆怅占据多数。 如今陈林芝的日子挺潇洒，有了孩子之后既要担心长得不好看，又要担心笨、脾气不好，倘若平凡一点倒也无所谓，但假如是个白眼狼、败家子，那还不如直接没有，还能少操点心。 在家时候保姆和管家们，基本不会出现在陈林芝眼前，更不会大声说话，窗外也听不见嘈杂声音。 此刻不同，包括殷蛰在内的说话声，还有孩子哭闹、大人安抚声，混杂在一百平米左右的房子里，楼上也有奇葩邻居一直蹦蹦跳跳。 略微烦躁的同时，陈林芝想着倘若不是自己出了意外，阴差阳错混到今天这种地步，日常生活大概同样如此，很可能还要羡慕像殷蛰这种拥有“千尺豪宅”，领着高薪水和高福利的港城居民。 如此来看没有人情味的生活，似乎也不是坏事，至少陈林芝更喜欢现在，而不是像殷蛰所拥有的日常。 …… 花胶炖鸡汤，清蒸的青蟹，上好的小牛肉，能看出殷蛰家人为了准备这顿饭，显然用心了。 酒足饭饱过后，陈林芝和殷蛰来到阳台抽着烟，从十五层往远处看去，能见到不少低矮的老建筑，街道过于狭窄，车辆被堵在路上，几分钟过去依然没能挪动，一个劲地按喇叭，好像这样道路就能通畅。 说了些跟港城明星相关的话题之后，陈林芝忽然来句：“有点吵，你们一家人住也小了，从公司预支点工资给你，帮你换套大房子吧，将来升值的潜力挺大，很难吃亏。” “我这套的房贷还没还完，房子大了我供不起，知道你小子现在混大了，但我无功不受禄，你已经帮了我不少，正打算买一间商铺留着收租。”殷蛰笑道。谷 房价涨了，在这还没网购的年代，商铺价格多半也会跟着水涨船高，陈林芝笑了笑，没有指手画脚，点头道：“也行，等我明天去趟公司，看能不能找到适合你的岗位，争取给你升职加薪。港城分公司这边近期可能会有大动作，估计会空出些岗位，未来这家公司会越来越重要，说不定还能超越我的联合资本集团，你多学习、加油干，还是很有前途的。” 殷蛰听完好奇道：“什么样的大动作，难道谁要跳槽或者被裁员？” “都不是，我有些新项目很可能会放在港城和旁边赌城，需要调集人手组成新的管理团队，你们这边继续负责对内地投资，不会有太大变化。我另外想打造一座半导体研发中心、一座类似于纳斯达克的低门槛证券交易所，如果有必要，能源类的期货交易所也可以尝试一下。听说英国人一直在想方设法从港城割肉，把资金、技术、人才、工厂这些都带走，他们走了我刚好入场，都是些有意义的新生意，很可能还会创办一两所私立大学，类似于加州理工、麻省理工的高校。” 抽着口感古怪的万宝龙，陈林芝只进口不过肺，很快就忍受不了，灭掉了手里的烟。 他正有计划地打造一座大坝，挡住外部饿狼们的同时，试图帮助内地多留些好东西，比如正以白菜价被人大量购买的稀土，以及脑袋发热蜂拥出国的人才们，目标着眼于十年之后，现如今看起来确实没头没脑。 倒不是硬着头皮当好人，陈林芝自认已经有能力办成许多事，况且也都符合他的利益，只不过把本来应该放在美国、曰本、欧洲等地的产业，暂时先往和国际市场联系更加紧密的港城、赌城转移罢了，进可攻退可守。 等到收割完这一轮经济周期中的红利，到时候资产重心就能彻底往亚洲转移，说是在押注国运也没错，美国能让他看重的只有科技和金融领域，篮子里的鸡蛋数量会出现变化。 殷蛰能看见的只有自己眼前这一亩三分地，接触不到陈林芝所处的层面，因此顿时松口气，只回答说：“那就好，公司几位高管都挺照顾我，我还以为有谁业务上出问题了。你的生意越做越DL证券交易所都想投资，这岂不是在跟港城交易所直接作对？” 陈林芝笑道：“所以应该会把交易所安排在赌城，定位不一样，主要负责吸引些技术类的亚洲小公司来我这上市，也能吸引内地的企业，方便它们融资，争取打造个金融港出来……”赶在约定好的时间前，提着礼物登门拜访。 摩托还在店里，钱已经付过了，到时候殷蛰去提就行，陈林芝特意多给些小费，让店员服务周到些，提前吩咐如果想退款也别拦着。 殷蛰家如今住在油尖旺，距离维多利亚港几分钟路程。 房子所在的公寓楼谈不上多新，却也绝对称不上老旧，一栋十多年前的建筑，楼下就是人声鼎沸的闹市区。 港城发展那么多年，新旧建筑并存，或许是缺少统筹规划，任由开发商们随意发挥的缘故，热闹没错，可终究稍显杂乱，尤其是在陈林芝愈发喜欢安静的情况下，来到人多的地方一时半会儿很难适应。 提到殷蛰，前几次碰面的过程并不顺利，没什么共同话题，绕来绕去总会带有明显的生疏感，一晃眼几年时间过去，对方依然在联合贸易公司里上班，考虑到一没文凭二没资源，想出去自己闯荡确实困难了些。 陈林芝还没结婚，殷蛰不仅结了婚，去年还有了孩子，当时接到报喜电话后并没有赶过来，只让人送了五万港币给殷蛰，这次挑了件长命锁，算是趁机补上见面礼。 山顶风光虽好，人情味却少了。 等来到殷蛰家，见包括他岳父岳母在内的一大家子，热热闹闹做饭聊天，能看出他现在过得挺不错。 陈林芝被他岳父岳母拉着，聊了许多跟股票、房地产相关的话题，这让他莫名产生在看港剧的感觉，相当自来熟，十分热情。 普通人平时能接触到的信息就那么点，陈林芝不介意多指点几句，反正对港城的几家公司挺熟悉，不用担心把人往坑里推，送个顺水人情罢了。 他的心思更多放在那个已经会走路的大胖小子身上。 由于自己还没孩子，总觉得这种个头不大的生物比较奇妙，比起渴望有个自己的孩子，其实忐忑和惆怅占据多数。 如今陈林芝的日子挺潇洒，有了孩子之后既要担心长得不好看，又要担心笨、脾气不好，倘若平凡一点倒也无所谓，但假如是个白眼狼、败家子，那还不如直接没有，还能少操点心。 在家时候保姆和管家们，基本不会出现在陈林芝眼前，更不会大声说话，窗外也听不见嘈杂声音。 此刻不同，包括殷蛰在内的说话声，还有孩子哭闹、大人安抚声，混杂在一百平米左右的房子里，楼上也有奇葩邻居一直蹦蹦跳跳。 略微烦躁的同时，陈林芝想着倘若不是自己出了意外，阴差阳错混到今天这种地步， 第156章 感情这东西 *过二十，分钟再看。提前定的，等一下目录重新下。* *过二十，分钟再看。* *过二十，分钟再看。* ———————————————— 赶在约定好的时间前，提着礼物登门拜访。 摩托还在店里，钱已经付过了，到时候殷蛰去提就行，陈林芝特意多给些小费，让店员服务周到些，提前吩咐如果想退款也别拦着。 殷蛰家如今住在油尖旺，距离维多利亚港几分钟路程。 房子所在的公寓楼谈不上多新，却也绝对称不上老旧，一栋十多年前的建筑，楼下就是人声鼎沸的闹市区。 港城发展那么多年，新旧建筑并存，或许是缺少统筹规划，任由开发商们随意发挥的缘故，热闹没错，可终究稍显杂乱，尤其是在陈林芝愈发喜欢安静的情况下，来到人多的地方一时半会儿很难适应。 提到殷蛰，前几次碰面的过程并不顺利，没什么共同话题，绕来绕去总会带有明显的生疏感，一晃眼几年时间过去，对方依然在联合贸易公司里上班，考虑到一没文凭二没资源，想出去自己闯荡确实困难了些。 陈林芝还没结婚，殷蛰不仅结了婚，去年还有了孩子，当时接到报喜电话后并没有赶过来，只让人送了五万港币给殷蛰，这次挑了件长命锁，算是趁机补上见面礼。 山顶风光虽好，人情味却少了。 等来到殷蛰家，见包括他岳父岳母在内的一大家子，热热闹闹做饭聊天，能看出他现在过得挺不错。 陈林芝被他岳父岳母拉着，聊了许多跟股票、房地产相关的话题，这让他莫名产生在看港剧的感觉，相当自来熟，十分热情。 普通人平时能接触到的信息就那么点，陈林芝不介意多指点几句，反正对港城的几家公司挺熟悉，不用担心把人往坑里推，送个顺水人情罢了。 他的心思更多放在那个已经会走路的大胖小子身上。 由于自己还没孩子，总觉得这种个头不大的生物比较奇妙，比起渴望有个自己的孩子，其实忐忑和惆怅占据多数。 如今陈林芝的日子挺潇洒，有了孩子之后既要担心长得不好看，又要担心笨、脾气不好，倘若平凡一点倒也无所谓，但假如是个白眼狼、败家子，那还不如直接没有，还能少操点心。 在家时候保姆和管家们，基本不会出现在陈林芝眼前，更不会大声说话，窗外也听不见嘈杂声音。 此刻不同，包括殷蛰在内的说话声，还有孩子哭闹、大人安抚声，混杂在一百平米左右的房子里，楼上也有奇葩邻居一直蹦蹦跳跳。 略微烦躁的同时，陈林芝想着倘若不是自己出了意外，阴差阳错混到今天这种地步，日常生活大概同样如此，很可能还要羡慕像殷蛰这种拥有“千尺豪宅”，领着高薪水和高福利的港城居民。 如此来看没有人情味的生活，似乎也不是坏事，至少陈林芝更喜欢现在，而不是像殷蛰所拥有的日常。 …… 花胶炖鸡汤，清蒸的青蟹，上好的小牛肉，能看出殷蛰家人为了准备这顿饭，显然用心了。 酒足饭饱过后，陈林芝和殷蛰来到阳台抽着烟，从十五层往远处看去，能见到不少低矮的老建筑，街道过于狭窄，车辆被堵在路上，几分钟过去依然没能挪动，一个劲地按喇叭，好像这样道路就能通畅。 说了些跟港城明星相关的话题之后，陈林芝忽然来句：“有点吵，你们一家人住也小了，从公司预支点工资给你，帮你换套大房子吧，将来升值的潜力挺大，很难吃亏。” “我这套的房贷还没还完，房子大了我供不起，知道你小子现在混大了，但我无功不受禄，你已经帮了我不少，正打算买一间商铺留着收租。”殷蛰笑道。 房价涨了，在这还没网购的年代，商铺价格多半也会跟着水涨船高，陈林芝笑了笑，没有指手画脚，点头道：“也行，等我明天去趟公司，看能不能找到适合你的岗位，争取给你升职加薪。港城分公司这边近期可能会有大动作，估计会空出些岗位，未来这家公司会越来越重要，说不定还能超越我的联合资本集团，你多学习、加油干，还是很有前途的。” 殷蛰听完好奇道：“什么样的大动作，难道谁要跳槽或者被裁员？” “都不是，我有些新项目很可能会放在港城和旁边赌城，需要调集人手组成新的管理团队，你们这边继续负责对内地投资，不会有太大变化。我另外想打造一座半导体研发中心、一座类似于纳斯达克的低门槛证券交易所，如果有必要，能源类的期货交易所也可以尝试一下。听说英国人一直在想方设法从港城割肉，把资金、技术、人才、工厂这些都带走，他们走了我刚好入场，都是些有意义的新生意，很可能还会创办一两所私立大学，类似于加州理工、麻省理工的高校。”谷 抽着口感古怪的万宝龙，陈林芝只进口不过肺，很快就忍受不了，灭掉了手里的烟。 他正有计划地打造一座大坝，挡住外部饿狼们的同时，试图帮助内地多留些好东西，比如正以白菜价被人大量购买的稀土，以及脑袋发热蜂拥出国的人才们，目标着眼于十年之后，现如今看起来确实没头没脑。 倒不是硬着头皮当好人，陈林芝自认已经有能力办成许多事，况且也都符合他的利益，只不过把本来应该放在美国、曰本、欧洲等地的产业，暂时先往和国际市场联系更加紧密的港城、赌城转移罢了，进可攻退可守。 等到收割完这一轮经济周期中的红利，到时候资产重心就能彻底往亚洲转移，说是在押注国运也没错，美国能让他看重的只有科技和金融领域，篮子里的鸡蛋数量会出现变化。 殷蛰能看见的只有自己眼前这一亩三分地，接触不到陈林芝所处的层面，因此顿时松口气，只回答说：“那就好，公司几位高管都挺照顾我，我还以为有谁业务上出问题了。你的生意越做越DL证券交易所都想投资，这岂不是在跟港城交易所直接作对？” 陈林芝笑道：“所以应该会把交易所安排在赌城，定位不一样，主要负责吸引些技术类的亚洲小公司来我这上市，也能吸引内地的企业，方便它们融资，争取打造个金融港出来……”赶在约定好的时间前，提着礼物登门拜访。 摩托还在店里，钱已经付过了，到时候殷蛰去提就行，陈林芝特意多给些小费，让店员服务周到些，提前吩咐如果想退款也别拦着。 殷蛰家如今住在油尖旺，距离维多利亚港几分钟路程。 房子所在的公寓楼谈不上多新，却也绝对称不上老旧，一栋十多年前的建筑，楼下就是人声鼎沸的闹市区。 港城发展那么多年，新旧建筑并存，或许是缺少统筹规划，任由开发商们随意发挥的缘故，热闹没错，可终究稍显杂乱，尤其是在陈林芝愈发喜欢安静的情况下，来到人多的地方一时半会儿很难适应。 提到殷蛰，前几次碰面的过程并不顺利，没什么共同话题，绕来绕去总会带有明显的生疏感，一晃眼几年时间过去，对方依然在联合贸易公司里上班，考虑到一没文凭二没资源，想出去自己闯荡确实困难了些。 陈林芝还没结婚，殷蛰不仅结了婚，去年还有了孩子，当时接到报喜电话后并没有赶过来，只让人送了五万港币给殷蛰，这次挑了件长命锁，算是趁机补上见面礼。 山顶风光虽好，人情味却少了。 等来到殷蛰家，见包括他岳父岳母在内的一大家子，热热闹闹做饭聊天，能看出他现在过得挺不错。 陈林芝被他岳父岳母拉着，聊了许多跟股票、房地产相关的话题，这让他莫名产生在看港剧的感觉，相当自来熟，十分热情。 普通人平时能接触到的信息就那么点，陈林芝不介意多指点几句，反正对港城的几家公司挺熟悉，不用担心把人往坑里推，送个顺水人情罢了。 他的心思更多放在那个已经会走路的大胖小子身上。 由于自己还没孩子，总觉得这种个头不大的生物比较奇妙，比起渴望有个自己的孩子，其实忐忑和惆怅占据多数。 如今陈林芝的日子挺潇洒，有了孩子之后既要担心长得不好看，又要担心笨、脾气不好，倘若平凡一点倒也无所谓，但假如是个白眼狼、败家子，那还不如直接没有，还能少操点心。 在家时候保姆和管家们，基本不会出现在陈林芝眼前，更不会大声说话，窗外也听不见嘈杂声音。 此刻不同，包括殷蛰在内的说话声，还有孩子哭闹、大人安抚声，混杂在一百平米左右的房子里，楼上也有奇葩邻居一直蹦蹦跳跳。 略微烦躁的同时，陈林芝想着倘若不是自己出了意外，阴差阳错混到今天这种地步， 他的心思更多放在那个已经会走路的大胖小子身上。 由于自己还没孩子，总觉得这种个头不大的生物比较奇妙，比起渴望有个自己的孩子，其实忐忑和惆怅占据多数。 如今陈林芝的日子挺潇洒，有了孩子之后既要担心长得不好看，又要担心笨、脾气不好，倘若平凡一点倒也无所谓，但假如是个白眼狼、败家子，那还不如直接没有，还能少操点心。 在家时候保姆和管家们，基本不会出现在陈林芝眼前，更不会大声说话，窗外也听不见嘈杂声音。 此刻不同，包括殷蛰在内的说话声，还有孩子哭闹、大人安抚声，混杂在一百平米左右的房子里，楼上也有奇葩邻居一直蹦蹦跳跳。 略微烦躁的同时，陈林芝想着倘若不是自己出了意外，阴差阳错混到今天这种地步， 第157章 新鲜感 位于九龙尖沙咀的半岛酒店，开业于1928年，俨然属于港城的地标建筑之一。 1994年才刚翻新过，在北边增加一栋三十层的新楼，苏业豪到来时候，刚巧有直升机从楼顶起飞，看样子上面还有个直升机坪。 这没什么可稀奇的，赌城的四海国际酒店顶楼也有，但为了避免打扰到房客休息，一般不怎么使用。 他外公赠送的那套大浪湾道宅子里，同样有个直升机坪，考虑到往后出行方便，苏业豪已经盘算着把直升机纳入购物车里，等什么时候有闲钱了就买一架。 现如今蹭他老妈的直升机，也挺方便的。 苏业豪进入半岛酒店时候，刚巧和南宫甜家里的女管家迎面碰到。 他没认出这位身穿女士西装的中年女人，但对方认出了苏业豪，姓唐的女管家笑了笑，终于明白小姐为什么慌里慌张精心打扮，还催促着强行将她赶走了。 觉得有点不放心。 唐管家在手提包里翻找完，掏出手机打给南宫甜老妈，告知一声，征求意见。 在小妮子老妈感染登革热住院期间，苏业豪没少跑去医院里套近乎，嘘寒问暖。 因此挣了不少印象分，况且两家人之间早就认识。 所以南宫甜老妈很不以为然，只让唐管家先回赌城，随小辈们去了。 南宫家里有点资产，却也不属于大富大贵的名门望族，轻易不会被盯上，对于自家女儿，南宫夫人比较放心，别到处瞎跑就可以。 有苏业豪陪着，她老妈很淡定…… 苏业豪这边。 问完房间号，敲敲门进了房间里。 瞧见南宫甜穿着湖蓝色紧身裙，脚踩一双高跟鞋，新潮又时尚，当即夸赞说：“以前看起来很漂亮，但今天更漂亮，穿成这样去学校报到，我往后恐怕压力巨大，竞争者不会少。” 嘴上像是抹了蜜，显然在补救讨好。 原本还考虑着该怎么应对的南宫甜，听见这话，嘴角忍不住上翘，笑着说道：“讨厌，我才不会穿成这样去学校，今天想让你陪我逛街，报到什么的明天再去也不迟，反正我已经去过港大很多次。” “早餐吃了没，那我们待会儿先找房产经纪人，去学校附近挑一套房子？距离学校近点比较好，有一两千尺就足够了。” 苏业豪发现南宫甜没有兴师问罪的意思，傻了才会往枪口上撞，直接揭过了彼此间的小矛盾。 其实港大校园，距离半山的上风上水小区，仅有十分钟左右的车程。 可近期农轻影经常过去住，这种时候可不能再往伤口上撒盐，还是另外挑一套离学校更近的公寓最好。 南宫甜没想过要跟豪哥分开，心里也明白，揪住小尾巴不放，只会推远二人之间的关系。 索性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嘴里说着：“好啊，我想去吃点咖喱鱼丸，碗仔翅和鸡蛋仔也可以，学校那边今天很热闹吧？” “嗯，到处都是人，没法停车。” 苏业豪发现南宫甜情绪不错，当即就安心了。 并且开始得寸进尺，搂住小妮子的腰，暑假期间由于隔离和她老妈的病情，单独相处的机会真不多，况且也没那心情。 现如今没事了，心思又开始活跃起来，闻着她脖颈间的沐浴露香味，苏业豪小声说道： “之前你说想去圣托里尼岛度假，我已经联系旅行社问过酒店，可惜没能去成。等到圣诞节再去怎么样，到时候挑一家最好的酒店，我瞒着爸妈自己炒股，挣到八千多万港币。” 南宫甜当即就被转移了注意力，觉得脖子后面痒，笑着缩脑袋的同时，询问道：“那等你爸妈知道，岂不是会吓一跳？港股行情很糟糕吧，我老妈损失二百多万，理财顾问建议她全部卖掉。” “阿姨也炒股？” “以前赚到一些，前两年跟朋友去新加坡投资度假村，然后就把钱抽出来了。”南宫甜说话时候闷哼一声，只怪某个人的手不老实。 分明想要端着架子，继续“冷战”。 可到了这会儿，南宫甜只能在心里傲娇一下，过过瘾罢了，还不是被吃得死死的…… —————————— 修学旅行期间，时机不对。 这次虽说时机对了，但某个小妮子怕疼，关键时刻眼泪汪汪。 只差临门一脚，最终还是退了回去。 想着晚上喝点酒，再继续尝试，苏业豪倒也不着急。 双方互相退让，麻烦迎刃而解，心情大好。 磨磨蹭蹭。 到了中午才从半岛酒店离开，下馆子吃了顿饭，随后就去港大周边，寻找地产经纪公司挑房。 论起高档公寓。 港大周边除了半山以外，自然要数上环周围档次最高。 许多公寓能看见维多利亚港，距离学校大约一公里左右，无论打车还是自己开车，出行都比较方便，周围餐厅比比皆是。 下午两点钟。 这会儿，南宫甜穿着条牛仔短裤，搭配一件白色吊带衫，站在宽敞的落地窗前，眺望不远处的维港。 北边没遮挡，海景一览无遗。 这栋写字楼名叫信德中心，楼下是酒店和商场，楼上有几层对外租赁，改造成了长租房，面积从九十平米到二百六十平米不等，档次没话说。 早已不需要为了点房租而发愁，既然苏业豪决定跟南宫甜校外同居，当然要选最舒适的地方。 中介公司那边，有许多对外出租的房子，分明离学校更近，步行几百米就能走到校门口。 但是要不然临街、要不然建筑年代太早，直接被苏业豪跳过了，让地产经纪人拿出最好的房源，随后他们就被带来这里。 地产经纪人此刻正卖力推销，告诉说： “平时这边供不应求，很多长租房直接被人买走了，目前只有两套大户型对外出租。这套虽然贵一点，但肯定比楼上那套要好。住房子嘛，最怕夜里楼上叮叮当当吵个不停，这套不用担心，楼上就是隔火安全层，万一出现意外，你们只需要顺着楼梯走上楼，乖乖等待救援就好，还不用担心被脚步和做饭声音吵到，堪称绝版仙房！” 南北不通透，装修风格略显简单。 好在干干净净，西边能晒太阳，北边能欣赏维多利亚港，视野开阔。 沙发桌椅什么的一应俱全，一百七十多平米，只隔出三个房间，以至于客厅相当宽敞。 苏业豪询问南宫甜说：“你觉得怎么样，直接定这里，还是再找找？” 南宫甜告诉说：“这里就很好啊，可以经常去楼下商场。你也听见了，楼上没人吵闹，而且边上的房间，两面都是落地窗，我们能看着夜景睡觉。” “OK，布置什么的如果不喜欢，到时候我们另外再换，看你也不像是会打扫卫生和做饭的样子，应该还要再雇佣一位保姆。” 苏业豪说完。 正为了校外生活而兴奋的南宫甜，哼声道：“你小看我，不就是打扫卫生，我自己来也行！” “大话别说太早，反正别指望我帮忙，我担心整天没饭吃……” 苏业豪和中介商量完。 月租金两万块，一次至少需要支付一整年的租金，而且不能还价。 额外缴纳五万块押金，外加中介费，三十多万港币就这么没了。 南宫甜有点小洁癖，洗衣机、冰箱、床垫之类被人用过的物件，她都让中介派人拉走，她打算自掏腰包重新买，甚至连沙发也不要了。 花了点时间签完合同，直接将钥匙拿到手。 地产中介公司将会赠送一次全套的清洁服务，今天肯定没办法直接住进去。 等搞定租房的事，赶去商场购物，买了冰箱、电视机、洗衣机、床垫、四件套等等，五花八门，单靠他们肯定带不走，需要另外安排卡车送货。 对于同居这种事，南宫甜丝毫没经验，新鲜感十足，看见什么都想买。 发现她还想换掉窗帘之后，苏业豪苦笑道：“一眨眼，你自己都花掉十多万了吧，我们只是租客而已，感觉你好像在替别人装修。” “豪哥给了房租，我买其他东西是应该的嘛，可能要在这套房子里住几年，当然要舒服一点。” 即将迎来新生活。 小妮子对往后的日子充满期待，想把一切都准备到最好。 她还专门买了菜谱、厨具、吸尘器这些，人生当中第一次为居家过日子而烦恼。 冥思苦想完，她觉得客厅里应该有一张舒服的地毯，紧接着又跑去买地毯，每平米四百块，付款时候眼睛都不眨一下。 整个下午就这样过去。 苏业豪炒炒股票，弹指间赚到八千多万港币，加上一亿多的本金，以及数千万港币的理财钱，账面上总躺着将近三亿港币。 淡定陪逛，觉得南宫甜开心就好，随便她怎么折腾去了。 ———————————— 赌城的丽人皇庭俱乐部。 南宫甜老妈接到电话，银行的风控部门询问她，是不是在港城接连消费，信用卡有没有丢失。 得知买了沙发、电视机、冰箱、水床垫等等，她当即有所猜测，无奈叹了口气。 之前，南宫甜老妈只知道女儿不打算住校。 这时联想到她跟苏业豪在一起，难免浮想联翩，隐约猜到真相。 本打算问问女儿。 拿起电话，又放下了，终究是个大姑娘，勉强可以开始做主，规划属于自己的生活了…… 第158章 至于合群什么的… 傍晚时分。 下午采购的商品，要等明天才能送货，苏业豪陪着南宫甜，再次回到港大。 不需要穿校服，也没那么多熟人。 突然换了个环境，一时半会儿有点不适应。 南宫甜挽着苏业豪胳膊，帅哥美女的组合，吸引不少路人的眼球。 有些学长学姐们，暂时还没回学校。 要不了多久，会有将近两万名师生，同时来到这所大学校园里。 在东凰玫瑰中学念书期间，总觉得冷清空旷，而港大的气氛热闹多了，南宫甜一路上说个没完，看什么都觉得有意思。 学校并不强制要求住校。 登记时候，苏业豪和南宫甜确定住在校外，直接没给他们分配寝室。 带着点好奇心。 南宫甜走进一栋女生宿舍楼参观完，出来后坏笑着告诉说，里面美女好多。 港城寸土寸金，港大的宿舍本就不够用。 大一学生基本上都能安排上宿舍，后面三年却不能保证，需要学生们自己申请，有可能同意留宿，也可能被迫去外面租房。 考虑到学校会给外出租房的学生们一定的补偿，开销基本上和在学校里住宿舍差不多。 当然了，如果跟苏业豪一样去住年租金二十几万的豪宅，那点补助肯定不够看，拿去缴纳物业和停车费这些，倒是勉强够了…… 傍晚六点多钟。 何韶梵给苏业豪打电话，约在中环的何氏维港酒店吃饭。 听名字就知道，这是何韶梵家的产业。 南宫甜其实更想两个人逛逛街，不过还是陪着一起赴约。 打了辆车前往中环，苏业豪还在路边看见了三十三层高的四海国际大厦。 家里老头前几年从别人手里接盘，拿下这栋大楼的85%的股权，总共花掉九个多亿，到了现在，写字楼总价值涨到二十亿港币左右，每年收租就能赚到一亿多。 港城楼市风声鹤唳，大跌几乎已经是必然。 苏业豪忽悠老爹卖掉了房地产公司的股份，而这栋四海国际大厦作为苏家的核心资产，目前成了他眼里的赔钱货。 不愿多看，看了就肉疼，更不敢去想如果卖掉这栋楼，把钱拿去内地投资，将来可以多赚多少钱。 这笔糊涂账，能把眼泪算出来。 何家的何氏维港酒店，距离四海国际大厦仅有两百多米，苏业豪下了车，递给司机五十块。 狗司机压根没找零，直接一溜烟跑掉了。 “你妹的，好歹说声谢谢，这不等于是抢钱吗？”苏业豪无言以对。 南宫甜安抚说：“都这样，司机默认收小费，在港城打车本来就比赌城贵多了，可自己开车又好堵，路上车太多，让人上火。” 苏业豪没心疼钱，只是服务态度让人不爽。 摇摇头叹口气，认栽。 他侧头打量完路边的何氏维港酒店，面前的大楼有二十多层，不同于四海国际大厦的全玻璃外立面，一个个小窗户排列整齐，看上去有点年代感。 再次联系何韶梵。 问清楚包厢号，带着南宫甜上楼前往餐厅。 硕大的会客厅足有上百平米，能容纳二十人同时就餐的圆桌旁，坐着十多个人。 苏业豪有些纳闷。 环顾一圈，发现都是年轻人，何韶梵、竹竿、龅牙俊三人紧挨着，没见过在座的其他人。 何韶梵见苏业豪来了，熟络介绍说：“这是我豪哥，苏业豪。南宫嫂子也在啊，刚好喝一碗河豚汤，美容养颜，大补！大家认识一下，旁边四海国际大厦就是豪哥家的产业，跟我认识快十年，铁打的交情！” “什么意思？我刚来，你就把我老底给掀了？” 苏业豪哭笑不得。 南宫甜倒是对那句“嫂子”挺满意，脸上带着笑容。 年少轻狂，何韶梵可不喜欢藏拙那一套。 今天刚报到，先跟开屏的孔雀一样，四处卖弄着。 在座的主要是些港大学生，龅牙俊也把他三位舍友带来凑热闹，于是凑成这样一桌，年纪大的二十多岁，最小的才十六七岁。 别人的大学生活，往往从一顿大排档开始，何韶梵却把新认识的朋友们，带来自家酒店。 在这家伙的刻意经营下。 相信要不了多久，许多校友们都会知道他的豪气，顺带把苏业豪的名声也打出去。 单从经营人脉的角度来看，这样做显然快捷、高效。 固然会有人嫉妒并且鄙视这些二世祖，相对应的，也会有人会巴结讨好他们，继续过上被人追捧的优越生活。 不光只是学生，就连学校高层也会另眼相看，至少在学习成绩方面会被优待，请假挂科什么的全都不算事。 如果想在社团或者其他方面发展，同样能够事半功倍，赢在起跑线上。 普通学生的那一套社交方式，并不适合何韶梵还有苏业豪。 没办法，天生命好…… 很快上菜。 每人一碗河豚汤，外加两斤左右的澳龙。 就这种进入新学校后的破局方式，让苏业豪深感学到了，面前一桌饭菜，没两万块拿不下来。 他对社交什么的兴趣不高，陪着南宫甜吃吃喝喝。 龅牙俊坐在苏业豪身边，询问说：“你们学校怎么样？我今天刚进宿舍，先打扫两小时卫生，阳台花盆里的烟头，简直跟刺猬一样。” “还行吧，我住在校外。”苏业豪没提同居的事，主要是怕龅牙俊受打击。 龅牙俊压低声音，翻白眼抱怨说：“你妹的，你们三个人，成绩都没我好，居然全都进了港大，只留我在港理。” “考试之前没找人？” “找了啊，事后想想，应该是填错地址的缘故，人家看见总坛这两个字，就不敢招我了。”龅牙俊语气憋屈。 “……” 苏业豪举起酒杯，安慰说：“都开学了，说这些已经没用，反正学校离得近，经常还能再见面。” 顺带陪龅牙俊朋友们喝了点，他的三位舍友毕恭毕敬。 家里的老底被损友们抖了出去，苏业豪自然而然也就成了旁人口中的“我朋友……”，怎样怎样牛。 曾经上过一次大学。 随着毕业后天南海北，再好的关系也只能慢慢变淡。 最后成了谁结婚就去一趟，出完份子钱当个伴郎，继续躺在朋友圈里，一年到头也不一定说句话。 没有继续搞事的心情，很难像何韶梵、竹竿他们那样兴奋。 —————————————— 刚吃完饭，紧接着又去兰桂坊泡酒吧。 南宫甜主动喝起鸡尾酒，大概是想把今天没继续下去的遗憾，借着醉意弥补回来。 喝醉了，也就不怕疼了。 想法很不错，可惜她高估了自己的酒量，一杯长岛冰茶下肚，很快就说想睡觉。 提前离场的苏业豪，只好带她回到半岛酒店，南宫甜起初还主动那么几分钟，等到苏业豪匆忙洗了个澡，再看她时候，小妮子已经呼呼大睡。 第二天一早。 南宫甜突然醒来，踉跄着跑去抱住马桶，干呕好一会儿。 语气当中带着点紧张，她问苏业豪说：“昨天晚上，我们有没有……” “火被你点起来了，你却睡着了，叫都叫不醒，我只好边看电视边照顾你。” 苏业豪话音刚落，只听南宫甜遗憾道：“真没？那我衣服呢。” “我怕你睡不舒服，帮你解了，某个人睡觉像死猪，我思来想去，觉得还是等你醒了比较有意思。赶紧洗个澡，带你去学校报到，大概一个小时全部搞定。” “哦！” 正儿八经的处对象。 苏业豪确实没下手，往后有的是机会，不愿打扰小妮子休息。 现在是早上，情况又不同了。 趁着南宫甜进浴室，苏业豪跑去陪她，类似的场面也有过，但她还是很放不开。 说好的报到，就这么被耽搁下来。 或许是宿醉未醒的缘故，昨天挺困难的阶段，今天倒是容易了些。 …… 一晃眼。 下午三点多。 南宫甜小步出门，单手扶着墙，眉头微皱。 谈不上快乐，罪没少受，她只觉得和平日里的听闻不太一样，小声问道：“我不懂，你确定应该是这样？会不会错了？” “废话，养养伤吧，说成功挺成功，说失败也算失败，你怎么那么怕疼呢，忍一忍不就过去了。” 苏业豪帮忙扶着她。 南宫甜气成包子脸，开口道：“说得轻巧，换你试试。” 苏业豪默然无语，不敢往下想，脑袋里都有画面了，告诉她说：“反正接下来一起住，习惯就好啦，要不然，今天晚上继续？” “不行，休息几天，养伤。” …… 接下来几天。 继续尝试的同时，南宫甜悄悄转变观念——曾经听说过的传言，果然不是骗人的。 那种快乐。 她逐渐开始懂了。 苏业豪借助课堂，开始系统学习如何管理企业。 在整个班级里，除了姜渔之外，跟其他同学们并没有太多接触，往往上课前赶到，下了课就走人，很多时候独来独往。 陪伴南宫甜的同时，还要抽空去找农轻影，分身乏术，只好将宝贵的时间利用起来。 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 他的态度，丝毫不影响其他同学们的津津乐道，听说苏业豪的身份之后，主动巴结他的人越来越多。 本来就是学商业管理，喜欢钻营的部分学生，哪会放过提前跟豪门大少搞好关系的机会。 有些听见风声的学长们，也开始厚着脸皮称呼他为“豪哥”。 对于这些善意，苏业豪来者不拒。 主要是打算提前给自己公司，培养些预备人才，指不定哪天能派上用场。 至于合群什么的…… 他在哪里站着，群主动就靠过来了，需要费心思？ 全校学生会的总领袖生，恰好也在商管专业。 开学的第三天，这位总领袖生借着助教身份，私下里找到了苏业豪，问他有没有兴趣参与一下。 别人削尖脑袋也钻不进去。 苏业豪白捡，还要考虑值不值得浪费时间。 辅导员同样找过苏业豪，告诉说校长打过招呼，有需要尽管提，并且夸赞他是学校的宝贵财富。 这种说法，倒也没错。 学校财政，很大一部分资金靠社会捐赠，今年几百位学生的学费，都由汤老爷子无私赞助。 哪怕苏业豪在学校里整天混混日子，也有校董替他撑腰，只要不闹到天怒人怨，开除是不可能开除的。 图个礼尚往来，细水长流…… 第159章 TAT聊天室 从合租的公寓出发，前往TAT网络公司，只需要花费短短几分钟时间。 苏老爹出于安全考虑，采购的防弹版劳斯莱斯银刺已经到手，刚好先送来了港城，直接落地上牌。 前两天翘课去码头看车时候，其实苏业豪对另外一辆防弹版的凯迪拉克很心动。 不为什么。 主要是凯迪拉克的空间更大，后排座椅可以躺平，很实用的功能，距离完美只差一张床垫。 可苏业豪犹豫再三，终究没能抵挡得住金色飞天女神的魅力，果然还是个俗人。 再次来到TAT。 苏业豪找来项目总监约翰·周，这位曾在微软工作多年的中年人，最近皮肤黑了几个度，跟工作没关系，自从回了港城工作，放假有时间去海上钓鱼、打高尔夫球、登山野炊。 大夏天的，自然而然就被晒黑了。 港城当地的气候实在不够养人，少了江南水乡的那股子温婉妩媚。 南宫甜不晒太阳，农轻影也一样，白皙肤色是靠养出来的。 而尹琉璃来自于宝岛，那座岛上盛产嫩妹，底子本身就出类拔萃，情况不一样。 约翰·周猜到小老板又要问进度，主动汇报说： “上上周花七万五千美金，从美国找了位顾问过来，效果很明显，至少省了我们一个月的研发时间。那家伙本身就是AOL聊天室的算法专家，这个大难关攻克完，剩下的就轻松多了，估计再有一个半月，产品就能做出来，功能比ICQ即时聊天程序还齐全。” 找顾问是苏业豪掏的钱，六十多万港币，别人只花几天，潇洒赚走了。 没办法。 想说服硅谷大牛干私活，钱给少了对方不乐意，另外还支付了一万美金的中介费，好在捣鼓出的东西足够实用。 苏业豪接触了解完，已经知道目前的开发工作，无非是TAT客户端+接入服务器+储存服务器，他的需求是初期满足五十万人同时在线，架构方面还算简单。 难就难在其中不仅要包含ICQ一对一即时通讯功能，还要跟聊天群功能整合起来。 凭借TAT目前的二十多号人，摸索着按照高标准开发，有点耗费时间，以至于TAT秀、TAT空间这些，暂时还没办法开始，只能先上马头像、个性签名、登录等级这些。 原以为只需要投入个几十万港币试试水，现在已经花掉三百多万，产品依然还没影子。 苏业豪用手指敲击着办公桌，告诉约翰·周说： “花钱买的服务器，进展怎么样？我昨晚突然想到，假如暂时抛开一对一的即时通讯功能，先将聊天室推广出去，这样会不会容易一点？不知道什么地方，可能就存在着竞争对手，如果不能尽快抢占市场和用户，我总是不太放心，AOL聊天室和ICQ的扩张速度惊人，不能继续再等下去了。” “……假如砍掉部分功能，只推出聊天室，这一块已经基本开发好了。” 约翰·周继续告诉说： “我的笔记本上就有，同事们拿它交流，顺便也算是内部测试。服务器已经开始组装调试，这样一来岂不是要找些推广策划团队？” “推广方面我考虑过，比方说我在港大商管系，那就注册个港大商管系的聊天室，允许其他人通过搜索名称加入进来，并且可以限制人数，创建者也有权禁止发言、赶走聊天室内的某个人，允许或者拒绝别人加入，而且这种管理权限，要能够转让，或者一个正，两个副，方便维持秩序，避免捣乱。” 苏业豪这一套，参考哪里显而易见。 规则方面他门清，连想都不用想，嘴里说着： “这样发展下去，一个个关系网、小圈子就建立起来了。等于是个虚拟社交圈，现实当中认识某些成员，还能交到新朋友，轻易不会脱离群体。到时候通过这些聊天群，推广升级一对一的单独聊天功能，并且保留个性签名等等数据，方便到时候弄个私人博客，加入些小游戏之类。假如我暗恋某个人，或者跟某个朋友关系友好，肯定会愿意去看看她近期的动向。”谷 面对约翰·周这样的项目总监，苏业豪只能将想法掰碎了，让对方理解自己的需求。 要不然到时候开发出个四不像，苦的还是苏业豪这个老板。 暂时顾不上替创意保密，况且公司刚起步，市面上也有类似的创意，苏业豪无非是将诸多功能整合起来，没必要藏头露尾。 约翰·周是个聪明人，一点就通，从口袋里掏出小本子，认真记录着。 中年人有中年人的好，吃过苦头，被社会毒打过，办起事情比较认真、扎实，许多年轻时候的棱角都被磨圆了。 分明面对一个毛头小伙，约翰·周丝毫没有懈怠，此刻拍马屁说： “没错，要是我跟一帮老朋友们，都在同一个聊天室里，那肯定也会时不时上去看看，人都是社交动物，离群独居的人不能说没有，但是很少，搜索和管理权限方面的功能简单，几天就能开发出来，老板你的脑袋真厉害！” 站在别人的肩膀上，省了不少事，不用担心走弯路，朝着目标发展就行。 这滋味，顶呱呱。 苏业豪正想着自己走了这条路，小马哥还有没有活路可以走。 说不定看见TAT，对方觉得已经有人在尝试，于是断了跟风入局的念头。 这样一来，蝴蝶效应难免出现…… 去约翰·周的办公室，先试试改良过的聊天室，跟眼镜仔阿强的产品相比，无论界面还是字体，明显让人觉得舒服多了，也有在线和离线显示功能。 苏业豪发送一条“晚上老板请客，聚餐吃烤肉”，很快引来潜水党叫好。 随即再次发送一条“上班偷懒，回复的扣工资？” 引来诸多“？” 隔着玻璃，苏业豪都能听见有员工在哀嚎，他用的是约翰·周的账号。 即使被骂，也是约翰·周躺枪，跟他苏某人没关系。 所谓扣工资，当然是开玩笑，TAT的聊天室功能还没对外界开放，即使摸鱼划水，也只是跟同事们闲聊。 让约翰·周晚上安排员工们吃饭，整整一万块的预算，吃完还能去唱歌。 新学期的第一个周末。 苏业豪找理由，带着南宫甜坐直升机回港城。 她肯定要住在家里，这样一来苏业豪就有时间去陪陪尹琉璃，接连两晚都没闲着，放完假更累了。 和南宫甜的同居生活，多姿多彩。 偶尔还找机会，立竿见影，时间分配得越来越合理。 没过几天。 约翰·周打来电话，告诉说公测版的TAT聊天室准备妥当，可以尝试投入市场。 初期需要开拓的市场，被苏业豪定在港城，难题也随之而来——该如何吸引足够多的用户…… 第160章 公测版营销 心心念念的产品，终于有了点样子。 虽说暂时只能算半成品，许多功能还不完善，苏业豪还是很高兴。 老爹那边，随着港城房价转凉，步入寒冬期，去北边谈判拿地时候有好处，来回之间很可能就相差几个亿，因此苏业豪完全不着急，反而怕谈快了。 文旅城项目到现在还没批下来，价格方面也只是初步接触，这样刚好符合苏业豪的想法。 再看投资的雅虎股票，股价最高冲上五十一美金，可惜没能抓住机会卖掉，在这港大开学的第二周，又跌回了四十五美金。 两三千万就这么没了。 苏业豪有种坐在赌桌旁，面前堆放着两亿多筹码的错觉，心脏小了真受不了这种刺激。 家里生意暂时不管，投资理财也搁置在一边。 随着TAT聊天室初步完成，苏业豪首先将注意力放在创业上，并且盯上了港城的各所大学，尤其是港大。 他，想复制扎克伯格和脸书的奇迹。 九月十二号。 苏业豪专门联系过赌城风水先生黄大仙，得知是个做生意的好日子。 带着新招募的三十位营销专员，联系完校长打完招呼后，在学校宿舍区搭起一个台子，五米乘八米长的黄色巨幅海报，上面只用黑色大字写着——“下载TAT聊天室，是朋友就一起来！” 配上花了一千块，找人设计的黄黑色Logo。 下方则以弹幕模式，写着“聊天上TAT”、“恋爱上TAT”、“异地恋上TAT”、“想省话费上TAT”…… 简约，时尚。 围绕今天的宣传，苏业豪亲自领头，找人做了份详细的营销规划。 比如在雅虎买广告，围绕校园投放广告，以及请来一位神秘明星等等，总共做出十多条方案。 苏业豪咬咬牙……从老妈手里先坑来二百万港币。 汤老妈给钱很爽快，算是支持亲儿子的生意，就这么一个儿子，亲妈当然疼他。 足足二百万，全部准备拿来做宣传，并且采购了一堆扇子、打火机、面巾纸、圆珠笔、日记本之类的小礼品。 产品还没经过市场检验，只是测试版而已，初期就拿出这种力度，用力无疑有点猛。 跟许多初出茅庐的创业者相比，苏业豪显然赢在了起跑线上。 并不是所有人创业时候，都能找爹妈、找外公、找朋友们拿钱，实在不行，额外还有总价值近三亿港币的理财可以卖。 知道小老板有钱，可每天花钱如流水，项目总监约翰·周，还是心惊肉跳。 生怕刚找到一份工作，没干几个月就随着项目失败而失业。 九月十二号，早上九点多钟。 看着宿舍楼附近的大舞台，约翰·周提前打预防针，告诉苏业豪说： “任何一款新程序，上市后多少都有点毛病，比如突然崩溃、消息发送不出去什么的，我已经让人负责盯着论坛，随时解决突发情况，今晚公司会有人值班。关键是ICQ现在在学生当中挺流行，AOL聊天室收费，在港城的用户规模比较小，我们主要是跟ICQ抢市场，暂时很难说情况怎么样，老板你要有点心理准备，就跟暖被窝一样，等等才能变热。” 明白约翰·周是什么意思。 苏业豪难得体验到了创业的激情，此刻对未来充满无限的憧憬。 这种快乐，金钱本身并不能带来，自己亲手挣钱和从家里伸手要钱，完全属于两码事。 他告诉说：“我知道，营销推广方面我来想办法，你们负责尽最大努力，做出最靠谱的产品，如果连港城市场都拿不下来，我还不如回家早点洗洗睡。该给奖金给奖金，该招人就招人，反正产品质量一定要好……再打个电话问问，有多少注册用户了？” 约翰·周略微无语。 今天早上才上线的TAT聊天室，满打满算才过去一个多小时。 但当老板的发话了，约翰·周联系手下问完，回答说：“四十七个。” “咦？这么多，公司员工们下载了吧，他们算不算在内？” 苏业豪的小激动写在脸上，陆续砸进去不少钱，终于看见了有机会回本的这一天。 “……公司员工们都试过了，总共三十二台电脑，也就是说广告摆在这半个多小时，吸引了十几个人？” 苏业豪闻言，刚有点泄气。 随即又听见约翰·周泼冷水，补充道：“不对，人们可以多次注册，说不定有人没选到好的账户，所以重复操作，要过几天才能知道活跃用户数量。” 最好的局面，无非也只是十几个真实用户，活跃个鬼。 苏业豪咂咂嘴，心情宛如过山车，招手叫来一位营销组的员工，告诉说： “第六套方案，可以开始了，按照港大的学院，全部注册一遍，只要有学生加入进来，你们就去装女同学，头像提前做好了吧？都换成大美女，打字时候语气要S-ao一点，可惜，不能发图片，去找找靠谱的网站，直接上链接，给福利！” “好的老板，我这就去办！” 负责营销任务的小组长，立马交代下去。 苏业豪摸着下巴，觉得既然赵乙梦这样的天之娇女，都会对“福利网站”感兴趣，其他学生们应该也会加深对TAT聊天室的印象。 这年头的网站，苏业豪一不小心点进去过，只有些图片和小说，加载速度还慢，很容易让人失去耐心。 有时候，先看图片上半截的脸，倘若脸不好看，剩下的也就不用继续加载下去。 别问苏业豪怎么知道的，当然只是电脑课上，一不小心手滑了。 新产品问世，总要找些噱头和亮点，才能吸引到用户们的眼球。 如今网络上资源匮乏，苏业豪能够想到的亮点，无非也只是搜集“福利网站”这些，好在大学生们已经是成年人，倒也没什么犯忌讳的地方。 为了积累首批用户，把TAT聊天室顺利推广出去，所谓的“第六套营销方案”，应运而生。 至于散播出去的关于“神秘歌手”即将来到港大的消息，属于第八套营销方案。 作为请动歌星的代价，苏业豪把《明年今日》的版权放了出去，允许那位跟他谈妥的歌手翻唱。 献礼歌《少年中国说》，让苏老爹在内地站稳脚跟，被人当成赌城企业家标杆看待。 自从登上《新联早报》，被苏业豪忽悠着前往北边投资，一直以来好处多多，几乎没碰到过不顺心的地方，上面甚至愿意放出鹏城的一块好地皮。 换成旁人，很难得到这种优待，顺风顺水，一路绿灯。 现在《明年今日》的翻唱权，也为苏业豪赢得免费请来歌手站台，替TAT聊天室宣传的机会。 看似胡搞，可却半点没浪费资源。 还剩下一首《富士山下》，说不定哪天也能派上用场…… 第161章 你负责敲闷棍 计划只是计划，实际操作起来总有偏差。 苏业豪做生意，南宫甜当然百分之一万个支持，今天发动二十多位雇佣来的学生，在港大校园和附近的港理工散发传单。 十一点多钟时候。 小妮子病恹恹地走来，诉苦说：“豪哥，许多人拿到宣传册，随便看了眼就扔掉，气到我想揍他们。” 苏业豪笑着安抚她： “我们平时在街上走着，收到传单不也是看看就扔了，能让他们有个印象已经很不错，将来说不定就会能为我们的客户。不用在意，总会吸引一些人下载软件，初期积攒用户最困难，耐着性子慢慢熬吧。” 想了想，还真是随手就扔，偶尔甚至懒得接。 南宫甜叹气道：“现在我明白他们的艰难了，今天天气热，刚才我给发传单的那些人买了汽水。” “两百块钱发一天传单，如果把这活交给某些外地人，笑都能笑死了。传单什么的效率有点低，直接让他们去寝室里发吧，每个门口塞一张，我来跟学校方面打招呼。” 本身有关系，汤老爷子那六百万港币，也是实打实地捐出去了，总要有点回报才行。 苏业豪说完，南宫甜接口道： “刚才我想了想，假如在学校机房里，请老师帮忙，强制让他们申请注册。或者直接以班级为单位，让各个班级的学生使用你的产品，用来通知些消息、让老师在里面布置作业什么的，会不会更方便？” 南宫甜所说的意思，苏业豪也曾考虑过。 随后觉得电脑普及率太低，远没有后世的班级群那样方便，与其“绑架”一批学生强行使用公司产品，不如激发他们的兴趣，自告奋勇参与进来，因此选择搁置，作为备选方案。 不愿打消小妮子的积极性，苏业豪伸手刮了下她的鼻子，夸赞说：“好聪明的小美妞，先看看情况，如果发展太慢，我就去找校长帮忙。” 南宫甜瞬间就乐了，直到……她看见姜渔。 漂亮姑娘总是更博人眼球，虽然刚来港大不久，但无论是南宫甜还是姜渔，名气已经渐渐在学校当中打响了。 即使顶着“曾经生过孩子的谣言”，追求姜渔的大一学生还有学长们，仍然络绎不绝，赶都赶不走。 其中有些人，单纯只是见色起意，生没生过孩子……有差别？ 要说这条谣言的源头，还得追溯到新生报到第一天，苏业豪胡扯说姜渔是自己媳妇时候。 为了宣传，苏业豪今天当然把姜渔安排上了，负责每过一个小时，上台分发些小礼物，替TAT聊天室介绍宣传。 并不白帮忙。 三千块的勤工俭学酬劳，苏业豪已经提前给了姜渔。 此时此刻。 他和南宫甜坐在奶茶店里，小妮子远远看见一身白裙的姜渔，开口说道：“豪哥，你还真是不会放过任何亲近她的机会，家里有空房间，要不然我直接替你把她绑回去？这样多省事，也免得某个人被迷到神魂颠倒。” 从不装纯情的苏业豪，很怕给南宫甜不切实际的希望。 与其装成专情的好男人，不如一点一点提高南宫甜的免疫力，这样一来就算农轻影那边暴雷，也不会把场面闹到太僵硬。 苏业豪当即点点头，坦然告诉说： “好啊，你负责敲闷棍，我帮忙一起抬，给你带个妹妹回去，负责洗衣做饭什么的。” 轻哼一声，南宫甜乐道：“马桶都留给她去刷！” 两人最近一起住，小日子过得滋味极了，可以清楚察觉到苏业豪的体贴和照顾，所以对一些小毛病，小妮子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谷 比如尹琉璃，从没再提过，上次回到赌城，南宫甜也没打电话查岗。 情商比较高。 知道苏业豪这样的性子，光靠栓是拴不住的，一旦选择揪住小尾巴不放，最终多半会分开。 南宫甜想跟他分开吗？当然不想。 于是她选择退而求其次，紧紧抓住属于自己的那份就可以了。 至于过日子期间的杂务，还有洗衣做饭什么的……家里已经雇佣一位保姆，白天干活，晚上做完晚餐就下班，并不住家的那种，等于是个月薪七千二百块的老田螺姑娘。 从小家里就有保姆，南宫甜确实不是喜欢干家务活的那一类性格。 同居的第一周之后，她就不动声色找来了家政阿姨，况且也没必要亲自动手，挣钱不就是为了轻松过上好日子，顺带还能拉动GDP，替港城近期的失业潮做贡献，多好。 苏业豪再次打电话回公司。 从九点整放出海报开始，到现在过去两个半小时，注册用户从四十七人，增加到一百一十六人。 这年代网络上的资源匮乏，有些学生也确实爱尝鲜。 不远处的男生宿舍楼里。 苏业豪的高中同学卫江，来自于内地，曾被黄泽汶欺负过的那位。 这会儿，卫江坐在戴尔电脑前，申请一个编号“0117”的账户，填写完网名之后，翻看起了推荐的聊天室。 还没人创建新的聊天室，推荐列表里统一采用“港大XX学院XX年级”的格式，总共几十个“房间”。 卫江刚进入一个显示三十六人加入的聊天室，就看见有人顶着“姜渔”的头像和备注，正发消息说自己喜欢跳舞，择偶要求是身材好、长得帅、三观相符。 默默起身，卫江从宿舍楼缝隙中，看向舞台上的白色身影。 琢磨着如果姜渔正在上网，那么台上那位又是谁，双胞胎亲妹妹？ 当即猜到，这可能是苏业豪的主意，反正群里一帮男生们唰唰唰发送信息，一会儿就有四十多条新消息。 卫江纳闷于一个不学无术的败家子，怎么刚进大学校门就展露头角了，他把注意力放在产品本身上，又去宣传册上写的论坛里看看，隐约意识到这是一款不错的产品，正想着抽空见见苏业豪，看有没有合作的机会…… 大舞台上。 姜渔强忍着不适应，火速分发完礼物。 下了台之后，她来到苏业豪和南宫甜面前，诉苦说： “谁买的裙子？太短了，我都不敢站在舞台边上，底下一群人仰着头，很容易走光，我要回去换衣服。” 姜渔和南宫甜，同时看向苏业豪。 苏业豪一愣，果断摇头：“这不关我的事啊，都是别人策划的，我这么大一个老板，怎么可能事事亲力亲为，跑去给你准备衣服。” 南宫甜插嘴说道： “没错，我相信他，我家男人喜欢你又不是一天两天了，怎么可能舍得让你走光，心疼还来不及，对吧？” …… 第162章 男人都是大萝卜 姜渔下意识觉得有道理。 她刚点头，猛然察觉到不对劲，又停下了。 看了看加重语气，说出“我家男人”几个字的南宫甜，姜渔皱起眉头，嘴里说着：“知道是你的，我又没打算跟你抢。” 只见南宫甜突然作妖，伸胳膊拉住姜渔的手。 在姜渔茫然表情注视下，小妮子缓缓说道： “比起别人，其实还不如让你当我妹妹，至少知根知底，从小就认识，相处起来比较容易。几房姨太太属于传统，苏家一脉单传，就指望着开枝散叶呢，生孩子毁身材，我最多生两个，要找人帮忙才行。” 姜渔不知道她怎么会说这些，诧异和吃惊写在脸上。 苏业豪正喝奶茶。 差点被布丁卡住，呛到连声咳嗽。 当即嗅到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猜不透小妮子究竟是在欲擒故纵，还是在敲山震虎。 转念再想想，苏业豪又觉得南宫甜这是在惦记着当大妇，果断出击，先下手为强，连妹妹都叫上了。 苏业豪纳闷想着： “难不成我洗脑的本事这么厉害，才短短十多天就让小妮子死心塌地，彻底看开了？” 不愧是已经上路的新手。 调侃起姜渔，南宫甜面不红心不跳。 反倒是姜渔，白皙脸蛋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一层粉色，嘴里说着：“疯女人，我才懒得理你！” 说完转身就走，无论怎么看都像是落荒而逃。 装作若无其事。 苏业豪喝着奶茶，试探着说道：“今天姜渔算是我员工，还指望着她超常发挥，多替我吸引些用户呢，你别逗她玩，她脸皮薄。” “心疼了？” 南宫甜洋洋得意，接着开口道：“你怎么知道我不是真心话，按照我对你的了解，恐怕是迟早的事，就怕一代新人换旧人，到时候突然不搭理我，男人都是大萝卜。” “……让你少看点八卦杂志，你豪哥是那种人？” 苏业豪说完。 南宫甜不假思索地点点头，认真打量着他这张脸，告诉说：“如果你去演电视剧，装成浪荡大少，一定能拿个影帝回来，长得就很像坏男人。” “我谢谢你啊！” 两人关系越亲近，南宫甜反倒患得患失，缺少安全感。 苏业豪看出来了，却也没有太好的办法解决，毕竟这段关系当中还夹杂着其他人。 只能用时间去慢慢打消她的顾虑。 无论说再多，也比不过用实际证明——证明她豪哥只是喜欢的人有点多，并没有提上裤子翻脸不认人的恶习。 …… 花钱雇佣的临时工，开始在TAT公司营销专员安排下，去附近几所大学分派传单。 通过学校的资源去积累首批用户，的确是个不错的办法，不过苏业豪暂时还没付诸实践的打算，他想先看看单纯通过广告，能不能凭借TAT聊天室吸引到足够多的用户，也想知道继续使用的回头客有多少。 假如绝大多数人们只是注册完，立马将这款程序删除或者忘在脑后，就说明产品还有待提高，不值得在初期花费大量金钱去营销。 但要是反馈还不错，用户留存率比较高，哪怕是套现部分雅虎股票，苏业豪也敢继续往里面砸钱。 一旦动用家里的人脉关系，让学校强行安排学生使用，就体现不出真实的反馈数据了。谷 港大校园里。 临时工们分发传单时候，身边还立着张海报，注明今天傍晚会有一位天王级歌星，来到港大试唱新歌。 在苏业豪看来，那首《明年今日》的独家翻唱权，怎么着也该值个上百万港币，存在着大火的基础。 后世那首经典的《十年》，就是通过这首歌改编而成。 等于无形间花了大价钱，为TAT赢来一次博取眼球的机会，苏业豪甚至还提前让老妈帮忙，联系到了几家港城当地的媒体，希望可以借助歌手的名气，让TAT聊天室上报纸。 目前，产品主要瞄准年轻人，在最畅销的几本青少年杂志上打广告的计划，也在紧锣密鼓地执行着。 不怕用力过猛，就怕没人知道。 一款刚刚问世的新产品，没人会特意寻找使用，苏业豪这回做好了出血的准备，不愿像某些小团队那样，一边煎熬一边挣扎，想要尽快得出个结果。 下午三点多钟。 他开车带着南宫甜，前往一位养鱼圈的前辈家里。 “《一生中最爱》、《讲不出再见》这些歌，我都好喜欢的！豪哥居然能写出一首打动他帮忙的歌，真是不可思议，果然是我豪哥，万能的豪哥！” 南宫甜这个小马屁精，总能把苏业豪拍舒坦了。 她话题一转，追问说：“我只在磁带里听过你唱歌，唱给我听听嘛？” “有什么好处？我已经封嗓了，轻易不开口的。”苏业豪说道。 南宫甜无语道：“我只听说过金盆洗手、封笔之类，封嗓子是什么鬼？那你想要什么好处？” “……答应我一个私密要求，不许拒绝的那种，只要你跟我拉钩成交，我立马就唱给你听，要多深情有多深情的那种。” 苏业豪曾被音乐老师大飞哥逼到社死，以至于一度不愿去上音乐课。 私下里和小妮子独处，这倒是没什么关系。 南宫甜那啥一紧，可实在是想听，索性咬咬牙伸出手指，说道：“成交。” “咦，你这么爽快，那我就来精神了。” 苏业豪跟她拉拉勾，嘴边带着点坏笑，琢磨道：“唱什么好呢？林哥的歌？” “不行，要你自己的歌。” “之前那些你磁带里有，换一首《十年》吧。” 南宫甜忽然问道：“有件事我一直好奇，维拉·安德拉德为什么说那两首歌是你写给她的？” 果然，所有事关苏业豪的话题，都逃不过她的耳朵。 苏业豪无奈道：“你问我，我问谁去？应该是误会了。” “真的？” “……别废话，还想不想听？” 等红灯期间，苏业豪开口了。 用一口的粤味普通话，缓缓唱起了《十年》，被南宫甜近水楼台先得月，率先欣赏。 对于会普通话之类，之前他只说有种特殊的天赋，倒也没人觉得奇怪，主要是当地这边会多地、多国语言的人太多。 而在南宫甜眼里，豪哥在哪，哪里就是宇宙中心，根本没有过“会普通话很奇怪”的念头。 整个一小迷妹，桃花眼里都快冒星星了…… 第163章 万事开头难 #过二十分钟再看。提前定的，等一下目录重新下。* *过二十，分钟再看。* *过二十，分钟再看。* ———————————————— 赶在约定好的时间前，提着礼物登门拜访。 摩托还在店里，钱已经付过了，到时候殷蛰去提就行，陈林芝特意多给些小费，让店员服务周到些，提前吩咐如果想退款也别拦着。 殷蛰家如今住在油尖旺，距离维多利亚港几分钟路程。 房子所在的公寓楼谈不上多新，却也绝对称不上老旧，一栋十多年前的建筑，楼下就是人声鼎沸的闹市区。 港城发展那么多年，新旧建筑并存，或许是缺少统筹规划，任由开发商们随意发挥的缘故，热闹没错，可终究稍显杂乱，尤其是在陈林芝愈发喜欢安静的情况下，来到人多的地方一时半会儿很难适应。 提到殷蛰，前几次碰面的过程并不顺利，没什么共同话题，绕来绕去总会带有明显的生疏感，一晃眼几年时间过去，对方依然在联合贸易公司里上班，考虑到一没文凭二没资源，想出去自己闯荡确实困难了些。 陈林芝还没结婚，殷蛰不仅结了婚，去年还有了孩子，当时接到报喜电话后并没有赶过来，只让人送了五万港币给殷蛰，这次挑了件长命锁，算是趁机补上见面礼。 山顶风光虽好，人情味却少了。 等来到殷蛰家，见包括他岳父岳母在内的一大家子，热热闹闹做饭聊天，能看出他现在过得挺不错。 陈林芝被他岳父岳母拉着，聊了许多跟股票、房地产相关的话题，这让他莫名产生在看港剧的感觉，相当自来熟，十分热情。 普通人平时能接触到的信息就那么点，陈林芝不介意多指点几句，反正对港城的几家公司挺熟悉，不用担心把人往坑里推，送个顺水人情罢了。 他的心思更多放在那个已经会走路的大胖小子身上。 由于自己还没孩子，总觉得这种个头不大的生物比较奇妙，比起渴望有个自己的孩子，其实忐忑和惆怅占据多数。 如今陈林芝的日子挺潇洒，有了孩子之后既要担心长得不好看，又要担心笨、脾气不好，倘若平凡一点倒也无所谓，但假如是个白眼狼、败家子，那还不如直接没有，还能少操点心。 在家时候保姆和管家们，基本不会出现在陈林芝眼前，更不会大声说话，窗外也听不见嘈杂声音。 此刻不同，包括殷蛰在内的说话声，还有孩子哭闹、大人安抚声，混杂在一百平米左右的房子里，楼上也有奇葩邻居一直蹦蹦跳跳。 略微烦躁的同时，陈林芝想着倘若不是自己出了意外，阴差阳错混到今天这种地步，日常生活大概同样如此，很可能还要羡慕像殷蛰这种拥有“千尺豪宅”，领着高薪水和高福利的港城居民。 如此来看没有人情味的生活，似乎也不是坏事，至少陈林芝更喜欢现在，而不是像殷蛰所拥有的日常。 …… 花胶炖鸡汤，清蒸的青蟹，上好的小牛肉，能看出殷蛰家人为了准备这顿饭，显然用心了。 酒足饭饱过后，陈林芝和殷蛰来到阳台抽着烟，从十五层往远处看去，能见到不少低矮的老建筑，街道过于狭窄，车辆被堵在路上，几分钟过去依然没能挪动，一个劲地按喇叭，好像这样道路就能通畅。 说了些跟港城明星相关的话题之后，陈林芝忽然来句：“有点吵，你们一家人住也小了，从公司预支点工资给你，帮你换套大房子吧，将来升值的潜力挺大，很难吃亏。” “我这套的房贷还没还完，房子大了我供不起，知道你小子现在混大了，但我无功不受禄，你已经帮了我不少，正打算买一间商铺留着收租。”殷蛰笑道。 房价涨了，在这还没网购的年代，商铺价格多半也会跟着水涨船高，陈林芝笑了笑，没有指手画脚，点头道：“也行，等我明天去趟公司，看能不能找到适合你的岗位，争取给你升职加薪。港城分公司这边近期可能会有大动作，估计会空出些岗位，未来这家公司会越来越重要，说不定还能超越我的联合资本集团，你多学习、加油干，还是很有前途的。” 殷蛰听完好奇道：“什么样的大动作，难道谁要跳槽或者被裁员？” “都不是，我有些新项目很可能会放在港城和旁边赌城，需要调集人手组成新的管理团队，你们这边继续负责对内地投资，不会有太大变化。我另外想打造一座半导体研发中心、一座类似于纳斯达克的低门槛证券交易所，如果有必要，能源类的期货交易所也可以尝试一下。听说英国人一直在想方设法从港城割肉，把资金、技术、人才、工厂这些都带走，他们走了我刚好入场，都是些有意义的新生意，很可能还会创办一两所私立大学，类似于加州理工、麻省理工的高校。” 抽着口感古怪的万宝龙，陈林芝只进口不过肺，很快就忍受不了，灭掉了手里的烟。 他正有计划地打造一座大坝，挡住外部饿狼们的同时，试图帮助内地多留些好东西，比如正以白菜价被人大量购买的稀土，以及脑袋发热蜂拥出国的人才们，目标着眼于十年之后，现如今看起来确实没头没脑。 倒不是硬着头皮当好人，陈林芝自认已经有能力办成许多事，况且也都符合他的利益，只不过把本来应该放在美国、曰本、欧洲等地的产业，暂时先往和国际市场联系更加紧密的港城、赌城转移罢了，进可攻退可守。 等到收割完这一轮经济周期中的红利，到时候资产重心就能彻底往亚洲转移，说是在押注国运也没错，美国能让他看重的只有科技和金融领域，篮子里的鸡蛋数量会出现变化。 殷蛰能看见的只有自己眼前这一亩三分地，接触不到陈林芝所处的层面，因此顿时松口气，只回答说：“那就好，公司几位高管都挺照顾我，我还以为有谁业务上出问题了。你的生意越做越大，连证券交易所都想投资，这岂不是在跟港城交易所直接作对？” 陈林芝笑道：“所以应该会把交易所安排在赌城，定位不一样，主要负责吸引些技术类的亚洲小公司来我这上市，也能吸引内地的企业，方便它们融资，争取打造个金融港出来……”赶在约定好的时间前，提着礼物登门拜访。 摩托还在店里，钱已经付过了，到时候殷蛰去提就行，陈林芝特意多给些小费，让店员服务周到些，提前吩咐如果想退款也别拦着。 殷蛰家如今住在油尖旺，距离维多利亚港几分钟路程。 房子所在的公寓楼谈不上多新，却也绝对称不上老旧，一栋十多年前的建筑，楼下就是人声鼎沸的闹市区。 港城发展那么多年，新旧建筑并存，或许是缺少统筹规划，任由开发商们随意发挥的缘故，热闹没错，可终究稍显杂乱，尤其是在陈林芝愈发喜欢安静的情况下，来到人多的地方一时半会儿很难适应。 提到殷蛰，前几次碰面的过程并不顺利，没什么共同话题，绕来绕去总会带有明显的生疏感，一晃眼几年时间过去，对方依然在联合贸易公司里上班，考虑到一没文凭二没资源，想出去自己闯荡确实困难了些。 陈林芝还没结婚，殷蛰不仅结了婚，去年还有了孩子，当时接到报喜电话后并没有赶过来，只让人送了五万港币给殷蛰，这次挑了件长命锁，算是趁机补上见面礼。 山顶风光虽好，人情味却少了。 等来到殷蛰家，见包括他岳父岳母在内的一大家子，热热闹闹做饭聊天，能看出他现在过得挺不错。 陈林芝被他岳父岳母拉着，聊了许多跟股票、房地产相关的话题，这让他莫名产生在看港剧的感觉，相当自来熟，十分热情。 普通人平时能接触到的信息就那么点，陈林芝不介意多指点几句，反正对港城的几家公司挺熟悉，不用担心把人往坑里推，送个顺水人情罢了。 他的心思更多放在那个已经会走路的大胖小子身上。 由于自己还没孩子，总觉得这种个头不大的生物比较奇妙，比起渴望有个自己的孩子，其实忐忑和惆怅占据多数。 如今陈林芝的日子挺潇洒，有了孩子之后既要担心长得不好看，又要担心笨、脾气不好，倘若平凡一点倒也无所谓，但假如是个白眼狼、败家子，那还不如直接没有，还能少操点心。 在家时候保姆和管家们，基本不会出现在陈林芝眼前，更不会大声说话，窗外也听不见嘈杂声音。 此刻不同，包括殷蛰在内的说话声，还有孩子哭闹、大人安抚声，混杂在一百平米左右的房子里，楼上也有奇葩邻居一直蹦蹦跳跳。 略微烦躁的同时，陈林芝想着倘若不是自己出了意外，阴差阳错混到今天这种地步，此刻不同，包括殷蛰在内的说话声，还有孩子哭闹、大人安抚声，混杂在一百平米左右的房子里，楼上也有奇葩邻居一直蹦蹦跳跳。 略微烦躁的同时，陈林芝想着倘若不是自己出了意外，阴差阳错混到今天这种地步， 第164章 走漏风声了 -过二十，分钟再看。提前定的，等一下目录重新下。* -过二十，分钟再看。* -过二十，分钟再看。* ———————————————————— “你说的这些我不懂，不过我岳父岳母都喜欢炒股，千万别被他们知道你要投资这种生意，不然他们肯定千方百计想要通过我联系你，问这问那的连我自己都觉得烦。你现在生意做大了，每次打电话之前我都要想想你会不会在忙，内部交易这种坏规矩的事，万一传出去对你的影响太大了，港城人大多管不住嘴巴，总不能因为我家想挣几个小钱就害了你。” 殷蛰趴在阳台上吹晚风，嘴里说着大实话。 听完笑了。 陈林芝告诉说：“我平时不算忙，但经常世界各地到处跑，你打电话给我我不一定能接到。看你现在的生活过的，有滋有味，可惜你决定在港城定居，要不然留在旧金山我们还能时常聚一聚。” “还凑合吧，主要感谢你给了我一份稳定的工作，不然想要养家都有点困难。港城这边风土人情跟旧金山唐人街不太一样，总体来说大同小异，比较适合生活，平时鸡毛蒜皮的小事也多，今天才刚刚跟隔壁邻居吵了一架，让他别把垃圾和臭鞋子放在门口，我这只能说糊口饭罢了，哪里能跟你相比，港姐、豪门千金、女明星什么的，也就是勾勾手指头的事。” 说这番话的时候，殷蛰不止一次看向屋内，将声音压得很低。 已婚男人，虽说已经结婚，并且还有了孩子，可面对花花世界，偶尔难免心猿意马，跟成不成熟没关系，纯粹属于发自内心的本能。 陈林芝乐道： “我确实认识不少美女，但你有家庭了，我可不能祸害你，还是脚踏实地认真把小家庭圆起来比较好。别看我现在表面上风光，实际上烦恼也多，还都不是花钱可以解决的小问题，私下里去看过心理医生，她告诉我说只是无病呻吟。不管怎么样，我接下来应该会经常来港城，保持联系，有空时候一起出去喝酒，女伴还在酒店里等着我，先回了。” “谁？你那个家里很有钱的女朋友？”殷蛰八卦道。 陈林芝笑道：“一位女明星，至于是谁我可不能告诉你……” ———————————————— 能够清楚看见一个个大漩涡。 苏联解体、曰本泡沫破裂、海湾战争、改革开放、通信业大变革、互联网加速发展等等，然而陈林芝身在局中，尽管觉得有点意思，但要说体验起来有多慷慨激昂，倒也谈不上。 纵观人类发展史，鸡毛蒜皮的小事天天有，隔三差五大事不断。 倘若学某位公务员中的哲学家一样抬头望天，方知宇宙之浩淼，时空之无限，人类算什么，眼下的大事又算什么，不过都是蚂蚁、尘埃罢了。 所能做的无非只是先把自己日子过好，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帮助一些人，能够左右世界格局变化、在历史上留名固然很好，留不了其实也无所谓，反正未来哪天一瞪眼、一伸腿，什么都没了。 最近陈林芝收了串翡翠朝珠，说起来还是当年慈禧的藏品，然后传给光绪，光绪又送给珍妃，如此传承有序的好宝贝，换算成美金也就一百多万而已，不仅人没了，大清也早就亡了，再次之前还消失过无数个朝代，哪朝哪代都强盛繁华过。 倘若按照这个角度想下去，确实挺没意义，也难怪那么多富豪整天做起长生不死的美梦，拼命支持延寿项目的科研团队。 之所以考虑起这些，是因为陈林芝看见殷蛰一家子和和气气，突然意识到像殷蛰这样似乎也挺舒服，而他甚至找不出血脉上存在联系的家人，最终还是在回酒店途中产生“应该要个孩子”的念头，不然继续奋斗的意义少掉一半，容易掉进虚无主义里。 从殷蛰家离开之前，陈林芝特意问过最近有没有难处。 殷蛰只是笑着说要多努力，为自家大胖小子打拼出一份家业出来，不能让儿子像他自己小时候一样苦。 就跟长泽绫不愿被他剥夺赚钱的快感差不多，陈林芝这次也没主动干涉殷蛰的生活，要不然手指缝里随便漏出点，就足够让那一家人这辈子吃喝不愁。 借着酒劲思来想去，果然还是小富即安最舒服，难怪那么多富豪的子女不愿继承别人梦寐以求的家产，反而享受起属于自己的人生，难怪前世张老板能说出“我这么有钱，却这么痛苦”之类的经典名言，富过头了难免带来一系列精神危机。 这倒是让陈林芝坚定了“屠龙”的念头，要不然他担心自己年纪轻轻就会无聊到找个风景优美的地方养老，转而又开始琢磨着在明天中午的饭局上，跟瞿老先生取取经，完善一下在赌城开证券交易所、在港城郊区拿地建造半导体产业园、以及投资通信业作为高通亚洲试点之一的设想。 倘若对方感兴趣，有些生意完全可以合伙折腾，还能借助瞿老先生在三地的影响力，必然能让许多难题变得容易些。 送给殷蛰的礼物容易买，但是给瞿先生送什么，就要认真想想了。 文玩古董假货多，送对了固然好，万一买个赝品岂不是打自己脸？钱和其他物件之类，对方又不缺，总不能提着些水果就找上门去。 认真考虑完，一时之间没有好主意，先打了个电话，让高博学派人尽快把那两瓶老茅台送来。 去酒店跟詹妮弗汇合后，又出门逛街找起合适的礼物。 逛了两个多小时，詹妮弗买了一堆东西，可陈林芝依然找不到合适的物件，所以最终还是决定去那堆从世界各地搜刮来的古董里，挑一件大开门的老玩意儿。 许多属于陈林芝的古董，目前都被放在港城渣打银行金库里，明天上午再去拿也不迟。 詹妮弗听不懂粤语，看电影的计划作废，而刚去找过钱玥的陈林芝，又不希望这么早回酒店，索性去兰桂坊找了家酒吧，坐了没一会儿就有人打架，保镖迅速将他们疏散出去。 …… 瞿家大宅门口。 上午十一点，天公不作美，瓢泼大雨伴随着雷鸣声。 就在这种情况下，陈林芝提着礼物来到瞿家做客。 安全问题没必要担心，他让保镖们在车里等着，要问全港城哪里最安全，瞿家这边无疑就数其中之一，来别人家里做客还带那么多保镖，实在太不像话。 可能是因为今年上半年很少见面的缘故，昨天晚上哪怕陈林芝喝了两顿酒，回到酒店后还是被詹妮弗推倒了，直到这会儿依然腰酸背痛，精神萎靡不振。 这姑娘昨晚站在街边看别人打架，看得那叫一个津津有味，双方最后各自喊来数十号人，叫嚷几句就各自离开。 不得不说这年代的港城治安确实一般，难怪将来能拍出《古惑仔》、《跛豪》那样的电影，剧情里还喜欢加入一些打打杀杀的内容，对此只能说什么样的土壤开出什么样的花。 英国以前没打算认真整顿当地治安，自从几年前确定回归日期后就更不可能了，恐怕巴不得丢给内地一个烂摊子，正忙着挖坑埋雷呢。 陈林芝有扭转局势的心思，不过目前他在当地的根基还不够稳，要不然也不会先不忙正事，反而跑来认识瞿老先生。 一手提着礼物，刚按门铃没多久，就见到瞿先生本人开了门。 论起港城如今最大的“码头”之一，瞿老先生无疑要数其中之一，产业遍布整个港城，巅峰时期整个港城八成的建筑生意都在他手上，如今依然能跟老李掰手腕，还不会落了下风。 如果只是有钱，并且还担任着港城中华商会会长职务，陈林芝才懒得跑来拜码头，无论是个人身价还是赚钱速度，放眼望去，如今全球各国连一个能跟他打擂台的人都找不到。 拜访的原因主要是面前这位有大义，即使是陈林芝，做好事的同时也带着占便宜的心思，而这位不同，真的纯粹为了慈善，为了帮扶，近年来大手笔去内地援建数十个项目，也吸引众多港城企业过河投资。 “请进请进！本来还想着这么大的雨，我们另外约个时间，打电话去你住的酒店时候才听说你已经出发了，于是只好等你，八月份的天说变就变，这雨估计很快就能停。”瞿老先生笑眯眯说道。 陈林芝嘴角带笑，回答说：“难得有机会过来拜访，哪怕下冰雹也要来，之前搜刮到两瓶1952年黑瓶红盖的老茅台，即使是酒厂里的存货也不多，特地带来孝敬瞿叔。” 酒是今早刚通关送过来的。 另外还有一件北宋时期的建窑乌金釉茶盏，胜在比较稀罕，足底刻有“供御”款，大开门的宫中物件。 “1952……三十八年了？” 老先生跟陈林芝握手，继续说道：“门口有水，先进来再说，还带礼物做什么，让你破费了。早就听朋友说过，一位华裔在美国风生水起，出尽风头，替我们涨了脸，不佩服不行啊……” 第165章 敢闯敢拼才是真有种 *二十分钟后再看。提前定的，等一下目录重新下。* *过二十，分钟再看。* *过二十，分钟再看。* ———————————————— 生意没少做，投资人上门还是头一回。 陈林芝和名叫樊尘的小伙子聊完，发现在某些问题上还挺投缘，诸如制造业会从巴西、墨西哥、东南亚等地向价格洼地华夏转移，以及未来势必会靠走量赚钱等等。 樊尘带着资料走后，陈林芝回到办公桌旁坐下，气定神闲地询问罗杰说：“你觉得他怎么样，如果真给我个不错的报价，想从我手里买走部分股权，我是不是应该答应？” 罗杰工作十多年，接触过无数人，自认看人眼光挺准，果断耸肩回答说：“只是个热情的书呆子，并没有实际做生意的经验。难道你打算直接卖掉股权，而不是吸纳一笔资金，用来将生意再次扩大？” “……如果能将几家公司分割清楚，其实都可以，一旦有其他股东帮我打理贸易公司的事务，我就能抽出更多时间将精力用在别的地方，去硅谷、华尔街研究新的生意，也许这更适合我。” 跨国贸易生意琐事多，忙来忙去消耗时间，有没有陈林芝这位老板坐镇其实都差不多。 手中筹码刚增加，陈林芝的心思就开始活络起来，试图去寻找某些更赚钱的生意，而不是索然无味地坐在办公室里，等着员工们送来文件，在上面签字。 再加上樊尘家里人脉广、资金充足，又不像是会添乱祸害生意的性格，这会儿陈林芝正权衡利弊，考虑是否真该引入这样一位投资人，合作经营联合贸易公司。 八字没一撇的事，暂时多想无益。 即使樊尘真开出一个不错的报价，陈林芝也要考虑到私募基金这边的情况，之前左手倒右手，打理得可都是公司资产，房子也是以公司名义买下。 倘若真的寻求合作，有些需要剥离分割出来，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处理好的事情，陈林芝准备先问问如何将公司账户上的钱，转入自己名下，又或是转到其他公司。 美国税法相当复杂，不仅有联邦税还有州税，各个州情况不同，这要去咨询专业的会计，才能得出个最省钱的办法。 既然开始考虑起这些，其实已经意味着陈林芝倾向于寻求合作，经过大半年的积累和发展，是该尝试往前再跨出一步，争取将私募基金公司做大，又或者去投资股票、当个天使投资人之类。 …… 樊尘性格小心谨慎，明显看中陈林芝的公司，又怕报价开高了还没做生意先吃亏。 接下来一周时间内，他总共联系陈林芝三次，已经谈到了港城分公司、账面资金归属、以及那套太平洋高地豪宅的处理细节，至于旧金山联合私募基金公司，除了注册开支是从联合贸易公司账户上走之外，其实二者关联不深，一份合同就能分割开来。 陈林芝挑了个比较不错的入场时机，随着五国敲定正式的签约日期，将地点安排在纽约广场饭店，美元开始持续贬值，而日圆则一路暴涨，这就导致樊尘还在犹豫观望，归属于旧金山联合贸易公司账户上的钱，却以惊人的速度增加着。 短短一周，陈林芝斩获四百多万美金。 这还是在他本金太少，代理券商不愿意担风险，强制冻结他账户资金作为担保，没办法全仓押注的情况下，要不然这轮机遇当中，他还能赚到更多。 空头没法刹车，跌穿平仓线的例子比比皆是，成交量过大，数据处理不够及时，爆仓时有发生，券商为了控制客户违约风险，对高杠杆的担保资金作出更多要求，想全仓押注成了不可能，面对价值高达数亿美金的外汇期货合约，没人愿意担风险。 《华尔街日报》、《纽约时报》等报纸的金融版面，最近接连爆出更多消息，例如在这次商谈过程中，协议的敲定得到了曰本大藏省的强力推动，这个部门是当前主管曰本金融财政的机构。 原因在于曰本经济发展过热，他们觉得日圆升值可以帮助曰本拓展海外市场，收购欧美企业成立合资公司，促使曰本企业走向海外，完成全球化布局。 曰本的加工制造业成本过高，产业早已朝着海外转移，日圆升值确实能起到诸多帮助，主要还是对大财团、富人们产生帮助。 陈林芝在曰本没有布局，却因为手握大量日圆期货合约而尝到甜头，挣快钱的滋味爽到升天，往往早上一睁眼，合约的价值就增加了。 不过美元小幅度贬值，对跨国贸易公司的影响显而易见，船运价格跟着上涨。 好在美元贬值快，人民币贬值更快。谷 五月份一美元兑换差不多两块八毛五，到这九月上旬，在美元购买力贬值的情况下，从官方渠道汇款已经能兑换将近三块钱。 这就导致某些走私客，更加着急将钱换成美金，马厂长接连催促殷蛰，愿意用六块二毛钱兑换一美金，陈林芝直接结清了全部货款，从中又捞到一笔。 稀里糊涂三面开花，手头资本的增长速度像是坐火箭，节节攀升，正应了那句越有钱越有钱，用钱来生钱，简单还轻松，当中滋味妙不可言。 而他所做的，无非是提前买入一批日圆期货合约，然后持有在账户里，短短一个月时间已经入账五百多万美金…… —————————— 陈林芝之前过得已经那么潇洒，突然跨越了千万级的门槛，生活上难免张狂些。 想着庆祝一下，他请公司帮忙组织一场盛大派对，邀请些朋友和高管们过来参加，私募基金公司那些更是一个不落下。 地点就安排在他的房子里，赵白露、纽曼等人也来了，远在阿肯色州的安娜塔西亚近期忙着全球各地到处飞，只通过电话笑着说恭喜。 虞洛琦过来凑热闹，恰巧遇到了樊尘，两人聚在一起聊天，身为东道主的陈林芝，正忙着接待宾客们，一时间没顾得上他们。 站在自家门口，陈林芝此刻正在和一位棕发女人交谈。 她是环球音乐公司的员工，担任陈林芝经纪人角色，之前通过几次电话，却一直没见过面。 今晚。 名叫莱娅的女经纪人，递了个信封给陈林芝，告诉说：“你的第二笔分成，就当是我的礼物了，原本我以为你会对上面的数字非常满意，现在看见这套漂亮的房子，我很怀疑我之前的看法，没想到你居然如此富有。” 陈林芝打开信封，抽出支票看完，默默塞进自己口袋里，笑着回答道：“相信我，我确实非常满意，难道我的专辑已经火了，为什么分给我这么多钱……”生意没少做，投资人上门还是头一回。 陈林芝和名叫樊尘的小伙子聊完，发现在某些问题上还挺投缘，诸如制造业会从巴西、墨西哥、东南亚等地向价格洼地华夏转移，以及未来势必会靠走量赚钱等等。 樊尘带着资料走后，陈林芝回到办公桌旁坐下，气定神闲地询问罗杰说：“你觉得他怎么样，如果真给我个不错的报价，想从我手里买走部分股权，我是不是应该答应？” 罗杰工作十多年，接触过无数人，自认看人眼光挺准，果断耸肩回答说：“只是个热情的书呆子，并没有实际做生意的经验。难道你打算直接卖掉股权，而不是吸纳一笔资金，用来将生意再次扩大？” “……如果能将几家公司分割清楚，其实都可以，一旦有其他股东帮我打理贸易公司的事务，我就能抽出更多时间将精力用在别的地方，去硅谷、华尔街研究新的生意，也许这更适合我。” 跨国贸易生意琐事多，忙来忙去消耗时间，有没有陈林芝这位老板坐镇其实都差不多。 手中筹码刚增加，陈林芝的心思就开始活络起来，试图去寻找某些更赚钱的生意，而不是索然无味地坐在办公室里，等着员工们送来文件，在上面签字。 再加上樊尘家里人脉广、资金充足，又不像是会添乱祸害生意的性格，这会儿陈林芝正权衡利弊，考虑是否真该引入这样一位投资人，合作经营联合贸易公司。 八字没一撇的事，暂时多想无益。 即使樊尘真开出一个不错的报价，陈林芝也要考虑到私募基金这边的情况，之前左手倒右手，打理得可都是公司资产，房子也是以公司名义买下。 倘若真的寻求合作，有些需要剥离分割出来，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处理好的事情，陈林芝准备先问问如何将公司账户上的钱，转入自己名下，又或是转到其他公司。 美国税法相当复杂，不仅有联邦税还有州税，各个州情况不同，这要去咨询专业的会计，才能得出个最省钱的办法。 既然开始考虑起这些，其实已经意味着陈林芝倾向于寻求合作，经过大半年的积累和发展，是该尝试往前再跨出一步，争取将私募基金公司做大，又或者去投资股票、当个天使投资人之类。 …… 樊尘性格小心谨慎，明显看中陈林芝的公司，又怕报价开高了还没做生意先吃亏。 第166章 邻居的见面礼 -二十分、钟后再看。提前定的，等一下目录重新下。* -过二十，分钟再看。* -过二十，分钟再看。* ———————————————— 陈林芝被安娜塔西亚撺掇着录了张专辑，事后再也没关心过。 他只知道自己的专辑上过电视广告，销量还不错，车载电台上偶尔也能听见自己唱的歌。 本就属于玩票性质，环球音乐公司也懒得麻烦他，反正陈林芝不露脸，找谁戴个狮子头套都一样，遮得严严实实，连手都不露出来，让演员拍了些海报和广告用做宣传。 名叫莱娅的女经纪人，刚跳槽去环球音乐公司不久，分到一些资源，其中就属陈林芝最“大牌”，从不去公司，也从不主动联系她。 早前她提过去参加演唱会、电视访谈节目，都被陈林芝拒绝了。 今天来到陈林芝家里，莱娅终于明白这位艺名为“狮子王”的歌手，为什么敢如此肆无忌惮了，许多成名歌手家里也没这么豪华，摆明了不缺钱，将唱歌当成消遣。 今晚她带来的支票上，总金额足有三十万美金之多，意味着这次又发行五十万张左右，按照零售价的百分之十五给陈林芝提成。 具体情况陈林芝也不清楚，懒得多过问。 反正查了也白查，很难查出究竟销售多少份，只当是从天而降一笔意外之财，人家给多少他就拿多少，暗想好歹是家大公司，应该不会太过分。 这才有闲心思打量起莱娅。 第一次跟自己的经纪人面对面接触，陈林芝穿着黑衬衫，皮鞋西裤，淡定笑道：“你比我想象中年轻，虽然从电话里听声音也很年轻，不过我没预料到居然这么漂亮。” 歌手大多放浪不羁，莱娅常跟这群人接触，早已习惯了。 她嘴边带笑，开口说道：“谢谢你的夸赞，我之前看过你的签约资料，上面没有你照片，所以你真是艾伦·陈对么？听主管提到过，说你生意做的很大。” “还凑合吧，今晚这场派对，主要是庆祝我赚到第一个一千万美金，加上这张支票，那就更多了。” 陈林芝说完，拍拍装有支票的口袋。 最近钱像是大风刮来的，拦都拦不住，忍不住炫耀，另外也是想让莱娅知难而退，少让自己去参加一些乱七八糟的活动。 陈林芝已经拒绝过她许多次，这位办事认真的女经纪人，仍然孜孜不倦地打来电话，请陈林芝亲自配合一些专辑推广销售活动，就像其他歌手们那样。 参加活动，现场多半要唱歌，从照片上看不出来，一开口马上露馅，还是要陈林芝亲自出面才可以。 莱娅听完这种话，觉得陈林芝像是个混蛋，偏偏陈林芝一本正经，好像只是在阐述事实，让她颇有种无力感，继续劝说道：“你的歌我都听过，其实你有当个传奇歌手的实力，今年没有任何一位新人歌手的专辑可以超过你，假如你配合我参加些脱口秀节目，我有信心尽快为你举办演唱会，到时候支票上的金额很可能翻十倍。” “可那不是我的兴趣，我会的歌大部分都在专辑里了，写不出其他好歌，就让我继续神秘下去吧，支票上的金额已经让我非常满足。什么都不需要做，不耽误我的正事就能收到支票，多舒服。” 陈林芝不愿在这种话题上纠缠，笑了笑示意去接待其他客人，端着酒杯将莱娅留在原地。 …… 虞洛琦正和樊尘八卦，聊起最近某位大佬被寻仇，命丧按摩店的小道消息。 陈林芝走过来，打趣樊尘说：“樊少爷，你再不下定决心，我的公司可就变得更值钱了，究竟考虑到什么时候？” 对于陈林芝炒外汇暴富的消息，樊尘已经了解，他摊手无奈道：“反正你从一开始，就没把那笔钱算在联合贸易公司账户上，赚得再多跟我又没关系，我只关心贸易公司的业务。再给我几天时间，我还没考虑好。” 樊尘确实受过刺激，但现在看开了。 原因在于陈林芝从最初谈合作，已经说过贸易公司账户上的资金，不可能都留在公司里，如果合作他会抽走一部分。 所以炒外汇挣到的钱，跟樊尘有没有尽早投资，属于两码事，不算错过了赚钱机会。 实际上，对外汇期货市场有所了解的樊尘，一直觉得敢在这个市场里混迹的人都是疯子，华尔街那边的家伙们，喜欢用客户的钱下场“赌博”，稳赚不赔，而陈林芝可是拿自己的钱去赌运气。 这钱就算挣再多，樊尘都不会羡慕，毕竟一时风光，不及时收手损失惨重的例子，数不胜数，假如期货市场的钱真那么好赚，也不会有那么多人倾家荡产了。 虞洛琦插嘴说：“今晚你邀请我过来，没安好心吧，刚才听樊尘说你投资日圆赚到钱，这是存心刺激我？” 她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陈林芝几个月前提醒过她日圆会涨，但虞洛琦当成耳旁风，听完就忘了。谷 陈林芝还真有点这方面的计较。 见虞洛琦主动谈到这事，他也就不藏着掖着了，笑得贼灿烂。 看看虞大小姐，陈林芝摇着头，却说道：“哪里的话，叫来朋友们聚会而已，我哪敢不邀请你。我这次才赚到五六百万美元，虞舵把子你肯定瞧不上眼，我这小打小闹，说出来怕你笑话。” 分明就是嘲笑自己没眼光，虞洛琦听出来了。 丢个大大的白眼给陈林芝，这仇她先记下了，早前是真没预料到，陈林芝还能有这眼光。 她不服气地想着可能出门踩了狗屎，所以最近财运这么旺，对此恨得牙痒痒，转而又开始考虑起抽空多问问，看他还有什么赚钱的路子。 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硕大一个白帮，势力也分成许多派系，有钱赚时候一团和气，不赚钱一帮倚老卖老的家伙们，可就要拍桌子阴阳怪气了。 虞洛琦迫切想要证明自己，免得祖上留下的家业分崩离析，世道跟早年不同，想分家单干的声音越来越多。 从虞洛琦这边找回点颜面，陈林芝又去和纽曼、罗杰等人闲聊。 纽曼盯上虞洛琦有一会儿，此时打探说：“陈，跟你说话，穿红色礼服的那位是谁？假如可以，帮我引荐一下？” “唐人街最有权势的女人之一，电影《教父》都看过吧，老教父在她面前像是个笑话，手底下上千号人，你确定？” 陈林芝刚说完，纽曼如坠冰窟，表情僵硬：“你在开玩笑对么，这么漂亮的女人，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她身旁穿黑西服的几位亚裔，都是保镖，你不信可以去试试，我会提前写好在你葬礼上的演讲稿。” 纽曼立马收回视线，决口不提让他帮忙介绍。 陈林芝忽然发现赵白露一个人站在那，似乎有点无聊，于是拿杯香槟凑近她…… 陈林芝被安娜塔西亚撺掇着录了张专辑，事后再也没关心过。 他只知道自己的专辑上过电视广告，销量还不错，车载电台上偶尔也能听见自己唱的歌。 本就属于玩票性质，环球音乐公司也懒得麻烦他，反正陈林芝不露脸，找谁戴个狮子头套都一样，遮得严严实实，连手都不露出来，让演员拍了些海报和广告用做宣传。 名叫莱娅的女经纪人，刚跳槽去环球音乐公司不久，分到一些资源，其中就属陈林芝最“大牌”，从不去公司，也从不主动联系她。 早前她提过去参加演唱会、电视访谈节目，都被陈林芝拒绝了。 今天来到陈林芝家里，莱娅终于明白这位艺名为“狮子王”的歌手，为什么敢如此肆无忌惮了，许多成名歌手家里也没这么豪华，摆明了不缺钱，将唱歌当成消遣。 今晚她带来的支票上，总金额足有三十万美金之多，意味着这次又发行五十万张左右，按照零售价的百分之十五给陈林芝提成。 具体情况陈林芝也不清楚，懒得多过问。 反正查了也白查，很难查出究竟销售多少份，只当是从天而降一笔意外之财，人家给多少他就拿多少，暗想好歹是家大公司，应该不会太过分。 这才有闲心思打量起莱娅。 第一次跟自己的经纪人面对面接触，陈林芝穿着黑衬衫，皮鞋西裤，淡定笑道：“你比我想象中年轻，虽然从电话里听声音也很年轻，不过我没预料到居然这么漂亮。” 歌手大多放浪不羁，莱娅常跟这群人接触，早已习惯了。 她嘴边带笑，开口说道：“谢谢你的夸赞，我之前看过你的签约资料，上面没有你照片，所以你真是艾伦·陈对么？听主管提到过，说你生意做的很大。” “还凑合吧，今晚这场派对，主要是庆祝我赚到第一个一千万美金，加上这张支票，那就更多了。” 陈林芝说完，拍拍装有支票的口袋。 最近钱像是大风刮来的，拦都拦不住，忍不住炫耀，另外也是想让莱娅知难而退，少让自己去参加一些乱七八糟的活动。 陈林芝已经拒绝过她许多次，这位办事认真的女经纪人，仍然孜孜不倦地打来电话，请陈林芝亲自配合一些专辑推广销售活动，就像其他歌手们那样。 参加活动，现场多半要唱歌，从照片上看不出来，一开口马上露馅，还是要陈林芝亲自出面才可以。 莱娅听完这种话，觉得陈林芝像是个混蛋，偏偏陈林芝一本正经，好像只是在阐述事实，让她颇有种无力感，继续劝说道：“你的歌我都听过，其实你有当个传奇歌手的实力，今年没有任何一位新人歌手的专辑可以超过你，假如你配合我参加些脱口秀节目， 第167章 保守估计... *二十分钟后再看。提前定的，等一下目录重新下。* *过二十，分钟再看。* *过二十，分钟再看。* ———————————————— 上次跟赵白露的养母露西·周，三言两语敲定好投资合作的意向。 周女士已经开始全力筹备律所的组建工作，连办公室所在地都初步看好了，就在旧金山最高楼金字塔大厦里，面积约为二百七十平方米，初期肯定够用。 以赵白露养父母家的条件，靠自己就能勉强承担得起创建一家律师事务所的开销，不过到了他们这种年纪，自然不会冲动到一次性将筹码押上赌桌，总该为将来退休后的生活考虑，因此就有了露西·周引入合伙人陈林芝的举动，双方刚好一拍即合。 除了看中陈林芝的投资款以外，实际上赵白露养母还盯上了陈林芝的人脉圈子。 以前听女儿说起过，参加派对时候见到许多大人物家的子女，言者无心听者有意，让周女士对陈林芝的潜力充满期待，在律师这行关系太重要了，往往最赚钱的是企业级客户，而陈林芝在她眼中，无疑已经是北加州知名富商中的一员。 难保什么时候，陈林芝朋友出事时候就会想到他们的律所，又或者跟生意场上的谁谁谁谈到，签下个企业级的长期大客户。 赵白露的性格跟她养母有点类似，长期相处或多或少受到点影响，都属于外表具有欺骗性，实际却是女强人的那类女人。 也许是担心陈林芝变卦，二月中旬的一天，赵白露代为邀请他去一家刚开的湘菜馆吃饭。 地点不在唐人街，而是在日落区，那地方的中产亚裔群体稍微多点。 陈林芝一开始打算拒绝，可架不住赵白露央求，告诉说这次见完可能要等到暑假才能再见，即将回大学校园继续念书。 以他吃软不吃硬的性格，即使猜到见面多半也无话可聊，终究还是答应了赵白露的邀约…… 次日白天，陈林芝赶去医院体检，花费上千美金，几乎将能查的项目都查了遍。 喝酒、熬夜、抽烟、不健康的饮食习惯、混乱的私生活，这可都是孕育疾病的温床，酒精上头时候想都不想，冷静下来之后难免会担心，生怕钱还没花完，人先没了。 多花钱买套餐有好处，绝大部分检查项目很快出结果，傍晚时候得知一切正常，顿时将心放回肚子里，晚上来到湘菜馆，还倒了小半杯红酒细细品尝。 所谓醉后戒酒，果然只是醉话罢了，小酌怡情倒是问题不大。 “小陈总，菜单给你你来点菜，刚才就能先让厨师准备，却不知道你能不能吃辣，菜品名字后面会标注辣不辣，上次陪客户来过，味道相当不错。” 客套话罢了。 如果不是从赵白露口中得知陈林芝喜欢吃中餐，她养母露西·周怎么可能大老远挑了家环境精致的中餐厅。 赵白露和陈林芝相处期间很淡定，可既然涉及到生意，她养母很难拿陈林芝当晚辈对待，正式一点总归没有错。 陈林芝不客气，真的挺怀念吃辣菜，接过菜单后笑着问对面母女俩能不能吃辣，随即招手叫来服务员点了四菜一汤。 菜单绕回赵白露养母手中，她又加了道大菜剁椒鱼头。 听对方一口一个“小陈总”，陈林芝总感到别扭，这时等着上菜，他说道：“别叫我陈总，叫我小陈就行，无非是撞大运挣了点钱，我可不是什么大公司老总。” “你的普通话真标准，家里祖上是哪里人？”周女士接着问道。 确实属于闲得无聊没话找话，见面次数寥寥无几，赵白露又不属于可以活跃饭桌气氛的性格，所以就只剩她养母和陈林芝尬聊。 陈林芝有种被查户口的错觉，老老实实回答着：“父母去世早，具体是哪我也不太清楚，小时候跟赵白露住在孤儿院，什么样的人都接触，口音跟着变杂了。为了去对岸做生意，还专门学习过普通话。” 赵白露被领养那会儿早已记事，当众聊起这个话题并没有问题，此刻见陈林芝明显在应付自己老妈，反而笑得开心，正想着一旦两人合伙创业，以后应该能有机会多见到他。 男人容易被出众的姑娘吸引，实际上姑娘们也一样，赵白露在学校里总遇到些幼稚校友，以为运动细胞出色、家里有钱就意味着一切，跟陈林芝相比较，高下立判。 从最近几次见面的表现来看，赵白露其实一直都在用自己的方式表达好感，只不过实在太含蓄了点，以至于陈林芝愣是没有察觉。谷 倒是她养母，能清楚发现女儿的不同，毕竟陈林芝大概是唯一经常被赵白露在家提起的异性。 聊了会儿家常里短，周女士愈发觉得陈林芝性格不错，试探着牵线搭桥说：“叫小陈太不合适，称呼你英文名艾伦好了，我女儿在家可没少提起你，她不喜欢交际，朋友少到可怜，没事时候你们俩可以多走动，刚好跟着你学学怎么投资。” 赵白露见话题突然扯到自己身上，瞬间笑不出来了，颇有种被即将被卖掉的错觉，尤其是在已经听说陈林芝有女朋友的前提下，表情略显尴尬。 陈林芝大大方方答应下来，等上菜后主动问起成立律师事务所的细节，他猜到今晚为什么会吃这顿饭，这是给赵白露养母送上定心丸呢。 一桩五十万美金的小额投资，陈林芝真的没怎么放在心上，但既然决定入股，有些细节先问清楚比较好。 据说正打算通过猎头公司挖人，还有几位知名律师跟着周女士一起跳槽，带了些客户资源过来。 并不涉及到具体的法律方面，纯粹的经营管理，陈林芝听得懂，当场还答应换掉现在合作的律师，改为将订单交给即将成立的新公司。 算上面临诉讼的纽曼，等于律师事务所还没弄好，陈林芝就先拉来两笔生意。 …… 接下来几天，陈林芝尝试戒烟，拒绝参加任何派对，晚上按时睡觉，早上出门晨跑。 除了偶尔跑着跑着，跟女邻居玛蒂娅滚到床上以外，他的生活确实开始健康起来，身体变得轻松，思绪也更加清晰。 在这种情况下，陈林芝申请了去对岸的签证，算好日期提前预定下周飞港城的机票……上次跟赵白露的养母露西·周，三言两语敲定好投资合作的意向。 周女士已经开始全力筹备律所的组建工作，连办公室所在地都初步看好了，就在旧金山最高楼金字塔大厦里，面积约为二百七十平方米，初期肯定够用。 以赵白露养父母家的条件，靠自己就能勉强承担得起创建一家律师事务所的开销，不过到了他们这种年纪，自然不会冲动到一次性将筹码押上赌桌，总该为将来退休后的生活考虑，因此就有了露西·周引入合伙人陈林芝的举动，双方刚好一拍即合。 除了看中陈林芝的投资款以外，实际上赵白露养母还盯上了陈林芝的人脉圈子。 以前听女儿说起过，参加派对时候见到许多大人物家的子女，言者无心听者有意，让周女士对陈林芝的潜力充满期待，在律师这行关系太重要了，往往最赚钱的是企业级客户，而陈林芝在她眼中，无疑已经是北加州知名富商中的一员。 难保什么时候，陈林芝朋友出事时候就会想到他们的律所，又或者跟生意场上的谁谁谁谈到，签下个企业级的长期大客户。 赵白露的性格跟她养母有点类似，长期相处或多或少受到点影响，都属于外表具有欺骗性，实际却是女强人的那类女人。 也许是担心陈林芝变卦，二月中旬的一天，赵白露代为邀请他去一家刚开的湘菜馆吃饭。 地点不在唐人街，而是在日落区，那地方的中产亚裔群体稍微多点。 陈林芝一开始打算拒绝，可架不住赵白露央求，告诉说这次见完可能要等到暑假才能再见，即将回大学校园继续念书。 以他吃软不吃硬的性格，即使猜到见面多半也无话可聊，终究还是答应了赵白露的邀约…… 次日白天，陈林芝赶去医院体检，花费上千美金，几乎将能查的项目都查了遍。 喝酒、熬夜、抽烟、不健康的饮食习惯、混乱的私生活，这可都是孕育疾病的温床，酒精上头时候想都不想，冷静下来之后难免会担心，生怕钱还没花完，人先没了。 多花钱买套餐有好处，绝大部分检查项目很快出结果，傍晚时候得知一切正常，顿时将心放回肚子里，晚上来到湘菜馆，还倒了小半杯红酒细细品尝。 所谓醉后戒酒，果然只是醉话罢了，小酌怡情倒是问题不大。 “小陈总，菜单给你你来点菜，刚才就能先让厨师准备，却不知道你能不能吃辣，菜品名字后面会标注辣不辣，上次陪客户来过，味道相当不错。” 客套话罢了。 如果不是从赵白露口中得知陈林芝喜欢吃中餐，她养母露西·周怎么可能大老远挑了家环境精致的中餐厅。 赵白露和陈林芝相处期间很淡定，可既然涉及到生意，她养母很难拿陈林芝当晚辈对待，正式一点总归没有错。 第168章 天生财神命 -二十分、钟后再看。提前定的，等一下目录重新下。* -过二十，分钟再看。* -过二十，分钟再看。* ———————————————————— 转眼间，陈林芝飞来港城过去一周。 这周他都住在半岛酒店，除了抽空去浅水湾、深水湾等地看了两套不合他心意的房子，大部分时间都用在了生意上。 在殷蜇的带领下，去了两次港城分公司，针对管理层岗位做出细微调整，亲自面试了一位曾在日立集团工作过的高管，邀请对方担任副总裁工作，顺便考察了港城地产行业的近况。 自己搜集资料太浪费时间，幸好能跟专业的咨询公司合作，花钱买文件。 钱花出去了，换来的是厚厚一叠文件，装了三十多个文件夹，加起来足有二十厘米厚，不仅包含长江实业、新鸿基、九龙仓等陈林芝所熟悉的地产公司，更多则是内地中外合资、外企独资、政策变动等第一手消息。 诸如曰本日立，曾在1980年投入生产线，和内地企业合资组建福日电视生产工厂，目前在市场上极为畅销，当地人想拿一张“彩电票”需要动用不少关系。 按照资料上的简介，早在1979年时候进口数十万台彩电，动用了大量的外汇，迫不得已才选择引进日立的生产线以及技术，最终意外打开一个庞大市场。 所谓的福日彩电，陈林芝听都没听过，但却是第一家电子行业的中外合资企业。 除此之外还有鹏城，一家名叫克莱克的美国玩具公司，去内地生产某种叫做椰子娃娃的产品，陈林芝看见资料才明白，原来这种畅销美国的玩具产自于内地。 咨询公司之所以将这些资料提供给陈林芝，主要是起到个参考借鉴的作用，陈林芝也确实能够从具体案例中吸取经验，结合当前最新的政策动向，来思考什么生意能做、什么生意不能做。 在他看来既然各行各业都尝试开放，又有内地分公司成功创办起来的经验，意味着许多原本他觉得还要再等一等的生意，已经可以提前筹备了。 投资外汇期货挣来的钱，以及早前从联合贸易公司账目上抽出来的钱，大部分被陈林芝投入股市，少量用作风险投资，特指正运作上市的微软公司，除此之外便是日常开销，海外公司账户上还剩下足足一千四百多万美金，躺着吃利息。 平心而论，虽说几个月以来，的确从股市挣到了钱，可资产的上涨幅度远远达不到陈林芝的预期。 去年身价翻着跟头爆炸式增长，随着陈林芝消极怠慢，近一个季度以来几乎毫无作为，他在美国找了一圈，除了些硅谷企业以外并没有发现太好的商机，而且美国这种完善的老牌市场上竞争太大，剩下的一千多万美金很难起到多少作用。 对高科技产业的发展详情了解不够，何况上辈子能发展起来的公司，这次不一定又能重复辉煌。 于是绕了一圈，陈林芝还是想去内地继续闯荡，争取将利润在短期内最大化，毕竟更熟悉些，有把握抓住机遇。 跟旁人相比，他的优势在于眼界，在于对长远走势的把控，自从一顿酒反而把他喝醒后，工作效率出奇的高，已经叮嘱徐伟留意几个行业的动向，包括金融、保险、白酒等行业的几家巨头，一旦传出改制融资消息，需要第一时间通知陈林芝。 结合眼下对外开放吸引外资技术，却不对内开放股份制改革的大环境来看，倘若抓住机遇，哪怕入股几大国有制银行都有可能，前提是陈林芝先拥有足够的资金以及实力。 还有白酒行业，茅台的传说连陈林芝这个早年的圈外人都听过，被称作国内的奢侈品，现在有机会提前投资它，俨然被陈林芝当成和投资微软同一等级的超级潜力股看待，哪怕砸锅卖铁他也愿意投。 日子一天天过去，已经是1986年的二月底，面临众多发展机遇，久违的紧迫感又回来了。 陈林芝在港城这周的生活相当充实，殷蜇拉他去喝花酒找台妹都被他拒绝了，改为品茶、看电影、看书，每天一到晚上十点准时睡觉。 好不容易才将生活节奏调整过来，趁着改头换面的想法还坚定，可不能再去那些风月场所了，万一碰到个绝世大美人，陈林芝担心自己把持不住。 —————— 做足准备，陈林芝在三月一号这天，通关前往鹏城。 借助做生意的名义，他打算趁着自己过来，亲自出面找官方的人聊聊，看能不能在未来地价高昂的福田南山一带，提前圈地盖个公司总部坐等拆迁，最好借助兴办服装厂亦或是其他工厂的名义，多圈些土地，越大越好。 只要能谈成，即使真投资一座工厂都没关系。 老实说，陈林芝暂时也没彻底理清头绪，更像是觉得哪里有商机就往哪里钻，东一榔头西一棒锤，能逮住哪个就抓哪个。 投资近三千万美金去股市，还有旧金山的不动产，以及微软百分之三股份，剩下的资金他认为完全可以自由发挥，因此并不局限于理论上的最大化利润。 有些机会难以抓住，就像陈林芝听到徐伟汇报说，上面很可能重组一家交通银行，并实行股份制改革，修路快要修到资金链出问题了，许多国有银行业务会被单独剥离出来。 这块大肥肉摆在面前，陈林芝却苦于实力不够，连谈都没办法谈，除非到时候从二级市场上想办法收购股份，要不然多半跟他这位千万富翁无缘。 数千万美金身价，在内地民间足够威风了，但难以涉足到官方高层，当前的合资案例几乎都是跟国际一流、二流跨国集团合作，而且就算愿意带陈林芝一起玩，他也掏不出足够的钱，小打小闹罢了。 所以机会众多，也得看究竟能不能抓得住才行，鹏城拿地建厂，就属于比较靠谱的投资，等到二三十年后获利很可能高达百倍，胜在靠谱。 如今的福田、南山陈林芝去过好几次，大片都是农田荒地，只要有心去谈，把握比较大。 陈林芝通关后，在众人羡慕眼神注视下，坐进一辆丰田越野车里。 内地子公司花钱买的新车，所有渠道全部合法，由于是外资企业，甚至不需要占用购车名额，价格高达二十多万人民币，将近九万美金，比陈林芝那辆劳斯莱斯还贵……转眼间，陈林芝飞来港城过去一周。 这周他都住在半岛酒店，除了抽空去浅水湾、深水湾等地看了两套不合他心意的房子，大部分时间都用在了生意上。 在殷蜇的带领下，去了两次港城分公司，针对管理层岗位做出细微调整，亲自面试了一位曾在日立集团工作过的高管，邀请对方担任副总裁工作，顺便考察了港城地产行业的近况。 自己搜集资料太浪费时间，幸好能跟专业的咨询公司合作，花钱买文件。 钱花出去了，换来的是厚厚一叠文件，装了三十多个文件夹，加起来足有二十厘米厚，不仅包含长江实业、新鸿基、九龙仓等陈林芝所熟悉的地产公司，更多则是内地中外合资、外企独资、政策变动等第一手消息。 诸如曰本日立，曾在1980年投入生产线，和内地企业合资组建福日电视生产工厂，目前在市场上极为畅销，当地人想拿一张“彩电票”需要动用不少关系。 按照资料上的简介，早在1979年时候进口数十万台彩电，动用了大量的外汇，迫不得已才选择引进日立的生产线以及技术，最终意外打开一个庞大市场。 所谓的福日彩电，陈林芝听都没听过，但却是第一家电子行业的中外合资企业。 除此之外还有鹏城，一家名叫克莱克的美国玩具公司，去内地生产某种叫做椰子娃娃的产品，陈林芝看见资料才明白，原来这种畅销美国的玩具产自于内地。 咨询公司之所以将这些资料提供给陈林芝，主要是起到个参考借鉴的作用，陈林芝也确实能够从具体案例中吸取经验，结合当前最新的政策动向，来思考什么生意能做、什么生意不能做。 在他看来既然各行各业都尝试开放，又有内地分公司成功创办起来的经验，意味着许多原本他觉得还要再等一等的生意，已经可以提前筹备了。 投资外汇期货挣来的钱，以及早前从联合贸易公司账目上抽出来的钱，大部分被陈林芝投入股市，少量用作风险投资，特指正运作上市的微软公司，除此之外便是日常开销，海外公司账户上还剩下足足一千四百多万美金，躺着吃利息。 平心而论，虽说几个月以来，的确从股市挣到了钱，可资产的上涨幅度远远达不到陈林芝的预期。 去年身价翻着跟头爆炸式增长，随着陈林芝消极怠慢，近一个季度以来几乎毫无作为，他在美国找了一圈，除了些硅谷企业以外并没有发现太好的商机，而且美国这种完善的老牌市场上竞争太大，剩下的一千多万美金很难起到多少作用。 对高科技产业的发展详情了解不够，何况上辈子能发展起来的公司，这次不一定又能重复辉煌。 于是绕了一圈，陈林芝还是想去内地继续闯荡，争取将利润在短期内最大化，毕竟更熟悉些，有把握抓住机遇。 跟旁人相比，他的优势在于眼界，在于对长远走势的把控，自从一顿酒反而把他喝醒后，工作效率出奇的高，已经叮嘱徐伟留意几个行业的动向，包括金融、保险、白酒等行业的几家巨头，一旦传出改制融资消息，需要第一时间通知陈林芝。 结合眼下对外开放吸引外资技术，却不对内开放股份制改革的大环境来看，倘若抓住机遇，哪怕入股几大国有制银行都有可能，前提是陈林芝先拥有足够的资金以及实力。 还有白酒行业，茅台的传说连陈林芝这个早年的圈外人都听过，被称作国内的奢侈品，现在有机会提前投资它，俨然被陈林芝当成和投资微软同一等级的超级潜力股看待，哪怕砸锅卖铁他也愿意投。 日子一天天过去，已经是1986年的二月底，面临众多发展机遇，久违的紧迫感又回来了。 陈林芝在港城这周的生活相当充实，殷蜇拉他去喝花酒找台妹都被他拒绝了，改为品茶、看电影、看书，每天一到晚上十点准时睡觉。 好不容易才将生活节奏调整过来，趁着改头换面的想法还坚定，可不能再去那些风月场所了，万一碰到个绝世大美人，陈林芝担心自己把持不住。 —————— 做足准备，陈林芝在三月一号这天，通关前往鹏城。 借助做生意的名义，他打算趁着自己过来，亲自出面找官方的人聊聊，看能不能在未来地价高昂的福田南山一带，提前圈地盖个公司总部坐等拆迁，最好借助兴办服装厂亦或是其他工厂的名义，多圈些土地，越大越好。 只要能谈成，即使真投资一座工厂都没关系。 老实说，陈林芝暂时也没彻底理清头绪，更像是觉得哪里有商机就往哪里钻，东一榔头西一棒锤，能逮住哪个就抓哪个。 投资近三千万美金去股市，还有旧金山的不动产，以及微软百分之三股份，剩下的资金他认为完全可以自由发挥，因此并不局限于理论上的最大化利润。 有些机会难以抓住，就像陈林芝听到徐伟汇报说，上面很可能重组一家交通银行，并实行股份制改革，修路快要修到资金链出问题了，许多国有银行业务会被单独剥离出来。 这块大肥肉摆在面前，陈林芝却苦于实力不够，连谈都没办法谈，除非到时候从二级市场上想办法收购股份，要不然多半跟他这位千万富翁无缘。 数千万美金身价，在内地民间足够威风了，但难以涉足到官方高层，当前的合资案例几乎都是跟国际一流、二流跨国集团合作，而且就算愿意带陈林芝一起玩，他也掏不出足够的钱，小打小闹罢了。 所以机会众多，也得看究竟能不能抓得住才行，鹏城拿地建厂，就属于比较靠谱的投资，等到二三十年后获利很可能高达百倍，胜在靠谱。 如今的福田、南山陈林芝去过好几次，大片都是农田荒地，只要有心去谈，把握比较大。 陈林芝通关后，在众人羡慕眼神注视下，坐进一辆丰田越野车里。 内地子公司花钱买的新车，所有渠道全部合法，由于是外资企业，甚至不需要占用购车名额，价格高达二十多万人民币，将近九万美金，比陈林芝那辆劳斯莱斯还贵…… 第169章 怎么样，成交？ 又过了两天。 汤老爷子真的安排一桌食神宴，据说是从星哥电影中得到灵感。 都是些普通食材，口感却非常不错。 老爷子的两位姨太太，还有苏业豪和他老妈，外加刚赶回来的小姨，一起吃了顿饭。 席间。 苏业豪得知汤家老宅隔壁的妇人，听说那箱物件的价值后也吃了一惊，不过并没有追讨回来的意思。 老爷子没明说，但言语间提到那妇人要动手术，在找匹配的心脏移植源。 苏业豪若有所思，隐约猜到些什么。 考虑到汤家的医疗集团门路广，只能说天底下果然没有无缘无故的爱，大概明白对方为什么给了一份如此贵重的见面礼。 只不过，那些手表袖扣之类的价值，确实超出那妇人的预料。 六十岁的年纪，又无儿无女，手握大笔资金，很多事情都看开了。 汤老爷子以她名义捐赠出去一千万港币，整件事情已经揭过，三百多万美金的手表还在苏业豪手上戴着，其他物件则临时存放在第一劝业银行的金库里，近期会有专业人员帮忙评估鉴定，用于抵押贷款。 手上这块天价百达翡丽，也将用于抵押，暂时先拿来过过瘾。 至于三款爱马仕女包。 农轻影和南宫甜的已经给了，还剩下一款橙色铂金包，下次回赌城再带给尹琉璃。 第一劝业银行方面有错在先，这次质押贷款还可以再打个折中折，按照三年期计算，贷款利息方面大概能够节省一百万港币左右。 为了笼络苏业豪这个大客户，银行方面确实下了点本钱。 得到些好处的同时，代价则是苏业豪一不小心出了名，关于他投资豪赚数千万的帖子，已经发在了港大校园论坛里。 苏业豪得知消息后，玩了一手骚操作，当即顶着本名，替TAT聊天室打起了广告，还真起到些宣传作用，并且被媒体关注到。 近期他的热度高，盯着苏业豪的媒体真不少，献礼歌、跟赵乙梦联姻等等都被翻出来炒冷饭。 一时之间，导致他在校园里风头无两。 由于是独生子的缘故，连几位港城富商家的大少和千金们，也敌不过苏业豪。 毕竟四海国际集团往后将会由他继承，这点基本上已经板上钉钉、十拿九稳，而其他公子哥和千金小姐们，则要跟兄弟姐妹争抢，未来不一定能被重点培养，哪怕家里资产更多，分一分也就没多少了。 这就是差距。 有好事者，已经悄悄将行事风格略显“低调”的苏业豪，评选为港大第一大少。 从兴高采烈的南宫甜口中听到这个说法后，苏业豪默然无语，沾了家里的光，几十亿的财富在那摆着，藏是藏不住的…… —————————————————— 九月十九号这天。 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股票全部套现，外加老妈转来的两千万港币，苏业豪的银行账户上总共躺着五千六百多万。 近期港城股市大跌，楼市跳水崩盘，某些新楼盘的价格打八折对外销售。 不只是港城，其他地方的风向也有点不对劲，刚巧雅虎股价又涨到了五十美元左右，苏业豪暂时不急着加仓，反而先让去KOKO风投报到的农轻影，先了解一下银海软件，把详细的融资细节敲定下来。 念大学时候，农轻影学的是会计和财务专业，并且还是非执业的ACCA会计师，这个证书来自于特许公认会计师公会，别称也叫做“国际注册会计师”。 难怪她说跟专业沾点边，风投公司一般会雇佣注会，负责审计、评估，充当投资顾问之类。 让农轻影过去试试手，等于充当苏业豪的代理人。 有其他专业人才负责详细工作，相信不会出纰漏，真正的决策权还是在苏业豪手里牢牢握着，整家公司都是他的，没必要担心。 当天早上十点多钟。 苏业豪刚听完一位知名企业家的演讲，正在走廊上，往其他教室走着。 他的高中同学卫江，突然凑过来，打招呼说道：“第一大少，好久不见，你来了新学校还是这么风光，佩服！” “没办法，树欲静而风不止，我可没想出风头。” 虽说是高中同学，但交情也就那么回事。 苏业豪笑着说完，卫江以一种轻描淡写的语气，继续开口：“听说你正忙着做生意，开发了一款叫做TAT的聊天室？我觉得挺不错，上次跟我哥提到这东西，他想买你的技术，带回内地搞着玩。” 这话一出，算是戳到苏业豪心里的那根线了。 侧头看向老同学，他问卫江说：“你家到底是干什么的？以前听你提到过，如果黄泽汶去鹏城，你敢套他麻袋，既能进东凰玫瑰念书，两万块的修学旅行费用，还说掏就掏，现在又来了港大，总觉得不太一般。” “……做点小生意而已，跟你家没办法比。”谷 卫江这话，说了等于没说。 北边经济发展慢了点，现如今哪怕是榜上的首富，总资产也没苏家多。 苏业豪隐约猜到，这家伙盯上自己投资开发的产品了，琢磨过后，试探问道：“为了开发出TAT聊天室，我已经砸进去好几百万，你想买我产品，打算出多少钱？” 自从TAT聊天室上线那天起，卫江就一直在关注使用这款产品，越想越觉得这玩意儿能在内地风靡起来。 过来找到苏业豪之前，他已经仔细考虑过，这会儿伸出一个巴掌，告诉说：“五十万港币，开发一款类似的花不了多少钱，你宣传投入太多了，成本不能算在里面。” 听见这句话，苏业豪觉得有意思，立马笑了，嘴里说着：“花不了多少钱？我当初也是这么想的，几百万投资进去还没听见响。” “怎么样，成交？” “成交……肯定不行啊，我的手下也建议我，去内地碰碰运气，已经打算在鹏城投资一座数据库，简体字版本过些天就能弄出来。” “那带我一个，当我投资你怎么样？”卫江没想到苏业豪拒绝得如此干脆利落，只好退而求其次。 苏业豪傻了才答应，忽悠着告诉说： “预计初期投资三千万港币扩张市场，你能吃下多少股份？” 所谓三千万，只是为了吓唬卫江。 数据库和简体版本什么的，也还是没影子的事，苏业豪想等一对一即时聊天功能开发出来以后再说。 暂时搞不清卫江的来路，但对方流露出来的兴趣，让他有所警觉。 苏业豪担心有人跟自己抢占市场，于是报出一大笔钱，希望将卫江那点小心思，直接扼杀在摇篮里。 长期以来。 一直都是苏业豪想着搭别人的顺风车、占别人的先机，对自己产品的潜在价值有着清晰的了解。 好不容易折腾成现在这样，注册用户数量刚突破三千人，怎么可能现在就允许别人摘桃子，哪怕真的选择融资，也要等实在掏不出钱之后再考虑。 卫江被所谓的投资额唬住了，惊讶问道：“使用人数最多才一千，你居然打算投资那么多钱？” 苏业豪闻言，心头一动。 猜到这家伙恐怕计算过各个聊天室里的在线人数，要不然怎么会知道使用人数，这数据可没对外公布过。 由此来看，TAT聊天室多半被盯上了，卫江的借机接近，也变成了有所图谋。 有所警觉没错，苏业豪倒也不觉得有什么大不了的，无论定位、创意、还是资金、人才，他自认都可以碾压旁人，将来会出现竞争者已经是在所难免，生意场不就是这样子，哪里有利润哪里就是战场。 只要自己跑得足够快，不怕被别人赶上。 既然已经猜到卫江别有用心，苏业豪说话前，先在心里多掂量几下，然后才回答说：“玩呗，家里老头给了钱，自己随便瞎投资，又赚几千万，公司里有人看好这一行，我就随便掏点钱，试试而已。” 有关规划和创意什么的，半个字没透露。 甚至提前未雨绸缪，想着员工们的保密协议和竞业条款还没签署，核心代码什么的也要申请专利。 倒不是为了防着卫江。 而是防着像卫江这类的人，难保不会有其他商人，同样对TAT聊天室感兴趣。 倘若在发展初期就被针对，明显不够稳当，借道超车、后来居上的例子比比皆是，苏业豪可不想阴沟里翻了船。 对于苏业豪“投着玩”的说法，卫江并不会多想，只当是苏大少手底下有师爷，帮忙出谋划策。 早年的不学无术、嚣张跋扈，这会儿反倒成了好处，至少卫江打心里不认为苏业豪的商业头脑厉害……只认可他泡妞的本事。 终究是年轻小伙，高中时候苏业豪经常跟姜渔一起上学放学，又常常跟南宫甜打得火热，卫江哪会看不见。 话不投机。 聊了几句，各走各的。 卫江的兴趣，成功把苏业豪的警惕性调动起来。 两人分开之后，苏业豪顺手打了个电话给约翰·周，让他边开发边注册专利，尤其是在内地的专利，并且跟员工们重新签署保密和竞业协议，哪怕多发点工资也没关系。 重点开拓内地市场的计划，暂时对员工们保密，只让约翰·周试着开发简体和英文版的程序。 不怕警惕过头，就怕准备不足，凡事留一手，真正遇到麻烦才不会慌乱…… 继续上课。 刚好瞧见姜渔身旁有空位，其他男生们脸皮薄，没好意思明目张胆套近乎。 苏业豪可不怕，大大咧咧紧挨着姜渔，打量完这少女，笑道：“这几天没休息好？都有眼袋了，看起来精神状态好差……” 第170章 丝毫没有火药味.....吧 进入港大后。 姜渔选择留校住在宿舍，并且还是四人间。 不是掏不起外出租公寓的钱，姜师爷夫妻俩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平时吃喝用度方面从不吝啬。 之所以选择住校，主要是姜渔自己喜欢热闹，向往想象中大学时代的友情。 坐在教室里，距离上课还有十多分钟。 目前有了更让姜渔烦心的事，以至于见到苏业豪，都让她觉得这家伙慈眉善目了起来。 终究是青梅竹马的发小、初恋，又是高中里的老同学，自从认了苏家二姨太当干妈，勉强还算是苏业豪的干妹妹。 多层关系，剪不断理还乱。 双方关系摆在这，显然跟其他同学不一样。 听见苏业豪的话，姜渔伸手摸了摸眼睛下方，果然有点肿。 她唉声叹气，在桌子上趴着，小声告诉说：“大学的生活，没有我想象中那么好，尤其是那些舍友们，一个比一个奇怪，我最近都没睡好觉。” 苏业豪追问说：“怎么回事？” “……前天跟别人吵了一架，因为有两位舍友一直偷用我的护肤品，我做了标记，每天都被偷。不仅擦脸，连胳膊和腿都不放过，两大瓶水和乳，这才上学多久，竟然用了一大半。被我抓到后，她们还死活不承认，哪怕用之前告诉我一声，我都不会这么生气，反正只是我妈送我的商场积分赠品。” 姜渔的白皙脸蛋上，此刻写满惆怅，嘴里继续说着：“还有人夜里一直打电话，大声说话，磨牙，把男朋友带进宿舍。” “等等！四人间，她晚上带来，让你们参观？”苏业豪抓住重点，打断她说道。 立马白了苏业豪一眼，姜渔解释说：“当然不是干那什么，只是带进宿舍里，有天晚上我穿着睡裙，已经准备睡觉了，遇到男生进来多尴尬。” “尴尬在哪里？” “……因为我要上楼梯，穿睡裙会走光啊，为什么你关注的重点这么奇怪？” 苏业豪也承认有点奇怪，挠挠鼻子，笑道：“你继续，所以在宿舍住得不开心？那干嘛不申请调换宿舍。” 姜渔不希望自己父母知道这些事，此刻难得找到可以抱怨的人，继续叹着气： “申请了单人间，但是高学历优先入住，博士和硕士那些人也在申请单人间，老师告诉我暂时没房间。之前觉得大学应该会很快乐，现在我被排挤了，不知道为什么，我分明请她们吃饭，还送了小礼物。” 苏业豪同样找个舒服姿势，趴在桌子上，盯着姜渔的眼睛，告诉说： “那她们肯定是嫉妒你漂亮，嫉妒你家里有钱，虽然在东凰玫瑰中学里，你的家庭条件马马虎虎，可港大又不是贵族学校，姜师爷的条件已经算高产。我要是去住宿舍，舍友肯定也羡慕死我了，晚上打我闷棍都有可能。老天爷给了你这么漂亮的一张脸，必定要让你失去点什么，比如被其他姑娘妒忌着，很难合群，光靠你脾气好，不一定能玩到一起去。” 双方视线接触，姜渔先不好意思。 悄悄换个姿势，下巴搁在手背上，看向前方。 她开口道： “我家本来就不差，爸妈工作好辛苦的，只是你家太变态而已。不管啦，再熬一段时间，应该能换个三人间、两人间，或者调到其他寝室也行，我已经买了耳塞。” 进入大学，算是成年人，友情肯定不像初中和高中时候一样纯粹。 固然有很多美好，可乱七八糟的烦心事也多。 上次，学生会长找到苏业豪，请他参与进去挂个职。 苏业豪就是因为怕麻烦，最后不了了之。 只能说姜渔倒霉，遇到了些奇葩舍友，比如每天偷用她化妆品什么的，正常人哪能干出这种事？ 瞧见小鱼苗闷闷不乐，苏业豪有点心软。 他建议说：“作为你的干哥哥，照顾你是应该的，要不然先去我的公寓里凑合几晚？还有两个大房间闲置着，晚上能看见海景，风景很棒。” “……你想怎么样，不是和南宫甜一起住么？我听龅牙俊他们说过，说你最近都不爱跟他们玩，心思都在南宫身上。” 姜渔一脸的戒备。 这种事情，苏业豪本来也没想过要瞒着，圈子太小了。 他打了个哈哈，反过头来调侃姜渔： “乱想什么呢，哪怕真想对你下手，也不可能把你带去南宫眼皮子底下吧。真的只是怕你不开心，刚好我这些天一直忙着创业，没空陪她，你们俩作伴一起逛街吃饭什么的，也挺好。”谷 姜渔并不领情，皱起鼻子说道：“算了吧，我才不想当电灯泡……” ———————————————————— 当天。 晚上十点多钟。 苏业豪接到姜渔电话，下楼站在路边等她。 打脸来得如此之快。 姜渔牌电灯泡……还是来了。 她刚才在电话里没有详细谈，只告诉说又跟舍友吵架，需要找个地方暂住几天。 此刻帮忙从计程车后备箱拿出行李，一路走进电梯里，上楼时候，苏业豪问道：“又怎么了，这么快就改主意，能把你逼成这样子，怒气冲冲的，不简单。” “……晚上我妈给我打电话，问我要不要生活费，聊了才一分钟，舍友居然说我吵，还说我没素质。简直是神经病，平时她打电话都一两个小时，我说过什么了？完全住不下去，感觉快要疯掉！” 那些舍友们，确实把姜渔折磨得不轻，要不然也不会大晚上联系苏业豪。 之前姜渔想过去住酒店。 可她带着行李，又不知道宿舍什么时候能重新安排，总不能一直在酒店里住着。 除此之外。 委屈时候，姜渔下意识先想到苏业豪，鬼使神差打完电话，直到这时才觉得不太好。 犹豫片刻，她问道：“南宫……也在家？” “嗯，我跟她说过了，正在帮你收拾房间。” 姜渔以前也经常去苏家大宅暂住，一来二去，苏业豪已经习惯了。 同床共枕都试过，对于她今晚的到来，只觉得很无所谓。 倒是某个想要展现出贤妻良母风范的小妮子，正暗自猜测着豪哥的深层用意，并且埋怨姜渔不提前说要来，家政阿姨早就下班。 南宫甜没换过被套。 所以当苏业豪领着姜渔进门看房间时候，只见床上毯子皱巴巴的，小妮子仍然在跟被子搏斗，笨手笨脚。 简单收拾完，时间过了十一点。 暂时不瞌睡，家里还来了客人，苏业豪打电话定完外卖宵夜，坐在客厅沙发上看《东成西就》。 万燕牌的VCD，光盘买了几十部，能看好久。 崭新的七十寸超大背投电视，画质渣到让人流泪，只能离远了看，目前已经算高档货，购买时候南宫甜花了九万多港币。 以女主人自居的南宫甜，洗了些葡萄和枣子，正盘腿坐在地毯上，和姜渔聊着住宿舍的话题。 叽叽喳喳，一起抱怨姜渔的脑瘫舍友。 气氛融洽。 丝毫没有火药味……吧。 对苏业豪而言，这也是一次大胆的尝试，过程有待观察，实验结果不明。 万一成了，就是好姐妹，不成则是好朋友。 另外，有姜渔当桶里的那条鲶鱼，也能转移南宫甜的注意力，吸引关注，免得小腰精那边出问题，过早暴露。 倘若南宫甜和姜渔结伴玩到一起去，也能让苏业豪的自由时间更加充裕。 总而言之。 一箭多雕的好事，暂时看来没毛病。 …… 第171章 不理你了啦 第二天，大清早。 家政阿姨来到公寓帮忙做早餐，看见姜渔时候，眼神怪怪的。 心想有钱人家的大少爷，日子果然不一样，以前两个人住这么大一套房子，现在居然又找了一位漂亮少女。 雇佣的家政女工，是个四十多岁的妇人。 她家里也有个女儿，起初总觉得无论是南宫甜还是姜渔，都堕落了。 简单收拾期间，瞧见门口的劳斯莱斯车钥匙，再加上南宫甜老妈托人买来的极品燕窝和鱼翅，发票上写着十六万多块钱。 这位保姆又觉得，假如往后，自己女儿也能过上这种日子……似乎也挺好。 至少日子过得舒坦，不用跟自己一样整天给人拖地洗盘子，累死累活赚不到几个钱，只能住在深水埗旧楼的笼屋里。 与其整天跟小鱼小虾厮混，不如舒服享受生活。 不过，想到自己女儿五大三粗的模样，这位家政阿姨唉声叹气，又觉得没什么希望了。 这倒不怪她现实，确实是这种生活太优越。 前几天苏业豪不在家，管理这两栋大厦的经理，还专门带着礼物过来拜访，跟家政阿姨聊了几句。 说是为了住得舒服点，打算把楼道墙壁重新粉刷，并且更换绿植和走廊地毯等等，还在最方便停车的大门口，专门预留两个停车位给苏业豪。 按照家政阿姨得到的说法，这家房地产开发公司背后的大老板，和苏业豪的父母认识，专门打过招呼。 最近这些天，保安过来巡查的速度，确实勤快了点。 楼道口的监控摄像头什么的，也都换成了最新款，在家政阿姨眼里，这些无疑就是权势的最好证明。 只可惜，像这样的豪门大少，她女儿抓不住…… 南宫甜早上没课，苏业豪打算翘课去公司，已经过来上班的倪司机认识姜渔，先送姜渔去学校。 昨晚躺上床就睡着，直到这会儿，南宫甜才开始往小本子上记仇。 她笑眯眯告诉说：“豪哥，你的动作好快，上次我才提到邀请姜渔过来住，你就真把她拐来了。男人果然靠不住，我是不是对你太宽松了点，觉得我好欺负？” “难道我对你不好吗？” 苏业豪表面上不动声色，淡定笑道：“真的因为看她可怜而已，毕竟是我干妹妹嘛，等学校帮忙安排好宿舍，姜渔就又搬出去了，你别多想。” “真的？电视剧上可不是这样子，说不定豪哥你哪天喝多了酒，又或者半夜梦游，鬼使神差就走错房间了呢。” 南宫甜眨眨眼睛，明显在试探着。 苏业豪伸手刮她鼻子，开玩笑说着：“小醋坛子，没点容人之量，我怎么放心让你当一家之主？自己反思去，写个三万字的检讨书交给我。” “呸。你自己有坏心思，居然还反过头来怪我，不理你了啦……” 明显是责怪，却好没威慑力的样子。 自从上回说要冷静几天，导致关系出现波折以后，南宫甜没敢再耍小性子。 哪怕她占着理，同样如此。 毕竟她的豪哥太优秀，容易遭人惦记着，没给别人留缝隙时候，就已经应顾不暇。 万一真让出位置，她担心将来就回不来了，思来想去，只好退而求其次。 况且苏业豪最近对她确实很不错，南宫甜没有真正生气什么的，日常小傲娇罢了…… 先送完姜渔。 倪司机回来后，又送苏业豪和南宫甜去中环。 能看见东凰集团的写字楼下，搬家公司正忙着搬运行李，大厅公告栏里，退租和转让的告示，一下子多出不少。 金融风暴正有扩张的趋势，已经对港城楼市和股市造成一定影响，只不过暂时还没那么严重，在悄无声息之间出现了些变化。 心思暂时都在TAT和银海软件那边，苏业豪不敢玩做空股市货币什么的。 投机的利润前景固然很大，风险却也不容小觑，他很清楚自己究竟有几斤几两，因此并没有特别关注金融方面。 “老员工”阿强和阿呆，见到南宫甜之后，有默契地互相对视，挤眉弄眼。 对于小苏老板，他们只剩下佩服了。 程序开发的活不需要他们俩帮忙，目前调到营销部门混日子，主要负责水论坛，组织枪手，替TAT聊天室打广告。 手底下总共有六个人，这些天以来每天混迹在论坛里，注册登记了上千个账号。 也算是对得起苏业豪开给他们的工资，暗戳戳替TAT聊天室宣传造势。 每次来公司，苏业豪都会问同一句话。 现在项目总监约翰·周，已经学会主动告诉说： “好消息啊老板！一晚上新增一千八百个下载量，昨晚十一点半时候，最高同时在线人数突破八百，照这样下去要不了一周时间，四位数的账户就不够用了，看样子去论坛打广告很有效果！” “真的？淡定，光靠吸引用户还不够，要看能不能口口相传，自发增加用户数量，恭喜啊，离年底拿奖金又近了一步！晚上我掏钱，大家继续去聚餐！” 有起色，总比没起色要好。 苏业豪想通了，这年代的电脑用户数量，跟将来不能比，自己公司的新产品，不能指望一蹴而就。 倒也不能单凭上线一周多的数据，就说产品表现不佳，暂时还看不出什么，需要时间去积攒。 反正无论怎么样，发展大方向没问题，当务之急是开发出更完善的产品。 将约翰·周叫去办公室，私下里问完签订保密和竞业协议的事情，得知已经交给合作的律所去安排，很快就能拟定好补充合同的细节。 至于员工那边，都是些新员工，没听说谁想跳槽。 只要福利待遇足够好，适当加个几百块的工资，相信不会有问题。 而接下来新招募的员工，直接把保密和竞业条款添加进雇佣合同就行，多家猎头公司正忙着联系在硅谷工作的人才，撬墙角的大计划还在继续。 刚送走约翰·周，苏业豪接到了老爹打来的电话。 苏老爹在电话那头，乐呵告诉说：“宝贝儿子，我在鹏城跟人谈妥了，接下来就差交钱，你在港城吧，中午约你妈一起，出来吃顿饭？” —————————— TAT网络公司这边。 苏业豪自认能做的宣传工作，差不多都已经开始了。 目前正在进行的方案很多。 一是发传单，去联系公交车站投放广告。 二是安排团队进入校园，花钱寻找计算机课老师帮忙的同时，也进行一些宣讲工作。 三是仗着雅虎股东身份，打折买了些搜索引擎方面的广告位。 四是安排水军，进入各大论坛打广告，并且联系论坛管理员，寻找合适的网站广告位…… 钱就是这么花出去的，每天的开销都很可观。 苏业豪甚至想过，自己投资定制一部电影，名字叫做《网络迷踪》之类，剧情全程紧扣TAT聊天室。 但由于投资太大的缘故，暂时还没下定决心，想要等等再说。 难怪人们喜欢将互联网创业的过程，称之为“烧钱”，这一行确实太花钱了。 对此只能说，银海软件陷入如今这种即将破产的局面，真不算冤枉，它的规模哪能跟微软相比，简直就是拳击冠军虐待五岁小家伙，根本不在一个等量级上。 花了半个多小时，处理好公司事务。 南宫甜在办公室里陪着苏业豪，并不觉得无聊。 翻看杂志期间，小妮子瞧见一部电影的宣传广告，抬头晃晃手里杂志，询问他说： “再过几个月，圣诞节陪我去看这部电影吧？投资额很吓人的好莱坞大片，上面写着为了拍摄，专门炸掉一艘大船。” 苏业豪顿时想到什么，反问道：“《泰坦尼克号》？” “没错，你怎么知道，我想留在港城度过圣诞节，这样就可以在家里摆放圣诞树，最好再去哪里度假几天，上次说的圣托里尼岛，一直还没机会去，也可以到阿尔卑斯山或者北海道滑雪。” 这才九月下旬，南宫甜已经开始计划起了圣诞节的事情。 《泰坦尼克号》，满满的时代气息扑面而来，这艘大船早在苏业豪出意外之前就立项开拍，要不然可能会被他的蝴蝶翅膀给扇飞。 好在苏业豪的影响力还没那么大，造成的变动也有限。 从逻辑上来看，他的存在必然会导致将来的走向出现偏差，就比如未来的BAT，会不会再出现还很难说。 过节，想到这件事，苏业豪就头大。 短期内一连看三场电影的阴影，恐怕又会再次出现，更关键的是分身乏术，去陪谁、不去陪谁，这碗水很难端平。 平时还能找理由圆过去，然而一旦等到节日，姑娘们有所期待，这就很难办了。 苏业豪一边暗自叹气，一边开口说道：“我也在报纸上看过广告，到时候陪你去看好吧，公司在节日可能会有活动，人们放假休息，最适合宣传营销招揽客户，要不然另外找个时间，十一月份怎么样？反正可以从学校请假。” “也行，我无所谓啊。” 南宫甜突然岔开话题，接着问苏业豪说：“姜渔这次打算住多久，你不是认识校长么，请他们帮忙安排一个单人间？” “下次见到校长，我会问问，你怎么还在想这件事。” 苏业豪跳过这个话题，继续说道：“对了，打个电话给我老妈，问她中午想不想跟我爸一起吃饭。你有空吧，陪我一起去？我爸妈都认识你，带你蹭饭，吃顿大餐。” 以前和苏业豪父母见过面。 然而现在情况有所不同，两人正在同居，未免有点提前见家长的意思。 被这种重量级的话题打岔，南宫甜瞬间把姜渔忘在脑后，急忙摆手说：“算了吧，你去陪他们吃，我随便吃点就行，下午还要去上课。” “提前见见儿媳，有什么大不了的，估计他们已经知道你跟我住在一起，没必要瞒着。” 苏业豪脸皮厚，心理年纪摆在这，根本不怕爹妈。 自己的人生，从没想过让别人做主，尤其是在情感方面。 “……” 南宫甜的脸上写满紧张，小声开口道： “那我更不能去了，暂时还没准备好，反正经常有机会见面，下次再说吧.....” 第172章 十七个亿 上午待在公司里。 丝毫不忙碌，业务什么的还很少。 去商场陪南宫甜买了几双长筒靴，当然要搭配丝袜和短裙，临近中午将她送回家，苏业豪独自赶去太平馆餐厅。 他老爹早上通关，从鹏城来到港城。 路上花了点时间，苏业豪在包厢里坐了会儿，瞧见老爹到来后，立马问道：“之前在电话里你没说，拿地的事情办妥了？” “早上忙都忙死了，哪有闲工夫跟你聊这些，我喝杯茶先。” 请服务员帮忙送来冰水，九月份天气炎热，苏老爹不怕冻坏肠胃，随即一脸的轻松，对苏业豪说道： “地划出来了，就在世界之窗公园的南边，圈了大概三平方公里的土地。其中包括一大片滩涂地，还需要填海，部分用来打造游乐场，剩下的也基本规划好了，拿地总价格十七亿人民币左右，应该不会再有太大的变数。先前我想拉人跟我合伙，现在有些人怕麻烦，只想在现有规划基础上调整，换了块好地皮给我，搞得我都不知道该不该带别人投资了，感觉市场前景挺好，而且算起建筑面积的价格，太划算了。” “商场和住宅那些，总共规划多少平米的建筑面积？” 苏业豪激动了，他喜欢自家老头的贪心不足，劝说道：“既然是好地块，自己留着岂不是能升值，如果缺钱，不如把中环的楼抵押出去，感觉房价已经下跌，很可能会绷不住，彻底崩盘，跟前些年的曰本差不多。” “呦，上了几天学，都知道东京大泡沫了？” 苏老爹语气带着点调侃，补充了句： “账目上暂时有钱，拿地的钱也不用一次性支付，暂时还可以周转。先前答应给你的两千万港币，我下午就让人转给你。面积什么的，暂时还没最终确定，几栋写字楼、商场、商业街加起来，估计就有一百万平米，内地的面积单位，真让人头疼。” 谁说不是呢，苏业豪听见平方尺什么的，同样会头疼，总要在心里默默换算。 汤老妈还没来。 父子俩闲着无事，围绕鹏城拿地的事情聊了好一会儿。 十七亿的价格，明显不是按照土拍的价值去计算，在这节骨眼上，基本算是赶上了风口末尾，等再过一段时间，很难在主要城市的城区里，批下如此大的地块。 面积不够，填海来凑。 由此看来，内地方面很看重苏老爹的投资，这年代环保什么的还没那么严格，操作空间比较大，但一般人肯定搞不了。 涉及到几十亿的投资额，前后已经谈了小半年，终于有了突破性的进展。 总规划建筑面积，预计在二百六十万平方米以上。 对于十七亿人民币左右的价钱，即使算上后续的填海费用，还是能让苏业豪十分满意…… 听老爹挑重点，聊起拿地的话题。 苏业豪恨不得谋朝篡位，自己也去过过瘾。 以前只敢做梦买套好房子，拿地这种事，想都不敢想。 何况还是四千多亩的土地，算上配套的海岸和湖泊之类，规模恐怕还要更大些。 想想就很爽。 涉及到三四十亿人民币的投资，对四海国际集团而言，属于赌未来的大生意，一旦失败了，不说全亏完，伤筋动骨是肯定的。 苏老爹没有未卜先知的本事，最近肩上扛着压力，整个人瘦了一圈。 他不可能把这种规模的生意，放手交给苏业豪去打理。 所以，苏业豪只能继续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上折腾，每次看见自家老头煎熬焦虑，他只觉得有意思。 假如没出现不可抗力，又或者苏老爹自己脑壳进水，苏业豪完全不认为这门的生意会亏，成功的把握高达九成九，问题只在于如何操作，多赚还是少赚。 倘若TAT网络公司发展不起来，短期内苏家跨入“百亿豪门”的契机，应该就在这个项目上了…… “聊什么呢，这么热闹？” 汤老妈推门而入，笑着问道。谷 尽管她已经离开苏家大宅，长期处于分居状态，但有苏业豪横在中间，夫妻俩仍然保持着沟通。 出来吃顿饭而已，很无所谓的事。 苏老爹飞快变脸，笑容灿烂。 亲自起身帮老婆拿外套，端茶倒水，一条龙服务，并且回答说：“我跟小豪聊点生意上的事，去内地开发大项目。” “嗯，你做生意我不管，别把我的钱亏了就行。还有啊，答应给儿子的创业资金呢，这笔钱你自己掏，不能从公司走账。” 汤老妈俨然在端着架子。 分居几年，哪怕当初有再大的火气，到了现在也剩不下多少了。 要说好感，同样寥寥无几。 闻言。 苏老爹告诉说：“我们赌城还没取消遗产，港城这边已经有了动静，将来有机会成功。自己掏钱不划算，大不了先从公司走账，我今年的工资不要了。” “你还从公司领工资？我怎么不知道？” “……” 典型的不打自招。 “啧……” 苏业豪喝茶咂嘴，每次瞧见父母过招，他都有种翘着二郎腿嗑瓜子看戏的冲动。 想要一家人幸福美满、心平气和吃顿饭，简直是做梦。 偏偏当爹的这位，三番五次喜欢找虐。 倘若只有这点水平，苏业豪觉得还是应该多跟外公取取经，免得到时候学老爹走了弯路，技巧上明显存在瑕疵。 可换个角度来看。 家里三房姨太太，外面不知道还有多少，这样了竟然没离婚，好像勉强也算是本事。 眼看小金库快被发现。 苏老爹盯着苏业豪，祸水东引，张嘴问道： “儿子，我听说你跟小南宫一起住，真的假的？可别一声不吭，突然哪天告诉我快要当爷爷，自从上次，她妈跟我提了这事，我都没好意思再去喝茶，请人吃饭也专门摆在其他地方。” “……对，你工资哪来的？居然瞒着我妈？” 苏业豪试图强行把皮球踢回去，可惜效果不大。 他老妈看了看父子俩，冷嘲热讽道：“不愧是亲爷俩，毛病一模一样。” 苏业豪提醒说：“还有外公呢。外公告诉我，我们家开枝散叶的希望都在我身上，实在没办法，责任重大啊。” “又搬你外公压我？” 汤老妈没好气挥挥手：“赶紧点菜，吃完我下午还要去美国，采购新机器。人们都说看病贵，采购机器要花一亿多港币，这种时候怎么没人帮我砍价？” 立场不同，看待问题的角度也不一样。 医疗器械之类，更新换代速度太快，价格惊人，开销不小。 其实比起医院本身，汤家更赚钱的是药品器械销售生意，在整个东南亚市场小有名气。 苏业豪趁机问道：“老妈，你有没有想过进入内地市场？代理些药品什么的，人口比港城多了太多，前途一片光明……” 第173章 小姨的前男友 港城的医药市场就这么大，发展的空间有限。 最近几年以来，汤家的生意基本上是在原地踏步，反倒因为房地产升值、理财收入这些，挣了不少钱。 对于苏业豪去内地发展新市场的提议。 汤老妈只告诉说之前有人提过，正在考虑当中，想过投资经营连锁药房，顺便将手头的资源用上，代理销售些药品以及医疗器械。 而苏老爹也借机提出，去鹏城开设一家私立医院的设想，希望提高文旅城项目的附加值，经常抽调港城的医生过去值班轮岗。 倘若“小镇”周边有一家顶级的医院，住户们多半也能放心一点。 关键时刻能够迅速救命，对有钱人来说，这不比多花点钱买房子重要多了？ 聊起这件事，苏业豪才知道老妈管理的那些医院里，即将更换的旧设备，已经被内地一家医疗器械代理公司买下，打包价格一千七百多万港币。 几年前的旧设备，用起来倒是没问题，只不过功能没有新款那么先进。 就跟买二手车差不多，开起来照样开，算是在实用性和经济性之间找个平衡。 老妈这边的生意，稳稳当当发展着，比较省心，早就成了气候，开医院买药之类很难亏钱。 至于四海国际文旅小镇的项目。 基本上已经谈得差不多了，大概率不会再出现变故。 鹏城有个官方主导的华侨城项目，但项目主打的是文化旅游领域，苏老爹这一次侧重于商业地产和住宅项目，恰好契合内地发展房地产行业的方针。 再加上城建、带动经济就业、刺激两地商人投资信心等等诸多因素，上面俨然将这个项目当做试点和标杆来打造，比如拿地填海，甚至是将来贷款之类，一路大开绿灯。 当初苏业豪陪着去考察，就有银行行长亲自陪同，为的就是争取拿下大订单。 四海国际集团现如今账户上，躺着将近二十四亿港币现金，新加坡方面拖欠的工程款已经到账，考虑到年底做账，合理避税方面的问题，苏老爹正迫不及待把钱再投资出去。 午餐期间，他当着正妻的面，商量起将价值三亿多港币的高尔夫球场，以家族慈善信托的形式送给苏业豪。 不用猜也知道。 这是担心豪赌失败，提前未雨绸缪，想给儿子多留点资本。 明显属于咸吃萝卜淡操心。 苏业豪的退路可不少，哪怕老爹亏到一毛钱都不剩，从老妈这边也能继承几个亿。 一旦将高尔夫球场以“慈善”的名义，捐赠给家族信托基金管理，尽管掌控住家族信托决策权之后，依然可以由苏业豪负责打理，却很难拿去抵押贷款，随意支配资金，因为严格来说球场已经捐赠出去了。 而且名义上的归属权，将会从他们家名下移除。 这并不符合苏业豪的利益，只能象征性过过瘾，对外说自己有座高尔夫球场，既不能拿去贷款利滚利，也不能对外出售套现。 所以苏业豪难得硬气一回，爽快摇头拒绝了，直言不如多给自己一些钱，拿去创业试水…… —————————————————— 下午带着南宫甜，来到港大听演讲。 礼堂讲台上站着的这位，是经济学院名誉副校长，名字叫做郑勇文。 四十岁出头，戴着副眼镜，曾是恒生银行高管，未婚，辞职在家，提前退休，已经财务自由。 苏业豪之所以知道这些，主要是中午吃饭刚听老妈提到过他。 几年前，这家伙曾跟汤家小姨谈过恋爱，差点谈婚论嫁，后来又因为某些事情而分手。 嗅到八卦的味道，苏业豪专门打探过，得知刚巧有场公开演讲，因此带着南宫甜过来凑热闹，坐在第一排。 今天主讲的内容，是1992年狙击英镑的汇率风暴。 只可惜这位郑勇文，说话喜欢中英文夹杂，经常说出一长串经济学名词，苏业豪听不太懂。 这种节骨眼上，翻出索罗斯狙击英镑的老黄历，无疑带有针对性。 苏业豪听出来了，却不是太感兴趣。 在前排坐着，走神发呆。 回想中午吃饭期间，别看苏老爹最近焦虑忧心，实际上正乐在其中。 即使最后真的在文旅城项目中占股大半，实际掏出大量资金，而港城中环的四海国际大厦、在赌城的那些写字楼、公寓楼、酒店、高尔夫球场、豪宅等等，依然会很稳健。 所以谈不上孤注一掷，雄厚的家底可以支撑起苏老爹的野心，正享受着创业过程中带来的刺激感。 按照苏业豪对房地产商的了解，其中挣钱的关键在于借鸡生蛋。 开发房地产的流程，大概是地产商先垫资拿地，在获得土地证、建设施工许可证这些之后，获准预售卖房，建造完房产，最后绿化、周边、完工。 土地、各种税、建安这些成本不少。 关键问题是，这些成本往往并不需要开发商自己掏钱。 有个三到五成的自有资金，证件齐全后就能获得银行贷款，足够支撑剩下的开发工作，预计三四十亿人民币的总投资，以四海国际账面上的钱，差不多已经够用，哪怕独占整个项目都没问题。 苏业豪查缺补漏完，遗憾于老爹不愿听他先开发游乐商业设施，最后再开发住房项目的提议。 应该是担心回本速度慢，资金难以周转，所以打算先动工游乐场，竖起摩天轮后，就让商业房产项目和住宅项目同时上马，对外销售房产。 考虑到那块土地面积足够大，开发需要时间，至少也要分个五六期投入市场，利润方面倒是很有保障。 无非先卖了部分的住宅，将来少赚点钱。 倘若把卖房得来的资金，继续拿去买地皮，其实还是一样挣，差别不大，多费点事而已。 已经将家里老头领上正道，苏业豪无比欣慰。 礼堂里。 大家都在认真听讲，苏业豪却在打瞌睡，他的表现成功引起了名誉副院长郑勇文的注意力。 这种时候走神，无疑是对郑院长的不尊重。 对方此刻来到苏业豪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询问道： “这位同学，你在想什么呢，好专注认真的样子，是我的什么内容，让你有了感悟？” 苏业豪继续坐着。 抬头看向郑勇文副院长，只觉得好臭屁的样子。 可能是恃才傲物，又或者性格本身就如此，单从初步了解到的信息来看，这家伙确实挺有能力，三十多岁时候赚到上亿身家，功成身退。 要不然也不可能当上港大的名誉副院长，在学校里挂着个虚职，偶尔给学生们上上课就行。 反正苏业豪对他的印象一般，并且也明白了当初小姨为什么跟他分手，双方明显不属于同一类人。 盯着郑勇文，近距离打量完，苏业豪淡定说道： “我在想如果我给你五千万，你会怎么投资。泰国的金融风暴影响到了整个东南亚市场，资本都喜欢吃人不吐骨头，不可能因为挣了点钱就收手，港城的楼市和股市双跌，新加坡和韩国等地也会受影响，怎么样才能挣快钱？” 郑勇文笑了，问道：“口气不小，你给我五千万？先赚到五千万再说吧。” 身旁。 南宫甜同样不喜欢这家伙，最最最重要的是，居然敢小看自己亲爱的豪哥，果断帮腔说：“副校长，他是苏业豪，你前女友的亲外甥。” “……” 刚才还目空一切，沉浸在资本战场当中的郑勇文，瞬间懂了。 曾接触过苏家和汤家，五千万什么的，那可真是洒洒水，上次《港城早报》写着港大出了个牛人，投资股票豪赚七千万港币的新闻，郑勇文也看见过。 算算雅虎这些天的涨幅，股价已经再创新高，摸到了五十三美金门槛，实际总收益已经接近一亿港币。 苏业豪想着等一等，赎回和拿手表抵押的钱，现在还在银行里摆着，没能及时入场加仓。 按照最近两天的雅虎走势来看，算是小亏一笔。 人不可能把钱赚完了，也不可能每次都抄到最低点和最高点，苏业豪已经知足。 只听郑勇文笑道：“原来是你啊，以前远远见过你一次，这几年变化太大，没认出来。” “都已经分手几年了，我小姨最近挺好的。” 苏业豪笑了笑，悄悄划清关系。 今天顺便过来打探老妈的妹妹，曾经喜欢怎样一个男人罢了，并没有拉家常的想法。 面前这位名誉副校长，虽然也算是妥妥的成功人士，但苏业豪一家子都是所谓的精英豪门，没必要去抱谁的大腿，名誉副院长没有多少实权，管不到苏业豪头上。 郑勇文颇为感叹，很快收拾好心情，将心思继续放在演讲上。 他回到讲台旁，接着说道： “苏业豪同学问了个我一个很好的问题，他问我如果给我五千万港币，我会怎么投资。” “短期内，港城人人都自危，很多专家认为港币也有可能像泰铢一样，被迫自由浮动。在我看来，这确实有可能，前几年股市大涨、楼市大涨，经济上泡沫严重，风险和潜在危害很大。” “但是，别忘了，现在有北边给我们撑腰，而且我们港城不是泰国，账面上还有几百亿美元的外汇储备。五月份时候，国际金融炒家利用期货和现货两种工具在港城的外汇市场、股票市场以及期货市场同时发力，开始狙击港币，最终以失败告终。” “如我是我，我会拿五千万，去做空新台币、韩元等等，还有这些地方的股市，要说哪里能幸免于难，除了曰本和新加坡之外，应该就是我们这里了，但是股市和楼市必然会大跌……” 第174章 金融大牛 苏业豪总觉得自家小姨这位前男友，有点喜欢摆谱，自命不凡。 作为名誉副院长的郑勇文，一直都是冷着脸，说话不急不慢，显得胸有成竹的样子。 尤其是那眼神，锐利、深沉、严厉，好像看谁都欠他几百万。 第一印象就是如此。 当然了，第一印象并不是太好，可听到这位名誉副院长在接下来几分钟时间里，从多方面阐述了对这次金融风暴的预期。 苏业豪认真听完之后，忍不住咂舌。 不得不承认，这家伙确实有点能耐，对未来局势的把握太精准了，甚至预料到这次的金融危机之后，内地制造业市场将会享受一波红利，有机会成为最大的赢家。 长期以来，苏业豪一直在瞎折腾，许多机会分明摆在眼前，却因为能力和资金不足，只能眼睁睁放手错过。 例如早在意外刚发生时候，他就知道索罗斯会成功得手，并且赚到一大笔钱。 也知道金融风暴会席卷港城，留下一地鸡毛。 虽然不缺挣钱的机会，耐着性子多等等，总有机会发大财，多抓住几家印象中大火的互联网公司，将来成为首富都有可能。 但发财这种事，宜早不宜晚，倘若手头上的资金可以宽裕一点，许多计划都可以提前进行。 比如扩张TAT网络公司的规模，多招些人手回来，组织开发门户网站、搜索引擎什么的，趁机去内地抢占市场。 又或者野心更大一些，直接盯上全球市场，到硅谷折腾去。 对于有眼光、有能力的专业人才，苏业豪这个半吊子还是挺佩服的，对这堂金融领域的演讲课，也多了几分兴趣…… 所以。 下课后，苏业豪让小妮子稍等，直接走向郑勇文副院长。 他试探着开口问道： “理论上的经验很扎实，许多想法也跟我的猜测相契合，但理论是理论，实际操作又是另外一回事，郑副院长，假如让你来实战，你有多大的把握？” “……把握什么的，不是挣就是亏，说了有什么用？” 看在苏业豪小姨的面子上，郑勇文副院长稍微和气几分，笑着补充道： “你该不会真想让我出手，替你管理那五千万吧？1992年时候我还在恒生集团工作，就是跟着索罗斯他们，一天替公司挣到九亿多港币，团队因此拿了一千万的奖励，我知道你也在尝试投资，但还不够看。” 苏业豪下意识觉得他是在自卖自夸，继续问道：“我确实看好你的能力，怎么样，感兴趣？” 跟聪明人说话，苏业豪下意识选择端起了架子，不然担心会被小瞧。 别看他的日常生活挺咸鱼，好歹日积月累，仗着家底雄厚，积攒出了曾经所没有的自信心，有些东西自然而然就发生了改变。 这会儿的苏业豪，扮起豪门公子哥，像模像样。 郑勇文副院长，直言道： “谢谢，但我不需要你看好，想让我帮你做事，你恐怕还不够格。五千万港币，少了点，我担心一次杠杆就让你哭出声音来，换成五千万美金、英镑还差不多。如果我想再去工作，港城那些投行、基金公司，大把的人会捧着钱来找我，现在我有公职在身，没空陪你玩。” 苏业豪碰了个软钉子，对此丝毫不以为然。 人才嘛。 有能力的人心高气傲，总能让人更容易接受些。 玩金融的人喜欢加杠杆，这种事苏业豪哪能不知道，对方说得哭出声，几率不大，可假如亏了三四千万，他确实会心疼许久。 苏业豪的行事风格，可以说稳过了头。 谷这半年来，主要跟雅虎和老爹的房地产生意较劲，唯一的“豪赌”是投资TAT网络公司的几百万港币，就这都让苏业豪患得患失，总感觉很可能亏掉二十年后的几个亿。 几万、几十万之类的开销，已经没有太大的感觉，但是到了七位数，仍然让他认为是笔巨款。 所谓请郑勇文副院长帮忙管理五千万港币，目前只是初步试探而已，具体投不投、怎么投……还得再琢磨考虑。 因此听见对方直接拒绝，苏业豪很淡定，反问道：“公职？替哪里工作？” “港府，很可能让我接手首席金融顾问，或许要跟索罗斯打擂台，我很忙的。五月份，国际游资的进攻失败了，那更像是一次简单的试探，以我对这帮人的了解，不可能就此放弃。哪怕保住汇率，楼市和股市至少也要伤筋动骨，这才符合他们搞破坏的目的。” 郑勇文副院长收拾着东西，说话声音轻描淡写，透露出的讯息却不一般。 苏业豪得知后，眉毛渐渐上挑。 终于意识到自己瞎猫撞上死耗子，遇到了真正的金融界大牛，之前还是吃了资料不足的亏，小看了面前这位。 要是没点真本事，怎么可能坐上首席金融顾问的位置？ 在眼下这种关键的节骨眼上，不说是战场上的将军，起码也算个卧龙雏凤之类的军师。 涉及到金融战争，几亿美金洒洒水，几十亿美金同样不够看。 想要攻陷港城这样的金融中心，至少也该是百亿美金起步，上不封顶。 而泰铢那边，轻易就选择了躺平，汇率已经跌了三成左右，发展好些年的积累，一朝尽毁。 涉及到如此多的资金，一般人可没机会接手首席顾问的位置，更镇不住场子。 当场就来劲了。 苏业豪换个思路，询问说： “郑院长你结婚了没，我小姨还单着呢，世界各地到处跑，像是在疗养情伤。可能接手，这不是还没接手呢，五千万港币不够用，我还能再挤个……一千五百万左右，就去做空台币和韩元，反正这种时候，它们不会涨，风险应该还凑合。” 跟聪明人交谈就是省事，郑勇文副院长，立马明白这是在借着小姨攀关系。 他笑着告诉苏业豪说： “之前还叫我郑副院长，现在变成郑院长，现在的年轻人，这么现实了吗。外汇领域杠杆最大，百倍都有人加，你怎么知道不会反弹？涉及到汇率，没有谁敢小看，平时汇率波动小，现在情况不同，妖风阵阵，一个短期波动可能就直接平仓。来不及平仓更惨，亏到让你卖你爸的楼还债，你当是炒股呢？” 苏业豪顿时又开始打退堂鼓。 由于了解不够多，很难找到底气支撑信心。 毕竟只知道个大方向，甚至连未来趋势的大方向，都只是一知半解，非常模糊且零散。 就在这时候。 郑勇文副院长接着开口说：“不过嘛，稳一点也能操作，如果你有亏完这五千万港币的胆量，我可以在自己投资时候，顺便带上你，象征性收你利润的百分之五，亏了不收你钱，这不过分吧。” 答应……还是不答应。 苏业豪一时间犯了难，参考目前的局势，整个东南亚的经济恶化，已经是板上钉钉。 现在看空，胜率勉强有个七成，亏钱的可能性也不小。 想到这几个月以来，在雅虎这支股票上挣了不少，而且老爹答应的两千万也即将到账。 他咬咬牙，罕见阔气了，伸手道： “行！今年在赌城住了小半年，赌场一次没去过，今天冲动一回，赢了就给我女朋友买包，输了就老老实实继续创业……” 第175章 三十块以下 术业有专攻。 哪怕老爹将一整个四海国际文旅城项目，交给他去打理，苏业豪都不会如此犯愁。 房地产开发，说来说去就那么些事，他有经验。 但是金融领域不一样，隔行如隔山，专业的事情还是得交给专业的人才，苏业豪知道的大方向，在具体的持仓操作细节上，派不了多少用场。 这和投资雅虎不同。 雅虎这边，苏业豪知道它会弯弯曲曲向上攀升，只要经营方面不出差错，总会涨到一个又一个新高度。 可加杠杆做空之类，很可能一个短期波动就会损失惨重，短短几小时内决定成败，风险更高，波动更大。 相对应的，短期内的收益，也有可能很惊人。 这比买股票什么的，刺激多了…… 第二天。 苏业豪去了郑勇文副院长的公司，随同工作人员办理好转账汇款。 在此之前，苏业豪专门动用关系，私下里打探过消息。 从得到的反馈来看，小姨这位前男友在业界的风评挺好，人缘似乎一般，可别人提到他都说有能力。 有希望成为首席顾问的传言，也已经有消息流传出来，但目前还没真正敲定。 足足五千万港币，交给别人全权负责，做决定时候苏业豪并不轻松，可随着账户里少掉五千万，心头的石头反而放下了。 大不了耽搁一段时间，就当从雅虎少赚了些钱。 ———————————— 苏业豪从郑勇文的公司离开之后，直接赶去KOKO风投公司，找农轻影谈正事。 农轻影这个关系户，自从空降来到苏业豪的风投公司，直接成为了副总裁，就开始带人跟内地卖文档工具的银海谈判。 前后接触过两次，等她见到苏业豪，娇笑着告诉说： “之前差不多都快谈好了，我最近好没存在感，三百七十万美金换取银海公司45%的股权，这是底线。你确定真想投资？该不会让我忙活半天，最后摇摇头又说算了吧？” “只要条件合适，我当然愿意投资，他们答应让WPS文档大幅降价了？”苏业豪问道。 农轻影点了点头，回答说：“嗯，等拿到融资以后，一个月内会把产品价格降到三十块钱以下，他们做这个决定时候并不轻松，主要在担心之前的客户会要求退款，也担心会影响到公司口碑。” 产品大幅降价，之前的买家们心里肯定会不舒服，这是难免的。 苏业豪无所谓地摆摆手，嘴里说着： “反正总共没多少客户，骂就骂吧，总不会怪到我头上。再拿不到融资，银海公司都要破产了，还在意这个干什么，程序卖三十块钱我都担心无法抢占市场，微软简直成了流氓，偏偏是用户们自发使用，还没办法指责他们破坏市场。” “现在WPS卖一百六十九块，一下子降到三十块钱以下，应该可以刺激销量，不过你确定能赚钱吗？我总觉得这家公司……没什么前途。” KOKO风投公司，现如今业务少，农轻影过来后花了半个小时看看资料，基本就熟悉完了。 这几天忙着跟银海谈判，她对那家公司已经有所了解。 单从现在的亏空和市场占有率等等情况来看，情况确实不太乐观，港城这边目前都是用微软的Word，和Word相比，WPS的功能少了点。 谷苏业豪知道流量等于财富，也知道这家公司将来有机会赚钱。 但要问具体如何操作，还得走一步看一步。 初期的目标是利用WPS，绑定TAT聊天室，又或是在文档的官网里打广告引流。 至于WPS文档降价后能够带来多少利润，苏业豪反而不太关心，目前挣点蝇头小利，还不够拿来开发文档的后续版本，开拓市场、研发等环节，哪一项都非常烧钱。 苏业豪告诉农轻影说：“当务之急是阻止微软，避免北边庞大的市场，被微软垄断。盈利方面，企业、学校、官方订单之类，应该还是可以挣钱的，到时候将产品分成体验版和正式版，花钱能够多增加一些功能，相信还是有用户会愿意花钱。” “光靠这些，要花多久才能把投资挣回来？” “……不知道，但它还能帮助我的其他产品，让用户培养出依赖性，类似于去屈臣氏购物，一次性买足所有的产品，避免要跑好几家店，久而久之大家都去屈臣氏，这家公司也越来越火。” 苏业豪凭借前世的零散经验，归纳总结之后解释给农轻影听。 这姑娘大概听明白了，但却对这方面的价值一无所知。 实际上，虽然学着苏业豪投资雅虎，可农轻影却连雅虎为什么能值二十多亿美金都没搞明白，单从财报来分析，收益明显支撑不起这样的市值。 她还在用看待传统企业的方式，去看待雅虎这样的互联网公司。 绝大多数人同样也是如此。 电脑从办公走向社交娱乐还没几年，雅虎公司也是1995年才创建出来，观念一时半会儿改变不过来也正常，这就是苏业豪的机遇。 在这方面，他比所有人都站得更高，看得更远，避免了诸多的弯道和岔路。 短暂交谈过后。 聊起投资五千万港币的事，农轻影惊讶告诉说：“郑勇文教授？我上学那会儿也听过他的课，居然已经从名誉教授，变成了名誉副院长？” “不清楚，我只知道好厉害的样子，打电话给外公问过，老爷子告诉我说有点遗憾，当初他没能跟我小姨继续走下去。” 苏业豪话音刚落，又补充道：“我外公的眼光高，这已经是挺高的评价了，我爸混成现在这样，依然被老头看不起，觉得只是踩狗屎撞了大运。” “就因为这个，你让他帮你打理五千万？”农轻影开始收拾东西，准备拉上自家男人，去商场买衣服。 “当然不是，主要是因为他在近期问题上的看法，跟我不谋而合，英雄所见略同，所以打算信他一次。” “还英雄，有本事晚上打你电话，你别找理由啊。” “……两码事！” 刚巧这时候，苏业豪接到了银行打来的电话。 从四海国际账面上转来的两千万港币，刚刚已经入账，银行的客户经理，立马开始推销起理财产品，想要留住这笔钱。 苏业豪当然不愿把钱留在银行吃利息，简直亏大发了，当场婉拒。 他精神抖擞，对农轻影说道： “可以联系银海的人，让他们过来商量合同，准备签约了，就按照现在的条件吧，免得夜长梦多。” …… 第176章 小聚 赌城。 位于大三巴牌坊附近的小楼。 苏业豪有些天没过来，九月二十七号这天，刚巧借着二姨太过生日的理由，陪着姜渔一起赶回赌城。 尹琉璃有了些新变化，头发染成棕色，并且烫了头发。 上午时分，店里客人不多，她穿牛仔裤、白色短袖，正坐在阴凉的靠墙桌子旁，手里捧着本琼瑶的《烟雨濛濛》，正读得津津有味。 连苏业豪过来了都没发现。 苏业豪突然凑近，瞧见“陆依萍”三个字，立马明白这可不就是《情深深雨蒙蒙》的原著小说，熟悉的歌曲已经开始在他脑袋里回荡着，简直洗脑。 乍一看见苏业豪，尹琉璃吓了一跳，随即才合上小说，笑弯了眼神，问道：“回来了？” 已经社死过，她知道苏业豪其实是在港城念大学。 苏业豪顺势坐在尹琉璃身旁，点了点头：“是啊，这次应该能陪你两三天，上学其实不算忙，但我正在创业，乱七八糟的事情比较多。看你一直没去找我，所以我就只好回来找你喽，给你带了份礼物，这次不用拒绝，是银行送的，我专门让人给你挑了个热门款，不喜欢还能拿去换。” 说话是门艺术。 短短几句话，既解释了最近没来找她的理由，也透露出自己想她，并且经常记着。 尹琉璃这才看见苏业豪手边的袋子，橙色的爱马仕手提袋，里面的铂金包也是橙色，价值七万多块的普通款。 她将信将疑：“真是银行送的？” “骗你干嘛，我这样的超级大客户，银行经常需要维系关系，刚贷款一笔钱，他们问我想要什么礼物，我就要了这个。” 另外两款包，都已经送出去了。 无论南宫甜还是农轻影，实际上都不缺这东西，但在尹琉璃看来，无疑属于很奢侈的礼物。 不过因为是银行送的，这回她只说道：“我不需要这么好的包，平时都在家和公司，总不能拎着它在店里走来走去，客户们会把我当傻子看。” “包就是包，容量比较大，装装东西也挺好，我什么都不缺，总不能替银行省钱吧？” 苏业豪笑着说完，岔开话题问道：“你最近几天怎么样，店里生意呢？” “都还好，就是KOKO拉肚子，带它去了趟宠物医院，可能吹空调着凉了，猫胖身子虚，容易出问题。” “啧……那么厚的脂肪层，送到北极也能熬很久吧。” 尹琉璃被苏业豪的这番玩笑话逗乐，嘴里说着：“它招你惹你了，分明那么可爱，你居然想送它去北极……” 三楼的小酒馆，最近正在装修改造中。 为了避免工期太长，噪音耽误楼下的猫咖和餐厅做生意，只打算改造成美式的小酒馆，多摆些装饰品，墙上挂起路牌车牌之类，有设计师负责，比较省事。 墙壁被换成咖啡色墙纸，最近两三个月以来的利润，这次恐怕都要搭进去。 朋友长辈什么的，该充值道贺的已经来过，业绩下滑趋势明显，好在餐厅经济实惠，猫咖也有特色，还是能够挣点零花钱。 港城楼市不稳，赌城这边的房地产市场也被影响，幸好当初小楼的入手价比较便宜，所以并没有亏。 这门生意，反正只是为了留住尹琉璃，苏业豪现在眼光高了，忙着其他生意，对于这些并不是太在意，可还是跟她聊得很认真，免得这姑娘觉得自己不受重视。 真正的高贵，从来都不是四处炫耀自己的光鲜，而是替别人保留几分体面。 在这方面，苏业豪的情商还是挺不错的。 —————————— 小别胜新欢，去了老爹的游艇上，带着尹琉璃出海兜风，散散心。 其实除了刚开始时候看看风景，后来的两三个小时都在客舱里，等回过神来时候游艇已经再次停靠在码头。 还是同样的配方，还是原来的味道。 下午陪着尹琉璃，去花鸟水族市场，买了个小鱼缸，她想养些水母。 之前租的公寓快要到期，但尹琉璃并不打算换掉，苏业豪正考虑着等到房价再往下降一降，替她直接买一套更大的公寓。 这样一来，就可以直接换个超大的鱼缸，养养小丑鱼什么的，弄个带海葵珊瑚的造景出来。 这件事暂时没对尹琉璃提起，免得她有压力。 像一对关系甜蜜的情侣那样，在港城四处游玩，四点钟过后还来到自家的高尔夫球场，教尹琉璃骑马、打高尔夫球。 虽然海边沙滩不适合作为浴场，碎石和贝壳太多，穿着鞋走走倒是挺不错，胜在人少。 …… 当晚六点多钟。 先买了些礼物，将尹琉璃送回小楼，苏业豪开车来到四海国际酒店。 家里就有酒楼和大厨，二姨太今天订了个包房，简单宴请了些亲戚朋友，一桌人而已。 姜渔成了苏家二姨太的干女儿，姜师爷和他夫人也一起来了。 说起来有意思，分明是老爹打电话，让苏业豪回来给二姨太过生日，偏偏苏老爹今晚自己没露面，说是去了隔壁的珠市，参加土拍，谈招商投资的事。 最近赌城当地的生意不景气，四海国际旗下养着的工程队，许多工人没活干，家里已经快要揭不开锅了。 有些是陪苏老爹闯荡二十来年的老人，总不可能说断就断了，没有工程可以做，上千号人都要失业，平时的供应商们也会闹腾。 所以鹏城的文旅城算正餐，开胃菜和饭后甜点什么的也要有，姜师爷此刻坐在苏业豪身边，告诉说： “这段时间风向不对劲，许多地方不敢乱投资。你爸打算去隔壁买地，打造一个新社区，吸引赌城当地人过去买房子养老定居，房价比我们这里便宜一半还多，最近又降了点，过两年出行还更加方便，应该有年轻人喜欢，他们经得起折腾。另外，有些土地最近被人拿出来打折便宜卖，你爸正在等待机会，想在氹仔岛上盖几栋高端新楼，不过暂时还在等。” 距离七月初的庆典，已经过去两个多月。 受东南亚的大环境影响，港城经济不怎么景气，但是人们担忧中的改变并没有到来。 对当地商人们来说，这无疑算是一针强心剂，有些之前离开的商人，最近又一次活跃起来，想趁着经济下行，找找合适的投资机遇。 只要自家老头在房地产领域折腾，苏业豪觉得总不会出问题，因此很无所谓。 他点着头，告诉姜师爷说：“风险和机遇并存，氹仔岛的地……最好再等一等，未来应该会很不错。” 随口聊聊罢了。 姜渔时不时用眼神，无声提醒苏业豪不要乱说话，尤其是在宿舍被欺负，又或者是最近正住在一起之类。 …… 第177章 言者无心，听者有意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二姨太家的近亲们，平日里沾着她的光，偶尔能从工程订单中得到些好处。 所以席间吃饭时候，一个个对苏业豪特别客气，夸赞的话语换着花样，冒出一箩筐。 这倒不是二姨太的亲戚们素质都高，而是有毛病的那些人，今晚压根没被她邀请，在这种事情上，二姨太比已经离开的三姨太，有分寸太多了。 和和气气吃着饭。 蚝仔烙、炸粿肉、鲜腌花甲、潮式凉瓜煲、潮汕卤水鹅……十多道菜摆了一桌子，谁都不缺鲍鱼龙虾什么的，这些地道的潮汕菜，反倒吃着舒服。 姜师爷跟苏业豪喝着白酒。 这会儿，姜师爷主动端杯子，旁敲侧击询问道： “苏少爷，之前你喊我老岳父，咱们岳婿两个再喝一个？转眼间你们都进大学了，又是同一个系的同学，最近关系怎么样？” 姜渔听见这番话，羞到想挖个坑把自己给埋了。 再想想和父母相处期间，私下里听他们夸赞苏业豪的内容，似乎巴不得立马将她送进苏家大宅里，当个贵太太。 这让姜渔有点不爽，暗想着自己难道这么差劲，还需要被父母吆喝着主动往外送人？ 更可气的是，苏业豪半点不慌乱，顿时打蛇上棍，笑道：“我也想喊你真岳父，可惜小姜渔看不上我，平时都躲着我走。” 姜渔小脸泛红，充耳不闻。 近几天，她确实躲着苏业豪和南宫甜，往往一大早就出门，晚上也留在自习室或者图书馆，直到很晚才回公寓。 追溯起事情的源头，就要说到前几天晚上。 姜渔口渴，半夜出来找水喝，后来意外听见南宫甜在哭，本以为是吵架了之类。 走到门口，侧着耳朵认真听了好一会儿，才发现压根并不是那么回事，逃似的离开了…… 姜师爷不清楚这些，直到现在他还以为女儿住校。 此刻，姜师爷对姜渔说道：“真的？你跟苏少爷一起长大，认识这么多年，自然要互相帮扶才对，没事耍什么小性子。” 姜渔很想说一句“你就想卖了我，看上苏家那几十个亿”。 但这种话，肯定不能说出口。 她轻哼一声，只说道：“花心大萝卜，为什么避着你，难道你不清楚？” 听见这话，姜师爷当即有所猜测。 其实日子过到姜师爷夫妻俩这份上，不说大富大贵，至少已经不愁什么。 之所以想牵红线，只是希望姜渔这个女儿，往后可以无忧无虑，过上富足舒适的生活。 他们这代人，想法上跟年轻人有点不同，稍微现实了点。 比起平平淡淡过日子之类，当然是飞上枝头当凤凰更好些，连带着子孙后代也一起享福。 假如没机会就算了，偏偏郎财女貌，又知根知底。 被苏业豪喊着老岳父，姜师爷难免有了点想法，觉得与其让宝贝女儿，将来便宜了小鱼小虾，不如踏进豪门里，享尽荣华富贵。 身为父母，会这样想倒也没什么错，毕竟谁都不希望子女将来受苦受累。 至于花心大萝卜什么的，在姜师爷眼里反倒显得很正常，年轻人嘛，都是从那年纪过来的…… 想着让小辈们多走动。 谷简单吃了顿生日宴，酒足饭饱过后，姜师爷找个理由带老婆按摩去，让苏业豪送姜渔回家。 几乎已经是明摆着，在撮合二人之间的关系。 二姨太同样横插一脚，给了苏业豪信用卡，让他带姜渔去逛逛商场。 小楼那边还在忙，九点多钟才关门，不急着去找尹琉璃。 苏业豪此刻跟姜渔散步，沿着老街往前走，淡定问道：“进入大学，果然不一样了，你有没有发现气氛稍微奇怪了点，他们都想撮合我们？” 姜渔见苏业豪主动提起这方面，翻白眼告诉说： “当长辈的都喜欢牵红线，没事瞎操心，不用理他们，我又不是嫁不出去，追我的人满大街都是。” “其实吧，你这样的姑娘，确实像是贤妻良母那一类，难怪二姨太这么喜欢你。可惜我心思太活络，又很多情嘛，确实不太适合你。” 苏业豪喝了大概半斤白酒，刚好舒服，快要到量。 她搬去公寓住，又知道自己和南宫甜的关系，苏业豪觉得没必要遮掩，语气坦然，补充了句：“下次还是别跟你爸开玩笑，喊他老岳父了吧。” 难得瞧见苏业豪这么懂事，姜渔侧头打量完，问道：“你怎么样，有没有喝醉？还说什么让你送我，我送你还差不多。” “又没人灌我酒，哪会喝醉，刚好二姨太的卡在我这里，去商场逛一逛，给你买点护肤品？我也想买几条牛仔裤。” 苏业豪说完，瞧见路边停着四辆大巴车，有人拿着小旗子，带领上百位游客堵住了路。 听口音，还都是内地来的游客。 姜渔告诉说： “那就陪你买裤子，我不需要护肤品，家里还有。这个旅游团的人好多，将来如果开一家旅游公司，肯定好赚钱吧，北边总共十几亿人口，哪怕只来百分之一，也很吓人，老师在课堂上说它会是接下来几年最热门的产业之一，你家酒店可以试试跟旅游公司接触。” 港城那边，近期从北边来的游客也是一批接着一批。 按照报纸上的说法，有钱的豪客非常多，导游曾接待过出手花掉一百多万港币的游客，成功把差点倒闭的几家商场撑了起来。 观光购物的旅游团，消费能力还是挺厉害的，而赌城这边的合法博彩业，同样开始尝试打通吸引内地游客的渠道。 只要游客数量足够多，哪怕平均从他们身上只赚几百块，也是一笔颇为可观的收益。 苏业豪打趣她说： “刚开始学管理，就对这方面感兴趣了？旅游行业确实很好做，接下来经济不景气，店铺肯定打折促销，到时候恐怕会来更多游客。我新开的互联网公司很有前途，没精力去搞这些了，不过你要是感兴趣，我们可以合伙收购几家旅行社，整合起来组建一家公司，应该能挣点零花钱。” “我？我哪有钱，而且要上课，没时间啦。”姜渔说道。 “课堂上的那些知识，终究是死的嘛，要灵学会用才可以，等你毕业之后，恐怕市场早就被人瓜分完了，现在正是最好的入场时机……” 言者无心，听者有意。 当晚回家后，姜渔跟老爸聊起这件事，姜师爷听完就来精神了。 一直给苏老爹当师爷，前段时间投资的理财也早已撤出来，刚巧手上有点钱，而且姜师爷也知道，苏业豪刚拿到两千万港币。 觉得这行有点前途，晚上睡觉前考虑许久。 次日早上。 苏业豪还在尹琉璃公寓里，就接到姜师爷打来的电话。 姜渔老爸问他，是不是真想投资旅游行业，可以合伙一起入场…… 第178章 旅行社 昨晚没喝多。 对姜渔说的话，苏业豪还都记得。 眼看鱼没钓到，反倒将老鲶鱼姜师爷给钓出来了，接到电话时候苏业豪哭笑不得。 在电话里，跟姜师爷约好待会儿在四海国际总部大厦碰面，到时候详谈。 苏业豪慢慢悠悠穿衣服洗漱完，再次吃到了尹琉璃亲手做的早餐。 已经是早上九点四十。 更准确来说应该是早午餐，吃完中午就不用再吃了。 和保姆们做的早餐相比，口感截然不同，多了一份爱意在里面。 期间聊了聊在港城发生的事，主要是推广TAT聊天室、派人去内地跟银海软件签约、以及给了五千万让郑勇文副院长帮忙投资等等，实际上平时两人通过手机交流时候，苏业豪都曾对她简单说起过。 小别胜新欢，尹琉璃听得挺认真，但是这种规模的生意超出她的能力范围，也只是随口问一问罢了，听个热闹。 先将尹琉璃送回小楼，苏业豪绕道去了老爹的公司。 经过半年的沉淀，苏老爹如今正忙着在危机当中寻找机遇，项目主要集中在房地产领域。 而手里有了钱的苏业豪，同样在忙着布局，将资金合理分配，投资到他觉得可以挣钱的地方。 父子俩都是在忙着优化资产配置，差别在于一个钱多，一个钱少。 最近几个月，不少人没来得及逃走，被套牢后哭爹喊娘，指望翻盘的倒霉蛋比比皆是，苏家倒是一片祥和。 账户上放着二十多亿港币的现金，果然很不一样。 酒店、写字楼、公寓楼那些虽然价格有所下跌，不过反正是拿来经营收租，作为家里的核心资产，又不打算对外出售，所以涨跌带来的影响有限。 从目前情况来看，苏家的基本盘相当稳健…… 来到姜师爷的办公室。 作为整个集团的头号顾问，妥妥的高管，他的办公室面积足有七十平米，配套带有一个小休息室，放床的那种。 此刻姜师爷泡着茶，叹气告诉说：“昨天我女儿回家，怪我们多管闲事。虽然我很看好你，想让你做我女婿，可主要还是得看她自己的意思。” “强扭的瓜不甜，反正都还年轻着，现在聊这些还早了点，顺其自然最好。” 苏业豪端起杯子，喝了一小口茶。 看杯子里的茶叶，全都是小嫩芽，在阳光照耀下颜色碧绿，赏心悦目。 目前的情况，是多方都有意思，就差姜渔点头。 苏业豪有点小心思，自然也乐见其成，没有阻拦的意思。 苏家二姨太曾半开玩笑半认真，说想让姜渔来当半个儿媳，她终究不是苏业豪亲妈，“半个”的说法倒也没错。 也难怪姜师爷会觉得这事有戏，迫不及待想要添一把猛火，直接把生米煮成熟饭。 赌城和港城的豪门虽多，可适合的年轻人，其实只有那么一小撮，放眼望去，街上的美女却不少。 而且不只是当地的姑娘，有点姿色的外地姑娘，也喜欢去港城闯荡。 典型的肉多狼少，遇到苏业豪这么个各方面都挑不出大毛病的金龟婿苗子，姜师爷难免会重视。 因此胳膊肘朝外拐，想方设法帮苏业豪的忙，争取泡到他女儿。 尽管有点怪怪的，却也挺正常，这等于是在一家上市公司工作，和间接拥有一家上市公司的差别，姜师爷愿意尊重女儿的想法，已经算是很克制、很明事理了。 谷换成旁人，面对苏业豪这样的抢手货，说不定会一棒子打晕，直接想办法怀个娃再说。 把鸭子死死按在自家锅里，少奋斗好几辈子。 自从苏业豪“第一大少”的头衔，在港大校园里传了出去，打扮得花枝招展，主动送到他眼前的姑娘一茬接着一茬，对他有想法的人，至少也能排出二十米长队。 不怪人们现实，确实是苏业豪的条件，好到足以突破人们的心理防线。 但凡有机会当上明媒正娶的富太太，愿意一辈子洗锅刷碗的姑娘可不多，况且苏业豪长得还挺帅。 南宫甜患得患失的危机感，就是这么积累出来的，并不全是因为情人眼里出西施…… 话说到这份上，姜师爷不再多提，转而问道： “大少爷，我听我女儿说，你想投资旅游行业？这个念头，其实我也早就有了，只不过资金有限，拼不过其他公司，但要是我们合作，那就又不一样了。赌城的商场和酒店老板我都熟悉，港城那边我也认识很多人，安排好景点，再搞些大巴车，跟内地的旅游公司合作接待客户，大家都有钱赚。” 现在才1997年，两地火爆的旅游业刚开始，已经有了点苗头。 随着北边的居民们越来越富裕，一个大风口即将出现，苏业豪在高中的小作文里，也曾提到过这方面。 兴趣肯定是有的，只不过他自己没什么亲自打理的想法，有精力不如放在互联网行业上，利润更高。 但要是有人愿意扛起担子，那就又不一样了。 自从TAT聊天室创建起来，直到目前依然半死不活，这让苏业豪有了点危机感，想着往其他篮子里装一装鸡蛋。 考虑到未来市值可以高达几百亿的网络旅游平台，这个领域里的发展前景也挺可观，于是决定来跟姜师爷当面谈谈。 苏业豪笑着对姜师爷说： “这行能做，问题是没经验，需要先调查了解清楚情况。我的想法是收购几家旅行社，直接整合，把现成的人才和旅游线路利用起来，再跟商场、赌场之类谈合作。” “你真打算投资？我差不多能抽个七八百万出来，前段时间清空了股票，要是有想法，我这几天就能问清楚情况，找人做一份投资规划出来，直接收购现成的公司确实省事，就是价钱稍微高了点。” 姜师爷明显对这门生意感兴趣，帮人出谋划策这么多年，哪能没点商业头脑。 随着从内地出来的游客逐渐增多，这里面存在的商机，已经能够看到，而且市场竞争力不算太大。 大商人怕麻烦，不愿挣些辛苦钱，小商户实力不够，掏不出太多资金扩张发展，目前旅行社还很零散，成规模的企业寥寥无几。 苏业豪告诉说： “我也能抽个两三千万出来，初期只要表现不错，还能让我妈或者我外公帮忙。多花点钱没关系，迅速抢占内地市场比较重要，姜师爷你先帮忙问清楚，我这边没问题的，已经派人去跟一家内地的互联网公司签约，到时候还能帮忙在网上打广告，吸引用户来我们的旅行社……” 初步交谈完，双方都果断。 一拍即合，先规划了解，如果合适就出资。 替人打工这么些年，姜师爷平时只是投资理财，正儿八经的创业还是头一回。 两家这么些年的交情，谁都不担心被对方坑了，讨论时候当然很顺畅。 当天。 姜师爷就请了晚辈，四处在赌城走访调查。 姜渔得知这些事情后，颇为无语。 这动作，也太快了点…… 第179章 打赌 苏老爹去北边参加土拍，试图拿下一块临近赌城的土地。 面积三百多亩，预计拿地的每平米楼面价不会超过八百块人民币，算上税款和建造、绿化等等，总成本一千二三，对外应该能卖个两千块左右。 这些是从姜师爷口中得到的数据，跟赌城四五千一平米的老楼相比，稍微有点优势，适合年轻人定居和老年人养老。 按照这个价钱拿地，总不可能亏了，苏业豪并没有掺和，很乐见其成。 刚巧来到四海国际集团总部，苏业豪直接进了老爹的办公室，让人将鹏城那个文旅城的初步设计方案和其他资料都送来。 厚厚一大摞，看了一个多小时才看完。 上次跟老爹吃饭时候只是简单聊了几句，等到看完这些资料以后，他对整个项目有了更多的了解。 比如大约四分之一的土地，需要通过填海工程才能拿到手，旁边紧挨着沙河高尔夫球场，设计师们准备规划些别墅。 又比如拿地的资金，将会分三年支付，鹏城当地将会在支付完首笔七亿人民币的款项后，就负责办理齐全证件，随时可以开始动工。 跟银行方面的贷款细节，也已经正在敲定当中，按照秘书的说法，争着想要合作的银行很多，陆陆续续打来电话询问情况。 仔细说起来，还是错过了最好的拿地时机。 港城方面，有些地产公司前几年拿地时候，压根没有多长时间不开发，土地就会无偿收回的说法，所以可以一直拖着不动工。 而现在，为了防止囤地炒地，鹏城的四海国际文旅城，最迟要在正式签约后的两年内开始动工。 不过嘛，在苏业豪眼里，这倒不是什么要紧的事。 慢慢悠悠分几期建设，同样可以坐等房价上涨，另外资金压力也不会太大，足足规划了四千多亩的土地，开发个十年也不过分。 提前做到心里有数，苏业豪心满意足。 家里生意暂时没必要担心了，该筹备的已经办妥，他转而开始考虑起了自己的生意。 坐在老爹的办公桌旁，打个了电话给农轻影。 农轻影在昨天早上，已经带着会计、法务之类专业人才，踏上了前往四九城的飞机，银海总部就在那。 等电话被接通后，苏业豪语气带笑，问她说：“情况怎么样了，有没有出门逛街？长城留着，等我下次一起去爬，我还没去过呢。” 农轻影告诉他说： “先等财务查完账，他们也要审核合同细节，如果没有问题，大概明天早上正式签约吧。还有时间，你要不要买张机票飞过来，晚上我们一起去吃烤鸭？” “我也去？” 苏业豪有点小心动。 见识过这个年代的鹏城，对现如今的老四九城也挺感兴趣，很想买些便宜的古玩留着升值，又或者找一栋城墙根上的极品四合院。 左右无事，手里又有现成的通行证，上次去内地考察时候，办了张多次往返的商务签，说走就能走。 苏业豪让农轻影稍等，立马喊来秘书，请她去查查最近一班到四九城的机票。 得知今天已经没了，要等到明天下午。 到时候合同应该已经签完了，临时起意的念头迅速熄灭，反正银海目前才十几个人，现在买四合院又不太划算，而且去了也不一定就能找到合适的大宅子，下次准备妥当再去也不迟。 就此作罢。 再次联系农轻影，苏业豪惋惜道：“最近的航班要等明天下午三点钟，还是算了吧，将来过去的机会很多，等银海拿到钱后发展一段时间，我再带你去考察好了。” “……行吧，那我明天签完合同，然后就回港城，到时候约顿晚餐？”农轻影通过电话问道。 “好，你如果没什么事，帮我问一问有没有合适的四合院正在出售，破旧什么的没关系，可以推倒重新建造，但是面积一定要大，位置一定要好，最好是曾经王公大臣住的那种。” 听完苏业豪的这番话，她纳闷询问说：“你想来这边买房子？”谷 “对啊，留着投资，偶尔也能过去度假。我老爸手里应该还能剩点钱，我想让他去建造商场。” “可这边现在什么都没有。” 苏业豪笑道：“就是因为还没发展起来，升值空间才很大，港城倒是提前发展那么多年，该有的都有了，房价又那么贵，站在投资角度来看，新兴市场更合适嘛。” 农轻影的声音继续传来： “好有道理，我早上坐车逛了逛，到处都是人，到处都在施工，感觉像是七十年代的老港城。我家有张父母在山顶拍的照片，维港两边也没多少高楼，假如当初他们买房，岂不是发财了？” “一样的道理啊，投资这种事，只要看准了，宜早不宜迟。” 苏业豪知道农轻影对赚钱很感兴趣，接着告诉说：“我想投资四合院，是因为喜欢那种老建筑，等雅虎涨不动了之后，到时候我替你找找，内地股市也很有市场。” …… 农轻影闲不住，苏业豪把KOKO风投公司的活甩给了她。 至于苏业豪自己，目前的心思主要放在TAT网络公司身上，按部就班的投资项目，在他眼里几乎没什么难度，自己创业可就不一样了，更有意思一点。 接连两个晚上，都住在尹琉璃的公寓里。 等到了跟姜渔约定的时间，再次赶回港城。 游艇靠岸后，苏业豪先给南宫甜打了个电话报平安，约好中午去吃烤肉。 姜渔没说什么时候搬走。 苏业豪也没为了她的事，专门去找校长申请宿舍。 别的不提，每天看她这个美少女，在眼皮子底下转悠，也挺赏心悦目的。 回了位于信德中心的公寓。 南宫甜去学校上课，要等中午才休息，家政阿姨早上收拾完卫生，直到傍晚才会再过来做饭。 姜渔和苏业豪坐到沙发上看电视。 她略微拘谨，没话找话，说道：“南宫不在家，感觉怪怪的。我爸打算跟你合伙做生意，你可别乱来，免得害我家吃不起饭。” “怎么会，带你家发财还差不多，我在你心里有那么不靠谱？”苏业豪反问道。 姜渔理所当然点着头：“很不靠谱。” “……你不信我没关系，相信你爸也一样。他那么聪明的一个人，听说我想投资旅游业，二话没说就找过来，肯定也是嗅到了商机。” 苏业豪懒得跟她解释什么，补充了句：“初期有点麻烦，但只要旅行社成气候，将来闭着眼睛都能挣钱，赶上了好时候。” 姜渔拍拍胸口，故作惊讶：“这么有信心？完蛋了，你越这么说，我就越没底气。” 斜眼看了看姜渔，苏业豪丢个白眼给她，嘴里说着： “你豪哥我以前只是懒而已，一旦认真起来，连我自己都害怕。要不然打个赌？就赌旅行社能赚钱，将来哪天，说不定还有机会混到上市，你赢了要求随便提，输了当我三姨太。” “……为什么是三姨太？” 忽然传来开门声。 之前接到苏业豪电话，南宫甜随后就翘课跑了回来。 苏业豪秒怂。 干咳一声，压低声音对姜渔说：“开玩笑而已，你千万别往心里去……” 第180章 你的钱开始动了 姜渔不是喜欢挑事的性格，笑着跟南宫甜打了声招呼，跳过了关于“三姨太”的小疑问。 这让苏业豪长松一口气。 别看南宫甜表面上不在乎某些事，本质上却是个小醋坛子，而且不同于尹琉璃的顺其自然，一旦被她抓住把柄，总能顺藤摸瓜找出毛病，头脑挺聪明。 虽然即使被摸到了瓜，最后不见得真会怎么样，但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苏业豪发现南宫甜的眼神不对劲，灵动、睿智、且狐疑，他顿时乐道：“看什么，审犯人呢？居然翘课，我记得你的课表，今天早上是满课。” 被揭穿小心思的南宫甜，半点都不恼，反而笑嘻嘻甩锅说：“还不是跟你学的，自从进了大学，你翘的课比上的课多多了。” “我在忙正事，你怎么能跟我比，将来动辄上万亿的大生意，课堂上老师们可不教这个，还得靠我自己摸索。” 苏业豪说着大实话，偏偏无论南宫甜还是姜渔，都不相信。 说起学校里的课程。 本身情况特殊，苏业豪只需要学习些管理方式和经营技巧，许多具体的细节内容，在他身上确实不管用。 学校的任务，主要是为各行各业输出人才，教会他们拥有一技之长，培养独立思考和解决问题的能力。 而苏业豪需要学习的是如何当好一个老板。 知人善用，运筹帷幄，懂得发挥出手下人才们的能力。 截然不同的两码事。 哪怕是港大这样的亚洲顶级名校，也很难有针对性地教会苏业豪想学习的内容，所以与其在课堂上发呆走神，不如亲身投入实践中，摸索着积累经验。 这段时间以来，苏业豪不断给TAT网络公司的员工们甜头，将压力集中在约翰·周等等高管们身上，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效果还是挺不错的，至少没出乱子。 他这算是个例，对于其他“同龄人”而言，掌握一门养家糊口的本事，还是很有用的。 像姜师爷这种金领，工作上钱多事少离家近，每年拿着百万年薪，之前积攒下来的余钱又能利滚利，不仅日子不愁过，七八百万港币的投资，同样轻描淡写，好像说掏就能掏出来。 这也是妥妥的成功人士。 怕被苏业豪责怪，南宫甜撒娇说：“不管啦，我都已经回来了，总不能再回学校上课，你老爸的二姨太过生日，热闹吗？” “还行，普通生日，又不是整十年的大寿，一起吃顿饭而已。” 苏业豪猛然意识到，前两天回赌城，小妮子愣是一个电话都没打来。 隐约间有所猜测，多半是因为尹琉璃的存在。 看似懂事，恐怕私下里也会暗戳戳地大口喝醋，想到这里时候苏业豪笑了。 他伸手拍拍南宫甜圆滚滚的后脑勺，嘴里说道： “既然你提前下课，现在就准备准备，中午找一家餐厅？我去翻杂志，上次好像看见一家烤肉店，出售本地农场产的有机牛肉。” “为什么不去日料店吃和牛肉？”南宫甜好奇问道。 苏业豪当即告诉说：“支持国货，最近看多了新闻，对许多地方没好感，再好的美食吃在嘴里也味同嚼蜡。” 姜渔砸了咂嘴，竖起大拇指说：“没想到你还有这觉悟，下楼先砸了你的劳斯莱斯？” “这家公司又没惹我，一千多万买来的，你当我傻……” ———————————————— 谷从杂志上翻出上周的文章，专门赶去油尖旺。 按照店员的说法，店里的主打牛肉产自于大帽山脚下的一家农场，价格并不便宜。 南宫甜感慨完牛牛好可怜，然后用生菜包裹着，吃得很香，期间还建议等这周末，去新界找个度假村旅游野炊。 午餐期间，意外接到一个陌生电话。 对方在手机那头，告诉说：“我是大卫，郑勇文是我的老板，他让我通知你一声，最近关注新台币的走势，你的钱开始动了。” 瞬间提神醒脑。 苏业豪很想问问，为什么率先盯上那边，但料想应该是被郑勇文副院长看出了蛛丝马迹。 问了也没用，还会忍不住担心。 于是他只回答说：“大卫是吧，我知道了，谢谢。” 火速挂断电话。 姜渔和南宫甜，只听见苏业豪叨念了一句“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大不了赔点利润出去”，然后就忧心忡忡，连烤肉都不吃了。 南宫甜询问说：“谁的电话，找你有事？” 刚踏足陌生领域，将几千万的处置权交到别人手上，苏业豪难免会紧张，叹气道： “郑勇文副院长那边，准备拿我的钱去投资了，待会儿陪我去请一尊财神爷回家……不对，我要定制一款极品翡翠财神像，不仅能求财，将来还能升值。” 没到苏老爹那种凡事拜一拜的地步，苏业豪纯粹只是想求个心安。 他自己这边直到目前为止，除了投资雅虎股票以外，就属这笔五千万港币的资金最多，稍微有点小压力。 家里的钱和自己的钱，看似是一回事，还是有点不一样，帮老爹出谋划策时候，他可不会这么担心，主要还是锻炼少了，亲身经历太浅薄。 两位姑娘知道他投资的事。 南宫甜吃着生蚝，脸颊鼓起，说话声音含糊道：“财神就财神，这东西还专门定制，等工匠帮你做好，恐怕黄花菜都凉了。” “呸呸呸！最近不许说凉字，你懂什么，绿油油的翡翠，不比钻石好看多了？一个是坑钱血亏，一个能升值大赚，将来我送你们首饰，肯定都买翡翠，这玩意儿有前途，适合炒作。” 姜渔挑刺笑道：“哈！你自己也说了亏字，还是血亏！” 南宫甜的注意力不在这上面。 她敏锐抓住了“你们”当中的“们”字，露出一幅果然如此的模样，当场看透。 好在这么些年来一直如此。 身边总个姜渔晃荡着，一来二去竟然有点习惯了。 见苏业豪此刻为了正事而犯愁，南宫甜没多说什么，默默翻开心底的小本子，暗自又给苏业豪记上一笔。 毕竟经常被豪哥夸赞懂事，当着姜渔的面揪小辫子，岂不是显得很小肚鸡肠？ 她才不会干那种有损豪哥威严的事。 尤其是姜渔这个劲敌，也在场时候…… 第181章 打包 临时抱佛脚，想要请一尊财神像回家。 苏业豪还记得小姨送自己帝王绿牌子的那家店，吃完烤肉以后就直奔过去。 与其说是请财神，其实更像是在投资。 后世经常在某音上，刷到说什么什么高货要几千万，一块石头价值上亿。 再加上《疯狂的石头》之类帮忙宣传，就连苏业豪这个外行人，都有点上头，想到财神像，第一个先冒出翡翠材质的念头。 这玩意儿，不比黄金香多了？ 上回苏业豪去店里拿过无事牌，老板依然记得他。 瞧见苏业豪带着两位姑娘，五十多岁的冯姓掌柜，立马招呼着说：“小少爷，贵客登门，请进请进！” “过来买点东西。” 苏业豪大大咧咧，说完看向店里货物。 橱柜里摆放着各种玉石玛瑙材质的吊坠、戒指、手镯这些，货架上也有成品的观音弥勒、翠玉白菜等摆件，奇石文玩这些也有。 在渣打理财公司的账户套现，名表抵押了三千万港币，老爹也给了两千万港币。 所以给郑勇文副院长转了五千万之后，苏业豪手里依然还有不少钱，最近雅虎股价高，一直还没等到继续入场加仓的机会。 冯掌柜笑眯眯说道： “上次那块牌子还满意吧？正宗的极品好料，只要能找出比它更好的，你随时过来打我的脸！我做生意三十多年了，小时候家里就在油麻地开店，无论想要什么货，找我肯定没错。” 店里东西价格高，客户稀少。 不过只要抓住几位大客户，就能让老板吃到满嘴流油，要不然也不会把门店开在这租金昂贵的商场里。 苏业豪点了点头，开口说道：“牌子不错，就是贵了点。想给我女朋友找几条品质差不多的镯子，你这里有没有货？” “好料难找啊，不过正赶巧了，我店里有一条，本来想凑成一对，死活都找不到好料。这东西金贵，有裂不行，颜色差了不行，水头不一样也不行，圈口大小还有讲究，想要成对，要撞大运才可以。” 冯掌柜伸手示意，让他们去贵宾室详谈。 手镯什么的，苏业豪只是随口一问，免得表现得急迫，被当成狗大户宰了。 没想到这店里，还真有顶级的镯子，琢磨着趁机开开眼界，苏业豪淡定点头，告诉说：“好东西都搬出来，我挑着当礼物送人。” 南宫甜觉得镯子这东西，中年女人才喜欢。 她私下里拉了拉苏业豪的衣服，压低声音问道：“你该不会真想送我这个吧，我不需要啊！我妈刚给我定了条卡地亚的粉钻豹形手镯，戴翡翠镯子不好搭配衣服。” “先看看，那么贵的东西，你想要我还不一定舍得买。钻石属于坑爹货，我就喜欢绿翡翠。” 苏业豪倒不是喜欢物件本身，而是看重这玩意儿的升值空间，不敢往多了说，放个十年二十年，升值二三十倍问题不大。 高端的翡翠，现如今价格已经不算便宜，如果是其他没颜色的高端料，升值空间可能更大。 目前只炒色，还不怎么看重所谓的“水头”方面。 南宫甜听见这话，当场就转变立场，坚定站在豪哥身边，告诉说：“既然你喜欢，那我以后多买点这个。” 姜渔闻言，彻底没脾气。 想不通南宫甜这样一个聪明妹子，怎么遇到苏业豪就昏了头，像是鬼迷心窍。 不过，换个角度再想想，漂亮、听话、主动、还懂事，姜渔似乎明白自己到底输在哪里了，暗地里翻个白眼……见鬼的三姨太。 深知汤家的家底深厚，冯掌柜让人将店里压箱底的物件，全都挨个摆出来。 贵宾室里有保险箱，类似于银行的金库，一个格子里只放一两件货，其中包括一对蓝幽幽的翡翠貔貅，在灯光照耀下宛如湖水，也有一盘各式各样的挂坠，男款和女款都有，总共十几件。 八十八颗的珠链，鸽子蛋大小的项链，应有尽有。 或许是这年代客户比较少，内地的市场和购买力还没打开的缘故，苏业豪简直看花了眼，这家店里的存货远远超出他的预料。 哪怕不算懂行，也能明白这些物件的档次极高，拿在手上冰冰凉，颜色绿到深邃。 苏业豪随手拿起枚平安扣，问老板说：“它卖多少钱？” 冯掌柜记性不错，当即告诉说：“品质比你那块稍微差一些，如果你想要，五万八卖给你，这是男款，姑娘戴它大了点。” 升值空间固然很不错，可苏业豪这边能赚钱的渠道很多，站在复利的角度考虑，买这些远不能让价值最大化。 考虑到投资有风险，买成这类实物，能够把玩收藏，其实也挺合适。 上回瞧见外公家里的博古架，让苏业豪眼馋不已，有些好古董的升值空间还不如这年代的翡翠，但文玩之类更容易变现。 正考虑着今天要不要花点钱，冯掌柜亲手拿来一个紫檀盒子，摆在苏业豪面前小心翼翼打开它。 里面是白绒布，布上躺着一枚帝王绿的圆条镯子。 旁边帮忙的女店员，询问说：“请问哪位小姐想试戴？这是我们店里的镇店之宝，玉雕师傅完工后，差点舍不得还给我们老板，这辈子只遇到过一次这么完美的手镯原料。” 冯掌柜也再次拿来两枚吊坠，对苏业豪介绍说：“这是用手镯的镯心雕刻成的龙凤牌，简直完美，上回有人出价三十五万想买，我最后没舍得卖。” 苏业豪听他们一唱一和，心知东西不会便宜，问道：“那这件手镯卖多少钱？老客户了，我是个穷学生，账户里钱不多。” “……最少二百万，别看矿坑多，想找这种等级的原材料，简直难如登天，当年皇宫里用的都没这种好。” 冯掌柜说完，打量起苏业豪的表情。 有先入为主的潜意识作祟，苏业豪没觉得有多贵，反正好像挺“实惠”。 他随口对南宫甜说道：“十一月份过生日，也没多长时间了，你先戴着试试，看合不合适。” 女店员小心拿起镯子，帮小妮子试戴。 苏业豪则指着那对约有二十五厘米高的蓝水狮子，问老板说：“它们卖多少钱？我想定制一件财神像，回家供着，这种材质就很不错，如果是绿色，那更好，一定要纯净通透。” “它们在我这，放了有三年了，如果小少爷想要，打包价十八万，之前我都想把它们切了，让师傅做成手镯了。” 苏业豪摸摸下巴，从尺寸上来看，确实能做出不少镯子。 翻来覆去看完这对狮子，没挑出什么毛病。 因为是好东西，他将这对狮子、龙凤吊坠摆在一起，指了指告诉冯掌柜说： “外加那个镯子，打包价二百万，我现在就刷卡。另外再送个弥勒吊坠，给我朋友，下次还来你这买，我女朋友喜欢钻石，去买全镶钻的镯子也没这么贵。” 讨价还价几分钟。 冯掌柜咬死二百三十万，苏业豪加价到二百零五万。 本以为老掌柜会坚持一下，没想到对方果断说了句“真不赚钱”，然后就找来精美的盒子，帮忙装好。 ……大概是给多了。 如果咬死二百万不加价，说不定还是能成交。 苏业豪总感觉吃了亏，于是又替南宫甜要了一对帝王绿的耳坠，小物件不值钱，真正值钱的是珠链、手镯和大牌子，合适的顶级材料难找，具有稀缺性。 刷卡成交，随后才谈起定制财神像的事，价钱不急着商量，需要先去找材料…… 提前给南宫甜买了生日礼物，姜渔跟着占便宜，拿了件售价七万块的弥勒挂坠。 东西有点贵，品质和做工都没话说，苏业豪还是挺高兴的。 刚从店铺离开不久，接到约翰·周打来的电话，说是业务员拉来一笔广告订单，店家打算花两万块钱，在聊天室里投放游戏城的广告。 两万块钱，需要把消息在聊天室里挂一周。 真心不缺这点钱，苏业豪当场拒绝了，让约翰·周先把心思放在开发上，将来再考虑广告投放，初期重视用户体验。 当老板的不愿意挣钱，身为项目总监的约翰·周能说什么，只好照办呗。 …… 就这样，又过了几天。 TAT聊天室的口碑渐渐发酵，由于不收钱，试用体验也很不错，开始吸引些网友们自发注册使用。 慢慢从港大，往港城的其他几所大学扩散，有情侣专门注册个聊天群，禁止旁人加入，当做一对一的私聊群使用。 像这样干的人，还不在少数。 开发时候，苏业豪砸了大价钱，几万美金一次的顾问也都说请就请。 投入到现在，总算看到了些回报，最高同时段用户数量，摸到了三千的门槛，五位数的注册账户也开始投入使用。 在这种情况下。 十月份的第一天，苏业豪来到公司，继续催促一对一即时聊天功能的开发工作。 另外，开发简体版和成立内地分公司的事项，也正式提上日程。 尽管连某些不知名小游戏的用户数量，也比现在的TAT聊天室多，可好歹让苏业豪看见了些希望…… 第182章 岂不是要喝西北风 农轻影已经帮着跟银海签约，资金也通过中行划拨出去。 让苏业豪遗憾的地方，在于他前脚刚投资三百七十万美金，后脚就有三位股东商量好了，选择撤股，带走大约八十万美金。 这也有好处。 他手里的股权跟着水涨船高，扩增到49.8%左右，等于掌握住了银海的话语权，一举买下了半家公司。 银海还完债务，账面上还剩下一百九十多万美金，这笔钱可以帮助银海的WPS文档渡过难关。 要问究竟怎么渡过……这也是苏业豪近期思考的关键问题之一。 1997年的十月三号这天。 刚融资十多天，银海目前的总经理楚军，再次赶来港城，专程跟苏业豪见面。 之前拒绝过苏业豪橄榄枝的磊布斯，终究还是成了他的手下。 这次，磊布斯跟着一起来到港城，远没有创办大米科技，功成名就之后的气定神闲，如今看起来只是个初出茅庐的毛头小伙，一身松垮的棕色西装，三七开的发型，略显拘谨。 西装分为多种类型，英氏、美式、意式等等，苏业豪也是几个月前去定制西服时候才知道。 为了显得正式些，苏业豪今天同样穿了件黑西装，蓝钻的衬衫袖扣，搭配四万多块买来的皮鞋，看起来整个人大变样，气质也截然不同。 年轻、帅气、精神抖擞，和农轻影一起站着，格外般配。 实际上农轻影也很少看见苏业豪这样打扮，要不是还有正事要忙，她都想主动约苏业豪去顶楼豪宅里……看看维港风景了。 男人喜欢看姑娘们精心打扮，女人同样也如此。 苏业豪精神小伙的模样，让农轻影眼前一亮，有被惊艳到…… 见面地点安排在中环四海国际大厦的餐厅里，苏业豪此刻拿出提前准备好的文件，笑着告诉说： “不好意思，时间仓促，只让人准备了繁体版，相信你们也能看得懂。这里是我的一些发展规划，有空时候你们可以看一看，产品降价的事情，安排得怎么样了？” 二股东楚军和磊布斯，分别接过文件夹后，随意翻看了几眼。 薄薄两张纸，相当简洁。 第二次跟苏业豪面对面坐着的楚军，闻言回答说：“降价的消息已经放出去，等完成之前签订的几笔订单后就会正式降价。” 随意点点头，苏业豪继续用普通话问道： “之前你们担心老用户会不满，这个问题我想过，那几万名老客户是公司发展的基石，值得认真维护好关系。我建议给他们几个不太重要，却又很花里胡哨的功能，比如更换背景颜色，多增加几款字体之类，彰显出特殊性，等过几个月风波过去了，也就没人会在意这点小事了。” “……这个主意其实跟我们的想法不谋而合，我们的打算是砍掉几个功能，而不是在老版本上增加。” 说话的是磊布斯。 自从发现苏业豪会说普通话，他明显松了口气。 苏业豪果断道： “跟微软的Word相比，我们的产品已经输了一筹，增加功能还来不及，怎么可以再减少。当务之急是通过降价抢占市场，要不是公司账面上太惨，卖九块九其实更合我意，最好是初期免费给用户使用，遣散的开发团队、营销团队这些，要尽快再找回来，微软的办公产品可不只是Word，他们正在打造出一个办公生态，我们也该往这方面努力。” 融资之后首次当面接触，本就是为了互相了解彼此的想法，苏业豪想到什么就说什么，没藏着掖着。 楚军尴尬一笑，说道：“产品免费让人使用，岂不是要喝西北风？” 苏业豪不急着回答这个问题，反而看向磊布斯，试探着问道：“你觉得呢？” “……免费推广也有好处，起码不用再愁没客户，这一块的市场丢了，还能从其他方面找补回来。我听说美国那边现在很多新创建的互联网公司，都在无偿推广产品，风险投资机构还是相当看好它们，哪怕亏钱也能在纳斯达克上市。” 磊布斯意识到这是在试探，接着又说道： “一旦我们公司积攒出大量忠实用户，可以卖广告，可以开发游戏。另外还有机会把微软的Word按死在水里，他们的免费版本，许多功能都不齐全，至少官方和学校的订单，就能牢牢掌握在我们自己手上。” 苏业豪笑了笑，再次对楚军说： “很有能力的助手啊，这就是我想免费推广的部分原因，初期的利润，勉强用来维持公司收支平衡就可以，只要积攒到足够多的用户，干这行将来不愁挣不到钱。” 磊布斯顿时感觉被架在了火上烤，毕竟是当着上司楚军的面，赶忙摆手笑道：“哪里哪里，这都要感谢楚总栽培。” 楚军算是最早入行的内地互联网元老之一，这会儿洒脱道： “之前担心公司黄了，整日整夜睡不着觉，愁到要靠吃药才能睡着。一代新人换旧人，技术发展太快，简直跟不上节奏。最近想歇歇了，这次我带小磊过来，就是想让你们多走动，往后我打算让他扛起担子，跟小苏总你接触。” 农轻影优雅坐着，她的普通话水平太烂，听他们交谈，一知半解。 捂嘴打着瞌睡，等待开饭。 谷苏业豪发现楚军流露出让位的意思，倒也没觉得有什么问题，暗自猜测着，或许是不希望被自己这个小年轻，骑在头上的缘故。 随着股权变动，决策权已经到了苏业豪手上。 按照二股东楚军23%左右持股份额来看，搁在如今的内地，也算是功成名就，账面财富二三百万美金，哪怕是四合院都能买得起了。 苏业豪不打算挽留，笑着说起客套话：“这么早就打算退休养老？让磊先生当接班人，我还是很放心的，曾经听朋友提到过，说很有能力。” 第一次见面，说不清楚为什么会对磊布斯有好感，于是只好无中生友。 服务员开始上菜，边吃边交流。 目前急着解决的问题，无非就是降价、抢市场、完善产品这些，简单沟通完，转而聊起了风土人情，还有内地的互联网行业现状。 按照磊布斯的说法，内地目前大约有三十万台电脑，网民数量约为六七十万，上个月刚在四九城举办过一场“互联网络开展状况座谈会议”，银海方面就是他去参加，因此比较清楚这些数据。 这个规模，远比苏业豪预计中少了太多，但计算机的普及已经开始从娃娃抓起，相信发展速度会很快。 WPS早在微软进入内地市场前的1988年，就已经发布了基于DOS系统的第一个版本，市场占有率一度高达九成以上，最近两三年下滑到六成左右，这也是它敢喊出估值一千多万美金的原因。 苏业豪希望这次的降价，能够稳住局面，并且抓住新用户。 反正不管未来怎样发展，初期抢先占领更多市场和用户，肯定不会有错。 除此之外，他还在饭桌上谈到自己的TAT聊天室，想等到简体版开发出来以后，在银海的官网主页和WPS消息栏里，植入一条宣传广告。 公司基本上成了苏业豪的公司，这么做当然没什么问题，跟银海的产品之间不存在竞争关系。 无论楚军还是磊布斯，如今都对“流量”的价值一知半解，甚至没想过要公事公办，从苏业豪这里收点广告费。 在这件事情上爽快达成了一致。 磊布斯反而觉得公司官网点击量太少，帮不上多大的忙，有点不好意思。 …… 午饭过后。 苏业豪安排人，带着两位合伙人在港城走走逛逛。 深知笼络人心的重要性，因此委托农轻影，专门去商场买了两块劳力士和香奈儿女包、化妆品之类，作为礼物带回去。 既然是人们眼中的大少，出手阔绰些才能镇住场子，苏业豪还让倪司机开着自己的防弹版劳斯莱斯，最近两天负责接送他们。 料想将来把口碑传出去，苏业豪应该就能在内地的互联网风投圈子里，如鱼得水了。 实际上，他这次掏出三百多万美金融资银海，已经成功在内地的小圈子里打响了名气。 如果不是中间隔着一张通行证，许多人又没有见到他的门路，估计早就有人主动跑来他面前讨要投资了，不少创业者正跃跃欲试。 内地网民数量仅有区区六七十万，将近三十万台电脑，大部分还在国营和科教等单位里。 互联网圈子里的投资环境，处于萌芽阶段，一批创业者们正嗷嗷待哺，突然跳出苏业豪这么个财大气粗的赌城豪门公子哥，难免会受到关注。 在内地互联网圈子的小池塘里，苏业豪这个大金龟，实在是亮眼。 苏业豪本人，暂时还不清楚这些。 继续上课，也继续折腾着自己的“小”生意，雅虎公司股价大跌，从高点的五十四美金，骤然跳水到四十六美金。 心情不佳，四号这天陪着南宫甜出门逛街，去小吃街散步。 期间偶然遇到一位星探，对方搭话说：“不好意思！打扰一下，我是超天王影业的导演，有没有兴趣来拍电影？” 南宫甜不耐烦道：“我没兴趣！” 只见这位星探，用古怪眼神看看南宫甜，告诉说：“我没问你啊，我看中的是这位靓仔，感觉有龙尊年轻时候的味道，只要去拍电影，肯定很受女人喜欢！” 苏业豪乐开了花，反观自作多情的南宫甜……简直气成了包子。 问完才知道。 原来是未成年不能看的那类小电影。 这回轮到南宫甜得意，一路上都在拿这件事调侃苏业豪，说有机会近距离接触女明星、长得就不像正人君子之类。 …… 第183章 我未婚夫要生气了 十月七号这天。 雅虎股价进一步下跌至四十五美金，短短小半个月，苏业豪的利润减少四千多万港币。 自从六月份，金融危机在亚洲爆发以来。 这是苏业豪本人第一次遭受冲击。 他本以为跑去纳斯达克市场，就可以置身事外，现在来看还是小瞧了国际金融之间的紧密联系。 原本用来抄底的钱，已经分别投到银海软件公司和郑勇文副院长手里。 面对这轮下跌，他只能干瞪眼。 好在依然处于盈利状态，雅虎的前景又很有保障，短期波动罢了。 苏业豪反倒希望这次下跌的时间，可以持续得稍微长一点，如此一来他就有机会抄底，只是不知道请小姨前男友帮忙打理的钱，到时候还能剩下多少，这将会关系到苏业豪的收益。 那股风雨欲来、黑云压城的紧迫感，苏业豪终于感受到了。 意外得知内地网民数量仅有六十多万人，近几天他也在转变思路。 之前一直想着去北边挣钱，如今又开始琢磨起，是不是该想办法和ICQ以及AOL聊天室直接竞争，争取挣点美刀回来。 倘若采用免费倾销的战略，市场肯定是有的。 问题在于一时半会儿手里钱不够，除非套现部分雅虎股票。 苏业豪不止一次为此冲动过，但最后终究没能下定决心。 毕竟连港城市场都还没彻底拿下，产品的功能也还不够完善，现在就野心勃勃跑去别人的战场上，和市值数百亿美金的庞然大物硬碰硬，下场多半不会太好。 很可能折腾半天，最后却落个捡了芝麻丢个西瓜的局面，两头都讨不到好处。 要问那片名义上开放的市场，究竟有多排外，苏业豪可是亲眼目睹过的，更有可能的是好不容易刚发展起来，就被人威逼着摘了桃子。 以前不需要考虑这些问题，可现在试着做生意，想事情不得不多绕几个弯，眼光放得长远一点。 比如与其累死累活，最后却被别人摘桃子，不如先想办法多攒点钱，将来去摘别人的桃子。 这多省事…… “你今天好像心情一般？” 南宫甜挽着苏业豪的胳膊，两人肩并肩走在大学校园里。 苏业豪吃着猪粉肠，泄气道：“废话，今天早上不该开电脑，一觉睡醒，没了几百万，搁谁谁会高兴？” 知道苏业豪在炒股，持仓规模最高时候足有两亿多港币，南宫甜安慰说： “炒股嘛，涨涨跌跌，既然你没卖掉，说明你觉得它还会涨喽？一时的得失不算数，要看最后的结果才行。” “这倒是没错……” 两人关系甜蜜，聊得开心。 以至于他们差点忘记了，姜渔今早也跟着一起来上学。 作为电灯泡的姜渔，此刻表情生无可恋，索性眼不见心不烦，换了条小路，从草地上抄近道。 一位喜欢她的追求者，正在商管系的必经之路上等着姜渔。 刚见到她。 这位模样帅气的长发小哥，脸上露出灿烂笑容，拎起手里的袋子，告诉说：“姜渔，我今天又给你买了早餐，全港城最好吃的蟹黄烧麦。” 丝毫不在意旁人的眼光，大声说出这句话，引来一阵腻味的“哎呦”声。 还有路过的同学夸赞说：“好贴心！要是有人这样追我该多好！” 姜渔从小讨人喜欢，婉拒别人的经验丰富。 自从进入大学以后，她依然吸引了一大批同学和学长们的好感，俨然有成为校花的趋势。 谷不过面对这位名叫张洙的学长，姜渔显得很不耐烦，主要是对方接连好几天，一直对她死缠烂打，哪怕说清楚了也没用。 有姑娘喜欢这一类的浪漫，姜渔却觉得很没品，感觉就像被狗皮膏药糊住了，撕都撕不掉。 苏业豪跟南宫甜不在一个专业。 他刚跟小妮子分开，独自往教学楼走来。 只见姜渔实在没办法，灵机一动，指着苏业豪对名叫张洙的学长说道： “不好意思，我跟他是青梅竹马的娃娃亲，请你以后离我远一点，我未婚夫要生气了。” “？？？” 突然成了未婚夫。 苏业豪满头雾水，他最近没来学校，并不清楚情况。 看看局面，瞬间猜到有人在对姜渔死缠烂打，苏业豪接茬，点着头说道： “是啊，她妈已经收了我一千万的聘礼，最近还欠下八百多万的贷款，也要我来还清。想从我这里横刀夺爱，帮忙还了欠条先？” 瞬间脑补出一个“吸血鬼”老妈的形象，张洙听完，脸都绿了。 他看看姜渔，深叹口气，丢下句：“抱歉，我不知道你已经订婚”。 话音刚落，将蟹黄烧麦随便塞给别人，拔腿就走。 姜渔的脸，同样有点绿。 被苏业豪这样一说，她的名声算是败坏完了，恐怕要不了多久，消息就会传出去。 等人群散开，姜渔悄悄用胳膊肘，撞向苏业豪胸口，咬咬牙说道：“你不能想个更好的说法？我妈什么时候欠债了，以后我还怎么抬起头做人，开学那天你也是这样污蔑我！” 苏业豪摊手告诉说： “这样最好，一劳永逸，等知道你的情况后，如果谁还想再追你，或许就是真爱。当然了，也可能是只想跟你谈恋爱，却不打算奔着长久去的那种，反正一穷二白，不怕被你家拖累。” 姜渔听完，觉得似乎有点道理。 不管怎么样，反正成功甩开了狗皮膏药，她转移话题问道： “这个周末你回不回家？我是说回赌城，前几天没回去，感觉我妈心情不太好，都怪你爸，要筹集资金拿去投资，她的部门整天加班，太累了。”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目前需要筹集大笔资金的项目，只有去鹏城拿地打造文旅城。 苏业豪听完，猜到正式的签约落地，应该就在这几天。 位于鹏城的四海国际文旅城项目，前后已经谈了半年时间，考虑到涉及到几十个亿的投资，又牵扯到多部门，跳开了现如今的土拍规划，难免会耽误时间。 想着好几天没跟尹琉璃见面，顺便可以当面跟老爹打探消息，苏业豪回答说：“好啊，到时候你跟我走，借我妈的直升机。” 为了避开别人的纠缠，姜渔给自己找了个“未婚夫”。 身为挡箭牌的苏业豪，本来不觉得有什么，但上课期间，他发现不少人在背后指指点点，议论着自己。 好歹算是学校里的名人，八卦的威力不容小觑。 猜到某个小醋坛子可能要翻。 苏业豪掏出新买的西门子彩屏手机，给南宫甜发条短信，趁着消息还没扩散出去，抢先简单解释清楚。 姜渔看了眼他的手机屏幕，嗤笑一声，打趣道：“总说自己多厉害，该求饶还不是要求饶？” 苏业豪反驳道： “你懂什么，我这叫尊重、体贴，真男人就应该这样子……” 第184章 拉人入伙 忙着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上打转，疏忽了跟老朋友们之间的关系。 龅牙俊、何韶梵、竹竿三人，一起在校外新租了套小别墅，在七号这天晚上邀请苏业豪和南宫甜过去吃饭。 南宫甜和姜渔约了去做SPA，因此苏业豪买了套游戏机和一箱威士忌作为乔迁礼物，单独过去凑热闹，意外发现竹竿谈了女朋友，是个样貌不错的舞蹈系姑娘。 简单认了门，保姆很快帮忙做好一桌子的菜。 龅牙俊此刻说道：“豪哥，你现在越混越大了，上次报纸写你赚了七千万，连我们学校里都有人谈论。” 苏业豪摆手谦虚道： “又吐回去不少，赚得没那么多了，都是理财顾问的功劳，我撞大运而已。” 沉淀了几个月，心态也跟着发生变化。 比如自从进入港大以来，一直不显山不露水，就是因为《港城早报》的那篇新闻，才让苏业豪一下子展露在校友们眼中，并且被彻底翻出老底。 所谓“港大第一大少”的头衔，苏业豪从没承认过，无非私下里过过当名人的瘾罢了。 竹竿家里的会计事务所，依然还在帮苏业豪打理账目，他了解得稍微多一些，也知道苏业豪近期正忙着创办公司，还投资了一家北边的企业。 语气夸张，竹竿告诉说：“哇，这我就得说几句了，豪哥你真不够义气，起码也得请我们吃七八顿大餐才对。” “有了女朋友就是不一样，你怎么不提去兰桂坊？”何韶梵故意拆台。 妥妥的损友，见不得竹竿这段时间也撇开他们，时不时跑出去跟这位舞蹈系的妹子恋爱。 离开东凰玫瑰，进入大学以后。 生活或多或少都发生了不小的改变，曾经熟悉的生活节奏被打破了。 尽管离得还是很近，却终究不如几个月前的同班同学时候，每天都能见面打闹，要说变化最大的人，可不就是苏业豪。 竹竿的女朋友在场，不愿搅合进去，果断撇清说：“什么兰桂坊？你别诬陷我，我连大门朝哪边开都不清楚，从没去过！” 何韶梵逗弄完，接着又对苏业豪说道： “豪哥，我们三个人最近商量着，也打算投资点小生意，有没有什么好建议，或者能带我们一起发财的那种？” 终于等到这一天。 苏业豪笑着告诉说：“以前我提过吧，让你们别后悔，现在怎么样？” “不愧是豪哥，小弟佩服！先别急着自吹自擂，我们三个人商量过，大概能凑四五百万出来，如果项目足够好，还可以再跟家里争取一下。” 开口的是龅牙俊。 之前他们游手好闲，不急着往事业上发展，个人这边算不上大富大贵，手里的几个钱却也一直都够花。 现如今苏业豪一头扎进生意场里，以至于他的这些朋友们，跟着静极思动，想要闯荡出一番属于自己的事业，找点事情干干的同时，争取多挣几个零花钱。 几个人里面，自然要数苏业豪最“经验丰富”，所以他们才会征求他的建议。 苏业豪思索片刻，告诉说： “我忙的生意风险太高，股票这些天也不够稳，不建议你们投资。假如真想做生意……其实我正在跟姜渔老爸商量着，成立一家旅游公司，现在内地的游客不是多了起来么，带他们玩有钱挣，带他们去商场购物也有回扣，还有酒店、餐饮、展馆这些，都有钱可以挣，哪怕从每个人身上只挣两百块，如果接待十万人、一百万人，利润会很可观。”谷 “……你觉得这行有前途？”何韶梵追问道。 苏业豪点着头：“那当然，除了普通团，也可以接待些高端团，让他们买保险、基金、房子之类，完全可以当做一门长久生意去深入发掘。” 竹竿的女朋友，此刻接口告诉说：“我家有亲戚在关口工作，上次吃饭时候听他说过，今年来港城玩的内地人已经突破两百万。” “啊？这么多？难怪我看到处都是旅行团。” 竹竿话音刚落，只见何韶梵美滋滋说道：“我看这门生意能做！我家就有酒店，到时候双方合作，我多给些回扣，反正一天到晚住不满，光是从酒店住宿方面就能挣不少。” 何家分别在九龙、旺角、中环开了酒店。 龅牙俊也紧接着开口道：“我有叔叔经营大巴车公司生意，有十多辆车可以用，上回家里兄弟们来这边……办事，我听我爸打电话找过他。” 轻轻松松，大框架可不就有了。 如果去赌城，可以住在四海国际集团旗下的酒店里，高尔夫俱乐部也能接待些高端客户。 只要摸索着积累些经验，旅行社生意的门槛确实不高，苏业豪觉得将来也能通过互联网之类，在北边做宣传，多替公司拉拢些客户。 围绕旅行社的话题，商量讨论好一会儿。 由于还没最终跟姜师爷谈妥，苏业豪暂时也不清楚什么时候可以落实，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等到做好计划，一旦资金到位，相信折腾起来会很快。 作为亚洲出了名的旅游城市，港城本就拥有众多从业者，招募人手什么的也很容易。 吃饭喝酒，小酌怡情。 期间，苏业豪接到南宫甜打来的电话，问他要不要去看电影。 假如不去，南宫甜就跟姜渔去看了，她们俩的SPA已经结束。 今天早上的“未婚夫”事件，南宫甜已经搞清来龙去脉，对于这些小问题，小妮子还是挺大方，并不任性，也没追问。 好久没跟朋友们聚会。 苏业豪拒绝了去看电影的提议，留在他们三个同住的小别墅里，玩起了任天堂游戏机。 电视、手柄、《神奇宝贝红·绿》。 游戏里有八个城市里设立了道馆，每间道馆都有自己的馆主，按照剧情前进，就可以依次挑战到每一间道馆，并且还能抓捕部分神奇宝贝。 满屏幕的怀旧风，哪怕是苏业豪，也盘腿坐在电视机前，玩得津津有味。 四个人，一台游戏机显然不够分。 何韶梵被晾了好一会儿，眼馋且无聊，提议去太平山顶兜兜风。 一行人很快出门。 关于旅行社的事，几天后就有了眉目，姜师爷专程赶来港城找到苏业豪，说是打算先约几家旅行社老板，分别谈一谈价钱。 实在不行，也可以出资搭建一个新平台，他的钱已经准备好了…… 第185章 东窗事发 协商收购旅行社的任务。 苏业豪本打算参与进去，找找存在感。 然而姜师爷二话没说，直接委婉拒绝了他的提议，理由是——“这么帅的大少爷，容易被人认出来，会被当成肥猪宰”。 苏业豪认真想想，感觉好有道理。 名气这东西，有好处也有坏处，跟知名鉴宝师们不能去逛小地摊的道理一样，别人会坐地起价。 因此调查市场的任务，交给了自告奋勇的姜师爷全权负责。 苏老爹那边。 谈判协商告一段落，没有再出变故。 项目已经确定会在下周落地，和其他几个大型订单一起签约。 到时候，在签约现场挂上红条幅，写着“鹏城1997年四季度招商引资xx亿！”之类，面子里子都有了。 作为全国改革开放的标杆之一，鹏城的成功，确实能够起到振奋人心的积极作用，项目签约的声势稍微大一些，也在情理当中。 文旅城项目正式敲定。 总共四千五百亩的规划面积，建筑面积定在二百六十万平米左右，拿地价格十七亿两千万人民币，是截至目前为止，鹏城单次土地转让价格最高的一次，刷新了之前的记录。 文旅城规划中，将包含私立学校、商场、步行街、别墅、写字楼、公寓、商品房等等，另外还有一座图书馆以及医院，等于是座小镇。 用于拿地的首笔款项，数额高达七亿两千万人民币。 苏老爹担心临门一脚再出变故，已经通过港城的中行转了过去，提前签署备忘录合同。 四海国际集团的规划部门开始动了起来，对外公开宣布招标，即将正式开展设计工作。 按照姜师爷带来的说法。 由于金融危机的影响，之前谈妥的合作商，大多选择撤资。 最后只有脸上长痦子的丘叔，身为苏业豪老爹的死党，坚定掏出两亿人民币，将会在整个项目中占股5%。 另外还有赵乙梦所在的赵家，同样决定拿出两亿人民币，占股5%，并且负责将东凰玫瑰的办学经验复制过去。 至于校区的建设，则交给他们合资成立的新公司负责。 从姜师爷口中听完这件事。 苏业豪纳闷想着，丘叔儿子不靠谱，这位当爹的，眼光和运气倒是挺不错。 也不知道那位跑去北边卖BP机的丘大少，最近情况怎么样了。 眼下四海国际的头号任务，就是位于鹏城的超级小镇综合体项目，不需要姜师爷出谋划策，他对北边的情况一知半解，帮不上多大的忙。 所以姜师爷这段时间很清闲，巴不得亲自下场，在即将成立的旅游公司这边大展拳脚，自己替自己打一回工，尝尝当老板的滋味。 有人抢着干活，苏业豪刚好轻松，也就随姜师爷去了…… —————————————— 前几天。 姜渔拿苏业豪当挡箭牌，说是他的未婚妻。 然而平日里，苏业豪却总是跟南宫甜走得很近，三人经常同坐一辆劳斯莱斯，前往维港旁的公寓里。 港大将近两万名师生，难免有人认识些从事传媒行业的记者。 一来二去。 这条消息不知怎么就传了出去，意外登上某份花边杂志的封面。 当这份杂志出现在姜渔面前。 她被雷到外焦里嫩，整个人都傻了。 私下里传一传无所谓，但登上杂志封面，被那么多人知道，而且还有狗仔抓拍到三人同走在校园里的照片，这就又成了另外一回事。 十月十五号这天。 公寓的客厅里，苏业豪和小妮子肩并肩坐着。 姜渔坐在单人位沙发上，方形茶几上摆着份杂志，封面可不就是他们和合照。 再次体验到被社死笼罩的阴影。 姜渔的嘴唇微微颤抖着，心情相当不平静，愁眉苦脸道： “这可怎么办啊！万一被我爸妈和亲戚朋友们看见，岂不是彻底完蛋？我还是个黄花大闺女，将来怎么嫁人！” 南宫甜的身份，没被狗仔扒出来，封面照片上，也只有她的侧脸照。 她认真端详完这张照片，必须承认……把自己拍得挺漂亮，新衣服没白穿。 幸灾乐祸的小妮子，忍不住笑道：“谁让你不拉别人，非要找苏业豪当做挡箭牌，他这样的人跟明星一样，一举一动都容易受关注，你岂不是自找麻烦?” 姜渔继续唉声叹气。 在这边住了几天，已经没那么拘谨。 她告诉南宫甜说：“当时被人纠缠烦了，我根本没想那么多，早知道还不如直接告诉他们，我对男人没兴趣。” “这倒是个好主意，你对外澄清说跟南宫是情侣，我只是你们的朋友、租客，这不就没毛病了？” 苏业豪身为杂志封面上的主人公，名字被特意放大标红，直到这会儿，依然有心情开玩笑。 实际上，他现在也头疼着。 主要是担心其他报纸跟风，最后被农轻影或者尹琉璃看见，难以解释。 自知理亏的姜渔，撇了撇嘴，有气无力地说道： 谷“会有人相信才奇怪，你当他们全都是傻子？现在完蛋啦，而且我老爸这几天就在港城，万一被他看见这份杂志，我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遇到这种情况，根本没有好办法解决。 倘若选择公开澄清，或许会引来其他主流媒体的关注，反而进一步把事情闹大。 不如平常心。 顺其自然，低调再低调。 苏业豪把希望，寄托在无良杂志影响力弱，不会引起太多人的注意上。 港城这地方。 每天乱七八糟的八卦新闻层出不穷，以至于当地居民们，早就产生免疫力。 苏业豪自认名气普通。 事情的进展，也确实如同他所预料的那样。 第二天，并没有其他媒体报道这件事，人们的注意力，被一位天王的演唱会吸引了过去。 这让苏业豪以为自己逃过一劫，没事了…… —————————————— 十七号的傍晚时分。 天空被晚霞染成了漂亮的橘黄色，海鸟在半空中盘旋环绕。 路上，一辆白色面包车，两侧张贴着楼盘促销的广告，用音响嚷嚷着某楼盘七五折促销，距离尖沙咀只有十分钟车程，首付仅需要百分之十，买房还送装修大礼包。 港城楼市骤冷，不少入场太晚的开发商们急到团团转，纷纷打折促销。 手里有多套房产的那些人，也不约而同降价抛售。 跟房价高点时候的成交价相比，港城房价已经平均跌了两成左右。 农轻影开着她的奔驰G级越野车，正语气懒散，告诉副驾驶位置上的苏业豪说：“今天银行给我打电话，可能会让我准备其他质押物，也可以先偿还一部分贷款，你有没有接到电话？” “没有，拿雅虎股票质押给银行就行，反正一时半会儿不打算套现。” 苏业豪看出农轻影今天情绪不佳，刻意避开让她不开心的话题，补充说： “雅虎股价短期内回调，你别太在意涨跌走势，经过短暂的调整以后，继续大涨的空间很明朗。放眼全球，它还没有竞争对手，上升潜力十足。” 等红灯期间。 农轻影抱着方向盘，发愁道： “我的房子，现在哪怕以四千万的价格对外出售，也很难卖出去吧，报纸上都说还会继续下跌。” 这个问题，苏业豪之前和她讨论过，提前打过预防针。 现在又听农轻影提起这茬，苏业豪哑口无言。 毕竟那套房子，是他以五千多万港币的价钱卖给她的，属于坑到了自己人头上，现在贬值已经是定局，没办法改变，总不能按照原价再买回来。 算算从雅虎赚到的收益，勉强跟她买房之后，房价到现在为止的跌幅持平。 主要怪农轻影没敢放开手脚，当初只买了两千万的雅虎股票，要不然还能多赚一大笔。 “放心吧，我肯定不会让你吃亏。” 试图岔开话题，苏业豪转而问道：“你爸妈今天为什么喊我去你家吃饭？” “他们白天出海，捞到一条黄唇鱼，连带着价格很贵的鱼鳔一起炖了，专门招待你。以前捞到这样的鱼，都会把鱼鳔卖给干货店。” 农轻影侧头看向苏业豪。 只见她补充说： “还不是要怪你，前几天闹出未婚妻什么的新闻，我爸妈担心我们之间闹矛盾，于是才想当面见一见你。我不管啦，反正你自己想办法摆平，感觉我爸打算揍你一顿，今天最好别喝酒。” “……” 苏业豪记起农轻影曾提过，一旦自己结婚，她立马走人。 沉默片刻，果断解释说：“我家师爷姓姜，他女儿的名字叫做姜渔，现在是我同学，人长得漂亮，喜欢她的人很多……算是我的初恋吧。” “？？？” 农轻影眼神中带着些疑惑。 苏业豪继续说道：“学校里有人追她，让她觉得不耐烦，然后就找理由说我是她未婚夫，其实只是拉我当挡箭牌而已。” 这番话说出口，苏业豪自己都觉得站不住脚。 因为即使澄清了这个误会，也有一系列的问题，无法解释清楚。 哪怕再懂花言巧语，还是很难圆起来。 明知道早晚要面对这种情况，这会儿猝不及防，被农轻影揭开盖子，苏业豪一阵紧张。 过了个路口，直到走完一条街。 明显心不在焉的农轻影，才打破沉默僵局，接着问道：“另外一个人呢，穿裙子那位，她又是谁？” “她老妈跟我爸合伙做生意，在赌城经营着一家俱乐部，自从记事起就和我认识。” 苏业豪避重就轻，组织完语言，补充了句：“她叫南宫甜，挺好的姑娘。这段时间以来，我想过要告诉你这件事，可又怕你生气，我也知道都怪我，认识你时候被惊艳到，没把持住我自己。” 农轻影咬咬嘴唇，皱眉道：“那岂不是说，我才是后来的？” “……” 第186章 家宴 有那么一瞬间。 苏业豪甚至已经做好了被赶下车的准备。 他以为一切全完了，要炸塘。 辛辛苦苦瞒了那么久，到头来终究还是要竹篮打水一场空。 车内安静了片刻，苏业豪终究还是硬着头皮，实话实说： “差不多吧，左右都喜欢，我没办法狠下心，去选择跟谁分开。其实吧……我总感觉三心二意这种事也会遗传，比如我爸，比如我外公，家里从小就有几位姨太太，从心理学角度来看，这很可能对我的成长造成了不可逆的负面影响。” 这番找理由甩锅的语句，苏业豪已经不是第一次说了，之前挺奏效，这次还很难说。 “……花心就花心，别以为卖惨博同情我就会原谅你。” 农轻影丢了个白眼给他，开口继续说道： “刚认识你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不简单，记得我第一次见到你，坐你的车让你带我去中环，你就开始对我口花花？花言巧语，能说会道，后来在游艇上借宿也是。” 苏业豪隐约间看见了些希望，这番话在他听来，有点像是她在自己找理由安慰自己。 预想中最坏的场面并没有发生，这让他来了点精神。 苏业豪叹口气，告诉说：“怪你太漂亮，恰好长成了我喜欢的样子，性格也非常出色，一不小心就沦陷在你这里。” 所谓的口花花，大概就是指这样了。 农轻影依然在纠结着，倒也没有苏业豪想象中那么生气或者绝望之类，这要感谢当地特殊的文化氛围，以及苏业豪平日里的小心谨慎。 为了防止发生这样的场面，他从不敢给谁保证，亦或是表现得像是个情感专一的好男人。 苏业豪习惯用曾经的思维观念去看待问题，然而不同的地方，存在着诸多差异。 在薛家当假儿媳时候，农轻影见多了姨太太之类，在这方面和南宫甜情况类似，并不认为有什么大不了的，习惯成自然。 只不过轮到自己头上，一时半会儿有点难以接受。 这会儿，农轻影就在往好的方面想，例如苏业豪平时对她细心体贴，既尊重也温柔。 好不容易才适应离开薛家之后的新生活，她潜意识里也不希望闹到太僵，要不然早在得知这件事情时候肯定就炸了，哪会过来接苏业豪去她家吃饭，还叮嘱提醒说别喝酒。 如果不是消息被她父母知道了，而且还主动掺和进来，说不定农轻影只会装作不知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先前的那段假婚姻，对她的改变挺大，终究是嫁过一次的人了。 面对这样的事情，其实农轻影闲暇时候，也胡思乱想考虑过，有些时候两人在一起，瞧见苏业豪不接电话，已经有所猜测，只不过没能肯定。 现如今谈到这个话题，农轻影没什么应对的经验，索性满脑子胡思乱想，憋着不说话。 又过了会儿，她才建议说： “伸手不打笑脸人，去给我爸买茶叶，也给我妈买套化妆品，我来付钱。你这家伙真是欠揍，如果待会儿见到我爸，还可以这么能说会道就好了，感觉已经被你架在火上烤，我可不想再跟他们断绝关系。” “……要不然，说我爸妈强行安排，我也没办法？反正电视剧里都这么演，他们说不定会反过头来安慰你。” 苏业豪的情商不低，至少也在及格线以上。 听农轻影主动帮着出谋划策，哪能猜不到这次多半可以逃过一劫。 擦了擦冷汗，车内空调不顶用了，他正考虑着缩减鱼塘规模，免得将来再出类似的幺蛾子。 同样的事情，苏业豪绝不想再经历一次。 老话说得好，瞒得住一时瞒不住一世，一个谎言要用十个谎言去圆，苏业豪身上压力也挺大的，晚上做梦想捂住嘴，免得说梦话。 另外，跟姑娘相处期间，也怕一不留神叫错谁的名字。 有那么几秒钟。 苏业豪想过要不要趁机把琉璃一起抖出来，思来想去，还是否了这个作死的念头，不能再火上浇油…… —————————————————— 旺角。 农轻影父母，近期都住在女儿替他们租的公寓里，蛇颈村那边已经有段时间没回去，几乎断了联系。 从大屿山搬来城区生活，再加上有了艘价值五百多万的渔船，农家的改变非常大，上个月运气好，出海捞鱼赚了二十多万。 九十年代，渔业资源的情况，远比后世好多了，有机会还清渔船贷款的钱。 此时此刻。 农轻影的老爸正在做饭，锅里炖着糖醋排骨，而他正在发呆。 她老妈这时候洗完四季豆，擦擦手帮腔说道：“新闻上什么内容都有，也不一定就是真的，你待会儿别发脾气。我们家女儿嫁过一次，人家豪门大院，规矩跟我们不一样，家里又只有小豪一个孩子，年轻、懂事、长得还帅，只要没有别的毛病，已经算是很棒了。” 做人嘛，哪能事事顺心如意，农轻影老妈早就看开了，现在只希望家里人平平安安，过得幸福美满。 最近农轻影经常回家住，心情开朗、笑容满面，显然过得很不错。 对此，农轻影老爸也是知道的，他叹气道：“上次结婚是假的嘛，女儿太优秀也不好，这些公子哥没一个好的。” “其他人家的女儿，倒是没有我们家的小影漂亮，难道日子就都好了？吃喝不愁，日子舒服，这不也挺不错了，而且他们家也说了，生个姓汤的孩子，将来认真培养接班，明显是奔着长远去的。” 终究是父母，农轻影当做趣事，跟他们提过这件事。 她老妈还记着呢。 愁眉苦脸好一会儿，农轻影的老爸挥挥手，接着说道：“我待会儿趁着吃饭问一问，谁会愿意去做小嘛，这件事你别瞎掺合，我有分寸。” 当妈的瞬间警惕起来，戒备道： “女儿好不容易恢复正常，你别再把她的事搅合黄了，到时候让你去卖船还贷款，算上利息，还欠着银行好几百万呢。他们现在一起做生意，动不动就几百万上千万的涨跌，你当是普通大学生谈恋爱，说分开就分开？” 过日子，可不就是精打细算，这些问题不得不考虑清楚。 农轻影老妈这番话，算是说到了点子上。 她丈夫立马不吭声了。 主要是牵扯到的问题，已经远远超出他的理解范畴，担心一时冲动把女儿给坑了，不仅没帮上忙，反而扯了后腿…… 第187章 三千多万 人一旦找到某种舒适的生活状态，就不愿轻易打破它。 农轻影的父母顾虑重重，连带着原本的小怨气都消散了几分，主要是那些豪门大院里一向如此，名声并不是太好，更容易让人接受些。 而且除了私生活上的问题之外，苏业豪各方面也的确称得上出色。 哪怕从中作梗，强行让农轻影按照他们预想的方式生活……难保找个各方面都不如苏业豪的男人，将来日子就一定会幸福美满。 普通家庭，普通生活，最后一拍两散、劳燕分飞的例子，不也比比皆是。 到头来不仅受了气，日子还过得将就。 对于苏家和汤家的生意，农轻影老爸已经有所了解，上回肚子不舒服，还专门跑去汤家的北伯爵私立医院看病。 那艘价值两亿港币的大游艇，依然横在夫妻俩的心头。 所以……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等到苏业豪上门时候，农轻影的老爸已经露出笑容，亲切打招呼说： “来啦，稍微等几分钟，炖的佛跳墙马上就好！从饭店买了半成品，你们先坐，还带什么礼物，我们又不缺！” 苏业豪微微一愣，看向农轻影。 这姑娘其实也挺茫然，心想着现在这个老爸，跟早上沉着脸让她把苏业豪喊来家里时候相比，怎么忽然就变了脸，态度上的差异那么大。 她没理解当父母的良苦用心。 毕竟只是大屿山的渔民，家里条件跟其他人相比，已经输了一大截，从薛家拿到的那点补偿还不够看。 倘若再臭着脸，态度恶劣，她老爸担心再次拉低印象分，往后自家女儿的日子可不就更加不好过了？ 小家小户，很看重这些，也没那横着走的底气。 这样的态度，倒是让提前有所准备的苏业豪颇为意外，一肚子的借口全都没派上用场…… 来到农轻影的房间，关起门说着悄悄话。 苏业豪压低声音询问说：“你确定他们生气了？看起来不太像嘛，我还以为真会挨揍，硬着头皮才敢过来。” 农轻影见苏业豪想抱自己，伸手拍开了他，隐隐约约猜到些什么，笑道：“没想到你的面子还挺大，大概是他们担心我嫁不出去，于是忍了吧。你别以为这样就逃过一劫，我还没消气呢。” 听见这句话，苏业豪愈发断定基本上没什么事了，转而说道： “最近抽个时间，带你去旧金山旅游几天？公司准备在那边招募些人才，成立一家研发中心，港城在软件开发方面的氛围，还是稍微淡了些，不是在折腾房地产和股市，就是贸易、船运那些，科技研发领域缺乏优势。” “旧金山？” “嗯，硅谷就在它旁边，到时候租一架公务机，带你在飞机上品红酒、吃大餐。” 赔礼道歉的姿态，苏业豪放到位了。 其实筹备美国研发中心之类，不需要他亲自出面，即使去了多半也派不上用场。 无非是抽个几天，想陪着农轻影出去旅游，散散心，弥补和挽回一下印象分罢了。 现在苏业豪已经察觉到了快乐并头疼着的滋味，可关系发展成目前这样，总不能说散就散，况且又舍不得这个小妖精。 …… 席间无大事。 就只是一顿平淡无奇的家宴，农轻影的父母谁都没聊敏感话题。 反倒是出海捕鱼、生意进展之类的事情，聊了一大堆。 苏业豪逃过一劫，农轻影没那么好运。 在他走后。 农老爸问女儿说：“你们现在情况怎么样，杂志上的事情是真的？” “哪有，只是他的朋友，我都这么大个人了，你们别瞎操心啦……不过他爸妈，好像正在替他张罗亲事，想要联姻什么的。” 农轻影担心往后再出类似的事故，主动帮着打起了预防针。 她老妈听完，心里有点忧愁。 主要是责怪当初女儿擅作主张，匆忙就跟别人演戏假结婚，现在好了，断送了宝贵的机会。 怕农轻影多想，并没有当面把心里话说出来…… —————————————— 日子一天天过去。 TAT的一对一即时聊天功能，开发工作进入尾声。 十月下旬。 国际游资再次盯上了港城，以索罗斯为首的资本大鳄们还没真正出手，恒生指数已经高台跳水，一时之间人人自危。 这倒不是说以索罗斯为首的一群炒家们，真有那么大的能量，主要还是东南亚各地的经济本身出了问题。 就拿港城来说，房价和股市前几年接连大涨，屡次突破新高，泡沫越吹越大，本就处在危机边缘，风声鹤唳，再也经不起折腾。 即使没有国际游资的干预，最终多半也会出问题。 索罗斯等人，只是瞄准了鸡蛋上的缝隙，将这个泡沫崩塌的过程加快了。 看看新加坡和曰本，这次同样被阴云笼罩，局面却远没有港城、泰国等地糟糕。 十月二十一号。 港股接连大跌，市场上一片哀嚎声。 苏业豪小姨的前男友郑勇文，在当天下午打来电话，约他去公司里喝杯茶，说是有个好消息。 自从投资五千万港币之后，苏业豪真的半点没插手，猜到所谓的好消息应该是挣了钱，立马屁颠屁颠赶了过去。 哪哪都缺钱，TAT聊天室的内地扩张计划、和姜师爷以及朋友们合资新开的旅游公司、抄底雅虎等等，他的资金总是不够用。 曾经一穷二白时候就觉得不够，如今打理着两三个亿，依然如此。 胃口被一点点撑大了。 感觉就像在新手村时候打几级小怪，升级到了打几百级的老怪，看似不同，本质上还是差不多。 下午四点多钟。 在港交所附近的一栋老楼里，苏业豪和名誉副院长郑勇文，面对面坐着。 虽然算是自己的半个学生，郑勇文却没真把苏业豪当做学生看待，更像是客户、合作伙伴之类。 亲手泡着红茶。 郑勇文副院长淡定说道： “我上周感觉不对劲，银行的朋友告诉我，有大笔海外资金朝着港城涌来，于是选择在股指上做文章，提前卖空。今天跌了一整天，算上上周的收益，已经帮你赚到三千多万港币，叫你过来是想问问你，继续放在我这里投资，还是现在就抽回去？” 三千多万港币的利润，苏业豪又不是没赚过，虽然瞬间开心，却没有大惊小怪。 金融行业，利用杠杆的现象十分普遍，只要抓住一次机会，在本钱够多的前提下，很容易取得高收益。 相对应的，转眼之间一贫如洗的事情，也很常见。 高风险高回报这句话，在金融行业里体现得淋漓尽致。 苏业豪喝了口红茶，不太喜欢这种口感，将杯子放下后，他问道：“如果不撤资，下一步你打算往哪里投资？” “股市应该还会继续下跌，但港币汇率出不了大问题，部分资金拿来继续做空恒生指数，部分资金拿去做空新台币吧，朋友告诉我说很可能会跟泰国一样，放弃将新台币跟美元挂钩，曰本银行和金融业出问题，港城也出问题，他们那边没道理继续硬撑着，我总感觉短期内就会见分晓。” 郑勇文没告诉苏业豪，究竟是从哪打听来的消息。 苏业豪短暂考虑完，深吸口气：“之前都敢赌，现在有三千多万的利润撑着，为什么中途放弃，随便你发挥吧。自从把钱交给你，我已经提前做好了亏完的准备，要玩就玩到底。” 郑勇文对他的决定并不感到意外，绝大多数人尝到甜头后，都不愿轻易松手。 要不然，股市和楼市的泡沫，也不会这么大了。 抬头看向苏业豪，郑勇文乐道： “我还以为你会说，是由于相信我的能力，对我这么没信心？不过你这种心态也挺好，投资之前先想着输，万一真的出事，不会毫无准备，心态上大起大落……” 第188章 落魄的导演 苏业豪的好心态，建立在输得起的基础之上。 如果苏业豪只有这五千万，那多半又是另外一种选择，带着挣来的三千多万立马跑路，岂不是美滋滋？ 家里有定海神针，尤其是去了鹏城拿地的苏老爹，给了苏业豪极强的安稳感，况且手里又握着价值一亿九千多万港币的雅虎股票，升值潜力十足。 将这八千多万放在郑勇文手上，继续赌一把，确实没什么大不了的。 在苏业豪眼里，现如今选择做空，差不多能有个八成左右的胜算，足够让他选择坚持下去。 赢了可以用于后续的投资，如果输了，最坏的结果无非也只是创业进展耽搁一段时间，看看只有六十多万网民的内地市场，并且还没什么竞争对手，苏业豪非常安心。 随着TAT的发展，港大校园里已经诞生出几个类似的创业团队，大概是觉得既然苏业豪可以，他们自己也能行。 不知道从哪得来的这份自信，不过本着将危机提前扼杀在摇篮里的原则，苏业豪继续稳扎稳打，催促着项目总监约翰·周扩招人手，争取给用户们更舒适的使用体验。 竞争对手必然会有，但在苏业豪眼里，只要他自己跑得足够快，别人就不会追上他。 简体版的TAT聊天室已经在开发当中，搜索引擎和门户网站的立项工作，也正式提上了日程安排。 瞎折腾几个月时间，终究有了点收获…… 作为旁人眼中的有钱人、香馍馍，日常生活当中，苏业豪总能碰到些意外。 有创业者恰好跟他“巧遇”，顺势会把精心准备好的企划书拿给他过目。 也有姑娘恰好妆容精致，走着走着忽然在他面前掉了东西，亦或是直接崴了脚。 “我好像认识你”这一类的搭讪套路，被人原封不动用在了苏业豪身上，只不过男女换了个位，他成了被盯上的那一方。 无形之间，仿佛有种神奇的魔力，许多人和事物，都围绕着他团团转。 就连港大老师们专用的停车场里，都给苏业豪留了两个私人车位，可以畅通无阻地开车进入校园内。 每天确实都是一日三餐、二十四小时，差别在于品质不太一样。 四五手的老破车和他的劳斯莱斯防弹银刺相比，都烧汽油，都有四个轮子，也都能在路上跑，却没人觉得两者是一样的。 人们积极进取，努力往上爬的意义，就在于此。 不光只是生活，还想活得更舒服。 见到郑勇文副院长的当晚，苏业豪约了南宫甜出门去酒馆，听乐队唱歌。 身为电灯泡的姜渔，今天在家憋着不愿出来，担心又被狗仔抓拍到照片，因此选择避一避风头，并且还决定近期打车或者步行去学校，哪怕在学校里碰见，也要保持十米以上的安全距离。 无论是苏业豪还是南宫甜，都觉得姜渔有点大惊小怪。 不过，难得又跟豪哥单独出门，南宫甜还是挺高兴的，算是因祸得福。 酒馆里，一只地下乐队正唱着自己写的歌，梦想着能够跟八十年代的Beyond一样，火到大红大紫。 搁在苏业豪耳朵里，只能算不错罢了。 港城的文化影响力，已经开始走起了下坡路，最著名的那些女明星们，渐渐上了年纪，有些选择退圈，有些选择嫁人。 影视圈里的日子不好过，剧本太多，愿意投资的人却越来越少。 随着苏业豪闯出些名气，有人觉得年轻小伙好对付，把主意打到了他的头上。 谷三發泰影业的老板窦家峰，就是其中之一。 窦家峰今年三十四岁，早年变卖房产投资了部电影，小赚二百多万，继续再投资……随后赔到快破产了。 指望着打一场漂亮的翻身仗，今年以来带着几个剧本，四处拉投资，除了东拼西凑的剧本，以及基本派不上用场的可怜人脉以外，窦家峰一无所有。 好在天生是个乐天派，日子过得紧巴巴，依然每天乐呵呵，觉得自己不是一般人。 开口聊天，必然会提到当初有多风光，跟谁谁谁之类的明星关系有多好。 当窦家峰意外发现苏业豪这样一个潜力股，有钱、花心、还年轻，当即认为值得碰碰运气，有希望坑点钱来花花。 年轻人嘛，喜欢的无非是那几套，找个漂亮的小明星当主演，再带去派对上凑凑热闹，实在不行还能去客串些角色，过一把当演员的瘾，想要投资基本就稳了。 这种事窦家峰干过，别人手里随便洒了点钱，就让他舒舒服服度过两三年。 至于花几百万投资的电影，影院看完愣是没人愿意上映，到现在还在仓库里压着。 苏业豪被他盯上后，窦家峰专门找人一路跟随。 回公司挑了几个不错的本子，这会儿跟来小酒馆里，搭腔说道：“苏少爷，好久不见！这么巧啊，竟然能在这里遇到你！” 苏业豪瞥了他一眼，淡定问道：“认识？” “哈哈，苏少爷你贵人多忘事，是我啊，窦家峰，之前在酒吧里跟你喝过酒，可能你那天喝多忘记了。” 一般人遇到这种事，喜欢稀里糊涂装记得。 苏业豪不按套路出牌，开口道：“给你十秒钟，说出我们见面的地点，不然我就让保镖把你扔出去。” “……” 窦家峰一阵懵，急忙道：“那天晚上我也喝多了，中环荷里活道还是兰桂坊来着，忙着串场，我也记不太清了。我是电影公司的老板，你还说想认识些明星嘛。” 本来漠不关心的南宫甜，闻言第一时间看了过来。 苏业豪觉得有意思，又想洗清脏水，笑道：“哪怕知道你是在鬼扯，倒也有点意思，别想方设法套近乎了，我肯定不认识你，找我有事就直接说，别打扰我听歌消遣。” 瞬间感觉到有点棘手的窦家峰，厚着脸皮，不再装模作样了，告诉说： “我这里有几个好剧本，华仔看见后都想演，可惜资金上还差一点。苏少爷的女朋友这么漂亮，有没有兴趣当个女主角？凭借这位小姐的姿色，哪怕成为新一代掌门人都有希望，绝对可以红！” 南宫甜也意识到不对劲，懒散回答了句：“不想，跟个木偶一样，被人指挥着做这个表情，做那个动作，多累啊。” “……” 窦家峰设想的腹稿，全都被小妮子的这句话堵了回去。 他颇为意外，竟然还有姑娘不想当明星？ 一时之间，窦家峰无计可施，直接掏出那几份剧本，接着问道：“要不然苏少爷你先看看？无论想请哪个明星来演，我都有办法找来。” 小妮子听出了言外之意，看向苏业豪问道： “豪哥，他是不是想替你牵线搭桥，认识些美女？这家伙不是好人，很烦人啊……” 第189章 毫无主见的小妮子 如果苏业豪想出名，几个月前借着两首抄来的歌，就有机会顺势闯进娱乐圈。 看看帮过他忙的林天王。 从苏业豪这里借走一首《明年今日》，拿到了翻唱权之后，近期那首歌已经成为最火爆的新曲，走在街上经常能听见。 反倒是苏业豪这个“原创者”，低调度日，默默无闻。 投资拍电影什么的，不是没前途，只是劳心劳力不说，忙活半天算算账，最后亏本的可能性也很高。 因此苏业豪没有太在意。 随手翻翻几个剧本，都属于毫无印象的那种。 窦家峰的视线，在南宫甜和苏业豪之间游走着，他终于发现似乎误判了形势。 本以为双方属于走肾不走心的那种，此刻看起来又不太像。 窦家峰发现南宫甜开始扯自己后腿，立马见风使舵，满脸笑容地说道： “不不不，小姐你应该误会了，我只是说找几位有影响力的明星，这样就有机会吸引到观众买票，一起合伙挣大钱。我又不是拉皮条的，绝对的正经生意人，怎么可能会想着介绍美女给苏少爷认识？” 嘴上说着不可能。 但窦家峰那眼神，苏业豪读懂了……确实有一些这方面的意思。 看样子花边新闻上的内容，终究还是对他造成了某些影响，给人留下了花花大少的印象。 想都不用想，直接选择跟南宫甜站在一边，苏业豪说道： “这几份剧本我都不喜欢，创意陈旧、毫无亮点。另外，我跟我女朋友关系好的很，假如你拿我当冤大头看待，那你就找错人了。” 窦家峰一直在留心观察着苏业豪。 当他发现这位苏大少，此刻并不是在逢场作戏，当即又换了个念头，放弃用女星吸引他投资，告诉说：“我真是规规矩矩做生意，怎么会拿你当冤大头？如果你不喜欢这些剧本，我那边还有其他的，给你我的名片，有空时候去挑个好故事？” 窦家峰说完，苏业豪点了点头，收下了名片，单纯只想早点让他走人，免得继续推销下去。 在窦家峰走后。 南宫甜喝了口苹果马提尼，好奇问道： “为什么有那么多男人喜欢女明星，豪哥你会不会也这样？要不然我也去出演电影，努力争取当个大明星怎么样？” 苏业豪笑了笑，回答她说： “也许是因为无数人的银幕情人，却能被搂在自己怀里，让他们觉得很有成就感吧。假如你对这一行感兴趣，我可以帮帮你的忙，但要是为了成名而成名，那就算了吧，身上被明星光环笼罩着，生活方面也挺累的，无论走到哪都容易被人关注、被狗仔偷拍、被人议论，毫无私生活可言。” “那你呢，会觉得很有成就感？”南宫甜追问道。 闲聊罢了，跟小醋坛子没关系。 苏业豪摇着头：“不会，有你就够啦，凭借你的底子，想出名很轻松，花几千万给你投资几部电影，就有机会大红大紫，现在已经很好，为什么要把生活暴露在聚光灯下，我自己已经经常被媒体关注着，很烦的。” “是啊，都拍你跟姑娘在一起，当然会让你觉得烦。” 南宫甜调侃了句，笑嘻嘻继续说道：“什么有我就够，虽然知道你在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但这种话听起来还是很让人心动。” 苏业豪自知理亏，没有顺着话题继续往下聊。 他拍拍小妮子的手，询问说： “进入大学以后，时间那么宽松自由，除了念书之外你有没有别的打算？别说陪我玩，我指的是事业方面，将来总不能真的一直都在家当太太吧，我看家里二姨太、三姨太她们，每天都是搓麻喝茶，感觉比白开水还清淡，好没意义。” 南宫甜的事业心比较淡，很小时候穷过一阵子，后来家里的条件就慢慢变好。 日子总是不愁过，难免会少了点上进心。 她认真琢磨完，告诉说：“我不知道，要不然豪哥你来帮我安排？反正你那么厉害，这点小事肯定难不倒你对吧？” “刚把皮球丢给你，你又给我踢回来了。” 苏业豪乐呵说完，补充了句：“我将来应该会比较忙，没机会整天陪着你，提前做好准备，让你找点事情消磨时间也挺不错。要不然……你就投资影视，多找人拍些电影怎么样，我平时瞎琢磨出不少的创业，入行门槛也比较低，几百万足够了。” 南宫甜的小金库里，大概存着七百多万港币。 这些事情，早就被她主动透露给了苏业豪，此刻算是按照可动用的资金规模，替小妮子量身打造一套事业规划。 自从进入大学，她的小世界围绕着苏业豪转动，南宫甜在这件事情上毫无主见。 果断答应下来，回答说：“我觉得可以，这行好像很有意思，到时候一群天王喊我南宫老板，感觉比我妈的生意更有排面。” “……算了，有空时候我来帮你安排吧，咱们俩合伙。” “哇。” 南宫甜先惊叹，随即叹气说：“我的钱太少了，要不然……卖掉我妈给我买的房子？” 她在新加坡的海边有栋别墅，苏业豪还曾打算去旅游小住几天，价值一千多万港币，算是小妮子的私产。 苏业豪笑着说：“不需要，又不是去拍超级大片，你那点钱足够用了，我替你兜底，赚了归你，输了我养你啊。” “哎呦……” 从小酒馆离开，去烤肉店吃绵羊猪肉当做夜宵。 这种猪的学名叫做曼加利察猪，口感无可挑剔，唯一的缺点就是价格贵。 既然想让南宫甜投资电影试试水，窦家峰的名片被苏业豪留下了，想着等到哪天正式尝试时候，找这种“影视圈圈溜子”取取经。 他们可能没资源、没钱、没影响力，但是论起对行业的了解程度，很可能连某些大牌导演都不如他们，勉强也算是本事。 —————————————— 第二天。 自从出了那档子事，和农轻影之间有些怪怪的。 苏业豪打了电话给她，得知这姑娘正在父母家里，于是试探着约她在半山半水社区的顶楼豪宅里见面。 那套房子，几乎已经成为两人幽会的接头点，像是个暗示。 农轻影起初找借口说感冒，可最后还是答应下来。 早上九点多钟过去，一直待到傍晚才出门，苏业豪算是拼尽全力了。 等回到位于信德中心的公寓，只能在沙发上趴着。 姜渔问他说：“怎么回事？” 苏业豪拿出提前准备好的理由，告诉她说：“滑了一跤，从楼梯上摔的，闪到了腰，估计要休息三五天才能好……” 第190章 总要有点理想 金融行业不同于做实业。 像四海国际那边的文旅城项目，三五年内都不一定能见分晓。 然而郑勇文副院长替苏业豪打理的资金，在距离上次见面短短两天之后，就传来新动静。 对方的助理在十月二十三号，周四这天。 通过电话，告诉苏业豪说新台币大跌！短短几个小时，就从外汇期货市场上，替他挣到了七千七百多万，已经选择平仓交割，这笔利润被装进了口袋里。 不仅如此。 当时郑勇文副院长，在做空新台币的同时，也分出部分资金用于看空恒生指数。 港股在今天开盘后，迅速高台跳水。 不算之前的收益，单单只计算最近一周，苏业豪就捞到了九位数的利润。 算算截至目前为止的收益额，除去答应给郑勇文的五个点提成，居然还能剩下一个亿零二百多万…… 当苏业豪得知消息时候，忍不住咋舌感叹。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有那么多人，哪怕明知道这一行风险极大，还是选择毅然决然地一头扎进去了。 此时此刻，苏业豪正在港大校园里。 他第一时间，脚步匆匆来到图书馆，翻看完今天最新的报纸，才发现头版无一例外都是新台币崩盘的消息。 为了搞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苏业豪忍着满心的亢奋，耐着性子仔细浏览起了新闻内容。 简而言之。 以索罗斯为首的国际游资，再一次对港城出手了，主要瞄准的是港币。 港城这边还没大动静，反倒是岛上那边先支撑不住，率先宣布放弃与美元挂钩的旧方案，实行浮动利率。 这直接导致新台币瞬间崩溃，在短短数小时时间里大跳水。 按照报纸上的说法，它毫无征兆地选择弃守，实在是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此前岛上已经耗费大约五十亿美金，货币贬值了3.3%左右，但当地的外汇储备仍然还有八百多亿美金，外界普遍估计他们完全有能力守住新台币。 然而就在今天。 那边却一反常态，突然躺平了，放弃了稳定汇率的所有努力。 苏业豪打电话给约翰·周，请对方帮忙查查恒生指数的涨跌幅，发现有最新消息说，国际游资又开始整合“兵力”，来势汹汹地集中实力对付港币，吓得恒生指数开盘大跳水，直接跌掉7.6%。 这也就意味着，除了原先的利润以外，做空恒生指数同样也带来了不菲的收益。 刚刚在电话里没说，所以苏业豪并不清楚究竟赚了多少，这种体验让人感觉像是在抢钱。 如同先前所说过的那样，用十万块挣到一百万，和用一百万挣到一百万相比，前者困难多了。 而这次投资郑勇文，假如做空恒生指数的计划不出差错，苏业豪赚取到的利润率，至少在200%以上，前后不过短短十多天时间而已，总收益基本跟“辛辛苦苦”持仓半年的雅虎持平。 没心思上课了。 将这个好消息悄悄告诉南宫甜，苏业豪当场就选择翘课，前往上次去过的郑勇文副院长的公司，想看看接下来如何安排。 要说上次三千多万的利润，还能让他选择放手继续搏一把。 到了这会儿，他的胃口被塞饱了，只想着尽快落袋为安，最多拿出部分收益，继续去赌一赌。 苏业豪想要的，只是用于接下来支撑公司发展的启动资金，眼下已经基本到手了，实在没必要跟旁人一样贪心，免得落个鸡飞蛋打一场空的处境。 这么多收益，足够用来做许多事。 比如投资跟姜渔老爸以及损友们一起合伙的旅游公司，还有加仓抄底雅虎。 谷另外就是替小妮子出谋划策，跟她共同出资成立电影公司，以及多给农轻影些钱，让她这个副总裁更加名副其实一些。 别人为了将来，需要搏一搏，苏业豪没必要太心黑。 哪怕继续按照现在这样，慢节奏往前发展，成功的概率依然十分可观，稳妥才是重中之重。 ———————————— 开车途中，意外接到郑勇文副院长打来的电话。 苏业豪接通后，大笑道：“郑院长不愧是盛名在外的金融大佬！消息我听说了，正在去你公司的路上，打算当面跟你好好道谢！” 上来就是一句彩虹屁，对方替他挣了这么多钱，于情于理都该夸赞几句。 此刻苏业豪的心情极好，比今天的天气还灿烂。 郑勇文在电话那头，询问说：“你来了？我刚好想跟你见一面，有点事情需要聊一聊。” “好，见面再说。” 亲自开着车，苏业豪下意识觉得，小姨的这位前男友，是想谈谈后续的投资计划。 尽管这样捞钱太过于惊人，而且继续成功做空的可能性也比较大，但苏业豪考虑完，还是坚持捞一票就走人的想法。 收益很高没错，可风险同样不容小觑。 他知道大方向上还会继续下跌，却很难把握住短期内的走势，指不定今天大跌，明天又回暖反弹，被多头给联手绞杀掉。 一路上准备好腹稿。 等见到郑勇文，苏业豪还没说出准备撤资之类的话语，郑勇文就率先开口道：“恒生指数跌了10.1%，我全都抛了，替你赚这么多钱，接下来你别再贪心，吃吃喝喝，足够用很久。” “……为什么全抛了？”苏业豪问道。 郑勇文淡定回答说： “运气这东西，很难接二连三，我把握不住局势。索罗斯他们这次很难成功，随时有可能撤走，到时候股民们有了信心，反弹的可能性比较大，而且我有正事要忙，不太适合亲自入场。” “赚钱难道不是正事？” 笑着摇了摇头，郑勇文说道： “最近风大，金融领域的形势说变就变，我要提前准备准备……利润可以全都给你，之前约定的5%佣金我也不要，但是想请你帮我一个小忙，把我替你挣钱的消息散播出去，帮帮忙给我造势，媒体方面我来安排，怎么样？” 闻言。 苏业豪瞬间听明白了。 这位名誉副院长的志向，似乎并不在挣钱本身上，反而对在港府当顾问更感兴趣。 考虑到一旦成为首席顾问，就有机会操纵数百亿美元资金，在某种程度上左右一场“金融战”。 对于郑勇文这种早已不缺钱花的金融学家而言，眼前的机会确实相当宝贵，一辈子很可能就遇到这么一次。 人嘛，吃饱喝足以后，总要有点理想。 目前的金融战场，就是让郑勇文副院长魂牵梦绕的机会，能够大展身手。 所谓的“造势”，自然也是为了能够让他顺利当上首席金融顾问，在这件事面前，哪怕是几百万港币的佣金，郑勇文都能说不要就不要。 苏业豪俗多了。 想到多赚几百万，二话没说，笑着点头： “放心，我肯定把你夸出花来，到时候谁跟你抢，我就指着他鼻子骂他草包……” 第191章 比你优秀的人还比你更努力 国际游资突然袭来，正集中火力做空港币。 目前的应对，显得过于仓促，已经造成了不小的损失。 即使港币现在仍然坚挺着，可由于被周边地区拖后腿，正显得岌岌可危。 另外，股市大跳水也是不争的事实，再加上楼市方面，不少投资者们损失惨重，接下来多半有人要被推出来背锅。 苏业豪猜测，大概就是因为这样，以至于让郑勇文提前听见了风声，看见再往前迈一步的希望。 因此才有了这场“拿佣金换取声望”的交易。 郑勇文副院长的野心显而易见，就是希望成为首席顾问兼头号操盘手，跟以索罗斯为首的资本大鳄们痛痛快快斗一场。 赢了风风光光，输了另外再说，拥有上亿的资产，日子终究已经不愁过。 人到中年，普通点的钓鱼打牌、喝酒胡侃。 而像郑勇文、苏老爹等人，都希望能够再攀上新的巅峰，而不是提前养老，开始过上轻松生活。 所谓“比你优秀的人还比你更努力”，指得大概就是这样子了。 苏业豪认可郑勇文的能力，倒也没有抱大腿的念头，这时候他问道：“郑院长，套现后的资金大概什么时候能到账？还有采访，替你造势的事情，什么时候安排我跟媒体见面？” 郑勇文总是一副波澜不惊的神情，抬起胳膊看了眼手表，告诉苏业豪说： “等我安排好，会打电话提前通知你，至于什么时候到账，主要看银行的处理速度有多快。反正我劝你最好别入迷，宁愿去学巴菲特，也别想当索罗斯，后者没你们想的那么简单，更像是打手，专门四处替人搞破坏，你的这点钱还不够看，哪怕你老子亲自入场……还是不够看，小赌怡情，最好不过。” 苏业豪点着头，回答道：“放心，我本来就只想着碰碰运气，这次的利润足够让我满意，扩张生意的钱够用了，没必要再搏命。” “那就好，每次投机，都等于是在尝试空手接住下坠的飞刀，有人成功了，更多的人则是被扎到重伤。” 郑勇文和苏业豪之间，年纪上存在着明显的代沟，论起关系，无非也只是那么回事。 言尽于此。 等到郑勇文去开会，苏业豪跟他的助理接触，留下银行账户、会计事务所的联系方式等等信息，算上五千万港币的本金，总共两亿四千六百多万即将入账。 这次放手一搏，算是搏对了。 短短十多天，将近四倍的收益，哪怕是抢钱也没这么快。 苏业豪打听完才知道，郑勇文利用自己这五千万港币，撬动了总共约五亿港币的恒生指数期货合约，外汇期货合约的价值更是高达二十多亿。 形象点来说，等于只是付了个房子的定金，名义上房子却被定下来了。 一段之间之后，如果房价上涨，投资者拿走差价，但要是房价下跌，则需要赔掉不少钱。 由于外汇的短期波动一般很小，百倍杠杆都挺普遍，像新台币这样在短短几小时时间内，大跌超过3.4%，属于比较罕见的特例。 愈发觉得需要多学些金融知识，未来哪天指不定可以派上用场。 开开心心来到TAT总部，苏业豪只告诉约翰·周说接下来有钱了，继续挖人才，硅谷研发中心不妨搞得稍微大一点，进军内地以及新加坡、曰本等地的计划，也能加快些步伐…… —————————————— 谷第二天。 抽空跟尹琉璃打电话，约她来港城买衣服。 又有几天没见面，这次尹琉璃答应得挺爽快，只是她没想到苏业豪会回赌城接自己。 更没想到，游艇航行途中，一个小时没闲着，在海港城码头靠岸以后，又磨磨蹭蹭两个多小时，才下船进入商场，找个咖啡馆坐着闲聊。 尹琉璃不是不想购物，而是实在走不动了。 拿着杯焦糖玛奇朵，苏业豪找个舒服姿势，倒在沙发靠背上，举了举杯子告诉说：“这种很好喝，记得打听一下配方，KOKO猫咖也能卖它。” “很甜的，喝多了会发胖，菜单上本来就有，只是你没喝过。” 伸手要来苏业豪的杯子，尹琉璃品尝完，补充说：“这家店的焦糖玛奇朵，确实更好喝，等我回去时候买几杯，带回店里让咖啡师学习。” “算啦，我就是随口一说而已，不用那么麻烦。” 苏业豪盯着尹琉璃仔细打量，分明已经认识几个月，对于她这张脸、这气质，总是看不够，仍然新鲜感十足。 尹琉璃有点不好意思，伸手将头发夹到耳朵后面，开口说着： “餐厅的生意挺好，每个月都会调整一次菜单，另外又请了位厨师，法国名菜马赛鱼羹、鹅肝、巴黎龙虾、红酒山鸡、沙福罗鸡、鸡肝牛排这些她都会，店里价格实惠，菜又很正宗，所以回头客很多，每晚都有人排队。三楼的小酒馆，也快要装修好了，我打算请一位店长负责，醉鬼很烦的。” 苏业豪现在能够中气十足地，说自己做着利润上亿的大生意。 但听尹琉璃提到大三巴商业街的生意，他还是既投入又认真，挣多挣少无所谓，主要是尹琉璃的生活就在那。 比起那些小生意本身，苏业豪显然是在意尹琉璃多一点，想了想说道： “餐厅没必要主打什么风格，只要你觉得哪些菜好吃，随便往菜单里加。哪怕你想打理小酒馆，我也不会同意啊，营业到很晚，太累了，而且你太迷人，我担心有人惦记着你。” 女人是要哄的。 说多了甜言蜜语，这种程度的普通发挥，苏业豪早已了然于胸、手到擒来。 尹琉璃露出笑容，对他说：“找来的保安整天在门口站着，而我又都待在办公室，他们没机会接近我，我有你就足够啦。” “那倒是，豪哥嘛，很强的！” 眼看苏业豪自吹自擂，尹琉璃转而询问说：“你呢，在大学里怎么样？” “上课很没意思，但是我的生意开始有起色了，做空股市外汇挣了点钱，看中什么随便挑。我投资开发的程序，也快推出一项关键的新功能了，到时候我教你使用，平时不用再打电话，用我公司的产品发送文字，等于是免费的短信。” 苏业豪心心念念的一对一即时聊天功能，终于快要完成开发，大约还需要两周时间，就有机会问世。 加快速度的代价，则是花费三十五万美金，找了印度的外包公司帮忙打下手，处理些编程和测试方面的细节。 整个外包团队位于班加罗尔，总共七十多人，有着丰富的开发经验，据说就连微软也曾是他们的客户。 …… 第192章 斗胆给外公上一课 翻车次数多了，这次苏业豪选择小心翼翼。 喝完咖啡，去商场里逛了逛。 他专门戴上了鸭舌帽，替尹琉璃买了几套衣服以后，就火速回到游艇上。 双方都累，歇一歇也挺好。 原本在小妮子那边找借口，说是晚上可能要住在老宅里，没想到外公恰好打来电话，让苏业豪回去一趟。 因此，临时安顿好尹琉璃，赶在傍晚时候，苏业豪开车前往位于布力径道的汤家老宅。 本以为是为了吃顿家宴，又或者来了其他亲朋好友之类。 回到老宅后，苏业豪才发现家里除了佣人以外，就只有外公独自看着电视，冷冷清清的。 “外公，我来探望你啦。” 汤老爷子看向他，埋怨说：“你就在港城念书，学校离我这还那么近，也不知道经常过来吃吃饭。你妈最近忙得很，到处出差，家里人少，果然冷清，还不如给我找个养老院。” 人上了年纪，最怕寂寞乏味。 苏业豪笑着告诉说：“这段时间忙生意，学校课程也很多嘛，你知道小姨的前男友郑勇文吧？他在我们学校担任名誉副院长，请他帮忙打理五千万港币，短短两周时间，居然替我挣到快两个亿！” 听完。 他外公立马来了精神，也不觉得乏味了，目光炯炯有神，问道：“小郑？怎么回事，上楼喝杯茶，仔细跟我说说……” 推着老爷子的轮椅，陪他坐电梯上楼。 茶室里的布置精致，隐隐约约能闻见一股奇特的香味，是正宗的龙涎香。 苏业豪简单交代完整件事情的前因后果，汤老爷子笑着告诉说： “当初刚见到他，我就知道那家伙虽然性格不讨喜，但比较靠得住。只可惜你小姨喜欢动，而小郑喜欢静，两个人性格方面不合适，现在看来当时我没走眼，居然想当首席金融顾问了，只可惜不是我女婿，要不然我打几个电话出去，还是有几分薄面的，成功上位的把握更大。” “能力很不错，可外公你的公司没上市，又没往金融行业发展，他能不能当上首席顾问，对我们家的生意影响不大吧。” 点了点头，汤老爷子对苏业豪说： “确实，我只是比较欣赏他而已，以前无权无势，靠着他自己能爬到这一步已经很不错。这么看看，你小子也挺有能耐，五千万港币说投就投，连眼睛都不眨一下，不愧是我们家的种。” 苏业豪这回没谦虚，笑着说：“这才哪到哪，投机属于开胃菜，终究只是一锤子买卖，无法长久发展下去，我最看重的生意不是这个，还是科技领域更有前途。先前一直苦于没钱，这回终于打了翻身仗，我爸那边去鹏城拿地的项目也已经敲定，未来形势一片大好。” “你爸他，其实也挺有能耐，虽然没读过几天书，但是脸皮厚，运气还非常好。等哪天有空陪我去看看，朋友都说北边发展很快，我上次去已经是十几年前的事，万一他拿的地不行，我就劝你妈把四海国际股份卖了。” 当着苏业豪的面，他外公一脸坦然。 现在基本上已经算是“两家人”，站在生意人的角度来看，落井下石之类倒也说得过去。 苏业豪顿时紧张，开口说道： “那块地可是宝贝，想撒气可以把我老爹吊起来揍，但千万不能卖掉它。不瞒你说，去内地拿地做生意的主意，其实是我率先提出来的，看看之前去内地投资房地产的那些人，谁不是赚大了？而且已经有正式的消息，明年北边将会全面取消福利房，也就是单位分的房子，到时候跟港城一样，想要好房子需要按照市场价花钱买，内地那么多人口，经济发展又很快，这次拿地价格还很便宜。” 他外公眼神古怪。 只觉得以前似乎小瞧了这位外孙，以为自己看走眼了。 汤老爷子开玩笑说：“我去吊你老爸，你给我帮忙拉绳子？” “……最后倒霉的还不是我？” 等外公泡好茶，苏业豪端起杯子喝了口，直到将小茶盏放回去，他才发现有点不对。 他喝茶的杯子，跟茶具明显不配套，白瓷上面画着公鸡，怎么看怎么眼熟。 心头一动。 苏业豪立马倒了杯子里剩余的茶水，将它反过来看底款，可不就是写着“大明成化年制”，繁体字。 如果是简体，那岂不是搞笑。 他外公咂嘴道：“你终于看见了？我还以为你跟我一样，老花眼呢。” 有点意外的苏业豪，抬头询问说：“上次听你提到朋友手里有一件鸡缸杯，怎么到了你手上？” “拿明代盘子换的，自从发现你这种外行人，都能知道这玩意儿的名字，我就觉得它的升值空间，应该比那个盘子更大些。” 汤老爷子说着话，惊讶发现苏业豪拿布擦擦杯子，随手就装进了旁边的小盒子里。 拳头大小的紫檀木盒，刚巧可以塞进外套口袋。 老头哭笑不得，调侃道：“还能当面偷我东西？” “当面拿的，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怎么能算是偷？”苏业豪开玩笑道：“今天斗胆给外公你上一课，好让你知道什么叫做千防万防，家贼难防。” “啧……不止是你老爸，你的脸皮也够厚的！” 这几年国内的古玩行情，比早些年涨了不少，拍卖行里偶尔也能出现上千万的精品器物。 1992年时候，佳士得拍卖行曾拍出一件汝窑三牺尊，最后卖出了五千万港币的天价！ 鸡缸杯不同于其他物件，明万历年间《神宗实录》载“神宗时尚食，御前有成化彩鸡缸杯一双，值钱十万”，属于成化皇帝的御用酒杯，炒作空间很大。 市场价值四五百万的小玩意儿，汤老爷子真没放在心上，外孙身上也流着部分自己的血，上亿的豪宅都送了，哪还差这点小玩意，最后只告诉说： “幸好我的博古架，外面装了防弹玻璃，还有警报器。要不然临老还被收学费，一个多亿，有点贵。” 见外公没有讨要的意思，苏业豪也就大大咧咧顺走了，换个杯子继续喝茶。 难得找到爷孙俩的共同爱好，汤老爷子还带他出门，前往汇丰银行港城总部，金库里存放了一些他的宝贝。 苏业豪算是开眼了。 等到看完才知道，外公收藏着一件汝窑天青釉洗，1987年花二百万美金买回来的，另外还有件明宣德青花海水白龙纹扁瓶，也是从同一场拍卖会上拍来的。 汤老爷子坐在轮椅上，此刻笑着告诉说： “除了这件汝窑，其他的都不算什么，我最喜欢的一件藏品，其实是《女史箴图》，在大英博物馆里见过几次，可惜我出价六百万英镑，他们都不愿意卖。哪怕加点钱也行啊，直接说不卖，这就很让我头疼了……” 第193章 爷孙俩，隔代亲 《女史箴图》这件作品，苏业豪曾听说过，属于国宝级的传世名画。 只能说家里老爷子的品味太过于刁钻，喜欢的都是最好、最贵的。 能够轻易入手的东西，以他外公的家底，早就有了。 出价几百万英镑，大英博物馆都不乐意卖掉那幅《女史箴图》，苏业豪当然也没办法让外公得偿所愿，至少短期内多半没办法。 它属于馆藏的“镇馆之宝”那一类重量级文物，老外里面也有识货的专家。 要不然，即使是博物馆的藏品，同样存在一定的操作空间。 再次见识到老牌富豪的家底，苏业豪算是开眼了。 亲手捧着汝窑天青釉洗仔细端详，二百万美金的入手价钱，显得很划算，搁到现在价值已经翻了三四倍。 装有鸡缸杯的小盒子，依然还在苏业豪的外套口袋里装着，这时候同样想把这件汝窑圆洗带走。 他外公看出苏业豪的小心思，立马笑着说：“心别黑，这件我可不能给你，假如喜欢，等我哪天人没了，专门留给你也无妨。” “那我有得等了，以外公你的身体素质，再活三十年轻轻松松，还年轻着呢。” 拍自家外公的马屁，不算丢人。 苏业豪的语气发自肺腑，惹得老爷子开怀大笑。 紧接着，他再次对外公说：“等哪天我发了大财，哪怕是去拍卖行里买女王的王冠，也要帮你把《女史箴图》换回来，博物馆要面子，可能不对外出售，但是交换藏品有机会成功。” “没什么必要，当年被人抢走的东西，再花大价钱去买，岂不是成了冤大头？” 汤老爷子小心翼翼，将北宋汝窑天青釉洗放回盒子里，继续告诉说：“玩收藏就像过日子，别人家的总是最好的，比如这件小玩意儿，当初我也拿它当宝贝，睡觉前都专门摸出来看了又看，现在还不是在银行金库里放着，一年到头也不一定来看一次。” 得不到的总是最好。 和真香定律差不多，同属于人生哲理。 即使大英博物馆，真的答应以六百万英镑的价格，将《女史箴图》卖给汤老爷子，最终大概率还是会跟这件汝窑天青釉洗一样。 苏业豪还记得之前老妈替他买印章，这会儿用来传家的四枚印章，估计已经快被老头忘在脑后了。 遗憾这东西，不能圆满才最让人惦念。 竖起大拇指，苏业豪赞叹说：“不愧是外公，这种见识很有水平，提到当初被抢走的文物，我觉得圆明园的喷泉兽首就很有代表性。你认识的人多，能不能帮我找几件回来？这次不用你出钱，到时候加价卖给我爸，我觉得在宣传楼盘时候，可以派上大用场。” “什么兽首？没听说过，这东西怎么能跟卖楼扯到一起去？” 不怪汤老爷子见识不够，实在是兽首之类还没被炒作起来，当年无数文物流落海外，几个“水龙头”丝毫不起眼。 苏业豪淡定胡扯道：“在一本杂书上看见过，说圆明园有十二件生肖喷泉雕塑，脑袋都被锯走了。我只是觉得适合用来炒作，会很有话题性，只要有了关注度，客户就会关注我们家的楼盘嘛，到时候岂不是可以带动销量？适合放在商场里，让客户购物的同时，参观一下。” 并没有专门带回去之类的念头，主要是鸡缸杯到手，又让苏业豪盯上了其他艺术品的收藏价值。 要说名气最大的物件，兽首肯定属于其中之一。 而且这年代价格便宜，自己留着左手倒右手，炒高它们的价值，总比被老外轻松把钱捞走更好，纯粹只是出于个人兴趣。 汤老爷子听完点了点头，随口说了句：“我有空帮你问问。” 谷漫不经心，也不知有没有放在心上…… 从银行离开后。 老爷子趁着出门，想去镛记酒家吃烧鹅。 司机认识路，等来到这家饭店，刚好碰到有人拿着箱子装烧鹅，说是带回大马，当做特产赠送给亲朋好友。 一小碟金牌烧鹅、配上松子云雾肉和一盘太子捞面就足够了。 凑合着吃晚餐期间，苏业豪接到小妮子的查岗电话，等挂断之后，他向老爷子取经，告诉说： “有件事情，最近一直让我挺头疼，大概就是同时喜欢上了很多不错的姑娘，可惜又分身乏术，时不时还被抓到，这样的情况应该怎么办？” “……你有几个女朋友？我是说正儿八经谈恋爱的那种。” 汤老爷子想法“开明”，这时候脸上带笑，丝毫没有教训苏业豪的意思，反而颇为欣慰。 爷孙俩，隔代亲。 老头不忘提醒说：“到你这年纪，也该早点考虑要孩子的事情了，早点生完早点轻松，反正家里保姆多，又不需要你亲自操心嘛。” 不同于苏老爹的长辈包袱，跟外公聊起这些没压力，苏业豪小声道：“三个？” “那确实有点麻烦，面对感情问题时候，再傻的女人也会变得精明。” 他外公说完，继续来句：“不过你不用担心，遇到麻烦交给我，坏人我来做，你别太过分就行。还有就是争取早点生孩子，现在身强力壮，孩子也健康。” 汤老爷子在对待关于家族延续的问题上，已经有些魔怔了。 瞧瞧大浪湾道的那套房子，之前价值一个多亿，说给就给，宁愿自己继续在老宅里住着，也要操心关于孩子姓氏的问题。 老一辈人，还是宗族传承氛围浓郁的老港城人，想法不是一般的固执。 所以汤老爷子不怕苏业豪三心二意，反而最怕这位亲外孙坐怀不乱，年纪一天天变大，指不定什么时候人就没了。 在“有个姓汤的男娃”这件事情上，连豪宅、名贵古玩等等都要靠边站，这才是他外公最深的执念，生怕直到板上钉钉的那一天，也没能亲手抱上小娃娃，断了家里的香火。 苏业豪见外公总能把话题绕回孩子的事情上，无奈解释说：“我才十九啊，最好再等两三年吧，事业要紧，现在奶粉钱也挺贵的。” 瞬间吹胡子瞪眼的老爷子，差点拿筷子敲他脑袋，恨铁不成钢地说道： “钱钱钱！小小年纪，一天到晚就想着挣钱，家里几十个亿，能缺你几罐奶粉？我的银行账户里还有点，待会儿写张支票给你，两年内只要让我看见孩子，钱就不用还了，如果过期那就连本带利还给我。” “多少？” “四五千万吧，能动用的现金不多，我在旺角还有几栋楼留着收租。” “啧……” 苏业豪心动了。 心想着假如都这样催婚催生，搁谁谁不答应…… 第194章 浪子不回头 两世为人，又没有后顾之忧。 面对外公的猛烈攻势，实际上苏业豪对于生孩子这件事，已经很看得开了，并不介意尽早多养几个。 问题在于，哪怕是没什么脾气的尹琉璃，目前也没有这方面的想法，农轻影同样如此。 至于小妮子。 倘若好说歹说，倒是有可能让她冲动一回。 只不过苏业豪担心以南宫甜的年纪，过早有宝宝会无法适应。 她还没踏足过社会，人生才刚刚开始，冒然改变现状，很有可能会破坏彼此之间的关系。 所以生孩子这种事，还是顺其自然比较好，总不能因为外公心急催催催，就马不停蹄地开始造小人。 这段时间适应完，苏业豪的三观已经发生不小的变化，对金钱的执念也没那么强烈了。 比如家产，以前天天惦记着。 现在适应了，反倒对经营方面本身更感兴趣，不再被财富束缚着。 账户里即将多出一笔意外之财，如果不拿去继续投资，苏业豪已经不知道应该怎么花，自然而然也就没了执念。 当然了。 虽说不打算因为外公催促，就跑去跟她们商量尽快要个孩子，但苏业豪依然决定欣然接受外公的“赞助”。 琢磨着大不了先拿去赚钱，到时候没达成约定的承诺，就把这笔钱连本带利再还给老爷子。 等于是从银行贷款，还属于不用质押物的那种，多好…… 吃完烧鹅，苏业豪把公司账户写给外公。 前脚将老爷子送回布力径道的老宅，后脚又赶回海港城旁边的码头，到自家游艇上跟尹琉璃汇合。 他离开的这段时间里，尹琉璃一直没离开，在船上的客房里看电视，期间还小睡一觉。 “回来啦，你吃了什么？闻起来好香。”尹琉璃伸着懒腰，下床穿起拖鞋。 背着手的苏业豪，将手里提着的袋子放在桌上，告诉说：“过来时候，路过一家卖牛肉面的店，我看门口排队的人很多，就给你带了一份，还有猪扒包。” “那岂不是很难等？” “不难啊，我看有人从店里打包，塞给她一百块，就半道买来了。大家都开心，而我节省了至少半个小时，很划算的交易。” 苏业豪帮忙打开外卖盒，看了眼补充说：“恭喜你中奖了，居然是肥肠面，还加了煎蛋和鸡腿。” “鸡腿和煎蛋你吃吧，面条也超多，我吃不掉。” 尹琉璃说话语调，有种岛上特有的绵软无力感，总能让苏业豪觉得很舒服，像是手掌心在被人轻挠。 趁着她坐下吃饭，苏业豪倒在床上，询问说：“你的粤语，学得怎么样？” “……一般般，对我来说有点难，我最近都听粤语歌，跟着唱，还会看粤语的电视剧和电影，你想教我？”尹琉璃转身，笑着问道。 “如果你喊我老师，也诚心诚意向我请教，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听出一丝丝的不对劲。 尹琉璃暗呸一声，很怀疑到时候会不会上错了课。 房间里满是面条气味。 刚陪外公吃完晚餐的苏业豪，又塞了一个鸡腿、两个煎蛋，猪扒包同样到了他手上。 闲聊还在继续。 苏业豪问她说：“那你最近学会什么粤语歌，唱给我听听？也许很有天赋呢，到时候我找人给你录制一张唱片。” “开口不被骂，已经是给我留面子，还唱片……” 尹琉璃近期的状态挺不错，笑着说完继续吃面条，补充了句：“等我吃完，粤语真的好难，主要是发音方面，说话方式也不同于国语。” “闽南语不也一样难学。” 苏业豪随口哼哼着： “烟一支一支一支的点 酒一杯一杯一杯的干 请你要体谅我 我酒量不好卖给我冲康……” 瞪大眼睛，尹琉璃被惊到了，安静听完大半首歌，直到苏业豪停下，她才问道： “这是什么歌，好好听哦，你怎么会我们那的方言？” “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什么你们那的方言，不就是闽南语，我跟内地一位流浪歌手学来的。” 苏业豪纠正了她的无心之言。 要说闽南语，苏业豪恰好只会这么一首，曾单曲循环无数次。 尹琉璃笑着说道：“你嗓音很好听，看样子应该是你自己去录唱片才对，这首歌叫什么名字？” “浪子回头。” “……我感觉有点难，应该是浪子不回头才对。” 听她一本正经说难，苏业豪顿时噎住，无言以对。 停顿几秒钟，才尬笑说：“又不是我的歌，不要在意那点小细节。” 有些事情看开了、想通了，尹琉璃调侃了一句而已，没有揪住苏业豪的小尾巴不放。 她也清楚，自己名不正言不顺，似乎才是后来者。 曾见过小妮子，也知道双方从小就认识，所以比起责怪苏业豪，尹琉璃自己反而比较心虚，不敢索要太多。 等她吃完，舷窗外的天色逐渐昏暗。 两人来到顶层甲板上，海港城这座当地最著名的商场之一，就在码头边上，开始亮起了灯。 苏业豪今晚不打算回公寓，因此也不急着走人。 小声交谈着，尹琉璃还想继续听他唱歌，苏业豪索性将《野孩子》改编成男版，换成“明知爱这种女孩子，也只能如此，但我成为你最牵挂的一个男子”之类，哼哼给她听。 两人像这样腻味着，纯聊天的时刻不多，再加上有些天没见面，难得相聚，因此气氛相当不错。 大鱼大肉开荤次数多了，吃些瓜果点心，也挺有滋有味…… 赌城那边猫咖和餐厅生意步入正轨，尹琉璃一下子无所事事起来，手底下的员工数量较多，很多活都分派出去，她主要负责采购和统计营业额。 苏业豪手头很快就会多出一大笔钱，因此建议她去中环或者尖沙咀等地，物色一家好商铺，试着把分店开起来。 尹琉璃倒是很有自知之明，觉得如果租金价格高了，以他们餐厅和咖啡馆的定位，很难挣到钱。 看看小楼的利润，每个月保持在六七万块，只能挣点辛苦钱。 已经算是挺不错。 考虑到小妮子和农轻影都在港城，苏业豪并没有坚持让她过来，紧接着又提议在赌城开一家火锅店、烧烤店，把餐厅生意发扬光大。 对于这个新提议，尹琉璃比较感兴趣，告诉说现在降价卖铺子的人很多，到处都能看见旺铺转让的告示。 正值金融危机冲击赌城，苏业豪觉得是个机遇。 所谓一铺养三代，将来的发展前景又那么好，值得稍微投点钱，就当是在存款理财…… 第195章 亏惨还开心 放在郑勇文那里的钱，连本带息一起到账。 外公打来的四千七百万港币，也很快划入苏业豪的公司账户，口头约定算是借款，并没有签订合同。 苏业豪为此专门去了趟银行。 他在贵宾室的电脑上，看见“3”字开头，后面跟着八位数，脑袋差点缺氧。 总共三个多亿的现款存放在银行里，这还不算房、车、证券等等其他资产，哪怕已经适应过一阵子，真正看见属于自己的这笔钱，还是会忍不住心跳加速。 确实是阔气起来了。 先跟竹竿家的高级合伙人打声招呼，请对方帮忙规划好税务问题，由于之前投资郑勇文是以公司名义进行，老爷子给的钱也是打进企业账户，并不需要缴纳高昂的个税以及赠与税等等。 得知苏业豪不声不响搞来这么大一笔钱，负责代账的会计孙楠先生，为此吓了一跳，告诉说两天内就会考虑到方案，争取将税率降到最低。 短短两天时间而已，苏业豪可以等一等。 不过，二十四号这天，恒生指数继续大跌，这让苏业豪宛如错过一个亿。 假如继续豪赌一天，加仓做空恒生指数期权或者期货，真有可能继续多捞到上亿港币，可惜无论苏业豪还是郑勇文副院长，都选择了捞一票就立马跑路。 天底下没有后悔药卖。 所以懊悔也只是懊悔罢了，由于深感错过了一大笔利润，就连挣钱带来的喜悦感都被冲淡几分。 …… 答应帮郑勇文副院长造势，对方还没联系苏业豪。 离开银行以后，苏业豪打了个电话联系姜渔老爸，去跟姜师爷碰面。 几天时间以来，姜师爷和不少旅行社老板们频繁接触，尝试收购他们的公司，进展并不顺利。 此时此刻。 和苏业豪面对面坐着，姜师爷头疼道：“据我所知，那些旅行社的老板们，经常会在一起喝茶打麻将，我才接触两三家公司，消息就迅速传开了，报价一个比一个高，都知道我想往这行发展。” 苏业豪问他说：“他们知道你身份了？” “那肯定不能告诉他们啊，我就装作是开旅店的小老板，因为征地手上有点钱，但这一行的圈子比我想象中小，一有点风吹草动就搞得人人都知道。” 姜师爷为此深感头疼。 之前的计划是整合一批现成的旅游公司，顺势进入市场后，再想办法大规模扩张，去内地抢占新客源。 可他刚开始问价，就搞得许多同行们都听说消息，影响到了后续计划。 一旦开始整合，其他同行们必然会有所警惕，到时候即使有人愿意被收购，苏业豪这边付出的代价肯定也会比预想中更高。 实体生意，麻烦事比较多。 手里有余粮，苏业豪心头不慌，语气平静对姜师爷说道：“大不了就多花点钱，尽早抢占市场比较关键，等到占据的市场份额高了起来，还怕赚不回本钱？我这边的出资可以再高一些，最近玩金融捞到两个多亿，总想学人横着走。” “……少爷你还有这本事？不会是在跟我开玩笑吧？”姜师爷闻言吓了一跳，他知道苏业豪刚从家里拿了两千万港币的创业金，也知道正在捣鼓些属于自己的生意。 乍一听说赚到两亿多，姜师爷将信将疑，毕竟钱哪有那么好赚？ 总想横着走的苏业豪，笑道：“连我自己都不敢相信，可确实是真的，我们学校有位叫做郑勇文的名誉副院长，他押中了新台币大跌，也做空了恒生指数。” “……你爸知不知道？” “暂时还没告诉他，怕他被文旅城项目逼急了，跑来跟我借钱，我的钱还有大用场。” 谷闻言。 姜师爷哭笑不得，摇头道： “四海国际账户上有钱，拿地的七个多亿也不需要一次性付清，分三年偿还，填海开发的钱公司基本上有了，要不然也不会又盯上隔壁珠城还有氹仔岛的土地。我听你爸那意思，自己掏一半，剩下的一半会用银行贷款，现在不是你爸想要贷款，而是内地的银行求着他去贷款，哪次过去吃饭时候没有行长陪着。” 用户储蓄，银行挣不到几个钱，但是贷款的利润挺高。 作为鹏城接下来一段时间的“明星地产项目”，光是拿地就花了十七亿多，那些银行可不就集体炸锅了，都在盯着这块肥肉呢。 房地产开发，算是苏老爹的老本行，在这件事情上不需要苏业豪多费心。 苏业豪继续开口道：“之前有点紧巴巴的，现在不用愁了，我的想法是先收购一两家规模不错的旅行社，然后多招募培养些人才，自己投资迅速壮大。多请些业务员，跟内地有实力的同行们谈一谈，一边摸索着一边发展。” “也是，光靠脑袋想，想再多也没用，还是要尽快开始动手，才能根据情况制定出方案。” 姜师爷这次打算掏出七百万，加上何韶梵、龅牙俊他们凑到的五百万，剩下的一千八百万都由苏业豪来掏，初期定的投资额是三千万港币，如果后续缺钱，也能随时出资，相应调整占股份额。 先带着三千万港币杀入旅游市场，规模真不算小了。 如今的港城旅游行业，市场份额比较零散，找不出几家真正成规模的旅游公司。 这主要是因为港城太小，出入也比较方便，许多游客自己翻翻旅游手册，骑着自行车就能到处玩，其他地方的游客主要选择自由行。 而这次开公司，苏业豪瞄准的是内地的新兴市场，打算收割一波红利。 等到什么时候不行了，无论套现走人还是调整经营方向，都有利可图，这些问题苏业豪认真考虑过，甚至想到了互联网订酒店、订机票之类的生意，并不是一拍脑袋就乱来。 至少在短期内，市场还是比较大的，宝岛游、赌城、新马泰之类，前景也很可观。 一口吃不成胖子，第一步早晚都要先踏出去。 苏业豪把皮球踢给姜师爷，对他说道：“反正你先联系着，遇到合适的就拿下，哪怕价格稍微吃点亏都没关系，重要的是其他资源，我是说渠道、人才、经验之类。” “嗯，你要是这么说，我心里就有谱了，有两家报价比较高的公司，其实规模蛮不错……” —————————————————— 抽身走人后。 苏业豪以为接下来股灾怎样变化，都跟自己没关系了。 然而二十八号，晚上九点多钟，正在家里看电视。 他意外接到券商方面打来的电话，告诉说美股方面开盘闪崩，雅虎股价从五十美金，一下子跌到四十四美金，还在持续下跌当中。 普通投资者可没这待遇，主要是苏业豪之前提到想加仓，于是被贵宾客户经理给记住了，想要趁机提升业绩。 一跃而起的苏业豪，在小妮子和姜渔的诧异目光注视下，跑去书房打开电脑。 开机速度太慢，他依然在通过手机，跟客户经理交流着，短短两分钟，雅虎股价再次下跌两美金。 虽然之前的利润，回吐出去一大笔钱，但手上握着三亿多的苏业豪，还是非常亢奋！ 他急忙询问起放在银行里的钱，能不能及时划拨进第一劝业证券的账户，继续加仓买入雅虎股票。 有些手续要走。 但好在资金位于同一家集团旗下，比较方便，可以通过第一劝业证券港城分公司，重新签订一份托管协议…… 第196章 豪哥带带我！ 难得看见苏业豪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南宫甜当然察觉出了不对劲。 在他重新回到客厅时候。 小妮子略微紧张，试探着问道：“豪哥，发生什么事情了？” “嗯，美股大跌，我投资的一个多亿跌惨了，一下次抹掉四千多万港币的利润！” 苏业豪穿好外套，找到车钥匙，打算出门。 南宫甜觉得有点不对劲，追问说： “亏掉那么多钱？你为什么还在笑，总感觉你现在很激动的样子，该不会傻掉了吧？” 姜渔正在啃鸡爪，接口告诉说： “让他心黑，赚那么多钱还不跑，这回惨了。要不然……找个司机帮忙开车吧，心不在焉容易出事故。” 立马站起身的南宫甜，自告奋勇说道：“我来开车，专业代驾，这么晚了，豪哥你要去哪？” “去一趟第一劝业证券，就在中环那边，两脚油门的事，你们在家待着。” 苏业豪穿好鞋子，笑着解释说： “如果我手里没闲钱，遇到这种大跌，肯定会很慌。但是现在我账户里放着三个多亿，正愁没机会加仓，现在雅虎股价几乎崩了，美股也处于崩溃边缘，提前做好准备，我随时可以拉低入手价位，对我来说这是一次天大的机会！” 无论南宫甜还是姜渔，都不属于对炒股一无所知的小白。 她们能听懂苏业豪的意思。 别看姜渔说他心黑，活该会倒霉，但是此刻也挺关心苏业豪的生意，泼冷水提醒说：“港股都跌成这样子了，你怎么知道美股那边就能反弹？小心抄底没成功，反而又套进去，最近不是刚赚一大笔钱么，稳妥一点岂不是很好。” 担心姑娘们会多想。 苏业豪不急着走人，再次解释，语气带笑： “山人自有妙计，我对雅虎公司的信心，建立在未来发展的大势上，不说百分之百能成功，但把握至少也有九成五。你们俩如果有闲钱，可以尽快筹集好，等我的消息，到时候带你们挣点零花钱。” 姜渔不置可否。 然而，小妮子对豪哥的信心坚定不移，立马表态说：“豪哥带带我！上回你说拍电影，我已经把钱抽出来了，现在打电话给我老妈，让她借点钱给我！” 一脸无语的姜渔，只觉得平日里古怪聪明的南宫甜，肯定是中了苏业豪的降头，彻底没救了。 不过，经过这段时间以来的接触，倒是让姜渔搞明白了在无形的较量中，小妮子为什么能赢。 倘若换位思考。 姜渔觉得假如自己是个男人，多半也会喜欢主动、热情的南宫甜。 谈不上自哀自怨。 但姜渔这时候很懊悔，想着自己为什么不能跟南宫甜一样热情洒脱呢…… 苏业豪独自出门。 进入电梯后，他才想到农轻影。 那个小财迷，几个月前还拥有价值五千多万港币的房产，现在大概只剩下四千万左右了，而且有价无市，很难找到买家。 投资股票赚了钱，是农轻影如今唯一的安慰，随着股价大跌，她的收益一落千丈。 想到将来农轻影哭哭唧唧，说什么“我好惨”之类，苏业豪就开始头疼。 美股暴跌这么大的事，明天一早肯定会上头条，远比港股崩盘更受人关注，搁在这年代，等于是定海神针折了小半截，全球经济都会受影响。 与其等她从别的地方听说消息，胡思乱想，苏业豪认为不如主动跟她通个气。 因此。 出了电梯，苏业豪拨通农轻影的电话。 只听她在电话那头，阴阳怪气道：“罕见，晚上没人给你暖被窝，终于想到我了？我现在不想跟你说话，已经坐在被窝里，端着茶杯看电视。” 苏业豪告诉她说： “在你爸妈家？美股崩了，雅虎股价大跌，刚刚已经跌到四十二块，还在继续降，出来见一面吧。抄底的机会有了，我去接你当面聊，不用紧张。”谷 “哎呀！”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惊叫。 不一会儿，又听见农轻影说道：“我杯子洒了，被子上全是水，稍等我几分钟，我现在换衣服，楼下等你！” 果然。 听到钱没了，农轻影瞬间不淡定了。 第一劝业证券方面，准备新合同需要点时间，雅虎股价已经开始大跌，现在火急火燎也于事无补。 由于不清楚会不会走出“V”字，迅速闪崩，迅速回调。 因此，苏业豪甚至不敢清仓观望，毕竟雅虎市值只有二十亿美金，流通股更少，一旦出现其他机构选择增持，他卖掉的股票，不一定还能再按照合适的价格，顺利买回来。 先抛再回购的念头，只在苏业豪脑袋里转了圈，就被他果断放弃。 雅虎的涨幅惊人，近期盯着它的机构可不少，难保这次大跌背后，没人在筹备着高抛低吸，布下杀局。 所以苏业豪只打算找个合适的时机，出手增持。 大名鼎鼎的亚马逊公司虽然上市了，现如今的业绩和股价表现却很一般，雅虎作为苏业豪目前唯一重点关注的投机项目，稳中求进才是王道。 …… 身为男人，永远不能相信女人所谓的“几分钟”。 一路开到农轻影父母租的公寓楼下，果然没看见人，耐心等待一会儿。 打电话给第一劝业证券港城分公司的员工们，实时了解雅虎最新动向，已经闪崩到了四十美金，依然还在持续下跌。 道琼斯指数自从开盘，已经暴跌5.7%，美股绿涨红跌，今天大盘一片飘红。 苏业豪的基本盘很稳，有之前的利润支撑着，不需要惊慌。 就在他挂断电话，开始不耐烦时候，终于瞧见穿着白色短袖和牛仔裤的农轻影，头戴帽子，一路小跑。 “怎么花了这么久，我看你也没化妆啊？”苏业豪打量完问道。 农轻影回答说：“我一紧张就容易肚子疼。” “紧张什么，这对我们来说是个机遇，适合抄底等待反弹。来的路上我想过了，第一劝业银行给了我三千万港币的授信额度，这笔资金借给你用，挣了钱以后带我去吃大餐。” 苏业豪没有说实话。 其实银行给了他足足六千万港币的授信额度，可以先用再还。 这要感谢他有个好父母，没人会担心他还不上钱。 另外的三千万。 苏业豪打算留给小妮子，一碗水端平，一起趁机挣点零花钱，反正他手里的三个多亿已经足够，授信额度不用也是浪费。 至于尹琉璃。 现在的生活节奏挺好，苏业豪给了她一张信用卡，但她从没用过。 等到什么时候手头宽裕了，房价也合适，苏业豪打算送她一套房，在当地安家。 短期内没必要，过一两年再说也不迟。 并不是想借此吊着尹琉璃，纯粹只是关系还没到那份上，不想让她有负担，毕竟就连送包送衣服，她都觉得有压力。 对于自家女人，苏业豪还是挺大方的。 考虑到股票也能玩期权，此刻他正考虑抄底做多的可行性。 问题在于以目前的情况来看，波动实在太大，一不留神就会血本无归。 思来想去，总觉得不够稳。 这也是他打算动用银行给的授信额度，而不是用少量资金，让农轻影和南宫甜去玩杠杆的原因…… 第197章 熔断 带着农轻影，一起来到第一劝业证券。 提前联系过的客户经理，是个四十多岁的港城本地人，接到电话后专门来到一楼大厅等着苏业豪。 最近这段时间以来，证券行业生意不好做。 大客户们有的被套牢，跳脚骂起了娘，有的配资欠下一大笔债，直接找不到人了，像是人间蒸发，只有极少数人挣到了钱。 以前打电话联系客户，提到有好项目时候，别人会有兴趣了解一下。 而现在，劝人投资就跟用刀架在他们脖子上一样，直接挂断电话都算讲素质的，问候他们祖上八代的也有。 股市和汇市里妖风阵阵，做多的不用多说，就连许多做空的投资者们也损失惨重。 时不时下跌完，又来个利好消息，绝地大反弹。 次数多了，简直要人命。 这背后，涉及到多方博弈，由于港城底子比较雄厚的缘故，跟气势汹汹的国际游资，经常打得你来我往。 几个月前，以索罗斯为首的游资没能拿下港币，这次同样也碰了个软钉子。 至少到目前为止，港币仍然坚挺着，股市方面的下跌幅度虽然很大，但等于是在挤泡沫，底子还在。 投资者们一个个选择持币观望。 第一劝业证券在港城规模普通，好不容易拉来的大客户们几乎跑光了。 眼看着四季度的业绩完不成，这位姓楚的经理，将翻身希望都放在了玩美股的苏业豪身上。 刚见面。 楚经理就笑道：“听说苏少爷你这次发了大财？恭喜恭喜，都说龙生龙，凤生凤，你这一家人个个都厉害！据我所知，赶在大跌前你爸就套现了几个楼盘，我有亲戚还在九龙那边买了你家的房。” 上来先是一通马屁。 苏业豪最近被拍习惯了，已经产生抵抗力，笑着说：“哪里，刚好逃过一劫罢了，我的事情办好了没？钱就存在你们银行的账户里，这次过来还想抓紧时间，动用银行给我的授信额度，以我的名义借给我朋友一笔钱，大概三千万。” 看了眼手表，楚经理告诉说： “第一劝业银行和我们第一劝业证券，同属于一家母公司，但是业务上互相独立。我已经请了银行行长带人过来，帮你加急办理业务，大概是准备合同耽搁了，请稍等片刻，去贵宾室里喝杯茶？” 苏业豪点着头，问道：“已经十点多钟，不耽误你们下班？” “搞证券嘛，我们休息，美国人、英国人又不休息，每天都有人值班轮守，早就习惯了在港城过纽约时间……” 去接农轻影，直到赶来第一劝业证券公司的短短二十多分钟时间里，雅虎股价再次下跌，竟然已经跌到三十八美金。 距离苏业豪的入手均价，只剩下六美金左右的涨幅。 等于在过去的短短一个多小时时间里，苏业豪亏掉了五千多万港币。 眼看股价走势惨烈成这样子，他也开始动摇起来，想着该不会要跌穿入手价，直接从巅峰时候赚一个多亿，变成亏钱吧？ 农轻影可没苏业豪这么自信，看见自己账户里的数字以后，眼前骤然发黑。 好在有自家男人可以依靠，她并没有怨天尤人，把希望寄托在了苏业豪所谓的抄底上。 对于苏业豪。 尽管不知道为什么，可农轻影发现他总有种谜一般的自信。 由于苏业豪还算平静，农轻影也自然而然跟着放松，毕竟本钱还在，也剩下几百万的盈利，不至于彻底慌了神。 …… 按照这种闪崩的下跌速度，背后必然存在着市场恐慌因素。 因此也就意味着，市场走势并不理智。 苏业豪只知道东南亚金融危机，对美股的此次大跌丝毫不知情，事前没有任何准备。 谷幸好，账户里的钱还在。 之前会计事务所说要帮忙规划账目，让他暂时别动用郑勇文挣来的收益，以及外公给的那四千多万。 要不然，说不定苏业豪已经迫不及待，继续追高加仓雅虎股票。 那样一来，今天肯定亏大发了，损失还要再多个两三倍。 也算是运气好，逃过了一劫。 想着趁机会，看看能不能因祸得福，苏业豪在资金托管协议拟定好以后，审查完签了字。 随即又帮农轻影办理三千万港币的贷款。 比起贷款，更准确的描述是“配资”，抵押物就是苏业豪存放在第一劝业证券账户里的股票，流程比较方便。 苏业豪以自己名义配资，然后再借给农轻影使用，刚办理完这些手续，三千万要等明早才能到账，再查查雅虎股价，居然只剩下三十六美金了。 盯着电脑屏幕上，骤降的雅虎股价看了好一会儿，苏业豪咬了咬牙，告诉楚经理说： “给我先买一亿港币，假如跌到三十五块五，那就再买一个亿，刚转入三个亿，必须替我全部买成雅虎，反正只要在这个价位以下，你们替我看着办！” 之前郑勇文替他投资，动用了不小的杠杆，涉及到的资金数额更多。 但那场交易，苏业豪没有亲自插手，因此也没什么心理上的负担。 此刻就不同了。 三个亿的现款，还都是他自己的钱，从没如此豪赌过的苏业豪，心脏正扑通扑通跳动着。 在他看来，这次抄底的赢面特别大，却终究存在一丝风险性。 任何一个决定，都可能涉及到数百万、数千万、甚至是上亿港币的得失，难免会有些压力。 三个亿摆在这，楚经理不敢胡乱插手，哪怕他觉得今天抄底有点冒险，还是选择乖乖按照苏业豪的意思去办。 订单交给几位操盘手之后，立马就开始大量吃进雅虎股票。 互联网发展到这年代，交易已经很方便，固然还存在着一定的延时，但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雅虎的盘子有点小，一亿港币，也就是一千多万美金。 操盘手们忙活十多分钟，才汇报说：“搞定了，入手均价三十五美金七十二美分，接下来呢？” 苏业豪此刻有点冲动，瞧见实时的股价还在缓慢下跌，咬牙道：“继续买，挂个三十五块六的大单，有多少吃多少。” “……雅虎股民们必须感谢你才行，这是在托底啊，风险很大的。”楚经理试探着提醒道。 到了这会儿，苏业豪已经不想那么多，只当做耳旁风。 有其他机构注意到这边的动静，第二个一亿港币，在短短八分钟时间里就换成了雅虎股票，入手均价三十五美金六十六美分，跌幅因此止住，开始小幅反弹。 发现大盘还在跌，苏业豪耐着性子先开始观望，在三十五美金五十美分建了个大买单，有多少吃多少。 直到当地时间的晚上十一点二十，他的三亿港币都花了出去。 然而雅虎股价依然还在降，先跌到三十五美金，随后又跌了六十美分。 投都投了，苏业豪不再纠结。 亏钱不能饿着肚子，带农轻影去夜市吃宵夜。 今晚没机会陪农轻影，南宫甜还在家等着他，凌晨一点多钟到家后，打电话咨询情况，雅虎股价仅剩下三十三美金七十五美分了。 不是稳住了，而是美股单日大跌超过7%，已经熔断，不再交易。 自从1988年美股推出熔断机制以来，这是首次派上用场…… 第198章 红与绿 凌晨两点，回到公寓睡觉。 苏业豪原先觉得足足三亿砸下去，亲自下场坐在赌桌旁，会紧张到睡不着，辗转反侧之类，然而沾到枕头没几分钟，就传出轻微呼声。 这一觉睡到天光大亮，次日早上十点多钟才醒来。 顾不上洗脸刷牙，先去查了查美股的收盘数据，仍然还是三十三美金出头，情况似乎已经稳住了。 夜里的美股熔断，果不其然上了新闻。 随便一搜索，到处都是相关消息，按照新闻上的说法，此次大跌原因是由于被全球市场拖累，一帮金融学家们心惊肉跳。 港股继续下跌，内地股市、新加坡股市以及曰本欧洲等市场，同样跟着跳水。 所谓美股熔断机制，简单来说，就是当股市跌到一定幅度之后，市场自动停止交易一段时间，可能是几分钟，也可能是全天交易就此终止，这样做的主要目的就是，防范恐慌情绪进一步扩散，给市场带来更大的冲击。 像夜里这种跌幅达到7%，只触发一级市场熔断，所有股票暂停交易十五分钟。 好在夜里的熔断之后，市场开始出现了横盘波动的迹象，像雅虎这样的“成长投资”型股票，遭受的冲击比较大，但是并没有跌穿本身的价值。 手握价值四亿五千多万的雅虎股票，入手均价约为三十二美金。 苏业豪依然在赚钱，可惜的是之前的利润已经被抹掉很大一部分，好处则是……他进了雅虎十大股东名单里。 虽然排在最末尾，并且没什么话语权，名单却显示在了大股东榜单里，占有雅虎总股本当中的3.22%。 所谓炒股炒成大股东，指的就是他这种情况。 对于一家市值一百多亿港币的公司，能够占股这么多，已经算是挺不错。 相信等到雅虎公司举办股东大会时候，苏业豪还可以捞个比较靠前的位置…… 南宫甜今早起床后，悄悄查过雅虎的消息。 她知道情况不容乐观，担心豪哥情绪不佳，特意让保姆煮了碗面条，猪肝、腰花、蛋皮、切丝的海参，满满一大碗。 等苏业豪坐到餐桌旁，见到这一大碗面条，无语道：“你这是要补死我啊，难道今晚有什么想法？” “哪有，虽然亏了钱，但还是要吃饱嘛。”小妮子笑道。 苏业豪继续问她：“你今早不是有课？” “上不上课无所谓，还是陪你最重要，我听说今天维港跳了一个，到现在还没找到，怕你也想不开。” “……” 轻呸一声，苏业豪告诉说：“你懂什么，我昨晚低价买了三个亿的雅虎股票，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想不开？无非只是耐着性子再等等，很可能短期内就会大涨，以我现在的仓位，雅虎股价每上涨一美金，收益等于之前上涨三美金还多，到时候等着替我数钱吧！” “豪哥你真没事？” 小妮子以为苏业豪在故作坚强，实际上并非如此。 今天雅虎的股价有点糟糕，操作上还存在诸多问题，既没能在高点跑掉，也没能成功抄到最底价，但是他的仓位变高了，入手价格也还算便宜。 苏业豪淡定笑道：“我能有什么事，你是不是忘了我家是干嘛的？大不了创业失败，回家继承几十亿的家产，你这么漂亮迷人，我哪舍得去喂鱼？” 拍拍自己胸口，南宫甜长舒一口气，嘴里说着： “那就好，我甚至都打算把姜渔灌醉，塞进你的被窝里了。” 搞不清她是不是在开玩笑。 不过，以苏业豪对小妮子的了解，这种事……她确实能干得出来。 吃着面条，苏业豪含糊道：“你要是这么说，那我就承认了，一晚上亏掉几千万，我刚刚只是在故作坚强，你去灌她酒吧，我负责帮忙。” 谷“哼！” 南宫甜再次开朗，补充说：“试探完毕，你果然没什么事。” 机会。 眼睁睁从眼皮子底下溜走了。 苏业豪咂嘴叹气，岔开话题询问道：“怎么样，看我亏了这么多，还敢不敢掏出小金库，陪我赌一把？” “只要你说行，我肯定敢啊，早上已经让我妈给我打了八百万，她只有这么多闲钱，去新加坡投资生意，变得好穷……” 总觉得南宫甜对“穷”字有什么误解，苏业豪没再逗她，接着说道： “现在真是个机会，我待会儿陪你去银行，借给你三千万，另外再开个交易账户。雅虎股价好像已经稳住了，新闻上也说昨天市场恐慌，今天大概率会反弹，反正我肯定不会给你苦头吃。” “都听你的，要不然忙完陪我去逛街，我没衣服穿了。” “衣帽间里堆得是什么？昨天的衣服，配不上今天的你？” 听到这句调侃，南宫甜顿时傲娇，撒娇说：“讨厌啦，我看杂志上说香奈儿出了新款，限量版，不早点抢就没了。” …… 再次赶去第一劝业证券。 这家公司背靠第一劝业财团，实力挺不错，合作方面也熟悉，苏业豪能够享受到顶级贵宾折扣。 比如今天。 再次以自己名义拿到三千万港币，证券公司的曰本总裁亲自接待了他，另外还特意准备了些礼物，包括二十万的海港城购物卡、富士山脚下的温泉会所招待券、以及一年十次的私人公务机服务等等。 大概是想搞好关系，一举拿下苏业豪这个大客户。 对于顶级优质客户，券商方面很舍得花钱，逢年过节都有礼物，时不时还提供酒会、旅游、高尔夫之类的服务。 替南宫甜开好户，约定今晚美股开市以后，无论涨跌都第一时间买成雅虎股票。 剩下的事情，苏业豪就撒手不管了，陪小妮子逛街去。 愈发认识到学习金融知识的重要性，就比如这一次，事先没有预判，事后的处置也马马虎虎。 别人做空做多，玩得不亦乐乎，而苏业豪只敢拿着自己的资金，去跟普通股民一样炒股，利润远没达到最大化。 固然十分稳妥，却也浪费了许多暴富的机会。 地主家里有余粮，让苏业豪少了搏一把的冲动，好在生意上稳中有进，其实没少挣了。 白天时不时反思。 等到晚上九点半，美股开市后，雅虎股价在三十四美金左右徘徊波动几分钟，迅速跟随大盘反弹，纳斯达克指数猛涨3%。 而雅虎股价，接连回调至三十五、三十六、三十七、三十八，势头相当猛。 昨天确实只是恐慌性下跌，投资者们的信心又回来了。 分明有实力当庄家，偏偏学散户炒股的苏业豪，为此笑到合不拢嘴，终于确定自己真抄了个底，美股大盘一片飘绿。 南宫甜兴奋到嗷嗷叫，短短半个多小时，她已经挣了四百多万港币的零花钱。 至于农轻影那边，同样进账好几百万…… 第199章 三年不开张 随后两天。 雅虎的反弹依旧在继续着，最高冲回了四十三美金附近。 苏业豪投资雅虎的总收入，再次突破一个亿，达到一亿四千万港币左右。 要问究竟是种什么滋味，大概只有一个“爽”字来形容。 这倒不是苏业豪的本事真有那么大，他赢就赢在了本钱雄厚上，算算从雅虎挣到的利润率，其实只有百分之三十四左右。 东一榔头，西一棒槌。 自从三月份意外发生以来，苏业豪自己这边已经挣到两个多亿。 倘若算上设计老爹卖掉港城楼盘所挽回的损失，以及去鹏城投资可能带来的巨额收益，等于间接玩转起了几十个亿的资本，自己的小金库也愈发充裕起来。 在这种情况下，无论小妮子还是农轻影，都变着花样赞叹他的英明神武。 成功的滋味，舒坦极了…… 1997年十月份的最后一天。 苏业豪再次查看雅虎股东，发现前二十个席位里面几乎换掉了三分之一，前十大股东里面有七个都在增持。 这说明他的猜测没有错。 绝大多数看好雅虎的机构，依然在坚定看好这家公司，确实有不少人跟他的想法不谋而合，趁着低谷期疯狂增持，差点把他挤出前十大股东的名单。 先前假如清仓雅虎，现在想买回来可不容易，市场上的流通股越来越少，股价也跟着水涨船高。 第一劝业证券方面帮忙打探了些消息，说是雅虎公司董事会很可能选择拆股，也就是一股分成多股，有利于刺激股价上涨。 作为超级大散户，苏业豪对这种信息毫无兴趣。 反正只是买来股票长期持有，就连二十七号的大跌期间都没卖，更何况是平时。 手里还剩下些钱。 除了预计将用来投资TAT、KOKO风投以及旅游公司的资金之外，勉强还留了些零花钱，所以苏业豪难得动起了奢侈一回的念头。 三十一号当天早上，他带着南宫甜，去跟丽娃游艇港城总代理见面。 好友何韶梵家里的游艇，品牌就是丽娃，它相当于游艇界的劳斯莱斯，历史悠久，很有档次。 自家老头已经拥有一艘四十多米长的游艇，一年到头停靠在码头旁吃灰。 这次，苏业豪想买的其实是艘快艇，他在杂志上看见了广告——丽娃Aquarama特别纪念版，代号784的最后一艘木质快艇。 打折促销价格，仅要二百九十九万港币。 事前通过电话跟代理商沟通过，因此等来到店里，实际看完这艘造型优雅的快艇，苏业豪的讨价还价完全不起作用，只要到了三次保养和为期一周的驾驶培训课程。 跑车之类，已经很难勾起苏业豪的兴趣，整天贴着地面跑，看路上都要仰头的滋味，他受够了。 况且港城交通秩序那么堵，在路上哪有在海上刺激。 付完一大笔钱，当场就开始安排卡车，将这艘快艇拉到海边，开始办理起下水事宜。 开快艇也需要驾驶证，由老司机领着兜兜风倒是没问题。 苏业豪先带着南宫甜找餐厅吃了顿饭，等接到电话赶去码头，这艘十米左右的快艇已经开始调试，棕色的木质船体，集古典优雅于一身，造型迷人。 平日里开车稳如狗，苏业豪拿到快艇却不敢尝试，教练带着他们出海兜了好大一圈，看不见陆地时候还有点心慌。 毕竟自家的游艇上什么都有，哪怕漂泊两三个月，储备的食物也很充足。 快艇不一样，连个上厕所的地方都没有。 最优搭配，其实是把快艇和家里游艇一起开出去，找个没人的地方畅快玩耍。 真的算是花钱买刺激，苏业豪终于克服了注重“实用性”的消费观念，在海面上畅行半个多小时，下船时候整个人头晕目眩…… ———————————— 美股的跌幅，基本上涨了回去。 而港城这边，跌掉的股价很难再反弹，内地股市同样遇雷，连累房价也跟着下跌。 苏老爹正筹备着尽快完成填海工作，土地拿到手，已经上了车，短期内的房价涨跌影响不大。 苏业豪担心老头打退堂鼓，临时起意，想着帮帮忙。 因此，他要来文旅城的规划图纸，开始请TAT网络公司的新团队，负责按照文旅城设计图打造一款小游戏。 个人空间已经开始筹备，这款小游戏预计将跟随个人空间一起推出，主要是以自家文旅城作为背景，种菜偷菜，算是苏业豪在广告植入方面的一次尝试。 手头资金宽裕了，花钱也不用再抠抠搜搜。 TAT网络公司的北美研发中心仍然还在筹备中，请印度班加罗尔外包团队负责的项目，暂时也还没彻底完成。 港城市场有限，TAT的注册用户数量突破三万之后，最近的涨幅已经回落，但每天都有些新人加入进来，日活跃账户维持在四千左右，情况勉强还算不错。 市场规模摆在那，有些东西着急也没用，例如内地的六十多万网民，哪怕每人都申请一个号，日活跃量最多也只有六七十万。 十一月来临之后。 苏业豪经常去旁听经济学课程，同时抽空去学习快艇的驾驶课程，这玩意儿比考汽车驾照还简单些，难点主要在于停船靠岸，尤其是“倒船入库”，还有一本小册子需要记住。 八号这天。 农轻影找到苏业豪，告诉说：“银海的文档，降价之后销量爆了。” 苏业豪正在帮她组装单反相机，闻言反问道：“什么叫爆了？销量很好？” “嗯，大半个月而已，卖出去五万多套，不过总共才赚一百多万而已。”农轻影趴在桌旁，精神萎靡不振，感冒了还没好，时不时咳嗽两声。 雅虎股价连涨几天，再次摸到了四十七美金的门槛，他们俩这次都赚大了。 苏业豪借给农轻影和南宫甜的六千万港币，暂时也还没有抽出来，反正给银行利息就行，没几个钱。 “赚钱总比亏钱好，我对银海的要求不高，短期内稳住市场占有率，活下去就行，你不用插手。”苏业豪装好镜头，拿起单反给她拍了张，瞧瞧屏幕上的照片，还挺有感觉。 农轻影继续开口说：“可我这个副总裁，现在只管理着银海，如果不插手，那我每天干什么？” 苏业豪理所当然道： “歇着啊，逛街、看电视、旅游，都可以，风投行业，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等我找到新项目再告诉你……” 第200章 不声不响，赚这么多？ 随着长江三峡大江截流成功的消息传来，四海国际也正式开始填海工程。 初期先忙着平整土地，修建临时道路。 足有四千多亩的项目，总要分个先来后到，商业街和商场作为吸引人流量的法宝，被苏老爹率先拿了出来。 同时，四海国际正邀请国外团队，参与设计一座全球最高的摩天轮。 想要先把话题炒热，吸引人们的视线，只要有了关注度，项目基本就先成功了一半。 造势活动，从现在已经开始了。 内地房地产的许多经验，正是参照港城定的规矩，例如公摊面积、土地出让制度之类，只要严格按照当地标准，并不会出现水土不服的情况。 四海国际集团主导过港城楼盘的开发，在这些方面有经验，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朝前发展着。 双十一当天。 苏业豪陪着老爹，乘坐游艇再次来到鹏城，海警象征性登船查看完，面对这样一艘游艇，他们除了惊艳就只剩羡慕。 四海国际号是被点名备过案的，没人怀疑身价几十亿的大老板，会用九位数的奢华游艇走私，因此简单登记完就放行，提前让码头做好接待准备。 这次苏业豪之所以跟过来，主要是因为游艇最近在他手上，老爹来拿船，他就顺便跟着一起过来凑热闹。 先在近海处，观察完如今还是大片荒地的地块。 一股豪气，从心底涌现。 苏业豪指着临近高尔夫球场的区域，询问道： “靠近绿地的地方，接下来打算规划别墅区吧？到时候记得给我建造一套大房子，十亩八亩不嫌多，最好推开窗就能看见球场和大海，再圈个人造小湖，用来饲养锦鲤。” “没问题啊，给我钱先。” 苏老爹伸出手，他知道儿子最近赚大了。 替郑勇文副院长造势的新闻稿，已经刊登在港城的各大报纸上，电视台以及赌城方面的媒体同样跟风报道。 自然而然的，苏业豪再次出了名。 虽然是在为郑勇文副院长的上位做宣传，可吃瓜群众们显然对苏业豪更加感兴趣。 据姜渔所说，还有记者跑去港大做采访，班里好几位同学都被问过关于他的话题。 大学生，富家子，投资利润过亿。 这一类的故事，明显很符合媒体们的兴趣，港大学生们一样津津乐道，想要提前抱大腿的校友们极多，只可惜苏业豪很少上课，套近乎的机会可遇不可求。 近些天以来，好几位港大金融和商管系、法律的教授，被苏业豪聘用为顾问，这可把其他教授们羡慕坏了。 平时负责出出意见，额外可以赚到二十万港币左右的年薪，这可不是一笔小钱。 像郑勇文这种功成名就以后，被学校聘用为名誉副院长的有钱人，终究只是少数，绝大多数教授的日子只能算不错，谈不上宽裕。 稳定捞快钱的机会，谁不喜欢？ 所以偶尔瞧见苏业豪坐在课堂上，台上的教授总会拿出百分之一百二的精力，展示着自己的专业素养，还真有人因此得到了兼职机会。谷 苏业豪自己的生意刚刚起步，缺少人才和资金，在项目上倒是从来都不缺。 原本是在开玩笑的苏老爹，发现儿子听完后，居然点了头。 苏业豪告诉他说：“好啊，等再过段时间，我可以拿钱投资一家水泥厂。家里已经有瓷砖厂，假如再拥有一座水泥厂，建造成本还能再便宜一大截，我看鹏城到处都在搞建设，订单应该不用愁。“ 苏老爹笑着说道：“总不能为了一个项目，就把周边产业全都投资一遍吧，那岂不是还要去自己造门窗、钢筋？” “这没必要，找些利润高的上游行业就行了，反正一家水泥厂又花不了多少钱。” 手里有钱，就是阔气。 苏业豪不清楚应该在什么时候，把投资进雅虎公司的钱拿回来，但以他的负债率，完全可以先拿雅虎股票质押贷款。 如此一来，两边都不耽误，既可以享受到互联网发展带来的红利，又不会错过其他发展机遇。 接下来整个鹏城，等于都要重新建造一遍，水泥行业的发展前景非常乐观。 他老爹好奇询问说：“我送你的房子，还有你外公送的那套，都被拿去抵押了，报纸上经常说你赚到多少多少钱，跟我透个底，你现在究竟有多少钱？” 面对老爹，有什么不能说的。 苏业豪想了想，告诉说： “持有五亿七千多万港币的雅虎股票，投资银海花了两千多万港币，现在应该已经上涨了，自己创办的TAT网络，应该也值个一千多万，还有跟姜师爷合伙的旅游公司，也投了一千八百万，总共六亿多吧。还欠着银行钱呢，但欠的钱和我的房产价值抵掉了。” “……不声不响，这么多了？” 苏老爹惊叹不已。 肥水都流进自家田地里，有的只是高兴。 四海国际拿地花了七亿多，其他项目暂时还没怎么花钱，再加上有银行大力支持，账面上的钱肯定足够。 并没有跟苏业豪讨要的意思，从最近的情况来看，儿子的成就远远超过他这位老父亲的预期，因此比较放心。 “是啊，有时候我自己都觉得难以置信，主要是启动资金太多了，滚雪球的速度很快。” “……随便你怎么折腾去吧，不过水泥行业没那么好做，我先找人了解一下，这件事你就别掺和了，最好用四海国际的名义投资，工程方面你没经验，但我很熟。” 等老爹说完，苏业豪随意点了点头，本就是临时起意，很无所谓的小事。 比起水泥，他更关注内地的股市。 上个月月底大跌过后，半个月过去，仍然阴跌不止。 苏业豪看过数据，年初上证指数只有九百多点，上个月差点突破一千三百点，跌完还有一千一百多点。 这也就意味着，内地股市受周边市场的影响较小，一直没找到适合出手抄底的机会。 习惯性会拿其他项目跟雅虎对比，看来看去，最终发现除了互联网创业以外，还是投资雅虎股票最挣钱、最稳健。 等到游艇停靠在岸边，苏业豪陪老爹下了船，奔驰组成的车队已经在等着，直接上车前往工地…… 第201章 粗犷的地产圈 鹏城到处都在搞开发，挖出来的土方没地方堆放，正好适合用来填滩涂地。 苏业豪陪着老爹来到工地时候，看见不少拖拉机。 比起卡车，便宜耐用的拖拉机，目前还是工地运输的主流，一车土按照运输距离的长短，价格在五到十块钱不等。 干土方生意，两头都能挣钱，好不容易遇到个大工程，主动找来谈生意的人可不少，方圆十多公里内的渣土都被运送过来，短短几天时间，已经填了一小块滩涂。 不同于其他地块，这次拿到的土地有点麻烦，需要填海的面积较大，单是平整这一项，预算就要数千万人民币。 这倒也没什么，拿地时候考虑到这点，土地价格打了个折扣，还是很划算。 项目刚启动，就被无数施工队、建材商给盯上，听老爹说起这次有不少生意要谈，苏业豪问道： “我们自家的工程队，这次也会过来？绝对要安排几个靠谱的监工，要不然钱被坑了都算好的，一旦建造时候偷工减料，名声整个都要完蛋。” “这种事还要你提醒？” 苏老爹拍了拍肚子，解释说：“当地劳动力价格实惠，自己带人不划算，所以我只打算安排几十上百位老师傅过来，既负责替我盯着，又能给他们一口饱饭。身家性命都压在这个工程上了，全部的事情我都要亲自过手，谁敢坑我，我就扒了谁的皮！” 提到这件事，苏老爹随即又告诉说：“对了，待会儿陪我去看看房，接下来应该会经常住这边，打算暂时先买套房子，离这边近一点就行。” 聊到买房，苏业豪立马来了精神。 自告奋勇对老爹说道：“鹏城的房，我之前了解过，几个高端别墅项目应该已经推出了，我去给你挑一套，不用你操心。” “嗯，也行，反正只是临时凑合，最好能尽快住人，不图享受……” 今天天气晴朗。 上午十点多钟，空气中带有割草之后的草木清香。 花了十七亿多拿来的地，现如今真的就只是大片的荒地，没东西可看。 西边的高尔夫球场已经建造好了，等老爹去跟别人谈正事，苏业豪跑去球场逛了逛。 在这将来寸土寸金的地方，打造了一座占地总面积一百五十万平米的高尔夫球场，称得上奢侈。 等到四海国际文旅城建好以后，这座球场等于就是自家项目的后花园，考虑到投资回报率太低，苏业豪完全没有劝老爹也打造一座，又或者是想办法出资收购这里的念头。 问完路人，得知球会会所里有些专供会员休息的客房，总共三十五间。 其实让老爹以后住在这边，稍微方便些，随时拎包入住，每天有人负责打扫卫生。 但苏业豪还是决定去买套房子，好不容易找到个消费的理由，况且还有机会大幅升值，他不愿错过找乐子的机会。 因此跟老爹打了个电话，交代完去处之后，苏业豪就坐车离开。 他问负责开车的本地司机，目前哪里的房子比较好，论起近期开盘的项目，最好的自然要属银湖附近，1994年就有均价一万九的别墅，近期又有新盘喊出两万的放风价，力争要做鹏城的“半山富人区”。 听起来挺不错，就是位置太远了，果断被苏业豪放弃。 司机再想想，又提到了蛇口附近的龟山别墅，据说是专门瞄准外商投资者和顶级富人而打造。 苏业豪决定去看看。 等赶到售楼处，刚巧是午饭时间，被一位年轻姑娘领着吃了顿饭，介绍说整个项目总共规划了三十三套独栋别墅，还有十六套联排，对外售价一万六每平米，全款可以享受到折扣。 别墅和普通商品房的价格相差巨大，一套房子几百万，不是买不起，但苏业豪总觉得很不划算。 一是容积率大，二是升值空间有限，三是房子造型普通。 三个理由，都足以让他吃完以后抹嘴走人，连电话都没留，直接去了隔壁的鲸山别墅，随即才发现这地方只租不售，算是专门为外籍商人开发的。 绕了一圈，没找到能让他满意的房子，苏业豪索性先回工地上，自言自语说了句：“多少都差点意思，眼光终究还是变高了，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啊……” 开车的司机顿时无语。 在司机眼里，刚才的龟山别墅连做梦都不敢想，然而后排这位小少爷，愣是没看上。 想想也对，身份地位摆在这，肯定在港城和赌城看多了豪宅，比较挑剔。 这位中年司机，陪笑着告诉说：“没找到喜欢的房子，那就自己开发嘛，我们这小地方刚发展没几年，档次还上不去，听说在港城买老房子的价钱都比我们这贵了十倍。” “……我不是说档次，纯粹就是设计风格和规划上，稍微差点了意思，没有把豪华感营造出来，而且价格也超出均价太多。” “确实很贵，这些房子大多是为了卖给像你这样的有钱人，肯定能宰一个是一个，我买的新房，两居才二十万，还送了个空调。”司机从没跟苏业豪这种层次的大少爷打过交道，说起话来有点束手束脚，摆明了在拿苏业豪当冤大头看待。 苏业豪感兴趣问道：“你在哪买的房？” “西乡桃源，你应该没听说过。” 之前了解到的数据，跟实际状况之间存在误差，比如统计价格时候，一般只注明周边均价。 房改还在持续着，新房和老房价格悬殊，普通商品房和别墅之间的价格差距同样惊人，显然正处于一种粗犷式的发展期当中。 替老爹买房的念头，被苏业豪扼杀在了摇篮里，酒店、高尔夫球会会所、游艇上，哪里不能住人。 与其花个几百万买别墅，不如买栋快倒塌的老房坐等拆迁，又或者直接多凑点钱，参加土拍拿地屯着，龟速开发。 升值空间太小的别墅……买它做什么？ 反正等到自家项目完工后，一百多套别墅随便挑，根本不缺。 跟老爹见面之后，苏业豪告诉说房价高不划算，然后继续出门，去市中心逛街。 路旁挂着横幅，写道：“来鹏城的都是全国的精英！” 鸡汤很美味，可惜过来闯荡的绝大多数人，注定发不了财。 苏业豪不一样，他已经计划趁机租栋楼，继续打造一座TAT研发中心…… 第202章 一拍即合 很多时候，商机往往就存在于街头巷尾。 鹏城这地方，在苏业豪眼里遍地都是机遇，然而能被他看上的项目不多。 要求比较高。 既要来钱快，又要挣得多，最好是轻轻松松，躺着把钱挣到手。 如此一来。 能够满足他期望的生意，也就变得寥寥无几了。 最优选项是趁着价格低，持有某些公司的股票，跟投资雅虎一样让钱自己滚起来。 带着这个目标，苏业豪逛街时候买了几份财经杂志，坐在报亭门口随手翻阅着。 以他目前的资产，至少还可以从银行贷款四亿港币。 都说聪明人善于利用银行的钱，来给自己挣钱，这门手艺苏业豪已经学会，半山和大浪湾道的房子不就都被他拿去抵押了，现在房子还是他的，钱也挣到手了，确实香得很。 手里拿着肉夹馍，翘着二郎腿，身边路人来来往往，丝毫不影响他的专注。 万科什么的，前段日子股价大涨，近期又开始暴跌，市值已经挺高。 茅台还没上市，看不见它的影子。 格力倒是已经有了，但苏业豪并不了解它的股价走势，也不清楚未来究竟可以涨到多少。 看来看去，没有哪个项目能让他冲动，索性丢了这些杂志，继续走走逛逛。 跟一帮玩实业的公司相比，暴富的机缘多半还在互联网上，苏业豪此刻已经倾向于继续砸钱开发，把门户网站和搜索引擎一起折腾出来。 鹏城的TAT研发中心还没影子，但硅谷那边已经开始通过猎头招人，陆续吸纳了几个小型创业团队。 身为总监的约翰·周，前几天也已经临时赶去硅谷，负责租用办公室、审查新员工能力等等，试图尽快将底子打好，招募几位靠谱的管理型人才。 考虑到约翰·周曾在微软工作过，在美国西雅图住了几年，处理起这些事情，远比苏业豪亲自赶过去更合适。 在小摊上吃了碗拉面，填饱肚子以后擦擦嘴，打个电话给农轻影。 等接通后。 苏业豪告诉说：“我现在在鹏城，陪我爸过来考察，有件任务需要交给你。” 农轻影的清闲日子过腻了，她不怕稍微忙些，就怕整日无事可做。 闻言。 这姑娘的语气都兴奋几分，回答道：“说吧，让我干什么？” “替我找一找，内地以及周边国家和地区，有没有团队在做类似于雅虎的搜索引擎项目，最好是已经取得一定成果的那种。企业发展需要钱，找其他风投公司或者互联网公司员工们打听一下，应该可以问清楚，我准备再投资两三个亿，跟雅虎抢占市场。” 此刻苏业豪很平静。 这件事他早就想做了，现在无非只是下定了决心，十月份到现在挣了两个多亿，给了他很强的底气。 农轻影在电话那头，问他说：“你打算投资他们，还是收购以后自己做？” “整体收购，并入TAT网络，反正一只羊是赶，一群羊也是赶，雅虎股价表现出了很强的韧性，反弹速度足以说明市场对它有信心，只要股价不再大跌，我就能用它贷款四个多亿，是时候往前再迈出一步了。” “好，我先把活交代下去，然后通关去找你玩？”农轻影试探着问道。 “行啊，我看看附近有没有风景好的地方，带你去旅游散心，玩个两三天。” …… 今年三月份，意外刚发生时候，苏业豪无欲无求，只想躺平休息一段时间。 工作几年，这具年轻的身体不累，可是心理上总觉得疲惫。 转眼过去半年多时间。 该休息的已经休息够了，是时候收拾心情继续启程。 家里老爹忙着各种大项目，老妈负责伯爵医疗集团的生意，就连汤老爷子也是港城商会副会长，退休后在工会负责些正事。 大家都挺忙。 苏业豪虽然没少挣钱，但每天查一查股价、问几句TAT的情况，确实算不上正经生意人，开始静极思动，自己给自己增加些任务了。 农轻影从旺角出发，苏业豪也让司机赶往关口。 两边时间差不多刚好，等苏业豪的车停在出口附，刚巧见到农轻影左右张望着。 她今天穿了条黑色裙子，高跟鞋、大墨镜，头戴一顶棕色遮阳帽，手里的爱马仕白色鳄鱼皮包，气场十足。 站在路边，让习惯拉客的司机们都望而却步，以为来了位明星之类。 等看见农轻影坐进奔驰S600里，一帮路人们心想着果然如此，反而觉得这样才正常。 不少男人觉得自己瞬间坠入爱河，却又瞬间失恋了，叹气摇摇头，日子还得照样继续往下过…… 上了车。 农轻影脱掉高跟鞋，将腿搁在苏业豪的腿上。 刚才接到苏业豪电话时候，她正在商场做头发，没来得及回家换衣服，行李也没带。 这时候，农轻影开口说道：“待会儿陪我去买换洗的衣服吧，晚上我们住在哪？” 苏业豪想了想，告诉说：“我们住在游艇上，让我爸去酒店里住，鹏城刚发展不久，没多少人文古迹，景色只有山丘和海，你从小在大屿山海边长大，估计早就看腻了吧。九寨沟和黄山，你选一个？” “……能不能先买张地图，内地实在太大，我都不知道它们在哪里。” 农轻影接着建议说：“去一趟四九城怎么样？长城和故宫我还没去，而且上次你让我打听四合院，地产经纪人已经联系我好几次，他们找到了几套合适的好房子。” 两世为人，苏业豪从没去过四九城。 听完这番话，立马点头道：“没问题，顺便还能去银海总部看看，当了这么久的大股东，连公司都还没去过，有点说不过去。” 双方一拍即合。 农轻影负责订机票，风投公司的员工们还没下班，反正一帮人整天闲着，刚好处理些杂事。 苏业豪则在神游天外，以前没时间去游览世界各地的大好河山，往后倒是不用为开销和工作束缚而犯愁了，九寨沟、黄山等等计划，都能先纳入旅游计划当中。 负责订票的员工很快传来消息，说是明天四九城可能下雪，今晚八点有一班从鹏城飞往四九城的航班。 得知会下雪，很少看见雪的农轻影，更加坚定了要去玩的念头。 苏业豪当然要满足她，当场就让人订机票。 网络订票系统还没出，这不也是个创业机会，连带着旅游公司、酒店住宿一起，无疑是个上千亿的庞大市场。 风口还没出现，暂时先囤着这个好项目…… 第203章 基本上十拿九稳 十一号深夜，经过长途跋涉，终于入住进了王府酒店。 等到登记住进一百六十多平米的套房里，时间已经是十二号了。 说走就走。 看似舒服，但也累人。 更累的事情其实还在后面，等到睡觉时候已经是凌晨将近三点钟，以至于苏业豪第二天早上，一直睡到十点半才起床。 他起床时候，自助早餐早就没了，索性和农轻影一起步行几百米，走去王府井的全聚德吃鸭子。 上回农轻影来过一次。 只觉得看人斩鸭比较有意思，口味马马虎虎。 这次陪自家男人，并没有抱怨什么，毕竟全聚德还有别的菜，不一定非要吃烤鸭。 两人穿着临时买来的外套，农轻影的貂皮大衣，苏业豪的厚实棉服，踩着路边积雪一路前行，纷纷扬扬的小雪花落在头发上，天气预报难得准了一回，真的下了雪。 农轻影缩着脑袋，对这种零下的气温很不适应，抱怨说：“酒店有车，门口也有计程车，为什么我们像傻子一样，非要迎着冷风走路？我没带化妆品，看起来怎么样？” “你不是喜欢下雪天嘛，几百米的路而已，和平时一样漂亮，就是冻红了。” 身为南方人，苏业豪亲眼看见雪的次数也不多。 农轻影继续说道：“不行了，脚冷。赶紧去饭店，然后吃完逛商场！” 刚巧遇到踩三轮的老大爷，苏业豪招招手拦住对方，得知去全聚德，只收起步价。 一没遮挡，二又速度太慢，坐三轮还是冷。 寒风迎面而来，呼呼往车棚里灌，老大爷起身用力蹬。 看上去有六十岁了，苏业豪生怕一个用力，把人给蹬没了。 等到了目的地，随手掏出一张百元大钞，苏业豪乐呵道：“今天冷，大爷你回去歇着吧，多出来的当小费，不用找。” 老大爷见多识广，途中还听见两人说粤语。 此刻只当苏业豪是为了泡姑娘，故意打肿脸充胖子，这种好事可遇不可求，当即美滋滋收了钱，并且说道：“你真是个大善人！姑娘嫁给你，将来肯定能享福！这才哪到哪，往后天气越来越冷，不过今天能加几道小菜，感谢！好人呐！” 说几句漂亮话。 小心收好钱，老大爷一溜烟就走了，大概是怕再被要回去，三轮车速度比刚才快了几分。 苏业豪在鹏城时候，专门取出五万块的现金，一路都没花，真没零钱。 不值一提的小事，牵着农轻影的手就往饭店里走，暖气扑面而来，顿时感觉又活过来了。 鹏城二十多度，这边零下七八度。 温差太大，一时半会儿还不适应，帮农轻影搓搓手，被服务员领去四人散桌。 拿菜单点完菜。 苏业豪笑道：“真冷，如果真在这边买了房子，等到翻新装修完之后，将来我们可以经常过来度假，你没事时候学一学普通话，KOKO风投的生意大部分都会在内地。” 农轻影知道苏业豪有多看重内地市场，以为是受到了家里的影响。 四海国际来内地拿地，数额甚至超过港城许多大型地产开发商的消息，她早就知道了，港城媒体没少为此议论纷纷，时不时就上报纸。 还没尝到来内地投资的甜头，实际上农轻影很怀疑KOKO风投的发展前景，此刻告诉说： “下了雪的长城，应该很漂亮。普通话好难的，舌头总是打结，会英语就足够了吧。” “最好还是学一学，免得跟那些傻老外一样，容易被坑。” 喝着热茶，苏业豪继续开口：“今天逛逛街，下午到故宫看文物，明天去长城？今天晚上我约银海的人吃饭，到时候你听不懂普通话，那就只能坐着发呆了。” “我吃东西，你们聊就行，反正只有那么点生意，谈来谈去都差不多。” 农轻影搓了搓手。 刚刚被冻到，这会儿已经变红发烫，有点痒。 单看现如今的内地市场环境，消费潜力不够高，人均收入一般，除了顾客数量方面的优势之外，亮点确实不算多。 很多行业，处于刚发展的萌芽阶段，就连房地产市场也一样，福利分房的规定还没彻底取消掉，目前仅仅只是传出这方面的动静。 由此可见，苏家入局房地产市场、苏业豪入局互联网市场的时机，真的非常早。 忽然想到什么，苏业豪笑道： “对了，如果不计算港城、国外的游客，我和我家人的总财富，即使不是内地首富，也能排个前五名吧。不知道有没有人统计这些，反正没听说谁特别有钱，赶快崇拜我。” “是是是，苏少爷最有钱，那你能不能催厨师赶快上菜，我真的要饿晕了。” “……先喝点水吧，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服务员不一定给我面子，很可能越催越慢，鸭子早就烤好，估计不用等太久。” 苏业豪并不清楚以自家实力，来到内地究竟是不是首富。 然而能像他老子一样，账户上放着二十多亿的富豪，现在的内地应该还没有。 假如舍得抛售，苏业豪也能轻易套现五亿多港币，资产和现款有时候不能混为一谈，况且四海国际和伯爵医疗集团都没上市，统计身价时候吃了点亏。 如果资产都在这边，混个“首富之子”的头衔，基本上十拿九稳。 虽说没什么实质性的帮助，但这种事情想一想，依然能让苏业豪上头，感觉非常过瘾。 只要愿意，以他的实力，已经足够拿到进去某些小圈子的入场券，并且还会很受欢迎。 但苏业豪来到四九城，只抱着旅游散心的念头，不太喜欢招摇过市。 别人想要资源，想要拿到好项目，这些问题在苏业豪眼里并不是难题，自然更希望闷声发大财，安安稳稳过好自己的小日子。 要想张扬，在赌城和港城时候就先横着了，哪还用等到现在。 十多分钟后，鸭子才被送来。 正是上客时间，负责切鸭子的厨师，既不介绍，也不故意表现，三下五除二就替他们片好了鸭肉。 面皮包裹葱丝和酱料以及鸭肉，吃着图个乐。 老铜炉和白切羊肉送来之后，在火锅面前，剩下的鸭肉被苏业豪放弃了。 不远处。 最近升职，被调回四九城的《新联早报》记者孙达先，正招待外地回来的同事。 孙记者曾在东凰玫瑰中学里，采访过苏业豪，还闹出过“十亿投资额”的故事，间接导致苏业豪和银海搭上线、苏老爹也真来了内地投资文旅城。 半年没见面。 孙记者无意间瞥见苏业豪，越看越觉得眼熟，终于忍不住凑了过来，走近继续打量着…… 第204章 谁家这么牛？ 孙达先记者，对苏业豪的印象挺深。 主要是当初他的新闻稿，接连两次被采纳，还都刊登在比较靠前的版面上。 后续报道也陆续上了好几篇，属于从业以来难得的高光时刻。 此次能够调回总部，还升了职，跟孙记者的活跃存在很大关系。 尤其是替苏业豪发声之后，为鹏城拉到数十亿投资的事，更是让他的上司和同事们津津乐道，顺理成章也就脱颖而出，得到了晋升的机会。 孙记者认出了苏业豪。 但苏业豪的发型变了，气质方面也有所变化，今天身上穿着的衣服普普通通。 想着世界之大无奇不有，长得像的人比较罕见，倒也不是没有，以至于让他一时之间不敢确认。 先是看见农轻影。 长得这么漂亮的姑娘，放眼整座四九城都比较罕见，气质既俏又媚。 尤其是手边的爱马仕女包，别人不识货，孙记者见过，在赌王三姨太手上，有件同款的白色鳄鱼皮包。 还有苏业豪表带上露出的十字星标志。 百达翡丽，孙记者是知道的。 虽说他自己没几个钱，但隔三差五跟富人打交道，了解的东西可不少。 走了两步路，电光石火之间，已经笃定没认错人。 毕竟普通姑娘，可不会把二环内的一套房，就这么大大咧咧放在椅子上。 “小苏少爷！他乡遇故知啊，我说今早出门怎么碰到喜鹊叫，居然能在这四九城见到你！”孙记者伸出双手，脸上堆满笑意。 苏业豪正涮羊肉。 见到孙记者的第一时间，已经认出来了，微微一愣。 苏业豪刚放下筷子，还没来得及擦手，他的手就被孙达先一把握住，对方特别热情。 要问这大冷天，树上还能不能看见喜鹊……客套话而已，没必要深究。 苏业豪笑道：“居然这么巧，硕大一座四九城，我只有那么几个认识的人，这都能碰见？” “可不就是巧了吗，我正在接待从外地回来的同事，刚好也在全聚德吃饭，要不是小苏少爷出类拔萃，走到哪都闪闪发光，我差点错过！你怎么会来四九城，苏老总也来了？” 孙记者不拿自己当外人，顺势坐在了空椅子上，主动道：“我吃过了，别招呼我。” 仗着年纪大，又跟苏业豪没什么利益纠葛，说话语气挺随意。 苏业豪摇头解释说：“昨天跟我爸去了鹏城，这不是刚拿一块地么，荒郊野外没什么可看的，所以我跟她过来旅游。我自己在四九城也有点小生意，这位是农轻影，港城人，是我公司的副总裁。” 一听这话。 孙记者立马猜到这是携美同游，当即乐道： “我从小在四九城长大，要不然留个号码给你们，有需要打我电话？无论想去哪玩还是请导游、住宿、吃饭，我都有门路！” 孙记者说完，掏口袋拿出名片，上面写着“销售部副总监”。 苏业豪接过看完，好奇问道：“你们也对外卖东西？” “怎么不卖，卖广告位不也是卖，我在赌城和港城认识的人多，所以就把你们那里的广告招商任务交给了我。” 心头一动，苏业豪立马意识到当中的价值，笑着说了句：“也对，我家现在来内地做生意，往后少不了要麻烦孙哥了，合作的机会应该比较多。” “哪里哪里，是我该麻烦你们才对，今年都快过完了，定下的任务还没完成，愁啊。等你家楼盘建造好以后，一定要来找我投放广告，有什么事尽快开口，绝对折扣价！” 闻言笑了笑。 谷苏业豪正想着鹏城湾的房子，还需要打广告？ 不怕房子卖不出去，就怕销量火爆，以至于老爹过早开发，低价卖光。 假如有可能。 苏业豪巴不得先对外租个一二十年，等到价格合适了再重新装修，对外销售。 四十个亿投资的项目，到时候很可能价值一千亿，当中涉及到的利润，简直惊人。 这种事心里想想，苏业豪没说出来，只点着头告诉说：“我会跟我爸打招呼，到时候只要投放广告，一定来找你。” 孙记者接着问道：“苏少爷，你说你自己在四九城有生意，高中毕业了对吧，现在在哪深造？” “港大继续念书，家里给了点创业资金，所以投了一家互联网公司，卖文档的银海，WPS，有没有听过？” 苏业豪说完，孙记者恍然大悟：“我一直用它写新闻稿，哪能不知道，原来这家公司是你的，最近我还在新闻上看见说业绩大涨。” “我只是股东之一，WPS文档对外卖二十几块钱一套，几万的销量，还不如这家饭店挣钱，主要是我自己对互联网感兴趣，支持内地网络建设。” 说了句漂亮话，苏业豪话题一转，补充道：“要说打广告，我在港城开设的一家网络公司，最近刚好准备来内地投放一款产品，这样的广告也可以吧？” “只要合法合规，怎么不能投？具体是什么？” “一款用电脑交流聊天的程序，国外现在很火爆，内地在这方面落后了，我计划投资至少五亿人民币，初期怎样培养市场是个问题，目前正在将繁体版改成简体字版本，很快就能带过来。” 说这句话时候，苏业豪完全不心虚。 只要TAT不失败，他打算尽全力推广下去，陆陆续续的投资额，肯定不止五个亿，很可能要接连烧钱好些年，才能看见回本的希望。 孙记者喜出望外，嘴里说着：“哦？又是这么大的生意，不愧是豪门大院，真阔绰。准备打广告时候，直接联系我，保证给你找个黄金档。” “电视广告无所谓，我主要想在青少年杂志上投放，现在学习计算机的人群，年纪普遍比较小。当然了，等到时机成熟，电视广告肯定也要跟上……” 不管怎么样，反正孙记者已经认定，苏家绝对是个超级大客户。 招手喊来服务员，说这账他结，谁抢跟谁急。 苏业豪在这种抢买单的事情上，哪能斗得过经验老到的孙记者，索性道了声谢，反正总共才吃七八十块钱。 等孙记者回到同事们身边。 有人问他：“遇到家里晚辈了？那小子很有福啊，对面坐着的姑娘，简直比明星还漂亮。” 旁边还有人说道：“年轻时候讲感情，等到将来见识多了，姑娘发现自己还能找到更好的男人，慢慢就懂人情世故了，所以找女人不能找太漂亮的，实力不够守不住啊。” 孙达先笑骂着说： “你们知道个屁，人家家里资产几十个亿，能买下大半个王府井。” “几十个亿？谁家这么牛？” 拿捏起腔调，孙记者神神秘秘地说道： “刚在鹏城拿地的那个赌城苏家，这位就是苏家的少爷，而且还是独生子，爹妈都有钱，随便搬出一个，就能横着走。港城半山有房子算什么，人家同时在港城开发好几个楼盘，最后高价卖了，维港边上还有楼，实力仅次于港城最有钱的几位大商人。” 这话一出，鸦雀无声。 过了会儿，才有人开口： “你是说四十亿的大项目？还是独生子？啧，居然跟我们一起挤大厅吃饭，真接地气，好不容易碰见送上门的采访机会，要不然联系联系？” 孙记者惦记着广告合作的事，不愿再打扰苏业豪，赶忙道： “算了吧，人家年轻人风花雪月，我们瞎掺合什么。赶紧吃饭，鸭皮都不脆了……” 第205章 宾馆和宅子 吃饭期间聊起当地最好的饭店，苏业豪自然而然就想到了国宾馆。 刚巧在这时候，稍微有点不放心的苏老爹，专门打来电话询问情况。 苏业豪只问能不能帮忙预定一桌饭餐，刚好今晚用来招待银海的一行人，尝鲜的同时，也能趁机在他们面前出出风头。 既然投资以后，想要接过银海的管理大权，收服一帮管理层，就不能抠抠搜搜。 别人出来工作，所图的可不就是财富和名誉。 自从去港大念书以来，别的没怎么研究，苏业豪在“如何管理手下”的问题上，倒是有了点新的心得体会。 只要员工跟合伙人能够替他创造足够多的收益，同时又不需要让他太操心，多给一点也无妨。 反而遇到个好时候，启动资金和发展方向也都有了。 内地互联网生意，作为苏业豪看重的绝对领域，他对自己在这行的发展前景，有着十足的信心。 定酒店而已，苏老爹觉得住在那地方安全些，索性找到熟人帮忙，连同餐厅包厢和客房一起定了，让苏业豪收拾收拾，今天就搬过去住。 作为已经出了名的赌城富商，这点面子哪能没有…… 吃饱喝足，专门跟孙达先记者打了声招呼。 孙记者喝了点酒，上脸后面色通红，穿着件格子毛衣，一直将苏业豪送到餐厅门口不说，得知步行走回去，还专门让没喝酒的同事送他一程。 太过于热情，想拒绝都没办法，其实只有区区数百米而已。 回到酒店不久，苏业豪就接到前台打来的电话，说是有客人来接他们，国宾馆的车。 简单收拾好行李，看见停在门口的经典豪车，甚至不用担心遇到骗子，毕竟有些款式，旁人有钱都买不到。 火速换了间酒店。 王府酒店的前台还专程打来电话，说是要把三千多块钱的预付房费送来。 三千多块钱，既有接下来两天的房费，也有五百块的押金，搁在这年代是普通人几个月的工资。 按道理来说钱付了很难全退，只不过接他的司机来头不小，因此王府酒店的经理才如此客气，苏业豪懒得费事，只让他们留些小费，另外的三千块拿去捐了。 等到住进新酒店，房间其实看着还不如新装修的王府酒店大套房，可苏业豪还是格外享受。 与其说是宾馆，实际上本身也算是景点。 农轻影吃饱撑住了，这会儿坐在椅子上，嘴里说着：“好好的怎么就要换酒店，我刚让人给浴缸消毒，打算泡个热水澡再去紫禁城。” “你吧，身在福中不知福啊，瞧瞧这张凳子，指不定就有哪位名人坐过，酒店是酒店，能跟这里相比？” 苏业豪膨胀了，站在窗边眺望园林雪景，嘴里再次说着：“也就是豪哥我的面子大，要不然你连大门都进不来，进门时候人家查我们通信证，难道还没点数？” 农轻影见不惯他这种模样，翻白眼告诉说：“我就是个渔民家的女儿，连这里是干什么的都不知道，问你你又不说，怪我喽。” “之前司机也在车里，当着别人的面我怎么说，岂不是显得很没见过世面？” “我们说粤语不就行了。” “……” 苏业豪无言以对，死鸭子嘴硬：“万一专门派个懂粤语的司机呢。” 再次丢个白眼给他。 农轻影找出旅游册，开始翻看着，规划起接下来的旅行计划。 她怕冷，于是苏业豪自己先在宾馆花园里走走看看，只能说见过的世面还是不够多，总觉得很稀罕。 跟酒店前台安排好包厢，给银海二股东楚军打了个电话，定好晚上吃饭的事。 得知苏业豪没带导游，也没安排车代步，楚军二话没说，立马就亲自安排接待，让秘书开着新买的宾利TurboR，在宾馆大门口等着。 没办法，这车没登记，门卫死活没让进。 等到出发去故宫，已经是下午两点多钟，参观的事提前找前台安排好了，拿着门票，直接从贵宾通道走，博物馆方面还专门安排金牌导游负责讲解介绍，全程英文，主要是照顾农轻影。 逛了一大圈，下午四点多钟时候，苏业豪还收到了小印章和丝巾作为礼物。 这待遇，让楚军连连咂嘴，平时他带孩子过来玩，可没这待遇。 苏业豪也清楚，这些都是沾了自家老头的光。 作为赌城杰出企业家代表，苏老爹还是有几分面子的，上回来四九城催审批，期间经常去逛俱乐部，一来二去也认识了不少人。 —————————————— 当晚让厨师做了川菜。 对于楚军这位二股东，苏业豪一直挺客气，从没催促他尽快让位，把管理权交给磊布斯。 不过，随着楚军的股份比例骤减，公司的许多担子，已经压在了磊布斯肩头，就比如降价促销的任务，现在由磊布斯一手负责。 借着酒意，苏业豪开始扔萝卜，给出“等到年底，卖出多少万套，就私人掏出多少万作为额外奖金”的承诺。 引来磊布斯等人带头鼓掌叫好。 正常的饭局而已，没什么可说的，银海的发展受到市场规模限制，苏业豪暂时只求稳住市场份额，稳扎稳打，不断推出更好的办公文档产品。 这顿饭吃完，辣到当晚胃里像是有火在烧，两杯白酒而已，差点去抱马桶吐。 等到第二天。 楚军和磊布斯一起，领着他们去爬长城，雪后台阶滑，上去容易下来难，只走了数百米远，就又到颐和园参观。 真的只是游山玩水。 下午回到市区，提前约好的房产中介已经在等着。 先看传说中的四九城一环，和故宫一墙之隔的院子，占地七百多平米，报价一千六百万人民币。 看完只觉得很老，很破。 可苏业豪本就抱着彻底翻新的念头，让房东代表们给个诚心价。 这是三座，总共十六户人家，联合起来一起对外出售的宅子，等于是在卖地皮。 跟房产中介谈了会儿，苏业豪得知前几年四合院便宜，最近价格已经水涨船高。 不同于在鹏城看房，他对四合院有种莫名的执念，因此随口报了个一千五百万，但自己只待两天，行不行两天内就要给答复。 看完这套宅子，接着又看别的房。 有套什刹海旁的院子，占地一千八百多平米，据说当初还是个一品大臣的住处，位于巷子里，报价两千万。 算算均价，比城墙根上那套实惠许多，而且也没那么多户人家，已经被炒房的人简单打理过。 苏业豪没表态，继续去看另外两套房。 等到傍晚，才再次报价一千五百万，让中介去问问什刹海那套宅子的卖家。 仔细算起来，这些四合院，价钱还比鹏城新建的别墅便宜一大截，不过鹏城的别墅按照建筑面积计算，四合院则是将院子也卖出了房子的价钱，这里面相差可就大了…… 第206章 爽快到让人感动 跟中介说了只待两天。 好不容易抓到一笔天大的生意，中间人远比苏业豪更着急，恨不得按着卖家们的脑袋，让他们立马点头答应。 跟苏业豪约定好一个点的佣金，也就是说只要成交，十几万的佣金立马到手。 这样的发财机会，可遇不可求。 姓张的中介进入这行四五年了，前年到今年以来，一连开了三个铺子，从事房产交易生意，从没遇到过这么大的单子。 之前也有港城人，组团跑来四九城投资房产，然而随着今年以来经济不景气，这样的大客户已经比较少见。 而四九城的房价翻着跟头往上涨，喊跌的声音越来越响，新房纷纷开始打折促销。 苏业豪的这一单生意，在姓张的中介眼里，简直属于天降的横财，连夜挨家挨户动员，劝他们赶紧答应…… 第二天。 早起喝了碗小米粥，楚军夫妻俩都坐在苏业豪对面。 搬出自家媳妇之后，这位银海二股东，终于还是把高价买来的宾利车，成功开了进来。 闲聊期间得知，楚军的老丈人算是第一批下海做生意的商人，四年前脑溢血离世了，生意交给儿女打理。 楚军小舅子占了大头，分到大部分的存款以及朝阳的两栋十多层的写字楼。 至于他媳妇，则拿到了主要跟曰本做生意的外贸公司，年营业额有个三四千万，只可惜拿货压钱太多，如果选择救银海，外贸公司的资金就要出问题。 苏业豪听完，淡定笑了笑。 大概猜到，楚军之前多半也不看好银海前景，因此舍不得动用媳妇的“嫁妆”去填窟窿，而是选择去港城寻找风投。 四十多岁的人了，称得上成功，确实没必要太冒险。 此时此刻。 苏业豪感兴趣问道：“楚总，你那车在内地的关税很高吧，买车花了多少钱？将来应该经常在内地，我也想添置几辆车，出行稍微方便些。” “我在曰本买的，参观展览时候刚好遇到，说这家公司经营困难，打折促销，刚好可以拿来抵扣公司的税。” 说话的是楚军媳妇，她继续笑道： “当年在英国留学时候，见过这个牌子，但在四九城知道它的很少，经常容易被当成杂牌。十月份关税降了，3.0排量以上，从150%降到100%，于是我请代理公司把它运过来，花了不少功夫，买车花了两百多万，关税也花两百多万，想着与其直接拿去交税，不如享受一回，让苏少爷你看笑话了。” 苏业豪摆手笑道：“哪里的话，生意人确实需要撑撑场面，就比如我爸的游艇，一个月也不一定开一回，整天就在码头停着，也是为了买回来抵税。” 楚军说道： “游艇我就不想了，不是我们这种人能玩得起的，最近为了加入世贸，各种关税都在降低，市场一下子活跃起来了，美国通用、曰本本田、德国奥迪那些车先后开始建厂投产，也不知道入世谈判能不能成功。” “肯定能成，人口这么多，劳动力和资源又这么便宜，面对这样一块大肥肉，欧美怎么可能不心动。” 放下勺子擦擦嘴，苏业豪接着说了句：“跟四小虎差不多，先养肥再割肉，这把戏玩多少年了，只不过到时候能不能割得动，那就要另外再说了，哈哈。” …… 楚军今天之所以把媳妇带来，主要是为了跟苏业豪一起去看看房。 昨天瞧见四合院，楚军也心动，回家就撺掇媳妇买一套，将来用于养老。 贷款政策方面还不开放，许多规定反倒是鹏城等地走在了前面，目前在四九城买房需要一手现，但好在可以用公司的名义贷款买，上千万的房子有点贵，几百万还是可以掏出来的。 前段时间银海差点从估值一亿人民币，落魄到即将破产，经过大起大落，楚军看透了许多事，现在也没了再继续奋斗的心气，提前考虑起了退休。 之前说把担子交给磊布斯，并不是一句假话。 就在这时。 苏业豪接到张中介打来的电话，对方急匆匆告诉说：“小苏老板！我在人家门口守了一夜，卖家终于答应了！” “哦，哪一套？”苏业豪问道。 张中介在电话里说道：“什刹海旁边，巷子里这套，城墙跟上有几户拿不定主意，人多就是麻烦，昨晚为了违建房少分钱、要不要按照人头算的事情，差点打起来，我劝你还是买这套大的更好，能省下许多麻烦事，房主说了，随时可以交易！” “……行，我再去看一眼，待会儿就到。” —————————————— 如今的四合院，绝大多数一套院子里住着好几户人家，鸡毛蒜皮的琐事不断，涉及到利益问题，处理起来确实麻烦。 什刹海旁边这套，麻烦事已经被人解决了。 之前总共住着九户人家，提前全都拿钱走人，院子也简单收拾过，大门重新上了漆。 苏业豪再次来到什刹海，正想着找些设计师，重新弄个新中式的豪宅出来，至于是不是古色古香、合不合早年建院子的传统等等，他反倒不太在意。 房子嘛，还不是为了住的，舒服和享受最重要，倘若一切都仿古，窗户也该用纸糊才对，连电线都不能有。 据说当初为了收拾出这套院子，劝原房主搬离，总共就花了一千多万，四个人合伙才筹集到足够的资金，把倒腾四合院当成生意来做，主要就是为了卖给国外和港城、赌城的买。 对方这么说，苏业豪随便听一听，反正他觉得喜欢，值一千五百万，这就可以了。 火速商议完，直接喊人拟定合同，爽快到让张中介感动。 楚军帮忙打听说，附近一百平米的小院子，最近价格已经卖到一百多万，考虑到这边足有一千八百平米，而且属于稀缺的大宅院，这个价格稍微贵了点，勉强也算合适。 农轻影全程跟着，漫不经心。 老实说，直到现在她也搞不清，苏业豪为什么会喜欢这种古典老宅，甚至需要将车停在远处，步行才能走过来。 有种从现代大都市，回到世纪初的感觉，不过反正自家男人有钱，她也就陪着逛逛，当做是在旅游了。 等到初步忙完，楚军问起昨天城墙根上，那三套紧挨着的宅子能不能分开单独卖，询问起哪一套最容易拿下。 这不关苏业豪的事。 苏业豪正忙着让律师拟定合同，添加不准回头要补偿、钱货两清直接买断等条款。 当晚，他又带着农轻影去泡温泉。 银行给了些免费租赁公务机的贵宾服务，苏业豪提前约好明天下午的飞机，据说是一架湾流IV。 …… 第207章 层层外包 从东京成田国际机场飞来的湾流IV，这时候正在停机坪上。 作为曰本第一劝业银行的贵宾客户，这家跟飞机租赁公司存在合作关系的银行，无偿赠送给苏业豪一年十次、五十小时内的公务机租赁服务。 如果是短途，按照市场行情价计算，像这样的公务机，一小时租赁费用在三万五千港币左右。 假如飞满五十小时，也就相当于一百六十五万港币，额外还有些其他开销。 总体来看，比其他礼物实用多了。 透过落地窗玻璃，苏业豪已经能看见它，手里翻着介绍私人公务机的杂志，恰好看见最新款的湾流V，航程更远、空间更加宽敞。 深叹一口气，他说道：“要不是这玩意儿价值两千多万美金，我都有点心动。” “一个多亿，你最近赚大了，又不是掏不出来。”农轻影喝着可乐，虽说这次短暂的旅行几乎没干什么事，却也挺舒服了。 苏业豪继续说道： “我能掏得起，但是舍不得啊，还是等等再说吧，好钢要用在刀刃上，现在最重要的是钱生钱。” 农轻影露出笑容：“那你加油挣钱，等哪天买了飞机，我们隔三差五就能趁着晚上出发，睡一觉就到目的地了，欧洲、澳洲、北美，环球旅游！” “嗯……其实我更想买一架大飞机，这样可以隔出房间，放一张大床。” 苏业豪这种程度的调侃，对农轻影早已不奏效了。 这姑娘乐道：“你不怕飞机掉下来？” “感谢。” “感谢什么？” 苏业豪淡定说道：“谢谢你觉得我有那本事，看样子对我评价还是挺高的。” 轻呸一声。 农轻影正要说话，意外看见楚军提着大包小包的袋子，急匆匆走了过来。 “楚哥，你怎么也来了，搭个顺风机？”苏业豪惊讶问道。 楚军摆手笑着说：“你走也不说一声，我提前帮你准备了些特产，火急火燎给你送来。刚刚在检票口还被拦住了，临时买张机票才让我进来，待会儿还要去退票。” 作为东道主，又跟苏业豪成了合伙人，难免要意思一下，过来送送。 之前跟楚军见过几次，但是关系不深。 经过这两天的相处，彼此间熟悉多了，苏业豪脸上带着笑容，客气道：“我就是怕你们麻烦，才连招呼都没打，让你跑这么远，真是不好意思。” “无所谓的事，反正活交给小磊去干，我现在又不忙。” 楚军继续告诉说： “托你的福，我把城墙根下的房子给买了，早上刚签约，用的就是你昨天拟定的合同模板。我刚买了三套合院里最右边的那一套，里面住着的四户人家比较好说话，都倾向于卖掉，面积还没你那套房子的前院大，收拾收拾应该也挺不错。” 对那套小院子还有点印象，苏业豪顺着话题往下说：“院子里种梅花的那一套？挺不错的，位置绝佳，花了多少钱？” “三百七十五万，你安心回港城，宅子那边我替你盯着，跑手续什么的直接交给我，刚好一起办了。” “谢了楚哥，将来离着不远，没事能串门喝茶。” 苏业豪客气补充说：“等我回港城，找个靠谱的设计师，到时候出了图纸发给你看看，假如喜欢可以一起装修翻新。” 谷“这太好了，正好我媳妇更喜欢西式别墅，一直嫌弃合院住着档次不够……” 听完楚军这番话，苏业豪颇为无语。 不过四九城四合院的名气，在这年代确实不够大，主要是三环内的老四合院太多，城市改造才起步，稀缺性方面差了点。 人们观念里，觉得许多人一起住在小院里，远不如新建成的商品房、别墅气派。 什么时候说什么话，要不是苏业豪买下的宅子面积太大，其实也值不了多少钱，估计要等到千禧年以后，才能真正大涨。 机场方面偶尔接待私人公务机，在这方面有经验，而且现在的客机数量少，机场不算忙。 轻松挤出点时间，贵宾休息室的漂亮姑娘，走来提醒说可以去登机了。 跟楚军告别后，苏业豪带着农轻影，坐进了……小面包车，直奔停机坪。 时间匆匆。 一转眼，距离苏业豪去四九城旅游，又过去两周时间。 梦寐以求的TAT一对一聊天服务，仍然没有推出，他终于等到不耐烦了。 十一月二十七号这天。 苏业豪来到TAT网络公司，招手把老员工眼镜仔阿强叫去办公室，询问说：“周总监人呢？我看他办公室好像锁起来了？” “嗯，总监去了硅谷，好像要安排面试。” “之前花钱请印度的团队，帮忙开发新功能，为什么到现在一直没推出？”苏业豪皱眉问道。 眼镜仔阿强犹豫几秒，想着保饭碗要紧，压低声音告诉说：“我听别人聊过，应该是被那些印度人给骗了，开发出来的产品全是漏洞，还不如自己慢慢开发，根本没法用。” 苏业豪从没听说过，当即诧异道：“为什么会这样？我花了三十五万美金呢！” “那家外包公司的能力确实很不错，但最近好像在忙着替别的公司开发产品，应该是又把我们的订单，又外包给了别人……吧。只是猜测，不过他们发来的代码，真的很辣鸡，一跑就崩溃，大家正抓紧时间修改。” “……” 层层外包什么的，很符合苏业豪对那边的印象。 一直听说跟他们做生意，要多留几个心眼，终究还是抱着一丝侥幸心理，以为能够逃过一劫。 可惜。 看样子也掉进坑里了。 眼睛仔阿强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提醒说：“小苏总，你知道就行了，千万别提我名字，要不然我在公司里就混不下去了。” “这种事都敢瞒着我，信不信立马就能让你混不下去？” 苏业豪一肚子的火，倒也没往阿强身上撒，摆了摆手补充道：“去吧，周总监不在，谁负责开发工作？” “副总监，迈尔斯。” 一直觉得用英文名怪怪的，苏业豪知道这属于历史遗留问题，但还是不太习惯。 起身去找人质问，中途又绕道找了前台，让小姑娘把法律顾问先叫来，耽误的时间已经耽误了，总该追回一些损失…… 第208章 简化版1.0 苏业豪一直希望能有个轻松愉悦的办公氛围，像鸡汤书上那样塑造出积极向上的企业文化。 这个想法直到现在，依然没有改变过。 出问题的是外包项目，公司这边的员工们虽然没什么经验，绝大多数也不是最顶尖的天才程序员，但平时工作总体还算认真。 于是就在眼镜仔阿强以为小老板快要发火时候，苏业豪却只是拍了拍手吸引注意力，问道： “前几天我听说外包那边出了问题，你们现在有没有解决的办法，具体是哪方面，对完整版TAT的影响有多大？” 话音刚落，鸦雀无声。 这几天以来，得到约翰·周授意的这些人，一直忙着给印度的外包团队善后，加急整改。 主要是因为那支团队，就是产品总监约翰·周推荐给苏业豪的，而现在出了差池，约翰·周的第一个念头是想捂盖子，直接瞒着。 只要及时解决麻烦，就可以当做麻烦从没发生过。 此时此刻。 苏业豪见没人回答，看向某个三十多岁的方脸糙汉子，点名道：“迈尔斯？” 这位迈尔斯·王，当即说道： “印度外包团队做出来的东西不及预期，但是有些东西可以用，他们主要负责个人空间方面，大概还需要一周时间完善。” “之前老板你一直增加功能，从个人简介页到个人空间、TAT秀，其实简化版已经可以初步投入测试，我有信心支撑五万人同时在线，距离你五十万的目标很远，但主要是没有那么多用户可以测试。” “我觉得不如先花三天时间，将简化版推出去，然后再不断完善功能……” 迈尔斯在美国工作过四五年，后来因为异地恋，想回来跟女朋友结婚，所以才跳槽来到TAT，答应替苏业豪工作。 即时聊天程序还是个新鲜事物，没那么多开源的东西可以借用，这帮员工们一直在摸索着前进，效率难免上不去。 而苏业豪，自从前段时间得知内地网民数量少，还没找到竞争者，因此就想着磨刀不误砍柴工，在原先产品的基础上，又增加了几项比较重要的功能，例如点击头像就能显示的个人简介，还有可以发个性签名以及照片的个人空间。 对产品软硬件的要求同样比较高，试图力争一推出就有资格成为爆款，满足用户们的需求，彻底在内地站稳脚跟。 “一个加油站火了，左边右边前边后边都有加油站”的故事，在互联网领域相当适用，尤其是内地。 苏业豪自认也算有点名气，很难跟小马哥一样低调发展。 所以在他看来要不然就不搞，一旦推出产品，必须先要有旁人无法媲美的核心优势。 要知道，自从拿了两千多万港币融资银海以来，已经陆续有数十个内地互联网创业团队，联系过他的KOKO风投。 别看市场只有那么点大，但清楚意识到这个新市场价值的聪明人，正越来越多。 这就是开发计划一改再改，对TAT聊天程序的要求不断变高的原因。 苏业豪玩投资有一套，可亲自创业的经验不足，长期以来不断查缺补漏，总感觉做得不够。 然而实际上，他分明跑在前面，至少在内地市场方面，转身往后看看，暂时还找不到竞争对手，纯粹属于自己逼自己上进。 毕竟属于空白市场，不用急着赶鸭子上架。 听完迈尔斯的这番话后，苏业豪的“火力不足焦虑症”再次出现，不过短暂思索完，他还是点了头，告诉说： “你们先把样品拿给我看一看，我想知道目前能做成什么样，大家继续加加油，等到产品正式推出那天，我把我爹的游艇借出来，给大家开派对庆祝……” ———————— 原本以为需要准备几天。 没想到一个多小时之后，就在苏业豪愉快决定去陪小妮子听讲座时候，迈尔斯敲了敲门，捧着笔记本电脑走了进来。 迈尔斯告诉他说：“这是1.0测试版，没有个人空间和个人秀功能，但用户可以编写个人简介，身高、性别、年龄那些，换头像只能选用特定的大小，200x200像素，后续还会开发配套的自适应模块。” “咦，有这些怎么不早拿出来，一对一，加入群聊这些，整合起来了？”苏业豪赶忙收拾好桌子，留出摆放笔记本电脑的空间。 IBM的笔记本电脑，屏幕小，画质渣，响应速度也不够快。 迈尔斯面无表情回答说：“因为它还不够完善，达不到你定的要求，至于在线储存聊天记录那些，现在正招募人手开始研究。” 苏业豪的办公桌上有电脑，开机准备登录自己的账户期间，试着在笔记本电脑上操作。 在公司的群里随便点了个头像，只有“个人简介”、“添加好友”、“删除好友”这三个选项，点开简介才发现这位员工叫做黄智，是营销部门的一位小管理，苏业豪跟他见过几次。 挨个给六个人发送完好友申请，很快就有两个人同意。 尝试使用一对一的聊天功能，苏业豪惊讶发现居然带有颜文字表情，排在第一个的就是“TAT”。 想到什么以后，苏业豪建议说：“先去内地，把这些表情都申请专利，免得未来出现什么TVT、TOT、TWT之类，让用户们误会是我们公司。” 外面那些员工们，知道副总监带着产品让老板测试去了。 尤其是受到添加好友申请的那几位，此刻如临大敌，紧张坐在电脑前。 也有人趁机拍马屁，给苏业豪发送消息：“祝老板你平安快乐，万事大吉！” 瞧见这一幕，旁边的人冷笑一声，嘴上说着马屁精，手指却很老实地打着字——人生的旅途，因为老板你而明亮，生活的旅途，因为老板你而不再迷茫，感谢对我赵子荌的细心栽培，祝你天天快乐，永远健康！ 瞬间。 不少人坐回工位旁，开始主动添加测试账号……内卷起来了。 由于是新公司的缘故，最近成立不少项目组，火速升职加薪的机会很多，没人想错过机会。 苏业豪这边，申请消息一条接着一条。 试着回复了几句，发现还挺好用，问题在于每次只能打开一个窗口，这部分的优化也是交给印度外包负责，暂时被耽搁了。 稍微麻烦了点，却不影响使用。 苏业豪认真想了想，让迈尔斯继续完善一下，争取赶在明天就放出测试版本，提前试试水…… 第209章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苏业豪没找其他员工们的麻烦，但却专门发了封邮件给约翰·周，问他外包的活究竟是怎么回事。 考虑到班加罗尔那边龙蛇混杂，层层外包什么的，听着很合情合理。 好歹涉及到三十多万美金，也就是两百多万港币。既然知道了情况，当然要问清楚。 约翰·周正在美国西海岸。 两地时差对不上，估计要等他看完邮件，才能给苏业豪回复。 因此，试用完TAT1.0测试版以后，苏业豪先离开公司去找小妮子，听一位所谓“成功企业家”做演讲，顺便赚点课外学分…… 南宫甜对这些成功学演讲不感兴趣。 之所以答应过来，是因为导师布置了任务，让他们都要参与。 礼堂讲台上的年轻商人，看上去也就二十七八岁。 据说今年以来，已经从证券交易市场上，挣到了三千万港币，主要来自于做空房地产公司的股票。 见他自吹自擂，说什么地产商贪得无厌，害人不浅之类。 苏业豪听完只想打瞌睡，。 自从听说对方才赚三千万港币时候，他就已经开始神游天外。 这感觉，大概就像六十级大佬，听二十级的玩家讲述如何在新手村打怪，并且对方还是一副不可一世，洋洋得意的嘴脸，苏业豪会感兴趣才奇怪。 他下意识，拿台上这位毛头小伙和郑勇文比较，感觉相差不止一星半点。 提到郑勇文副院长，上周他已经梦想成真，如愿以偿当上了首席金融顾问，召开新闻发布会时候，一连给出多条建议，包括减免企业税率、临时下调印花税、继续提高拆借港币的利息等等。 国际炒家们主要是依靠从港城的银行拆借港币，再拿到海外市场上抛售，借此给港币汇率施压。 只要拆借港币的利息提高，就有机会让国际游资增加成本，有所顾虑，这一招无疑打在了七寸上。 建议是建议，许多方案还没能彻底实施。 背后涉及到的问题很多，也难怪郑勇文不把心思继续放在自己的生意上，确实是精力不够，对赚钱也没那么执着。 想要实现野心，必然需要承担相应的代价。 再看看苏业豪，日子可就轻松多了，能早起就去港大听课，起不来也能睡懒觉，哪怕是“心情不佳”这种不靠谱的借口，也会成为他偷懒的理由。 曾经的梦想之类，早已超额实现，新的梦想还在酝酿当中。 想要糊弄人很简单，比如喊喊口号，说几句“用科技改变世界”之类，倘若拿出智能手机的全套设计创意，说不定将来还能混个“科技教父”之类的称呼。 只不过，这些终究不是苏业豪真正的理想，他是个懒人，如今只希望过好自己的小日子。 姜渔坐在不远处。 因为容貌出挑，气质还很清纯迷人，台上的年轻人已经打量过她好几次。 这时候。 负责演讲的年轻商人，在互动环节里，第一个就指向姜渔，笑着说道： “这位同学，我刚刚就注意到你了，听得非常认真。现在我正打算给你们这些学生，提供几个实习机会，看你形象非常好，有没有兴趣来当我的秘书？” 南宫甜从头到尾无精打采，看见姜渔被别人盯上，瞬间像是打了鸡血一样。 她拍拍苏业豪，精神抖擞地说道：“豪哥！有人在泡姜渔哎！” 苏业豪无奈道：“一直都有人喜欢她，再正常不过的事，你激动个什么……” 不远处。 姜渔见台上那位突然指着自己，立马笑着摇头：“谢谢，不过算了吧。” 她的回答出乎年轻人预料，愣神追问说：“至少十五万的薪水，还能学到许多知识，现在就业环境那么困难，你不考虑考虑？” “不用考虑，我想先忙好学习。”姜渔再次拒绝。 “……” 跳过这个尴尬场面，互动环节过后，演讲就结束了。 南宫甜要去洗手间，苏业豪在走廊等她。 无聊发呆期间，只见姜渔刚离开礼堂，年轻人就又追出来，跟她说着些什么，明显像是在死缠烂打。 相处很久了，苏业豪对姜渔的性格比较了解。 看出这姑娘又开始不耐烦，索性慢慢悠悠走去解围，打着瞌睡说道： “世风日下，人心不古，某些人看见漂亮姑娘，就喊着让人去当秘书，十五万的年薪而已，在我家看大门，一年也不止赚这么点。那谁，好不容易混点名声，别都丢在这里了，以为大学生好欺负？姜渔你过来，他看着不像好人。” 姜渔听他阴阳怪气，冷嘲热讽，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尽管她同样认为苏业豪不是好人，但双方关系摆在那，自然很听话地走向苏业豪。 某不知名小企业家，此刻皱紧眉头问道：“你又是谁？”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请叫我好人苏大侠。” 苏业豪继续提不起精神。 一不留神，段位太高，炫耀都变得没意思了，人生少掉许多乐趣。 苏业豪认识的同学不多，但绝大多数同学都认识他。 一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某路人，此刻语气夸张道：“豪哥！下次还是你来演讲吧，肯定更有意思，说说怎么赚到一个亿！这家伙连嫂子都敢泡，如果是我肯定忍不了。” 旁人还有人打趣说：“难吗？跟豪哥一样，家里先给两个亿，很快就赚到了啊。” 苏业豪觉得有意思，笑着摆手，语气谦虚： “运气好而已，不知道怎么搞的，今年我都赚四亿港币了，外面的消息已经过时。” 这话一出，四周议论纷纷。 港大一哥的头衔，算是彻底坐稳了。 缠着姜渔的那位，搞不清楚真假，只当是在胡吹调侃，晦气摆手道： “现在的港大学生，素质一年不如一年，懒得理你们……” 说完当场走人，怕闹出丑闻。 伸手拍拍姜渔脑袋，苏业豪说道：“要不然往后出门戴个面具？要什么没什么，怎么就这么受欢迎呢？” 姜渔顺着他的视线，微微低头。 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她开口道： “那是你眼睛瞎！还大侠，大虾差不多！” …… 消息传的很快。 港大里也确实有人，和报社走得近。 当天傍晚。 晚报再次刊登关于苏业豪的新闻，他成为雅虎第九大股东的事，被人顺藤摸瓜翻了出来。 第二天，第一劝业证券方面派人登门，他们想要借机打广告，事先过来征求苏业豪的同意。 说是昨晚专门空运，给他送来和牛肉、乌鱼子、海胆等等美味，外加二十万的购物卡，希望能够允许他们利用这件事情做宣传。 礼多人不怪。 苏业豪要了五次不计里程的公务机租赁次数，又觉得有利于雅虎股价上涨，爽快答应了。 反正迟早会被人发现，不如趁机换点实惠。 论起维系客户的手段，曰本的金融从业者们确实有一套。 东京总部了解到情况之后，直接大手一挥，多送他十次免费租赁公务机的福利。 …… 第210章 捉那啥那啥 直接空运过来的高端食材，触及到了家里保姆的盲区。 无论是乌鱼子还是海胆，都让家政阿姨犯了难，和牛肉倒是可以炒了或者炖掉。 总共二十斤顶级和牛肉，三十个北海道海胆，外加十斤的极品乌鱼子，苏业豪和家里两位姑娘们商量完之后，索性带着这些食材，找了家日料餐厅帮忙烹饪。 对于吃东西方面，苏业豪一直挺凑合，或许是曾经吃多了工地盒饭的缘故，品味总是上不去。 什么讲究食材本身的原汁原味，亦或是什么珍品之类，在他看来都无所谓，食神烹饪的溏心单头鲍，还有几十万港币一斤的顶级花胶，吃着也就马马虎虎，老山参炖鸡汤倒是挺鲜美。 来到餐厅，将食材交给厨师。 此刻，苏业豪对穿着碎花裙子的曰本老板娘说道：“别人送给我的礼物，想请你们餐厅帮忙加工，放心，费用和小费都不会少，帮我切些牛肉，用那铁板烤着吃。” 中年老板娘，肤色白嫩，跟人说话总喜欢微微躬身。 她还没打开盒子，就先笑着说： “给你送礼的人应该很尊敬你吧，这个牌子的北海道海胆价格很贵，我喜欢海胆带有淡淡的海洋香气，味道丰富而甜美。而且这么多和牛肉，也太夸张了点，足够我的店里用三天，乌鱼子也很不错。” “……比起尊敬我，应该是想从我这里多挣钱，你们先做一些吧，多出来的我让员工们过来吃，先冷藏着。” 苏业豪说完，老板娘笑道：“好的，我这就去帮你们安排，请先喝茶。” 坐在高脚凳上，能闻到铁板烧发出的香味。 瞧见有鳗鱼，苏业豪让厨师准备一条，接着看向南宫甜和姜渔，询问说：“天气渐渐冷了，你们周末想不想去哪里度假？合作的银行总共给了我二十次租赁公务机的福利，上次从四九城回来用掉一次，还剩下足足十九次，能绕地球飞着玩了，不用掉很浪费。” “这周末？” 小妮子短暂想了想，果断点头说：“好啊，飞去巴黎，看着埃菲尔铁塔喝杯下午茶，然后再到瑞士滑雪看雪山，冰岛的极光也开始出现了，还有大溪地的沙滩。如果去冰岛，还能到蓝湖泡温泉，可以美容养颜。” 老牌电灯泡姜渔，这时候很心动。 搭乘私人公务机出远门旅游，光是想想就很享受，拒绝的话无论如何说不出口，于是憋着没吱声。 对姜渔而言，这样的提议，诱惑力十足。 虽然她偶尔也能出国旅游，可次数终究有限，大好的机会摆在面前，想着反正整天当电灯泡，不差这一回两回了。 苏业豪顺势说道： “没问题，最近多去办理一些签证，到时候想走就能走，假如是落地签那更加方便。旅游计划大总管的位置，我就交给你负责安排了，预定酒店和景点门票之类，可以交给银行的客服帮忙安排，我正打算再贷款四亿港币，这回可能要请我爸妈或者外公，出面替我担保，已经咨询过。” 南宫甜点了点头，好奇问道：“为什么又贷款，想好要往哪里投资了？” “嗯，留两三千万扩张TAT，剩下的都拿去买雅虎和亚马逊，主要还是投资雅虎。亚马逊这家电子商务公司的发展前景挺不错，最近股价稳中有进，我打算赌一把。” 苏业豪不缺投资项目，问题只是怎样投资，利润可以最大化。 相比起不断亏损的亚马逊，他觉得还是业绩表现更好的雅虎，在这个年代潜力更足。 南宫甜听完，给不出建议，最后只说句加油。 直到这会儿，姜渔也想不通，不知道苏业豪的运气为什么那么好，分明是新手，却不断赚大钱。 她正看着厨师，从包裹严实的冷藏箱里，搬出还没解冻的和牛肉。 一大块牛肉，粉中透白，精美到像是艺术品。 短暂处理完，直接切片开始烤，大概六七分熟时候就可以吃了，口感鲜嫩。 海胆里全都是海胆黄，直接摆盘，原汁原味。 至于乌鱼子，在铁板上煎到双面金黄，香气扑鼻。 很可能是摆盘漂亮，而且又是别人送的缘故，苏业豪难得体验到了吃日料的愉悦，虽然在他眼里，还是不如斩牛杂、萝卜烧肉汤泡饭等等，好在也算是另一种独特的风味。 尤其是和牛肉，吃着很香，可惜少了点孜然和辣椒粉。 银行送了那么多，他们三个人肯定吃不掉。 苏业豪打了电话给龅牙俊，得知已经跟竹竿他们吃饱了，因此将剩下的食材当成员工福利，准备明天喊些人过来聚餐。 海胆这东西，尝尝鲜就足够，离开时候苏业豪只带走四五斤的和牛肉，打算让保姆帮忙炖土豆。 ——————————————— 到了晚上。 约翰·周给苏业豪回电话，说是会让聘用的印度外包公司给个交代。 苏业豪觉得这位项目总监，在工作上还算合格，并没有借题发挥，只让约翰·周别忘了提几句自己是雅虎大股东，分分钟能让外包团队信誉扫地，接不到活的那种。 趁着打电话的机会，还偷偷联系尹琉璃，跟她闲聊十多分钟。 上周周末，两人刚见过面，联系的次数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 得知尹琉璃新认识些朋友，苏业豪隔着手机，能感觉到这姑娘的放松，看样子是真的适应了现在的生活节奏。 半夜睡觉，意外被雷声惊醒。 苏业豪起床去卫生间，突然想到姜渔害怕打雷。 于是打开房门出去看看，果然瞧见电视屏幕亮着，姜渔正抱着膝盖坐在沙发上发呆。 “半夜十二点多钟，不瞌睡？难道雷声不停，你就不睡？”苏业豪坐在沙发上，困意十足地问道。 姜渔反问说：“你怎么也醒了，雷阵雨嘛，很快就会过去。” “怕你又往我被窝里钻，万一明早起床，左边躺一个，右边也躺一个，我岂不是黄泥落到裤子里。” 见苏业豪重翻旧账，姜渔的脸蛋瞬间泛红，回头看了眼他的房间，压低声音说道：“要死啦你，也不怕被南宫听见，我又不是疯子，怎么会去你们房间？” 苏业豪找个舒服姿势，扯过毛毯盖好，嘴里说着：“谁让你有前科，我大发慈悲陪陪你吧，睡觉时候叫我。” 话音刚落，他就把胳膊搭在眼睛上。 所谓的陪，真的只是人在而已，换成沙发继续补觉。 又过了会儿。 房间里。 小妮子伸手摸啊摸，发现身边没人。 她一直怀疑自己睡着后，豪哥会不会偷溜去隔壁房间里，瞬间惊醒，立马起床，轻手轻脚去开房门。 打开条缝隙，偷偷摸摸朝客厅里看。 刚好见到姜渔坐在那，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苏业豪。 小妮子暗道不妙，并且浮想联翩，愁字都写在了脸上。 想着抓贼抓赃，捉那啥那啥，屏息凝神，继续观望…… 第211章 半小时憋了四个字 姜渔抱着膝盖，坐在茶几旁的地毯上。 鬼使神差，她离苏业豪越来越近，眼睛里炯炯有神，仔细观察着。 听见他那有节奏的呼吸声，姜渔甚至忘记了窗外正在打雷。 难得近距离观察苏业豪睡觉，又让姜渔想到了上次的雷雨夜。 直到现在，姜渔依然搞不清那天清晨，苏业豪究竟有没有睡着，是不是装傻充愣，趁机占自己便宜。 考虑到苏业豪前科累累，她很怀疑这家伙当时在故意欺负自己。 更可气的是，那天不仅被占了便宜，事后竟然还被这家伙嫌弃，姜渔想到就火大，咬牙切齿。 然而苏业豪睡着后的模样，在她眼里又显得那么人畜无害。 仔细看看，这个坏家伙还是挺帅的。 姜渔一时之间看呆了，丝毫没有注意到透过门缝偷看，随时准备跳出来抓偷人的南宫甜。 南宫甜神色古怪。 她只看见姜渔表情丰富，一会儿咬牙切齿，一会儿又笑得开心，眉间还带着些惆怅，也不知究竟在愁什么。 转念一想，小妮子认为姜渔肯定是春天到了，打算抢走自己的豪哥，为此深深叹口气。 没办法，谁让豪哥太优秀，容易被人惦记着。 小妮子感觉自己太难了，有种双拳难敌四手的无力感，心底的小人正急到团团转，不停地想着办法。 琢磨来琢磨去，总觉得与其便宜陌生人——特指赌城KOKO猫咖里某位尹姓的漂亮女店长。 盘算着不如拉上姜渔当做帮手，免得再去祸害外人。 …… 苏业豪已经睡着，对这些一无所知。 等他被“无意间”过来的小妮子叫醒，已经凌晨一点多钟了，迷迷糊糊回房间继续睡，整夜无梦到天亮。 家政阿姨用昨晚带回来的牛肉，做了道牛肉丝皮蛋粥。 里面放了些潮汕砂锅粥的调味料，和牛肉本就很嫩，苏业豪喝了两大碗，口感绝佳。 吃饱喝足，出门去中环。 龅牙俊家的安保公司成立以后，请了专家负责培训，最近新来的一批人，工作时候显得专业多了，至少已经知道围在车门旁，观察完以后再开门。 等苏业豪来到TAT总部的办公室，先联系农轻影碰面，准备请她帮忙寻找靠谱的装修团队，彻底翻新四九城的那套四合院。 紧接着，苏业豪亲自找到副总监迈尔斯。 迈尔斯和其他程序员们，昨晚通宵完善产品，只打地铺休息两三个小时。 不仅只有苏业豪急着推出新产品，包括迈尔斯在内的一批员工们，也希望尽早看见自己编写出来的程序，被人们拿去使用。 整天埋头在屏幕前苦干，难免枯燥又无聊，毕竟不知道辛辛苦苦打造的成果，究竟能够取得怎样的成绩，更担心项目还没问世就先流产，最后做了无用功。 假如一边测试一边完善，得到用户的反馈数据，工作会显得有趣许多。 所以为了避免小老板再次改主意，副总监迈尔斯昨天拍板做主，分小组从头到尾将1.0测试版又梳理一遍，大家通宵加班，不给苏业豪临时反悔的机会。 副总监迈尔斯眼睛发光，对苏业豪说道： “昨天下午六点钟，我们通过聊天室的公告栏，宣布了今天推出更新版本的消息，时间定在今天早上九点钟。” 苏业豪并没有改变主意，只问道：“怎么更新，用户们需要重新到官网里下载？” “对，几分钟搞定，很方便的。” 迈尔斯看看手表，开口问道：“小苏总，我们是不是应该重新设计个Logo，让图标在桌面上醒目点？现在的图标是美工随便做的，冲击力不够，还缺乏特色。” 苏业豪顿时醒悟，笑着说道：“这个主意好！难怪我总觉得缺了点什么，之前也想过重新设计图标，忙忘了。” “那么就在九点准时推出，我去让美工多画几张创意稿，拿给你过目？” 迈尔斯故意分散苏业豪的注意力，拿他当个毛头小伙对待，担心临门一脚又出幺蛾子。 苏业豪开动脑筋，继续告诉说： “你让他们设计个可爱的胖动物出来，兔子、老虎、猫咪这些都试试，拿我们公司的TAT文字表情当做Logo的嘴巴，也可以写在衣服上，布置个任务吧，画二十张出来，到时候我亲自挑一款。” 只要推出测试版的事情不变卦，美工忙点无所谓。 迈尔斯只求TAT1.0测试版顺利上线，要不然总像在玩单机游戏，很没意思，语气兴奋道：“好！那我现在就安排，先去论坛里发条帖子，还要跟运营推广部门打声招呼。” 苏业豪嘴里说着：“开发的任务交给你们，推广的事我来安排吧，看样子是该投资一部定制宣传电影了……” 产品副总监迈尔斯·王，不清楚所谓的定制宣传电影究竟指什么，转而告诉说：“邮箱的开发工作比较容易，我们直接收购了全套的技术，只花六万美金，稍微改一改可以投入使用，大概要等两周左右。” “哦？那更好，邮箱可以发送图片吗？” “当然可以的，小苏总。” “行吧，你先去忙，我想想电影该怎么拍。” 迈尔斯闻言愣住，心想还真要去拍电影？完全跟不上苏业豪的思路，不明白怎么就跳到电影上了，从办公室离开时候，轻轻关起了门。 电子邮箱的发展，远比刚流行不久的即时聊天程序久远多了。 现成的产品很多，技术方面也比较成熟，开发一款产品不难，主要难在如何推广方面。 比如雅虎邮箱，伴随着雅虎搜索引擎的火爆，市场占有率节节攀升。 苏业豪有现成的理念可以照搬，配套的邮箱、小游戏之类，早在九月份已经纳入TAT的发展规划当中。 在迈尔斯走后，苏业豪确实认真考虑起了投资一部电影，如果节约些，少请几位大腕，一千万港币足够，发行上市这些，长辈们应该也有办法。 手头越来越宽裕，许多想法可以付诸实际，刚好也能趁机帮南宫甜规划一份事业出来，说干就干。 二话没说，开始找来纸笔，结合曾经看过的影视剧，思考应该怎么拍，才能既有趣，又凸显出TAT的功能。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八点五十几分，农轻影推开办公室的门，只见苏业豪仿佛灵魂出窍，咬着笔杆发呆。 她走近看完，发现纸上写着《网络谜踪》，纳闷问道：“阿豪，你准备写书？” “不是啊，电影剧本，想定制一部电影，宣传公司产品。” “啧……你想好故事了？” 苏业豪摇着头，叹气说：“半小时憋了四个字出来，你觉得呢？实在没这方面的天赋，花钱找人帮忙吧，这个我倒是挺擅长。” 农轻影：“……” 第212章 大吉大利 眼镜仔阿强，匆忙跑来。 他敲了敲办公室的门，进来后说道：“老板，他们买了张财神挂像回来，香炉祭品那些已经准备好了，等你去烧香！” 苏业豪茫然不解，问道：“产品上市，还有这种规矩？” “拜一拜总没错嘛，万一觉得我们礼数不够，岂不是死的很冤枉？” 阿强说完，连呸三声，双手合十念叨着肯定能行，绝不会失败。 “……” 苏业豪果断站起身，反正只是上柱香而已，又不会耽误多少时间，心理上找点安慰也好。 说起财神爷，苏业豪突然想起自己定制的翡翠财神像，直到现在，他依然还没接到店铺老板打来的电话，也许是合适的材料太难找了，尤其是适合雕琢大件的上好原材料。 当时委托老板帮忙，对方也说了需要耐心等待，这玩意儿终究不像挂件珠链一样想想办法总能找到，一时半会儿急不来。 农轻影觉得有趣，跟着苏业豪来到办公区。 只见墙上临时贴了张几块钱买来的财神爷画像，铺着红布的小桌上，摆放着苹果橘子等等。 港城当地人没事都喜欢拜一拜，况且是今天这样的正事，就连在海外生活过几年的迈尔斯，此刻也嘟囔着别出Bug，一定大火之类。 公司里还有几位外籍员工。 一位大胡子白人正端着咖啡杯，好奇用英语小声问道：“这是在干什么？” 身旁另一位白人，在港城的生活时间更久，淡定解释说：“求让人发财的神灵庇佑，画上的长胡子老头叫做金钱之神，帮谁谁发财，人人都喜欢他。” 大胡子微胖程序员，当即目瞪口呆，这家伙刚被挖来港城一个多月，见识太少。 此刻抱头惊道：“WTF！还有这么厉害的神？” “当然，这里的神，职位划分很细致，分管不同的工作，所以严格来说，更专业、更高效。”前辈耐着性子，淡定告诉说，语气一本正经。 …… 身为老板，苏业豪负责带头烧香。 一帮程序员们无比认真，各有各的心思。 港城的互联网创业氛围不够浓郁，他们在家门口找到合适的高薪工作很不容易，谁都不希望在这种关键时刻，自己负责的任务出纰漏。 “继续发财！大吉大利！” 苏业豪说了句真心话，随即才想到跟着自己混饭吃的一帮人，于是又补充句：“大家都发财，只要项目成功了，升职加薪，指日可待！” “谢谢老板！” 一直担心两年合同结束后，自己会被踢出去的眼镜仔阿强带头拍马屁，用力鼓掌，别人火速跟上，响起一片掌声。 笑到合不拢嘴的苏业豪，终于开始感受到了些所谓的凝聚力，抬抬手示意低调。 副总监迈尔斯，趁着约翰·周不在，同样开始拍马屁，将上线TAT1.0测试版的机会，拱手让给苏业豪，只需要按个回车键就成了。 苏业豪掐着秒，手指按下键盘之后，由于网络状况不佳的缘故，等待几秒之后官网才刷新。谷 紧接着，其他员工也将新版本上线的消息，通过原有的TAT聊天室发布公告，文案已经提前准备好了。 通过后台，能看见下载次数。 五分钟过去，只下载七十多次，接着又过去三分钟，才刚刚突破三位数。 对此，苏业豪只觉得有点可怜，任重而道远，他手下的员工们倒是很兴奋，联络数据库方面，时时紧盯产品使用情况…… 农轻影全程观望。 等到再回苏业豪办公室，她问道：“下载次数好少，而且还不用花钱？就连WPS文档一个月也能卖出七万份，你盯着这家公司，图什么？” “慢慢来，不能着急嘛，周活跃账户本来就只有四五千个，其中还有想办法让学校教课的学生充数，几分钟能下载一百次已经很不错，今天有机会突破一千，网民数量还是太少了。” 拍拍大腿，示意农轻影坐过来，她没理会，怕被别人看见。 苏业豪继续说了句： “现在赚不赚钱，一点都不重要，我提前做好了烧钱五年的准备，几个亿都不一定够。老实说我不怕烧钱，就怕连烧钱的机会都不给我，项目直接黄了。只要有点希望，我就可以一边支撑一边优化，争取打造出最让客户满意的产品。” “要花那么多？” “这还是往少了说的，如果真有抢占王位的机会，十亿港币估计也只是洒洒水，你在KOKO风投做事，最关键的一点就是别盯着公司本身的业绩，要看发展潜力，看用户数量和市场占有率。” 农轻影在KOKO风投担任副总裁，算是走后门才拿到的职务，她本身对这一行的了解程度，其实并不出众。 所以苏业豪才会手把手教她，试图转变农轻影的观念，将这女人培养成能够独当一面的助手，提前理解游戏规则很重要。 类似的观点，农轻影已经不是第一次听见了。 她发现苏业豪说得认真，顺势点了点头，笑道：“好懂的样子，你认为可以就行啦，反正最后还不是要听你的，我找到几家装修公司，约了他们当面聊，替你装修楼顶房子的设计师也会来。” “四合院的装修不太一样，我想找到精品小客栈的感觉，院子里有花有水，房间里古典又现代，不知道他们能不能搞出来。” “只要花钱，总能设计成你想要的样子，大不了一直改，让设计师体验到什么叫做绝望。”农轻影开玩笑说道。 TAT1.0测试版上线，苏业豪打开电脑，也下载完成安装。 农轻影玩过TAT聊天室，但是已经忘记账户和密码，替她重新申请一个，将账号密码写在纸上。 由于不能同时登录的缘故，苏业豪只能来回切换账户，让她成为自己的好友。 等写完备注，才意识到有点不对。 担心南宫甜将来翻看自己的好友列表，于是备注成了“农副总”，并且多添加几位员工凑数，免得她孤零零的，太惹眼。 凡事留一手，遇到危机才不会慌乱。 带着农轻影去见设计师们，TAT1.0测试版的下载数量不断增加。 上线半个多小时后，已经有三百位老用户完成更新。 使用反馈还没结果，好在基础打得牢固，体验挺流畅，页面美观简洁，暂时没出问题…… 第213章 还是豪哥最厉害！ 产品没上线时候，苏业豪心心念念。 现在提前推出不完善的测试版，他的注意力很快又转移了，转而去盯员工们继续加油，尽快把简体版拿出来。 银海那边已经打好招呼。 一旦苏业豪有需要，可以通过WPS文档推送消息，考虑到内地现在有十多万WPS用户，应该可以收割一波流量，让初代网民们牢牢记住“TAT”这个符号。 繁体版简化而已，花不了多少时间，苏业豪已经望眼欲穿。 在这种情况下。 苏老爹再次坐着游艇来到港城，又让苏业豪把汤老妈约出来吃饭。 只可惜这次时间不凑巧，汤老妈去了内地谈生意，准备收购一家进口药品代理公司，开始去内地推广医疗器械以及部分药品，正跟合作伙伴们商量着拿下大中华区代理权，独家经营某些药物。 考虑到汤家的伯爵医疗集团对此很有经验，尝试开辟新市场总不是件坏事，最近母子俩见面的机会也不多。 来都来了，苏老爹索性趁着机会，邀请南宫甜和姜渔一起吃顿饭。 一个是朋友家女儿，一个是姜师爷家的千金，苏老爹都认识，仔细算起来姜渔还是他的干女儿。 虽然抹不开面子，去跟苏业豪打听究竟发展到哪一步了，可自家儿子自己知道，对于“只是暂住”的说法，苏老爹深表怀疑。 剩下的和牛肉和北海道海胆等等，已经拿去犒劳员工们，继续团建搞好关系。 今天在中环四海国际大厦的餐厅里吃饭，苏业豪和小妮子坐一边，姜渔坐在苏老爹身旁，话题无非是“大学生活怎么样”、“帮忙监督管好自家小兔崽子”这些。 此时此刻。 苏老爹想起什么，看向苏业豪说道：“对了，你丘叔家儿子丘耀禾，上次来找我拿投资的事情，还记得吧？” 吃着正宗的顺德菜，苏业豪喝了口酸梅汤，回答说： “记得，跑去内地代理BP机生意的人才，我哪会忘记，他的生意发展起来了？” 听出些调侃的意思，苏老爹点着头感慨道：“我跟你丘叔见面，听说三个月就卖掉二十万部BP机，生意非常火爆，早知道就该信他一回，看走眼了。” “什么看走眼了，黄花菜生意，说凉就会凉，哪怕他丘耀禾卖一台机器就能净赚一百块，二十万部BP机也只能挣到两千万，算算投资额，还是不靠谱。” 苏业豪肆无忌惮泼凉水，没外人在场，不用顾忌。 他老爹继续说道：“利润应该不止一百块吧，零售商加盟费也挺挣钱的，而且市场还没全部铺开，听说丘耀禾还被电视台采访，经常被邀请去参加一些活动。” 二级代理商加盟费用方面，苏业豪事前确实没考虑过，但他依然确信BP机属于夕阳产业，要不了多久就会慢慢消失，只说了句：“趁着能挣钱，抓紧时间加油挣吧，实体生意风险太高，竞争又很大，制造手机的公司到处都是。” 姜渔点着头，开口道： “诺基亚刚发布一款新手机，感觉越来越小巧了，信号也比以前好了许多，记得小时候我爸要去楼顶打电话，现在去地下室都有信号。” “港城的一亩三分地，建造通信基站太方便，北边面积大多了，建造需要时间，更需要成本，哪怕买得起手机，话费也是大问题，BP机应该能挣点钱吧。” 苏老爹做生意多年，自认看得比较透彻。 只可惜，他跟绝大多数人一样，并没有意识到来势汹汹的信息化浪潮，对人们生活的冲击有多大。 当初但凡自家老头对互联网、对通信行业感兴趣，苏业豪都不会把他往内地房地产生意上引导，房地产虽然挺有前景，也很挣钱，但是跟互联网产业一比较，又差了许多。 假如四海国际从半年前开始转型，去投资微软、亚马逊、雅虎等公司，到现在苏家的资产至少都能翻一倍，挣到几十个亿。谷 但苏老爹太稳妥，对把握不住的生意毫无兴趣。 而且苏业豪当时也被冲昏了头脑，没有坚持劝说，觉得有这么多钱已经足够。 南宫甜喝着汤，她对关于丘耀禾的话题丝毫不感兴趣，趁机插嘴道： “丘叔家的儿子，之前研发新药亏掉许多钱吧，BP机属于落后的产业，要说赚钱，还是豪哥最厉害！” 闻言。 姜渔嘴角一抽，心里闪过“爱情让人冲动”这句话。 对于维护豪哥这件事，南宫甜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坚定，哪怕是当着苏业豪老爸的面。 苏业豪同样哭笑不得，伸手揉揉小妮子的脑袋，告诉说： “那当然啦，我是财神爷转世，指谁谁发财嘛。假如按照我的意思，把四海国际账面上的闲置资金，拿去先买入雅虎、亚马逊，又或者是纳斯达克指数型基金、股票型基金，去鹏城打造楼盘的钱都能很快挣回来，不过我爸脾气倔，不愿听我的。” 认真看了看南宫甜，苏老爹会心一笑，嘴里说着：“我还在呢，轮不到你操心，别以为挣了点钱就多厉害，刚创业就成功，太过于顺畅往往也不是好事，将来容易栽跟头。” 被长辈上课什么的，再正常不过，苏业豪已经习惯被泼冷水。 老妈泼完外公泼，外公泼完老爸泼，当耳旁风听一听，苏业豪自己心里有数。 他对老爹说道：“你不看好我眼光，买基金总没问题吧，反正都是暂时放在哪里理财，我可以推荐给你几支，总不会傻到害我们家，亏了我来自掏腰包补贴给你。看你把钱放出去，只能吃点利息，我实在心疼。” “一年13%到15%的收益，还很稳健，难道差了？” 苏老爹脾气倔强，不过这段时间以来，看儿子接二连三发大财，难免有点上头。 因此又补充句：“你有空帮我找找，如果是买入美国的基金，勉强还算挺不错，主要是担心港币哪天崩盘了，钱会打水漂，换成美元稍微安全一点。” 听说美国基金，立马就想到货币贬值，所谓老狐狸，说得就是苏老爹这种精明且有经验的商人。 苏业豪暗叹自己傻了。 早知道前段时间就用“港币也许会贬值”的理由，拉着老爹一起抄底，说不定可以得逞。 点着头，苏业豪告诉说：“行，找项目的事情交给我，另外我打算继续贷款一笔钱，想请你替我签字担保。” “……又想贷款？心真黑啊，又是多少钱？” “四亿港币，从曰本第一劝业银行贷款，利息比较低，曰本的银行接二连三破产，优惠力度非常大。” 苏业豪的成功，从他老爹这里挣了不少印象分，况且还有先前的利润兜底。 终究是唯一的亲儿子，苏老爹爽快答应下来。 紧接着聊起贷款的事。 苏老爹正打算趁着地价合适，把脚下这座中环四海国际大厦，拿去抵押买地。 买赌城氹仔岛的地，用来新建商场和写字楼，外加几栋高端住宅，挺看好未来的发展。 赶在金融危机之前及时套现，如今让别人心惊胆颤的风险，成了苏老爹眼中的机遇，正想办法趁机扩张，试图再往前迈出一两步…… 第214章 周末小聚 吃饱喝足，拿双皮奶当做饭后甜点。 四个人吃八菜两汤，桌子上还剩下不少，已经饱了。 尤其是一道炒水蛇，只有父子俩动筷子，小妮子和姜渔都不敢吃，其实味道非常不错。 苏老爹的步子越跨越大，心底多少有点小担忧，这时候问苏业豪说：“儿子，你觉得再过几年，赌城的发展会怎么样？” 苏业豪拿勺子吃着双皮奶，抬头看了眼老爹，明白对方想问什么。 果断回答说： “假如来到赌城的游客增多，又有一些其他的扶持，肯定会越来越好。我正在跟姜渔老爸还有朋友们，合作从事旅游业生意，刚收购了两家旅行社，最近来港城旅游的人真的很多。去氹仔岛拿地一定有前途，只不过人们投资房产的信心，今年被一棒子打没了，明年或许还会下跌，那些国际游资不会善罢甘休，最好再等一等。” 突然想到些什么，苏老爹小声问道： “你跟郑勇文还有联系？前几年我见过他几次，当时只是个金融公司的雇员，没想到摇身一变，真混出名堂来了。” 苏业豪搞不清自家老头，究竟是不是在暗戳戳打探消息，不过事关自家利益，坦然道： “这两周没联系，但我以前跟郑先生聊过，知道他之所以往上爬，就是为了能够跟那帮国际游资较量一回，找找存在感、实现人生价值什么的。前几次出手，那些金融大鳄们没讨到好处，不会轻易善罢甘休，要不是觉得空头还会卷土重来，他怎么会放弃趁机赚钱，选择跑去当个首席金融顾问？” 听见这番话，苏老爹心里有数了，点了点头告诉说： “那行，我再等等，看看接下来的局势变化。刚好下个月月初，公司有六个多亿的理财到期，你尽快找些美国基金推荐给我，到时候我让人分析一下，能买就买一点。” 俨然属于把鸡蛋分装在不同的篮子里。 投资内地是分装鸡蛋，试图置办些美元资产，也是为了分装鸡蛋。 汇率波动对普通人的三瓜俩枣影响不大，但对于苏家这样的豪门，涉及到的盈亏要以“亿”来计算。 就比如东南亚某些国家的富豪，前段时间因为汇率贬值，有人损失了足足六七成的财富，看似钱还是那么多钱，但是国际购买力严重缩水。 脚下这栋中环四海国际大厦，今年以来已经贬值了四五亿港币，已经足够让苏老爹心疼，不想再被金融危机给拖累。 除此之外，见儿子确实能挣到钱，也挺眼红近期的收益率，这就是苏老爹动心的直接原因。 帮忙找基金而已，小事一桩。 苏业豪随口答应下来，正琢磨着继续请姜师爷、黄大仙他们帮忙，争取将老爹拉上车。 只要尝到从互联网行业挣快钱的甜头，再想下车可就不容易，这年头放眼全世界，很难找出几个能够跟投资互联网媲美的生意，哪怕是某些写入《刑法》的行业都不够看。 实际上。 这会儿苏业豪已经开始考虑收购一家基金公司，替老爹量身打造一款产品，忽悠着卖给他。 管理权交到别人手里，终究会让苏业豪不放心，动辄几亿、十几亿的利润差价，值得让他多费点心思，认真考虑如何操作…… —————————————— 转眼又到周末。 TAT1.0测试版上线四天，使用量勉强突破三千，外加赌城的几百名用户，数据实在是让人流泪。 根据粗略统计，整个港城网民数量不过才四十万左右，这里面绝大多数人还都是上班族，并不喜欢拿电脑消遣娱乐，纯粹当做办公用品。谷 港城的聊天室和一对一聊天市场，主要分别被AOL和ICQ占领，成年人已经在这两款社交软件里，发展出了小社交圈子，轻易不会改变，况且TAT刚上线，也还没成气候。 使用TAT的人少了，用户在上面找不到朋友，自然不会对替代品TAT感兴趣。 真正的大杀器，也就是个人空间，暂时还没能上线，这被苏业豪当成了足以翻盘的王牌看待。 考虑到港城的用户基数，撑死了仅有三四百万人，苏业豪对彻底占领港城市场没多少执念，他将重点放在了内地。 北边没有AOL以及ICQ，是一片可以自由发展的沃土，很适合野蛮生长。 所以对于TAT目前的表现，苏业豪已经佛系了，还得再耐着性子继续等待，唯一的要求只是继续完善功能、优化使用体验，尽早将简体字版本做出来…… 周末放假。 搭乘私人飞机出远门的旅游计划，随着南宫甜的老妈来到港城而取消。 苏业豪有点怕跟她老妈见面，总感觉像是女婿去见丈母娘，于是趁机带着姜渔回到赌城，跟尹琉璃继续小别胜新欢。 周六晚上，陪尹琉璃出门遛猫，沿着海边散步。 两人一下午腻味在小公寓里，现在走路有气无力，步伐虚浮。 金渐层KOKO的体重一路飙升，如今圆成了球，足有八点五公斤，抱在手里沉甸甸的，苏业豪擦擦脑门上的汗，疑惑问道：“你确定平时出门，这只胖猫愿意自己走？每次放下来，它就蹲着不动，牵引绳像是摆设。” “我每天都带它出来，之前没这么懒，可能是你在家喂它罐头，吃饱了吧。”尹琉璃笑着说道。 牛仔裤配白衬衫，简简单单的穿搭，在她身上显得时尚又迷人。 苏业豪将胖猫KOKO放在地上，果然不愿自己走，它已经睡眼朦胧，粗尾巴轻轻晃动。 尹琉璃蹲下来，揉了揉它的脑袋，开口说道：“是时候给它买辆婴儿车了，抱着它等于抱着一袋米，我想带它跑步减肥，没想到每次跑完，胃口大增。吃不饱还会跟我闹，一直在笼子里叫，店里有素食猫粮，但KOKO不爱吃。” “吃素也不一定瘦吧，河马、熊猫、大象、犀牛，还是要看本身体质，这家伙明显喝水都长肉，从小就胖，每次见它都圆润几圈。” 苏业豪坐在长椅上休息，提议说： “晚上陪我去看电影？找个地方泡澡按摩也行。这次我自己开快艇回来，明早带你出海兜风，虽然还没拿到快艇驾照，但是只要教练坐在我旁边，我就可以试着自己开。” 尹琉璃笑着说： “好啊，去按摩吧，我肩膀好酸，有趣的电影要等圣诞节才上映，你喜不喜欢圣诞老人？” “你是说那个不告而来，半夜违法入室，擅闯民宅的白胡子老头？我喜欢他干什么？” “店里圣诞节有活动嘛，合适的圣诞老人需要提前找，既要胖，也要面善。” 过节。 尤其是姑娘们觉得浪漫的节日，苏业豪遇到就头大。 由于不清楚怎么安排，苏业豪不敢继续往下接，岔开话题聊起店里生意。 还是老样子，一个月几万块的利润，已经比较稳定…… 第215章 期待真兄弟再次上线 四海国际高尔夫俱乐部的会所里。 刚吃完晚餐不久，舒舒服服泡了个澡，这时候苏业豪眼睛上贴着黄瓜片，享受泰国姑娘的正宗“马杀鸡”。 “哎呦呦！力气还是大，再轻点！” 苏业豪被按到足底，差点从床上蹦起来，眼睛处的两片黄瓜，都快皱到一起去了。 身旁。 尹琉璃正在做Spa护理，精油加上香薰，还播放着轻柔的钢琴曲。 要不是苏业豪大呼小叫，体验还是极好的。 皮肤略黑的泰国姑娘，此刻用蹩脚的中文说道：“少爷，我已经没怎么用力了，是你身子太虚，尤其是肾脏……” “……闭嘴，再说话扣你工钱，也别想拿小费！” 苏业豪当即打断她。 眼睛被遮住了，不过却能听见尹琉璃的笑声，本着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念头，苏业豪强行解释说：“我脚比较敏感，绝对不是虚，还是给我按一按背和肩膀吧，轻轻按就行。” 知道面前这位是小老板，泰国姑娘顿时闭口不谈，没办法，混口饭不容易，保工作要紧。 尹琉璃闭着眼睛，有人正替她修眉。 她开口小声问道：“阿豪，冬天来了天气干燥，要不然你也敷一片面膜？现在我的脸好滑，冰冰凉凉，很舒服。” 苏业豪回答说：“算了吧，你负责貌美如花，我不需要。” 替尹琉璃做Spa的年轻姑娘，语气羡慕道：“小姐你的皮肤真好，哪怕不护理也比别人白嫩，果然好山好水更养人，让我都想去宝岛定居一段时间了。赌城夏天紫外线强，天气一热就会变黑，除非一直待在家里不出门。” 听完这番话，苏业豪笑着说了句： “开门做生意，这样夸赞可不行啊，应该先夸几句，然后再挑毛病，要不然怎么吸引客户，赚她们的钱？” 那位年轻姑娘，笑着解释说： “少爷你带来的客人，我们怎么会想着挣钱，反正都是你家的嘛，遇到其他客户我可不会手软，什么海底火山泥、鱼子精华、巨藻抗衰老面霜全都安排上，不充值五千一万，绝不放她们离开。” “这可不行啊，囚禁客户，违法的啊。” 苏业豪开玩笑闲聊。 等到享受完，已经是晚上七点四十。 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他带着尹琉璃，去了位于大三巴商业街的小楼，三楼的小酒馆正在营业，主打威士忌和啤酒，龙舌兰以及伏特加之类也能找到。 不兑冰红茶的威士忌，苏业豪喝起来就像在喝药，哪怕加冰块，还是难以接受。 入座之后点了两杯原酿啤酒，外加洋葱圈和瓜子、鸡块作为小菜。 环顾四周，总共只有八位客人，店里一杯啤酒就卖六十九块，这价格恐怕赶跑了不少客户，只能吸引到一些有实力的消费者。 虽然不热闹，但利润率比较高。 有人喜欢震耳欲聋的热闹，当然也有人喜欢这样的清净和舒适，一位学音乐的女学生，正在唱着英文歌《昨日重现》。 尹琉璃让服务员送来歌单，递给苏业豪之后解释说： “一百块能点唱一首歌，我们拿六十，给歌手四十块，加上基础工资，过来兼职每个月大概能赚五千块。有些客人出手挺阔绰的，上次进货两箱二十五年麦卡伦威士忌，已经快要卖完，我昨天刚让酒商送货。” 苏业豪笑道：“等我哪天找到合适的冰红茶，到时候开一瓶，咱们俩不醉不归……” 想着支持年轻人的兼职事业，一连点了五首歌，自掏腰包付钱。 虽然对方年纪比苏业豪还大，但这并不妨碍他“倚老卖老”，其中有首《敢爱敢做》，差点让台上姑娘唱断气，高音明显上不去。 这是苏业豪曾经的拿手歌，想唱出味道挺有难度，坐在台下喝着啤酒看热闹。 尹琉璃特意打了声招呼，把五百块都给台上姑娘，放弃了店里的抽成。 一大杯啤酒下肚，换了种继续喝。 还记得上次听苏业豪唱歌，尹琉璃问道：“你的那首《野孩子》，能不能把歌词写给我？” “想自己去唱？” “当然不是啦，在家时候独自哼哼，因为觉得调子很好听。” “晚上回家就写给你，本来就适合女人去唱，到时候别忘了唱给我听。” 苏业豪对待抄歌这件事的态度，已经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巨大变化，在东凰玫瑰念书时候还会觉得不好意思，现在却很淡定了。 倒不是因为脸皮更厚，而是随着他的蝴蝶翅膀，影响到了越来越多的人。 从逻辑角度来看，许多苏业豪记得的经典曲目，很可能不会再次出现，放着也是浪费，不如拿出来晒晒，借此怀念上一世。 “好。” 尹琉璃答应完，尝试着问道：“你想不想登台唱歌？买音响设备花掉十万块，虽然不算最顶级，还挺舒服的。” “……有点心动，先喝酒壮壮胆子。” “只有这么几位客人，还需要壮胆？”尹琉璃问道。 苏业豪认真点点头，解释说：“就是因为客人太少，怕把他们都吓跑，新店开业，想积累熟客可不容易，每一位都很宝贵。” 尹琉璃哭笑不得，转而提到说：“有员工建议我找些漂亮的酒托，但我觉得那样做有好处也有坏处，你的意思呢？” “没必要，反正只是住宅改造的，没指望靠它挣多少钱，舒舒服服就很好了，我自己也能经常来坐一坐。” 苏业豪不经意间看见几位姑娘，一群人刚来到店里。 她们打扮时髦，其中有位短发姑娘，穿着短裙长筒靴，背着个香奈儿的黑包，她的背影看上去很熟悉。 侧着头仔细观察，直到对方坐下之后，苏业豪才乐呵一笑。 赌城真的很小。 对方可不就是东凰集团的千金——赵乙梦。 自从修学旅行分别后，苏业豪就没再见过她，手机里保存着号码，但从没联系过。 高中同学和校友们分道扬镳，去港城念书的那些人偶尔还能见面，而赵乙梦直接去了伦敦留学，见不到很正常。 跟尹琉璃打声招呼，苏业豪向赵乙梦走去，打招呼说：“好巧啊，真男人！” 赵乙梦昨天刚回赌城。 她晚上和朋友们聚餐吃饭，地点就在一楼的KOKO餐厅。 半年前小楼开业，赵乙梦母亲也来捧场，充值了两万块的会员卡，随手又送给了赵乙梦。 听见“真男人”三个字后。 赵乙梦瞬间被阴影笼罩，整个高中生涯最丢人的一件事，又被翻出来了，身体骤然紧绷。 她僵硬扭过头，挤出笑容，打招呼说：“苏业豪，你也在啊……好久不见。” “咦，看见我不高兴？笑得有点勉强。” 苏业豪大大咧咧拍了拍她的肩膀，继续调侃道：“聊天室里少了你，有点寂寞，期待真兄弟再次上线，帮我提升一下用户数……” (本书已改名为《拼到第三代》，担心有人不知道，解释一下。) 第216章 看走眼了吧 赵乙梦默默将苏业豪的手拍开。 这姑娘曾经为了聊天室里的丢人一幕，社死到脚丫抠地，时间过去半年，逐渐释怀了。 她开口问道：“你不在港城上学，怎么跑回店里守着？” 话音刚落。 瞧见尹琉璃托着下巴坐在那，赵乙梦恍然大悟，补充道：“难怪，原来有美女，你还真是老样子。” “我学校离家近，想回来什么时候都能回来，在店里看见我岂不是很正常？赵小姐你可就麻烦多了，要坐十几个小时的飞机，看在往日的情分上，今晚我请客，喝点鸡尾酒？” 苏业豪说完，看看她的朋友们。 发现都是些熟面孔，曾在东凰玫瑰中学里见过。 几杯酒而已，赵乙梦没当一回事，要了杯青苹果马天尼，她的朋友们也挨个点了酒水。 有位鹅蛋脸的姑娘，这时面带笑容，说道：“豪哥现在挣大了吧，玩金融接二连三上报纸，还开发一款软件，我同学们整天聚在聊天室里，AOL的收费太贵。” 身旁也有人说道：“是啊，我爸告诉我说，四海国际这次在鹏城拿地，价格相当便宜，算是猛龙过了江，很可能大赚一笔。” 离开东凰玫瑰中学后，各自际遇不同。 绝大多数同学们还在按部就班地念书，充实提升自己，而苏业豪却火速脱颖而出，四面开花，做起了生意。 别看他整天游手好闲的样子，其实凭借几次大动作，已经在赌城和港城的年轻一代圈子里，闯出了不小的名气，经常被人当做是饭后谈资。 苏业豪闻言乐道： “TAT更新了，可以单独添加好久，记得帮我宣传推广。仔细说起来，这还要感谢赵乙梦当初没跟我竞争，要不然我也不会下定决心，尝试自己创业，几百万砸进去，换来了比较成熟的技术，下一步就是抢占市场，现在应该已经值点钱。” 自从去了伦敦念书之后，赵乙梦很少听见关于苏业豪的消息。 此刻听朋友们聊起，才意识到这家伙最近又干了些大事，她挑眉问道：“你真把那款程序折腾起来了？” “嗯，足足忙了小半年，公司现在已经有八十多位员工，正打算先投资一个亿，开拓日韩、东南亚以及内地市场。在美国斯坦福大学附近成立一家研发中心，如果进展顺利，应该也会尝试往欧美发展。” 苏业豪并不是往自己脸上贴金，他确实产生了挣美刀的念头，主要是相比起内地市场，美国网民数量更多，市场相对也更加成熟。 凭借个人空间的新社交概念，以及免费推广策略，很有希望从AOL以及ICQ手上，把市场给夺过来。 既然有机会，当然要试试。 总不能眼巴巴看着内地市场，傻等它慢慢成熟，那样太浪费时间。 在初步的设想当中，将会把产品分为内地版和国际版，服务器和账户分别独立，免得将来出麻烦。 听见这句话，赵乙梦心里五味杂陈。 她不知道苏业豪为了折腾出新产品，投入多少心思，只知道当初自己也看好那款聊天室，只不过最后被苏业豪买走了…… 短暂停留几分钟。 苏业豪识趣回到尹琉璃身旁，不再打扰赵乙梦和她朋友们的聚会。谷 尹琉璃没问，是他主动小声告诉说： “遇到了些高中的熟人，损失惨重，给她们免了单。短头发那位是东凰集团的千金，有段时间我挺喜欢她的，还差点撮合着提联姻，现在港城股价跌惨了，房地产也在贬值，我父母的总身价应该已经反超她家。” 搁在以前，苏业豪多半会装傻充愣。 现如今跟尹琉璃之间关系稳定，认识也有大半年了，想着与其等她胡思乱想，不如直接解释清楚。 尹琉璃瞥向赵乙梦，对方刚好也看了过来，互相点头微笑。 “那真的好有钱，大家族之间联姻，可以互相帮助，有机会再上一个新台阶，你爸妈应该很喜欢她吧，长得好漂亮。”尹琉璃语气平静，自从跟苏业豪在一起以后，许多问题她已经提前考虑过，例如步入婚姻殿堂之类，早已不再奢望。 苏业豪耸肩告诉说：“联姻的事早就黄了，自从毕业后从没再联系过。其他人需要靠联合，来缩短发展时间，这对我没什么用，我把做生意当做一门事业，至于挣钱本身，其实轻轻松松。” 语气太有自信，以至于尹琉璃很难当做玩笑话。 自从两人认识以来，苏业豪也确实在短短大半年时间里，挣到了常人难以企及的丰厚收益。 尹琉璃笑着告诉说：“你什么都有，这让我挺苦恼，我是指该送你什么圣诞礼物。哪怕我倾尽所有，买来的礼物也很普通，可不可以透露一下，究竟想要什么？” “……写张贺卡就很好，重要的是心意。我们有那么多传统节日，干嘛要去过洋节呢，欧美的文化输出太厉害，这属于无形的入侵，要引起我们的重视啊，坚决抵制。” 苏业豪一本正经地偷换概念，试图将自己从“节日危机”中拯救出来，接着又说道： “找你帮你移民到港城吧，这样就不用办理签证，抽个时间带你去度假玩几天，等我忙完这段时间，大概要等到明年一月份再出发。” 不清楚苏业豪的真实想法，尹琉璃以为他真的不喜欢圣诞节。 觉得所谓文化输出很有道理的样子，因此她没再多提，顺着话题问道：“办理移民很麻烦吧？” 啤酒喝撑了，苏业豪揉着肚子，嘴里说道：“这要看情况，有钱就很轻松，大不了给你一笔钱，办理投资移民之类。只要你先同意，我会找人替你处理，不会有多难。” ———————— 从店里离开前，苏业豪再次跟赵乙梦打了声招呼。 而赵乙梦，实在是好奇，因此趁着去洗手间，委托老妈的秘书，帮忙搜集有关苏业豪的情报。 第二天一早。 赵家大小姐就拿到一份文件袋，抽出资料看完，发现苏业豪不仅创办了一家叫做TAT的网络科技公司，还创办了KOKO风投，并且通过港城的现任首席金融顾问郑勇文，挣到将近两个亿，同时又成了美国雅虎公司的第九大股东，从雅虎挣了两个多亿。 看见这份资料后，赵乙梦简直惊呆了。 大家年纪相仿，凭什么那家伙就能一路腾飞，在短短半年时间里接连暴赚？ 赵乙梦的老妈金雨，悄悄出现在女儿身后。 偷看完这份资料后，她语气带笑，对女儿说道： “看走眼了吧？男孩子比较晚熟，以前只是看着不靠谱。我跟苏总吃过几次饭，听说去内地投资房地产的主意，也是小豪提出来的。而且他老爸好像有点上瘾了，有消息说他打算继续在氹仔岛拿地，打造赌城一座文化旅游地产综合体项目，这次金融危机对他家的冲击很小，真羡慕……” 第217章 没有想你 正处于金融危机当中。 港币汇率保住了，但是股市楼市双双大跌。 东凰集团是家上市公司，旗下还有两家上市的子公司，经营方面又以房地产和物业管理、商场为主，难免遭受到冲击。 影响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现在房地产行业的跌幅，大多都是1995年到今年这两年间，疯狂涨上去的泡沫，算算收益，赵家其实还有得赚。 而且跌幅最狠的，往往都是些“伪豪宅”，也就是想要成为高档住宅区的新晋社区，一般位于港城郊区。 就目前来看，东凰集团的经营状态依然健康。 但最近两三年拿地太多，还都是些高价地，这导致发展前景不容乐观，直接反馈到了股市上。 距离今年上半年的高点，赵乙梦家里的资产已经缩水三成，十几亿港币就这么没了。 也难怪赵乙梦的老妈，提到苏老爹时候会羡慕。 四海国际提前套现躲过一劫，把港城楼盘打包卖给了黄家，眼看房价急速暴跌过后，又继续阴跌不止，黄泽汶的老爸黄金肥，最近正在卖楼回血，把位于港城上环的写字楼退租了，搬回赌城继续经营，并且裁员三百多人。 黄家的表现，显然说明了诸多问题。 黄泽汶老爸这回算是赌输了，降价打折都不一定能找到别人继续接盘。 而中环四海国际大厦，依然稳稳当当耸立在那，并且去了内地拿下一大块土地，实在是让人羡慕。 母女俩的对话还在继续。 赵乙梦问道：“我们家不是也跟四海国际合作，在鹏城项目中占股5%么，那个房地产项目怎么样，最近亏没亏？” “内地的房价，听说也跌了些，不过拿地价格便宜，一时半会儿又不会对外卖楼，影响不大。” 她老妈再次将话题扯到苏业豪身上，追问说：“你为什么调查小豪，难道回心转意，对他有兴趣了？年轻一辈里面，苏家那小子已经算是比较拔尖的了，况且他家里只有一个儿子，长得也挺讨人喜欢。” “……可他是个花心大萝卜，昨晚我在他的酒馆看见他，正跟一位漂亮女人喝酒。只是听说他做生意发了财，有点好奇而已，跟喜不喜欢没关系。” 赵乙梦不是容易被冲昏头脑的姑娘。 继续翻看着关于苏业豪的资料，尤其重视TAT网络科技公司，她忽然对老妈说道： “如果我想投资，你们能不能给我一笔钱？昨晚听苏业豪说，打算拿出一个亿去开拓市场，我感觉这个行业很有前途，找他聊一聊，说不定愿意转让些股份给我，英国那边已经很流行网络通讯程序，这证明前景肯定是有的。” “嗯？你想要多少钱？” 她老妈接过文件看完，由于对这一行了解不多，没办法给赵乙梦建议。 赵乙梦皱眉短暂思考完，嘴里说着：“五千万？要找他谈过才知道，那家伙真可恶，初代产品还是从我这里抢过去的，当时我已经比较看好，他只花了几万块就买走了。” “谁让你不坚持呢，机会错过就不在，不能怪别人。但既然小豪准备投资一亿，说明他也很看好这个项目，我感觉你想找他合作，不会太容易，毕竟又不缺钱，谁都知道四海国际单靠理财，一个月就能入账几千万，比我们家现金多了好几倍。” “……风水轮流转啊，你们前段时间怎么不多抛售些股份呢。”赵乙梦嘀咕着。 她老妈笑道：“说风凉话谁不会？现在已经很危险，持股比例再降低，公司还姓不姓赵都很难说，股东们最近意见不小，把你爸给气坏了，本来就是泡沫赚来的钱，海浪一退又带走了，这能怪谁。” 赵乙梦叹气道：“也对，那家伙家里的公司不上市，做决定时候自己说了算，这多舒服。” “是啊，自由自在，谁不羡慕呢。” —————————— 苏业豪不知道赵乙梦正在打TAT的主意。 他回到苏家大宅，探望二姨太，终究同在一个屋檐下生活多年，总避着不见也不好。 回家时候。 苏老爹正准备出门，穿着衬衫西服，说是要跟隔壁珠城来的考察团碰面，顺便聊聊承接基建工程的事情。 四海国际养着那么多工人，总给他们放假，没有收入人心就会散。 所以哪怕订单挣不到几个钱，苏老爹还是挺感兴趣，问苏业豪想不想一起去凑凑热闹。 听着就很没意思，苏业豪果断拒绝。 在家待了十多分钟，二姨太约他和姜渔晚上一起吃顿饭。 实际上，苏业豪也不想吃饭。 但打了个电话给姜渔，这姑娘先同意了，索性顺势答应下来，准备吃完再回港城。 开着迈凯伦，接尹琉璃去码头。 驾驶丽娃快艇，跑了几海里兜兜风，十一月底的海风，吹在身上有点冷，今天气温仅有十七摄氏度。 在海上玩了一个小时。 上岸不久，意外就接到赵乙梦打来的电话。 刚接通，赵乙梦语气不满，质问说：“赚那么多，不知道换个新手机？一直提醒不在服务区。” “我刚到码头，开快艇出海玩，确实不在服务区。难道是这么久没见面，开始想我了，准备请我吃顿午饭？”苏业豪淡定道，早上只吃了些尹琉璃亲手做的三明治，肚子有点饿。 赵乙梦随即告诉说：“没有想你，别自恋。请你吃午饭倒是没问题，刚好有点事情想找你谈谈。” 苏业豪满头雾水，完全猜不到自己跟她有什么好聊的，在学校时候交流次数不多，毕业之后更是直接断了联系。 有人请客，总是件好事。 他大大咧咧说道：“行，选好餐厅发消息告诉我。” “嗯。” 赵乙梦挂断电话。 苏业豪上了岸，跟临时雇佣来的教练，约好今晚回港城，提醒要给快艇加满油。 他坐进车里时候，接到短信说去陈胜记，这家餐厅的陈皮鸭挺出名，苏业豪陪小妮子去吃过一次。 本打算带尹琉璃一起赴约，但得知是昨晚见过面的赵大小姐请客，她直接拒绝了，主要是怕应酬，没什么好聊的，反而尴尬。 于是苏业豪先把尹琉璃送回公寓。 之前家里那辆保时捷911，已经被他送给尹琉璃代步，上下班比较方便。 得知尹琉璃租约又快到期，暂时还没有搬家的想法，苏业豪离开时候看了看公寓楼，正琢磨着直接买套一百多平米的大户型，房本上写她的名字…… 第218章 赵大小姐的午餐 灰卫衣，牛仔裤，搭配一件白色风衣。 一头短发的赵乙梦，提着个小手包，站在陈胜记餐厅门口，百般无聊，等待着苏业豪。 中午时分，餐厅里的人正多。 还有些葡国的白人食客，专程过来品尝美味，这家赌城历史最悠久的餐厅之一，名气不小。 苏业豪懒洋洋走来，双手插进口袋里。 昨晚睡得迟，早上起得早，已经有点瞌睡了，想着吃完午餐找地方补个觉。 反正要等晚上陪二姨太吃完饭，才会回港城，午后没什么事情做。 见到赵乙梦，跟她面对面，上下打量完这姑娘，咂咂嘴叹了口气。 这让赵乙梦有点纳闷，好奇询问说：“怎么，难道我变丑了，让你感觉青春虚度？” “不是，看你没化妆，连个口红都不擦，果然对我没意思啊。所谓女为悦己者容，假如是见喜欢的人，总该精心打扮一番才对。” 苏业豪习惯性调侃几句。 虽说早已分身乏术，抽不出更多时间和精力，但终究会希望漂亮姑娘为自己着迷。 赵乙梦的穿着打扮确实挺随意，笑道：“先别急着说我，你不是也一样？刚见面就挑我毛病，这可一点都不绅士，假如真是喜欢，应该无论怎么样都喜欢才对，而不会在意我有没有化妆打扮。” “不要偷换概念，我说的是你态度不对，难得约我出来吃饭，我还以为你对我有所企图。至于绅士之类，就留给那些英国人吧，反正你都已经住在那边了，估计不缺有风度的男士，我舒服过日子就好。” 苏业豪笑着说完，陪赵乙梦一起往餐厅里走去。 两个人吃饭，没有预定包厢，点菜也只点了四菜一汤，其中当然要有主打的招牌陈皮鸭。 周围人声嘈杂，中午喝酒的人不多，倒也没有晚上的饭馆那么热闹。 刚坐下不久，就看见窗外落下雨点，冬天里的毛毛细雨，别有一番滋味，把玻璃上的灰尘渐渐冲刷掉了。 坐在苏业豪对面，赵乙梦直来直去，率先聊起正事。 她告诉说：“之所以联络你，其实是为了你那家TAT网络科技公司，昨晚……申请了一个新号，找到学校的聊天室，还添加了几位同学，测试完发现功能挺不错，不比我在英国使用的ICQ差。” “难道你想跟我合伙？”苏业豪敏锐抓住了重点。 只见赵乙梦点着头，继续对他说道： “是的，之前我看好这个项目，现在也一样。除此之外，伦敦的冬天太冷了，生活方面的差异很大，几乎没什么朋友，远不如我想象中有趣。要是能找到合适的借口，我想转去港城亚洲音乐学院念书，还是放不下喜欢的钢琴，总感觉经营管理方面，学校教不了我太多，不如去公司当半年助理。” 苏业豪同样不止一次觉得，自己从课堂上学不到合适的内容。 原先觉得可能是自己膨胀了，开始小瞧书本上的知识，发现远在伦敦念商管专业的赵乙梦也有这感觉，这才明白确实是专业和需求不对口。 赵乙梦是被家里人擅自做主，送去了不喜欢的院系里，苏业豪早就听说过。 他大概明白独自在异乡漂泊的感受，曾经每次调去不同的工地上，也会感到不适应。 谈不上惺惺相惜，苏业豪笑着说道：“豪门不配抱怨生活有多苦，只要你对父母强势一些，那还不是想去哪就去哪？既然觉得现在的生活不适合，下定决心改变就好了，千万别盯上我的TAT，它是我的心头肉。除非真的砸锅卖铁，掏不出更多钱，要不然轻易不会贱卖，在我眼里目前它价值十个亿。” 赵乙梦瞬间噎住。 她想过可能会被拒绝，却没想到苏业豪如此干脆利落。 饭菜还没上桌，融资合伙的事情就被他一口堵死了，甚至不留商量的余地。 然而，赵乙梦此刻更在意的，却是“豪门不配抱怨”这句话，下意识就想反驳，发几句牢骚，可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不得不承认，尽管听着不舒服，却也有点道理，相比起绝大多数人，生活方面已经格外优越。 有些同学住宿舍、勤工俭学、贷款念书，而赵乙梦住在伦敦富人区的大宅里，生活上有管家和保姆们照顾，觉得不舒服的只有心态方面。 她丢个白眼给苏业豪，开口说道：“行，我回家就跟父母摊牌，大不了先斩后奏。刚成立没几个月的公司，用户数量也才几千人，居然敢叫价十个亿，谁给你的自信？” “你给的啊，才几千用户就能吸引到你，等到拥有几万、几十万用户，那岂不是能把高盛、摩根等等金融巨鳄们也吸引过来？掘金地已经被我找到了，铁锹榔头什么的，我也差不多准备好了，正是大干一场的关键时刻，当然不希望便宜卖掉。” 苏业豪端起杯子喝了口茶，反问说：“先告诉我，你能准备多少钱？这方面很难合作，但别的项目也有。” “遇到合适的项目，五千万港币问题不大，多要一点应该也可以。具体说说，还有什么别的项目？”赵乙梦问道。 苏业豪告诉她： “我和姜渔老爸，合伙开了家旅游公司，主要接待内地的游客，另外还有家风险投资公司，可以找些新项目。另外也能把钱拿给我管理，我替你投资，只抽利润分成作为报酬，可以承诺保本，赔了我倒贴给你。” “旅游生意竞争大，把钱给你还不如我自己管理，那家KOKO风投，接下来有什么计划？” “商业机密，我只能告诉你，主要是投资硅谷和内地的互联网项目，之前投了家公司，正在跟微软争夺市场，在我帮助下业绩扭亏为盈，发展前景很不错。” 苏业豪擦擦筷子，开始吃起口水鸡。 两人的家庭环境类似，也都到了独立自主的年纪。 赵乙梦从小到大耳濡目染，尝试涉足商业，再正常不过，她本就被家里当成接班人培养。 还是看好即时通讯行业的赵乙梦，半开玩笑半认真，忽然说了句： “算了，既然你不愿意转让股份，那我就自己投资一个新项目，到时候跟你竞争，可别怪我。” “跟我竞争，你一定倒霉，小小年纪居然学会威胁人，这种坏毛病要改。” 苏业豪看似漫不经心，实际上却有所提防。 他想了想，改口问道： “用过雅虎搜索引擎对吧？我正组建团队，尝试开发一款类似的产品，力争比它更先进、更高效。想摘桃子没门，但是跟我合伙创业，共同分摊风险，这倒是可以聊一聊，市场前景已经被证明过了，很有前途……” 第219章 成熟多了 半只超大的鸭子，肉质酥烂入味，陈皮味道非常重。 还有炸鱿鱼，柔软的外皮包裹着新鲜脆爽的鱿鱼，配上特制的酱料，当做小吃挺不错。 苏业豪和赵乙梦边吃边聊，话题很快岔到上学方面。 闲聊期间，能看出这姑娘现在挺迷茫，在父母的期望和个人的梦想之间徘徊挣扎着，始终无法真正下定决心。 有了十九岁的身体，精力旺盛，活力十足，然而苏业豪的心理方面，比赵乙梦衰老多了。 年轻人的梦想、对未来的无穷憧憬、对美好爱情的追求等等，这些苏业豪已经失去。 假如有可能，他倒是挺希望再经历一回青春期的迷茫。 而不是跟最近一样，喜欢端着茶杯发呆，在生理年纪十九岁时候，就提前过上中年人的安稳生活，虽然也挺舒服，但终究少了点年轻气盛。 赵乙梦接了个电话，表情瞬间变得不爽起来，告诉说：“我在伦敦的同学，居然追到这里来了，当初的你已经让人很不耐烦，这个家伙更可恶，家里在大马从事石油能源生意，仗着有点实力，好烦的！” “当初我让你觉得烦，难道现在已经好多了？”苏业豪笑了笑。 对于有人追求赵乙梦这种事，他表现得特别淡定，毕竟面前这姑娘长得漂亮，跟姜渔差不多，都属于特别招人喜欢的体质。 赵乙梦坦然说道： “确实，感觉你现在成熟许多，假如在玫瑰中学念书时候也这样，并且不那么花心，也许我会给你些机会。现在说这些已经迟了，你已经变成采花老手，我们可以当朋友，别抱任何不切实际的幻想。” “……没错，我也怕自己太优秀，万一被你喜欢上，总不能让你当姨太太，会很头疼。” 苏业豪厚着脸皮，往自己脸上贴金。 身边姑娘那么多，确实是做朋友更好，何况两边家里都从事地产生意，保持联系说不定就有机会合作共赢。 听见这句话，赵乙梦皱了皱鼻头，接着问道：“这个家伙约我见面，我该怎么办？” “拿我当做挡箭牌啊，长得帅还多金，妥妥的钻石王老五，带出去装你未婚夫或者男朋友，总不至于给你丢人吧。在这方面我有经验，姜渔也经常被人死缠烂打，我帮了她不少忙，现在几乎人人都知道她是我未婚妻，假的未婚妻。” 苏业豪吃完鸭汤泡饭，打了个饱嗝，擦完嘴好奇问道：“那家伙长得帅？身价有多少？” “姜渔，未婚妻……你确实这是在帮忙？还是算了吧，那家伙长得一般，身价没有了解过，据说有上亿英镑。” “不慌，说不定他家里兄弟姐妹十几个，根本轮不到他继承家产呢，大马又没计划生育的规定，这种事很有可能。既然不喜欢，就要快刀斩乱麻，千万不能拖泥带水，要不然肯定会被缠着，很烦人的。” 听完，赵乙梦顿时笑了，表情古怪：“原来你知道这个道理啊，高一时候我快刀斩了你，你还不是经常骚扰我？说明遇到脸皮厚的无赖，根本不管用。” 嘴角抽抽，苏业豪说道： “谁？反正不是我，这个黑锅我不背……” 人生经验摆在那，心理上比赵乙梦成熟些，聊天时候就像知心大哥，一不留神就聊了许多话题。 这种感觉，赵乙梦从没在苏业豪身上感受过，只觉得变化很大。 一顿饭从十一点多，吃到下午一点钟。 所谓的大马富家子再次给她打来电话，这次赵乙梦直接不接，脸上挂满了不耐烦，把手机电池都抠了下来，终于清净。 离开餐厅后。 苏业豪询问她说：“你怎么来的，送你一程还是自己回去？” “你回主教山？我要去找朋友玩，好不容易回一趟赌城，有许多老朋友想见见。” “不回家，到大三巴牌坊那边喝咖啡。” “那我也去，照顾你生意……” 早年的死缠打烂，确实不是苏业豪的错。 前人留下的黑锅，扣到了现在这个他的头上。 分明想着保持距离，赵乙梦反倒亲近了许多，去小楼途中，苏业豪头疼想着该怎么对尹琉璃解释，随后又觉得不如大大方方。 本来就没什么特殊关系，干嘛做贼心虚。 ———————————— 中午的客人刚散场，由于店里主打西餐的缘故，晚上才是上座高峰期。 苏业豪带着赵乙梦过来时候，尹琉璃正在替猫咪们洗澡，穿着围裙、带着橡胶手套，看动作比较熟练，甚至会捏着猫咪爪子，替它们剪指甲。 乍一看见赵乙梦，尹琉璃认出了她，两人昨晚在楼上小酒馆见过。 露出笑容，互相点头打招呼。 赵乙梦知道这姑娘跟苏业豪关系不一般，自来熟地说道：“好可爱的布偶猫，它们都这么乖的吗？我听说猫咪怕水，不愿意洗澡。” “它叫布布，以前也不喜欢洗澡，习惯就好了。” 尹琉璃怕跟人接触，一方面是因为性格如此，另一方面也是由于粤语太烂的缘故。 在赌城生活大半年，再加上刻意学习锻炼，现在应付些简单的日常交流问题不大，口音听着怪怪的。 见赵乙梦搭话，苏业豪主动帮腔说：“你要是想养猫，我可以送你一只，这里的猫咪没绝育，本来就是精品种猫，有些小猫咪性格挺好。” “别人家的猫咪好玩，自己养还是算了吧，小时候我养过一只，然后就撕了我老爸的古画，而且还往画上撒了尿，损失几百万，每天都往床上钻，挺让我头疼。” 赵乙梦摆摆手，逗弄起了超肥的胖猫KOKO。 圆成球的金渐层，模样相当可爱，她对苏业豪说：“假如是这只，我愿意养。” “这只猫不是店里的，尹小姐自己的宠物，她很喜欢。” “……哦，那就算了吧。” 点了杯奶茶，坐在窗边晒太阳。 赵乙梦跟姜渔关系不错，期间还打电话，把姜渔也叫来了。 这可真是火星撞地球，屋漏偏逢连夜雨。 等姜渔赶来，跟赵乙梦叽叽喳喳闲聊时候，尹琉璃目光古怪观察完，问苏业豪说：“你身边的姑娘，为什么都这么漂亮？” “……也有不漂亮的，你没看见而已嘛，不要在意这些细节，我身正不怕影子斜，她们都跟我没关系。” 不清楚尹琉璃究竟怎么想，但她并没有追问。 比起这些麻烦，更让苏业豪头疼的则是，接下来如何堵住姜渔的嘴，让她别在小妮子面前乱说话…… 第220章 网球社 投资的事情，一时半会儿没谈拢，赵乙梦说要先考虑一下。 苏业豪当晚和二姨太吃了顿饭，带着姜渔坐直升机回了港城，因为下雨的缘故，快艇没遮挡，还是直升机舒服。 等到雨停以后，教练会帮忙把丽娃快艇开回港城。 又过去几天。 时间来到十二月初。 港城气温仅有十多度，出门能感受到一丝凉意。 南宫甜在十二月二号这天，给苏业豪买了些新衣服，当他大大咧咧在客厅里试穿时候，小妮子打趣说： “豪哥，我们家伙食太好了，我看你腹肌有合一的趋势，千万不能变胖啊。替你定做的西服，总不能刚拿到手就小了，英国皇室专用的裁缝铺，价格挺贵的。” 伸手拍拍自己的肚子，苏业豪告诉南宫甜说：“还不是怪你，让你早起陪我跑步，你却一直赖床，以至于我也不愿意动弹。” “我也胖了三斤，要不然一起找个健身房，刚好找点事情做。” 南宫甜说完，转头就让家政阿姨最近多做些清淡的饭菜，这让对方觉得省事了，连忙答应下来。 苏业豪短暂考虑过后，说道：“健身房没效果，我们俩都不属于有毅力的人，办卡后肯定很少去。我记得学校里有个网球社，学习打网球怎么样。” “人家是专业的，以我们俩的技术，他们愿意收？” “为什么不收？豪哥我的面子那么大，他们总要给几分……吧。” 苏业豪的言语之间，透着一股不确定。 这在他看来只是小事，随手打了个电话，让新招募的助理，帮忙采购些顶级的网球拍、网球鞋、运动服等等，尺码无所谓，到时候让人自己拿去换。 当天准备好小礼物。 第二天上午，苏业豪带着南宫甜来到港大网球社，提出想见见社长。 负责采购的助理也跟着。 新招来的助理名叫庄薇，毕业于剑桥商学院，二十六岁的年纪，身材十分不错，容貌只能算中上之姿。 属于看背影让人惊艳，瞧见正脸，又让人觉得有点遗憾的那一类姑娘。 总体上还是挺漂亮的。 选助理又不是相亲，能力方面最重要。 这姑娘属于天才，读过的资料立马就能记住，会四门语言，曾以港城状元的成绩考入剑桥，又在剑桥继续深造，进了商学院。 刚来工作，年薪高达四十万港币，目前正处于试用期当中。 苏业豪考察助理，身为助理的庄薇，何尝不是在评估着苏业豪，她并不缺少工作机会，有英国的企业曾给她开出六万英镑的年薪。 不过这姑娘在港城有地方住，居住不花钱，饭菜也有家人帮着做。 算上生活成本方面的开支，在伦敦拿六万英镑，还不如港城的四十万港币。 最重要的是，苏业豪刚创业不久，这意味着和老牌企业相比，升职的机会更多。 庄薇工作三天了，接到的任务都是些和生意不相关的琐事，这让她颇为无语，好处则是没有压力，远比她预想中轻松。 让保镖们将小礼物抬到网球社，苏业豪正等待社长赶来。 期间。 他问庄薇说：“你觉得这份工作怎么样，能适应不？” “……老实说，这些活月薪五千就能做好。” 庄薇性子耿直，年纪又比苏业豪大几岁，有什么就说什么，还没被职场规则毒打过。 苏业豪笑道：“公司发展需要时间，确实有点大材小用了，往后你能派上用场的机会很多。公司呢，你觉得我的公司怎么样？” “无论TAT还是KOKO、旅行社，都属于朝阳产业，我加入了公司的聊天群，软件用起来很方便，页面也简洁。只要后续的投资跟上，做好长远规划，成长空间广阔。” 庄薇说着真心话。 “你看，如果找个月薪五千的人，说不定会觉得我是个傻子，砸了那么多钱，还看不见收获，不如存在银行里吃利息，这就是差别嘛。你这种人才，眼界更加开阔，思考问题的方式也更全面，加油好好干，我可是超级潜力股。” 身为老板，苏业豪却一直不像个老板。 杀伐果断、人格魅力这些，从他身上很难看见。 就比如昨天约翰·周给出答复，说班加罗尔的软件外包公司承认失误，看在雅虎公司的面子上，只愿意退款二十万美金。 苏业豪不打算斤斤计较，就此揭过，甚至没有埋怨约翰·周识人不明，导致公司出现亏损。 有这么一个散漫自由的老板，以至于公司的氛围格外和谐，毕竟没什么业绩压力，收入方面还很不错。 看看TAT网络公司，不提所谓的“狼性文化”，连“狼狗文化”都算不上，更像是慵懒的“猫咪文化”，按部就班地朝前发展着。 拿庄薇来说，每天九点才上班，以至于迅速学会睡懒觉，简直比念书时候还舒服。 苏业豪知道自己太宽松，却也没觉得有哪里不好。 他紧盯互联网产业，入局时间太早，目前没什么竞争压力，扎实搞好自己的产品就行。 双方关系一般，庄薇又不是精于社交的性格。 两人很快没话，安静坐着。 等港大网球社的社长赶到后，苏业豪直接挑明来意，告诉说： “我和我女朋友，想加入你们社团，锻炼时候我们会参加。都是新手，比赛就算了，纯粹是为了减肥和娱乐，一点见面礼，不成敬意。” 网球社长脾气火爆，看不惯这种大少作风。 在学校里也有保镖助理跟着，在他看来完全是为了摆谱，招摇过市。 悄悄端起架子的网球社社长，此刻说道：“我们社只招精英，不是为了给你们玩，打网球好辛苦，天赋、毅力、汗水，缺一不可，就算我答应，社团里的成员们也不会答应！” 苏业豪不以为然，继续开口道： “只要带我们加入，往后社团费用我全包，每个星期还能组织一次聚餐，吃饭喝酒的钱由我报销。将来也可以给你们提供一些工作机会，各种各样的工作都有。” 瞬间有人心动，眼睛发亮，提议说：“这么好？豪哥！我仰慕你很久了，一定很你混！” 还有同学说道：“只要能给我找份工作，别说加入网球社，当我们社长都行！” “对！我举双手欢迎！” 网球社成员们议论纷纷，七嘴八舌，相当兴奋。 闻言。 他们社长那叫一个尴尬，感觉被左右开弓，啪啪打肿了脸…… 第221章 开始心疼她 学校里等于是个小社会，有一套独特的规矩。 这套规矩比中学时代复杂些，又没有社会上那么残酷和辛苦，刚好处于二者之间。 网球社的社长名叫王嘉建，平日里风风光光，人长得还不错，家里在九龙有三套房，再加上网球打得好，平日里自然而然受到追捧。 久而久之。 王嘉建的心态随之发生变化，尽管在港大里，不属于最顶尖的那一类人，小日子过得倒也有滋有味。 这一汪小池子里，突然来了个苏业豪，原本稳定的圈子骤然被打破。 苏业豪才拿出一点点甜头而已，网球社的成员们就开始见风使舵，尝试抱住苏业豪的大腿。 人的名，树的影。 “港大第一少”头衔，可不是吹出来的，除了让人羡慕的家世之外，苏业豪自己的成就，同样也在学校里广为流传。 前段时间刚刚亲口说过挣了四个亿，这件事还上了报纸被证实。 意外发现苏业豪想加入自己的社团，一帮网球社成员们兴奋坏了，都希望可以跟着沾光。 哪怕从苏业豪手指缝里漏出来一点，都足够他们潇洒度日，不用再跟之前一样紧巴巴过日子，出门打比赛都要坐公交车、睡巷子里的小旅馆。 隔壁足球社，就是因为有几位富家子，限量版的球鞋人手一双，时不时就去唱歌喝酒，让人羡慕不已。 至于平日严厉苛刻的王嘉建社长，转眼就被他们忘在脑后。 学校社团活动而已，兴趣爱好只是其次，绝大多数人主要是为了跟拥有相同爱好的朋友，凑在一起聊天打闹，消磨课余时间。 所以遇到苏业豪以后，他们立马瞧不上王嘉建，提议换个新社长。 挺功利，很现实。 苏业豪哭笑不得，嘴里说着：“各位静一静，我只是想找个地方运动而已，根本没时间管理网球社，况且我是个新手，什么都不懂，只在高中打过几次网球。” 当社长……需要球技吗？ 在众人看来，完全没必要，有人全然当做没听见，追问说：“豪哥！你能不能找来大满贯名人，给我们上几堂课？我一直想要阿加西的签名！” “哇，居然给我们买了加长版大榔头网球拍，我在店里看见过，这种材质的威尔逊网球拍要几千块，好轻，好舒服……” 见这帮人如此兴奋，苏业豪有点无奈。 他真的只是想运动着减减肥而已，之所以送礼物，是因为担心不收小菜鸟。 看样子用力过猛，好像此刻伸手一挥，就有机会直接篡位成为社长。 众人当中，只有王嘉建社长脸色铁青，被人轻松碾压的滋味可不好受，简直比在球场上输球更丢人。 发现他的表情不对，苏业豪尴尬笑道：“开学以来我一直都当独行侠，没参加过社团活动，网球社的氛围很好啊，大家特别热情。” “呵，一帮白眼狼，整天只知道玩，难怪先后输给新加坡和曰本的交流队伍。假如每次运动完，都跟足球队一样跑去聚餐、唱歌，到时候跑都跑不动，不自律，还谈什么赢？” 王嘉建社长心里不舒服，可他也知道自己在财力方面，跟苏业豪这样的公子哥没法比。 彼此之间悬殊过大，以至于很难产生较量一番的念头。 对当社长毫无兴趣的苏业豪，也顺着话题往下说：“我也这么觉得，选择网球社的原因，一是兴趣，二是为了减减脂，把我当做普通成员，带我玩一玩就好。” 王嘉建社长暗自松口气，很确定苏业豪确实没有跟自己争抢的意思。 因为从现在的情况来看，只要苏业豪愿意，社长位置分分钟就会被夺走，哪还需要玩什么暗度陈仓、虚晃一枪。 脸上挂起笑容，王嘉建告诉说：“那行啊，大家都没意见吧？我待会儿还要上课，让有空的人先带你们做一套训练，熟悉完集训流程之后，再试着打几球。” “好，麻烦了……” 客套几句话，紧接着便和南宫甜，去了网球场蛙跳、仰卧起坐、俯卧撑。 小妮子情商高，三言两语间就跟一位大三学姐认识了。 当学姐听见南宫甜说要减肥，表情简直跟见了鬼一样，除了难以置信外，还有浓浓的羡慕、无奈以及自怨自艾。 老实说，南宫甜心痛于自己胖了几斤，体重其实才一百零几，在苏业豪看来刚好合适。 不至于全是骨头，却又有着近乎完美的曲线。 假如因为减肥，反倒锻炼出肌肉，那才会让苏业豪心痛。 平日里疏于锻炼。 一套锻炼完成后，拿起网球拍，胳膊上的肌肉已经抽抽。 索性放弃了打球。 今日份锻炼任务，完成…… 坐在网球场边上，发现姜渔跟着几位女同学，来到附近空地练舞。 南宫甜招手跟她打招呼。 等姜渔走来后，小妮子好奇问道：“你们怎么不去舞蹈室，在外面练跳舞，不怕摔跤擦破皮？” 姜渔语气无奈：“别提了，瑜伽社跟我们抢教室，学姐学长们也跟我们抢，另外还有芭蕾舞社，经常预约不到舞蹈教室，只能在外面。” 在东凰玫瑰中学时候，姜渔就是舞蹈社的社长。 现如今来到大学，她对跳舞的热爱依然没有消退，当做一门兴趣爱好，继续坚持着。 好身材，就是这样保持出来的。 苏业豪正在一旁咂嘴，暗自惊叹着，之前没发现，姜渔居然也有点事业线了。 坐在他身旁的小妮子没看见，但姜渔全都看在眼里，发现这家伙关注的角度不对劲，咬咬牙往肚子里咽，果然是个坏胚。 港大的校区其实不小，学校里的人数太多，导致略显拥挤。 苏业豪指向肩膀，示意小妮子替自己捏一捏，开口问道：“难道没别的教室？要不然我帮你问问，专门预留一间吧，刚好也把南宫带上，以网球社这种锻炼方法，我担心她会变成肌肉女，二头肌夹碎核桃的那种。” 脑补出画面，南宫甜顿时乐翻了，掐了苏业豪一把，笑道： “讨厌，到时候第一个揍死你，不过打网球会腿粗，只适合偶尔玩。” 姜渔被塞一大口狗粮，鄙视道：“难怪这么好心，愿意帮我们找教室，原来是为了南宫啊。” 苏业豪没说话。 小妮子率先抓住漏洞，笑眯眯反问道：“不然呢，你希望是为了你？” 瞬间石化。 姜渔手足无措，结结巴巴道： “我没……不是啊，大家都是同学嘛，我可不会那么想！” 这幅模样，看在大家眼里。 众人无声对视。 心想着外面的传闻，果然不是空穴来风，苏业豪的感情生活好复杂。 看了看姜渔，她的朋友们开始心疼她，毕竟外面盛传她才是正牌未婚妻…… 第222章 石澳 大一的第一个学期即将结束。 寒假的公告，已经张贴在校园各个显眼的地方。 一连四天。 苏业豪每天都来网球社打卡，浑身肌肉酸痛。 真正打网球的次数寥寥无几，主要忙着往返跑、俯卧撑之类，等于是在健身。 这期间，苏业豪还抽出空，去跟校长提了句，将一间活动室临时改造成了舞蹈教室。 为此。 姜渔专门找了个机会，跑来道谢。 此时此刻，和姜渔在网球场旁边坐着。 她告诉说：“晚上我请客，你叫上南宫还有龅牙俊他们，一起吃顿饭，寒假安排你知道了？” “嗯，我待会儿找他们。刚才听人讨论，这个月二十三号放假，一直放到下个月的十三号，总共才二十二天的假期，真短，听说暑假会放三个多月。”苏业豪擦着汗。 昨晚才跟龅牙俊还有何韶梵、竹竿一起吃饭，聊了聊旅游公司的发展，虽然他们三人属于小股东，终究也是生意伙伴。 有人请客，再聚一聚也挺好。 “对你来说，放不放假都差不多吧，老师点名从来都不喊你的名字，期末考试怎么办？”姜渔问道。 “不知道，如果我坐在你旁边，记得给我递纸条。” 苏业豪帮她安排舞蹈教室很爽快，至于替姜渔找个单人宿舍的事情，却迟迟没有下落。 关于这点，姜渔没追问，苏业豪也没主动提。 “我才不会帮你，谁让你整天偷懒。” 说完这句话，姜渔笑了起来，补充说：“不过认真想想，用课堂上的知识来考察你这位知名投资人的水平，好像也蛮有意思。如果你的成绩很烂，却偏偏做生意赚到许多钱，这岂不是有点矛盾？” “不能这么算吧，理论是理论，实践又是另外一回事，某些人学习方面还是挺好的。” 苏业豪说话时候看向姜渔。 “某些人”特指谁，姜渔瞬间明白了，没好气说了句：“我又没试过，你怎么知道我不行？将来我去当个基金经理，也许赚的利润率比你还高！” “大白天的就开始做梦，好像拉伤肌肉，给我捶捶肩。” 苏业豪说完就转身，大庭广众之下，姜渔面皮薄，果断站起身：“自己找家跌打按摩馆，他们手艺比我好太多，这几天忙着写论文，我的肩膀也好酸。” 觉得是个不错的提议，苏业豪问她说： “南宫在家复习，想凭自己实力拿奖学金，你跟我一起去按摩？背部那么好看，不拔个火罐可惜了。” 姜渔戒备道：“你偷看过我？” “……偷看个屁，又不是没看你穿过泳衣，大妈专用连体款，啧。” “呸！” ———————— 得知苏业豪要去港城最神秘的石澳乡村俱乐部按摩。 姜渔心动会儿，还是跟着一起去了。 石澳乡村俱乐部，距离苏业豪在大浪湾道的豪宅不远，这座纯会员制的高尔夫球场俱乐部，在港城大名鼎鼎，成员数量只有几百人，建造于1925年，风格很英伦。 同是高尔夫球会，石澳乡村俱乐部的档次，远比四海国际高尔夫俱乐部高出太多。 后者花个几百块就能去玩，而石澳这边的会员，入会门槛比较高，首先需要在石澳指定的位置，拥有物业或者担任国际企业的老板，然后再经过严谨的程序，才有资格申请成为会员。 绝大多数会员身价超过三千万港币，亿万富翁能凑三五支足球队。 到了苏业豪这层次，俱乐部仅仅只是俱乐部而已，不需要借此来提升段位，反而是俱乐部以他愿意光临为荣。 他本身实力有限，好在父母外公他们的面子比较大，家里几十亿的财富，搁在港城都很够看。 放眼全港城，高端小圈子并不少。 赛马会、港城高尔夫俱乐部、港城会等等，竞争比较激烈，都需要顶级的客户撑场面，比如石澳乡村俱乐部，私下里替苏业豪免了入会费用，每个月只需要缴纳些小钱。 姜渔坐着苏业豪的防弹版银刺，一路观赏山景和海景。 她询问说：“你什么时候成了石澳的会员？以前听赵乙梦提过这里，好像很适合度假。” “在你不知道时候，有次跟南宫住在大浪湾，发现俱乐部往我家信箱里送了张会员卡，然后就去吃了顿饭……没带你。” 姜渔气鼓鼓道：“谢谢你提醒我！电灯泡嘛，寄人篱下，我有自觉！” 不知道为什么，苏业豪发现逗弄姜渔会上瘾，并且还挺解压，大概就像上小学时候，玩前排姑娘的马尾辫一样，乐此不疲。 他笑着问道：“我在大浪湾道的房子，你还没去看过吧，顺路逛一圈？那么大的院子，那么奢华的装修，不多带点客人参观，放着简直可惜。” “……我谢谢你，不过还是算了，我怕心态失衡。而且那是你跟南宫甜幽会时候住的地方，我去算怎么回事？” 姜渔说完，自己先意识到有点不对劲，总感觉透着股醋味。 苏业豪没在意，只说道：“参观而已，又没打算做什么，你的想法好不健康。” 他一直觉得小妮子再三挽留姜渔同住，是为了把这姑娘放在眼皮子底下监管，趁机试探自己。 因此近期以来，一直很注意分寸，免得打翻了小醋坛，两边都不讨好。 到了俱乐部之后。 直接进入包房，苏业豪让姜渔拔个罐，她死活不同意。 被两位年轻貌美的姑娘伺候着，舒服到小憩片刻，自己拔罐时候，苏业豪接到约翰·周打来的电话。 对方告诉他说：“内地版的简体程序，开发工作差不多已经完成，我试用一个多小时，没发现问题。现在就让营销团队想想方案，尽快投入市场？” “可以，你先准备着，我傍晚去趟公司，当面聊。” 之前的满心期待，早已被缓慢的开发进度磨灭了，这么长时间过去，确实到了该拿出点成果的时候。 苏业豪并不意外。 此刻心情平静，听着音乐，闻着檀木香气，心旷神怡。 产品总监约翰·周继续汇报说：“繁体版的更新程序也已经准备好，随时可以对外投放，外包公司把二十万美金转了过来。” “觉得能更新，现在就更新吧，修改了哪些地方？” “主要是个人空间，页面还很简单，暂时不支持上传图片，但发布的个性签名，好友都能看见，可以留言评论。” 听完，苏业豪这才来了点精神。 在他眼里，个人空间的交互功能，可是绝对的大杀器…… 第223章 送上门的地皮 有苏业豪在场，姜渔不好意思做精油spa，有些项目需要宽衣解带。 两人消遣按摩完，苏业豪背上多出十几个拔罐留下的圈圈，紫到发黑，看着有点搞笑。 不急着走人。 被服务员领到休息室，透过落地窗玻璃能看见大片的绿草地，各自点了份下午茶套餐，坐着休息。 翘起二郎腿，享受着冬日里的悠闲午后。 苏业豪环顾四周，乐道：“这地方以后能常来，客人不多，私密性又好，最重要的是服务员们长得漂亮，全都是一米七以上，大长腿，去当模特都没问题。” “流氓，回去我就告诉南宫！” “多大的人了，居然还会告黑状？我只是夸赞几句，又没有实际行动，天知道在我之前，是不是已经被谁盯上，当个花花公子也不容易啊，冒然出手容易得罪人。” 闻言，姜渔刚觉得有点道理。 又听见苏业豪话题一转，补充了句：“像你这样的小鱼苗，知根知底，就没什么负担了。只要你敢去告状，我就说是你先撩拨我，反正脸皮厚，南宫也知道咱们俩的旧情，死灰复燃什么的，很有可能。” “呸呸呸，谁跟你有旧情，更不会死灰复燃！”姜渔脸蛋微红，说起话来很没底气的样子。 只能说一物降一物。 别看姜渔平日里挺“凶”，却一直被苏业豪降得死死的，她也就只能在口头上过过嘴瘾。 下午茶很快送来，喝着加了奶的红茶，口感没那么甜，配上精致的甜点，除了价格昂贵之外，没别的毛病。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就在这时候，一位穿着银色礼服，踩着高跟鞋的性感女人，忽然出现在苏业豪的视线里。 看起来有三十多岁的年纪了，微卷的棕色长发披在肩上，驻足在他们面前，开口问道：“这位少爷，是苏四海家的公子吧，我叫裴欣瑶，跟汤姐姐认识，经常一起在LRC见面。” 苏业豪没有正面回答，语气纳闷：“LRC？” “现在外面人叫它半山女子俱乐部，旧山顶道10号……哦，对了，你从小在赌城长大，难怪会没听说过。” 裴欣瑶自来熟，拉过椅子坐下，递了根细雪茄给苏业豪。 苏业豪接了，姜渔则连连摇头。 “裴……姐，今天你也过来玩？” 忘记了许多事的苏业豪，平时最怕遇到老熟人，甚至不清楚以前有没有见过面，但看样子似乎不太熟。 裴欣瑶告诉说： “约人谈生意，去年在附近买了块地，涨上去的价格又快跌完了，刚好有一家新加坡的公司感兴趣，如果价格合适就卖掉。对了，你家左边红屋顶那套，是我的房子，只可惜平时你不住在大浪湾道，晚上房子没亮灯。” 苏业豪还没摸清这女人的底细，不知道究竟是豪门媳妇，还是谁家的千金。 反正能够住在大浪湾道，家底往往都不差，不过也有可能是租的房子。 他露出笑容，顺着话题往下说： “正在港大念书，一般住在上环，稍微方便点。附近住着什么人，我还真不太清楚，现在算是认识了，往后可以串门。” 姜渔憋着不说话。 她对这位姓裴的女人没好感，可能是由于对方比她性感、比她有气质的缘故，同性相斥。 虽说没好感，从小的教养还是让姜渔保持微笑，单从她脸上看不出任何敌意。 实际上，她才刚满十九，而对方已经三十多了，确实没什么好比较的，姜渔的青春靓丽，不也是一种气质。 裴欣瑶三言两语间，算是先跟苏业豪拉近些关系，紧接着就单刀直入，表明来意说：“大浪湾道没有高层社区，我手里的这块土地，能够建造七套独立别墅，院子在六千尺以上。记得替我问问你爸，假如感兴趣随时联系我，很适合你家的业务。” 苏业豪接了名片，却敷衍道： “地价一直跌，他又忙着其他项目，下次见到我爸会转告他，但估计没办法合作。大浪湾道的七块地皮，估计不用为买家发愁，最多只是多等一段时间，总能找到买家。” 买家确实能找到，但想以合适的价格成交，可就不容易了。 发现苏业豪这样的毛头小伙，都不看好自己手里的地，裴欣瑶无声叹息着，感觉前景不妙。 地价上涨时候大家都选择捂着，价格越炒越高，这几个月风向骤变，提到拿地，个个都摇头。 分明是大热门的高端稀缺土地，说凉就凉了，裴欣瑶正后悔着，懊恼于前段时间没有及时出手，以至于现在只能眼看着地价一路下跌。 就在这时。 又走来一位中年人，介绍说是裴欣瑶的丈夫。 苏业豪跟夫妇俩的年纪相差十多岁，但有家里人帮忙撑腰，这对夫妻对苏业豪格外客气。 聊了几分钟，光速破案了，他得知夫妻俩家里都在新加坡从事房地产生意，三年前被港城市场吸引，选择将发展重心放在港城。 有个六七亿港币，相比而言属于“小富豪”，跟苏业豪的个人资产差不多。 面对这种突然找过来的陌生人，苏业豪总有点担心上当受骗，只不过本就没打算掏钱，对目前的港城地皮也不感兴趣，他喝着奶茶，好奇询问说： “你们投资的那块地，就在我们住的大浪湾道附近对吧，现在打算以什么价格对外出售？” 裴欣瑶的丈夫，皮肤白净，模样斯文，摘下眼镜擦了擦，回答说： “前年投资花了两亿八千万，现在也想以同样的价格出售。算上利息和贬值，简直亏惨了，还不如当时什么都不做，拿钱买企业债，这里面还有部分是贷款得来的钱。” 苏业豪单纯只是听个乐，他能拿出这笔钱，却从没想过在这种节骨眼上，傻乎乎一头撞进大坑里。 决口不提“想买”两个字，苏业豪只说道： “确实亏惨了，股市涨得好厉害，假如捞一笔就跑，利润非常可观。这么大一块地，应该去问问港城最有钱的那几位，放出风声说是港城第一的黄金地皮，或许有人会感兴趣。” 裴欣瑶苦笑道：“我们也想过，可惜他们不缺房子，你也是最有钱的大少爷之一，在大浪湾道也有房了。” 她丈夫纠结片刻，忽然问苏业豪说： “你对这边不感兴趣，那么内地的地皮呢？我们公司在前年年底，拍了块沪市的写字楼用地，总共花了两亿两千万港币，现在稍微涨了点，可以商量一个合适的价格卖给你家……” 第224章 一直欠债一直爽 前年年底拿的地，还是两亿多的高价。 以内地现在的土地价格，苏业豪心头一动，不敢把兴趣表露出来，装出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开口问道：“哦？我爸确实提到过沪市发展还行，你们公司拍的地块在哪，规划面积有多大？” “在城区对岸的新区，只跟沪市滩隔着一座江，未来规划定位为核心商务区，正在建造内地第一高楼。我们的土地，距离那栋四百多米的高楼，只隔着一个路口，计划建造五十二层高的写字楼，建筑面积十三万平方米左右，换算成港城的平方英尺，也就是……” 见裴欣瑶的丈夫准备换算，苏业豪打算说：“不用，我知道平米有多大，计划高度是多少？” “二百六十米，层高很舒服，可惜公司暂时拿不出那么多钱去盖楼，其实我们很看好这块地的发展前景，而且我们拿地不久后，对动工时间的要求就严格起来，规定多久不开发就可以无偿回收，我们拿地时候并没有强制要求，动工时间放宽到了六年，也就是说可以在千禧年以后动工。” 说话的是裴欣瑶，这女人思路清晰，俨然属于贤内助那一类聪明女人，绝不只是个花瓶。 苏业豪已经猜到，所谓新区是指浦东，距离金茂大厦只有一个路口，自然是陆家嘴的地，未来内地天际线的代表，真正的寸土寸金。 想着如果真看好发展前景，就不会拿出来推销了，这个念头在苏业豪脑袋里一闪而过，并没有表露出来。 跟大浪湾道的豪宅用地相比较，陆家嘴的地在他眼里，无疑显得划算多了，也更有升值空间。 心头火热一阵子，认真盘算过后，又渐渐冷静。 苏业豪开口道：“新区的土地，挺多的吧，另外城区也在旧房改造，并不缺少盖楼的用地。最近大家都不看好接下来几年的房地产行业，价格还在一路下跌，内地的房价也开始跌了。” 裴欣瑶丈夫解释说： “地价还没上涨时候，我们就出手拿地，换算下来每平米很便宜，适合留着收租。我们的报价不高，只要两亿五千万港币，算上持有到现在的成本，等于只是保本转让，如果参加拍卖拿地，至少也比这个价格贵三千万。” 陆家嘴的一块写字楼用地，规划建筑面积十三万平米，竟然只要区区两个多亿。 市场行情就是如此，也难怪后世常听说某些地产商炒楼赚翻了，持有个十多年，十倍利润轻轻松松。 苏业豪当然知道这块地的位置极好，但他所说的不缺土地，也是真实现状。 距离东方明珠塔建成没几年，孤零零的金茂大厦也才刚封顶，这年代站在外滩往对面眺望，有的只是大片空地。 这也就意味着夫妇俩的土地，少了点稀缺性，没什么市场竞争力，因此才抓住机会主动兜售。 属于典型的买方市场，优势在苏业豪这边。 苏业豪的钱，主要拿去投资雅虎，挣快钱去了，只要不出意外，短期内的收益肯定秒杀囤地的利润。 但陆家嘴的一栋楼，光是想想就让他心动。 接触商业到现在，早已明白有时候投资并不需要亲自掏钱的道理，尤其是像这样的不动产，完全可以用银行的钱来生钱，似乎可以在现有的资产基础上，多赚些外快。 于是。 短暂纠结过后，苏业豪翘着二郎腿摸了摸下巴，嘴里说着：“假如价格合适，这门生意不是不能谈，先把文件的复印件给我一份，评估完给你们一个答复，行吧？” 市场正处于一个下坠期，远远没到谷底，阴跌不止。 四处兜售大半个月了，裴欣瑶还是头一回碰见真正感兴趣的潜在买家。 上回倒是遇到一位商人，但接触三四次才发现，原来对方真正在意的是她这个人，不仅打压价格，还有额外的“附加条件”。 好歹家里有点钱，又没到真正的生死关头，裴欣瑶怎么可能会答应，这点心高气傲还是有的。 …… 夫妻俩答应待会儿就把文件送来，互相交换了联系方式，没再打扰苏业豪。 都是过来人，瞧见苏业豪带着位年轻小美女喝茶，自然而然会往约会方面想，这种时候说多了反而会让人厌烦。 姜渔在他们走后，压低声音说道：“你现在真的不一样了，地产公司老板哎，居然在你面前低声下气，很拘谨的样子。” “有吗？找不到人接盘，当然需要客气点，即使你感觉没错，那也是看在我父母的面子上吧，我还没有那么高的威望，在利益面前，年纪并不是重点。” 苏业豪淡定说道。 姜渔接着问他：“沪市滩，好有名的，你确定真打算去投资？” “只要内地经济能发展起来，那地方有机会成为房价最高的地段之一，每年收租几个亿，日子多舒服。况且你也听见了，暂时不用急着开发，等到约定的六年到期前，我应该已经不在乎盖楼的那点钱，早就从纳斯达克市场上抽身套现。” “……哪里来的自信。” 见姜渔不相信，苏业豪笑道： “你的眼光不行，看看南宫，十月底跟我抄底雅虎，到现在已经赚翻了。挑项目和找男朋友一样，都要注重长远潜力，既然内地经济发展势头好，又是重点打造的核心板块，只要价格合适、能从银行贷款，我真想拿下沪市的那块地。” 姜渔抓住重点，狐疑道：“为什么感觉你在自卖自夸，也就是说你是潜力股喽？” “那当然。” 按照苏业豪的脾气，本该趁机撩拨几句才对，但跟小妮子同居后抽不开身，实在是有心无力，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了。 假如在小妮子眼皮子底下出手，苏业豪没信心能顺利瞒过，主要是姜渔的火候不够，总喜欢把情绪写在脸上。 姜渔没想那么多。 她正腹诽于自己挑男人的眼光确实不行，看上个花心大萝卜，并且还是个自恋的萝卜。 等着裴欣瑶夫妇俩送来资料期间，苏业豪和姜渔打起高尔夫，中学教过，两人都会，实力旗鼓相当，同属于菜鸟级。 打个电话给第一劝业港城分行的行长。 苏业豪直言希望他们帮忙掏钱，自己三年内只支付利息，能用地皮抵押，也能请老爹帮忙担保。 这种看似离谱的要求，行长却爽快答应了，打算当面跟苏业豪聊一聊。 对于大客户，曰本的银行本就会提供定制业务，其中甚至包括企业之间的兼并整合，涉及到上百亿的大项目都敢接，只要有钱赚，相当好说话。 拿钱买地皮，并且还有四海国际出面担保，在行长眼里几乎没风险，属于主动送上门的业绩，语气那叫一个热情。 苏业豪回答说事情还没确定，到时候再联系。 有了银行撑腰，底气一下子充足起来，甚至考虑起步子不妨再跨大一些，继续扩大投资。 雅虎股价涨到了五十六美金五十美分，十月底以来抄底赚翻了，早就尝到借助银行资金发展的甜头，一直负债一直爽。 跟截至目前为止的收益相比，那点贷款利息根本不用在意。 其他银行同样也提供类似的服务，只不过曰本银行业萧条，利率方面的优惠力度最大，以至于苏老爹也心动，正准备拿中环四海国际大厦抵押贷款一笔钱…… 第225章 你男人疯了 拿地的合同，以及发票纳税单之类，全都复印了一份，打包送到苏业豪手上。 大概是不指望挣钱，只求不亏的缘故，等于将底牌送给苏业豪过目，不怕透露底价。 裴欣瑶夫妇俩的这种做法，让他感觉挺舒坦。 坐在高尔夫球场的草地上。 苏业豪翻看完资料，可以得知当初拿地，总共花了两亿两千三百五十万港币，后续开支也花了点钱。 算上银行贷款的一亿五千万，以及随后的地价升值，要价两亿五千万港币，真不算贵。 除了这些资料之外，附带还有一份1995年的沪市土拍行情表，以及随后的土拍价格走势图，苏业豪从这些数据里，意外看见了汤臣一品项目。 就是那个大名鼎鼎的豪宅。 总共十四多万平米的规划建筑面积，楼面价仅有四千多块钱，比写字楼的楼面价还贵。 考虑到在陆家嘴打造商务区，并不仅仅只出于经济角度考虑，也有塑造一张名片的作用，再加上两年前的房地产市场更不成熟，苏业豪懒得深究。 看看四海国际文旅城就知道，但凡觉得还不错，能卖也就卖了，市场行情只是其次，依然处于摸索阶段。 大型房地产项目，如今主要是由官方和外部资金主导，哪怕是率先发展起来的一批房地产开发商，也只有折腾些小楼盘的实力。 非常受关注的巨人大厦，今年开始停工烂尾，总投资额其实只有三个多亿，已经让人瞠目结舌，觉得很了不得。 至于花几个亿去拿地，北边没几家公司有这实力，土地确实不少，有实力拿地开发的寥寥无几。 所以裴欣瑶夫妇俩等待两年，终于按捺不住，决定把陆家嘴的地拿出来，保本甩卖。 这种做法很商人，从眼下的行情来看也很合理。 苏业豪收回视线，将资料交给姜渔帮忙拿着，起身拍拍裤子，看向裴欣瑶夫妇俩，笑道：“两年都等了，真不打算再继续等等？说不定过个两三年，北边的房地产行业就会完全市场化，到时候万一价格大涨，我岂不是捡了个便宜？” 这年代的陆家嘴不缺土地，地皮可拿可不拿，苏业豪此刻半开玩笑半认真，有点看笑话的意思。 裴欣瑶语气无奈，告诉说： “开发太花钱了，几个项目出问题，我们公司已经没实力继续投入，还得是你家这样的大公司才行。刚刚跟我丈夫又商量过，一口价两亿四千五百万，记得问问你爸，亏本我们也认栽。” “为什么要问我爸？我打算自己买。”苏业豪说道。 裴欣瑶的丈夫诧异问道：“你自己买地做什么，炒地皮？” “不啊，开发一栋写字楼，部分楼层自己留着用，多出来的就对外收租。” 苏业豪算是见过些大风大浪了。 两个多亿的生意亲自经手过，跟老爹的文旅城相比，只能算是个不错的项目，这时候情绪平静。 位于陆家嘴，价钱又划算，稳赚不赔的生意而已，没必要操心。 裴欣瑶憋了半天，只说句：“果然是年少有为。” 夫妻俩一直认为，需要通过苏业豪去说服苏老爹，直到此刻才发现找错了目标，略微无语。 苏业豪摆手道：“只是年少，还没有为，穷学生一个，需要从银行贷款才能买得起。要不然凑个整，便宜点吧，两亿四千万，可四这个数字又不好听，两亿三千八百万？” “……你确定这生意你能做主？”裴欣瑶的丈夫问道。 “能，给银行打过电话了，银行答应替我付钱。如果你们能接受这个价格，待会儿我就安排飞机去一趟沪市，实地考察过后，最迟明晚给你们一个准确的答复，并且成交的可能性比较大，谁让我从小喜欢《沪市滩》呢。” 苏业豪的态度看似不着调，说起话来倒是一本正经。 除了面面相觑的裴欣瑶夫妻俩，旁边的姜渔同样无奈，终究涉及到两亿多港币，这么大的事，好像太儿戏了点。 裴欣瑶考虑完，并没有直接给答复，担心过于急迫会被继续砍价。 对夫妻二人而言，最重要的是套现回笼些资金，区区几百万港币的差价他们可以接受，她告诉说：“我们要跟公司股东商量，八成没问题，亏一千万能接受，再降价他们就会掀桌子了，不如继续捂着。” “我明白，做生意，讲信用嘛，只要位置好，地没问题，我说什么价就什么价。” 苏业豪补充道：“要是可以，那我就约飞机了？” “……好。” —————————— 一块地皮的生意。 不知道为什么，姜渔总感觉就跟买菜差不多，也太干脆利落了点。 假如之前从事地产开发就算了，偏偏苏业豪自己从事的生意，和写字楼八竿子打不着。 姜渔稀里糊涂，看苏业豪通过银行预约飞机，并且跟行长商量起贷款方案。随后，她又稀里糊涂陪着苏业豪去接到南宫甜，一起坐车前往机场。 直到坐进公务机里，姜渔才对小妮子说道： “快管管，你男人疯了，下午有人跟他推销，他当场就答应买地，我买个包都要考虑好几天！” 南宫甜不以为然，语气笃定：“要不然怎么是我豪哥呢，杀伐果断。豪哥之所以答应，当然有道理，我站他这一边。” “……” 姜渔感觉问错了人，都是疯的。 让空姐开了瓶桃红色的起泡酒，口感有点甜，适合姑娘们。 苏业豪反问姜渔说：“假如你想买包，而有人推荐给你一款全新的包，不仅打折，还是逐年升值的限量版，你要不要？” “要啊，我的很多包都在升值，尤其是香奈儿和爱马仕。”南宫甜接茬说道。 姜渔考虑完，跟着点点头。 苏业豪坦然道：“这不就是了，你的包就是我的地，况且还能刷信用卡，只需要支付些利息，土地升值的钱比利息高出太多。我总觉得我的生意能做大，到时候会缺办公楼，提前未雨绸缪准备好。” 凌乱的姜渔，皱眉道： “一块地啊，两个多亿，比包贵多了好吧！另外，你怎么知道一定会升值，房价明明在下跌。” “我就知道。” 他话音刚落，南宫甜跟着信心十足道：“对，豪哥肯定知道！” 被混合双打的姜渔，伸手捂头，脑仁有点疼，叹气说：“反正是你的钱，把生意当儿戏，亏死你算了……” 第226章 一次说走就走的考察 又是租来的湾流公务机。 出行次数多，有一架这样的飞机，的确更加方便，舒适性方面比普通民航客机提升一大截。 既没有其他客人的吵闹，隔音效果也更出色，机舱里几乎听不见噪音。 由于公务机的航线，往往高于普通客机，途中遭遇气流颠簸的概率大幅减小，而且还不用配合航班安排，如果想去哪，说走就能走。 苏业豪想买的东西已经不多，一直没有放弃购买私人飞机的念头。 如果是自己的飞机，安全性方面稍微靠谱些，至少不用担心租赁公司为了降低成本，在保养方面偷工减料，能省就省。 除此之外，新机型的性能，也会比老机型出色，没必要去配合租赁商的调度，自由方便。 一架最新款的湾流V，售价两三千万美金。 今年以来，苏业豪投资已经挣到差不多三架湾流V，短期内没必要杀鸡取卵，正考虑着等到哪天清仓雅虎股票，到时候再阔气一回。 紧接着后知后觉，意识到公务机这玩意儿定制周期太长，假如及时拿到手，需要提前下订单。 如此一来，最近好像就能先问问价钱了。 买消费品不同于投资，面对上亿港币的开支，苏业豪心情忐忑，大概像是明知道很浪费，却又真心喜欢，夹在理性和冲动之间。 一架高端公务机的钱，都够买块地皮了，搁在十年二十年之后，意味着十倍以上的收益…… 纠结没一会儿。 苏业豪想清楚了犹豫不决的根源所在——还是挣少了。 掏出总收益的三分之一，拿去买个可有可无的消耗品，难免会心疼，如果手头有个几十上百亿，肯定不会在意这点开支，哪怕拿去抵税都很划算。 最终决定有空时候先问问价格、交付周期以及后续的维护保养这些，不再多想。 跟小妮子还有姜渔打扑克，苏业豪惊讶发现她们不会斗地主。 再问问随行的保镖和空姐她们，连听都没听说过，这让他挺好奇，想着难道是内地发明出来的玩法？ 印象里，从小就知道斗地主，对于如何起源的问题，苏业豪完全不知情。 手把手教两位姑娘们斗地主，试着明牌玩了几局，她们很快学会了，三代一、连对、王炸，挺上头，还提议让葡京多摆几张桌子。 哭笑不得的苏业豪，陪着南宫甜和姜渔打发时间，很快又过去两个小时，飞机已经准备降落。 新区的机场还没建成，有的只是虹桥。 机场方面接待私人飞机的次数少，无论安排接驳车还是通关，都显得手忙脚乱。 等到离开候机楼，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钟，第一劝业银行帮忙安排了威斯汀太平洋大饭店，离机场有段距离，在国贸中心和世贸商城附近，周围还有多个领事馆。 说起来算是五星级酒店，但酒店房间内的设施和服务，明显达不到真正的五星。 跟赌城的四海国际酒店相比，装修上差了点，主要是档次这一块没上去，值夜班的酒店经理见苏业豪带着保镖，略微有些紧张，竟然问起是不是三个人住一间。 用英语问的。 姜渔听懂了，脸蛋转眼就泛红，果断摇头说不是。 …… 等进入房间。 洗漱完准备睡觉时候，小妮子忽然告诉说：“别看姜渔总是唱反调，但我能看出她在关心你，遇到其他人时候，姜渔还是很冷淡的，好像只有在你面前会这样。” “……我知道啊，从小就认识，赶紧睡觉吧，明早带你们去吃小笼包。” 见她莫名其妙提到姜渔，苏业豪赶紧装困。 从傍晚赶路到现在，早就瞌睡了，不久就昏昏沉沉进入梦乡。 ———————————— 1997年的沪市，远没有二十年后那么繁华。 就跟没有四环的四九城差不多，城区里的老房子比比皆是。 银行服务不错，从日企借来两辆车，苏业豪坐着黑色的宝马740，大清早出发，听酒店前台的建议，去豫园附近吃豆花油条，紧接着就赶去外滩。 商业气氛没那么浓，到处都是工地，外滩边上建造于世纪初的老建筑，主要用于给机构办公。 道路上人来人往。 要说氛围，正处于新旧交替之间，很难感受到后世的奢华。 对岸崭新的东方明珠塔，刚封顶的金茂大厦，天际线显得稀疏破碎，远远看去，还有些低矮的房子。 实地感受着1997年的景观，跟印象中的高楼大厦相比，反差明显。 每次来内地，都能感受到将来发展到底有多快，短短二十多年，各地简直就像推翻铲平，重新建造了一座座城。 这年代的内地，适合投资做生意。 要说旅游参观，城市肯定比不上一些风景优美的景点。 苏业豪不指望南宫甜她们，能跟自己一样体验出沧海桑田的历史韵味，有不足要承认，如今的港城发达多了，二者之间还很难媲美。 拍张照片过后，坐车去陆家嘴，绕路耽搁了些时间。 陆家嘴的道路还没全部建成，好不容易找到待售的空地，距离金茂大厦果然只隔着一个路口，离东方明珠塔同样不远，仅有几百米。 说起来有十多万平米，但那是指建筑面积，土地本身并不算大。 占地面积两万三千多平米，长宽不过一百多米，徒步绕一圈花不了几分钟。 一块光秃秃的平地，哪有什么可看的，苏业豪只能通过脑补，去幻想大楼建造好以后的模样。 看看东方明珠塔，还有不远处的金茂大厦，姜渔此刻改口说道：“把大楼建造在这边，还是挺不错的，既然别人敢建造高楼，意味着将来的规划很高端，跟上环和中环一样。” 苏业豪点着头： “这地方已经规划好，本来就是商务区，只不过发展时间太短。你们看附近，到处都是工地，要不了多久就会拔地而起，一旦成了气候，这块地就值钱了。” 搁在前世，连房子都不敢想，更何况是过来买地建造写字楼。 苏业豪去空地上走走，目光看向旁边，笑道：“附近都空着，不知道有没有人买，如果多拿几块地，建个双子塔、三子塔，说不定有机会成为地标。楼下还能打造商场，但那样一来投资又太多，暂时掏不出钱。” 姜渔泼冷水说：“建造一栋大厦就能吸干你的钱，还想建三子塔，做梦吧。” “人要是没有梦想，那跟咸鱼有什么区别？” 苏业豪笑一笑，已经有了决定，补充道： “位置非常好，这里很不错，我想把它买下来。去周边再转转，问一下别人盖楼总共要花多少钱……” 第227章 买地容易盖楼难 当初多家公司筹集资金，打造的全国最高、标志性、跨世纪的金茂大厦，正耸立在不远处。 苏业豪第一个先去金茂大厦的工地，只当是邻居，提前串串门。 可能是由于坐着“豪车”的缘故，工地门口的保安立马放行，先让车进来，然后才问了几句。 南宫甜和姜渔原以为会沟通不畅，又或者被拒之门外，对此只能说白担心了。 只见苏业豪风轻云淡，告诉说自己在旁边买了块地，想问问建造方面的细节，得知消息的经理很快赶来。 等到听说是四海国际的大少爷，态度那叫一个热情，直接把他们领去办公室，用小太阳取暖灯照着，倒了几杯茶。 “鄙人李骧，龙骧虎步的骧，这个工地都归我管，在公司里勉强算是个小经理。” 李骧今年刚满四十岁，能够管理如此重要的大项目，实力肯定没话说，他此刻继续开口：“鹏城的四海国际文旅城，最近那可是名声赫赫，苏少爷怎么跑到沪市来了？” 各地经常传出关于骗子的消息，打着招商投资的旗号坑蒙拐骗。 李骧没见过苏业豪，对四海国际也不够了解，这时候虽然客气，却留了个心眼，没有傻到别人说什么他就信什么。 苏业豪只是串串门，提前打探些消息而已，坐在沙发上，回答说：“我昨天在港城，见到文椛地产的大股东，他们想让我接手隔壁那块地，所以赶过来看看情况。” “文椛……哦，没错，也是一块好地，规划面积挺大的，只不过一直都没动工。” 陆家嘴目前的项目少，李骧在这边待了快三年，消息比较灵通，听说过那家文椛地产，也知道地块在哪。 “确实不小，价格挺高的，买地只是开始，后续的建造才是大问题，因此我来串串门，想对照参考，评估一下造价成本。” 苏业豪认真说完后。 李骧表情古怪看了看苏业豪，告诉说：“虽然都是写字楼，但成本上差得太多了，金贸总造价预计会超过四十亿。” 听完吓一跳。 苏业豪并不是什么都知道，头一回听说这栋楼的造价，简直惊呆了。 他本以为按照现在的物价和工价，撑死十多个亿，况且还是“自家”的土地，拿地环节省了不少钱。 港城中银大厦高三百六十多米，总共七十层，除了拿地花的十一亿港币，造价被控制在十亿港币左右，而1992年建成的中环广场，听说造价也只有十多亿。 不清楚李骧所说的数字是否真实，反正想参考肯定没戏了。 而且富有富的盖法，省有省的盖法，四四方方的传统大厦最省钱，每栋楼的情况确实都不一样，楼层越高往往越贵。 苏业豪隐约记得，全球最高的迪拜塔，似乎用塔尖凑了二百多米，这也省下不少钱，建筑难度同样被降低。 来都来了，转而问起招租是否顺利。 大楼封底后，酒店、办公楼层都已经谈妥，至于能收多少租金，李骧没提，只说不负责这一块。 别说四百多米的高楼了，哪怕是三百米的楼，施工团队以前从没造过，缺乏经验，建材和电梯等等也要从外面采购。 闲聊二十多分钟，苏业豪愈发对成本好奇了。 先打个电话给老爹，问他建造一栋五十层的楼，大概需要多少钱，苏老爹想都不想，张口就说至少十亿港币。 紧接着，苏业豪又跑去其他工地，询问起了预估的造价。 得到的答案五花八门，正在建造的沪市中银大厦，预计造价两亿多美金，而二百米左右的森茂国际大厦，总投资额在十五亿左右。 四处走访完，苏业豪叹了口气。 看样子买地容易盖楼难，吃了没经验的亏，建造写字楼的代价，远比他想象中高出一大截。 被这盆凉水一浇，心思顿时淡了些。 难怪拿地价格低，半卖半送，十多万平米的建筑面积规划，价格只有两个多亿，原来大头部分都在建造成本上。 买完地，至少还要再掏十多个亿，难怪裴欣瑶夫妇俩都说没实力，盖不起。 苏业豪也觉得自己掏不出这么多钱，一两年内多半没指望，资金用在其他地方，短期内更赚钱。 两三千万美金的私人飞机，就能让苏业豪一阵肉疼，更何况要花两亿美金左右盖一栋大楼，有点后悔先前胸口拍到震天响，在小妮子和姜渔面前放狠话。 人嘛，果然不能飘。 投资挣钱是肯定的，可算算成本，利润大概率会严重缩水，投资一栋写字楼，多半还不如投资汤臣的那块地皮挣钱。 冷静下来仔细想想。 一方面觉得自己将来会有钱，另一方面又舍不得在陆家嘴，摆上一栋专属于自己的超大号“名片”。 买地的念头动摇片刻，苏业豪咬咬牙，终究还是打肿脸充胖子，坚持买下来，反正一时半会儿还能囤着，建造大厦的钱也不用一次性支付，到时候无论是自己开发还是转卖，视情况再做决定。 主要是买地的钱能从银行贷款，不会影响现有的生意，倘若未来两三年陆家嘴地价翻倍，利润比较可观。 索性直接打个电话给裴欣瑶，先把买卖敲定好。 然后他才舒坦了。 去汤臣持有的江边地块时候，苏业豪告诉说：“假如未来某天，我后悔没拿钱去炒住宅用地，你们记得提醒我不忘初衷，盖楼是为了图个爽，而不是斤斤计较利益得失。” “为什么这样说？”姜渔问道。 南宫甜也问他：“豪哥，那你现在爽吗？” “两个多亿即将花出去，眼睛都没眨一下，挺爽的。” 苏业豪笑着说道，接着看向姜渔，对她说：“别问，问了就是一时冲动，平日我喜欢考虑如何追求最大化的利润，为此连私人飞机都舍不得买，这次的收益，很可能没那么大，不过依然是个好项目。” 姜渔抓错了重点，告诉说：“租飞机很方便，你居然想自己买，挣到钱以后就是不一样。” 小妮子立马煽风点火，告状说：“豪哥，买飞机以后别带她，她笑话你傻。” “……” 正事办完，苏业豪买了份地图翻看完，打算去临安游览西湖。 姜渔指着大西南，说想去看世界第一高的雪山。 至于南宫甜，则说想去大西北的草原和沙漠，开车自驾游，一路玩过去。 深吸几口气，平复心情。 苏业豪无奈道： “真应该带你们多走走，在港城待久了，你以为是从中环去旺角？手指一比划，几千公里的路，还自驾游，我怕你们坐车坐到吐……” 第228章 兜风 大西北或者大西南的自驾游，苏业豪暂时还没准备。 去过的地方太少，想去的地方太多，只能先排队，一个一个慢慢来，在这十九岁的年纪里，将来还有大把的时光，不用着急。 几年前的《新白娘子传奇》红极一时，姜渔和南宫当然看过。 坐船游览西湖美景，在楼外楼里吃叫花鸡和醋鱼、鱼头汤、东坡肉……摆了一大桌子。 现如今的临安城，古色古香，韵味十足。 要问感受，在这大冬天的四处游览，体验远不如春暖花开的好季节，南宫甜有点感冒，一直流鼻涕。 所以在雷峰塔打卡拍照之后，一行人很快又马不停蹄赶回沪市，直接到酒店退房，取了行李去机场。 这次来沪市，主要是为了考察地块。 现在地看完了，评估也有了结果，他在沪市一没生意，二没朋友，游览一圈感受完，已经如愿以偿，回港城还有正事要忙。 闲暇时候。 苏业豪想过要不要尝试去跟汤臣接触，从这家公司手上，把黄浦江畔的地皮买断。 反复思索完，又觉得买地是小事，盖楼很花钱，并不太划算，而且类似的地块还能找到，比如鹏城湾附近，价格更便宜，升值空间也很大。 买倒是能买，只不过一时半会儿不用着急，最好等到从纳斯达克证券交易市场上，把钱抽回来以后再说，目前还不是盖楼收租的最好时机。 …… 回到港城的当天，直接跟第一劝业银行的人，签署了一份委托协议。 协议内容主要为，银行负责出资收购陆家嘴的地皮，苏业豪则负责分期偿还利息和本金，评估地块价值以及审核文件合法性的任务，全都交给银行方面打理。 苏业豪安排人手，跟着银行的团队再跑一趟沪市，去相关机构了解详细情况，尤其关心土地审批手续和规划方面是否存在问题。 裴欣瑶夫妇俩已经同意两亿三千多万的价格，只要这趟评估没问题，随时可以签约放款。 转眼先将这件事放在脑后…… ———————————————— 十二月十号。 距离寒假还剩几天，苏业豪进入大学后自由自在，放不放假对他几乎没差别。 早上去TAT网络公司，从得到的消息来看，新款产品的反馈结果很好，港城的日活跃用户数量突破五千，在新加坡和宝岛地区，加起来也有将近两千名用户。 眼下，用户本身不是关键，关键在于随着宣传推广，加上用户之间的口口相传，用户数量的增幅比较迅速。 小半年时间，总共投入八百多万港币，终于做出一款像模像样的产品。 TAT鹏城分公司正在筹办，会外调部分技术人员前往鹏城，研发中心的办公楼租好了，服务器也提前准备妥当。 简体版的TAT，几天内便会正式上线。 为此，苏业豪还跟银海的二股东楚军，提前打了声招呼，到时候通过WPS程序帮忙打广告。 难得忙碌一整个上午。 中午跟农轻影吃完饭，紧接着赶去码头，登船出海。 再次见到农轻影父母，他们已经没那么拘谨，农老爹笑着问道：“这趟出海最少三天，你都提前联系好了吧？船上有卫星电话，别让家里人担心。” “嗯，都打过招呼，今天天气真不错，适合出海兜风。” “是啊，冬天风浪小，夏天的台风才吓人。我这次好不容易打听到，别人船上的大黄鱼是从哪里捞上来，希望去附近还能找到大鱼群，野生大黄鱼，价格很高的。” 农轻影老爸亲自开船，陪苏业豪聊天。 应该是提前知道苏业豪要来玩，专门派人打扫过的缘故，渔船甲板被洗刷干净，房间里的床单被褥也都换了新的。 渔船用久了，难免会有些臭鱼烂虾味，苏业豪刚上船时候还不适应，闻到现在已经没感觉。 这样一艘远洋渔船，肯定不如游艇享受，好在苏业豪不算娇生惯养，而且晚上打算厚着脸皮，跟农轻影挤一间房，对这趟捕鱼之旅充满期待。 “农叔，附近哪里能找到金枪鱼？蓝鳍金枪鱼之类，也能用拖网捞到？” “一般是用围网，金枪鱼很麻烦，附近海域主要是鲣鱼和大眼金枪鱼，蓝鳍金枪鱼很少听说，但上个月有人刚在中沙捞到一条，一米多长，好像卖两万块。” 农轻影老爸继续告诉苏业豪说：“船上有吊杆，假如你想钓金枪鱼，晚上我就开灯诱鱼，准备些饵料。” 苏业豪瞬间心动。 说起钓鱼，农轻影老爸的经验并不多。 别人海钓是为了找刺激，而他们这些渔民纯粹是为了混口饭，以前只会撒网、布置蟹笼，谁会没事干，专门跑去钓金枪鱼？ 农轻影此刻打着瞌睡，懒洋洋走进驾驶室里。 她从小在海边长大，看见鱼都会觉得腻味，如果不是苏业豪想跟船出海，农轻影根本不会来。 她的父母，同样不希望女儿帮忙。 好不容易培养出一个优秀的闺女，在繁华富饶的闹市里站稳脚跟，哪有再混回头的道理。 出海捞鱼，靠天吃饭，大富大贵没指望，只能挣点辛苦钱。 农轻影问道：“你们在聊什么？” “钓鱼，我想去钓金枪鱼，到时候现场切块，做生鱼片给你吃。” 突然想到什么，苏业豪语气遗憾：“忘记带芥末了。” 农轻影笑着泼冷水：“还金枪鱼，小心被鱼拉进海里，它们长得像炮弹，力气特别大。先别忙着考虑芥末的事，把鱼钓上来再说吧，我觉得钓鱿鱼最有意思。” “看看我的二头肌，只要金枪鱼上钩，肯定跑不掉……” 苏业豪跟他们聊了片刻，独自往甲板走去。 趁着刚开船还有信号，分别给尹琉璃和南宫甜发了条短信。 坐在甲板上晒太阳，路过港岛时候，远远还能看见浅水湾，还有山腰上的大宅。 曾经梦寐以求的豪宅，苏业豪自己也有。 眺望着海景，自从不必再为生活犯愁，整个人的心态截然不同，一直都心平气和。 手机震动，收到一条小妮子的回信，她只回了个——“哼！” 显然不满于豪哥出门没带她。 紧接着又收到条“一路顺风，带我吃鱼”，还是她发来的短信。 …… 当天晚上。 早已看不见陆地，渔船停在海面上，亮起灯光后，把海面照成幽蓝色。 随着一桶接着一桶的鱼饵撒进海里，吸引来了一小群鲣鱼，偶尔还能看见鲨鱼的身影。 船员们围观苏业豪钓鱼，打牌喝酒聊着天。 无形之间，给了苏业豪不小的压力，万一空手而归，岂不是很没面子。 幸好，鱼竿很快一沉。 跟上钩的大鱼搏斗十多分钟，拉出水面才发现是条海狼鱼，根本不值钱，口感很一般…… 第229章 海钓 钓鱼的乐趣。 在于永远不知道下一秒有没有鱼上钩，也不知道钓上来的究竟是什么鱼。 面对碧海蓝天，有种远离尘嚣、逍遥自在的宁静感。 一条海狼之后，苏业豪接连钓上来几条鲣鱼，胳膊肌肉酸疼，累到气喘吁吁。 鲣鱼的体型和金枪鱼有点像，二者属于同科，小的有三四十厘米，最大的能超过一米，当苏业豪将一条六十多厘米长的鲣鱼拉上船，其中的滋味，妙不可言。 分明只是十多斤重的鱼，但想钓起它们，特别费力气。 农轻影本想着跟苏业豪兜风夜谈，喝点小酒，聊聊心事，此刻发现他的注意力，完全不在自己身上，这姑娘无奈道：“我还以为只有中年男人才会喜欢钓鱼，一网下去全部捞干净，为什么非要用鱼竿钓。” 苏业豪没听见。 农老爹摇了摇头，笑道： “别人专门经营钓船，几天几夜收费一两千块，还不是总有一大群人抢着去？喜欢钓鱼的女人也不少，认真比较起来，钓鱼比捞鱼有趣多了，现在都是雷达探鱼器，水底下的情况一目了然，虽然可以赚钱养家，但好没意思。” “那什么才有意思？”农轻影反问道。 她老爸回忆片刻，告诉说：“我年轻时候，有次跟你爷爷出海，用普通渔网缠住一条大黄唇。一百多斤的黄唇鱼，能产四五斤鱼鳔，当时一斤能卖三四万，干货店都抢着收，当做镇店之宝。” “我怎么不知道，然后呢？” “然后……我和你爷爷都以为那条鱼快死了，我已经抱住它。没想到刚离开水面，就被它突然甩开，假如当时带了鱼叉，能在市区换套房。” 农老爹唏嘘不已，语气遗憾：“谁能想到，居然能缠住一条大黄唇鱼，从那以后只要出海，我就必须带鱼叉。” 一百多斤的黄唇鱼，确实非常罕见。 大部分渔民打渔一辈子，都很难见到这样的鱼，远比蓝鳍金枪鱼稀少。 农轻影见老爸接连叹气，遗憾和不舍写在脸上，顿时更加无语。 她起身来到苏业豪身边，就连一向很奏效的魅力都不管用了，苏业豪仅仅只是让她帮忙拿着鱼竿，火急火燎去卫生间放水。 能说什么呢？ 当天晚上，苏业豪发现农轻影莫名其妙生了气，还让他抱着鱼睡。 呵，不讲道理的女人…… 渔船跑了一夜，终于来到据说发现大黄鱼群的坐标附近。 游荡两个多小时，一直在海面上转圈，并没有发现鱼群的影子。 出海捞鱼，很看运气。 准备完，先试着拖了一网，马鲅鱼、石斑鱼、乌鲳鱼和银鲳鱼等等占据大部分，一网捞上来四百多斤，分门别类装进冷藏室。 好不容易等到停船，苏业豪又开始忙着钓鱼。 在农轻影父母眼里，这位“未来女婿”的重要性，远比几网的鱼高多了，于是并不急着开船，让苏业豪先钓鱼。 船上水手们稍微有点小意见，因为出海的收入，关系到他们的提成。 尤其是陪着大船出海的几艘小船，这次出海的油费都没挣回来，只想加班加点赶紧捞鱼，不愿浪费时间。 私下里的矛盾，农老爹完全没在苏业豪面前提起，他决定下次出海只要油费，收成全都分给小船以及水手们，大家伙们这才悠哉悠哉，继续围观农家的“女婿”钓鱼。 有人手痒，跟着一起钓鱼，居然……钓起一条四十多斤的黄鳍金枪鱼。 另外还有人，钓上来一条大比目鱼。 这让苏业豪眼红不已。 昨天晚上还有点收获，今天守了半个多小时，一直都没鱼咬钩。 不怕。 人多力量大。 让保镖他们也帮忙，全部上阵守着鱼竿，总共三个人、四根杆。 直到农轻影老爸看不下去，开船换了个钓点，苏业豪才成功拉上来一条大比目鱼。 “海钓讲究技巧，不同的鱼，喜欢生活在不同的海层，对鱼饵的喜好又不一样，这种经验需要积累。” 农老爹说完，用卫星电话打给朋友，专门问起如何钓金枪鱼。 有老手指点果然不同。 比如一直要让饵料动起来，苏业豪就没做到位，另外还有一百米以上的水深，线放短了。 切了些刚捞上来的鱼，再次尝试钓金枪，等到下一条鱼上钩，居然还是海狼鱼。 只能说为了让宝贝女婿满意，农老爹舍得下本钱。 上百斤的马鲅鱼被剁成碎块，连同鱼血一起倒进海里，附近吸引来不少鲨鱼，其他鱼类也越来越多，但始终没再遇到金枪鱼。 两个多小时很快过去，苏业豪守着四根鱼竿，陆陆续续钓上来一百多斤的鱼。 等到某根竿子猛地一沉，再次上货。 这回拎紧鱼线，苏业豪就发现不一样，乐道：“这次的鱼好大啊！该不会钓到鲨鱼了吧！” “鲨鱼也很好啊，有新鲜鱼翅可以吃！”他的保镖拍马屁说道。 苏业豪既不是素食主义者，也不是环保主义者，可捕捞鲨鱼只取鱼翅，将没了鱼鳍的活鲨鱼丢回海里的做法，在他眼里未免有点残忍。 美味可以吃，但不应该浪费，尤其是数量稀少的物种，也应该联手保护。 新鲜鱼翅什么的，勾不起苏业豪的胃口，他只告诉说：“我先拉近看清楚，钓到鲨鱼就放了吧，营养价值还不如生蚝。今天的最后一条鱼，实在钓不到大鱼就算了，下回出海继续钓。” 农轻影已经回了房间午休。 好不容易有机会相处，苏业豪的心思却在钓鱼上，也难怪她会有点不满。 在这渔船上，除了钓鱼捞鱼找乐子之外，能做的事情并不多。 深究其中的原因，大概还是苏业豪最近去找农轻影的次数少了，以至于这姑娘觉得不被重视，跟钓鱼本身反而没太大关系。 也是因为意识到这一点，苏业豪才说这是最后一条鱼，毕竟钓鱼什么时候都可以，照顾自家女人的情绪更重要些。 跟海里的大鱼搏斗二十多分钟，一点点将它拉到船边。 只是一条数量较多的大眼金枪鱼，重量约有六十多斤，等到将内脏处理干净，苏业豪让人先把它冷冻着，打算带上岸喊朋友们一起品尝，继续找日料店的厨师帮忙处理。 洗了个澡过后，跑去房间里找农轻影。 这姑娘正在看杂志，翻了个白眼不想搭理他。 随着咔嚓一声，农轻影发现苏业豪锁了门，顿时意识到什么，紧张道：“别胡来，破船只有一层铁板，隔音好差的。” “给，我袜子，自己咬住。” “……去死。” 第230章 计划有变 吃住都在渔船上。 农轻影老妈做了半辈子的鱼，烧菜手艺挺不错，龙虾、螃蟹、石斑鱼，翻着花样吃了三天，苏业豪终于坚持不住，拉肚子虚弱到再也没力气去钓鱼。 此时此刻。 和农轻影肩并肩，在渔船甲板上坐着。 能听见驾驶室里，她老爸正气急败坏，让其他小船互相配合，将鱼群赶到指定区域。 在附近十多海里范围内，游荡了两天时间，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找到了大黄鱼的踪迹。 围网布置好了，现在只等困住鱼群。 苏业豪浑身没力气，喝着糖盐水，避免脱水。 之前打电话问过医生，对方建议在淡糖水里加点盐，要问究竟是什么道理，苏业豪也说不上来，反正听医生的建议肯定没错。 农轻影对他说道：“抱歉啦，本来应该早点回去才对，但这是野生大黄鱼群，价格很贵的，你再撑一撑，等回去之后我送你去医院。” “没关系，忙正事要紧，吃坏了肚子而已嘛，假如支撑不住，我早就让直升机过来接我，喝完糖盐水舒服许多。” 苏业豪感兴趣问道：“野生大黄鱼，一斤多少钱？” “越大越贵，在餐厅里一两斤的鱼要卖上千块，在码头卖给鱼贩子，两斤以上的鱼，大概每斤三百多块，我也不太清楚。” 农轻影最近又从雅虎挣翻了，不仅将十月底的亏损全部捞回来，还因为苏业豪借给她三千万抄底，挣了两千多万港币的利润。 有钱在手，心里不愁。 她已经不在乎持续下跌的房价，更不担心脚下这艘渔船的贷款，心态愈发轻松，果然是一富解千愁。 没人嫌弃自己钱太多，所以面对海里即将被围困的野生大黄鱼群，农轻影这时候有点小激动，希望能够捞个几千斤，到时候可就发财了。 苏业豪惊讶道：“这么贵？在饭桌上经常看见，可惜我不爱吃鱼，等肚子好了认真尝尝。” “等鱼捞上船，挑几条大的带走，你家有酒店，应该也需要吧。” 农轻影说完，岔开话题问道：“我的房子租出去了，爸妈到现在还在租房子住，你觉得最近房价合不合适？我逛街时候经常遇到房产经纪，有想过买一套房子，不需要太大，一千多尺、两千尺就足够。” 苏业豪果断摇头，告诉说： “还在下跌期，在港城买房肯定亏，如果去鹏城投资房产，我倒是会举双手赞成。你贷款买栋楼，一边出租一边享受房产的升值，利润应该很不错。” “……你家的楼盘什么时候开发完？” “还早，估计要等三四年，到时候可以成本价卖一栋大别墅给你，让你爸妈退休后养老。” 提到房子的事，苏业豪招招手，让保镖拿来卫星电话。 打了个电话给留在公司的助理庄薇，得知银行方面已经处理好文件，只等苏业豪签字，随时可以交易放款。 等农轻影问起，苏业豪将去沪市拿地的消息告诉她。 虽然觉得意外，她倒也没有大惊小怪，调侃了句当老板就是不一样。 苏业豪这几个月的收益，农轻影大概知道，单是投资雅虎就赚了几个亿，有钱去拿地挺正常。 港城人，对房子有种谜一般的执着，就像十年后的内地人，对房产既爱又恨。 投资房产挣到钱的那群人，喜大普奔。 买不起房的人，则是深恶痛绝，羡慕着旁人挣了钱。 瞧瞧港城最有钱的一批人，绝大多数生意都跟房地产行业有关，所以听说苏业豪拿地后，在农轻影看来合情合理。 被苏业豪撺掇着，她真的打算了解一下鹏城的房产行情，看有没有机会上车。 接二连三有所斩获，现在农轻影十分相信苏业豪给出的建议，这姑娘目前拥有七八千万的资产，小日子过得有滋有味…… 从发现鱼群，到将渔网拉上船，足足过去四个多小时。 等到水手们欢天喜地，按照大黄鱼尺寸分类冷冻时候，天色已经黑了。 初步估算，总共有一千五百斤左右，价值超过五十万港币，其中最大的一条大黄鱼，身长七十厘米左右，重五斤多。 这样一条鱼，卖给收购商就能挣到三四万，有的是富人愿意买单。 渔船缓缓起航，出海总收益五十多万，足够让所有人满意，像这样的大黄鱼群，几年也难得遇到一回，而今年以来农轻影的老爸，已经是第二次遇到。 新渔船下水后，在短短几个月时间里，挣回了一百多万港币。 搁在以往，能让船员们兴奋不已，但因为苏业豪在船上的缘故，总能让其他人冷静几分。 不只是那些水手们，就连农轻影父母也都私下里想过，他这脑子究竟是怎么长得，为什么同样是干活，苏业豪挣起钱来如此轻松。 人比人，简直气死人…… —————————— 一觉睡醒，渔船回到码头。 提前接到消息的鱼贩子们，蜂拥到码头上，将农老爹团团围住，抢着收购大黄鱼。 一千五百斤的鱼，听起来挺多，几位鱼贩子们分一分，转眼就卖完了。 一斤以下的大黄鱼，每斤两百块，一斤到两斤的每斤三百五十块，而三斤以上直接五百块一斤。 观望完卖鱼的场面后，带着几条最大的鱼，苏业豪坐车先回家。 已经不拉肚子，没必要再去医院。 休息到中午，约裴欣瑶夫妻俩以及银行的人，在银行贵宾室里签完合同。 苏业豪又背负一笔贷款，相应的，手里多出一块土地，短期内只打算先搁置，需要从其他地方多赚些盖楼的钱。 自己的生意，他自己处理好了。 等交易完成，才想起事先没跟老爹打招呼，考虑着要不要拉上老爹一起，合伙开发，提前设计建筑方案。 当天晚上。 得知儿子拿了块地，价值两个多亿，电话那头的苏老爹沉默不语，过了许久才说道： “出息了，那么大的事，你居然没问我的意见。老子盖过的房，比你住过的房还多，上当受骗怎么办？” “就是怕被你上课，我才没多说，沪市陆家嘴，那地方挺好的。” 苏业豪岔开话题，继续告诉说：“还有，基金我帮你选好了，第一劝业证券愿意按照我的要求，替你量身打造一款产品，五亿不嫌少，十亿不嫌多，早买早划算。” “计划有变，买不成了，我正考虑收购一家上市公司。“苏老爹说道。 闻言。 苏业豪一阵头大，担心又出幺蛾子。 …… 第231章 老爹加油 （查资料花了太多时间，没来得及修改，帮忙看看有没有错字哈） ... 得知老爹不打算买入基金，公司的钱有了其他用处。 苏业豪一万个无语。 近期住在港城，没事还东奔西跑，跟家里老头沟通的次数不多，苏业豪完全没听说四海国际会有什么大动作。 此刻略微紧张。 苏业豪急忙提醒道：“别忘了开发文旅城，需要大量资金啊，你准备收购哪家公司？” “商业机密，怕你嘴巴不牢靠，过段时间应该就会有消息，忙着呢，挂了！”苏老爹二话没说，直接挂断电话。 听见手机里传来的嘟嘟声，苏业豪沉默许久。 他深深叹了口气，果然还是很难对家里老头彻底放心，于是转头打给姜师爷。 姜师爷的口风没那么严，问完才知道老爹前些天都待在佛川，并且还拿中环四海国际大厦，贷款得到十亿港币，正在跟某个家电公司谈融资的事。 苏业豪想了一圈，只知道两家瓷砖厂都在佛川。 回想起内地的家电公司……顿时愣住，急忙让姜师爷帮忙问清楚，那家公司是不是叫做美地电器。 姜师爷的心思，主要放在了合资成立的旅游公司上，整天忙着跟内地的旅行社谈合作，就已经忙昏了头，根本没精力去插手四海国际的生意。 说起来挺悲催的。 直到离开四海国际，姜师爷才发现没了自己，那家公司照样转，去和不去都一样。 因为知道姜师爷正在跟苏业豪一起创业，苏老爹并没有再多打扰姜师爷，手底下的活交给别人去办了，好歹是一家估值数十亿港币的集团，哪能没人才。 苏业豪请姜师爷问完，才知道被老爹盯上的家电制造商，就是后世大名鼎鼎的美地，正在协商的融资数额，高达二十亿港币，已经有了点眉目。 意外听说这件事，苏业豪哭笑不得。 也算是歪打正着，被老爹大浪淘到金子了，尽管他不记得这家公司的未来的市值，但既然是全国最大的家电制造商之一，说明价值肯定不会低。 暂且不提挣多挣少，反正亏本的可能性不高，这就足够让苏业豪把心放回肚子里。 跟姜师爷交谈过后，立马联系助理庄薇，请她搜集美地电器的资料。 一个多小时候，初步反馈的消息是，这家公司于1993年上市，去年的营业额涨幅高达30%左右，今年则预计会有10%以上下滑，股价从今年五月份高点的十六块多，跌到现在仅剩九块多。 苏业豪暂时不清楚老爹为什么会盯上这家公司，也不知道双方如何搭上线。 只知道一旦融资增发股票，多半可以稳住美地电器的颓势，至少不会跌得太厉害，而且假如融资足足二十亿港币，有希望在国产家电领域脱颖而出。 刚兴奋了一阵子。 等到从咨询公司买来详细资料，苏业豪才傻眼。 格利电器的市值四十多亿，美地电器只有区区十二亿多的总市值，这显然对不上。 另外，美地电器上面，还有一家母公司美地集团，美地电器不包含小家电业务，但包含压缩机和电机业务。 这把苏业豪搞迷糊了，不清楚未来值钱的究竟是哪一部分。 母公司和子公司，难免有点不同。 忧心忡忡之余，苏业豪再次联系老爹，对方刚接通，他就问道：“这二十个亿，你打算投资母公司，还是只融资上市的电器公司？” 苏老爹正在忙，人就在美地总部考察着。 听见儿子问起这件事，苏老爹笑道：“你的鼻子倒是灵通，这才多久就搞定我的人了？请姜师爷帮忙了吧？” 哪怕无关紧要，苏业豪也没出卖姜师爷，跳过这个问题，再次问道：“家电业务能投资，单纯的压缩机和电机有什么用，反正我赞成你投资母公司，子公司还是算了吧。” “这不是废话，我投资的就是母公司，上市的那部分值几个钱。” 苏老爹的声音，继续通过手机传出： “房地产和家电配套，这个市场我挺看好，内地那么多人口，他们可以住在老房子里，但肯定需要购买新的家用电器，我觉得现在就是个抄底的好时机。别人主动找到了我索要资金，要不然快被别人兼并了，我们两边一拍即合，谈判卡在了持股比例上，我要45%，他们只愿意给40%。” “如果是整个集团，四成股份已经很不错，不过越多越好，老爹加油！别谈崩了就行。” “嗯，忙着呢，折腾你自己的生意去……” 话音刚落，苏老爹再次挂断电话。 放下手机的苏业豪，身心轻松，已经投资一座文旅城，如果又拿出二十亿港币融资美地集团，就不用担心四海国际出问题了，想投资也掏不出钱。 从短期来看，投资美地肯定不如投资在纳斯达克上市的互联网公司，但从长远来看收益应该也挺惊人，前提是那家公司继续跟前世一样发展壮大。 回想交谈细节。 听意思，这次是美地的人主动找上门，而且还有可能被其他公司收购。 对于这些老黄历，苏业豪一无所知，他只知道内地的家电市场潜力十足，绝对是一门好生意，等于天上掉了馅饼。 虽然只是家里的生意，但一笔写不出两个苏字，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 颇为亢奋的苏业豪，又动起了出发去佛川，凑凑热闹的心思。 不过去与不去，似乎没什么影响，既然老爹那种老狐狸，已经跟美地集团聊到持股比例的问题，还打算掏出足足二十亿，说明真心看好这家公司的发展潜力。 跟建材领域一样，家电同属于房地产的周边产业。 房地产可以促进人们对家电产业的需求，反过来却不明显，买房的人大多希望更换新家电，想换家电的人，很少会考虑趁机换套房。 既然苏老爹看好内地的房地产市场，盯上家电产业，显然属于顺理成章。 成熟的老爹，不需要当儿子的一路拉扯，苏业豪面对意外之喜，颇有些“望爹成龙”的感触。 收拾收拾心情，回家里找小妮子。 眼看老爹的生意越做越大，苏业豪也涌现出一股豪情壮志。 又是间歇性的。 等到了公寓，意外发现只有南宫甜在家，姜渔还在学校上课，一时半会儿应该不会回来。 立马回房间，先拉上窗帘。 正在看电视的小妮子懂了，兴高采烈往卧室走来，嘴里还装模作样说着：“讨厌啦你，大白天的……” 第232章 带你去炒楼 港大的假期即将开始。 十五号这天。 南宫甜一边帮苏业豪收拾行李，一边语气不满地说道：“本来还想跟你去旅游，居然又要去内地。” “没办法嘛，自从忙生意之后，很难彻底闲下来。我等这次的机会，已经足足等了小半年，让你跟我一起去，你又不愿意。” 苏业豪准备去鹏城，他的TAT鹏城分公司初步办成，随时可以推出产品。 算是正式进军内地市场的第一步，这种有纪念意义的时刻，他不想错过，实际上团队已经组建好了，去与不去都差不多。 假如有机会，苏业豪还想赶到佛川，当面找老爹谈谈入股美地集团的问题。 苏老爹近期一直待在佛川，似乎是因为经常需要磋商，等待上面审批完给出答复，涉及到企业改制，有点麻烦。 跟在鹏城拿地时候差不多，都属于大生意，办事效率快不起来。 南宫甜帮忙拉好行李箱，不满道：“我也想跟你去，可是已经答应我妈会陪她，大不了先回家几天，然后再去找你？” “也可以，说不定待不了几天，我很快就回赌城了。” 苏业豪看看住了几个月的房间，提议说：“要不然退租吧，明年去我的别墅里住，姜渔学会开车了，从大浪湾到学校也不算远，住在我的别墅里更舒服。” “可我装修花了好多钱，不过地毯、冰箱这些都能卖二手，没问题的。” 同居几个月，这套房子里满是回忆，可想到苏业豪在大浪湾道的那套房，哪怕是南宫甜都觉得奢华，既然都是住，当然住别墅最享受。 爽快谈妥了搬家的事。 至于房客姜渔究竟怎么想，完全不在苏业豪的考虑范围内，带她借宿就不错了，电灯泡没资格挑三拣四。 苏业豪今天就要走，跟公司的外派员工们一起出发。 退租和清理二手家电家具的事情，都交给小妮子负责安排。 继农轻影之后，她也产生买套房的念头，提议要不然直接买下来。 苏业豪拦住了，虽然南宫甜炒股挣了两千多万，可明知道房价还会持续下跌，哪能眼睁睁往坑里跳。 赶在出发前，两人下楼吃了顿午饭。 分明只是暂时分别，小妮子却相当舍不得，可能是由于假期的缘故，意味着接下来聚少离多。 …… 下午准时出发，包了辆大巴车前往通关口岸，苏业豪坐着劳斯莱斯，提前办好了临时牌照。 为此，倪司机还提前练习过靠右行驶，对于老司机来说并不困难。 这次准备比较充足。 例如办公区，苏业豪花费两百万，在沙河高尔夫俱乐部里租下一栋小楼，办公面积约有八百多平米，短期内肯定够用了。 还有员工们的住宿，提前在文旅城北边的世界花园一期，买了十套大户型的房子，折扣价一平米五千块，毛坯未装修，建筑面积都在二百六十平米以上，套内面积非常大，总共花掉一千多万。 说是给员工们住，但其实等于买房投资，无论怎么算都不亏。 等到将来，只要TAT可以发展起来，苏业豪计划将文旅城里的写字楼留着自己用，到时候上班生活都很方便。 要不是手头现金不够，贷款的事情也还没去谈，他甚至打算将叫做海华居的一期项目直接包了，当真是买房一时爽，一直买房一直爽。 算算价格，比自己买地建房稍微贵了些，等于花钱请人把房子建好，多省事。 小妮子没跟来。 苏业豪在出发时候，打个电话给农轻影，告诉她说：“带你去内地炒楼，估计会跟银行谈谈贷款，要不要一起买？包一栋楼，装修完留着收租的那种，只要不出意外，稳赚不赔。” 农轻影的日常，几乎没什么正事可做。 被苏业豪一撩拨，当即同意先去逛逛，顺道将她拐上以后，坐车赶去口岸。 已经不是第一次来，但口岸工作人员从没见过这么好的车，登记期间有人随口问了句，得知售价一千多万，而且还是防弹车，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顺利过关，一路往南山驶去，哪怕只挂着港城牌照，途中也没人查。 能在鹏城街头，开着一辆看起来就很贵的港城牌照的车，本身已经足够说明许多问题，途中引来无数人的围观。 车里。 农轻影正说道：“在家里住，我爸妈总会因为一点小事，就跟我吵架，好烦啊。我之前在赌城海边租的别墅，一直空着没人住，等你忙完以后，我陪你去赌城住几天？就当是度假了。” “好啊，上风上水的顶楼，暂时也没人住，你有钥匙，直接住在我那里不就好了。” “房子空荡荡，一个人住着很吓人，你又不来陪我。” 听见农轻影的这句话，苏业豪尴尬一笑，开口道：“找两位住家的保姆，现在不就是在陪你么。” 丢了个白眼给他，农轻影接着问道：“你说的房子在哪里？” “快到了，我也只是从照片上见过，买房的事情被交给助理负责，位置特别不错，升值空间大，就在我爸的文旅城北边，隔着一条马路……” 大巴车载着员工们，直接去高尔夫球场。 总共十多个人，在买来的房子装修好之前，他们会先住在球场的会所里。 而苏业豪，则先带着农轻影，前往小区看房。 世界花园请了国外的设计师，绿化还没完工，崭新的房子瞧着挺漂亮，按照文件里的资料，找到相对应的楼层。 房子刚建好，房门还没安装，直接可以进去看户型。 “内地房价便宜，房子真的好大，一套这样的房子才卖一百三十万？”农轻影惊叹道。 苏业豪对她说： “所以我才建议你投资，以公司的名义从银行贷款，直接买下整栋楼，既不会耽误你在雅虎的投资，也能坐享租金和房产升值带来的收益。反正我觉得不错，打算继续多买些，项目应该不会太惨，公司还要继续招人，到时候拿来当做员工宿舍，方便他们上下班。” 农轻影脑袋不笨，问道：“那我跟你一起买，岂不是还能从开发商那里拿到优惠？” “嗯，你先考虑好，假如想买就一起谈。” 苏业豪站在窗边，看向正在开发的二期工程，笑道： “鹏城房价基数低，就算受到金融危机影响，下跌幅度一定不会太大。我听说外面疯传房价会跌，好多房子暂时卖不出去，应该能争取到一个划算的折扣价……” 第233章 未开盘的小区 前几天。 苏业豪利用日资银行的钱，顺利空手套白狼，盘下一块陆家嘴的写字楼用地。 整个过程无比顺利，他自己除了拿雅虎股票质押之外，短期内什么钱都不用掏，一年到期后只需要先支付一笔利息。 平均算下来，五年期的贷款，每年利息大约是3.35%，也就是将近八百万港币。 这个数字看似是一笔巨款，但实际上从融资角度来看，已经便宜到令人流泪，如果不是曰本经济出问题、曰本银行纷纷破产，得到官方的扶持，很难低成这样子。 实行长期超低利率的不光只是银行贷款利息，听说曰本存款利率仅有0.3%左右，短期国债差点跌成负数。 苏业豪不考虑汇率是否划算，想考虑也没那经验。 他只知道现在从银行借钱很划算，面对将来能够大幅升值的优质资产，多买就等于多赚。 抱着这种单纯朴素的想法，苏业豪看完一期房子之后，带着农轻影来到售楼处。 所谓售楼处，其实就是小区里的会所。 世界花园小区目前定位较高，每平米市场售价在六千到七千之间，一期的房子定位高端，户型大多在二百平米以上，也就是说想买房就要掏出一百多万。 搁在平时，鹏城能掏出一百多万的人已经不算少，坏就坏在房子刚建成，恰好撞上了金融危机。 当地房价小幅下跌，再加上待售面积过高，引起媒体们的轮番围剿，今天说房价肯定跌，明天嚷嚷着按照现在的速度，盖好的房子卖五年都卖不完，就差喊出“现在傻子才买房”。 一来二去，人心惶惶，部分本来有购房想法的人，也都按兵不动，暂时观望。 房价高的难题，现在已经有了苗头。 不过，这年代价格高的是新房，老破小的价钱上不去，学区房的概念也还没炒热。 当苏业豪悠哉悠哉，被农轻影挽着来到售楼处，一没看见沙盘，二也没看见谁来接待。 等待片刻，喊了两句“有没有人？” 这才走出一位年轻姑娘，询问说：“找人还是买房子？你们先坐，我去倒几杯水，要不要茶叶？” “不忙，我有茶杯，让我们坐哪，没沙发啊……” 苏业豪略微无语，接着问道：“你们这里怎么回事，房子还卖不卖了，好歹搞个沙盘摆在这。” 好脾气的销售员，接受过专门的训练，笑着回答说：“小区还没正式开盘，估计年后就会全部布置好，到时候泳池、管家、保安一样不缺，对标港城的豪宅建造。” 听到这番话，苏业豪和农轻影都笑了。 农轻影说道：“我就是港城人，放眼全港城也找不到这么便宜的豪宅吧。” “嗯？你们是从南边来的？” 女销售员的态度瞬间热情几分，嘴边带笑告诉说：“我指的是服务和环境，国外的设计师亲自打造，一楼架空几米，完全不会潮湿，还可以停车，到时候绿化也会很漂亮，家里带有保姆房。” 保姆房、游泳池、停车位等等，在这年代确实属于豪宅标配。 另外还有小区保安，别看仅仅只是多个门岗，绝大多数小区都没人看守，更别提配套建造会所和游泳池。 苏业豪没心情玩什么扮猪吃老虎，调戏销售员哪有意思。 他淡定说道：“房子我知道，已经买过十套，这次还想继续买，留给我公司员工当宿舍，另外把朋友介绍过来。这位是农小姐，资产上亿，港城知名企业家，半山上有套价值几千万的房，比你们这里最大的房子还大一倍。” 与其说是在告诉销售员，不如说是装模作样，故意拍农轻影的马屁。 这姑娘听着相当舒服，开心情绪写在脸上，下巴都微微扬起几分，左脸上写着“富”，又脸上写着“婆”。 上周卖出十套房的销售员，一次拿到八万块的奖金提成。 消息早在公司里传开，五天前老板当面给他们开了个表彰会，气球还在墙上沾着呢。 乍一听说房子就是被苏业豪买走，销售员笑到合不拢嘴，睁大眼睛欣喜道：“老板你买了十套，还要继续买？” “怎么，不卖？” “当然卖！买得多可以享受折扣价，我先带你们看房，然后联系我主管，他们出去推广小区了！” 年纪轻轻的销售员，立马示意他们出门。 可能是过于紧张的缘故，脸色都瞬间胀红，在这里当销售工资不高，就指望着卖出房子拿提成。 遇到超级大客户，难免会兴奋。 至于会不会是骗子……看看农轻影就觉得不像，都长得跟天仙一样了，干什么不比当骗子赚钱？ 苏业豪享受着看房买房的乐趣，陪着销售员往外走。 小区的楼层造型奇特，一号塔楼总共分为A、B、C、D、E、F六个单元，楼顶还带有泳池和花园。 因此再次去看房，还是他们刚刚来的楼，苏业豪随口问道：“你们这里总共卖出去多少套房子了？之所以不开盘，是担心目前房价低，赚不到钱？” “暂时没有公开销售，不过跟你们一样找过来买房的人也有，最近两个月总共买了二十六套，证件什么的都已经齐全了。前两天刚有人一次性买了B座最顶上的三层，从廣洲赶来的富商，准备打通后自己住。” 女销售员说完，帮忙按了电梯，在进入电梯后，悄悄问道：“开会时候，我听说因为售价低，砍了销售员的两万块提成，你上次买房每平米多少钱？” “……五千多块，怎么了？”苏业豪反问道。 她恍然大悟，嘴里说着：“哦，那是真便宜，别人买至少也要六千块，一次性买十套，专门打了折。” 差别就像批发商和散客，待遇自然不一样。 苏业豪没跟这位女销售商量价钱，她肯定做不了主。 助理庄薇跟在随行队伍里，上次的十套房就是她亲自经手，眼看老板打算继续买楼，庄薇开口道：“我有经理的电话号码，要不然直接叫过来谈？” 苏业豪摆摆手，说道：“先看，挑完再说，不然这位小姐可能会哭出来。她自己谈的订单能拿钱，直接找经理谈，岂不是砸了她的饭碗。” 女销售员连连点头，就像在看什么大善人。 农轻影笑道：“你倒是怜香惜玉。” 苏业豪摊手告诉说：“我是不是怜香惜玉，你还不懂吗，平时对你难道不好。” “蛮好，但问题是你对谁都好。” “......” 苏业豪装傻充愣，笑而不语。 农轻影说到了点子上，他实在没办法狡辩...... 第234章 门户网站 站在C栋楼的楼顶。 泳池提前预留出位置，花坛也已经有了雏形。 苏业豪眺望着南边的大片空地，那是他家文旅城的地皮，也能看见世界之窗公园。 东北边则是华侨城度假区，由于周围没有遮挡的缘故，还能看见远处的高尔夫球场，一片碧绿，郁郁葱葱。 就这地方，搁在前世，苏业豪连个厕所都买不起。 然而此刻不仅有房，家里还有四千多亩的土地正在建造当中，强烈的反差让他心旷神怡，感觉十分美妙。 跺了跺脚。 苏业豪看向农轻影，嘴边带笑：“买吧？这一整个C栋的二十几层留给你，D、E、F我买下来。” 吓一跳的农轻影，表情惊奇：“这么多？你这次只带了十几个人，不需要那么多宿舍吧？” “现在不需要，往后应该会需要，我爸的楼盘要等好久才能开发出来，而且投资自己家的楼有什么意思，难道你不想整天提着一大串钥匙，到处收租？” 苏业豪问完，农轻影顿时笑了，用力点头说：“当然想，只要房子值钱，别跟港城一样跌惨了，我就很喜欢！” “我也喜欢。” 伸着懒腰，苏业豪告诉女销售员说： “联系你上司吧，庄薇你也给经理打个电话，告诉他我们又来了，这次是大生意！” 陪同在一旁的销售员，这时早已口干舌燥。 倘若按照面前年轻小伙，也就是苏业豪的说法，总共拿下四个单元，足足上百套房子，岂不是意味着这单生意价值……上亿？ 想到恐怖的提成数字，这位大专毕业没多久的年轻姑娘，一阵头晕目眩，差点站不稳。 她实在是好奇，深吸几口气之后，试探问道：“老板你究竟是干什么生意的？” “瞎折腾，只要感兴趣，什么生意都做。” 苏业豪猜到对方不放心，补充说：“尽管去打电话，我可不是在消遣你玩，路边那辆车看见了吧，一千多万，比我买的十套房还贵。” 女销售员将信将疑，但还是果断掏出手机，走到一旁跟主管汇报消息。 她的主管原本不相信，等到得知是上次买了十套房的客户，又回来准备成栋买楼，一次性准备拿下一百多套。 那位当上司的，听老板随口说过几句，知道之前买走十套房子的客户，实力有多雄厚，全赌城最有钱的豪门之一。 某个人哪怕再倒霉，一生当中也总能遇到几次好运降临。 在他们眼里，苏业豪就是这样的好运。 女销售的主管瞬间把心提到嗓子眼，让她一定一定要招呼好了…… 苏业豪比较高兴，情绪上还算淡定。 这会儿，他正继续对农轻影说道：“房子外墙不好看，不过没关系，先在手里放个十年，期间收租。到时候里外翻新完，转手对外卖掉，现在不用多花心思，改得再好到时候也会旧。” 农轻影压低声音，询问说：“二十几套，算算价格也好贵，我手里没这么多钱怎么办？” “我也没有，用实物抵押比较容易贷款，曰本第一劝业银行那边我待会儿打声招呼，你跟我一起用公司名义买房。” 想起什么，苏业豪补充了句：“还有啊，之前借给你的三千万，一时半会儿不用还，等哪天把雅虎股票卖掉，替我还了银行利息就行，利润全都是你的。” 十月底的波动，到现在才过去一个多月，三千万港币带来的收入，已经突破两千万港币。 雅虎股价从三十多美金，直奔六十美金。 苏业豪的这一波操作，让农轻影感觉无比神奇，她告诉说：“好啊，利息我来还，到时候再送你一架直升机？上次听你说起过，想要买一架，反正是你帮我赚到的钱，带我上天飞。” “是么，我正憋着劲，打算买一架湾流私人公务机呢，要不然……” “……当我没说。” ———————————————— 负责管理楼盘的经理，就在附近的办公室。 接到消息赶来后，隔着老远对苏业豪伸出双手，别看其他保镖们西装革履，经理一眼就看出谁才是正主。 听对方提到见过苏老爹，还客套说起父子俩长得像，苏业豪感觉他在骂自己。 虽然是亲父子，苏业豪的样貌明显更像他老妈，要不然也不会迷倒众多姑娘们，他老子真不属于有实力靠脸吃饭的那类人。 要问当年，苏老爹究竟是怎么迷住身为千金大小姐的汤老妈。 这个谜团苏业豪直到现在也没搞清楚，只能说青菜萝卜各有所爱，很可能就是王八看绿豆，对了眼。 跟经理去办公室坐着休息，让人统计C、D、E、F整整四个单元的价格。 一帮人拿着计算器加了许久，先算好总面积，而经理则忙着四处请示完，最终主动打了个折，按照四千八每平米计算，总价值一亿零九百多万。 以目前的市场行情，寒冬期不知道需要多久才会过去，提前回点款有利于接下来的开发工作，减小资金方面的压力。 苏业豪知道这家企业算是地方所有，也知道成本方面没这么贵。 足足一百多套房，怎么能按照零售价计算，双方协商好一会儿，又去跟其他管理层开了个会，忙到傍晚才答应按照九千九百九十九万的价格交易。 这个数字是苏业豪提的，不为什么，瞧着舒服。 虽然当初拿地便宜，然而地价毕竟涨上去了，等于在优惠价基础上，再次打了个折，苏业豪比较满意。 交易手续交给助理庄薇跟进，除了贷款环节有点麻烦，别的方面她已经有经验。 等到送走苏业豪，之前的女销售员，终于看见了他的车。 带着点卖弄的意思，这姑娘告诉身边同事们说：“你们知不知道，这辆车价值一千多万？真的是疯了，怎么会有这么贵的车。” 她的同事们，一个个笑得敷衍。 今天大家伙们出去跑推广，留她在公司待着，却被捡了个天大的便宜，心理上难免会不平衡…… 苏业豪做完决定，没再多管。 去了趟高尔夫球场会所旁边的小楼，赶在下午五点十八分，准时上线TAT官网。 随后又跟银海方面联系，将提前拟定好的文案，通过邮箱发送过去，十多分钟后就引来些零星的下载量。 该准备的提前准备好了，期间没出任何问题，意外发现有员工正在使用一款网络信息分类导航的网站，这引起了苏业豪的注意。 凑近看完，发现它叫做“搜乎”，真的就是“之乎者也”的那个“乎”。 苏业豪转身看向农轻影，忽然笑道： “要是不出意外，你又有新的任务了，帮我查查这家公司，假如老板姓张，就问他缺不缺钱。另外，还要把TAT的广告挂上去，我要打个最显眼的广告……” 第235章 另类的藏品 TAT即时通讯程序，在内地悄悄上了线。 得益于银海的宣传，下载数量在一个多小时内，突破了八百次。 注册数量水分太多，有些人为了选择好号码，会多次注册，反正号码不值钱，苏业豪也懒得设置规则，用户开心就好。 等到将来哪天，短数字值钱起来，说不定还能回收些僵尸号，对外拍卖什么的。 当然了。 现在考虑这些还太遥远，目前的关键是如何活下去，并且稳稳占据绝大多数市场份额。 即使产品定位都照搬某鹅，苏业豪暂时还是不敢斩钉截铁，说一定可以复制辉煌，所以该操心还是要操心，例如找水军去各个论坛里，很不要脸地宣传鼓吹自己的产品。 为此，苏业豪决定拿出三百万人民币，想要打造出“发一条五毛钱”的水军团队。 毕竟不是好事，为了避免落下黑历史，他决定找代理人帮忙，正试图通过公开招聘，扩招员工数量。 港城的市场太小了。 之前在港城发展，苏业豪一直提不起兴趣，注意力放在了程序的开发问题上。 而这次，他的态度截然不同。 产品刚上线，为了给来到异地的港城员工们加油鼓气，专门在高尔夫球会所里摆了两桌，亲自到场陪他们吃饭。 毫无疑问，员工们的注意力，其实大部分都在农轻影身上。 这女人长得太漂亮，坐在苏业豪身旁，实在是让人分心，一帮雇员们对此除了羡慕还是羡慕。 没办法，他们也清楚跟苏业豪相比，自己究竟差在哪里，堪称全方面碾压…… 农轻影早就习惯众人目光注视在自己身上。 小时候在学校里是这样，长大之后更是如此，虽然挺烦的，但总不能出门都戴着面纱，久而久之习惯了。 她此刻拿着酒瓶，问苏业豪说：“52度的茅台，这种酒好不好喝？” “哪有好喝的白酒，老爷们才喜欢，你就喝可乐好了。今晚庆祝产品上线，也庆祝鹏城分公司投入使用，大家伙们不醉不归！” 后面这句话，苏业豪是说给饭桌旁的员工们听。 不等他招呼服务员，已经有人自告奋勇，拧开瓶盖先给他倒酒。 港城人虽然洒脱，放荡不羁，可酒桌文化同样源远流长，大家都在苏业豪手底下混饭吃，该给的面子必须要给。 苏业豪端起酒杯闻了闻茅台酒香，随口问服务员说：“刚才我没看菜单，一瓶酒多少钱？” 女服务员穿着白衬衫、黑马甲，短裙配黑丝，脚上踩着一双高跟鞋。 她知道今天接待的都是些港城人，因此并不觉得苏业豪没见识，露出笑脸告诉说：“在我们会所卖三百八一瓶，如果是年份超过两年的老酒，还要加价五十块钱，跟红酒相比很便宜的。” 主动提到红酒，是为了不动声色提醒，有些价格昂贵的红酒和洋酒，推销出去能拿到奖金。 苏业豪并没有发现这点。 他接着问道：“在你们店里卖得贵，外面应该便宜点吧，成本价多少钱一瓶？” 说完看向女服务员，只见这位姑娘表情不自然，回答苏业豪说：“外面确实便宜一点，但我们这里提供的环境和服务很好，下次过来吃饭可以自己带酒，我们并不会阻拦。” 闻言。 苏业豪哑然失笑，摇头道：“我不是说你们这里酒贵，真的只是想了解一下行情而已，给你二百小费，你帮我问问进货价。” 说完掏口袋，递了二百块给她。 在服务员茫然的目光注视下，苏业豪没解释。 只见这姑娘收了小费，出门帮忙打探消息去了。 好酒可以收藏，升值幅度还不小，苏业豪临时起意，想着说不定可以提前囤积一批酒，当做收藏品一样长期存放着。 刚好买了那么多毛坯房，适合当做仓库。 老酒每年升值带来的收益，说不定比装修完房子对外出租的收益更好，只不过他今天任性买了九十多套房，面积还都很大，想要塞满可不容易。 利润只是其次，苏业豪觉得有意思而已，率先举杯喊众人一起，吃着喝着，聊天的话题无非是鹏城当地的风土人情、以及工作上的一些问题。 目前公司小，用户少，麻烦事并不多。 长远规划之类，苏业豪没有对他们提起，很快就各聊各的，公司时常聚餐，氛围挺融洽。 女服务员出门几分钟，很快回来，俯下身子小声告诉苏业豪：“我问了朋友，进货价一百五，从经销商那里拿的货。” “哦，谢了，给我拿几瓶矿泉水，这酒真辣。” 苏业豪微微点头，有经销商在当中赚了一道，才卖一百五十块，说明出厂价应该更低。 假如大批量拿货，直接从酒厂定制一批，有可能一百二三入手。 将来年份很近的新酒都能炒到两三千，何况是九十年代的老酒，料想利润翻个三四十倍，多半不成问题。 他自己在脑袋里想想，暗自记住其中的商机。 农轻影问他怎么了，苏业豪胡扯了句买酒送给外公。 虽说不介意带自己女人多挣点钱，可一而再、再而三地超前投资，次数多了总归不太好，莫名其妙买一大堆酒囤积着，显得很不正常的样子。 他自己可以买酒囤着图个乐，倘若是带旁人挣钱，走正常的理财投资就行，没必要自找麻烦。 …… 吃饭期间，意外接到龅牙俊打来的电话。 龅牙俊在手机那头，兴致勃勃激动道：“豪哥！你猜猜，我们今天遇到谁了！” “明星又不是没见过，你更没必要给我打电话，遇到我家里人，也没必要专门通知我……” 苏业豪思考分析着，再次说道：“难道是高中时候的熟人？” “聪明！赵乙梦啊！她居然来了港大，还问我关于你的事，约她一起吃顿饭？”龅牙俊语气亢奋。 苏业豪一愣。 距离上次跟赵乙梦见面没多久，也不知道英国的大学有没有放寒假，他开口说：“我在鹏城，过来开公司做生意，下次有机会再说吧。放假没事干，你们就来找我玩，带你们淘金发财。” “鹏城有什么玩的，提前安排好了，要去夏威夷度假泡金发妹！梦中女神问起你，你居然好淡定，果然移情别恋，豪哥，那我可以追她了？” 龅牙俊说完这句话，能听见何韶梵和竹竿也争抢着出声。 他们三个租了套别墅，长期住在一起。 苏业豪无奈道：“我都不行，你们能有机会？放弃吧，她父母全是鲨鱼啊，比泡TVB当红花旦的难度还大。” 农轻影听见后，满脸好奇看向他。 苏业豪浑身一僵，尬笑着摆了摆手，示意跟自己没关系…… 第236章 圣诞节前 寒假开始。 分别短短三天时间的南宫甜，就吵着要来鹏城找苏业豪玩。 接到消息的苏业豪，只好找了个借口支开农轻影，让她再次赶往四九城，尝试去和搜乎网的创始人接触，问清楚对方是否愿意被收购。 除此之外，四合院的装修整改工作刚刚开始，整个房子都打算推翻重建。 设计师计划采用明城墙砖建造，这玩意儿搜集起来比较麻烦，估计要花钱拆些老房子，苏业豪把活交给农轻影，另外还请她帮忙留意古董交易市场上的精品，请些老专家们充当顾问。 顺利将农轻影送上飞机，这姑娘倒没有多想什么，完全没发现苏业豪故意给她安排许多任务。 等南宫甜赶来鹏城，已经是苏业豪来到鹏城的第五天。 TAT即时聊天程序上线几天，通过银海和各大论坛的宣传推广，迅速积累出三千多位用户。 市场一片空白，没人跟苏业豪竞争，而花费心思做出来的TAT，相对来说又比较成熟，无论功能还是页面、实用性，足以秒杀在国外很流行的ICQ，聊天群、个人空间的雏形都已经有了，互动性十分不错。 自从投资以来，总成本悄悄上升至一千多万港币。 苏业豪并没有时刻盯着,跟小妮子碰面不久,就一起踏上前往香格里拉的航班。 这次准备更加充分，不仅带了保镖，还专门在当地雇佣导游。 去了四九城那边的农轻影，身旁也有从龅牙俊家雇佣的女保镖跟着,只要待在市区别乱跑,安全性方面的问题不大，苏业豪提前跟银海的二股东楚军打过招呼,对方说是会让媳妇负责接待。 大概是知道苏业豪身边的姑娘,个个如花似玉的缘故，楚军主动避了嫌…… 九寨沟的风景,肯定没话说。 城市风光不如后世，自然景观方面倒是原汁原味,成片的海子能让南宫甜惊叹出声。 群山被大雪覆盖,景色让人心旷神怡。 开开心心玩了三天,回到鹏城之后,找借口让小妮子回家陪陪老妈。 苏业豪原本准备去四九城跟农轻影汇合，却意外听说收购融资的事情没谈妥,对方一口报价八百万人民币,融资则要按照一百五十万美金估价。 值吗？ 一家没什么技术,用户数量也不多的小网站，当然不值当。 门户网站而已，没技术含量，关键无非在于流量，因此苏业豪让手下员工搭建一个类似的网站，并且安排约翰·周帮忙寻找一款靠谱、精准的搜索引擎，无论是收购还是买断技术都行。 “全家桶”的打造计划，已经诞生在苏业豪的脑袋里，随着硅谷研发中心的建成，一不缺钱,二不缺人才,三不缺创意。 时间方面也还凑合，苏业豪需要做的只是耐着性子慢慢等待,别让发展方向跑偏。 一步先，步步先,创业之前经常担心,到了现在这地步,反而有了点底气…… ———————————————————— 转眼到了十二月底。 和农轻影在鹏城汇合，总感觉自己像个吉祥物的苏业豪,终于决定返回赌城。 圣诞节即将到来，礼物需要提前购买。 苏业豪给南宫甜订了条顶级的翡翠项链，给农轻影订了辆红色敞篷版的法拉利F355Spider，另外则是尹琉璃的公寓。 总价值六百多万港币，算是临近年底，犒劳一下。 他自己没遇到什么特别想买的东西，因此只好给姑娘们安排上，再三思索完，又准备送给姜渔一枚百达翡丽女表，毕竟是干妹妹，照顾些问题不大……前提是别被小妮子知道。 负责安排这些事情的助理庄薇，只觉得无力且荒唐。 1997年的十二月二十三号当天，庄薇陪着苏业豪来到尹琉璃所在的公寓楼，安排师傅们把家具摆放到位，并且雇佣家政负责清扫。 实用面积一百七十多平米的公寓，足足比尹琉璃现在住的那套大了一倍，楼层更高，视野更开阔，而且还是边户，视野开阔，能看见南边的氹仔岛。 苏业豪随手指指，告诉助理庄薇说：“记得找人布置一下，新家要有点仪式感，气球鲜花什么的，稍微简单些。” “好的，法拉利跑车没问题，但是送给南宫小姐的项链，恐怕要来不及了，调整尺寸需要一周时间。”庄薇说道，这姑娘工作起来比较认真，自从来到他身边工作后，没压力没烦恼，吃得香睡得早，整个人的精神状态极好。 碰到个没事就偷懒，平均日工作时长不超过一个小时的老板，她的生活质量直线上升。 所以哪怕苏业豪好花心的样子，庄薇分明看不惯，却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大少嘛，像苏业豪这样走心的，已经算比较靠谱。 苏业豪摸了摸下巴，继续说道：“那就先送给她，到时候再拿去改尺寸，记得帮我想个二十五号去港城的理由，平安夜没指望了，当天肯定要去见见小影，不然明年不会有好日子过。” 忽然想到什么，他侧头问了句：“最近上映的电影，只有《泰坦尼克号》？一部电影连看三遍也太惨了点，到时候等我通知，商量个暗号，就说买不到票。” “……猪扒包。”庄薇说道。 苏业豪纳闷问她：“什么？” “暗号啊，你说猪扒包，我就去买别的电影票。谁让你有那么多女朋友，过节难免会头疼，平安夜怎么安排？”庄薇再次问道，身为助理，需要提前知道行程。 考虑片刻，苏业豪告诉说：“多准备几套理由，还是见暗号行事，二十四号白天去陪琉璃，晚上南宫肯定不会放我走，第二天再去港城见小影，简直完美。” “……好的。” 庄薇暗自感叹，她四处走了走，一百七十多平的房子，仅仅只隔出两室两卫，以至于衣帽间和客厅、厨房都非常宽敞。 淡咖色的墙壁，胡桃木的地板，厨房带有岛台，能看出前主人装修时候用心了。 本来是给孩子的婚房，却没想到孩子移民定居新西兰，再加上房价下跌，因此才被卖掉，据说一天都没住，总价格二百二十万港币。 比起港城，赌城现在的房价实在是便宜。 苏业豪接到电话后，起身告诉庄薇说：“琉璃回来了，我去她家玩，这边忙完你就直接下班吧，不用等我了。” 助理庄薇，仗着年纪比苏业豪大几岁，调侃说：“嗯，明天我让人炖汤，给你补补。” 港城人行事风格散漫，自由自在习惯了，工作氛围确实没那么严肃。 苏业豪全然不在意，笑道： “好啊，我喝鲫鱼汤，再替我买些上好的枸杞……” 第237章 礼物啊 一夜美梦到天亮，睡醒已经是二十四号，圣诞节的前一天。 天气有点冷。 早晨起床，苏业豪再次吃到了尹琉璃的爱心早餐，煎蛋配上饭团，外加一杯牛奶。 洗漱完坐在餐桌旁，他询问说：“我不在家时候，你有没有好好照顾自己，我以为你都自己做早餐，这明显是便利店卖的饭团吧？” 尹琉璃笑了笑，摇头告诉说： “哪能每天都自己做早餐，好累的。有时候你不在我就偷懒，第一天晚上在楼下便利店买好饭团，又或者是三明治，早上热完就能吃，反正我是店长，迟到几分钟没关系，经常也在外面吃完早餐，然后去工作。” 大三巴商业街附近小楼里的生意，本来就是为尹琉璃准备的。 苏业豪开玩笑说：“居然趁着我不在，偷懒迟到。” 尹琉璃眨了眨眼睛，忽然小声说了句：“那怎么办，继续惩罚我?” 毫无准备听见这句话，苏业豪差点被呛住，连连咳嗽。 对此只能说,通常的男女关系当中，果然都是男人先主动,然后就被姑娘们反客为主了。 不愿认输的苏业豪,果断道：“行啊,谁怕谁？” 大概是看出了他的外强中干，尹琉璃眼神古怪看了看他,没有再往下说，转而问道： “圣诞节别人放假，店里生意最忙,接下来一周都是黄金时期。假期和薪资安排方面，我还没有问过你的意见，计划是三倍工资外加一千块奖金，等到假期结束之后还可以调休,你觉得怎么样？” “我公司的其他人也放假了，只留下一些值班人员，店里的生意你自己做决定就好，最近豪哥我可是发达了……” 昨天晚上见面之后，做的比说的更多。 直到这时候，才有心情聊起近期发生的事,实际上许多东西已经通过电话,跟尹琉璃提到过，现在又重新梳理一遍,比如去沪市拿地，比如将软件带到内地,以及在鹏城花费数千万，买了上百套房子等等。 两人见面次数有点少,但时不时就会通过电话沟通。 应该是知道苏业豪生活方面不正常的缘故,尹琉璃极少主动打电话给他,全看苏业豪的自觉。 深知做得不够到位，苏业豪此刻有点歉意，突然说道：“对了，我恰巧知道有位朋友，就住在这里。吃完带你去串门吧,也是个姑娘，往后有事可以互相照应。” 顿时有些紧张的尹琉璃,追问说：“现在就去？” “对啊，吃完带你去。” 苏业豪满嘴跑火车，实际上是想充当圣诞老人，提前给她送礼物。 只见尹琉璃默默站起身,点着头说道：“那我去换身衣服，然后再补个妆，你的朋友都好有钱，不能给你丢脸。” “哪有，长这么漂亮，即使不化妆，披着麻袋都会被人夸……” …… 一番准备完。 苏业豪带着尹琉璃上楼，悠哉悠哉走向一套房子。 公寓楼里户型丰富，从五十平米到一百七十多平米不等，他为尹琉璃准备的这套，就是最大的户型之一。 搁在老宅众多的赌城，已经算是令人羡慕的小平层，要说当地居民生活有多富足，倒也谈不上，生活质量大概就跟十几年后的内地差不多，普通打工者的月收入也只有几千块。 来到门口。 就在尹琉璃准备好，等待苏业豪敲门时候。 她忽然看见苏业豪，掏口袋拿出了钥匙，还没来得及反应，大门已经被打开。 苏业豪语气带笑：“铛铛铛！恭喜尹小姐，喜提爱宅一套，本上写的是你名字，顺带还买了三个车位！” “……” 发现门口的花篮和公仔、气球，尹琉璃的脑袋一时之间有点懵，她纳闷道：“怎么回事？” “还能怎么回事，提前送你圣诞节礼物啊，挑来挑去只有这套装修最好，风景也最好，从早到晚全天候采光，除了夏天太热，别的没毛病，看看这玻璃幕墙，一眼望去都是海景。” 苏业豪兴奋地领着她，开始参观房子的各处，该准备的东西基本已经准备好，补充说：“开窗散味一个月左右，你就可以直接搬家住过来，到时候我替你找人，从楼下搬到楼上而已，很方便。” 尹琉璃再次觉得不太好，比起激动或者兴奋，此刻更多的是紧张，告诉说： “这里太大了吧，小房子也挺好，反正我只是一个人住。” “买都买了，让你拿着就拿着，现在够了可不行，万一将来哪天有宝宝呢，昨晚可没防护啊，随时可能中奖。” 她的反应在苏业豪预料之内，继续拿出提前准备好的说辞：“从公司走账，年底要纳税，不如便宜你。” 乍一听说要孩子，尹琉璃的注意力瞬间被转移，她小声说：“安全期，我专门查过，才没那么容易怀孕……” 说是这么说，但有个两人的孩子，往往说明对待关系是认真的。 有被苏业豪的礼物吓到，不过这套房子确实很好。 沙发、床、家电之类，都是昨天临时买的，额外花费四十多万。 小钱，洒洒水而已。 在金钱观方面，苏业豪已经有了极大的改变，自己费心思挣来的钱，花着不心疼。 还没从懵圈状态中彻底回过神，站在落地窗边眺望海景，尹琉璃开口说道：“其实我也给你准备了礼物，但就算我倾家荡产，也买不起很贵的东西，所以只能亲自动手。” “……该不会织毛衣或者围巾？”苏业豪问道。 尹琉璃哭笑不得，告诉说： “我又不是傻子，赌城和港城的天气那么热，又不是在很冷的地方，只是一幅油画啦，我有几位朋友都在油画班，之前跟你提到过，我也经常去练习。说是我画的，但其实只是老师打好草稿，我负责涂色。” 苏业豪有点期待了，挑了挑眉毛，撺掇着问道：“试试床垫质量，然后带我去看？新房新气象，铺床垫花不了多久。” “……” 还没等尹琉璃拒绝，某人就已经出手了。 看了一个多小时的房子以后，下楼回到小公寓。 长五十厘米，宽三十厘米的小油画而已，已经用包装纸精心包裹好了。 苏业豪提前做好心理准备，拆开看看才发现超出预期，蓝色背景下，一大一小两只猫咪面对面，中间还有个斜着的爱心，瞧着挺可爱，也挺漂亮…… 第238章 让人头大的节日 仔细算起来，苏业豪已经替南宫甜和农轻影，挣了数以千万计算的财富。 而尹琉璃这边，给她的确实不多。 这固然跟琉璃本身的性格有关，可苏业豪却觉得一碗水没端平，总觉得有所亏欠。 趁着过节，送了套房子给她，虽然这碗水还是没端平，却是对她最实用的礼物，总算不用一直租房子，彻底在赌城安家落户了。 临近中午时候。 苏业豪趁机提出拿房子作抵押，自己再凑一笔钱，给她买些股票，总数额大约三百万港币。 尹琉璃本来是推辞的，可苏业豪告诉她目前的投资时机好，赚点钱将来应急，更有底气。 得到的太多，也会心里不安。 虽然觉得怪怪的，但尹琉璃不喜欢争辩，只好随苏业豪去了。 逛街买些衣物，外加一款爱马仕的包，算是老板给她这位店长的年终奖励…… 等到下午。 苏业豪就找了个理由，带着翡翠项链去送给小妮子。 到她家经营的丽人皇庭俱乐部坐了坐，陪着南宫唱歌，姜渔也赶来凑热闹，带了位正在念初中的堂弟。 大学都放寒假，上班族明天也放假。 赌城这地方的节日中西合璧，目前仍然照搬老葡那一套，由于休息的缘故，当晚赌城街头格外热闹,电影院里坐满了人。 《泰坦尼克号》里的大船,终究还是再次沉没，剧情和苏业豪记忆当中一模一样，期间常常捂嘴打瞌睡，昨晚没休息好。 倒是南宫甜,和电灯泡姜渔一起,二人哭得稀里哗啦，说着为什么船不够之类。 美妙的爱情,凄惨的结局,挣足了人们的眼泪。 苏业豪挺淡定，揉着腰走出观影厅,嘴里说着： “要不是小李子足够帅，这部电影的票房估计会腰斩。不得不佩服它的剧情,男人爱看的灾难片,融合你们女人爱看的帅哥、情感,想不火都难,去买制片公司的股票吧，说不定能创造奇迹,小挣一笔。” 还没从悲剧氛围中脱离的南宫甜,难得唱起了反调,告诉说：“豪哥的心，坚硬得就像石头，这种时候居然还想着挣钱。” 苏业豪淡定耸肩，回了句：“一不小心看到影评，提前知道大概剧情了，所以没悬念，少了点紧张感。” 身为电灯泡的姜渔，不愿继续吃狗粮。 过节情侣们约会，而她只能陪堂弟、陪朋友，外加被电影里的爱情刺激到,无精打采地说着：“很晚了,我先送他回家啦，还有十几天才开学,到时候我看看能不能提前租好房子。” 小妮子一把搂住她胳膊，笑道：“继续跟我们一起住啊,去住大浪湾的豪宅,家里没人很冷清,而且豪哥经常去内地做生意。” 姜渔看向苏业豪。 他也点头说道：“不用浪费钱，我家客房很多……” 短暂交谈过后。 在商场外面,把姜渔和她堂弟送上计程车，苏业豪则陪着小妮子，直奔四海国际酒店。 两人今晚都不打算回家了，跟老妈通电话时候，南宫甜的语气心虚，找借口说要陪朋友们玩。 至于她老妈那边，早就知道同居的事，甚至还调侃说不想这么早就当外婆。 闻言，南宫甜脸蛋透红，手足无措。 ——————————————————— 助理庄薇没忘记正事。 圣诞节当天，早上打来电话，慌慌张张告诉说客人提前来了，让苏业豪去一趟港城。 当着南宫甜的面，苏业豪装得像模像样，火急火燎地穿衣服出门，只说有一件大生意要谈，估计明天再回来。 所谓的客人，当然只是个脱身的理由。 来到高尔夫球场坐上直升机，二十分钟后苏业豪就已经出现在港城，约了农轻影在法拉利门店碰面，办完提车手续后，带着她出门兜风。 二十五号的中午，吃完饭再次去看电影，还是《泰坦尼克号》。 节日果然让人头大。 不仅身体上累，心理上更累，花钱买礼物反而成了最省心的小事。 农轻影突然提出想去东京迪士尼乐园玩，苏业豪抽不出时间，只说小孩子才喜欢，想去也可以，但要过几天。 随即又想到，自己之前也答应陪尹琉璃出去旅游，一阵头疼。 日子过成这样子，幸福并且苦恼着。 老祖宗们说得没错，有得必有失，周旋于几位姑娘之间，苏业豪已经做好了提前想办法，避开跨年夜的准备。 例如鹏城服务器库房瘫痪、到美国收购技术、去帮老爹的忙等等，似乎都是不错的借口。 …… 手忙脚乱的同时，日历再次翻过一页。 为了避免交公粮，苏业豪故意在兰桂坊喝醉了酒，胃不舒服总好过裆下敷冰，不得不认输。 等再回到赌城，终于安安静静过了几天舒坦日子，打电话给老友龅牙俊，才得知已经去了夏威夷，而且给他买了个大海螺作为礼物。 去美国过圣诞节的约翰·周，效率难得高了一回。 假期给苏业豪打电话，说是有旧同事正在创业，开发出了一款挺不错的搜索引擎，并且愿意对外出售，报价只要五十万美金，明显属于没发展起来的失败产品。 一款软件的失败，原因多种多样，不一定代表着真的不行。 在这雅虎崛起的年代，其他小众产品想发展起来太难。 而在内地，搜索引擎技术刚起步，市场上甚至找不出像样的产品，性能暂时不提，先收割一波用户，未来还可以慢慢改动。 二十八号这天，苏业豪就趁机动身。 南宫甜听说只谈生意不旅游，主动提出在家陪老妈，于是他这次选择带着尹琉璃出远门，先去港城搭乘美联航的航班。 美国而已，苏业豪只对他们的技术和人才感兴趣，在飞机头等舱里提前打预防针，告诉坐在身旁的尹琉璃说：“我这次是为了收购一款产品，所以别指望玩得开心，最多带你在旧金山走走逛逛，吃些西餐，其他的好没意思。” 抛开“打工赚钱”，美国的吸引力将会下滑一大截，该有的东西港城和赌城基本都有，生活方面毫无吸引力。 但要论起挣钱，美国这片市场目前确实具有优势。 除了收购以外，苏业豪也想亲眼见识一下，提前做好将TAT带到美国的准备，现在它还不够成熟，磨刀不误砍柴工。 尹琉璃露出微笑，回答道：“你忙你的就好，我只是出门走走，不用照顾我。” 苏业豪握住她的手，张嘴缓解耳部的不适，说道：“行，你到时候别失望就好，等落地之后我再查查，看硅谷附近有没有景点……” 第239章 北美研发中心 美联航的飞机降落在旧金山。 跟约翰·周约了明天见面，先入住在诺布山的费尔蒙酒店里。 航行途中大多数时间都在睡觉，精神状态很不错，暂时也没被时差困扰。 于是短暂安顿完，直接通过酒店雇佣司机和导游，去看看金门大桥，到联合广场购物，身边依然有临时雇佣的保镖跟着。 晚上吃完牛排，在市区找了家酒馆，热热闹闹。 第一次来美国，但之前去过伦敦。 对于满大街的白人和黑人，苏业豪只觉得正常，落在尹琉璃眼中则显得挺稀奇。 注意到尹琉璃的客人比较多，但瞧见有保镖跟着，没人凑过来打扰。 苏业豪在赌城和港城是富人，到了美国依然相当富有，家族总财富七八亿美金，再蹦一蹦就能摸到“十亿美金俱乐部”的门槛。 单看苏业豪，拥有的个人财富已经超过一亿美金，自然没必要再去羡慕谁，更不觉得当地人的收入有多高。 反倒是一帮客人们，羡慕着苏业豪的排面，以为又是个有钱的“曰本富豪”。 几年前曰本来美国买买买的场景，让不少美国人印象深刻，以至于现在提到有钱的亚裔富豪，当地人通常会先往曰本想。 陪尹琉璃喝鸡尾酒,苏业豪笑道： “今天多喝点，方便待会儿睡觉,上次去伦敦接连几晚没睡好,白天总觉得累。看完旧金山,感觉怎么样？” “……有点老旧，商场也很小,亲眼看见金门大桥，感觉没图片上漂亮，不过风格真的不一样。” 尹琉璃话音刚落,苏业豪告诉说：“城市都大同小异，论起景观，还是欧洲精致些，下次有机会带你去巴黎玩几天。” “真好,有钱又有时间，想去哪里都方便。”尹琉璃说道。 苏业豪搂着她，乐道：“没钱时候总想出去玩，真正有钱却懒得出门了，这次其实可来可不来，主要是想带你兜兜风。” 尹琉璃好奇问道：“你还有过没钱的时候？” “……上学时候嘛,零花钱少,也要念书，手头肯定没现在宽裕。” 刚来到大洋彼岸,兴奋劲头还没过。 喝完酒回酒店途中，继续游览着城市夜景,司机絮絮叨叨提醒着刚才被贴罚单，需要苏业豪掏钱缴纳罚款。 五星级酒店的司机,服务态度还是挺不错的,看完罚单他爽快答应,懒得去追究是真是假。 下车时候，掏了五十块作为小费。 本来想着喝点酒好睡觉，回到房间确实睡着了，不过当地时间的凌晨三点多，苏业豪就醒了。 比较尴尬的时间点,翻来覆去实在不困，因此让服务员送来《老友记》录像带,从第一季开始重温经典。 这一看，直到天光大亮也没再睡觉。 套间里的尹琉璃，倒是睡足了七个小时，两人吃完三明治,直接退房前往硅谷地区的斯坦福大学附近，苏业豪坐在奔驰车里全程睡觉，错过了据说非常漂亮的海岸线，而且还有海象趴在礁石上。 前后不过一个小时的路程，醒来不久已经到达目的地，等被产品总监约翰·周领进写字楼，瞧见电梯处的“TAT”字样，身为老板的苏业豪，终于知道北美分公司究竟是个什么样子。 约翰·周先前常年生活在西雅图，几乎不用适应当地的环境，熟络地和同一栋楼里其他公司的人打招呼，那口语让苏业豪羡慕，让尹琉璃茫然。 等来到TAT北美研发中心，约翰·周介绍着说： “Boss，这层还有下面一层，都是我们公司的办公室，租金每年十七万美金，只不过暂时没招到足够的人手，现在总共只有二十六位员工，大部分放假回家了，要等一月四号才回来上班。最近我跟两支创业团队有过接触，想让他们放弃手头半死不活的项目，来我们这里工作，基本上谈得差不多，到时候又会有十几位员工加入。” 前台小姐放假回家。 精神状态萎靡不振的苏业豪，请约翰·周帮忙泡杯咖啡，瞧见茶水间隔壁的台球桌、瑜伽球，他乐呵一笑。 研发中心规模不大，享乐设施倒是挺齐全。 总算明白资金烧在哪里的苏业豪，并没有在乎这些东西，只告诉说：“规模依然有点小，继续扩招，不过最重要的还是看能力。接下来的新项目比较多，华裔优先录取，假如是愿意去内地或者港城工作的人才，那就更好了。” 约翰·周叹口气，解释道： “这样的人才也有，只是工资没办法协调，假如去了港城工作，待遇却跟美国这边一样，港城的老员工们肯定有意见。比方说大胡子的那位，算算他的八万年薪，收入其实已经超过我。” 听出一丝酸意的苏业豪，只问道：“那家伙很有实力？” “当然了，甲骨文老员工，又在雅虎工作过，我想了不少办法才请他过来。” “……让你费心了，只要接下来出成绩，到时候我给你加薪。” 苏业豪跟着来到办公室。 身为老板，自从TAT网络公司成立以来，苏业豪操心的地方确实不多，往往只给出一个方向，接下来就甩给约翰·周等人去负责。 尤其是位于硅谷的这座研发中心，从开始直到现在，除了掏钱之外，剩下的事情他基本没过问。 之所以会这样，一方面是性格懒散，另一方面也是因为苏业豪不懂，所以甩手给懂的人负责，勉强也算是一种聪明，总比外行指挥内行好太多。 别的方面无所谓，苏业豪只在乎开发出的产品，是否符合市场需求。 直接跳过跟员工们接触的环节，料想圣诞节期间还工作，几位留守的员工们不会高兴，避免接触也挺好。 四处逛完，听约翰·周聊起研发中心接下来的任务，无非是继续完善TAT聊天软件的功能，以及研发更高效的搜索引擎，这些都是苏业豪的思路。 说实话，提到某些具体的技术，苏业豪听得一知半解，偏偏满脸“我很懂”的样子。 等到上午九点半。 打包转卖搜索引擎技术的团队代表，压着时间来跟苏业豪见面。 先试用完他们的搜索引擎，苏业豪按照约翰·周的建议，把价格压低二十万美金。 说什么美国人不喜欢讨价还价，那都是骗人的鬼话。 两位年纪轻轻的白人小伙，跟苏业豪掰扯许久，最终以三十六万美金的价钱成交。 现在的硅谷不缺创业团队和产品，只缺愿意投资的有钱人。 好的软件遍地都是，能不能发展起来又是另外一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