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女炮灰[快穿]》 第1节 《我是女炮灰[快穿]》 作者:二月落雪 晋江vip2023-8-22完结 总书评数:18751 当前被收藏数:80419 营养液数:184966 文章积分:1,132,816,000 文案 有主角光环,有有趣的灵魂,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这是女主角。 出身白富美,软件硬件顶级配置,这是女配角。 只有脸,别的什么也没有,这是女炮灰。 萧遥穿成了女炮灰。 幸好,她有脑子。 阅读指南: 1.日更党,可放心跳坑。 2.无脑苏爽文,天雷狗血金手指样样齐全。 3.作者文笔尚在进步中,请轻拍。 4.第一个故事没经验,写得太长了,人物也比较单薄,狗血有点多,请慎入!第二个故事起,据读者反应很爽,可放心跳坑,当然,不是强迫订阅的意思,请不要误会。 内容标签: 打脸 快穿 爽文 升级流 轻松 搜索关键字:主角:萧遥 ┃ 配角: ┃ 其它: 一句话简介:女炮灰的逆袭 立意:立意待补充 vip强推奖简评: 萧遥穿越到或犯错、或可怜、或凄惨的炮灰身上,她决定勇于承担这些人的一切,直面她们千疮百孔的人生,以坚韧不拔和勤奋好学的精神,恩怨分明的性格,过好一生,创造辉煌的事业,自尊自强,活出了新女性的风采。 本文行文流畅,语言平实直白,内容充满正能量,通过不同职业的小故事串联,用升级流的手法营造爽点,刻画女主角自尊自强,不依靠男人而活的美好形象,是一篇值得一看的好文。 (作品上过vip强推榜将获得此奖章) 第1章 调香师—被抢婚的女炮灰 萧遥有意识的时候,耳边是巨大的喧闹声。 她睁开双眼,入目的是几个身穿美丽裙子的女孩子,正趴在门内,笑嘻嘻地对着门外迭声喊“还不够,先前给的红包虽然多,但都是小红包,我们要大红包!” 萧遥眨了眨眼,看来她又穿越了。 说“又”,是因为这种一睁开眼就来到陌生地方的场景很熟悉,虽然她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曾经穿越过了。 这时耳边忽然有人高叫,“6个1000的小红包……还不算,要大红包!告诉他们,9999的红包,咱们一个人一个,不然咱们不开门!” 萧遥听见,蓦地扭头,看向说这话的人,见是一个穿着粉红抹胸长裙的美貌少女,身上挎着一个大红色的包,此时正神采飞扬地对着门口的几个少女说话。 这时门口有清脆的女声笑着点头,“没错,要娶咱们漂亮的新娘子,一定得大红包!要我说,9999还不够大,再加一个9还差不多!” 萧遥看过去,见说话的是趴在门上的一个卷发少女。 此时少女正回过头来,目光和她的目光对上,笑吟吟地问,“萧遥,你说对不对?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的红包,才能说明楚彦对你的爱呀!” 红包,楚彦,爱……难道此刻正在结婚的是她? 萧遥将收集到的信息在脑海里过了一遍,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见自己身上穿的是一身洁白的大裙摆婚纱。 在结婚果然是她。 而新郎,想来就是那个楚彦了。 此时此刻,她的姐妹团正在守门,和新郎的兄弟团斗智斗勇要大红包。 不过,连1000的开门红包都嫌小,9999也看不上,竟然要99999,也太过了。 还是说,她这个身体这次要嫁的人,是个超级大富豪?就是这么壕无人性的作风? 想到这里,萧遥抬头,看向门口,希望通过姐妹团的动作、神态、语气得到更多的提示。 门口一个披肩长发的清秀少女有些欲言又止地回头看向她,似乎想阻止,但最终咽下,笑着说道,“那的确能衡量楚彦对你的爱!” 萧遥马上明白了,当机立断地开口,“不行——红包不用这么大!” “对,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五个99999……”身边的伴娘笑着大叫,响亮声音盖过了萧遥音量并不小的拒绝。 萧遥一下子站了起来,再次斩钉截铁地开口,“不行——” “砰——”门口传来一声巨响,一人在外面愤怒地高叫,“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萧遥你特么是结婚还是抢钱?今天这婚,老子有的是新娘等着嫁!” 萧遥一怔,一把推开想来扶着自己的伴娘,大步走向门口。 刚走出两步,她差点一个踉跄——脚下穿了高跟鞋,根本不好走路。 门口的几个姐妹被门外新郎的声音惊呆了,根本反应不过来,见萧遥快跌倒了,也做不出什么反应,只有那披肩长发的少女连忙冲回来扶着她。 这时门外再次传来先前那个声音愤怒的叫嚣声,“萧遥,老子不娶你了,要红包要几百个,就没见过你这么贪婪的女人!我去娶丽群,我这就去叫她开门!” 萧遥被披肩长发少女扶着站稳了,双脚在大裙摆下踢掉脚上的鞋,听到门外的话,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丽群又是谁? “这就去叫她开门”又是什么意思,难道丽群就住在这附近? 萧遥连忙调动脑海里的信息。 “什么?”这时刚才那伴娘一下子冲了过来,满脸愤怒地拉住正在整理脑海里信息的萧遥,“萧遥,你听到没有?楚彦那王八蛋竟然说要娶苏丽群那个坏女人!” 萧遥被这状况百出的戏码和众人一惊一乍的表现给弄得十分不爽,再不想任由事态这么发展了,也不顾脑海里的记忆了,当场一边走向门口一边喝道,“马上开门!” 门口几个少女目光闪烁,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卷发少女手忙脚乱地把门打开。 门一打开,像是吹响了哨子似的,把卧室门外客厅中穿着干净衣服的众人都叫醒过来,他们一个个义愤填膺地直奔大门口,口中大叫, “楚彦你在做什么?你今天不是来娶我家萧遥的吗?又说不娶了是什么意思?” “要红包要太多了你不给就是,我们自然会喊他们给你开门,你这样乱喊,太不给我们家面子了!” “丽群是谁?哪里来的勾三搭四的货?敢抢我们萧遥的有钱老公?” 大家一边说一边往门口挤,很快把门口挤了个水泄不通,然后声音变得更加愤怒了,“那个勾引别人男人的贱人就在对门,还穿着婚纱,上去,打死这对狗男女!” “他们是有预谋的,故意刷我们玩的!” “打死她,勾引别人的老公勾引到对门儿来了,一定不能放过她!” 门外马上有男声纷纷大叫,“想干什么?敢打我们嫂子,我们就弄死你们!” “怪丽群做什么,明明是你们贪心要大红包!开门红包给了几百个,竟然还不满足,还有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你们怎么不去抢?” “萧遥为人贪婪虚荣,结婚当日吃相也这么难看,我兄弟能想通不娶她真是烧高香了!” 看着眼前的一大盆狗血,萧遥有些头疼。她此时挤不出去,便整理大脑里的信息。 这是调香大行其道的世界,所有调香师都属于一个叫调香协会的组织。这个组织因为没有竞争对手,日渐腐朽,除了少数一些清醒的调香师,多数是靠裙带关系进来的关系户,因此没有背景的人很难晋升,就催生了大量拍马溜须之辈。关系户也喜欢听马屁,拍马溜须的人就更多了,显得异常荒诞。 原主叫萧遥,是个徒有美貌的炮灰。真正的女主是姐妹团中那个披肩长发的清秀少女林韵,也就是此时扶着自己的人。至于苏丽群,则是白富美女二号——3人都是调香协会的人。 楚彦是男主,和白富美女二号苏丽群青梅竹马,但由于苏丽群个性爽朗,跟假小子似的,楚彦对她没什么感觉,反而对刚加入调香协会的美貌女炮灰萧遥一见钟情。 原身萧遥今年十八岁,长得好,但爱钱爱慕虚荣,为了钓到更有权势的男人和营造自己很自爱的品格,一直不肯交付自己的身体。也为了让自己在调香协会的人气更高,更有逼格,她还在别人的怂恿和拍马溜须下,调香造假,成为协会里最年轻的“天才”调香师。 这一切的一切,让楚彦更迷恋她,为了能更早得到她,即使她才十八岁,也决定先办婚礼,等年龄到了再领结婚证。 楚彦有个十分信任的好友赵乾一,出身调香世家,天赋极高,年纪轻轻就成了调香协会的元老级人物。他深知萧遥的本性和调香能耐,认为他和协会中那些拍马溜须、品质低下的人并无不同,没少在楚彦跟前剖析萧遥的本性,劝楚彦慎重想清楚。 楚彦喜欢原身,一意孤行要和原身结婚,但听多了好友的劝说和分析,心里也有些怀疑。今天结婚时,见萧遥的姐妹团和伴娘在萧遥的指使下全都无比贪婪,红包要了一个又一个,对上了赵乾一的剖析,深觉受骗了,愤怒之余,当即就决定娶痴心爱恋他的苏丽群。 原身出来挽留楚彦,在楚彦即将回心转意娶走她之际,调香协会的人找上门来,拿出原身调香造假的证据,并宣布把原身逐出调香协会。 楚彦又惊又怒,觉得原身浑身上下都是假的,于是坚决了娶苏丽群的决心,直接娶走身着婚纱住在对门痴痴等待的苏丽群。 苏丽群是真的很爱楚彦,知道楚彦要结婚,新娘不是她,难过得不行。最终卑微地买下萧遥对门的房子,在楚彦结婚这一天,穿上婚纱,戴上同款的戒指,等在房内,假装是自己和深爱的人结婚。 她运气很好,等来了楚彦,也等来了和楚彦的婚礼。但是很不幸的是,她这样才貌双全、很会调香的白富美,最终输给了长相清秀但有个有趣灵魂、调香天赋也很高的女主林韵。 而原身萧遥,则因在结婚当天被楚彦背叛,大失面子,恨上了抢走楚彦的苏丽群,也恨狮子大开口要大红包的姐妹团包括林韵,再加上认为让自己身败名裂被调香界封杀是女一女二暗中告密,决定从此矢志不移和女一号女二号作对。 可惜身败名裂被逐出调香协会的原身和男女主等人的距离太遥远,没办法作对,只能在网上放几次谣言。因为没有办法在调香这个行业混下去,做别的谋生也全都失败,原身最终只能依靠一个又一个男人包养过日子,年老色衰时,去做了洗碗工,还没到五十就百病缠身,凄惨死去。 男主楚彦和女二苏丽群的婚姻生活并不幸福,他在日常的调香相处中,渐渐爱上了女主林韵。而女主林韵则在赵乾一的指点和楚彦的帮助下,在调香界大放异彩。 女二苏丽群怨恨女一林韵抢走了楚彦,多次和林韵作对,多次陷害林韵,最终被愤怒的男主楚彦宣布断绝关系,也被女主的金手指赵乾一搞垮家族,从此落魄。 林韵心中忐忑不安和悔恨交加,见萧遥呆呆的,一副大受打击的样子,连忙推推她,“萧遥,你快去呀,去叫楚彦回心转意呀!” 萧遥回过神来,看向人群中空出的那条通道,抬脚走了出去。 门口对面,一个身穿西装的男子背对着她站着,正和一个穿着婚纱,流着喜悦泪水的女子含情脉脉地相看着。 苏丽群泣不成声,“楚彦,你是真的,不是骗我的,对不对?” “我怎么会骗你,跟我走吧……我娶你!”西装笔挺男子,也就是楚彦回头气愤地看了萧遥一眼,斩钉截铁地说道。 苏丽群的脸色一下变得黯淡起来,“你不用哄我……”明眼人都看得出,楚彦对萧遥还是余情未了,此时做这个决定,多半是怄气。 萧遥淡淡地站着,没打算上去挽回什么。 这时,不远处的电梯“叮”的响了一下,几个西装笔挺的男子沉着脸走了出来。 马上有人讶异地叫,“是调香协会的人!他们来做什么?” ※※※※※※※※※※※※※※※※※※※※ 第2节 阅读指南,也是排雷,请追文的小天使一定要看! 1.雷、苏、爽都会有,作者主打爽文,所以避免不了这些。 2.作者没有经验,第一个故事写得有些长,比较啰嗦,人物性格也比较单薄,有小天使说像男频的升级打怪文,也有小天使说不够爽,请追文的小天使要有心理准备! 3.第二个故事最多好评,后面的故事也很爽,所以看第一个故事不喜欢的可以尝试从第二个故事看起,如果还是不喜欢,咱们江湖再见,么么哒~~ 4.不看排雷在文下骂的,作者会骂回去的,作者会很凶的! —————————————————————————————— 看到很多读者吐槽人物,在这里统一做个说明吧,可能会涉及剧透,但为了说明清楚,作者也只能不得已而为之了,在这里先说一声抱歉。 1.原男主恨女主,是因为女主(原主)是他的初恋,他觉得自己一片真心却被欺骗了感情,对一个二代来说,这是羞辱性的伤害,很伤自尊,所以他涉及女主都很激动,很疯。 2.女主要报复原男主,是因为按照调香协会的规则,她(原主)做错的惩罚是国内调香协会通报批评的,但是男主搞了手段,弄成全球通报批评,这个过分了。至于感情纠纷,原主有错,但是原男主结婚当日当中悔婚娶了苏让原主颜面扫地,大家两清了。 3.女主要搞协会,一是协会助纣为虐,暗中支持原男主让她上全球驱逐墙,二是协会腐朽了,脑残多,而且顺我者昌逆我者亡,三翻四次要搞不和协会合作的她。 4.原女主,她一开始是真白,后来有了自己的私心,除了唯一那次大错,基本没得罪女主,而那次大错,赵用救命之恩还了,所以女主不报复她。 5.赵看不惯原主,是因为原主香水作弊、为了钱和原男主在一起。站在他的立场性转一下,等于——我好朋友是白富美,有个男的工作造假,为了我好朋友的钱和我好朋友在一起,我们是真正的好朋友,我要揭穿渣男的真面目拆散他们……所以女主也不报复他。赵是个纯粹爱香水的人,唯一一次留情是因为原女主犯错没得逞而看在过去的情分上放过她,后来他不管付出多少怎么深情,结局都咳咳咳…… 6.调香协会没有竞争对手,管理层大部分是关系户,尸位素餐,什么人都有,所以不能用精英的目光来衡量他们。想一下项羽,项伯是他的亲人,鸿门宴前偷偷向刘邦这边卖消息,鸿门宴时阻挡想下手的项庄,就是项羽本人,也在得到曹无伤的通风报信之后转手卖了曹无伤,害曹无伤被从鸿门宴回来的沛公马上杀了,所以大家不要把关系户和高层想得太厉害。在现代商场中,真正打拼江山的人和高层是厉害,但调香协会的设定是没有竞争对手、喜欢拍马溜须的关系户,不是那批能干的精英。 综上所述,我想说我设置人物是符合一定逻辑的,我愿意接受因为没有黑原男女主所以女主没有打脸他们而觉得不够爽的指责,也愿意接受一些反派是纸片人的指责,但是我不接受人物智障脑残的指责。 最后,第一个故事的确存在种种的不足,大家喜欢就看,不喜欢可以考虑一下后面的故事,因为后面的故事吸取了前面的教训,精简了许多,人物也相对立体起来,爽度也杠杠的,当然,我不是强迫大家买v的意思。如果大家还是不喜欢,我们以后有缘再见,鞠躬感谢! 第2章 萧遥看了一眼,知道这些就是来揭穿原主调香造假,让原主身败名裂并把原主逐出调香协会的人。 不得不说,来得还真巧。 心中这么想着,她忽然觉得有一道不容忽视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便看了过去。 那是一个穿着西装的高大男人,明明硬朗得有些粗暴的长相,荷尔蒙似乎下一刻就要扑面而来,却给人一种贵族式的优雅无害感。 此时这个男人,用讥讽的眼神看了她一眼,见她看过来,漫不经心地移开,仿佛先前目光扫过的,不过是一片叶子一个杯子这种容易让人忽略的死物而已。 这应该就是自恋一辈子,不讨老婆只对女主另眼相看并成为女主白月光朱砂痣金大腿的顶级男配赵乾一了。 萧遥淡淡地收回视线,看着调香协会的人走向自己。 林韵见萧遥只是怔怔地看着,并没有去挽回楚彦,连忙又焦急地推了推她,“萧遥,你快去啊……楚彦很爱你的,你快去挽回他啊……” 萧遥没动,这是男主和势均力敌的白富美女配之间的事,她一个炮灰上去就是死,真能改变一切的,只有林韵这个有光环的女主了。 现在女主不上,她上去干什么? 再说,她又不喜欢楚彦,有什么必要去挽回? 还有就是,调香协会的人已经来了,时刻准备打脸,她再闹的话,也不过是多了几分波折,最后的结局仍旧是被打脸,还不如少点蹦跶少点提供笑话呢。 楚彦知道萧遥来到自己身后了,却一直没等到萧遥的求和信号,心中更怒,一把握住苏丽群的手,“丽群,我是真心要娶你的,你放心,我不会辜负你的!” “楚彦——”苏丽群虽然知道楚彦还没完全对萧遥忘怀,但听到他说得情真意切,还是感动得热泪盈眶。 调香协会的人径直走到萧遥跟前,当先一人开口,“萧小姐,请问最近声名鹊起的‘梦幻少女’‘粉红女郎’‘遗忘’这三款香水是你本人单独调合的吗?” 萧遥感觉到有几道看好戏的目光正看过来,又感觉到林韵扶着自己的手紧了些,微微一笑,“不是。” 正准备义正辞严呵斥和甩证据打脸的几个调香师协会成员一滞,看向萧遥的目光有点直。 这和说好的不一样啊,不是说这虚荣的造假少女一定会喊着叫着说这是她单独调合的吗? 旁边准备观看现场打脸的几人也是一滞。 正常情况不是哭着喊着否认,直到被证据大锤锤到哑口无言才哭倒在地认罪的吗? 这么快这么直接这么干脆就认,还给不给人打脸的爽感了? 赵乾一再次屈尊降贵地将目光投向俏脸含笑的萧遥,微微皱了一下眉头。 楚彦惊愕地回头,看向萧遥,“不是你调合的吗?写的就是你的名字,之前你也从来没有说过不是你的。” 苏丽群此时满心都是楚彦,见楚彦关注这事,这才给了萧遥一点目光。 调香协会的人也反应过来了,当先那人看向萧遥,“没错,这几款香水都是署你的名,而你也凭借这几款香水获得了很多荣耀,你怎么能说这不是你调合的呢?” 萧遥看向他,“你的意思是说,你经过查证,证明这三款香水是我独立调合的?”她着意强调了“独立”两个字。 “不是!”调香协会的领头人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涨红了脸,愤怒地看向萧遥,“既然不是你调合的,你为什么要署自己的名字?你这是造假!” 萧遥一脸不解,“虽然不是我独立调合的,但我也出力了,我觉得可以署上我自己的名字。至于其他人,他们为什么不署名字,我不大清楚。” “你这是强词夺理!”调香协会的领头人气坏了。 萧遥一脸认真,“愿闻其详。” “你——”调香协会的领头人本身不善言辞,又被气得厉害,老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他身后一人气愤地拿出几分文件,“不用跟她废话了,我们把这些证据给她,让她离开调香协会,并将她的情况通报整个调香界,让她永远不能在调香界工作。” 调香协会的其他几人还是很生气,本来是他们占理的,被萧遥这么胡说几句,反倒有些不清不楚了。 萧遥伸手接过文件,点点头,“我会离开协会的,不送——” 这件事原身肯定是有错的,但背后怂恿和谋划的人也有错,所以她才会说话为自己留一线生路。当然,原主的锅,她也得背起来的。 众人都没有想到她竟然这么干脆地接受惩罚,一时也不好再说什么奚落她了。不过心中,还是止不住地鄙夷。 调香造假,竟然没有一丝愧疚和悔改之心,反倒十分平静,似乎压根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希望你以后好自为之。”调香协会的领头人说道。 萧遥点点头没再说话,拿着文件转身回屋。 楚彦忍不住叫道,“萧遥,你难道就没什么话要说吗?” “我没什么话说的,不劳楚先生费心了。”萧遥说完礼貌地微微颔首,然后拎着大大的裙摆进门。 “哼,谁费心了,我不过想问清楚,免得再被你这样不要脸的女人欺骗。”楚彦看着她轻盈的身姿头也不回地离去,更加生气,愤怒地说完,拉着苏丽群就走。 他带来的兄弟团和伴郎连忙跟上,浩浩荡荡地走了。 伴娘和姐妹团几人相视一眼,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拿到的红包,想着回去了难免要给爱钱的萧遥分一半,当下相视一眼,干脆利落地跟着兄弟团走了。 萧遥家这边的亲戚朋友终于反应过来了,马上有人追了上去,“楚彦,你这是怎么回事?你明明说是娶萧遥的,怎么带着别的女人走了?” “那些女的,红包见者有份,不许你们独吞了!” 更多的人则是进屋来,围着萧遥,“你是怎么回事?长了这么好看的一张脸,钓不到男人就罢了,钓到门口了还被人勾搭走,你怎么这么没用?!” “你快去追,追不回来的话,你以后别想住我家,还得把喝茶、吃面、装饰和搞清洁的费用还给我!” “你怎么这么没用啊,连个男人都看不住,白瞎了这长相了!” 萧遥一言不发,推开他们,直接进了先前的卧室。 林韵连忙跟着进去,并将门反锁了。 见萧遥一言不发地坐着,林韵走过去,愧疚地低垂着头,“萧遥,对不起……” 萧遥抬起头,看向她满是愧疚的脸,“哦?你怎么对不起我了?” “那个大红包的事……我以为红包越大,就越能代表楚彦对你的爱……”林韵的眼圈红了,“对不起,如果我早知道会这样,我一定不会这么说的,我会帮你阻止他们的……” 萧遥笑了,“又不止你一个人这么说……别人有心,无论如何也不会给我活路的。” 先是用数不清的小红包和大得叫人生气的大红包激怒准新郎楚彦,继而又叫来调香协会的人,设计这事的人算计得面面俱到了,分明没打算放过她,所以今天的婚礼注定不会有结果的。 “你是说谁?”林韵泪汪汪地问完,脑海里忽然想起前两天赵乾一曾经对自己说过的话,“楚彦被迷疯了,什么都舍得给萧遥,更不要说钱这些身外物了。你如果不信,婚礼当日的开门红包要大一点。” 她浑身颤抖起来,不住地摇头,“不会的,不会是他的,他不是故意的,他和这件事没有关系……” 萧遥端坐在椅上,静静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林韵看到萧遥如此平静的目光,目光下意识躲闪起来,“萧遥,不会是他的……我、我、我这就去问问他……” 她飞快地打开门跑出去。 一直聚集在门外的人见房门开了,马上涌了进来,“萧遥,你到底打算怎么样?我们商量过了,你比那个狐狸精好看多了,只要去跟楚彦认错,他肯定还是选你!” “萧遥,我们家养了你这么多年,不可能再养你了,你不怕住天桥底你就继续傲气!要是想过好日子,就马上给我出门,去追回楚彦!” “快起来,车已经准备好了,我们送你去婚礼现场!” 萧遥站起身,看向自己面前的亲戚,“我不会去找楚彦,也不会和他复合的。我欠了你们的,我会还。” “你说什么?”几人异口同声。 萧遥又将刚才说的话重复了一遍。 一个打扮艳俗的女人怒气冲冲地叫道,“你少跟我傲气!萧遥,我今天就把话放这儿了,你要么马上去找楚彦复合,要么马上滚出我家!” “对,要么去找楚彦复合,要么滚出我家!东西也不用收拾了,那都是我们家的。”一个精明男人也说道。 楚彦直直地看着原身的这对舅父舅母,“我妈当年留了钱给你们的。” “你在我们家吃穿住这么多年,难道不是钱吗?”打扮艳俗的舅母愤怒地叫道,“我们家也养了你这么多年,你就算给我们一座金山银山也是应该的!” 这时一个老太太抹着眼泪走了进来,“你们不用吵了,萧遥的人生大事,由萧遥作主,她想嫁就嫁,不想嫁就嫁。像楚彦那样三心两意的人,我们萧遥不嫁是对的。你们不让萧遥住你们这儿,我就带她离开这里。” ※※※※※※※※※※※※※※※※※※※※ 鉴于最近一直被骂第一个故事,所以第二章 继续排雷,请小天使们一定要看! 1.雷、苏、爽都会有,作者主打爽文,所以避免不了这些。 2.作者没有经验,第一个故事写得有些长,比较啰嗦,人物性格也比较单薄,有小天使说像男频的无脑升级打怪文,也有小天使说不够爽,请追文的小天使要有心理准备! 3.第二个故事最多好评,后面的故事也很爽,所以看第一个故事不喜欢的可以尝试从第二个故事看起,如果还是不喜欢,咱们江湖再见,么么哒~~ 4.不看排雷在文下骂的,作者会骂回去的,作者会很凶的! 第3章 第3节 萧遥上辈子有个外号,叫做“萧不欠”,是因为她不喜欢欠别人的东西,无论是钱、物还是人情。 所以当得知这里不是原主的家,而是原主舅舅的家,就没打算住下来,当下点头,“没错,我不会再住在你们这里。至于这些年来的住宿费,我妈当年留了钱的,就一笔勾销了。” “那怎么能行,她留的钱只有那么一点点,怎么能抵你这么多年的开销?”舅妈马上大声叫起来,“不行,你得给我一笔钱。” 萧遥转过身看向舅母,见她贪婪的目光盯着自己脖子上的项链,便道, “既然这样,我们就拿笔来一笔一笔计算一下我吃了多少,是不是把我妈妈留下的钱都花完了。当然,住宿费我也会计算在内的。这一年,我给表弟表妹的钱也要计。” 她脖子上的项链是楚彦送的,不可能留给舅母。 听了楚彦这话,舅父马上心虚地跳起来,“你这个白眼狼,这么多年吃穿住都在舅舅家,怎么好意思跟舅舅算钱。你给我滚出去,从此以后我就当没了你这个外甥女!” 萧遥看向舅母,“那还要不要我给钱了?” “你这个白眼狼,谅你也没钱,你马上给我滚!”舅母也知道,萧遥妈留的钱不少,要是真算起来,估计她们家还得反过来给萧遥钱。 萧遥又看向自己这个薄凉的舅父。 舅父目光闪烁地点点头,“不用了。” “很好。”萧遥心中一哂,面上不显,点点头,“你们先出去,我要整理一下自己的东西,还要和外婆商量一下。” 等舅父舅母出去了,萧遥才看向自己这个外婆,“外婆,你一把年纪了,就不要跟着我到处走了。我自己出去随便找个地方住,可以养活自己的,你不用担心我。我会经常给你打电话的。” 外婆是疼爱原主的人,她不能不管不顾。 外婆说什么也不肯,但见原主始终坚持不带她,这才抹着眼泪说道, “你爸的家在乡下,给你留了一个祖屋,里头有些调香的书,你上次回去看了,说没用不肯要,可你爸临终前说了,那是你祖上留的,让你务必保管好。你要是回老家,记得别把书卖了。” 萧遥点头,“我不卖。” 一来,她有一种很玄妙的感觉,那就是不能改变原主的职业。 二来,原主书读得不多,没有学历就出来混了,以后想找一份工作只怕并不容易。现在想回去读书,最多也只能读成人高考或者在职大专之类的,但这需要钱,目前原主卡里没钱,读不起。 所以她目前唯一能做的,就是继续调香了。虽然已经被调香协会封杀了,但是这只有协会内部以及跟协会联系密切的人知道,外人不知道。她调些好闻的香到社会上卖,调香协会可管不了。 外婆抹抹眼泪,“那就好。”说完出去了。 萧遥将一身行头换下来,又将身上的首饰都一一收好,就开始收拾原主的东西。 好在原主的东西并不多,没一会儿她就收拾好了,除了婚纱,也就一个行李包的家当。 这时外婆又走了进来,给了她一把钥匙以及几百块。 萧遥拿了钥匙,没要她的养老钱,抱了抱老人,说好一定会按时打电话回来,就拎着家当走人了。 她先找了个小旅馆安顿下来,刚想出门,手机就响了。 她低头看了看,见是林韵打来的,便点了接听。 林韵在电话那头急急地问道,“萧遥,你去哪里了?我刚来你家里,你外婆说你搬走了。” 萧遥看了看自己的首饰,说道,“我在旅馆里。”随后报了旅馆的地址。 本来她是不怎么想见林韵的,但需要托林韵帮忙送东西,以及打听一下,在调香界,自己如今的名声如何,所以给地址林韵。 林韵来得很快,一来就急急地说道,“我问过他了,他说他只是帮你试探楚彦对你的感情……”说完见萧遥的目光冷冷的直直的,不知怎么说不下去了,又道,“萧遥,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萧遥道,“随便找份工作。”又问,“现在调香界都知道我的事了吧?” “是……”林韵不敢看萧遥,垂着脑袋,“你别多想,兴许以后大家会把这事忘了……”她似乎也察觉到这个安慰不怎么样,又道,“也不是你的错呀,是他们不署名的……” 萧遥点了点头,拿着打包好的首饰,“走吧,我估计要离开这个城市了,请你吃顿饭谢谢你的照顾。” “不,我请你吃饭为你践行才是……”林韵连忙道。 萧遥笑笑,很快带着林韵到楼下的小饭店点了三个菜吃起来。 吃完饭,萧遥率先去结账。 和林韵分别时,她把手中的打包好的首饰递给林韵,“麻烦你一件事,请你帮我把这个给楚彦。” “哦……哦,好!”林韵点头,接过林韵手中的小盒子,好奇的目光不住地打量着。 她很想问这里面是什么,但又怕触起萧遥的伤心事,所以强忍着没问。 萧遥想了想,觉得没什么事了,便摆摆手,“我先回去了,再见——” 回到小旅馆住了一晚,萧遥第二天就拿着自己的家当,搭车回老家。 她身上的钱不多,得赶紧回乡下,把和合香有关的书籍拿出来,然后找份工作维持温饱才行。 次日,林韵去了调香协会,见楚彦和苏丽群都来了,犹豫片刻,便把萧遥拜托她给楚彦的盒子拿了出来,“楚彦,这是萧遥托我交给你的。” “萧遥”两个字一出,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赵乾一踏进门的脚步一顿,很快又若无其事地继续进来。 他的脚步声惊醒了大家。 楚彦脸色变幻莫测,盯着那个盒子不动,“她还送东西过来做什么?” 苏丽群目光冷冽地瞥了林韵一眼,便垂下眼睑。 林韵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她拜托我交给你的。”说到这里声音一软,“楚彦,好歹你们曾经也好过,你总不能这么翻脸无情吧?” 苏丽群听到这话,手背上的青筋跳得特别欢快。 在场的其他人忍不住看了林韵一眼,此时此刻在苏丽群面前提起萧遥,实在太不合适了。 赵乾一走了过来,看了楚彦一眼,对林韵道,“前天让你调合的香,你调得怎么样了?” “还没好。”林韵歉意地笑笑,脚步想动,见手上还拿着盒子,于是将盒子往楚彦跟前送了送。 楚彦知道赵乾一的意思,于是伸手接过盒子,随后打开。 众人马上看去,见满盒子的璀璨光华! “是红宝石!”有人低低惊呼。 有看得更清楚的,又加了一句,“还有其他钻石!” 苏丽群看着盒子里的首饰怔怔的,她昨天嫁给楚彦时,什么首饰都没有,只有交换戒指时的一个戒指——那戒指还是原定送给萧遥的,她的手指根本戴不进去。 那一刹那,她原以为能嫁给楚彦,什么都可以不在乎的心痛得厉害。 她发现自己很在乎,十分在乎! 楚彦也有些发愣,心中也十分不是滋味。 这是他过去追求萧遥时送的首饰,所有都在这里了。他现在还记得,每一件首饰,是什么时候送的。 “这得值好多钱吧?”有人忍不住低声道。 楚彦如遭雷击,拿着盒子的手有些不稳。 这盒首饰的确很值钱,可萧遥毫不留恋地还给他了。 他昨天以为她贪钱,伙同姐妹团多要红包,这才在婚礼当天舍弃她,另娶苏丽群的。 可是手上这盒首饰告诉他,萧遥其实并不贪钱,红包的事,很有可能是几个姐妹团自作主张的。 苏丽群见楚彦面上闪过痛楚之色,身体抖了起来,忍不住伸手握住他的手,“楚彦,你怎么了?” 楚彦摇摇头,看也没看苏丽群,扭头看向林韵,焦急地问,“她呢?萧遥呢?” 他简直不敢想象,她听到自己说不娶她了,当着她的面另娶苏丽群,心里是如何的痛苦! “她、她走了……她说要离开这个城市。”林韵有些忐忑地说道。 楚彦失魂落魄,“她走了……是我的错,是我对不起她……”他知道萧遥是个孤儿,舅舅一家对她并不好。这次离开这座城市,还不知会如何落魄。 这时和苏丽□□好的女孩子再也忍不住了,“楚彦你这是怎么回事?萧遥有什么好?她调香造假,还不思悔改,就是一个不要脸的小偷,你这么心痛做什么?” “就是啊,她把首饰还给你,最多只能说良心未泯。调香造假的事,最能证明她道德低下。”另一个女孩子也说道。 这么贵重的首饰,她连一件都没有,凭什么萧遥就有这么多?萧遥不过是个孤儿,出身还不如她呢,不,除了一张脸,萧遥什么都不如她,凭什么能钓到金龟婿? 苏丽群暗暗咬牙,看向一个卷发女孩,“你是姐妹团的人,你说说,昨天要大红包是怎么回事?” 卷发女孩的脸色变了变,见所有人都看向自己,忙大声地叫道,“是萧遥,她提前跟我们说好的,说多要大红包,到时我们平分。她说以后嫁给楚彦了,自己也得有些私己钱……” 第4章 楚彦大怒,“你胡说什么?” 他此时拿着萧遥送回来的首饰,觉得自己误会了萧遥,辜负了萧遥,伤害了萧遥,受尽委屈的萧遥是世界上最美好的女孩子,哪里听得有人这样诋毁萧遥? 和苏丽群交好的女孩子见楚彦当着苏丽群的面上对萧遥这么维护,更替苏丽群觉得不值,冷笑着说道,“她没有胡说,谁不知道萧遥最会放长线钓大鱼?如果她真的那么白璧无瑕,就不会惶惶如丧家之犬一样被赶出调香协会!” 说完见楚彦不信,又道,“你不信的话,可以派人去找找,看萧遥是不是找了借口留在这个城市里,等着你回心转意!” 她和萧遥认识一年多了,知道萧遥是怎样的人,知道她有野心也虚荣,更知道她钓凯子的手段。 楚彦马上道,“我会派人去看的,你等着看自己是怎么误会了好人吧!” 说完看向好友赵乾一,见他神情淡淡的,显然也是认同萧遥不是好人这话的,心中更觉得委屈和沮丧。 这时一直默不作声的苏丽群开口,“楚彦,今天要回我娘家吃饭,你找你兄弟团的人去吧,找个不偏不倚的。” 她知道,楚彦的兄弟团里,所有人都是支持她的,即使表现出不偏不倚,也只是在态度上,而在实际行动中,还是支持她的,更不要说,现在她和楚彦已经结婚。 楚彦急于帮萧遥洗清嫌疑,马上点点头,向林韵问了萧遥落脚的地方,马上给自己那个不偏不倚的兄弟打电话,让他去看看萧遥是不是在那里。 楚彦的兄弟接受到楚彦的嘱托很生气,觉得结婚了还找萧遥,太对不起苏丽群了,后来接到苏丽群的短信,知道原委,马上开车去萧遥落脚的地方转了一圈,就给楚彦打电话,说萧遥果然还在那里。 此时还没到午饭时间,所以楚彦接电话时,大家都还在协会里没走。 楚彦知道自己再次上当受骗,被玩弄于股掌之上,愤怒得把那盒子首饰一下子扔了出去,破口大骂,“贱人,枉我这么相信你,这么爱你,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他是真的很生气,气自己一片真心却被一个阴险狡诈的女人骗得团团转。 他这样一骂,所有人都知道了,那些看不惯萧遥的,纷纷落井下石,说出萧遥不少的劣迹以及平时的言论,把一个白莲花心机婊说得异常透彻。 林韵默默地听着,再回想萧遥平时的言论,也不好说什么话反驳,只道,“毕竟认识一场,这样背地里说她不大好,我们还是不要说了吧……” 楚彦听到一向心如尘埃从不说别人不好的林韵也这样说,就知道那的确是萧遥的性格,没有人冤枉她,心中更恨,“以后要是再让我看到她,我一定不会放过她!” 想到不知何时才会再见到萧遥,又咬牙,“我一定要她身败名裂,以后别想在调香界混!” 第4节 赵乾一淡淡地看向他,“行了,以后放聪明点就是了。” 又看向林韵,“专心点,别管闲事。” 萧遥完全不知道自己又被男主恨上了,她此时已经回到老家,也拿到那些和调香有关的书籍了。 不过她没打算留下来,因为村里是小地方,离镇上有点远,买菜不方便,也没有什么香料可以练习,就决定离开老家,去国内盛产香料的地方。 随便找个网吧上网查了查,萧遥就决定把书带着,去滇省找出路。 因为钱不多,萧遥在省会坐了硬座,到达滇省之后,并没有找房子,而是住便宜的小旅馆,然后去香料公司面试前台文员。 她其实更想面试调香工程师或者研发部门任何职位的,可惜都要求本科学历,她够不上。 门卫大哥这几年基本上没见过来现场找他问招不招工的人,本来是不想帮萧遥问的,毕竟大家都在网上发简历的,但是见萧遥长得好,没忍住,报上去了。 于是萧遥凭着过硬的颜值,有了面试机会,又凭着过硬的颜值,面试成功,成为了雪山香料公司的前台文员。 成功入职之后,萧遥并没有松一口气,而是一边勤奋地熟悉本职业务,一边勤劳主动地帮忙干活,努力和大家搞好关系,下班之后,则认真研读萧家祖上的书籍。 她并不知道这些书有没有用,但她对调香不了解,只能一边看一边在公司里偷学了。 因她长得好,多做事少说话,嘴巴虽然不够甜,但却意外地入了一个叫梁丽的女调香工程师的眼,得到了梁丽的指点。 其实香料虽然统一叫香料,但其实有些味道很难闻的,让人闻到就想吐,因此很多人不愿意接触。 萧遥却并不怕,反而跃跃欲试。她看书知道,想要学调香,三大基本功就得扎实,其中辨香是最基础的,所以即使很难闻的香料,她也认真去闻和辨别,记下这种味道,知道这种香的优劣和不足。 梁丽对萧遥的认真劲儿很满意,因此更加用心地教她。 这个身体有一个好鼻子,萧遥自己有一副好记性,因此不出三个月,就记住了雪山香料公司所有香精的性能,熟悉其香气特征,香韵分类,各香料间香气的异同和如何代用等知识。 一定程度的辨香结束之后,萧遥开始跟着梁丽学梁丽仅会调的几种香。 学完和融会贯通之后,萧遥没有马上离开,而是尝试着仿香,也就是用多种香料按适宜的配比调配成所需要模仿的香气或香味。 在雪山香料公司待了整整八个月,萧遥觉得在这里学不到什么了,才跟梁丽告辞,说要辞职,去熟悉更多的香料。 梁丽知道萧遥打算做调香师,也知道留她在这里没什么用,于是给自己熟悉的香料公司写了推荐信,让萧遥去继续认识更多的香料。 因为基础打得好,之后萧遥再进公司,学得就更快了,不过一个月就辨香完毕。 由于她辨香时间缩短了,很多公司不愿意要工作不长的人,即使看脸也不行,于是萧遥决定,自己帮一些公司仿香或者创香还钱,再拿钱购买滇省有的香料,认真研究。 又过了一年,萧遥把滇省所有的香料都熟悉了,凭着本事手上也有了足够的钱,于是不顾各大公司的挽留,离开滇省,继续去盛产香料的其他地方继续学习辨香、仿香和创香。 时间倏忽而过,走遍全球各地香料产地的萧遥满23岁了。 从18岁开始潜心学习如何调香,到如今已经足足过去了5年了! 萧遥站在高大的建筑前,认真打量眼前的调香协会大楼,和华国的建筑不一样,高卢国的建筑带着哥特式的风格,却又芳香撩人,看着有种神秘优雅之感。 她收回目光,抬脚走了进去。 刚进入调香协会大厅,她就看到大厅一侧的驱逐名单栏上,贴着自己的半身照。 大厅内此时有不少人,见了极具东方美人气韵的萧遥,都忍不住看过来,看过来时,见她再看驱逐栏,也忍不住跟着看起来。 因为对东方人有点脸盲,大家看不出萧遥就是驱逐栏上的人。 萧遥盯着那张照片看了看,转身就走,不理会身旁的搭讪,很快离开了调香协会大厅。 此刻,他们把她钉在耻辱柱上,那她有一天,要让他们不得不把她推上荣耀台上! 刚走到大门口,她就被急促追出来的人拉住了,“嘿,亲爱的,你身上喷的是什么香?” 一名高卢国美人目光亮晶晶地看向萧遥,还忍不住深深地吸了口气,“真是太好闻了,唔,很奇妙,我闻着像是站在八月普罗旺斯的薰衣草田里,那里有阳光和薰衣草……” “就叫‘旅途’,我去那里玩时,特意调制的。”萧遥说着,挣脱了高卢美人的手。 高卢美人的目光更亮了,“是你自己调出来的吗?哦上帝,你能给我调一瓶吗?我愿意花钱购买——” 萧遥还没来得及说话,忽听一人用不是很熟练的法语道,“约瑟芬,你别信她,她是个骗子,就是驱逐墙上那个美丽的华国骗子!” 约瑟芬听了这话,有点迷茫,“她是墙上那个人吗?” “就是她。”来人瞥了一眼萧遥,冷笑着说。 约瑟芬看向萧遥,“你真的是那个人吗?” 这没有什么不好承认的,萧遥点头,“我就是那个人。” “你的香水——”约瑟芬忙又问。 萧遥继续点头,“是我调合的。” 揭穿萧遥身份那人是华国调香协会的人,叫张琳,和苏丽群交好,听了这话嗤笑一声, “怎么,你又想骗人了吗?别以为离开华国就没人知道你的底细了!我告诉你,全球的调香协会都有你的美照,你别想再出去骗人,丢我们华国的脸!” 萧遥看向她,“就你这气急败坏的样子,更丢华国的脸。”说完不理气得直跳脚的张琳,看向约瑟芬,“那墙上的人的确是我,而这香水也的确是我调合的,你如果喜欢,可以现在下订单,不喜欢的话,我先走了。” 约瑟芬闻着仿佛透着阳光味道的香水味,下意识就点头,“好,我下订单!” 如果是骗子,肯定调不出这种香的,到时交不了货,她自然知道。如果有真才实学,那对她来说是意外之喜。 第5章 萧遥刚想点头,见协会里又有人急匆匆地向着这里跑过来,便没有说话。 那人跑到约瑟芬身边,带着些鄙夷看了萧遥一眼,拉着约瑟芬走到另一边,低声说了几句。 萧遥只是隐约听到“天才”“彦”“韵”以及“调香”几个字,但也足以明白意思了,当下就想走人。 张琳有点脸色不快地看了看约瑟芬两人,见萧遥要走,忙伸手拦住她,嗤笑一声说道, “现在明白了吧?你身败名裂了,永远没有资格做调香师了。不怕告诉你,丽群已经成为一名著名的调香师了,她永远是天边的云彩,而你不过是脚下的泥淖!对了,你还不知道吧?把你的照片放到大堂上,是楚彦的意见。他说你是个阴险狡诈的骗子,一定得好好提醒世人警惕!” 萧遥本来没打算跟她嘴炮的,见她这样讨人嫌,于是开口,“那林韵呢?她最近如何,有没有爱情和事业双丰收?” 张琳一下子面沉如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萧遥从容走人。 按照剧情的发展,林韵此时不仅已经在赵乾一的帮助下成为一名天才调香师,还和楚彦相爱了,甚至楚彦极有可能为了林韵已经和苏丽群离婚。 萧遥回到家,将今日得到的信息过了一遍,决定回国找场子。 原身只是涉及调香造假,没有逼迫人,也没有害人,按理说只需调香协会内部公告,不该堂而皇之地摆在大堂的,可是楚彦却那么做,分明要将她赶尽杀绝,她不愿占人便宜,但也从来不由人欺负,所以得回去找场子。 至于后来跟约瑟芬说悄悄话的意思,算是楚彦推荐了林韵抢她的生意,这和调香水平有关,倒还不算什么仇怨,因为她以后极有可能也会抢调香协会的生意,看的是手上见真章。 想明白这一切,萧遥收拾了一下手上的东西,三天后就坐头等舱回国。 汪明贞在港岛是个声名显赫的白领,生平只有两样兴趣,一是工作,二是香水。 这次出差高卢国巴黎,本来是不需要她亲自前往的,但为了巴黎的香水,她还是亲自来了。 可惜被誉为“最美妙鼻子”的杜斯先生老了,最近没什么好作品,她在香榭丽舍转了一圈,都没找到心仪的香水。 回程时,她上了头等舱,就准备一路睡到粤省鹏城,然后回鹏城的分公司开会。 她刚刚躺下不久,就闻到一股淡而清新的香味,那香味好似一根细线,戳入她心中,扯着她的心飘飘摇摇,慢慢地飘上蓝天。 她忍不住想起自己刚入职时,当时作为刚毕业的学生,她不像其他毕业生那样忐忑和紧张,反而对自己充满了信心,胸有成竹,踌躇满志,想要一展抱负,实现自己的人生理想和价值。 事实上她做到了,作为一名在职场中容易受到歧视的女性,她比很多男性都优秀,在短短几年内就身居高位,成为了公司的顶梁柱。 直到现在,她还没有忘记自己刚毕业面试时的踌躇满志。 相反,那种感觉,似乎更鲜明了。 汪明贞愣了愣,一下子坐了起来。 不是那种感觉更鲜明,而是带给她那种感觉的香味更加鲜明了。 她看到一个明眸皓齿的美人,和娱乐圈的美人不同的是,这个美人多了一股超然物外的仙气,似乎对一切都淡淡的,可是她却又绝不呆板无趣,双眸不时闪过的灵动,让她在仙气灵秀之中,多了股红尘的温润。 汪明贞确定了,那股香气是从这个美人身上散发出来的,她脸上浮起淡淡的笑意,客气地问美人香水的牌子。 一般来说,这个年纪的美人都是有主的,还是靠着那位“主”过上富贵的生活,所以面对她这样的人时,要不是带着几分怯意,就是带着几分讨好,总会把她想要的答案说出来的。 可是这次的美人出人意料之外地态度平淡,“我自己调合的,暂时还没有创建什么品牌。” “你自己调合的?”汪明贞有点吃惊,又上下打量了萧遥几眼,见她确实不是那些只有脸的金丝雀,气质比自己还要胜一筹,心下信了,脸上的笑意深了些,和萧遥攀谈起来。 萧遥和汪明贞谈了几句,就爽快地把汪明贞要的香水拿出来递给她。 汪明贞高兴地接过萧遥手中的香水,笑着问,“你这款香水,叫心之奋斗还是新芽触春之类的?” 如今这个年头,香水的名字起得那叫一个高大上,文案更是各种高逼格,汪明贞觉得自己猜的这两个简单的名字,已经算是亵渎这款香水了。 萧遥摇头,“都不是,就叫自信。” 汪明贞愣了愣,很快重新笑了起来,“‘自信’非常好,简单明了。现在的香水起的名字和搞的文案,好似不是在卖香水,而是卖名字和文案。” 萧遥笑笑,没有对此做什么评价。 汪明贞拿到香水之后,当即就洒了点儿在耳朵后。 淡雅而清新的香味飘了出来,她闭上眼睛闻了闻,笑着看向萧遥,“这个前调很好闻,也寓意非凡,让我觉得自己是个雄才大略的帝王,强大稳重,还拥有用之不竭的精力。” “你懂了这款香水。”萧遥点着头说道。 汪明贞的目光中一下子迸发出璀璨的光芒,她看了看萧遥,又看了看,半晌再次笑了起来,“我和她起了共鸣。” “谢谢。”萧遥还是态度平淡,她对自己调合的香水很自信,相信能引起无数人的共鸣。 汪明贞见萧遥说完之后打算看书,便识趣地闭上眼,慢慢品味香水的味道。 萧遥刚翻了两页书,忽然见旁边的汪明贞霍地站了起来,一脸惊愕地看向自己。 她迎向她的目光,“怎么了?” “你、你调合的这香水……”汪明贞脸上露出震惊的神色,但毕竟是职场精英,很快冷静地坐下来,低声而急促地道, “香水的文案从来把香水吹得天花乱坠,但实际上并非那样。可你的香水,却真的像香水文案那样,给人营造一种场景,并能直接触及人的内心,引起人的共鸣……似乎具象化了!” 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香水的味道在萧遥的手下,竟然变得具象起来! 萧遥摇摇头,“并没有具象化,只是通过味道营造了一种感觉,还是虚幻的。” “可是已经很了不起了!”汪明贞说道,“我闻过很多香水,只有顶级的调香师能营造出一两分的感觉。你的香水……你如果创建品牌的话,有人投资了吗?你看我这个投资人如何?” 第5节 在鹏城机场坐车离开的时候,萧遥已经和汪明贞建立了合作关系。 她出技术,汪明贞出资金,创建“我自芳香”这个品牌。 在萧遥的坚持下,汪明贞只负责金钱和人力上的支持,不会插手萧遥在研发过程中的任何事务。 在签合同前,萧遥看向汪明贞,“忘了对你说一件事,以后我或许会和调香协会对着干,例如他们公布一款香水,我或许会发布一款更佳的。” “只是发布香水,不会使什么小手段?”汪明贞问。 萧遥点头,她的香水是最好的,哪里需要使什么小手段? “也是,你不是会使小手段的人!”汪明贞失笑。 萧遥和她签了合同,又商量了主推的第一款香水。 李明子是个出身良好的富家女,富足的金钱和并不愚笨的大脑让她比很多人更自信和从容。 可是因为即将要进入父亲的公司实习,并在实习中表现出足够的能力让暗恋的未婚夫满意,她就有些患得患失起来。 为了让自己不要慌,她专门去调香协会找人调合能让她平静安宁的香水。 她看中的是协会中几个元老人物,最主要是赵乾一。 可是赵乾一和楚彦都极力推荐新的小天才林韵,认为林韵足以能够调合出令她满意的香水。 李明子不是个难搞的人,见大家都推荐林韵,于是点了头,拜托林韵尽快调合出来。 一个星期后,她从林韵那里拿到了一款名为“水晶女郎”的香水。 香水的前调带着淡淡的草木香和清新的柠檬香,闻着的确让人觉得舒适和安宁,李明子觉得,虽然还没达到自己的要求,但已经很符合自己的幻想了,当下就准备把尾款结了。 正当她准备打电话时,好友孙小玲高兴地冲了进来,“明子,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你一定猜不到是什么好消息!” 李明子哭笑不得,“你这么说,我觉得不是什么好消息,是你疯了。” “我没疯!”孙小玲兴冲冲地走到她身边,在她身边转了一圈,“怎么样,猜到是什么好消息了吗?” 李明子吸了吸鼻子,眉头皱起来,“有香水味,不过我闻不出是什么香水味,被你的汗味盖过了!”她和孙小玲是通过香水才成为朋友的,所以孙小玲这个表现,让她知道,应该和香水有关。 孙小玲嫩生生的脸一下子黑了,“当众说我有汗味,你缺不缺德啊!”说完从包里拿出一瓶香水递给李明子,“我记得你要让自己平静安宁的香水,我觉得这款香水的效果超级棒!” “也会让我平静安宁?”李明子拿过香水,好奇地问。 孙小玲摇头,“不会让你平静,但会让你坚定和充满信心!” 李明子听了,心中失望,并没有打开香水,说道,“我刚试过一款很棒的香水,再试的话,味道窜了。等迟些再试吧。” 她从来没有听过有让人坚定和充满信心的香水,只知道有刺激人心跳加速和暴躁的香水,孙小玲拿来的这款,估计就是这一类了。孙小玲自己心肠好,不易暴躁,闻着激动些,估计就误以为会让人斗志昂扬和信心十足了。 第6章 孙小玲马上摇头,“别啊,这款香水真的很好,不如你回去洗一洗,出来试这款香水?我保证,真的真的很棒,你一定会很喜欢的!” 说完见李明子还在犹豫,便又道,“你不是很喜欢那谁的吗?这款香水可能会让你表现更好,你不试试可惜了!” 见孙小玲一力推荐,李明子只得点头,“好吧,我试试。” 她倒不是相信孙小玲的话,而是给好朋友的面子,毕竟好朋友强烈推荐的东西,她一直不愿意试,有不把好朋友放在眼内的嫌疑。 孙小玲没想那么多,见李明子答应了,马上催促她去洗掉原先香水的味道。 10分钟后,李明子拿出孙小玲带来的香水喷洒在左手腕。 香水刚喷出来,清新淡雅的香味就在空气中散逸开,似乎连空气都显得不再烦嚣。 李明子闻着这味道,眼睛一亮,“真好闻……” 话音刚落,她的思绪飘远,仿佛回到每次期末统考之前。因为脑子不笨,又请了家教来上课,她的成绩很好,每次考试之前,学渣们在担心、紧张和为难时,她整体很自信从容,只有细微的一丝紧张——这是经过科学验证的最适量的紧张,这一丝紧张能让她更有干劲,能让她超常发挥! 那样强大而带着适量紧张的感觉,那让自己自信从容的感觉,在爱上未婚夫之后,就不再出现过了。 可是在回忆里,这种感觉美好得让她想哭,让她更想再次掌握那种美好! 孙小玲见李明子沉浸在自己的思维里,良久没有说话,便拉了拉她的手,“明子,你觉得怎么样?” 李明子回过神来,才发现鼻子里那种清新淡雅的香味之中,又多了迷迭香和薰衣草的宁静沉稳。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没错,还是那种香味,那种赋予她自信从容和充满干劲的芳香! 李明子的目光里迸发出夺目的光彩,她一把抱住孙小玲,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了,“小玲,太棒了!我觉得自己回到了巅峰状态,自信、从容又充满干劲!” 孙小玲也很高兴,“我就知道你会喜欢的,我刚闻到就知道,你很需要它!” “这是哪个品牌的香水?调香师是协会里的哪位大拿?”李明子连忙追问。她觉得自己会喜欢这个调香师所有的香水! 孙小玲摇摇头,“是个新牌子,叫我自芳香,调香师不是调香协会里的人。” “怎么会?”李明子有些吃惊,调香协会几乎垄断了所有的调香人才,在调香协会之外,基本上找不到一个有天赋和成就的调香师,就算有人挂调香师的牌子,也充满匠气,调合不出让人愿意购买的香水。 孙小玲笑着说道,“我也觉得不可能,可我查过了,真的是名不见经传的调香师,不属于调香协会,是自创品牌。” 李明子如今当务之急是进入自己父亲的公司实习并表现良好,因此把品牌名字记下之后,就自信从容地开始为准备进入公司而忙碌,以至于忘了跟调香协会反馈“水晶女郎”。 这天她接到父亲的电话,要求她马上到公司处理突发事件——原本处理这件事的是她的大哥,但是她的大哥目前正在毛子国,赶不回来,所以委托她来处理。 李明子每天喷洒“自信”这款香水,对自己充满信心和干劲,行事却不见急进,反而更从容,接到电话之后,没有任何忐忑就带着前期准备的资料去了公司准备处理事情。 她相信自己可以处理好这次的突发事件,一如她当年准备好了接受考试那样。 李明子以前没有来公司实习过,加上还年轻,她来到公司之后,主管和经理对她并不信服。 对此,李明子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悦和急躁,而是正常召开紧急会议讨论应对的手段和措施。她本身就有能力,现下自信从容之中带着干劲和适量的紧张,大脑高速运转,在主管和经理们发言时甄取了最适合的意见,也提出了一些富有建设性的建议。 一场紧急会议之后,原先心中对她充满怀疑的主管和经理们面面相觑,都看到彼此脸上的震惊。 原先以为大小姐就是个普通的白富美,没想到虎父无犬子,大小姐虽然还稚嫩,但假以时日,绝对不比大少爷差! 想到这里,大家忍不住出言肯定李明子的表现。 李明子看到众人的目光,再听到众人的话,知道自己成功了,心中高兴得不行,但面上还是维持着一个上位者的淡然。 这时“啪啪”的掌声响了起来,一人含笑说道,“没想到明子这么能干,看来我今天是白来了。” 李明子听到这熟悉的声音,身体先是紧张得僵硬,很快又放松,从容地转过身来,看向门口处的来人,笑着说道,“其实我懂的并不多,还需要继续学习。” 只是她表面上虽然勉强维持了镇定,但由于紧张和害羞,脸蛋还是悄悄地红了,落在未婚夫眼中,更显得迷人了一些。 当下,未婚夫笑道,“我觉得已经很好了。”说完伸出手,“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今晚请你吃顿便饭呢?” “那当然……”李明子激动疯了,但萦绕在身边的芳香却提醒着她要从容,于是她又加了一句,“不过得等我把事情处理好再说。” 未婚夫的眸色更加幽深了一些,眼里的欣赏几乎要溢出来了,他微微颔首说道,“那当然。” 晚上,约会完回到家里的李明子高兴得在床上打滚,然后给孙小玲打电话,激动得诉说着这款香水对自己的帮助, “这款香水太棒了!完全就是我的幸运香水!我以前每次见到他都紧张得不行,每次想将自己最美好的一面呈现在他面前,但越紧张表现就越糟,可是今天喷了香水,我做到了,他说我很好很优秀!” 激动和兴奋过后,李明子睡了一个好觉,第二天是被手机铃声叫醒过来的。 她睁开双眼,拿过手机,见是林韵打来的,想起林韵调合的那款香水,一下子清醒了。 寒暄几句之后,果然就听到林韵问,“李小姐,请问你还满意水晶女郎吗?” 李明子坐了起来,“那款香水很不错,也符合我的要求,迟些我会将尾款打过去的。”林韵调合的香水的确符合她的要求,所以她即使用不上,也不会违反协议的,因为一来这不厚道,二来也得罪了调香协会。 林韵的声音里多了股笑意,“谢谢您的肯定。请问您需要将这款香水的使用权买下来,当成独属于您的香水吗?” “啊,不用了。”李明子抱着被子,“这款香水不错,理应让更多人欣赏,我就不独占了。” 林韵的笑意僵在脸上,“这……为什么不要?” 一般来说,单独要求调合香水的客户,最后都会选择将这一款香水的使用权买下来,定为自己独属于自己的香水,一来不至于和别人的香水撞了,二来这也是对调香师的肯定。 “理由我刚说了呀……”李明子说完觉得这操作可能会得罪人,连忙补救,“林小姐,不是你的香水不好,我只是觉得可以让更多人闻到这款香水……” 倒不是她要故意为难林韵,而是独占一款香水要花一大笔钱,三个月内出席活动还得喷上,要是没喷,传到调香师那里就得罪人了。她这三个月至关重要,肯定是要喷“自信”的,比起欺骗,此刻拒绝就不至于太过得罪人了。 林韵也知道这可能是个借口,但人家说了借口,自己再追问下去,就是自讨没趣,因此尽管失望,还是礼貌地道别挂电话。 楚彦在她身边,见状就问究竟,知道怎么回事之后,笑道,“我知道李明子,是个好说话的,心肠也很不错,她既然这么说了,估计就是这么想的,你别多心。” “嗯。”林韵点点头,将心中那点子不愉快抛到了脑后。 第二天又有人要求平静安宁的香水,林韵将水晶女郎推荐了过去,三天之后,又被拒绝购买使用权。 之后,陆续又有三次这种情况。 林韵再也没办法骗自己了,她拿出水晶女郎认真地闻了闻,觉得并没有什么不妥。 可是,那些人为什么就是不愿意购买使用权呢? 她灰心失望之下,沮丧地跟楚彦抱怨了一波,又去找赵乾一抱怨了一波。 楚彦皱起眉头,“这可能有人故意耍你。” 赵乾一则道,“把这几个客户的香水给我。” 林韵把水晶女郎递给赵乾一。 赵乾一皱了皱眉,“都是同一款香水?” “是的,她们打电话来说要平静安宁的香水,李明子拒绝我之后,水晶女郎就是无主的,我觉得合适,就推荐给她们,没想到所有人都拒绝了。”林韵沮丧地道,“你帮我闻闻,是不是这款香水真的很差?” 赵乾一闻了闻,俊脸上没什么表情,看向林韵的目光则带着暖意,“这款香水没问题。” “那就是有人故意耍阿韵!”楚彦沉下脸。 这时门被推开,苏丽群踩着高跟鞋进来,“我发现了一款特别棒的香水……”说到这里看向林韵的眸中带上了讥讽,“或许,这就是别人不愿意要林小姐香水的原因。” 第7章 楚彦看到苏丽群,眸中闪过不耐,但听完苏丽群的话,忙问,“什么香水?” 苏丽群此时已经走到三人跟前,环视三人一眼,这才把香水递给楚彦。 楚彦拿过香水,递给林韵。 见状,苏丽群眸中闪过一抹愤怒和受伤,但抿了抿唇,忍住了,讥讽地看向林韵。 第6节 林韵看了她一眼,将香水喷洒在手上。 一开始,她对苏丽群的确是心怀愧疚的,可是苏丽群三翻四次和她作对,耗尽了她的愧疚。 清新淡雅的香味在空气中蔓延,仿佛雨后的青山绿水。 赵乾一走近林韵,更近距离地感受这股清新脱俗的芳香。 他仿佛看到了年幼时的自己开始成长,开始拜师学艺,然后因为努力和调香天赋,成为了真正的自己。 他一直以为,那样的自己,是天生而无需注解的。 此时此刻他才知道,这个自己,可以注解为自信从容,注解为内心强大,由于一直这样,所以在闻到香水之前,他的一切才仿佛浑然天成。 他即将回过神来的时候,耳边响起楚彦的呢喃,“我是最棒的……” 他看向楚彦,见他仿佛还陷在回忆中。 回忆…… 赵乾一的俊脸上首次有了动容,他看向林韵手中的香水。 这款香水能让缥缈的味道变得具象化,能通过芳香引起人的共鸣从而回忆自己最自信的时候,这种共鸣不是因为闻到熟悉的味道,而是通过香气营造出来的! 林韵把香水放在眼睛前,面容震惊,“这款项水太棒了!调香师是谁?” “谁知道呢。”苏丽群也正从回忆中抽身,语气里少了对林韵一贯的嘲讽,有些感伤,“这样的香水,或许只有真正顶级的调香师才能调合。” 她是白富美,家世、样貌、才华都不缺,从小自信从容,可是青梅竹马的人先是喜欢一个除了脸一无是处的人,在和她结婚后,又爱上一个只有才华的人……这让她不可避免地产生了自卑感,思索自己到底哪里不如人。 可是这款香水,让她重新变成为爱情失去自我之前的那个苏家大小姐。 林韵清秀的脸蛋上带着深深的钦佩,看向赵乾一,“乾一,我要拜这个大师为师!” 赵乾一伸出手,“把香水给我。” 林韵看向他,“你也喜欢这款香水吗?不如我们一起去找这个调香师吧?” “先把香水给我。”赵乾一道。 林韵见他不像从前那样把自己放在第一位,而是更关心香水,心里有些委屈,黯然地把香水递给赵乾一。 赵乾一拿着香水走了。 林韵望着他头也不回的背影,更委屈了。 楚彦见了,心疼得很,连忙转移她的注意力,“这款香水,和水晶女郎不一样,不可能会让客户倒戈啊,就算倒戈,也不该是这款香水。” 苏丽群看不惯楚彦对林韵的呵护,冷笑道,“能让人平静安宁的香水,市面上不少。需要让调香师有针对性地调合的,多数是为了出席大场面不怯场。而这款明叫自信的香水,明显更适合在大场面使用。” 林韵恍然大悟,很快又觉得有些委屈,“那他们为什么不对我明说?如果明白跟我说——” 苏丽群打断了她的话,“说明白了你就能调合出这样的香水吗?”问完一脸嘲讽地看向她。 林韵抿了抿唇,不卑不亢地道,“我现在已经摸到一些门槛了,以后如果能得到这位调香师的指点,自然可以调合出这样的香水。” “在你梦里可以。”苏丽群嘲讽道。 林韵一脸委屈。 楚彦忍不住开口维护,“好了,你说这些做什么。月末的大赛马上开始了,你拿来参赛的香水出来了吗?阿韵已经调合好了,到时又是第一名,你有空在这里废话,不如好好琢磨该怎么调合香水。” “这话你应该送给林韵,好歹我调合的香水,从来不会卖不出使用权!”苏丽群说完,冷笑一声,转身走人。 林韵的眼圈有些发红,这事的确让她的名誉受损了。 楚彦见了,心疼地安慰了几句。 得到安慰的林韵治愈了,红着眼圈坚强地说道,“我会继续努力的!” 看到这样坚强的林韵,楚彦心中的爱意更盛。 萧遥最近在琢磨着怎么让楚彦声名扫地,她认真查了查,楚家的生意,最大比重就是香水和香料产业。 其中,和调香协会合作的香水生意,占了很大的比重。 也就是说,只要她能把大陆的调香协会踩下去,楚家就得大出血! 想到这一点,萧遥再次将注意力放回调香协会。 楚彦能够将她的半身照堂而皇之地公开,是需要调香协会同意的,所以调香协会也是她的仇人。 转眼到了月末。 调香协会公布了大陆本月最佳作品,调香师林韵调合的香水——岁月流光。 这款香水的香调是绿叶花香调,花香甜美而干净,但甜味并不长久和黏腻,之后是绿叶的清香,让人闻起来,情不自禁地想起童年在花园里无忧无虑地玩耍之后,带着满心的愉悦,采了一大捧花回去,制造满屋的芳香和清甜。 这款香水甫一推出,就获得了数不清的赞誉,调香师林韵的名气也随之增大。 很多媒体盛赞林韵是华国新生代调香师中的第一人,说她作品和名字一样,都带着清新淡雅的韵致。 苏丽群再次败在林韵手下,心中十分不忿,回到协会看到人人围在林韵身边大赞特赞,林韵满面笑容,神采飞扬,马上忍不住开炮,“第一名这个名头挺响的,可惜就是名不副实。” “你什么意思?”楚彦马上愤怒地问。 苏丽群冷笑,“什么意思,你问问林韵啊,问问她,这款香水是不是她独立调合的?” “大部分工作是我承担的,乾一只是给了我一些参考。”林韵说道。她行得正站得直,并不怕苏丽群的诋毁。 楚彦看向苏丽群,“听明白了吗?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告诉你,要想得到赞誉,不是把人打压下去,而是得自己努力。” 苏丽群见楚彦一再维护林韵,再三呵斥自己,心如刀割,说出口的话就更不客气了,“如果有人给参考意见也算独立调合,那么萧遥当年又算什么?你们说她调香造假,把她赶出协会,又让她身败名裂,不是自打嘴巴吗?” “那不一样!”楚彦听到“萧遥”,脸上满是不屑,“你拿谁举例都可以,拿萧遥就是自取其辱!萧遥那不是参考,她是拿了别人的一部分成果!” 苏丽群冷笑出声,“楚彦,你这么说不亏心吗?那些所谓的别人的成果,如果有人指点,萧遥也能调合,和林韵这次的事,又有什么不同?我倒是忘了,萧遥倒霉在于,她没有人做靠山。” 萧遥不知道苏丽群拿自己跟林韵掐起来了,她拿到调香协会这个月的佳作岁月流光之后,马上开始进行调香。 她不在乎岁月流光的调香师是谁,只是打定主意,以后调香协会每个月出一款最佳的香水,她都要拿更佳的作品击败它。 岁月流光的香调是绿叶花香调,她不打算复制,而是别出心裁,在木质东方调中加入橙花的清新。 三天后,这款取名为“青春”的香水开始进行发售。 调香协会的香水在每个月的月初时,生意特别好,因为月初有本月最佳香水出现。 一般情况下,这种好生意,会延续足足15天,也就是半个月。 可是这次,他们的香水在5号那天起,销售量逐渐降低,到了8号那天,销售量就回落到每月下旬的水平了! 这简直太可怕了! 香水协会高层都被惊动了,所有人马上召开紧急会议查找原因。 很快,他们知道,有同款香水对“岁月流光”造成了冲击。 于是对岁月流光造成冲击的香水“青春”马上被送到了会议室中。 有人喷洒了一点香水,魅惑的芳香马上萦绕四周。 所有人顿时一愣,仿佛回到了青春时代,亲眼看着阳光在丛林中宣泄而出,明亮、耀眼而张扬,但又带着被大雨洗过后的清新……那是他们一生中最美好的时光,最怀念的时光。 林韵作为岁月流光的调香师,也被允许参加这次会议,她闻着这魅惑的芳香,从回忆中醒来,脸色如痴似醉,但很快又变得苍白。 她再次败了,而且很有可能是败在同一个调香师的手下。 赵乾一本来是不愿意来参加这种会议的,但协会邀请,林韵又说害怕一个人来参加,因此强烈请求他陪着,他才来了。 他没有想到,他再次闻到能够完美剖析自己的香水。 调香协会的高层回过神来,脸上的神色由迷醉变成了阴沉,“查清楚调香师是谁了吗?这么有天赋的调香师,为什么不加入调香协会?” “还没有查清楚调香师是谁,只是知道品牌,是一个上个月才创立的品牌,品牌名字叫我自芳香,目前连实体店都还没有。”马上有人回答。 赵乾一一向淡然的目光带着星光,“并不是所有的调香师都是调香协会的,或许他自由自在,更能发挥自己的天赋。” “不行,这样的人一定得找出来,让他加入我们。”高层中一人说道。 第8章 林韵听了这话,目光闪过一抹受伤,下意识看向自己的男朋友楚彦。 楚彦的脸色很阴沉,给了林韵一个安抚的眼神,没有提出异议。 如果真的有天才型的调香师出现,作为股东之一的他,是不能拒绝邀请这个调香师加入的。 阿韵的担心他知道,他一定会帮阿韵提高调香水平,重新拿回新生代第一人的称号的。 林韵见楚彦没有说话,眸中闪过一抹委屈,然后飞快地看了赵乾一一眼。 楚彦不帮她,乾一应该会帮她吧,他一直就像她的保护神似的,保护着她指点着她。 可惜她失望了,赵乾一手里捏着不知何时拿到手上的“青春”,正在目光闪亮地看着出神。 林韵抿了抿小嘴,伤心地垂下头。 有个高层很喜欢她,觉得她心思单纯又讨喜,此时见她不高兴了,忍不住道,“如果那个调香师比林韵的年纪大呢?” “不可能。”总负责人马上说道,“能调出青春的调香师,不可能不懂行规以大欺小。” 这个世界上,无论什么行业,永远不乏沧海遗珠,调香协会为了能够发掘更多隐藏在民间的人才,在协会每个月的最佳香水出现之后,是鼓励所有人发起挑战的,但也规定,挑战者的年龄,得小于调合出最佳香水的调香师。 所以有比每月最佳香水还好的香水问世,他们震惊,但不至于惊慌,因为这个人,按照以往的习惯,迟早会被吸入调香协会的。 当然,这个横空出世的黑马会被略微为难一些,也是正常的。毕竟调香协会精心培养的调香师都不如一个野路子,到底丢了大脸,需要出一口气。 为林韵说话的高层道,“最好还是查一查,别弄出什么乌龙来。” “那当然。”总负责人点点头,“我们先试着接触背后这位调香师吧。” 汪明贞看到销量这么好,马上找到萧遥,提出成立实体店,“我虽然对你的调香水平充满信心,但是我没想到,还是低估你了。所以,我们及早成立实体店吧,别寄卖了。” 为了节省成本,在香水还没打开知名度前,“我自芳香”并没有成立实体店,只在网上卖。但为了让人能尽快拿到货,汪明贞也选择在大型商场寄卖。 “可以。”萧遥点头。 运营和销售的事,她是一概不管的,只管调香。 汪明贞得到萧遥的同意之后,马上大肆投入人力物力,开始装修店铺。 大型商场刚开始接到寄卖杂牌香水的任务时,是非常不屑的,选的货架也特别偏僻。下班时,露过调香协会的官方旗舰店,更是垂着脑袋走路,生怕被高逼格的香水柜姐嘲讽。 第7节 一开始,有人来问有没有货时,他们很吃惊,等到卖出的量多起来时,他们还没来得及高兴,就被调香协会高逼格香水的柜姐给冷嘲热讽了。 小杂牌对上闻名全国的名牌,那股子自卑心理就别提了,有心气的工作人员连提成也不要了,马上想办法调离香水的货架,另一个,则为了提成苦苦咬牙撑着。 商场里很多销售员看足了热闹,见竟然有人为了提成苦苦撑着,好笑之余又有点同情,有心肠好的,还去提点几句,让销售赶紧也申请调离。 然而第三天、第四天开始,小杂牌“我自芳香”的香水“青春”和“自信”跟打一折的顶级大牌似的,客似云来,一天的销售量奇高,据说还超过了调香协会的旗舰店! 而那位为了提成苦手的销售,第一时间申请单独负责这几个货柜,申请成功之后,每天都红光满面! 商场的工作人员都不是内部人员,所以不知道我自芳香的销售量已经秒杀调香协会官方旗舰店,看着也只是羡慕而已。 等他们得到消息,我自芳香也要开店了,顿时都大吃一惊。 不是杂牌得不能杂牌的香水吗? 马上就开店,这是什么操作? 难道这款杂牌香水真的卖出了很多? 他们意识到自己错过了什么之后,悔青了肠子。 萧遥继续调香,但过没两天,就接到汪明贞的电话,“调香协会把电话打到我这里,问你的姓名和年龄,我只说了年龄,他们就邀请你加入他们协会。你有什么想法?” 萧遥笑道,“我不加入调香协会,以后不用再问我这个问题了。” “好,那我帮你拒了。”汪明贞高兴地说道。 萧遥一旦加入调香协会,她和萧遥的合作就不了了之,即使她找关系保住合作,收益也得大出血。所以,萧遥不鸟调香协会,对她来说,是个好消息。 为了保护萧遥的身份,汪明贞专门请人帮忙掩盖,这才给调香协会回电话。 调香协会的高层打了电话过去,对这名野生的调香师会加入协会,那是相当自信的。 在等待回音时,他们想到这名调香师比林韵还年轻一年的年龄,甚至起了爱才心理,琢磨着到时不给他脸色瞧了——过去面对野生的调香师时,他们一开始都会先打压一段时间的。 然而万万没有想到,那名横空出世的调香师,竟然不愿意加入调香协会! 这是调香协会成立这么多年以来,从未发生过的事。 楚彦作为股东之一,马上就阴谋论了,“这个调香师如此藏头露尾,肯定有不可告人的目的。我怀疑,他的年龄比阿韵大,所以才不敢出来露面!” 林韵听到楚彦这话,觉得他在维护自己,心中感动得很,便含情脉脉地看向楚彦。 “这种人一定彻查出来,严惩,不然我们调香协会的脸就丢大了。”另一个高层道。 另外几个高层也不住地点头,表示要彻查和严惩。 所有人都表态了,只有赵乾一温柔地抚摸着“青春”香水瓶子,没有说话。 林韵见了他这个样子,心中一痛,仿佛有什么属于自己的东西被抢走了,叫道,“乾一,你怎么想?” 由于仓促出声,她的声音又尖又利,和过去温柔恬静的声音截然不同。 赵乾一皱了皱眉头,看向林韵,“人家没有违反调香协会的规定,你们以什么理由去查人家?” “可是他不该藏头露尾啊!”有高层说道。 楚彦点头,“如果他痛痛快快地露面,痛痛快快地拒绝,这倒还好。现在这样,分明是故意藏匿着,想跟我们对着干,这种人决不能姑息。” 林韵点头,“是啊,他调香那么棒,为什么不愿意跟我们交流呢?” 总负责人开口了,“我建议,还是先等等吧。目前只有一款香水,还不能说明什么,看看下个月如何吧。” “他们目前有两款香水!”楚彦忙道。 总负责人摆摆手,“那也不算多。” 他开口了,大家就不好意思再反对,于是都耐着性子,决定再等等。 苏丽群知道高层的决定之后,想起林韵这几天有些魂不守舍,心里舒服得好似大热天喝了冰西瓜汁一样,从心凉快到全身。 再听到楚彦不断和人念叨着林韵受委屈,她气不打一处来,冷笑一声,“技不如人,有什么好委屈的?” “你够了!”楚彦忍无可忍地看向她,“丽群,你什么时候变成这个样子的?你过去明明不是这样的,你也是富贵人家的出身,何必把自己弄成个怨妇?” “如果不是你婚内出轨,我会变成现在这样?”苏丽群红了眼眶,“你忘了举办婚礼那天,你对我说过什么吗?” 楚彦烦躁地道,“我没有忘,可当时是当时,人是会变的!和你在一起,我也尝试过努力过,但是我没有办法,我控制不了自己的心!” “三心两意薄幸负心而已,说那么多废话做什么?”苏丽群冷笑。 楚彦转身就走,“你简直不可理喻!” 苏丽群跟了上去,走到小花园,见楚彦怔怔地站着没动,心知有异,便走到他身边。 林韵柔声问赵乾一,“乾一,你最近都没有来指点我,工作是不是很忙?” “嗯。”赵乾一点头,举起手腕,递到林韵跟前,“你闻闻,这香味多棒啊!” 林韵看着赵乾一温柔专注的视线,心中一酸,“你最近都在研究我自芳香的香水吗?” 这些天,赵乾一很少出现,一旦出现,身上的香味,必定是我自芳香的“自信”和“青春”,从来没有例外。 赵乾一凝视着手中的香水瓶子,目光中闪过一抹痴迷,“他是个天才,还是个很爱干净的天才,他这两款香水中,都加入了清新的味道。他了解人性,又觉得人都是不干净的。” 林韵看到他眼中的痴迷,一下子变了脸色,“如果他有那么好,就不会一直不肯露面了!” “你不懂,他是真正的天才,他用不着别人的认同。”赵乾一的目光紧紧地黏在香水瓶子身上。 林韵咬了咬下唇,“我不信,我会打败他的!” 说完飞快的跑了,看到并肩站在一起的楚彦和苏丽群,脸色变了变,一言不发地走了。 苏丽群冷笑着看向楚彦,“你知道吗?赵乾一是她的白月光朱砂痣,是你永远无法企及的存在!” “你有空,就回去好好调香参加这个月的比赛吧,废话并不能使你进步!”楚彦面无表情地说完,转身就走。 林韵和赵乾一亲密,他当然是不爽的,即使他知道,赵乾一对林韵另眼相看,并不涉及男女之情。可一个是好朋友一个是女朋友,他能怎么办? 第9章 苏丽群回去没多久,调香协会的主事就过来,召集所有人开会,“港岛明骏实业董事长李老先生那里传来消息,说李老先生想要一种香。” 参加会议的调香师先是眼睛一亮,很快又有些沮丧,接着就羡慕地扭头去看赵乾一。 像李老先生那样的大亨,想请调香师的话,请的肯定是国际上那些有名气的调香师,和他们这些小虾小米没关系。赵乾一调香在国际上很有名气,估计只有他有资格参加竞争。 林韵的手动了动,一双明眸下意识看向赵乾一。 这样的机会,乾一会让给她的吧? 他一直在给她人脉。 调香协会的主事看了众人的神色,笑着说道,“准确的消息还没传出,大家不要沮丧。只要李老先生不指明调香师,谁都可以尝试。我们会把最好的作品送到李老先生跟前,让李老先生选择。” 所有人顿时大为高兴,虽然知道自己的调香水平不怎么样,但也许运气好,灵感的火花骤然迸溅,调出顶级香水来呢?在调香历史上,这种事可不罕见。 会议结束后,所有人都精神亢奋。 楚彦握住林韵的手,“阿韵,你一定要好好珍惜这个机会。” “嗯。”林韵也很激动,回握楚彦的手,“我一定会努力的。” 虽然凭借一瓶香水未必能让李老先生刮目相看,但如果香水的芳香能让李老先生魂牵梦萦,那还是有机会的。 楚彦想了想,“我会想办法帮你拿到最好的香精,你全力以赴。”顿了顿,又道,“为了专心致志,月末的循例比赛就别费太多心思了。” 林韵只是略一思索,就点头同意了,“嗯,我少费些精力,不过还是会参赛的,因为已经调合得差不多了。” “嗯。”楚彦点点头,见她大眼睛水汪汪地看着自己,心中发软,笑道,“走吧,我们一起去吃饭。” “好。”林韵点头。 她虽然想去找赵乾一,但迟些去也是可以的,因为赵乾一很少应酬——至少,调香协会里,就没有别人可以接触到赵乾一。 第二天,林韵去找赵乾一,见赵乾一身上喷的是“青春”,心中十分不舒服。 赵乾一这个人有洁癖,大多数只喷洒自己调合的香水,就连她,调香这么久了,也只有一款香水让他满意并且用了,但也只用了两次。 可是这次那个不知名调香师的作品“青春”和“自信”,赵乾一每天都在用! 赵乾一看向林韵,眸光稍暖,“什么事?” “乾一,看来你很喜欢那个无名调香师的作品啊,几乎每天都在喷。”林韵有些委屈,“我给你调的,你才用过一两次。” 赵乾一看着眼前委屈的女孩子,脸上多了丝纵容的微笑,解释道,“他调得很好。” “我以后会超过他的。”林韵握着小拳头笑道。 看到赵乾一对她格外的宽容和纵容,她心中的委屈瞬间没了。 她相信,等自己的调香水平上去了,赵乾一以后一定会只喷自己的香水。 赵乾一笑笑,“努力啊。” 林韵笑,“那当然了。”说完才说起这次的来意,“乾一,李老先生的香水,你会参与竞争吗?”如果赵乾一参加,就没她什么事了。 “会。”赵乾一点点头,“协会会想尽办法让我调香的。” 林韵心中失望,但也知道这件事不是自己撒娇就可以让赵乾一改变主意的,闹起来只会得不偿失,当下笑着说,“那我会全力调香,和你竞争的!” 赵乾一点头,“这就对了。” 萧遥把调香协会这些年来的每月最佳香水都买了回来,一瓶一瓶地研究其前调、中调和后调。 前几年,她一直在积累经验,对所有香基本烂熟于心,所以做起这个来,并不觉得难。 将近月末的时候,她就差不多忙完了,于是打算出去走走。 正好汪明贞约打来电话,说有一件事她一定很感兴趣。 萧遥问,“什么事?” “是这样的。”汪明贞笑着说道,“明骏实业的董事长李老先生想要一款香水,已经透露出去了,很多人都在调香讨好李老先生,其中大部分是调香协会里的人。” 萧遥马上点头,“的确是我很感兴趣的事。”和调香协会作对,多有趣啊! “我和李老先生现在在马场,你要不要过来玩玩,顺便了解一下李老先生?”汪明贞问。 萧遥好奇,“李老先生会跟我说他想要什么香吗?” “不会。”汪明贞道,“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香。” 第8节 萧遥更好奇了,“他为什么不知道?”既然不知道,又怎么会有需求? “他想要一种香,但自己也不知道想要的是什么香。”汪明贞道,“所以我觉得,你见了人或许有些头绪。” 萧遥想了想,说道,“我不擅长打听,不过去接触一下也好。” “你想打听也难,他未必回答你。你只能见一见人,自己暗中揣摩一下。不说那么多了,你赶紧过来吧,我把地址发给你。”汪明贞说完就挂了电话。 萧遥循着地址直奔马场,和汪明贞汇合之后,就一起去找李老先生。 一路上,汪明贞道,“我和李老先生的孙女儿认识,这次是和她约了来马场才见到李老先生的,所以你跟着我去,认真观察就是。” 萧遥点了点头,随着汪明贞走。 汪明贞见萧遥没有半点紧张,心中暗自点头。 李老先生和后辈在一个单独的别墅内说话,见外头阳光不那么猛了,便到草地上晒太阳。 萧遥和汪明贞进去时,李老先生正在听自己的孙女儿讲笑话。 老人精神矍铄,见了汪明贞和萧遥,含笑招手,“我看看我看看,说是个很美的小妹妹,我要看看有多好看。” 如果他年轻几岁,说这些话就有调戏人的意思,可他须发皆白,已经很大年纪了,这话听着,那就是老人对小孩子的善意调侃。 “李老先生,她叫萧遥。”汪明贞笑道,“不止好看,调香也是一流。”说完拉着萧遥走近李老先生一行人。 李家后辈看到萧遥,面上纷纷闪过惊艳之色。 萧遥上前,对李老先生打了个招呼,“李老先生,您好。” “好。”李老先生看着萧遥连连点头,“果然是个钟灵神秀的孩子,不仅长得好,人也聪慧。” 李三小姐笑起来,“爷爷,你怎么知道萧遥聪慧的?” “我自然知道。”李老先生笑着看向萧遥,“你看看她一双眼睛,只有聪明人才长得出这么一双澄净透彻的眼睛。” 于是大家便去看萧遥的眼睛。 萧遥不闪不避,含笑让大家看。 众人面上不显,心中却啧啧称奇。 很多人初次看到李老先生,都会有些紧张的,可这位萧遥小姐不但一点也不紧张,还大方得很,可真难得。 李老先生问萧遥,“你学调香学多久了?” “五年。”萧遥回答。 李老先生点点头又摇摇头,“五年倒可以做调香师了,但这点年限,未必能调出好香。”转念又问,“你调过什么香?” 萧遥道,“卖出去的只有两款香水,一款叫自信,一款叫青春。” “那是你调的香水?”人群中一个英俊青年有些吃惊地问。 萧遥点头,“没错,是我调合的。” “我还以为起码是顶级的调香师调出来的。”英俊青年眼也不眨地看着萧遥,目光中流光溢彩,“真没想到,真没想到……” 李老爷子问,“自信,青春?香水名就叫这个吗?” “没错。”萧遥再次点头。 李老爷子哈哈大笑起来,“好!哈哈哈,我就喜欢这么简单明了的命名方式,最讨厌那些拽文的了。”说完看向萧遥,目光更亲近了, “我想要一款香水,但是我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你知道吗?” 汪明贞没想到李老先生会主动对萧遥提起,此时听到,连忙看向萧遥,目光示意她好好回答。 萧遥看了汪明贞一眼,笑道,“目前还不知道。” 汪明贞听到这么直白干脆的回答,心中急得不行。 李家的几个后辈有些吃惊,他们没想到,萧遥竟然直接说不知道。 按理说,知道他们李家的地位,知道老爷子的身份,一般的调香师都会说些话来缓和一下,然后博取老爷子的好感的。没想到这个美人竟然直接就说不知道,这是持靓行凶? “那如果我让你帮我调香,你会调什么香水?”李老先生并不失望,继续饶有趣味地问。 他都没说是什么香,眼前这小姑娘却知道,那就有鬼了。 不知道,才是正常的。 萧遥继续道,“我目前对你一点都不了解,所以回答不了你。” 李老爷子点了点头,叹了口气,没有再说话了。 汪明贞在心中猛摇萧遥的脑袋,这都什么回答啊! 早知道萧遥会这样回答,她就提前培训一下了。 李家几个后辈看萧遥的目光也有些惊讶,作为一个调香师,这操作实在叫人费解。直接就说不知道,真的太蠢了。正常操作,应该问一问老爷子心中渴求的是什么才对啊。 看到气氛有些僵了,李三小姐又开始说笑话。 李老先生却不再笑了,怔怔地出神。 见状,汪明贞有些后悔了,觉得今天不适宜带萧遥来。 萧遥若得罪了人,以她的势力,可保不了。 李家的几个后辈也有些不高兴,有一两个看向萧遥的目光还有些不善。 萧遥任凭大家打量,并不在乎他们怎么看。 这时李老先生忽然开口,“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香,我很想很想要,但是又不知道是什么。觉得是某种香,但闻到了,又不是。这些日子,我试过很多香,可都不是自己想要的。” 萧遥听了,笑着说道,“这很正常,我有时很想吃零食,但是我也不知道自己想吃的什么。买了觉得想吃的,但是吃到嘴里,却发现并不是想要的味道。” 第10章 李老先生目光发亮地看向萧遥,“没错,就是这种感觉!你打算怎么为我调香?” “我得先了解你。”萧遥面上还是浅浅的笑意,并没有流露出被看重后的受宠若惊姿态。 李老先生赞赏地点头,“可以,我叫三妹整理好交给你。” 三妹就是李三小姐,汪明贞的朋友。 萧遥见汪明贞冲自己的点头,就点点头,“麻烦你们了。” “不麻烦,你把我需要的香水调出来就行了。”李老先生笑呵呵地摆手,笑了一会儿收起脸上的笑意,“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如果你的香水不是我想要的,我是不会付钱的。” 萧遥再次点头,“没问题。” 告别李老先生之后,萧遥决定在马场练习骑马。 汪明贞也想和她谈李老先生的事,于是也跟在一边。 萧遥听完要点,正骑在马上慢行练习,就看到一个有点眼熟的英俊青年骑着马跑过来。 汪明贞率先打招呼,“李明耀,你怎么出来骑马啦?不用陪李老先生吗?” “在家里坐了一下午了,出来走走……”李明耀笑着说完,看向萧遥,“萧小姐是第一次骑马吗?” 萧遥点头,认出这是李老先生的孙子之一,还是没有对自己怒目而视过的那个孙子,面上的神色柔和了几分,“我不会骑马,正在学。” “学骑马不难,但要学好也不容易。”李明耀笑着说道,“不知我有没有这个荣幸,陪两位美女走走呢?” 汪明贞含笑点头,看了萧遥一眼,“求之不得!” 萧遥也点头,这位李先生有港岛男人那种热情又诚恳的特质,只是短时间相处,就让她觉得这个人很nice。 李明耀调转马头,和萧遥并排,在马术教练跟前,并没有提出什么异议,等到马术教练离开之后,才提出一些小建议,见萧遥骑得像模像样了,便开始提起萧遥调的香水, “你是怎么调出来的?我刚用时,惊艳得不行,一直在想能调合这种香水的调香师,到底长什么样子!” 萧遥侧了侧头,“就和别的调香师一样,直接调出来。” 汪明贞觉得萧遥很容易把天聊死,连忙策马追上来,“那你看到调香师是萧遥之后,是不是很吃惊啊?” “非常吃惊。”李明耀说完笑着看向萧遥,“和别的调香师一样,却调出如此与众不同的香水,你的天赋一定很高。” 萧遥点了点头,“还行吧。” 汪明贞再次帮忙救场,“萧遥的天赋的确很好,不过也离不开努力。”说完心念一动,继续笑道,“不过也正因为她天赋高,所以曾经自视甚高,做过错事。” “人活一世,谁都做过错事的,改了就好。”李明耀咧着一口白牙,看向萧遥,“你说是不是?” 萧遥再次点点头,“嗯。” 不得不说,和这位李明耀先生相处,真的很舒服。 李明耀又说道,“我喷了那款叫青春的香水,回忆起自己的青春时,还想起我爷爷和奶奶的一张照片,那时他们很年轻很精神……” 他开始慢慢地说李老先生和其太太的事,从两人的青年说起,说了好些李老先生夫妇相濡以沫白手起家的事。 萧遥明白,这位李明耀先生是在帮自己,便听得异常留心。 像这种回忆性的内容,李老先生的资料不一定整理的,但对调香师来说,这些内容至关重要。 李明耀见萧遥听得认真,继续往下说, “我爷爷很爱我奶奶,一直没有娶二房,也没有别的女人,这一点是很难得的,毕竟港岛71年之前,都是允许的。可惜我奶奶去得早……过几天就是我奶奶的死忌,我爷爷最近经常翻老照片。” 萧遥点头,一边听一边在心中构筑李老先生夫妻的形象和感情,并猜测李老先生心中是怎样一种感情。 汪明贞见两人聊得投契,忙找了个借口走了。 李老先生又迎来了一批访客,这批访客共有四个人,林韵、楚彦、赵乾一和苏丽群。 李家人和赵乾一认识,所以一见面就聊上了,气氛和谐热络,聊了几句,才开始打量剩下的三人。 这一打量,李家后辈发现来人都是俊男美女,心中忍不住喝彩,感慨大陆果然人才济济。 不过那位林小姐过于紧张,生生让那清秀的容貌降了一个等级。 苏丽群是白富美,从小见惯权贵,此时见了李老先生,表现得落落大方。 楚彦是人中龙凤,表现得异常得体。 赵乾一和李家人相熟,相处自然,这不用提。 只有林韵,她是小家碧玉,骤然见到港岛大鳄李老先生,有点儿紧张,说话时声音都颤抖了。 第9节 楚彦知道林韵紧张,便不着痕迹地拍了拍林韵的手。 赵乾一也是不着痕迹地走到林韵身边,温和地道,“不用紧张,李爷爷为人很温和。” 他身上香水“自信”的芳香弥漫,缓解了林韵的一些紧张,使得她虽然做不到落落大方,但起码说话不颤抖了。 李家人看到两位优秀的男士如此维护林韵,都不由得看向林韵。 这一看,发现这位林小姐样貌虽然只是清秀,但很耐看,一双杏眼清澈见底,带着成年人罕见的纯真,都不由得好感顿生,冲林韵露出笑容。 苏丽群见了,心中嫉妒得发狂,怕被人看见了,连忙垂下眼睑。 李老先生冲林韵点点头,笑着问赵乾一,“你们这几个小家伙今天来,是想问和调香有关的问题吧?” “既是为了调香,也是想来向老先生问好,希望没有打扰到李老先生。”楚彦为了给李老先生一个好印象,率先开口回答。 “不打扰……”李老先生笑着说道,“我是很想要一种香,但是我也不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香,你们知道吗?” 楚彦四人听到这个匪夷所思的答案,面面相觑。 李老先生笑呵呵地问,“怎么,不好回答吗?” 苏丽群觉得这个问题不好答,于是没作声,打算先让林韵说。 楚彦有点为难,因为他委实不知道,不过他不参加调香,所以没说话。 这时赵乾一开口了,“不知道。” 李老爷子哈哈一笑,“我就知道你这小子会这么说的。”说完不理赵乾一,看向另外三人。 李家后辈也笑吟吟地看了赵乾一一眼。 在他们心中,赵乾一这个和他们同阶层的熟人说不知道很正常,因为他一向是这样的,像萧遥那样,初次见面就这么说,不仅显得傻,还显得有些失礼。 林韵听到赵乾一这么回答,心中发急,忙笑道,“因为需求不明确,所以我们暂时还不知道。不过我相信,等我们多了解李爷爷一些,我们一定会知道的,希望李爷爷能给我们这个机会。” 她说到最后,恢复了过去的风采,显得俏丽又慧黠。 李家后辈们看林韵的目光更温和了。 看吧,这才是正常和得体的回答,那个萧遥实在太不会说话了! 没情趣的木头美人,估计调香也就那么一回事,自信和青春两款香水未必是她调的。 苏丽群见林韵应对得体,心中暗恨,笑着给林韵插刀,“没错。不过李爷爷年纪大了,我们不好打扰,看资料也是可以的。” 李老爷子含笑点头,“三妹会给你们的。” 赵乾一听了,温言谢过,又说了些话,见李老爷子有些累了,连忙告辞出来。 见客人都走了,李老爷子也回房休息了,李家后辈坐在一块说话。 “今天来的美女对比起来,萧小姐容貌秒杀,林小姐才华秒杀,苏小姐气质秒杀。” “容貌是最没用的东西,因为迟早有一天会老。我觉得林小姐最好,她是大陆年青一代排名第一的调香师,未来成就无可限量!” “我也最看好她,她有一颗赤子之心。或许年轻一代只有她才能调合出爷爷想要的香水。” “可以和她交好,以后委托她给我们调香。” “三儿,你给资料时,记得把最完整的给林小姐啊!木头美人只是你朋友的朋友,你可不能对她太好。” 李三小姐皱起眉头,“费什么话,我会一视同仁的。再说了,萧遥是美人没错,但不一定是花瓶。” “她不是花瓶,她是木头美人啊!”李四小姐低笑出声,“人都有偏爱,我们就是要偏爱林小姐一些。” “我也是这么想的。也不知是什么原因,我一看到林小姐就觉得十分顺眼。” 却说林韵四人离开别墅,在马场内信步而行。 走出没多远,忽听不远处树林有骑马踢踏的声音,楚彦也没怎么在意,毕竟这里到处都是骑马的人。 苏丽群和林韵三人格格不入,却又不愿意独自离开,此时听到马蹄声,便百无聊赖地看过去。 这一看,惊在当场。 马上那个容光焕发的美人,可不是当初只凭一张脸就让楚彦神魂颠倒的萧遥么?! 苏丽群眼睁睁看着萧遥转弯、然后从侧面通道骑过去,忙收回视线看向前方。 林韵和楚彦手拉着手亲昵地说着话,赵乾一落后两人几步,走得慢悠悠的。 赵乾一是高岭之花,向来连个眼神也不给她,就不指望了,可楚彦和她青梅竹马,还曾是最亲密的夫妻,如今却背弃了自己,和一个什么都不如自己的小家碧玉在一起,还经常为了这个小家碧玉指责自己,实在可恨。 苏丽群想到这里,心中妒意汹涌,扬声叫道,“萧遥——” 第11章 喊完苏丽群也不去看萧遥是否听到自己的话,而是直直地看向前方的楚彦和林韵。 结果让她很失望,见前面两人似乎没听到。她咬了咬牙,忙又叫了一声。 这回林韵和楚彦同时回过头来,脸色微变。 楚彦皱着眉头开口,“你在叫什么?” “我看到萧遥了,她刚骑马过去!”苏丽群近乎恶意地叫道,“她比当初还好看,美得仿佛发光一样!” 楚彦愣了一下,见林韵的脸色不大好,厌恶地道,“好看又如何?内心丑陋,不堪入目!” 林韵的脸蛋本来有些变色,但听了楚彦这一番话,又见他提起萧遥的确满目厌恶,暗地里松了口气,忙问,“她看起来还好吧?当时她悄悄地走了,这么多年都没有消息,我很担心她。” “担心是在口头上的?”苏丽群不屑地冷笑,“她好得很,起码比你好看!” 楚彦听到苏丽群这带刺的话,怒道,“你又要掀起战争了吗?从一个白富美变成一个泼妇,你就不觉得自己可耻吗?” 苏丽群冷笑,“也不知道是谁让我变成这样的。” “你简直不可理喻!”楚彦大怒,“难道要我对你负责一辈子吗?苏丽群我告诉你,我之所以受不了你,就是因为你总是把错误往别人身上推,从来不肯反省自己!” 两人吵了起来,吵得不可开交。 林韵见两人吵起来,劝了两句见没用,便走到赵乾一身边。 赵乾一被两人吵到了,俊脸上闪过一抹厌烦。 萧遥和李明耀并肩骑马,拐了个弯绕到另一条路上。 转了弯,听着悦耳的马蹄声,李明耀侧头笑着看向萧遥,“你学习能力很强,刚学就骑得像模像样了。” “也是多得有你指点。”萧遥笑着说。 能够这么潇洒地骑马兜风,她的心情很好。 “也得你有天赋才是。”李明耀一脸赞许地说完,目光在萧遥带着薄红的美丽脸蛋上略过,心中一跳,有些不好意思地移开目光,看向路前方。 目光落在不远处的人身上,李明耀“咦”了一声,放慢了马速,“我遇见朋友了,咱们慢点走。”说完扬声对前方人行小道上的人打招呼,“乾一……” 萧遥听到这名字还反应不过来,毕竟她这赵乾一没什么关系,只是怀疑他在她的婚礼上捣鬼罢了。 等见到人,才恍惚记起,此人正是楚彦的好友,当下略略扫了一眼,就移开目光,看远处另一条道练习马术的人。 却不想刚移开目光,忽然听到有人扬声叫道,“萧遥——果然是你。多年不见,你还好吗?” 萧遥听闻,寻声看去,见竟是苏丽群,不免有些吃惊,点头道,“我很好,谢谢关心。” 苏丽群站在马前,看着骑在马上居高临下看着自己的美人,心中妒忌得不行,不过她此时最恨的不是萧遥,而是林韵,当下笑着回头看向一脸震惊的楚彦和林韵, “楚彦,林韵,你们看到没有,果然是萧遥呢,她看起来过得很不错。” 萧遥没打算和赵乾一、苏丽群相交,所以没刻意去看两人的同伴,此时听到名字才知道是故人,便看了过去,神色平淡地冲两人点了点头,又淡淡地移开目光。 楚彦见萧遥只是扫了自己一眼就移开目光,半点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好似当年恶心人的不是她似的,心中大怒,嗤笑出声, “萧小姐真是好定力,看到当年被自己欺骗过感情的人竟然一点也不吃惊!不过也是,露了痕迹,可不是把自己曾经被调香协会赶出去的丑事给张扬开了么,怎么在新的被骗对象跟前有脸啊?!” 萧遥刚想开口,那边和赵乾一寒暄的李明耀听到楚彦如此尖酸刻薄的话,瞬间沉下脸率先开口,“这位先生,作为一个男人,说话这么尖酸刻薄,过了吧?” 林韵不忍见情郎被这么说,忙道,“楚彦他不是故意的。” 苏丽群讨厌林韵,却还是痴恋楚彦的,但刚才听到赵乾一寒暄,知道此人正是李家人,自己得罪不起,忙道, “李先生你有所不知,萧小姐当年出身贫苦,为了好享受,便故意接近楚彦,冒用别人的调香成果欺骗楚彦,楚彦被骗了感情,所以反应才会大了些。” 李明耀有些惊讶地看向萧遥。 萧遥点头,“我的两份香水,的确图方便用过别人的成果。至于欺骗感情……”她居高临下地看向楚彦,“你敢说,你当年对原……对我的感情,就是真的么?” “当年受你欺骗自然是真的,可现在已经不是了!”楚彦不屑地说道。 萧遥冷笑一声,“真的感情会在结婚当日,一脚踢开我,牵着另一个穿婚纱的女人去举行婚礼?我当日对你的感情不够真挚,你对我不外如是。既然彼此一样,何必在这里跟我做一副怨妇样?” 说到这里扫了一眼苏丽群,“说起来,也幸好我当日聪明,不然你结婚后,没几日也会变心出轨。这一点,苏小姐就没有我的高瞻远瞩了。苏小姐,你说是不是?” 她这话一出,楚彦、林韵和苏丽群三人齐齐变了脸色。 赵乾一抬眸看向萧遥,“想不到萧小姐对楚彦的事知道得这么清楚。” “好说,毕竟出轨这种狗血的事,总是传播得很快。”萧遥含笑点头,似乎说的话很平常。 她虽然不想做口舌之争,但是楚彦先是有意让她身败名裂,现在还来她面前狂吠,苏丽群则故意利用她刺激林韵,她自然要反击的。 李明耀见气氛一时陷入尴尬之中,忙从中圆场,“乾一,你是来看我爷爷的,还是和朋友来骑马的?” “是来看看老爷子的。”赵乾一冲李明耀点点头,“你在骑马,我就不打扰你了。” 李明耀冲他点点头,含笑看向萧遥,“萧小姐,我们走吧。” 萧遥点头,看也没看楚彦几个,挥着马鞭骑马走了。 看着萧遥离去的背影,楚彦咬牙对赵乾一道,“乾一,那位李先生是你的朋友吧,你可得注意点,别让他又被那条美女蛇给缠上了。” “明耀心中有数的。”赵乾一道。 萧遥和李明耀骑着马跑了一圈,见天色不早了,便对李明耀道,“李先生,天色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 李明耀忙道,“萧小姐,已经到晚饭时候了,不如一起吃个饭?” “也好。”萧遥不是什么矫情的人,见李明耀竟然没有远着自己,又想着的确是晚饭时候了,便点头应了。 席间,萧遥没有主动提起和楚彦的恩怨情仇,因为她觉得自己和李明耀只是普通朋友,谈这个属于交浅言深。 李明耀见萧遥不提,自己也不好意思提起来让她难过,于是也没有提。 第10节 饭毕,李明耀礼貌地送萧遥回去。 萧遥回家第二天下午,就收到李三小姐托汪明贞带过来的资料——李老先生的生平。 汪明贞一边把资料给萧遥一边叮嘱,“这份资料,你一定得好好保管,绝对不能外传。这是李家打算给李老先生做人物传记的初稿,改好之后要出版的。” “好。”萧遥点头。 汪明贞给了资料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拉住萧遥问,“你那天和李明耀相处得怎么样?” “挺不错的,李先生是个很有教养的大家公子。”萧遥实话实说。 汪明贞忙问,“就这些吗?” “你想问什么?”萧遥放下手中的资料,好奇地看向汪明贞。 汪明贞看到萧遥清澈见底的眼眸,心中叹气,摇了摇头,“没什么。”见萧遥还看着自己,忙又道,“李老先生家教很严格的,他年轻时,亲自教养对大几个孙子,倒是年纪小一些的,没得老人亲自教养。” 萧遥随意点点头,开始低头看资料。 汪明贞见状,忙又问,“怎么调香,你有头绪了吗?” “没有,我看过资料再说。”萧遥道。 汪明贞听了,有些紧张,“听说调香协会的人也去拜访了李老先生,估计也是志在必得的,你好好加油啊!” “我一定会的。”萧遥点点头。 汪明贞怕自己留下来打扰了萧遥,再想到李明耀出差去了,提起他也没什么用,于是很快告辞离开。 萧遥起身送走汪明贞,回来之后拿起李老先生的生平资料认真看起来。 初稿不愧是初稿,内容很详细,不仅有李老先生的口述,还有李老先生几个孩子和孙子的回忆,看起来十分详细。 萧遥看了三天,对李老先生有一定了解之后,便放下这份资料,将目光转向调香协会月末的最佳香水。 调香协会这个月最佳香水的桂冠由苏丽群摘下,美妙的香味和令人神往的文案策划,把这款香水推上了巅峰。 苏丽群接受采访时神采飞扬,但嘴上却十分谦虚,“不,不,这不止是我个人的功劳,也是协会的功劳,如果没有协会的多年培养,我未必能调合出这样的香水。” 这款香水是苏丽群准备多年的作品,的确非同凡响,无数评论家提前断定,这将是今年内最美妙的香水! 调香协会高层很满意,也放下一颗心。 有这款香水,那个无名氏再调香,也未必干得过! 第12章 新香水很快经过包装摆在了调香协会的专卖店柜台,其奢华的包装、绚丽的色彩、美妙的味道,征服了很多爱好香水的顾客,一时之间,专卖店客似云来。 专卖店内的柜姐招呼完络绎不绝的顾客,终于等到下班了,半点不觉得累,反而神采奕奕的,得意洋洋地到专卖店门口闲话。 “哎呀,这生意也太好了,我可从来没有这么累过!” “可不是么,不过也没办法,谁叫咱们家的香水太好了,大家认准了咱们家的牌子呢!” “所以有些山寨店自取其辱,我也是不懂的。明明是没听过的小杂牌,竟然有脸开在咱们家店旁边,笑死人了!” “就他们那些不知哪里来的垃圾香水,给我们店的香水提鞋都不配!” 柜姐们一边说,一边不屑地翻着白眼看向旁边“我自芳香”门店的工作人员。 她们在这一带经营的时间长,认识的人也多,这么闲话了一会儿,很快就传了出去,并弄得人尽皆知。 第二天上班,听到前来购买香水的顾客购物时不忘踩隔壁“我自芳香”几句,柜姐们高兴坏了。 外人不知,她们作为柜姐却知道,上个月的销量暴跌,就是因为杂牌“我自芳香”出了一款名叫“青春”的香水。 如今,可算是出了一口恶气了。 不过这还不够! 临下班前,专卖店打扫完卫生的柜姐顺手把垃圾倒在“我自芳香”跟前,嘴上急急地说道,“哎呀,真是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麻烦你们收拾一下,我下次再来跟你们赔个不是。” 我自芳香的柜姐都是新请来的,见状并不敢说什么。 在香水行业,调香协会就是金字塔顶端的存在,而她们工作的品牌,在业内基本上不配有姓名,她们哪里敢跟金字塔顶端的柜姐讨公道? 先前在商场里负责“我自芳香”货架的工作人员赚了生平绝无仅有的提成,知道这个品牌要开实体店,二话不说就辞工过来应聘,早决定自己和店同命运的,看到这情况,二话不说,拿了扫把和垃圾铲出去,把垃圾铲起来,嘴上道, “也不是什么大事,我虽然赶时间,但顺手拿去扔了也还来得及……哎呀,真是不好意思,手滑倒了。真是好心办坏事,对不住了,我赶着关门,明天再来给你们铲起来扔了并赔个不是。” 说完哼着歌拿了扫把和垃圾铲回到店中,叫店里的柜姐赶紧关门。 “英姐,这、这不好吧?”几个柜姐看到她这么拽,都惊得面无人色。 英姐冷笑一声,“你们别忘了拿谁开的薪水!所谓拿钱办事,没有这个觉悟的,趁早辞职走人!” 柜姐们听了噤若寒蝉,再不敢说话,连忙收拾关门。 隔壁调香协会专卖店的柜姐们看着英姐的作为,气疯了,抖着手指指向店门口中间的垃圾,“他一定是故意的!” 不然怎么就那么巧手滑?正好倒在他们店门口的中间? 马上有柜姐去拿垃圾铲和扫把,打算重新扔回我自芳香专卖店前。 英姐一边指挥柜姐们关门,一边走到门口,看向调香协会的柜姐们,“你们今晚可以把垃圾放在这里,我明天白天有空的话会帮你们倒掉的,毕竟你们白天那么忙……” 调香协会的柜姐们一愣,很快齐齐把要拿垃圾倒在我自芳香门口的柜姐叫了回来,让她认真去倒垃圾,嘴上还不忘分析,“我们白天生意好,没空跟白天闲得拍苍蝇的人计较。” 最主要是,计较不过来! 她们忙着买东西,隔壁没事做,估计就可以忙着给她们店倒垃圾了。 只是吃了这么一个大亏,大家心里都十分不好受,最终决定在产品质量上将隔壁店踩到泥淖里。 一连三天,她们一得了空就嘲讽我自芳香店,直把里头所有的柜姐嘲讽得脸红耳赤,见了她们之后下意识低头臣服。 至于刺头英姐,她自然硬气,不断bb,但没有产品,也只能口头上说几句,面对产品时,也只能空喊口号,“等我家的香水上市,保准让你们家的香水堆仓库!” 调香协会的柜姐们听着,想起上个月惨淡的销售量,心中突突,但转念又想到,这个月的香水被认为是今年最佳,那必定是好到极致的,即便我自芳香出新香水,也肯定干不过,当下来了底气,冷嘲热讽, “做你的白日梦吧,我等着看你这家杂牌店倒闭!” 孙小玲知道调香协会有新出的香水,马上约李明子一起去买新香水。 李明子摆摆手,“我就不去了。” “为什么?你过去不是每个月都会买他们家的香水的吗?”孙小玲很不解,“他们这个月的香水,据说已经提前预定今年最佳了!” 李明子笑着说道,“我喜欢我自芳香的香水,所以过几天等我自芳香的香水出来,我再去购买。” “他们迄今为止只出了两款香水,估计调香师不足,这个月未必有新出的香水。”孙小玲道。 李明子道,“也不过几天功夫,我愿意等等。” “那好吧,我陪着你。反正之前买的香水还没用完呢。”孙小玲点头,又回忆了一下,“我记得他们上个月的香水,是6号那天上市的。” “那我们6号去。”李明子点头。 6号那天,李明子和孙小玲带上自己的朋友,足足八个人,浩浩荡荡地直奔我自芳香。 刚走近专卖店,就看到一个笑眯眯的柜姐迎上来,“李小姐、孙小姐,请问几位是来购买香水的吗?这边请——” 跟着李明子和孙小玲来的几个女孩子笑着点头,“没错,我们是来买香水的……” “这边请——”柜姐笑得更开了。 这几位都是白富美,不差钱,每次购买的香水都不少,是大客户。 李明子却站住了脚步,笑容有些奇怪地看向柜姐,“不用客气,你先进去吧。” “请让我为几位美女引路——”柜姐笑着说。 孙小玲也有点尴尬地清了清嗓子,“那个,你们是调香协会专卖店的吧?” “是的……”柜姐意识到了有点不妥。 这时跟着李明子和孙小玲来的几个美女有些惊讶地开口,“咦,你是调香协会专卖店的吗?那不用你引路了,我们要去我自芳香的。” 柜姐的笑容僵在脸上,尴尬让她情不自禁地颤抖。 李小姐看向她,脸上多了些同情和抱歉,“真是不好意思了,我们想去我自芳香买香水,据说那里有新品。” 说完点点头,和孙小玲引着那几个白富美越过柜姐,直奔我自芳香店。 调香协会专卖店门口也有人迎客,没看到自己前辈的尴尬劲儿,见了熟客李小姐和孙小姐一行人,连忙堆起笑脸,“欢迎光临——” 话音未落,就见这一群熟客含蓄地冲自己笑笑,踏进了隔壁我自芳香店! 门口迎客的柜姐尴尬症瞬间爆发。 可这不是最糟糕的,最糟糕的是,店里有人认出李小姐和孙小玲一行人,纷纷叫道,“你看到没,那是明子,她跑到隔壁那家店了……” “她对香水的要求很高的,不可能去杂牌店呀,难不成旁边那店有很好的香水?” “走,去看看……” 卖香水的顾客们七嘴八舌说走就走,转眼间,店里的顾客走了三分之二。 剩下那三分之一见了,不免在心中嘀咕,觉得一家小店能吸引这么多顾客,没准真有大师级的香水出现,于是随口找了个借口,也去了。 转眼之间,调香协会专卖店里只剩下五个死忠顾客! 看到这种情况,调香协会专卖店柜姐们的脸色都异常难看。 不一会儿,隔壁传出惊呼,“香味好棒……我要晕了要晕了……戳中我了!” 剩下的五个死忠听了,又见柜姐们脸色清白交加,很不好看,迟疑道,“好像挺了不起的,不如咱们也去看看吧?” 转眼间,调香协会专卖店里一个顾客也没了。 “怎么会这样?”调香协会专卖店的柜姐们疯魔了,“我不信!” 可是更让她们不信的还在后面。 这一天,调香协会专卖店的顾客低于30人!而隔壁我自芳香的顾客却济济一堂,人走了又来,根本不知道有多少! 第二天第三天,还是这种情况。 英姐和我自芳香的柜姐走路都带风,看到调香协会的柜姐们,微微一笑,也不说话,却足以把调香协会的柜姐们给羞死。 调香协会高层得知这个消息,差点没气疯了,一边让人买来我自芳香的香水,一边召开高层紧急会议。 第11节 这次苏丽群也出席,她自打赢了林韵,调出的香水被提前预定今年最佳,就觉得踩在林韵头顶。但是没风光几天,就被一个无名调香师给踩到尘埃里,这心情可谓差到了极点。 楚彦也脸色难看,在协会的香水被打击的情况下,他可顾不上林韵和苏丽群的争执了,沉着脸问,“查到这个专门和我们作对的调香师是谁了吗?” “还没查出来。”高层的主要负责人道,“不过我拜托了张家查,估计很快会有结果的。” 所有人都松了口气,这个世界上,还没有张家查不到的东西, 第13章 楚彦沉声道,“这种藏头露尾的鼠辈,我绝不会放过他!” 苏丽群和林韵都看向他,这语气,显然已是怒极。 “他不是鼠辈,他是个顶级的调香师。”赵乾一看着手中的香水瓶,说得特别认真。 在来的路上,他已经拿到我自芳香新出的香水,并喷洒了一些。 这款香水,同样用味道营造了场景,把人带入回忆中,直戳人心,让人的心为之怦然心动。 楚彦有些不满意地道,“乾一,你别为那个鼠辈说话了。他三翻四次和我们作对,肯定是心怀叵测!” 苏丽群和林韵都下意识地点头附和。 “你知道,他并没有坏了规矩。”赵乾一看向楚彦。 楚彦阴沉着脸,“他不敢让人查出身份,没准就是因为他的年纪比丽群大!” “现在还没查到人,谁也说不定。”赵乾一淡淡地道。 楚彦被好友这副态度给气到了,忍不住问道,“乾一,这个世界上,有没有你真正在意并装进心里的东西或者人?”总是这么冷淡,看得他心头火起。 林韵的小嘴动了动,想反驳楚彦,但想着自己是楚彦的女朋友,到底忍住了。 苏丽群见了林韵这模样,忍不住嗤笑出声,“看来,你把自己看得很重要啊?够自作多情的!” “香水。”赵乾一眸色幽深地看向掌中的香水瓶子,鼻端还能闻到香水残留的淡淡芳香。 他的脸色愉悦了一些,看向调香协会的其他高层,语气里多了一丝从未有过的亢奋,“从这个月起,我会参加循例的月赛。” 楚彦吃了一惊,“你参加?”想起刚才赵乾一语气里难得的亢奋,黑了脸,“你遇到对手了,所以要和对手一决高下?而那个对手,就是那个藏头露尾的鼠辈?” 赵乾一说得很肯定,“他不是鼠辈。稍微心思污浊一点的,也调不出我自芳香的香水。” 被赵乾一“香水”两个字弄得心神大乱的林韵回过神来,再听到这样高的评价,更是满心不是滋味。 调香协会高层中的负责人看向赵乾一,“乾一,希望李老先生的香水你也尽力。”说到这里见赵乾一似乎想要拒绝,忙又道, “为李老先生调香一事,由于知道的调香师多,已经引起了广泛的关注,各国有名的调香师都打算出手。” 另一个高层忙点头,“是的,有名的调香师都打算参加竞赛,如果你不参加,我们华国的胜算不大。” 赵乾一点头,“我会尽力。”说完又道,“查到我自芳香那位调香师的身份,不用特地告诉我。” 他会用香,好好认识他的,直接查来的资料,太过无趣。 会议结束之后,林韵和楚彦回了两人居住的公寓,林韵愁眉苦脸,“我还想着继续去请教乾一怎么调香,可是乾一那么忙,我再去,就打扰他了。” 楚彦点头,“那就暂时别去吧,等他有空了你再去找他。” 事关华国调香协会,可马虎不得。 说完见林韵脸色有异,忙问,“怎么了?”转念又想到或许林韵觉得自己不帮她,忙亲亲她,含笑解释,“我也不是不愿意帮你,而是这件事关系重大,最好还是让乾一心无旁骛地调香。” “我知道。”林韵点了点头,“我只是有点不习惯,过去乾一对我很好,最近为了那个无名调香师的香水,都没空理我了。” 听林韵提起那个无名调香师的事,楚彦黑了脸,“你别急,等那个鼠辈的身份被查出来,我绝对不会放过他!” “嗯。”林韵笑着点头。 楚彦见她巧笑嫣然,心中一荡,一把将人抱起来,直奔卧室。 次日一早,楚彦被电话铃声吵醒的时候,有些不悦,但还是伸手拿过手机,点了接听。 下一刻,他瞬间从床上跳起来,“你说什么?你搞错了吧?怎么可能是她?!” 林韵被吵醒了,张开眼睛看向赤条条站在床前的楚彦,红了脸,但还是竖起耳朵听楚彦说电话。 那边又说了几句,楚彦更激动了,“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怎么可能是她?她是怎么样的人,谁不知道啊,她怎么可能调出那样的香水?你们别忘了她是个卑鄙的骗子!” 萧遥抽出时间调了和调香协会对着干的香水之后,又埋头重复看李老先生的资料,并认真琢磨。 不过她并没有每天都躲在家里,而是每天都抽时间去练习马术——好不容易学会骑马了,她不想生疏了。 这天她正在马场上策马奔腾之际,忽听身后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以为有人纵马跑,忙放慢速度,策马走向路边准备避让。 三骑急促奔跑的骏马跑到她身边之际,骤然停了下来。 萧遥抬眸,看到是楚彦、林韵和赵乾一三人,冷淡地移开眸光,策马准备离开。 “你给我停下——”楚彦沉着脸叫。 萧遥停下马,“有事?”说完目光在楚彦三人脸上一一略过,见楚彦满脸震惊和愤怒,林韵满脸惊愕和怀疑,赵乾一则一脸不耐烦,心念急转。 难道他们知道她是我自芳香的调香师了?可赵乾一的神色不对啊! 楚彦皱着眉头,愤怒中带着不屑,抬起下巴,“有人查到你就是我自芳香的调香师,你告诉我,这是假的!” 无端端被叫过来的赵乾一见楚彦是来找萧遥的麻烦,觉得无聊,正准备策马离开,听了这话俊脸上闪过惊愕,看了楚彦一眼,又看向萧遥。 萧遥厌恶楚彦这种语气,不耐地道,“你有什么资格吩咐我?走开,别拦路——” “不说清楚你别想走!”楚彦咬牙切齿地叫道,“我是不会再让你这个贱人在调香界行骗的。连照片都被钉在耻辱柱上了,竟然还敢出来行骗,看来是因为我过去太过仁慈了。” 他这样一个身世、样貌和才华出众的高富帅,生平唯一的污点就是被萧遥这样的贱人骗得团团转,让人暗中笑话,所以对上萧遥,他一点情面也不讲。 萧遥听到这样的辱骂,并没有回嘴,而是抬高拿着马鞭的手,对着楚彦一鞭子抽过去。 第14章 “啊……”楚彦没有想到萧遥竟然会抽自己鞭子,痛乎一声之后大怒,“你敢打我?” 萧遥抽了他一鞭子,觉得此行为引起内心的极度舒适,当下又是一鞭子抽过去,“打你怎么了?你敢侮辱我,我就敢抽你!” “你不要以为我不打女人!”楚彦又挨了一鞭子,气得直抽抽,“你就是个骗子,我说的是实话,没有侮辱你!” 萧遥见楚彦气得要原地爆炸了,见好就收,“你有证据证明我现在行骗吗?没有的话,你就是诽谤,就是侮辱我!” “你以前就是个骗子,现在也一定是个骗子。”楚彦咬着牙,用冷厉的目光看着萧遥,见少女肤白如玉,牛奶般的脸蛋上泛起薄红,双眸顾盼生辉,美不胜收,不禁有些出神,目光也柔和下来。 林韵正好骑马过来,看到楚彦为萧遥的美貌愣神,心中酸涩难明,瞬间红了眼眶。 萧遥听到楚彦的话手痒,忍不住又抽了一鞭子过去,“所以你小时候尿床,现在还在尿床?你小时候是个哭包,现在还是个哭包?” 本来正愣神的楚彦被抽得回神,意识到自己刚才做了什么,萧遥又说了什么,俊脸爆红,抖着声音大叫,“那都是我小时候的事了!” “你也知道是以前的事啊。”萧遥不屑地说完,一甩马鞭,策马走了。 林韵红着眼眶看向楚彦,“楚彦,你没事吧?” “没事,你别担心。”楚彦柔声安抚完林韵,一甩马鞭追上萧遥,“你别走,你给我说清楚!” 萧遥烦他打扰自己,说道,“如果你有证据证明我现在是骗子,尽管拿证据出来,没有证据的话,给我有多远就滚多远,别在我跟前碍眼!” 说完不再看楚彦,再次策马离开。 前方忽然出现一条马鞭,紧接着一道声音响起来,“你是说,我自芳香的香水都是你独立调合的?” “没错。”萧遥抬头看向拦路的赵乾一,有点不耐烦地点头。 楚彦马上叫道,“你骗人!” 萧遥不耐烦,“你要有证据就去举报我,没证据就给我滚!” 楚彦咬牙,“你给我等着!我迟早会找到证据的!” “那你找到证据再说吧。”萧遥说完,看向拦住自己的赵乾一,“劳驾让让” 这时林韵策马赶了上来,“楚彦,没有证据的事你别乱说。”说完看向萧遥,“萧遥,既然你说我自芳香的香水是你自己调合的,那你敢和我们赌香证明自己吗?” 萧遥听了这话,没有回答。 她会不会调香和这些人没有关系,她用不着跟这些人证明自己。可是她是全球调香协会驱逐墙上的人,以后会迎来源源不断的质疑,参加赌香,倒是可以一劳永逸。 楚彦性子急躁,见萧遥不回答,马上喝道,“怎么,不敢吗?不管你敢不敢,我们调香协会都会向你发起挑战,你不应战也得应战!” 调香界有赌香的规矩,不敢应战就等于认输,从此不得调香出售,所以从来没有人敢不参加。 萧遥点头点得干脆,“可以。你们挑好赌香的调香师,找好场地和准备好香精,到时告诉我时间地点。”说完一甩马鞭走了。 不远处,李明耀正策马过来,见了萧遥,笑得一脸阳光,“真巧,你也在骑马啊!” 萧遥点点头,“真巧。” “我们骑一段?”李明耀笑着提议。 萧遥过来本来就是为了骑马,再加上和李明耀相处令人开心,当下点头,“行呀,走——” 楚彦一行人还没离开,见萧遥和李明耀并肩骑马,还不时说笑,看起来相处融洽,便鄙夷地说道,“果然是个妖精,特别会勾搭人!” 林韵皱了皱眉头,“楚彦,别这么说。” 楚彦看林韵皱眉了,一颗心马上软下来,安抚道,“行,我不说了。”又看向赵乾一,“乾一,你没和李先生说过萧遥是个骗子吗?你不怕他受骗?” “他不会轻易受骗的。”赵乾一看了一眼远处说说笑笑并骑的两人,轻声说道。 楚彦哼了哼,“你别大意了。萧遥可是个中好手,骗男人的手段可不普通。” 林韵想了想问道,“这位李先生不是有个谈了很多年的女朋友吗?” “去年分了。”楚彦说到这里笑了,“不过我听说,那位张小姐不愿意分手呢。” 赵乾一道,“行了,别管那么多,回去准备赌香的相关事宜吧。人选不用找出来了,我去。” “你去?”楚彦大惊失色,“杀鸡焉用牛刀,阿韵去就行了!”说完看向林韵,“阿韵,你要答应我,一定要把萧遥踩在脚下证道!” 林韵不知想到了什么,看向赵乾一,“乾一,让我去吧。我和萧遥同龄,和她赌香正合适。”说完见赵乾一没说话,忍不住撒娇,“乾一,让我去嘛,我之前输过给她,正想和她光明正大一战呢。” 赵乾一听她撒娇,柔和了脸色,点头道,“那你好好准备。” 第12节 萧遥和李明耀骑马聊了一段,又知道一些和李老先生相关但那份资料没有的东西,便礼貌地拒绝了李明耀的吃饭邀请,心情愉悦地回家,开始调香的方案。 李明耀看着萧遥走远的背影,刚想调转马头,就听身旁一道声音问道,“你一直不肯复合,就是因为她吗?” “和她没有关系。”李明耀收起脸上的笑,“才莲,我们分手,是因为没有感情了。” “没有感情?我们中三就在一起,过了这么多年,你现在和我说没有感情了?”张才莲又是伤心又是愤怒。 李明耀看向张才莲,“才莲,我们好聚好散,好不好?” “不好!”张才莲愤怒地叫道,“什么没有感情,不过是因为你变心而已,如果不是我今天心血来潮过来骑马,我还被你蒙在鼓里,在反省我自己有什么做得不好呢!” 调香协会差点翻天了,一个个高层瞪着萧遥的名字,一次次追问,“真的是萧遥,没有查错吗?” “没有。”负责和张家联系的负责人道,“张家说了是她就是她,你们不相信,自己去查!还有,别再问了,你们都问一整天了,你们不累,我还累了呢。” 所有高层还是不愿意接受那个无名调香师是萧遥这个事实。 负责人宣布散会,大家各回各家。 这时萧遥和林韵推开门走进来,“我今天见到萧遥,提出了赌香的要求,她答应了。” “什么?”所有高层吃惊过后笑容满面,“很好,哈哈哈,就赌香!立刻,马上,把这个消息传出去,邀请所有的媒体过来参加!” “谁不知道萧遥是个骗子啊,她竟然还敢答应赌香,真是自取其辱,哈哈哈……” 第15章 林韵皱起眉头来,想了想说道,“萧遥曾出现在全球调香协会的驱逐墙上,赌香时,她的过往如果被媒体报道出来,未免伤人。” “那也是她的过往,她口口声声说自己不是骗子,又何必怕别人知道自己的过往?”楚彦冷笑。 调香协会的高层皆点头,“我们并无捏造,只是说出事实而已。” “她既然要与我们调香协会作对,我们何必对她仁慈?” 一个四十来岁的女子皱眉,“她虽然犯过错,但也不至于被贴在驱逐墙上,现在既然已经上了驱逐墙,说来也算我们不对,又何必赶尽杀绝?” “王安宁,那是萧遥的履历,我们只是实话实说,怎么说得上是赶尽杀绝?”另一个高层反驳。 名叫王安宁的四十来岁女子刚想继续说话,会议室的电话响了起来。 高层的负责人去接电话,应和了几句,又说了萧遥赌香一事,之后又应和几句,就放下手中的话筒, “张家知道萧遥要和我们赌香,认为这是难得的盛事,理应邀请全球调香协会的人过来做见证。当然,参加赌香之人的身份,也得一一公示,免得有欺骗世人之嫌。” 邀请全球调香协会的人来,肯定也得有全球的记者,又说参加赌香的人的身份要一一公示,那就是要把萧遥曾经的污点也公示。 在全球记者的报道之下,萧遥如果没有真正的调香技术,只怕从此成为过街老鼠,并离开调香界。当然,即使她有本事,在赌香结果出来之前,她也会因曾经的污点遭受千夫所指。 而这种千夫所指的“千夫”,是包括各国的所有人,不再单独是调香协会了,萧遥未必能承受得住。 楚彦听出张家的意思,眉头一挑,笑问,“这恐怕不是张家的意思,是张小姐的意思吧?” 林韵听了这话,也明白张家是什么意思了,心中暗惊,觉得这张小姐未免狠辣。很快下定决心,如无必要,绝对不要和张小姐为敌。 负责人摇了摇头,只道,“这电话不是张小姐打过来的。”说完看向林韵,慈眉善目, “你是我们年青一代最天才的调香师,这次赌香就由你来参加,你一定要好好珍惜这次机会。协会里的所有书籍将对你开放,你平日如果有什么不懂的,任何调香师都可以请教。” 其他高层也不住地点头附和,叮嘱林韵绝对不能手下留情。 林韵被委以重任,高兴得目光发亮。 散会之后,林韵和楚彦一起回两人的爱巢。 看着窗外不断逝去的景色,林韵的激动之情稍微冷却了些,想起下午楚彦为萧遥失神的样子,再想到若萧遥真是我自芳香的调香师,赵乾一从此只怕会对她青睐有加,忍不住说道, “张小姐那样做,萧遥只怕会身败名裂,你不通知萧遥一声吗?她虽然用马鞭抽了你,但是——” “我为什么要帮她?”楚彦打断林韵的话,冷哼一声,“她那样阴险狡诈,活该身败名裂,被所有人唾弃。” “你……”林韵叹了口气,“即使你不帮她,乾一喜欢她的香水,也会帮忙的。” 楚彦冷笑,“香水又不是萧遥调的,乾一为什么帮她?等赌香结束,乾一再次确定她调香造假之后,肯定不会多看她一眼。”说到这里想到赵乾一对我自芳香的香水的青睐,又道,“这事不要告诉乾一。” 以张小姐的手段,最多只需要瞒过赵乾一两天,就该全球皆知了。 林韵忍不住笑着戳了楚彦的额头一下,“楚彦,你忘了乾一也是协会的元老吗?估计他现在已经知道了。” 楚彦一愣,马上拿出手机给赵乾一打电话,将张小姐之事说了,又说明赌香的人是林韵,最后叮嘱赵乾一绝对不帮萧遥。 赵乾一沉默了一会儿说道,“都是她曾做过的事,纵然千夫所指,也是应该的,我不会管。” 楚彦高兴地挂了电话,看向林韵,“你说错了,乾一说不会管。”说完认真地看向林韵,“阿韵,赌香的时候,你一定要加油!” “我会的!”林韵举起小拳头,笑吟吟又自信十足地看向楚彦,“我这些日子在家里苦练,已经触摸到我从前无法到达的阶段了!” 楚彦听了大为高兴,“好!一定要把萧遥踩在脚下!” 萧遥在汪明贞提供的调香室里,如痴似醉地开始拟定香方,把大脑里灵光闪过时出现的香方都一一写下来,打算沉淀一段时间之后,再次拜读李老先生的资料,才慢慢调香,并确定最终的香方。 这些年来她勤学苦练,早已将数千种香单体香料的味道及性能烂熟于心,此时写香方,可以说是信手拈来。 拟定几款配方之后,她离开调香室,回到自己的起居室,拿起李老先生的资料,再次重新看起来。 又过了一天,萧遥看过李老先生的资料,配合从李明耀嘴里知道的,大脑里灵感的火花迸溅,连忙直奔调香室,拿出之前的香方修改。 修改完之后,她没有离开,而是开始进行调香。 如果外人进入调香室,看到香精墙上数不清的香精,肯定先怯了,但是萧遥对这些香精烂熟于心,所以并不为难,只见她手中的闻香条一次一次凑近鼻端,香方一次又一次改进。 也不知过了多久,萧遥饥肠辘辘了,看了一眼时间,见竟然过去足足六个小时了,连忙洗手清洁自己,离开实验室找吃的。 吃完饭,歇了一会儿,又去洗完澡之后,她才拿起放在起居室的手机。 手机足有18个未接电话,其中7个是汪明贞打来的,11个是李明耀打来的。 萧遥根据时间,先给汪明贞打电话。 电话一接通,汪明贞焦急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你终于接电话了!看电视了吗?上网了吗?你和调香协会的新晋天才调香师林韵赌香的消息已经传遍全球各国了,你过去调香造假,照片被贴在调香协会驱逐墙上的消息也人尽皆知了!” 第16章 萧遥冷不防被汪明贞一长溜的话砸得有些晕,回过神来说道,“我没看,不过无所谓,他们知道就知道。赌香过后,我会洗清自己的污名的。” “这就好。”汪明贞松了口气,很快声音又提了起来,“既然你没上网,就暂时别上去看了吧,网上说得很难听,还闹得很大,背后肯定有推手,分明是要毁了你,你看了会被影响了心情的。” 说到最后,声音里带上了说不出的愤怒。 网上不止华国人唾骂萧遥,国外的很多人也跟着唾骂。他们看到各国调香协会驱逐墙上萧遥的照片之后,认为这是铁证,都怒斥萧遥企图以美色诱人帮忙造假,活该被千夫所指。 至于骂的那些话,全都不堪入目不堪入耳! 而这些唾骂,让我自芳香专卖店也跟着倒霉,就一天,营业额降到了冰点,还有人上门来扔臭鸡蛋! 不过萧遥已经很闹心了,她不打算将这些事告诉她。 萧遥道,“放心,我知道怎么做的。” 挂了电话之后,她又给李明耀打电话。 电话接通后,李明耀愧疚的声音显得异常愧疚,“萧遥,对不起,这事是我连累了你。” 萧遥有点吃惊,她还以为李明耀打来这么多电话,是想斥责自己欺骗于他呢,万没想到竟是道歉,当下好奇地问,“你怎么连累我了?” “我有个前女友,她一直想复合,我没同意。她那天在马场看到我和你骑马说笑,认为我是因为你才不肯和她复合的,所以才推波助澜,想让你身败名裂。”李明耀的声音充满了愧疚和不安。 萧遥还不知道有这一出,点头道,“我知道了。你不用愧疚,这种事迟早会被传出来的,我现在经历的,不过是提前了而已。” “说到底,这事还是得怪我。”李明耀道,“我想帮你,可是我家在传媒这一块没有多少人脉,而那是张家的天下。我刚才找张家说情,可是张家这两代只得一个女孩儿,自是当珠当宝,什么都听她的。” 事实上,张家不仅不肯听他的,还反过来斥责他为了一个只有脸的花瓶和张小姐分手,话说得极其难听,差点牵扯到李家和张家的关系。 李家家大业大,是港岛的顶级名流,自然不怕张家。可他如今还不是李家的主人,只是孙辈,不能为李家招敌,纵使心中不满,也奈何不得张家,唯有暂时退让。 萧遥笑道,“谢谢你了,这事不是你的错。” 挂了电话之后,萧遥没有上网,也没有看网上人对自己的唾骂,而是认真待在调香室里为李老先生调香,一遍又一遍地修改香方,以期达到自己最满意的芳香。 时间过去得飞快,转眼就到了月末。 赵乾一送走来向自己请教调香的林韵之后,拿出自己调的香水沉思。 本来他对月末和那位无名调香师的对决和交流是充满兴趣的,可是当得知调香师是萧遥之后,这份兴趣就没了。萧遥是什么人,他早看得一清二楚,她调香天赋是有,但为人虚荣爱享受,挨不得苦,无论做什么都不会有成果。 所以他不相信她是那位无名的调香师,甚至对那位调香师也产生了怀疑,毕竟会被一个虚荣肤浅的女人迷惑的人,绝对算不上一个君子。 等他逼出背后那名调香师,让他再也没有办法帮萧遥造假,每月的月比,还是交给林韵吧。 想到林韵,赵乾一的目光柔和了些,林韵的天赋,其实是不如萧遥的,但是她比萧遥能吃苦,也守得住本心,继续刻苦钻研下去,绝对不输顶级的调香师。 第二天,赵乾一将香水交出去,便窝在自己家,等待我自芳香调合香水竞争。 萧遥要对付的是调香协会和楚彦,所以并不在意月末的最佳香水是谁调合的,只是想将之踩下去,所以等到调香协会的香水问世之后,马上让人买回来评香。 一闻到调香协会的新香水之后,萧遥就有点吃惊,问汪明贞,“这香水是谁调合的?” “是赵乾一。”汪明贞道,“他在调香界已经成名很久,是个顶级的调香师。这次由他出手,外界全是赞誉,就连国际上也有很多调香师为他喝彩……” 说完这话,她有些担心地看向萧遥,“你这次调合的香水,能胜得过这款叫君子的香水吗?” 萧遥皱了皱眉头,“放心,我不会输给他的。”只是想像上两次那样赢得漂亮,只怕花费的功夫不少。 “好。那我不打扰你了!”汪明贞听到萧遥这话,放下心来。 和萧遥相识这么久,她已经知道,萧遥说出的任何话,都是会负责的,绝对不会信口开河。 我自芳香专卖店的大部分柜姐决定开始找下家了。 本月上旬爆出萧遥曾被调香协会驱逐时,他们就迎来了一大波冲击,还被隔壁调香协会的柜姐们嘲笑,每日的销售量更是降到了冰点。 被汪明贞安抚一番之后,他们咬牙坚守阵地,决定等下个月初的新香水上市挽回一局。 可是调香协会这次的调香师竟然是赵乾一,早已成名的赵乾一! 这个人一出手,不仅国内盛赞,就连国外也盛赞,甚至将之誉为华国五年最佳! 第13节 这样的对手,他们的调香师还有一战之力吗? 所有柜姐都垂头丧气。 又过了几天,到了月初的6号。 这天,正是我自芳香专卖店发布新香水的时候。 调香协会的柜姐们笃定调香协会这次输定了,一开门照常到我自芳香专卖店门口冷嘲热讽,“还以为是个多厉害的调香师呢,原来不过是个被全球调香协会贴上驱逐墙的货,哈哈哈……” “这次赵先生出手,他们那个造假美人绝对没辙了!” “真是可怜,这店只能开两个月,哈哈哈……” “等他们撑不住了时,我们去砸了他们的店!” “今天是他们发布新品的时候,我估计今天他们就撑不住了,今晚下班,我们就可以过去帮他们关门了,哈哈哈……” 我自芳香专卖店的柜姐们已走了一半,剩下的听到这些冷嘲热讽时,脑袋垂得更低了。 英姐大怒,跑到门口,对着冷嘲热讽的那些柜姐冷笑,“尽管做你们的白日梦,我们的香水马上运来,到时让你们的香水继续堆仓库里!” 专门跑来看“我自芳香”倒霉的楚彦牵着林韵的手,闻言冷笑,“倒是要好好看看了!” 话音刚落,就见放狠话的英姐目光一亮,看着他背后,有些激动地笑着说道,“来了,我们的香水来了!” 第17章 楚彦牵着林韵的手,回头看向运过来的香水,嗤笑一声,“在最后一刻才运过来的香水,也妄想胜过乾一的香水,真是痴心妄想!” 英姐高高的昂起下巴,用十分自信的声音说道,“我自芳香的调香师是绝对不会输的!” 店里的柜姐听到这大言不惭的话,都羞耻得低下头,甚至不敢出来迎接送来的香水。 调香协会的柜姐们哈哈大笑,“哈哈哈,不会输,梁静茹给你的勇气啊?” 楚彦不屑地看向四十多胖乎乎的英姐“你以前卖咸鱼的吧?闻惯了咸鱼味,所以才会觉得萧遥那个骗子调的香很好闻?” “垃圾男人!”英姐啐了楚彦一口,招呼送货的人进店,然后又招来柜姐帮忙放好香水。 楚彦被啐了一下,心中十分不爽,不过想到等会儿协会门店客似云来,我自芳香门可罗雀,心情又好起来,当下搬了凳子坐在两店之间,和林韵坐着等。 到了上午九点多钟时,正式的营业开始了。 只见不远处来了一群吱吱喳喳的女人,说着笑着,转眼就来到两家店跟前了。 林韵看到李明子,瞬间站了起来。 这位李小姐当初向她订做香水,最后却又没买使用权,却去买萧遥的,即使被萧遥拒绝了,据说每个月还是来支持萧遥。 这次,知道萧遥的劣迹之后,李明子应该不会再去光顾萧遥的店了吧? 楚彦也是这般想法,不过他一个大男人,也不好在人前表现得太斤斤计较,所以只是含笑看着李明子一行十多个女人。 协会专卖店的柜姐们远远看到李明子,想起上个月她们头也不回地去了隔壁店,心里有种报复性的快感——有本事,你们继续进隔壁店呀!小样,到头来还不是得来我们店买东西? 迎客的两个柜姐想起上个月的羞耻劲儿,有心想不去迎客的,但想着顾客是上帝的宗旨,还是面上带着笑,迎了上去,“欢迎光临……” 李明子含笑点头,“谢谢。” 两个柜姐的目光中不由自主地露出矜持和自得之色——李小姐这些人,最终还是得进他们店的! 楚彦看得很满意,频频点头。 林韵松了口气,轻轻地坐了下来。 赵乾一出手,果然没萧遥什么事儿了,不过也许压根和萧遥无关,而是她背后有高人相助! 李明子看到楚彦有些惊愕,“楚先生怎么有空来这里?” “过来巡查一下。”楚彦含笑点头。 李明子见他面上含笑,绅士风度十足,再想到他平时在商场上的杰出手段,忍不住多了丝好感,“这么早就亲自出来巡查,难怪楚先生会被我们这些人家的家长放在嘴上教我们……” 楚彦含笑谦让了几句,就和李明子及几个认识的女孩子寒暄起来。 李明子寒暄了几句,冲楚彦和林韵点点头,“两位今天来巡查,我们就不打扰了。” 协会专卖店的几个柜姐见了,知道她们要进来买香水了,都带上矜持的笑容,微微弯身欢迎。 李明子和孙小玲一行十多个女孩子冲她们笑着点点头,微微一转身,跨进了隔壁我自芳香专卖店。 楚彦、林韵、协会众柜姐:“……” 他们石化了! 感情这十几个女人是疯了吧? 我自芳香如今是什么样的名声?她们难道不知道吗?怎么敢去那里买香水? 我自芳香的柜姐们都惊呆了,忘了上去招呼客人。 英姐冷冷的目光从她们脸上扫过,亲自去迎接李明子几个,“几位来得真巧,我们家的香水刚到,这边请——” 几个柜姐终于反应过来了,连忙去拿香水,准备给这十多位客人试用。 林韵反应过来,心中涌起巨大的愤慨,忘了楚彦还在身边,大踏步走进我自芳香店,冲李明子说道,“李小姐,难道你们不知道我自芳香的调香师萧遥造假吗?你们帮衬她的生意,不是支持造假和犯罪吗?” 楚彦这时也反应过来了,走进我自芳香店中。 李明子把香水递给孙小玲,转过身来,先看了楚彦一眼,这才看向林韵,“林小姐,我用过我自芳香的香水,我相信能调出这样的香水的人绝对不会造假。” 林韵说完之后,见李明子等众人以及我自芳香的柜姐们都看向自己,就意识到自己不该说那话的,此时听到李明子这样反驳,下意识说道, “可是有证据证明是造假了呀……我也不是想和我自芳香过不去,但香水是很神圣的,我不想看到有人造假,却还是拥有很多支持者。” 她的脸有点发烧,自己方才这番表现,太输不起了。 李明子笑道,“你说的证据只能证明一个人的过去,并不代表现在。我觉得我自芳香的香水很好,我认可这个调香师,所以我来帮衬这里的生意。” “你这是看走眼了!”楚彦道,“我们认识萧遥在前,知道她是怎样的人。你不信我们,是自讨苦吃。” 李明子笑笑,“我只相信自己闻到的香水。” 话音刚落,一股清冷的莲花香淡然飘过,在鼻端萦绕,又进入记忆,让人情不自禁地想起君子的清冷孤绝。 这款香水没有任何香甜型香水的味道,只有清冷的莲花香,可是却丝毫不显得单调,反而尤有绵绵不绝的余韵。 林韵觉得自己就是炎炎夏日里荷塘那支独自绽放的荷,不用荷叶不用蜻蜓衬托,独自美丽,出淤泥而不染。 她是行家,反应过来之后,脸色一下子变了。 楚彦也闻到了,心中对萧遥那股子怨恨瞬间没了,只余淡淡的莲香,仿佛不染尘埃的浊世君子。 英姐笑眯眯地看向楚彦,“这位先生,你觉得这是咸鱼味吗?” 这话一个脏字都没有,可楚彦的脸瞬间变得火辣辣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和咸鱼味有什么关系?好好闻,我自芳香果然没有让我失望!”李明子带来的好几个女孩子异口同声地叫起来。 李明子也满面笑容,“相比起调香协会用香草包裹薰衣草香,磨去了棱角的温润君子,我更喜欢这款清冷端方又孤高自许的君子!” 门外又来了好几个手挽着手的男客女客,本来是想进调香协会专卖店的,见了李明子,俱是眼睛一亮,“我和她对香水的品味差不多,既然她喜欢我自芳香的,我肯定也喜欢。走,咱们去我自芳香……” 转眼间,来客进了我自芳香专卖店,熙熙攘攘。 调香协会的柜姐们想起自己之前放的豪言和冷嘲热讽,觉得自己的脸很痛。 第18章 我自芳香的柜姐们没料到竟然还有起死回生的机会,一个个激动得红光满面,服务态度飙升了n个档次,走起路来带风,说起话来温柔爽脆,目光遇上门口来看情况的调香协会柜姐时,带着一股子蔑视。 协会的柜姐们本来就脸痛,再被这么一看,跟挨了巴掌似的,脸上更是火辣辣的痛,回去一说,把其他柜姐给气了个死去活来。 楚彦和林韵闻到我自芳香的新香水,知道这次香水的对决,应该是半斤八两,但己方是调香协会,又有人脉,在舆论上压制我自芳香不在话下,当下转身离开,打算马上回去找评香师。 哪知还没走到我自芳香的店门口,外头忽然挤进一群人,还有几个是扛着摄影设备的! 只听有人用蹩脚的普通话叫道,“闻到了闻到了,我自芳香的新香水和调香协会的香水是同一款,都是和君子差不多的……唔,这是莲花香!” 楚彦和林韵一听到这种味道的普通话,一颗心就沉了下去。 这个人,不是大陆人,应该是港岛那儿的人。 再听他说的话,分明是个评香师! 大陆的评香师和调香协会交情深厚,说出的话肯定是偏向调香协会的。可港岛的调香师就不一样了,毕竟两地存在竞争关系,眼下机会正好,没准会借着我自芳香打压大陆调香协会呢! 正思忖间,忽听一人高呼,“咦,这位不是大陆新晋的天才调香师林韵小姐吗?这位是……楚先生吧?两位一大早来到这里,莫非也是想知道萧遥小姐的新香水?” 楚彦回神,感觉左手一疼,侧头看过去,见林韵脸色惊惶地看着自己,知道她害怕,这才不小心掐了自己,当下面上带上笑容,刚想说话,就听又一人扬声笑道, “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林小姐和楚先生来我自芳香观察敌情也正常。请问林小姐,你也是调香师,你觉得萧遥这次的新香水怎么样?” 楚彦听出这话里的嘲讽和调侃,脸上顿时火辣辣的,跟挨了耳光似的。不过他毕竟是个在商场上纵横多时的精明商人,即便脸上烧得慌也不见红。 林韵就不行了,本就觉得被撞破有些丢脸,再被讽刺俏脸就红了,不过她不能羞涩,得回答呢,不然传到网上去,她这名声可就得受损了,当下尽量做出若无其事的样子笑道, “我自芳香的新香水很棒,是清冷的莲香,宛如一位端方的君子。” 英姐的目光闪了闪,人家问萧遥,这位林小姐回答我自芳香,分明是不承认香水是萧遥调合的。 萧遥爱好睡懒觉,约莫十一点多被激动的汪明贞叫起来,打着哈欠去刷牙。 汪明贞跟了去,一边走一边播报当时的情况,“真的,你是没看到啊,那位林小姐和楚先生的脸色……哈哈哈,他们以为我们这次死定了,没想到你能力挽狂澜!” 萧遥打着瞌睡洗漱完毕,被汪明贞拉着到餐桌上用汪明贞带来的早餐,同时看汪明贞打开的视频。 这正是楚彦和萧遥接受采访的视频,两人都一脸笑容,说出的内容却干巴巴的,就随口赞了几句,显然心情不怎么愉快,尤其是修炼不到家的林韵。 视频的最后,镜头似乎移开了,两人似乎也知道,楚彦还好,久经历练,俊脸上还带着变淡了的笑容,林韵却完全没了笑脸,却不想,摄影师杀了个回马枪,把两人笑容冷淡或者没有笑容的脸拍了进去。 港岛那边的用词向来夸张刁钻,林韵光荣地得了个“后底乸脸”的称号,楚彦因为脸上笑容变淡,又是萧遥的前任,此刻挽手现任,则人称“无情哥”。 汪明贞指着艾登论坛上的字高兴地对萧遥道,“无情哥的意思不用说了,这个后底乸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就是继母的意思,后底乸脸,就是继母脸,哈哈哈……” 萧遥有些惋惜,“林韵说到底没怎么得罪我,如果她得到的评论和楚彦的反过来就好了。” 网络上骂林韵的多一些,用词也恶毒一些,骂楚彦的倒不多,相反还有无知少女因他是高富帅而花痴的。 第14节 汪明贞叹口气,“世人对男女双标,这也是没办法。再者,英姐在电话里告诉我,这位林小姐也不像表面上那么无害,当时对我自芳香发难来着。最后,她如果能管理好自己的表情,这次也不会被嘲讽。” 萧遥听了,心道如果林韵当时真的发难了,这次也不算无辜倒霉了,不过也没关注太多,转念问,“这次我自芳香的名声如何?评香师又有什么反应?” “初步看到,我们的名声好了一些。至于评香师,由于拿到两款竞争香水的比较少,还没发评论,就只有我请去的那些港岛评香师的评论,这些是偏向我们的。” 楚彦和林韵在回去的路上,就知道网络上是怎么评论调香协会和自己的,也知道大陆网友从港岛的艾登论坛复制回来的评论,脸色都变得异常难看。 “他们怎么能这样……”林韵嘤嘤嘤地抹眼泪。 楚彦一拳打在汽车座椅上,阴沉着脸,“我不信萧遥真的会调香!我们尽快定下赌香的日期,你到时上场,亲自揭开萧遥的假面目!” 林韵点了点头,语气有些愤怒,“这个世界真可怕,造假的竟然因为一款来路不明的香水就有了好名声。” 楚彦道,“所以职业技术过硬才是硬道理,你一定要好好调香,多向乾一请教,一定要把萧遥踩在脚下!” “我知道的!”林韵很不甘心,“乾一的香水并没有输,相反还略胜一筹,可是那些人因为喜好,竟然就追捧我自芳香的香水,太过分了!” 楚彦冷笑,“放心,他们得意不了多久。等我们的评香师发言之后,形势就会转过来。” 说完心里还是觉得异常难受,他本来是去看我自芳香倒霉的,没想到不仅被打脸,还被弄到媒体上嘲讽,而萧遥和我自芳香竟然得到了一部分人的好感! 这般想着,他和林韵去了调香协会总部,跟高层提出要尽快赌香,“已经拖了大半个月了,再拖下去,李老先生那里的香水不好交代,弄得协会也乱糟糟的。我看,不如下周赌香吧?” 第19章 “行,就尽快赌香吧!”高层们也十分恼火,“我自芳香给脸不要脸,第一天就带记者和评香师过去,拿着我们的脸往地上踩,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他们却忘了,先前萧遥的身份曝光,传播如此广泛,纵有张小姐的手笔,他们也不无辜。 “没错,就下周赌香。反正香精准备好了,评香师也全都邀请好了。” 楚彦见大家同意自己的提议,又道,“多请记者,最好将全球的记者都请过来。” 今天我自芳香翻身,不就是因为舆论吗?他倒要看看,舆论到底帮谁! 萧遥那个死丫头纵然会调香,也比不过被协会和赵乾一倾尽全力培养的林韵,这比赛全球直播,绝对能让她以后都混不下去! 林韵吐出一口气,看向赵乾一,“乾一,我觉得你的香水更胜一筹,你不要在意网上那些人的看法,我们大陆的评香师还没说话呢。” “我不会在意。”赵乾一的俊脸一派平静,问道,“我自芳香的香水带回来了吗?” “没、没有……”林韵有些委屈的垂下头。 乾一只想着我自芳香的香水,完全看不到她的委屈。 赵乾一站起身,“我自己出去买。” 林韵的脸色更显苍白。 苏丽群的目光闪了闪,露出今天唯一的笑容。 她讨厌林韵,所以看到林韵心情不好,自己的心情就特好。只是,让林韵和萧遥赌香,踩着萧遥上位,到时不知得多少赞誉,把便宜全占去了,这可不行,得想个法子,让林韵没法去赌香才是。 赵乾一刚走到门口,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一人急匆匆地进来,“我自芳香的新香水来了……” 赵乾一站住脚步,“给我。”拿到香水之后,也不在会议室里待了,转身进了另一个无人的房间。 苏丽群看到林韵一脸的委屈,心情又畅快了几分,扭头笑吟吟地和楚彦说道,“看来,乾一对我自芳香的调香师很有好感啊,我过去从来没见过他这么激动的样子,即使面对顶级调香师的香水也没这么激动。” 楚彦即使讨厌萧遥,此刻也不得不实话实说,“我自芳香这次的香水很棒,乾一喜欢很正常。”说完脸色一沉,“就是不知道,这么有才华的调香师,怎么会被萧遥那个虚伪的女人迷惑得愿意帮她作弊。” 苏丽群叹了口气,怔怔地道,“或许这就是英雄难过美人关。” 这话一出,林韵的泪水在眼眶里打滚,摇摇欲坠。 之前楚彦对萧遥多好,她可是看在眼内的。对比起来,自己倒没得到那样的好。 赵乾一拿了香水进房间,马上迫不及待地喷洒了。 清冷的莲香在空气中飘散开,又从鼻子钻进去,直直钻进他心里、灵魂里。 门陡然被推开,一个快五十岁的女人走进来,“乾一,我听说你在这里,你这是干什么?” 说完看到赵乾一脸上的表情,不由得一愣,进而大惊,“这是怎么了?” 赵乾一回神,看向来人,“小姑,你闻闻这香水。”说完把手中的香水递给赵小姑。 赵小姑接了过来,闻了,脸色有些复杂。 侄子这次调合了这款“君子”,意在嘲讽那位调香师帮萧遥那样的女人造假,不是一个君子,她是知道的。 没想到,对方回的,竟也是君子,而且还是清冷莲香这么一种孤高傲绝的君子,论格调,可比赵乾一的那款君子高得多了。 不媚俗、不与世同流合污、出淤泥而不染,这才是真君子! 而赵乾一的君子,用香草香包裹住薰衣草香,磨去了棱角,倒像是和尘世妥协后的君子。 赵小姑回神,看向自己的侄儿,“你……” 才说了一个字,就再也说不下去了。 她看到,自己侄儿脸上,带着从未有过的光华和……那应该叫倾慕,喃喃低语,“他就是我一直等的人,我要找到他!” “他很可能是男人。”赵小姑觉得很不安,看这表情,只怕向来沉稳的侄子,下一刻就要去求婚了。 赵乾一脸上神色不变,说得温柔而坚定,“我不管他是男是女,是老是小,他就是我要等的人,我一定会找到他的!” 赵小姑更发愁了,侄子一直不肯结婚,也不爱任何人,纵对林韵另眼相看,也没有男女之情,她和家里人担心他要孤独终老,没想到此时动心,却是个不知男女不知老少的人,可真愁死人了! 私下琢磨了一会儿,她决定,和家人商量一下,再跟张家打个招呼,让张家不要帮赵乾一找人。 之后两日,我自芳香的香水卖得都很不错,虽然不像上个月那么好,但在声誉受损的情况下,这个销售额已经很了不起了! 很多评香师开始在网上发言,大部分人的意思都是,我自芳香的“不染”虽然不错,但比起“君子”到底稍逊一筹,立论之后,后头一长串专业的论点论据,把大部分网友看得直呼不明觉厉。 这些评香师发言之后,我自芳香的销售额开始小幅度下跌。 萧遥并不着急,比起调香的技巧,她自认并没有输,只是调出的香水却各有所好,以她的名气,比不过早已成名的赵乾一,并不是多难接受的事。 这么想着,她继续埋头调合给李老爷子的香水。 晚间饿着肚子出来时,桌上的手机响了,她拿起来点了接听,听到汪明贞激动的声音, “你看到了吗?赵乾一发博了,竟然是支持你的!过去我就听说过他是个君子,没想到真是个难得的君子!哈哈,很多人都说被盗号了,赵乾一不可能自打嘴巴!可是也不想想,赵乾一的号,谁敢盗啊,那些人就是掩耳盗铃!” 赵乾一竟然支持她? 萧遥有点吃惊,挂了电话之后,忍不住上网搜了赵乾一的微博。 “香水的芳香和销售量如何,居于受众的喜好。但是论起调香技巧,我自芳香的这款‘不染’却比我的‘君子’高明,这一局,赵乾一甘拜下风!” 这个,看着还真像被盗号了。 不止萧遥觉得被盗号了,就连林韵和楚彦也是这么想的,两人第一时间给赵乾一打电话。 赵乾一的声音带着淡淡的笑意,“没有被盗号,是我发的。他的调香技巧,真的比我高明。” “你……”楚彦想说什么,最终哑口无言。 电话是免提的,林韵忍不住道,“乾一,你这样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啊!而且,你这样会让协会觉得为难的!” 赵乾一的声音冷淡下来,“在我赵乾一眼里,香水是怎样的就是怎样的,和利益无关。”说完,又加了一句,“林韵,不要忘了初心。” 这话说得严厉至极,好似一巴掌,直接打在林韵的脸上。 林韵呆若木鸡,直到楚彦挂了电话,还回不过神来。 楚彦放下手机叹气,“这样不行,以我对乾一的了解,他会马上发博证明自己的号没有被盗的。到时他的话传播出去,我自芳香的名声就起来了。为今之计,只有尽快宣布赌香日期,把热度抢过来!” 林韵听他主意定了,点点头,又忍不住泪涟涟,“乾一怎么可以这样说我……” “他那个人,生平最看重的就是调香,从不管利益的事,好不容易被培养得有点儿人气了,又闻到我自芳香的那个‘不染’,可不就变本加厉了么。”楚彦说完搂住林韵,“你别多想。” 萧遥想知道赵乾一是不是被盗号了,所以难得地关注了一下网络上的消息,见过了约莫十分钟,赵乾一就又发博了,这次加上了一面香精墙的照片,“我没有被盗号。” 她不由得有些感慨,没想到这个暗中搅和萧遥和楚彦婚礼的人,竟然还真愿意实话实说。 本来就炸了的网络,瞬间再度炸了,还曾瘫痪了两次! 很多安慰自己被盗号的粉丝和一韵cp粉,被男神亲自打脸,那酸爽劲儿就别提了。 cp粉心慌意乱又生气,齐齐跑去林韵的微博,“韵宝贝,你怎么不管管你家赵公子呀!” 萧遥看着网络上粉丝和网友的众生百态,忍不住笑了起来。 真没想到,这网络上,还挺有趣的。 约莫过了半个小时,她一刷新,看到调香协会的官博发布了一则最新消息,5天后,调香协会的天才调香师林韵和我自芳香的萧遥将正式开始赌香。 里头有一张照片,上面罗列了一长串评香师、来宾、记者和媒体的名单。 萧遥想看评论,结果发现一刷新,自己就掉线了。 这是,讨论度太高,所以微博瘫痪了? 萧遥又刷新了一下,见还是瘫痪,就不再管了。 林韵在网络上小有名气,而自己突然出来的,名声还很不好听,估计评论大部分是抬林韵贬她的,看了也没用,不如继续去调香。 苏丽群看完评香师和媒体名单,本就嫉妒得发狂,再去别的论坛看评论,看到网友们对林韵的赞誉,更是嫉妒得脸都扭曲了,心里头那个主意直往脑子里窜。 她咬牙站起来,不行,不能让林韵参加赌香! 这样全球瞩目的盛事,她要亲自去,把萧遥踩在脚下,收获来自全球的赞誉! 第20章 萧遥接到苏丽群的电话时,挑了挑眉,顺手挂了。 但下一刻,手机又响了起来,她想了想苏丽群真正疯起来的战斗力,点了接听。 当听到苏丽群说约自己出去吃饭时,皱了皱眉,“我最近都在为即将到来的赌香做准备,没空,抱歉了。” “即使要准备赌香,也得吃饭呀,咱们也这么久不见了,一顿饭的时间,你不会不给面子吧?”苏丽群笑着说道。 萧遥道,“我是真没空,有什么事,等赌香结束之后再说吧。”说完挂了电话。 没过一会儿,手机又响了起来,还是苏丽群的,说之前在调香协会里对她颇有照顾的两人想见她,让她出来见个面。 第15节 萧遥听到这要求,二话不说就拒绝,然后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还把手机调成静音放一边,任凭苏丽群怎么打都不管了。 协会里曾帮过原主那两个人,本就是因为觊觎原主的美色才帮忙的,事发时不仅给协会高层作证,还添油加醋说原主如何色诱他们,这会儿还跟她提什么多有照顾,真以为她不知道呢。 再说苏丽群这人,她恨极了林韵,对自己也没好感,突然来请自己吃饭,傻子都知道别有企图,她要真去了那就是脑子有问题了。 想了想苏丽群对林韵的手段,萧遥拿过手机,给汪明贞打了个电话。 汪明贞在大公司混,知道的手段和萧遥比起来只多不少,听完道,“苏丽群这个时候约你,有点不合理。按说,她眼下最想做的,就是把林韵踩下去,可她没这么做,反而来约你……不对,她可能想害林韵然后嫁祸于你!” 说到这里也不等萧遥说什么,急急地道,“我去处理一下,挂了啊。” 萧遥握着手机,半天回不过神来。 苏丽群竟然是想通过陷害林韵嫁祸到她身上,她还以为是通过害她嫁祸给林韵呢。 不过想想也是,陷害林韵嫁祸给她,苏丽群不仅可以取代林韵赌香,还不用担心得罪楚彦和赵乾一。 到了晚间,汪明贞打来电话,“已经处理好了,她动手不动手都无所谓,要是攀扯到你身上,到时保她后悔。” 萧遥好奇地问,“你怎么知道她要陷害林韵,然后嫁祸给我?她只是约我吃饭,怎么可能嫁祸得了我?” “她会用什么手段嫁祸给你,我不知道。不过,”汪明贞道, “林韵作为协会新一代的天才调香师,长得不错,粉丝很多很多,声势浩大,外界都认定,你这次输定了,林韵必将大放异彩。苏丽群要压过林韵,唯一的办法,就是取代林韵在这次全球瞩目的赌香中出风头。你想想,若林韵不能参加,她是不是有机会上?” 萧遥点头,这个意图她知道,就是不知道苏丽群会用什么手段。不过用什么手段都无所谓了,只要不攀扯到她身上,随她们内里怎么斗。 赌香前两天,林韵果然出事了。 楚彦发博说心疼和愤怒,一定会找始作俑者算账,外加一张林韵闭着眼睛虚弱地躺在病床上的照片。 这一下,微博再次炸了,所有人马上在楚彦微博下留言,问他林韵的病有无大碍,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被人陷害了。 这些诘问,都毫不掩饰地将苗头指向即将赌香的萧遥。 因为背后有人煽风点火,楚彦发博一个小时后,微博及各大论坛,就言之凿凿地认定是萧遥做的。 “她本来就不会调香,即将赌香了,害怕自己输,所以就出这种阴招,让林韵没办法赌香!” “除了她不会有别人,不然为什么这么巧,林韵在这关头病了?” 萧遥在埋头调香,为即将到来的赌香做准备,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但没过多久,汪明贞气冲冲地杀到,“走,跟我去调香协会砸场子!” “发生什么事了?”萧遥好奇地问道。 “我一边走一边跟你解释。”汪明贞见萧遥的衣着得体,可以直接出门,拉住萧遥就走,在路上将林韵生病住院和楚彦那条意味不明的微博说了,最后说网友把黑锅套萧遥头上的事。 萧遥冷下脸,“她们之间怎么闹我不管,可是害我就不行。”说到这里翻了翻带出来的包包,见想带的香水在里头,便坐直了身体。 “没错,绝不能放过他们,和稀泥也不行!”汪明贞的目光带着冷意,“你放心,我手里有证据,他们如果敢和稀泥,我们就报警。” 萧遥点点头。 汪明贞见萧遥点头认同没有多问,便主动解释,“按理是应该网络营销的,但张家在这一块势力大,这次也出手了,我们干不过,只能先报警再管网上的风向。” “张家这次也抹黑我了?”萧遥马上想起张小姐。 汪明贞点头,脸色有点难看,“我当初就不该带你认识李明耀。”要不是有李明耀这人,萧遥不会惹上张家。 “我和李明耀之间没什么,这些日子也没有和李明耀接触,她却还记恨我害我,真当我是泥捏的呢!”萧遥沉下了脸。 虽说李明耀很nice,但她对他并没有男女之情,张小姐的事出来之后,她看出李明耀对自己有点什么,就有意疏远了,不想张小姐还是记恨她。 “为爱痴狂的人,全都没理智。”汪明贞道。 来到调香协会门口,汪明贞站住了。 萧遥看她,见她看着门口一个着装时髦的女子出神,有些好奇地问,“她是谁?” “就是那个张小姐。”汪明贞低声道。 萧遥闻言,抬头去看张小姐。 张小姐此时正走过来,走到萧遥跟前,刚想放狠话,发现自己比萧遥矮半头,有些弱了气势,便后退几步,“你脸皮挺厚的嘛,害了人竟然还敢出来!” 萧遥一边从包里拿香水,一边问张小姐,“你故意在网上抹黑我?还曾经抹黑过我两次?” “抹黑你又怎样?像你这样的人,本来就不该在调香界有名字!”张小姐近看萧遥,见她肤白如玉,唇红齿白,实在是不可多得的大美人,心中更加嫉妒,道,“识相的,趁早滚出调香界,找个地方隐姓埋名藏着,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抹黑我我会很不高兴,我很不高兴就会让你不高兴。”萧遥说完,将早就准备好的香水拧开,往前走几步,照着张小姐的头上就倒。 第21章 本来还特嚣张的张小姐惊叫出声,“你干什么?”叫完闻到扑鼻的浓香,心中的惊恐少了些,却还是下意识后退几步,远离了萧遥。 萧遥此时已经将一瓶香水倒完了,听到张小姐这样问,慢条斯理地在她耳边低声道,“你这样黑心烂肺的人,和下水道以及垃圾堆里的老鼠一样,所以我帮你改改你身上的味道,让你表里如一。” “你说什么?”张小姐一边说一边深呼吸,但闻到的也只有香味,这才松了口气,恶狠狠地看向萧遥,“你敢动我,你信不信我找人弄死你?” 萧遥闻言笑了笑,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十分诚恳地问,“你信不信我会调杀人于无形的香水?” “你——”张小姐听到这话,闻着自己身上的异香,再想到是萧遥刚才倒在自己头上的,心中惊骇,顾不得再和萧遥说什么了,连忙转身直奔医院。 汪明贞松了口气,“我们走。” “嗯。”萧遥点点头,和汪明贞走进调香协会的大门。 汪明贞见萧遥一路上都不说话,以为她担心张小姐的报复,于是安慰道, “张家的势力在传媒界,短时间之内没有办法动你的。两天后,赌香结束,你调香师的身份坐实,一定会有很多权贵找你调香,那时张家就不敢动你了。” 萧遥再度点点头,“好。” 调香协会的人看到萧遥大摇大摆进来,都吃了一惊。 苏丽群的朋友首先上前,准备冷嘲热讽,哪知还没开口,就听汪明贞道,“全部走开,别挡道,我要找你们协会的高层——” 她是个女强人,在公司里积威日深,虽然没有传说中的王霸之气,但也别有一番高管的气势,这话说出来,吓得那些想嘴炮的调香师都怔在当场,没敢再上前。 萧遥看着汪明贞这一番御姐气场,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不知道自己年纪再大点能不能也这么御姐。 她心里胡乱想着,和汪明贞直奔调香协会高层的办公室。 众高层看到萧遥时,下意识的想法就是,这是来踢馆或者砸场子的!但转念想到网络上对萧遥的推测,顿时都对萧遥怒目而视。 林韵是个天才调香师,一直有名师指导,是协会重点培养的人才,和萧遥赌香必胜,想必萧遥自己也知道,才使这样阴损的手段,企图干掉林韵不用赌香。 萧遥专注调香,对砸场子没什么经验,打算任由汪明贞发挥,但见了众人看向自己的目光,于是笑道,“别这么看我,我知道自己长得好看。” “你——” 汪明贞不等协会的人再说话,从包里拿出一份资料砸在协会高层负责人手上,“你们协会内斗,却误伤了我家萧遥,你们给个说法,不然我报警处理。对了,也别想着毁掉,我既然敢来,自然留了一手!” “你是什么意思?”负责人一边说一边拿过手上的资料翻了起来。 越翻,他的脸色就越难看。 旁边其他高层见了,心急如焚,“怎么了?这是什么?” 负责人匆匆扫了一遍资料,没理会其他高层,抖着手将资料举起来,看向汪明贞,“你这份资料是真的?” “如果是假的,我何必来走一趟?我是个守法公民,可不会像你们这样随意诽谤别人。”汪明贞不屑地说道。 负责人也知道以汪明贞的身份,不至于捏造证据陷害人,当下铁青着脸色,“去将苏丽群叫过来!”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其他高层急得直跳脚。 负责人把资料递给他们,自己阴沉着脸思索了一会儿,又对自己的另一个助理说道,“给楚彦或者林韵打电话,如果林韵不严重,就回来,我们协会有医生看护。” 另一个助理听了赶紧去打电话。 此时其他高层已经看完资料了,脸色都很难看,不过扫了一眼端坐在一旁,老神在在的萧遥,想到她无权无势,就算有把柄也没用,心里就冒出别的想法。 可眼角余光再扫到汪明贞,那想法就灰飞烟灭了。 萧遥固然不足为据,可是汪明贞却不是好欺负的,虽然协会家大业大不怕她,但也不能让她把真相揭露,因为真相泄露出去,不仅协会名声受损,林韵的名声也会一落千丈——这事林韵是受害者,可是男女关系中,她却是人人喊打的小三。 林韵名声受损,被人抨击的话,即使能参加赌香也未必有胜算,如果她不能上,协会里压根没有优秀的年青一代调香师可以代替! 苏丽群在协会的调香室里,所以来得很快。 协会高层把那份资料扔给她。 苏丽群拿过资料看了看,脸色一下子变得刷白。 她没有想到,自己暗中谋划的事,汪明贞竟然一清二楚! 汪明贞看向苏丽群,“我们来,是要个说法。你说吧,打算怎么办。” 苏丽群很快收敛了脸上的神色,没理会汪明贞,而是看向萧遥,一脸居高临下,“萧遥,这么多年了,你也没长进,总是耍这种小手段,可我苏丽群不是任人欺负的。” 萧遥不废话,“我不想和你打嘴仗,如果你坚持不认,那我们就报警处理。其实如果你不嫁祸给我,我是不会理会你做什么的。” 苏丽群听得心中一阵后悔,可是这会儿也没办法了,只能死咬着不认,当下继续道,“你报警我也不怕你,谁不知道你有污点啊!你说的话,可没有人信。” 这时忽然有人推门走了进来,“证据确凿,你还不认,可真临危不惧。不过我不仅有物证,还有人证。” 苏丽群看向门口,顿时脸色大变,“赵乾一……”说话时,目光却落在赵乾一身后的人身上,脸色更难看。 林韵看到网络上的消息,马上拉着楚彦,“不可能是萧遥做的,她虽然爱慕虚荣贪图享受,但不会有害人之心!” 楚彦一脸愤怒,“除了她还能有谁?她不会调香,但又不能认怂,只能通过害你搞黄了赌香这事。” 林韵见他一味将矛头指向萧遥,半点不怀疑苏丽群,气急道,“我觉得苏丽群这两天怪怪的,已经拜托过乾一帮忙留意她,你先问问乾一吧。萧遥在协会里没有人,怎么害得了我?” 说到这里,放软了语气说道,“苏丽群恨我我知道,但到底是我对不起她,这事即便查清楚了,也别声张,悄悄地处理就是了。还有网上的消息,也趁早澄清一下吧。” 她知道苏丽群想对付她,所以将计就计,吃下的过期食物并不多,只想让苏丽群离开协会。哪里知道,楚彦竟然就忍不住发博,把这件事闹大了! 现在这样,萧遥那边不知道内情还好,要是知道了,再闹大,她和苏丽群、楚彦之间的关系被捅出来,自己的名声肯定要受损。 想到那可怕的后果,林韵忍不住有些后悔牵连上萧遥。 可是苏丽群三翻四次针对她害她,她还真无法忍着不反击。而且,她就算反击,也不是主动,而是在苏丽群真的动手害她的时候,才反击,如果苏丽群不出手,她也不会出手。 可以说,对苏丽群出手她不后悔,她后悔的是,千不该万不该扯上萧遥。 她也从没打算过扯上萧遥,萧遥在调香方面不如她,她这次赌香赢定了,萧遥不过是她的踏脚石,她用不着牵扯萧遥让赌香这件事出变故。 可是谁知道苏丽群会牵扯上萧遥呢? 第16节 楚彦刚想说什么,手机就响了。 他拿出来,见是协会负责人的助理打来的,忙点了接听。 听完,他的脸色阴沉如墨。 林韵见了他的脸色,也是心惊不已,等他挂了电话,连忙问究竟。 楚彦也没想瞒她,“萧遥来了,拿着证据找上协会要说法。” “什么?”林韵脸色大变,“她竟然还有证据?楚彦,我们马上回去。” 楚彦看向林韵,“你的身体不好,过两天就赌香了,留在这里,我自己回去。” 林韵摇头,“不,我也跟你一起回去。” 这件事事关自己的声誉,谁知道她不在的话,会不会出什么变故? 楚彦无奈,只得和林韵一起回去。 协会高层负责人看到林韵和楚彦都回来了,也没什么话问两人了,直接看向汪明贞和萧遥,“你们说吧,想怎么样?” 汪明贞道,“澄清这件事,给我们一个满意的说法。” 苏丽群心中大急,连忙看向其中几个高层。 负责人看了苏丽群一眼,对汪明贞道,“既然你们愿意先来我们这里,而不是直接报警,肯定可以通融的,不如把你们的条件说一下?” “澄清这件事是基本的,这根本就不算条件。”汪明贞说道,“我最多只能让你们稍微包装一下你们内斗的事,别的甭想。” 林韵焦急不已,看向萧遥,“萧遥,我也不知道这件事会牵连到你,你退一步好不好?” 一旦澄清,她是小三的身份被传出去,自己可没脸了。 苏丽群没说话,她碍于协会,不能把林韵的小三身份说出去,可如果萧遥说,也挺不错的。但如果牵扯到自己,自己也是身败名裂,所以这事,还是倾向于封口。 第22章 所有人都目光看向萧遥。 萧遥微微一笑,“如果我没记错,做错事要受惩罚,是你们的宗旨。” 这话一出,协会所有高层的脸好似被打过几巴掌似的发疼。 萧遥仿佛没有看见似的,继续道,“现在你们这么跟我说,是不是意味着,这是因人而异的,背后没有后台的才需要受到惩罚付出代价,背后有后台的,不管做什么都安然无恙?” 这话代表的巴掌更有力度。 林韵说道,“苏丽群她做错了,我想她一定已经知错,你给她一个机会好不好?我因为她而食物中毒,心里也生气,可毕竟共事过这么长时间,觉得应该给她一个机会。” 苏丽群气得喷火,她才不会知错呢,可是这话却不能说的,因此只能含恨看了林韵一眼。 萧遥道,“可是我和她共事时间不长,没什么情分。”说完不想再和能说会道的林韵说话,决定交给汪明贞。 林韵没得罪她,她没打算和林韵牵扯到林韵,可林韵自己倒霉,她也没有办法。 楚彦早忍不住了,此时再听到萧遥这话,忍无可忍说道,“我说你也差不多一点,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萧遥笑了,“我偏不想和你们好相见,如何?” 苏丽群听了心中更恨。 楚彦和林韵心中俱是一滞。 汪明贞适时站出来,看向负责人,“所以说,你们决定和我们嘴炮扯皮,没打算做点什么?” 林韵见萧遥一点面子也不给,顿时心急如焚,大大的杏眼蒙上了一层淡淡的泪光,显得异常的楚楚可怜。 她用这楚楚可怜的目光看看楚彦,又看看赵乾一,泫然欲泣。 赵乾一说话了,“我会把萧小姐从这件事中摘出去,从此以后,也不会让张家在舆论上再为难萧小姐,这件事到此为止,如何?” 汪明贞冷笑着摇头,“不行!只是舆论,太不值钱了,我要你答应我,保萧遥平安,期限是20年。” 萧遥听了“20年”,脑海里闪过一个模糊的念头,意识到这个念头的意思后,她怔在了当场。 她竟然不知从何处得来的念头,自己向来是英年早逝的! 赵乾一看也没看萧遥,对汪明贞道,“20年太久了,我只能答应1年。”说完见汪明贞还待再说,便冷淡地道,“这是我的底线了,你可以考虑清楚。” 汪明贞想了想,赵乾一既然能够让张家在舆论上不再为难萧遥,没准也可以封锁这次这件事的消息,只是付出的代价有点大而已,如果自己不答应,在媒体方面又没有能力,极有可能什么也得不到,当下点头, “可以,1年就1年,我们立书为证。” 萧遥回过神来,对这1年或者20年也没什么要求,便道,“等一下,我还有一个条件。” 楚彦冷笑,“你的要求可真多啊!” 萧遥看也没看他一眼,从包里拿出一瓶香水,递给苏丽群,“把这瓶香水倒在自己头上。” “凭什么?”苏丽群见事情解决了,马上冷声反问。 萧遥看向负责人,“他或许知道凭什么。” 负责人冰冷的目光看向苏丽群。 苏丽群差点气炸了,她自从进入这个会议室之后,就一直忍气吞声,即使被林韵那样说也强忍着,没想到那还不是最难受的,最难受的是此时还要受萧遥的折辱! 可是她没有办法,即使气得差点要原地爆炸,还是咬着牙,接过那瓶香水,一滴不剩地倒在了自己的头上。 浓郁的异香很快充满了会议室。 调香协会所有人闻到这种浓郁的香味,心里越发轻松。 果然,萧遥不会调香,只能调出这种烂俗的香水。 他们心中更确定,萧遥不会是我自芳香背后那个神秘的调香师! 所以,这次赌香林韵赢定了! 萧遥不管众人怎么想,冲着气得发抖的苏丽群笑了笑,便看向汪明贞。 汪明贞和调香协会签订合同,又让萧遥来签名。 合同生效之后,汪明贞和调香协会负责人握了握手,看向赵乾一,“赵先生果然怜香惜玉,如果不知道,我还以为你才是林韵小姐的男朋友呢。” 这话的杀伤力真够强的,萧遥叹为观止,马上看向楚彦和林韵的脸色。 楚彦顿时脸色铁青。 林韵的目光闪了闪,被泪水洗过的杏眼笑成月牙,拉着楚彦的手,感激地看向赵乾一,“乾一,谢谢你。” 萧遥和汪明贞离开调香协会,又一起去吃了饭才回萧遥的公寓。 她们回到公寓时,网络上已经为萧遥平反了,说这件事和萧遥无关,是反调香协会的人故意陷害。 汪明贞到各大论坛都翻了一遍,见一堆向萧遥道歉的帖子,只有寥寥无几抹黑萧遥的,不由得感叹,“这赵家果然卧虎藏龙啊,竟然能让张家反过来帮忙。” 萧遥点点头,低头看书。 汪明贞忍不住又问,“好了,事情都解决了。你能告诉我,往张小姐和苏丽群头上倒的香水,到底有什么用吗?” “洗过头之后,和含有柠檬油的香水接触,会变得奇臭无比。”萧遥解释。 汪明贞双目一亮,“奇臭无比?哈哈哈,太棒了!能持续多久?” “我没试过,大概能持续一两个月吧。”萧遥想了想回答,“洗过头之后臭味消失,但再碰到柠檬油,又会变得奇臭无比。” “哈哈哈,太棒了!”汪明贞笑得不能自已,“我专门备一瓶含有柠檬油的香水,见到她们就喷,臭死她们!” 笑完了,她站起身拍了拍萧遥的肩膀,“你继续加油,我先回去了。两天后的赌香,我们熟悉的媒体也得到位才行。” 萧遥点点头。 汪明贞想了想又道,“林韵食物中毒了,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发挥,但肯定能获得广大网友和评香师的怜惜,对你大大不利。如果可以,你最好以绝对性的优势秒杀她。” 萧遥再度点头,“嗯。” 汪明贞又想了想,见没什么要说的,就急急忙忙地走了。 萧遥起身进了调香室,继续埋头忙碌。 两天的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赌香那天。 第23章 因为张家有心让萧遥身败名裂,调香协会也有心让林韵踩着萧遥一战成名,在国际上留名,所以这次赌香的声势异常浩大,堪称全球瞩目。 赌香时间是下午两点到五点,在下午一点钟左右,赌香现场就已经坐满了调香界的名人。 萧遥和汪明贞下午一点半到达赌香会场,刚下车就看到张小姐被几个女人簇拥着进来。 张小姐也看到萧遥了,原本就阴沉的脸色更阴沉了,一双眼睛更是怨毒地盯着萧遥,丝毫不顾旁人的侧目。 萧遥见了她恨极了自己的样子,知道她肯定洗过一次头,也碰上喷柠檬油的香水了,便笑了笑。 张小姐看到萧遥竟然若无其事地冲自己笑,心中恨得几乎想啃了她,磨着牙说道,“贱人,你给我等着,我一定会让你身败名裂的!” “你竟然还敢出门啊?”萧遥问完,又道,“我觉得你会更快身败名裂。”说完和汪明贞走了。 萧遥果然知道! 让她头发发臭,果然是萧遥这贱人干的! 张小姐意识到这一点,气得发抖,狠狠地瞪着萧遥的背影,也抬脚进去。 比赛的场地设在舞台上,那里特地用玻璃盖了两个大大的透明调香室,调香室里摆满了密密麻麻的香精。 萧遥到了之后,和汪明贞去抽签。 林韵脸色有些苍白,一副还没彻底病愈的样子。 前来公证的评香师和国际上有名的调香师看了脸色苍白的林韵一眼,又看向容光焕发的萧遥,冲调香协会的负责人点了点头。 大陆调香协会负责人于是说道, “我先说一下今天赌香的流程。等会儿,大家在全球记者跟前抽签决定调香室,抽签结束之后,需交出所有通讯设备或者电子设备,然后进入对应的调香室准备调香。也就是说,如果需要写字,只能手写。你们没有异议吧?” 萧遥和林韵都摇头。 第17节 “另外,这次赌香全程都在全球记者的镜头下完成,没有任何作弊的空间,希望你们不要做出什么败坏自己名声的事。”负责人又道。 萧遥和林韵再次齐齐点头。 “现在,我们先去舞台前准备抽签。”负责人说完,率先起身引路。 萧遥和林韵走到舞台前的椅子上分别坐好。 林韵看着无处不在的摄影机和摄影师,笑着对萧遥说道,“萧遥,你别怕,这没什么的,等会儿开始赌香了,你专心一点就是。” 萧遥听了这话看了林韵一眼,她没有流露出哪怕一点的怯意,林韵却特地这么说,这是要干什么? 林韵见萧遥只是看了自己一眼没有说话,也没在意。 前两天发生了那样的事,赵乾一愿意付出那么大的代价帮助她,反倒看都不看萧遥一眼,事后她去问他为什么只答应1年,赵乾一话里的意思是萧遥这样的人不值得他保护,就连1年也是勉强答应,这让她现在想起来,还是心情愉快。 可以嫁给相爱又有本事的楚彦,身旁还有赵乾一这样的保护神,林韵觉得自己很幸运,得尽了上天的眷顾。 大陆调香协会负责人见大家的注意力都放在舞台上之后,开始宣布抽签决定房间。 萧遥抽到2号房,林韵抽到1号房。 见两人抽好房间之后,大陆调香协会负责人又道,“两位请交出所有的通讯设备进入抽中的房间。” 萧遥交了出来,又经过检查,就进了2号房。 她刚坐下,就见舞台下的某处爆发出一阵喧哗声。 萧遥心中一动,马上抬眸看过去。 当看到张小姐白着一张脸难以置信地坐着,旁边的人一边后退一边捂鼻子扇风并看着张小姐指指点点时,萧遥忍不住笑了起来。 张小姐出自张家,因是张家这两辈唯一的女孩,从小受尽了宠爱,跟公主差不多,从来都是被追捧的存在,从来没有受过任何委屈。 可是现在,她竟然被无数人说“臭”,说“是不是生了什么病”,并被人避之不及! 一个素来和张家不对付的青年皱着俊脸,鄙夷地看向张小姐, “我第一次知道,白富美竟然也会这么臭!亏她一副人模狗样的,原来暗地里这么邋遢啊,真是长见识了!说起来,李明耀可真了不起,竟然和这样的女人谈了这么多年!” 张小姐自己也被头上散发的臭气弄得想晕,再听到这奚落的话,更是气得浑身发抖,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 “她被自己的臭味熏晕了……”和张小姐不对付的白富美看到张小姐晕了,马上大声叫起来。 人群中一阵乱,和张家交好一直跪舔张小姐的女孩子们忍着熏死人的臭味,上前来七手八脚把张小姐半抱半抬地弄走了。 楚彦一脸吃惊地看着,又侧头看向赵乾一,“你说张小姐这是怎么了?好歹也是白富美吧,出门难道不收拾收拾自己吗?现在这样被全球记者拍到宣扬出去,这脸丢定了,估计10年内都没人会忘得了。” 赵乾一淡淡地看了张小姐身后那一长串的记者,淡淡地道,“谁知道,可能被设计了吧。” “不知道是谁,这做得可真够绝的!”楚彦说着摇摇头。 话音刚落,鼻端忽然闻到一股让人几欲作呕的臭味,差点晕过去,连忙捂住鼻子,“这是怎么了?”一边说一边四处看,明明张小姐是从另一边走的,怎么他这儿也这么臭? 赵乾一的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目光循着臭味的方向看了过去,看到一脸惊愕的苏丽群。 苏丽群脸色刷白又迷茫,似乎还不肯相信令人作呕的臭味是从自己头上散发出去的。 她的好朋友白着脸,“丽群,你是不是刚从调香室出来?” 调香师说是调香,但其实接触的并不完全是香气,还很有可能是臭气。调香师在调香时,能通过神奇的配方和双手,将奇臭无比的香精按一定比例加入,调合出一瓶令人迷醉的香水。 苏丽群在调香室经常闻调香师使用的臭味,对臭气的抵抗力比张小姐强,此时听到好友这话,机灵一动,连忙点了点头,“没错,我刚从调香室过来,可能衣服上黏上了些难闻的香精。” 马上有人嗤笑一声拆台,“笑话,当我们没调过香呢,她身上那股臭味臭得这么难闻,可并不是任何一种香精的味道,分明是自己不爱干净,弄得臭不可闻,这会儿有香水也遮掩不住了。” “就是啊,咱们都是调香师,难道不清楚香精的臭味吗?她身上分明不是某种香精,就是臭!”马上有人附和。 苏丽群面红耳赤,目光看向扛着摄影机对着自己拍的摄影师时,脸色又变得异常苍白,惊叫一声,挤开人群飞快地往外走。 楚彦的脸色异常难看,侧头看向赵乾一,“是不是那瓶香水?萧遥让苏丽群往自己头上倒那瓶香水?当时我就觉得奇怪了,怎么会有香水香得这么浓烈和怪异!” 赵乾一没有说话,目光却看向坐在透明的1号调香室里,笑得一脸愉悦的萧遥。 就是她! 张小姐那股子臭味,也是她干的! 楚彦见赵乾一看向舞台,忙也看过去,看到笑靥如花的萧遥,被惊艳得晃了晃,回过神来倒抽一口气,“一定就是她!她怎么敢,如果被人知道,她又得上一次驱逐墙!” 赵乾一没有说话,目光扫了一遍坐在前排的顶级调香师,见他们脸上都流露出警惕和怀疑,知道他们也怀疑有人故意调出某种香来熏人了。 大陆调香协会负责人见时间不早了,对现场一再出现的乱子很不满,但是也不好说什么,于是开口,“各位来宾,赌香即将开始。在开始前,我有几句话要说。” 现场因为张小姐和苏丽群闹出来的动静马上消失了,所有人正襟危坐,看向大陆调香协会负责人。 大陆调香协会负责人又道,“众所周知,林韵前两天食物中毒住院,此时还没好全,对调香多有影响,为了保持赌香的公平原则,我们建议,可以一次性抽签拿完所有的赌香题目,让其在三个小时内自由发挥。” 他说到这里,看向萧遥,“请问萧遥小姐同意吗?” 萧遥看到张小姐和苏丽群倒霉,心情很好,加上相信自己的调香能力,并没有反对,爽快地点头,“可以。” 汪明贞急得不行,这决定分明偏向林韵,萧遥怎么这么傻,直接就答应了? 她看了一眼在场的调香界名人和记者,想到萧遥的名声本来就差,此时负责人又在众目睽睽之下说得理由十足,萧遥根本拒绝不了,只得叹气。 “好,现在马上开始抽签决定赌香的题目,三局两胜,谁胜了两局,谁就是这次赌香的胜利者。”大陆调香协会负责人说到这里,示意大家看三个透明大箱子里的卡片, “请大家相信,这些赌香的题目每一项都足有3000,不可能作假或者提前背好的。” 现场众人齐齐点头,眼也不错地看着林韵和萧遥抽签。 萧遥和林韵说是抽签,但并没有接触到卡片,而是随手抽出几张纸条,通过一系列复杂的公式,然后决定抽签的代码。 5分钟后,萧遥和林韵都看到了自己抽签的代码,然后分别去给对方拿到对应代码的签,再将签交给两名有名的调香师,由这两名调香师将对应签的题目交给萧遥和林韵。 萧遥拿着第一张卡片的题目,随手打开。 刚打开,右腹下突然一阵钻心的痛。 第24章 赌香不仅有网络直播,还有在现场的超级大屏幕展示参加赌香两位调香师的一举一动。 萧遥看到第一张卡片的题目时,脸色一变,身体一僵,瞬间被所有人看在眼内。 现场顿时哗然,“她的脸色刷的一下变了,是不是看不懂题目啊!” “我还说她这么好看,要支持一下她呢,没想到刚开始,她就脸色发白狂冒冷汗了,浪费我心情!” “林韵赢定了,她就不该和萧遥这样的花瓶赌香,太拉低自己的逼格了!” “我早说过萧遥是垃圾,相信现在没有多少人怀疑了吧?” 楚彦嗤笑,“我还以为起码到评香那个步骤她才会露出马脚,没想到刚拿到题目她就如此不济了,真是草包!” 说完见赵乾一不理自己,又看了看左边大屏幕上萧遥那张美丽而苍白的脸,低头看手机,“我看看网友的评论,往往网友的评论总是很精湛的。不过我之前看网上直播时,大家都看阿韵,没多少人看萧遥,可能精湛评论——” 赵乾一见他说到一半就不说了,便侧头看过去。 楚彦正一脸震惊地看向他,“我靠,我没看错吧,你帮我看看,萧遥这里的观看人数竟然比阿韵多了一倍?” 赵乾一也有点吃惊,定睛看向楚彦的手机,见萧遥的观看人数果然是林韵的一倍! “这不可能!”楚彦一边说,一边点开萧遥的直播,瞬间看到满屏的弹幕。 “虽然知道她是绣花枕头,但颜狗还是表示这样子的她好叫人好心疼!” “美人如此楚楚可怜,本颜狗心碎了!” “论赌香我是想支持林韵的,可我是个耿直的颜狗,对不起了!” “萧遥小姐姐这张脸比娱乐圈的妖艳贱货还好看,干嘛不进娱乐圈反而去调香啊!娱乐圈有脸就行了,不要求有脑袋,超级适合萧遥小姐姐。” “我就知道小姐姐不会调香,会出现这种翻车现场的,哈哈哈哈……” “哈哈哈……绣花枕头现形记,我猜她最后会晕倒,都是套路!” “都上过驱逐墙了,怎么好意思跟我们阿韵小天使赌香?这下翻车了吧?” 一半唾骂萧遥的,一半则是舔颜的颜狗,想来观看人数这么多,就是因为很多颜狗单纯来看脸! 楚彦心里舒服了些,但还是皱起眉头,“都是肤浅的颜狗,呸——” 说完退出萧遥的直播,点开旁边林韵的,见弹幕中大部分喊加油,还有还有寥寥无几嘲讽林韵的。 “我记得开播前,林韵粉一直嘲笑隔壁萧遥观看人数只有小猫两三只,现在萧遥那里的观看人数是这里的一倍233333” “拉肚子已经超过两天了,还说会影响发挥,占人家萧遥小姐姐的便宜,脸皮真厚啊!” 楚彦咬牙切齿,点开萧遥的直播,发弹幕,“一看到题目就变了脸色,还出了一头一身的冷汗,肯定是因为不会!坐等绣花枕头现形,被林韵打爆!” 赵乾一见他咬牙切齿,便道,“不用太激动,有调香师吩咐人去找苏丽群和张小姐,调查她们身上的臭味了。” “真的?”萧遥一边说一边看向四周,见果然有调香师的助理在和大陆调香协会的高层低声说话,顿时高兴得笑了起来,“哈哈哈,萧遥死定了,这下子妥妥的上驱逐墙,还会被大肆报道!” 萧遥并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可以猜到很多人在嘲讽自己。 她按了按越来越痛的右腹,大脑高速运转起来。 这种剧痛已经痛了一阵子了,完全没有停下来的迹象。 她不知道,自己在这种剧痛的状态下能支持多久,如果支持不了多久,就得在意识清醒时尽快完成赌香的题目。 可是这是在太困难了,因为右腹实在太痛,痛得她浑身无力,冷汗直冒。 萧遥吸了口气,很快做了决定。 这是关乎她在调香界立足的时刻,她无论如何都要赢! 想到这里,她努力让思想不被疼痛影响,调整好调香的姿势,认真看第一个题目。 第一个题目是辨香,辨362号香水,不仅要指出其香气来源是哪些香料,还得评定其好坏及鉴定其品质等级。 萧遥在面前的数字键盘前按了数字362,很快有一瓶香水被传送过来。 她刚想伸手去拿香水,剧痛的右腹又是一阵令人痉挛的绞痛。 萧遥的手抖了抖,手背青筋毕露,冷汗纷纷落下。 等那一阵绞痛过去了,萧遥伸手拿过香水,旋开盖子,拿闻香条蘸了蘸,放在鼻端闻香。 甜美的花果香直袭鼻端,佛手柑,黑莓,杏仁…… 第18节 萧遥抖着手,拿过纸笔飞快地记录下自己闻到的头香及好坏,并开始等待这款香水的主调。 因为时间不允许,这款特制香水的前调、中调以及后调不会像普通香水那样绵长,而是间隔很短,可以让赌香的选手在短时间内闻尽前中后调。 现场的调香师和评香师等大部分人都下意识将目光放在萧遥身上,因为此刻的萧遥太吸引人了。 她扎了个丸子头,有些细碎的头发落下,让发型显得有些凌乱,可即便凌乱,也像是有章法的凌乱,配着她那张美人脸,好看得叫人移不开目光。 不过此时大家关注她,是因为她脸色苍白,冷汗淋淋,如同海棠遭了雨打,有种糜烂颓然的美。 而且,她目前已经开始辨香了! 虽然大家都认定,她无法完成抽到的题目,所以才冷汗直冒,双手发抖,但好歹有动作叫人关注,不像旁边林韵还在慢悠悠地做准备。 正在这时,忽然有人低声道,“不对,她不是害怕,她是生病了!她一定是生病了!从病发开始就异常痛楚,看起来像急性阑尾炎!” “是有点像阑尾炎……”马上有人附和。 大屏幕上放萧遥的大特写,所以她的一举一动都很清晰。 可是马上有人不屑地笑起来,“如果是别人,我倒相信她是真的病了,但萧遥,呵呵,她这个人阴险狡诈,没准是装出来的,不然为什么不迟不早,刚拿到赌香题目就发病?” “我也倾向于是装的,如果真是阑尾炎,以萧遥的性格,肯定马上拉铃要求延迟比赛了,虽然不允许,但是哀求一下,好歹能得些同情分。” “林韵前几天生病有同情分,她估计也想有,就装肚子痛,但却还是参加赌香!” “我还是倾向于她翻车了,等会儿还会假装晕倒逃避这次赌香!” “看,林韵也开始了!” 于是很多人马上将注意力转向林韵,只有小部分人还在关注冷汗直冒的萧遥。 萧遥写下前中后调之后,为了不出错,又重新辨香,低头继续写。 写完之后,她将香水放回去,开始看第二道题目。 第二道题目是仿香,需要仿1938号香水。 仿香需要先辨香,然后模仿出一样的香水芳香。 关注萧遥的人看到萧遥的动作,都有些吃惊,“天哪,她竟然完成第一个题目,开始第二题了!这也太快了吧!” “这么快的辨香速度,只有顶级调香师是才能做到,她又不是顶级调香师,应该是破罐子破摔乱写的吧?” “不是说阑尾炎吗?阑尾炎腹部剧痛,能影响五感,哪里有这样的速度?我就说她是装的,一点都没受影响!” 可是更叫他们吃惊的还在后头! 15分钟后,萧遥已经完成了仿香! 而这个时候,林韵第一个题目的辨香还没结束! 不管是现场的观众还是看直播的网友,都被萧遥的速度惊呆了。 不过正因为萧遥的速度巨快,所以几乎所有人都不相信她会辨香和仿香,而是趋向于她不会,所以乱做一通。 就连耿直的颜狗,也说不出和赌香有关的好话,而是通通说“颜狗表示萧遥美人的调香姿势还是很美的”“虽然没有真材实料,但调香动作还是美美哒,强烈建议萧遥小姐姐别再在调香界浪费时间,赶紧进娱乐圈出道!” 林韵的粉丝喜滋滋地发弹幕,“虽然跟个门外汉比有失身份,但打假就该毫不留情,阿韵小天使打爆绣花枕头萧遥!” 他们认定林韵赢定了,所以除了发弹幕,还到各大论坛散播这个好消息,当然,散播消息的时候,还不忘点出萧遥赌香时翻车。 后来有粉丝觉得在一个帖子里说两件事不够突出,于是单独开了好几个萧遥大型翻车的帖子,让对调香不感兴趣的普通网友也去看热闹。 于是嘲讽萧遥的人,就更多了! 而此时,萧遥已经开始第三个题目,也就是创香——创一款睡眠香,可帮助失眠患者入眠,帮助普通人更快入眠。 萧遥已经痛得想晕过去了,看到这个出人意料之外的题目,觉得连脑袋都痛起来了。 市场上的确有号称催眠的香水,多数放薰衣草香和玫瑰香油,但效果极其弱。稍微有点效果的,会让人产生依赖性,所以传统市场上,都不将这些纳入真正的睡眠香。 而她在赌香时,竟然遇到这样一个大难题! 该怎么办呢? 萧遥一手擦落在脸上的冷汗,一手摸着剧痛的小腹,闭上眼睛努力思索起来。 她没有时间了,不定什么时候就会痛得晕过去,所以她得在短暂的清醒时间里,完成这个题目! 第25章 右腹的剧痛愈加剧烈,萧遥觉得,自己痛得快要灵魂出窍了。 不过她没有时间去品尝这种难以忍受的剧痛,而是咬着下唇,摒弃一切杂念和疼痛,认真思考自己认识的香料和香精,把有助于睡眠的植物和香料从大脑提取出来。 在精神高度紧张中,她大脑中下意识出现原主家族流传下来的那几本旧书。 当年为了学习怎么调香和博采众长,她曾不止一次看过这几本书,对这几本书的内容一清二楚。 书里记载了好几类香方,多数都是采用各类檀香辅以其他香制作而成,符合传统中医学理论,她调配过几款,发现香味比不上香水多变,而西式调香要学的又很多,后来就没有怎么花心思思考那些香方了。 而现在,需要调配市场上还没出现过的真正睡眠香! 这类保健类香方,和中医是多么契合呀! 或许她可以大胆一试,将现代的西式调香和华国古代的熏香结合起来。 想到这里,萧遥拿起纸笔,将书里保健类香方中的一款写下来。 安魂香,香方为沉香、安息香、乳香、白芷、小茴香和蜂蜜。 在大脑里过了一遍制作方法之后,萧遥开始思索着怎么将之与西式香精结合。 楚彦眉开眼笑地看着开始认真辨香的林韵,她的姿容虽然没有萧遥美,但长相清秀,动作优雅,不慌不忙,看起来很有大家气派。 心里这么赞叹着,他看向萧遥,见萧遥脸色苍白,下唇被咬出血了,冷汗多得把头发和衣衫都弄湿,调香时双手颤抖,有时连笔或者试管都拿不稳,狼狈得不行,便有些不是滋味地道, “都这个样子了,真不知道她图什么……不会就认输呗,这个世界上谁不知道她不会调香,还上过驱逐墙啊!” 身旁有人马上反驳,“我说你是不是男人啊,对一个弱女子口出恶言……哦,原来是无情哥啊,不断踩前女友,赞现女友,真是郎心如铁啊!” “你胡说什么,我只是实话实说。”楚彦一脸尴尬。 他在外好歹是事业有成的年轻富商,被人这么直白地说欺负前女友,心里有点过不去。 先前反驳那人道,“什么实话实说,对别人的痛苦毫无怜悯之心,还出言嘲讽,这是毫无风度!” “我有没有风度不劳你费心。”楚彦道。 他也觉得自己说那些话有失风度,所以没好意思和那人继续嘴炮,也打定主意之后不要再说什么了,如果实在需要发泄,用手机就行。 这么想着,他低头看手机上直播的弹幕。 林韵那儿的观看人数起来了,但还是远不及萧遥那里的。 楚彦点开林韵的直播,见大部分弹幕都是赞叹林韵调香很优雅的,还有一大片“长见识”的弹幕,除此之外,还有几条是嘲讽林韵的。 看了一会儿,楚彦又去看萧遥的直播。 萧遥的直播一大片是喊心疼并让萧遥认输的,还有一小部分喊萧遥进入娱乐圈出道的,剩下的,则是嘲讽萧遥是个狠茬子,为了拿到评香师的同情分,竟然不惜给自己下药。 是的,很大一部分网友已经从认为“萧遥装病”变成认为“萧遥故意给自己下药装病博取同情分”了。 为了让更多人知道萧遥的狠劲,这些网友还到各大论坛去扩散。 当然,也有人反对装病这种看法的。 “林韵的粉丝有病吧?萧遥如果想装病博取同情分,随便吃点不舒服的药就行,有必要吃痛到冷汗直冒,把嘴唇也咬破的药吗?” “装病博同情分,没必要用太严重的药。装病退出比赛,没必要撑到现在。林韵粉好歹用脑子想想,注意下逻辑,别怎么刻薄无脑怎么说,太不是东西了。萧遥再不好,起码始终坚持着!” 然而网友们没能吵起来,因为萧遥开始调香了,大家马上去看直播,忘了继续吵架。 在赌香现场的人看着萧遥艰难的动作,见她连拧开盖子也乏力,都下意识摇头,“这次赌香,萧遥输定了。” 所有人都是这么想的,不说萧遥会不会调香,就说她现在这种状态,注定不会赢的。 汪明贞一脸担心,看向自己身边的好友,“剧烈的疼痛真的会影响五感吗?” “会的。”汪明贞的好友点头,“即使萧遥是个很优秀的调香师,她现在这种精神状态,也不可能调出好的香水。” 汪明贞咬了咬下唇,看着大屏幕上显得美丽柔弱的萧遥,“她、她和普通人不一样,或许……或许有奇迹也不一定。” “不可能有奇迹。”好友看向汪明贞, “调香看起来很简单,但调配起来,却很复杂。首先要根据香基香型选择搭配处方,然后取少量香基试调,确认是自己想要的香型,这一步就不简单,或许要经过多次调试。之后,还要按创意加入个性的香基,再测香、品香。调出来的香,前调、中调和后调要连贯迷人,不能有任何差错。萧遥现在的状态,不可能做到这些。” 汪明贞的眉头深深地皱起来,脑袋里一片混乱。 不过她也知道,调香的事,自己怎么急也没用,于是拿出手机打电话,“请问到哪里了?我是之前呼叫白车的人,病人看起来很不舒服,请你们尽快赶来。” 得知救护车正赶过来,汪明贞又给自己熟悉的几个记者打电话,“萧遥出来会先上救护车去医院,麻烦你们派人跟一跟,记录事实。” 好友看向汪明贞,“如果救护车来了,萧遥还没出来,可能不会等。” 汪明贞看着大屏幕上抖着手、汗如雨下却还是快速调香的萧遥,说道,“我不会帮她做决定让她停止调香的,我只能把我能准备的先准备好。救护车如果走了,我再叫就是。不过,我觉得她可能支撑不了很久了。” 赌香有个明文规定的规则,那就是赌香一旦开始,就不能中断,一旦中断,就意味着半成品就是成品,意味着认输。 好友叹了口气,看了大屏幕一眼,道,“她连摇匀香水也没有力气了。而香水如果不能摇匀,味道差很远的。” 汪明贞担心地看向萧遥,没有说话。 她听到四周有人低声说道,“萧遥完全可以认输,她这个样子,就算认输,也没人会怪她。” “是啊,连滴管都拿不稳了,香水瓶也没力气摇了,显然痛得厉害,认输也不是多丢脸的事。” 话音刚落,全场忽然响起高高低低的惊呼声,还有人惊叫,“哎呀,香水瓶掉了!” 汪明贞一惊,连忙看向大屏幕,见萧遥跟前的桌子上,果然有个碎了的香水瓶子以及溅出来的香水! 完了! 汪明贞心中一凉,手心冒出了冷汗。 如果说原先,她心中对萧遥还有几分信心,那么此刻,一分信心也没了。 萧遥剧痛难忍,可一直不肯放弃,显然是想坚持调香的。可是调香到一半,竟然失手打碎了试样的香水! 她根本没有力气再次调香了! 四周的人忍不住纷纷惋惜,“太可惜了,屋漏偏逢连夜雨!” 第19节 “是啊,干脆认输吧。反正已经努力过了,是运气不好!” “我之前听过她的传闻,也看过驱逐墙上她的照片,一直觉得她不好。但是现在,我觉得她值得我尊重。” 马上有人反对,“可能这正是她的把戏呢,赌香输定了,为了名声,只能演这一出苦肉计!” “是啊,本来是大型翻车现场的,有了这一出,得了不少同情分,名声比之前好听多了,换我我也愿意演一场啊!” 汪明贞的好友听着四周的低声讨论,对汪明贞说道,“对萧遥来说,这次比赛是地狱模式啊。林韵前两天生病得了同情分,而萧遥阑尾炎影响发挥,本来就不可能赢,还被人说是苦肉计,无论从哪方面来说,都糟糕透了。” 汪明贞担心地看着大屏幕上趴着的萧遥,没有说话。 现在这样,的确是地狱模式了。 顶级调香师莫尼看着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的萧遥,有些惋惜地摇了摇头。 这时有人快速走了过来,蹲在他身边低声道,“莫尼先生,我们问过出状况的苏小姐和张小姐,她们都明确表示,自己头上被人淋过一种不知名的香水。” 莫尼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看向助理,“问过是谁给她们淋香水了吗?” “问过了。”助理低声道,“她们都指认,始作俑者正是正在参加赌香的萧遥,萧小姐。” “你确定是萧小姐?”莫尼盯着助理。 助理点点头,“我和协会总部以及华国大陆协会的负责人亲自问过,确定是萧小姐。” 莫尼不说话了,目光幽深地看着大屏幕上的萧遥,过了好一会儿才问,“香水的配方知道了吗?” 助理有些尴尬地摇摇头,“还不知道。”见莫尼皱起眉头,忙又道,“那款香水很奇怪,洗完头之后,什么味道也没有。当产生臭味时,就只有臭味,检测化学成分时,也没发现端倪。” “哦?真是有意思!”莫尼坐直了身体,看向萧遥的目光变得异常深沉。 助理见莫尼看着大屏幕没有说话,便低声问,“萧小姐调配香水害人,是不是该上驱逐墙并全球通告了?” 第26章 莫尼回神,看向自己的助理,“只是臭味,算什么害人?” “这……让人出丑,应该算害人吧?”助理有些不确定地说道。 莫尼啧了一声,“没证据不要胡说。”说完见助理不解,轻笑道,“你连香水的配方和成分都不知道,有什么证据证明让她们发臭的,就是萧小姐的香水?拿不出证据,就是污蔑!” “那我赶紧和他们说一声。”助理一想也是,马上急匆匆离开了。 莫尼抬头,再次看向大屏幕上的萧遥。 正看着,就见萧遥再次坐起来,只是向来笔挺的背脊,这次微微弯着。 “真是个勇敢坚韧的女孩……”莫尼低声道,“你能做到哪一步呢?” 汪明贞看着坐起来却微微弯腰的萧遥,喃喃地道,“她一定很痛……” 痛得没有办法坐直了。 楚彦看着微微弯着腰的萧遥,刻薄的话再也说不出口了,想了想对赵乾一道,“她又开始调香了,应该不是苦肉计……你说她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倔强呢,认输不就行了?” 赵乾一盯着大屏幕上抖着手去拿香精的萧遥,眸色深深,“不是苦肉计。” 楚彦听到这坚定的语气,下意识看了赵乾一一眼。 赵乾一还在凝视萧遥的大屏幕,没有注意到他的视线。 现场大部分人都下意识地将目光看向咬着嘴唇、冷汗直冒的萧遥,觉得她虽败犹荣。 大陆调香协会的人听着众人的讨论,心中很是不满。 输了就是输了,什么叫虽败犹荣,萧遥那样的人,绝对用苦肉计了! 这么想着,见萧遥的动作突然加快了,马上嗤笑说道,“她调香速度加快了,也没有记下配方,一定是以为苦肉计生效,可以随便捣鼓了!” “一定是这样!阴险狡诈的人手段就是多!” “闭嘴!”汪明贞冷着脸呵斥,“有本事你们这些废物也上去赌香,没本事就给我闭嘴。” 大陆调香协会的人被这样大声呵斥,脸上都讪讪的,刚要反驳,就见负责人看过来,顿时只得闭嘴。 萧遥觉得自己从来没有如此清醒过,这一刻,青筋毕露的身体仿佛不是自己的,却又受着自己的控制。 闻香条在她鼻端飞快地掠过,一样样香精按照成分被添加混合…… 要快,要快,她没有时间了,她一定要快! 8分钟后,萧遥抖着手看了看手中的香水瓶子,用力摇了摇,然后直接将香水瓶放进了密码箱并锁好。 再之后,她伸出手,用尽最后一丝力气,重重按在结束比赛的红色按钮上,然后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咔哒—— 所有成品被密码箱锁死,而玻璃房的门自动弹开。 现场看着大屏幕的业内人士看到萧遥直接把香水放进密码箱时大为吃惊,“天哪,她竟然不再测香和品香,把半成品当成成品了?” 可是话还没说完,就看到萧遥晕倒了,现场顿时一片哗然。 楚彦一下子站了起来,“她晕倒了!” 赵乾一没说话,目光也定定地注视着大屏幕里的萧遥。 正在安抚救护人员的汪明贞连忙对随车的救护人员说道,“麻烦几位跟我来,病人情况一定很严重的!” 走几步看到调香协会的人,连忙拉住,“我们可以把人带出来了吧?” “可以了,她已经结束赌香了。”调香协会的工作人员说道。 汪明贞连忙带救护人员进入透明玻璃房把萧遥拉走,同时确保自己认识的几个记者已经跟上去,又派自己的助理去,叮嘱助理有任何事即可汇报,便回到场中。 林韵不知道隔壁的萧遥发生了什么事,她最先看到的是楚彦激动地站起来,接着看到赵乾一凝神看着一个方向。 难道出了什么事了吗? 很快,她看到萧遥被抬出去了,心中顿时一滞。 萧遥生病了晕倒,楚彦他这么激动干什么? 这么想着,手上一抖,嗅觉失灵,略过鼻尖的闻香条好似没了香味。 林韵定了定神,看了楚彦一眼,又看了一眼时间,然后重新蘸香精、闻香。 入场才48分钟,根本不够辨香、仿香和调香,可萧遥就已经离开,这次赌香注定一败涂地。她好好赌香,三场比试秒杀萧遥,回去再找楚彦问清楚。 大陆调香协会的高层知道萧遥是让张小姐和苏丽群出丑的黑手,还没来得及高兴,又知道萧遥做得神不知鬼不觉,没有任何证据,齐齐黑了脸。 如果此刻没有全球各地的调香师在,他们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压根不需要什么证据,可如今各国调香师都在,各国记者也在,倒轮不到他们做任何不公,只能吃了这个哑巴亏! 一个高层低声道,“这件事暂时不用管,赌香要紧。如今萧遥突然出事,关注结果的人很多,我建议趁着热度,赌香结束之后,马上评香并公布结果。” 负责人点头,“我去找莫尼先生他们说一声。” 林韵这次赢定了,趁着此时热度奇高,早点公布结果,林韵和大陆调香协会的名声就早点为人所知。 一个高层想到萧遥晕倒的样子,面上笑得开心,“萧遥那死丫头白痛了一场,带来了空前的热度,可惜只是为人作嫁衣裳。” “这就是她的宿命!”另一人阴鸷地说道,“和我们作对,就注定了这样的下场。” 莫尼先生同意了赌香结束后马上评香的要求。 助理很不解,“到时正好是晚饭时间,要是再评香,可能很晚才能吃饭。” “吃饭的事先放在一边。”莫尼笑着说道,“我很好奇萧遥能调出怎样的香水。” 助理想起萧遥那瓶没有经过测香和品香的半成品香水,“恐怕你会失望,并且抱怨这是魔鬼的杰作。” “或许这次你会失望……”莫尼先生笑了笑。 林韵调香很顺利,和萧遥跌宕起伏、一波三折的情况没法比,所以之后的时间过得飞快。 转眼到了下午5点钟,钟声响起,赌香结束。 大陆调香协会负责人马上上台宣布,5分钟后开始品香,也就是说,今天之内,赌香结果会出来。 全场再度哗然,很多调香师和评香师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都没有提出反对意见。 萧遥的三个作品几乎可以说废了,需要的时间不多,而林韵的三个作品,即使再怎么认真,用时也不长。 负责人看向汪明贞,“参加赌香的选手萧遥不在,有请汪小姐说一下她是怎么安排的?” 汪明贞上台,拿过麦克风,“萧遥确诊为急性阑尾炎,做了微创,现在还不能出院。她委托我在现场看赌香的结果,谢谢大家的关心!” “真的是急性阑尾炎,她竟然撑了48分钟,太了不起了!” “她是真的虽败犹荣啊,单这份隐忍,她做任何事都会成功!” “不对啊,急性阑尾炎为什么没有呕吐?我记得会呕吐的!” “凡事有例外,不呕吐又如何?我看到有记者跟去的,这事不可能造假!” “没有造假,跟去的记者已经将萧遥进手术室的视频放到网上了,网友早就知道了!” 负责做评委的顶级调香师和评香师很快围坐在圆桌上,准备开始评香。 工作人员将两个密码箱搬过来,放在圆桌上。 林韵从舞台上下来,走到楚彦身边,看了赵乾一一眼,然后抬头看头上的大屏幕。 这一看,她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赵乾一当时的视线,是看萧遥的大屏幕的,看得目不转睛! 可是为什么?乾一不是很讨厌萧遥的吗? 莫尼看了看两个密码箱,笑了笑,“林小姐的调香很顺利,或者结果也很好看,为了心情好,我们先看好的作品吧。” 大家都没有异议,林韵便上前,输入密码打开密码箱。 辨香的作品是一张写了字的卡片,被放在摄像头前,内容很快出现在评委们跟前的电子屏上。 林韵抽到的是492号香水。 调配这款香水的调香师拿出调香配方,放在林韵的卡片旁边。 前调:姜、绿茶、香柠檬、橙花,中调:茉莉、木樨,后调麝香、琥珀,比例2.8:1.9:1,等级中上。这是林韵的答案,中英文都写了,所以大家都能看懂。 制作492号香水的调香师看向林韵笑起来,“香料成分正确,比例只有微小的差别,只是有些辅佐香料没写,总的来说,你的答案已经很接近了!” 第20节 “谢谢!”林韵心中一片欢欣鼓舞,面上却只带着淡笑。 评香师们开始打分,一个个分数喊下来,林韵这一轮拿到92分的优异成绩! “不愧是协会的天才调香师,果然了不起!”好几个调香师大声赞叹,“一般来说,很少人在赌香中能拿到90分的!” 楚彦高兴地对林韵竖起大拇指,林韵抿着嘴笑笑,看向赵乾一,见赵乾一也赞许地对自己点点头,顿时心花怒放。 记者们马上将结果报道出去,现场及网上一派热闹,大家心里都想,林韵赢定了! 大陆调香协会的人看看现场又看看网络,笑得合不拢嘴。 这次,他们协会将会和林韵一飞冲天,在全球所有人跟前刷脸! 莫尼看向另一个密码箱,“现在,我们来看萧遥的吧。” 汪明贞把密码箱打开,将卡片放到摄像头下。 制作362号香水的调香师也把自己的香方放在卡片旁边。 调香师和评香师慢悠悠地低头看自己的电子屏。 记者也懒洋洋的,大家都知道,萧遥这次,不过是志在参与,想要好成绩是不可能的。 忽然,制作362号香水的调香师震惊的声音响彻全场,“哦卖糕的,她写的和我的香方几乎一模一样!” ※※※※※※※※※※※※※※※※※※※※ 作者的预收文:女主反逆袭[快穿] 刘鸣身为一个xx文女主,肤白貌美,腿长多才,妥妥的人生赢家。 可谁知重生的女配竟然要踩着她逆袭! 剧情还助纣为虐,在她身上装了个女配打脸系统。 每当女配想要打她脸的时候,系统就强行把她的智商调到60…… 这不是坑爹吗! 刘鸣忍辱负重,终于等到了徒手拆系统的那一天! 女配是吧?逆袭是吧? 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打脸逆袭! 第27章 什么? 一模一样?! 大陆调香协会所有人的笑容凝结在脸上,他们眨眨眼掏掏耳朵,强烈怀疑自己听错了。 林韵的脸一下子变白了,但她很快意识到自己失态了,忙深吸一口气,企图让自己正常一些。 或许搞错了呢,萧遥的答案怎么可能和调香师的一模一样? 她已经从楚彦口中知道,萧遥得了急性阑尾炎。 急性阑尾炎剧痛,能影响五感,她不相信萧遥在剧痛之下,辨香还能不出错! 楚彦看向身边的赵乾一,“不可能吧?” 赵乾一没说话。 调香师没有必要说假话,但萧遥能做到这一点,的确让人难以置信。 现场的记者也是大吃一惊,纷纷推近镜头,特写两张卡片。 这时顶级调香师莫尼说话了,声音带着说不尽的赞赏,“的确几乎一模一样,华国果然卧虎藏龙啊!” 他一开口,其他已经看完的评香师和调香师评委也纷纷赞赏又羡慕地地点头, “太神奇了!她不仅写了主配方,就连那些辅佐性的香料,也都写下来了!这几乎是不可能的,她或许是为调香而生的!” “香方和比例简直完美,上帝真是厚爱她,竟然给了她这样一个神奇的鼻子!” 嗡嗡嗡的赞扬声遍布全场,仿佛嘲讽,又仿佛巴掌。 大陆调香协会的人脸色都很不好看,努力挤出来的笑容显得异常僵硬。 林韵咬着下唇,脑子里一片混乱。 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可是连莫尼先生都开口了,断不可能是假的! 这时忽然有人道,“我有个疑问——” 林韵马上抬眸看向他,目光里有自己也没有察觉的期待。 赵乾一忽然侧头看了她一眼。 其他人听到有疑问,马上看向那名评香师。 那名评香师见大家看向自己,就道,“卡片上,萧小姐的字迹有两种……” 莫尼一下子笑了出来,“有两种有什么奇怪,她当时腹痛,双手一直在发抖,使不上力。”说完目光扫过几个目露异议的评委,“如果怀疑她造假,可以调出监控视频来。” “这……”提出疑问那名评香师迟疑起来。 汪明贞快言快语,“既然有疑问,我认为还是得马上看监控搞清楚,而不是和稀泥。”谁知道偏向调香协会的评香师会不会拿住这个和稀泥然后弄成平局?搞清楚才是正经! 监控马上被调了出来,放大在所有人的电子屏上播放。 视频里,所有人都看见,萧遥汗如雨下,写字时竭力让双手不颤抖,可才写一两个字,手又剧烈抖起来,以至于写出来的文字变了形。 看了十几秒,所有评委都可以确定,卡片上的文字的确是萧遥写的,不存在任何造假的可能。 制作362号香水的调香师看着视频肃然起敬,“我本来为她的天赋喝彩,这一刻,我为她的毅力和坚韧喝彩!” 莫尼点头,“如果我得了急性阑尾炎,可能做不到她这样!她真了不起!” 莫尼是顶级调香师,被全球调香师推崇备至,他这话代表的赞誉,是前所未有的高。 全场震惊! 又一名评委开口,“我认真看了看,发现萧遥几乎把制作过程也写下来了。” 林韵也看到了,心中暗惊,飞快地垂下眼睑。 这一局,她输了。 萧遥真的会调香,她是个调香师! 万幸她在这次赌香时得了急性阑尾炎,不然鹿死谁手还真难说。 后面还有仿香和创香,林韵不相信处于剧痛状态下的萧遥能有什么作为。辨香时萧遥发挥得这样好,可能是因为当时的腹痛还不够剧烈。 莫尼道,“打分吧。” “100分!”制作362号香水的调香师马上激动地喊分。 林韵的眉心抖了抖,看了这名调香师一眼。 楚彦按了按林韵的肩膀,“别担心,还有后面两局呢!” “嗯。”林韵笑着点了点头,看了入迷地盯着电子屏的赵乾一一眼,“萧遥真厉害,我需要向她学习。希望以后可以请教她,和她交流调香的心得。” 楚彦安慰道,“到时她加入调香协会,你去请教,她应该不会拒绝的。” 林韵脸上的笑容一僵,很快又笑了起来。 只是一局,在楚彦的心中,萧遥就到了需要她请教的地位了吗? 这时评分出来了,这一局萧遥赢得极其漂亮,拿到了98分的高分! 现场记者激动疯了,马上将这个分数报道出去。 原先以为一面倒的局面,没想到竟然是龙争虎斗! 龙争虎斗好啊,这样才更吸睛! 网络上的确很热闹,原先大家都以为,萧遥输定了,没料到来了个惊天大反转,第一局竟然赢得这么漂亮! 颜狗们本来为了萧遥的脸而来,此时见她展露出如此惊人的调香才华,还得到莫尼先生的赞扬,忍不住去翻林韵粉丝嘲讽萧遥赌香是大型翻车现场的帖子,在里头留言讽刺, “说好的翻车现场呢?人萧遥才没有翻车,反而开得超级顺溜!” “翻什么车,萧遥开的是一飞冲天的火箭好么,林韵开的豪车才翻!” 林韵的粉丝马上反击,“这只是第一局,萧遥就算赢了又如何,别忘了,这是三局两胜的赌局!” 萧遥的颜粉冷笑,“就算后面两局输了又如何?萧遥在第一局表现出来的调香才华完全秒杀林韵!这次输了,未来绝对赢,赢到你们林韵变成万年老二!” 林韵粉丝再次反击,“调香分辨香、仿香和创香,辨香是基础,萧遥最多也就是基础好点而已,别吹牛逼,小心吹爆了!” 萧遥的颜粉不好说什么了,这的确有可能。 其他网友也持这个观点,因此持观望态度,没打算下场厮杀。 大陆调香协会众人看到网上对萧遥的吹捧和对林韵的嘲讽——虽然不是很多,但心里十分不是滋味,马上提出进行第二局比拼。 这次照例是先看林韵的香水。 所有评委先闻了林韵抽到的香水,又看了看香方,之后开始看林韵调配的香水。 这一局比第一局有难度,因为闻到的香方不是完整的香方,缺少了一些辅助性的香料以及调香师调香的手法,所以想要仿香,就得根据香水的味道自行搭配,再调配出一样的味道。 林韵自信地看着所有的评委,她仿香之后,再三确定过,自己的香水仿得和原香一模一样。 果然,很快莫尼赞赏地看了她一眼,“很棒,这款香水仿得很成功!” 调配原香水的调香师再三闻了闻闻香条的芳香,也满意地点点头,“的确,前调和我的香水味道一模一样,后生可畏啊!” 其他评委听了,心痒难耐,期待地看向林韵那瓶香水,等终于闻到了,脸上都流露出十分满意的表情,纷纷赞赏地点头,“的确很不俗,有萧遥和林韵,华国的调香界未来一片光明啊!” 林韵笑了起来,谦虚地致谢,“谢谢!” 只是他们话里有个萧遥和她并排,怪怪的,叫人不舒服。 大陆调香协会的人也高兴地笑起来,“她的确是我们年轻一代的好苗子!” 第21节 那些吹萧遥的网友,现在知道吹得太早了吧?该脸疼了吧! 萧遥那个曾经造假的贱丫头,怎么可能比得过有天赋、勤奋又有名师指导的林韵? 也就辨香那个基础项目不错而已,仿香和调香,可不是什么野路子都能成的。 林韵粉丝看到这结果,马上大吹特吹,再次嘲讽萧遥的颜粉,“我家阿韵小天使就是厉害,萧遥粉看到了吧?仿香和调香可不是什么小喽啰都会的!就萧遥那技术,给我们阿韵提鞋都不配!” 汪明贞看到林韵在第一局辨香时,有些没能写出来,比例也略有差别,还以为她在第二局会滑铁卢,没想到竟然能得到这么多人的赞誉,一颗心顿时提了起来。 萧遥状态不好,要赢实在太难了,她只能寄希望于林韵失手,然后萧遥以微弱优势胜出。 第一场是意外之喜,第二和第三场,在萧遥身体有恙的情况下,很难复制。 可惜。 又过了一会儿,评委们闻到中调和后调,和前调一样优秀,所以最终,林韵拿到了95的高分! 虽然不及萧遥第一局的98分,但是第二局是仿香,比第一局难,这个分数即使低一些,含金量也十足。 这个高分传出去,现场调香协会的人一片欢欣鼓舞,网络上林韵的粉丝更是欣喜若狂,除了到处吹林韵之外,继续踩萧遥。 接下来轮到萧遥仿1938号香水的作品。 除了莫尼,其他评委都认定萧遥这一局输定了。 辨香是调香的基础,辨香好,不代表仿香和调香也好。萧遥不是调香协会的,没有名师指导仿香和调香,也就不可能成为一名优秀的调香师。 果然,莫尼打开香水瓶,凝神闻着闻香条的味道,把香水瓶递给调配1938号香水的调香师,一句话都没有说。 林韵看到,心中升起巨大的喜悦。 萧遥这个人太魔性了,所以在莫尼闻香前,她虽然有心理准备,但也不敢笃信自己一定能赢。 现在,莫尼一脸的严肃,充分说明萧遥的仿香有问题! 正在这时,调配1938号香水的调香师忽然“咦”了一声,瞬间坐直了身体,“真不可思议,前调竟然也是一模一样!” “真的?”那些觉得胜负已分的评香师一听,马上来了兴趣,“快传过来让我们闻闻味道……” 萧遥调配的香水很快传过去。 于是评委们一个接一个,纷纷惊愕道,“竟然真的是一样的芳香!” “这可真有趣啊,难道这一局要平局了?” 第28章 前调竟然一样? 林韵心中的喜悦瞬间如同一个巨大的水泡被戳中,无声无息地碎了。 大陆调香协会众人脸上的笑容也凝固了,但是很快又重新笑起来。这只是前调,还有分量更重的中调和后调,这极容易出错,一旦出错,林韵就赢了! 退一万步,即使这次平局,最后一局也是林韵必胜! 林韵赢了最后一场的话,从局数上来说就是平局,这么一来,就得根据权重算,所以最终还是林韵赢! 虽然不能三场秒杀,但是赢了也不错! 楚彦惊愕地看向评香师们,又转脸看向身边的赵乾一,“真没想到,萧遥仿香竟然也成功了!看来,这次是平局啊!” 赵乾一没说话,见香水已经传过来了,便伸手接了过去,拿闻香条放在鼻端轻嗅。 本来他的表情还不如何,可是仿香进入鼻端之后,他的眸光一下子亮了,忙又闻了闻那股芳香。 楚彦见了,也拿了闻香条闻香,一边闻一边点头,“果然是一样!” 一个评委再次说道,“如果中调和后调也这样,这一局真的只能平局了。” 调香协会的工作人听了,下意识交握住双手,在心里祈祷萧遥在中调和后调出错。 其他评委们点点头,没有说话,都在认真地等待着香水的中调和后调。 林韵咽了咽口水,焦灼不安地等待着。 时间似乎过得格外漫长,也不知过了多久,中调的结果出现了,也是一模一样。 又过了很久,后调也是令人惊喜的好,和1938号香水一样。 有评委看了其他评委一眼,“既然是一样,那就判平局如何?” “附议——”又有几个评委点头。 可是更多的评委却还是沉默,眉头深深地皱起来,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林韵见了,低落的心一下子飘了上来,暖洋洋的。 难道萧遥的仿香有什么问题? 不然为什么大部分评委包括莫尼都眉头紧锁? 大陆调香协会的人已经笑起来,看这个样子,萧遥的仿香果然有问题,这一局,还是林韵赢! 忽然有人道,“不是平局!” 林韵听到这声音大惊,忙看向身边,“乾一?” 赵乾一没有看她,而是看向莫尼,语气带着掩饰不住的激动,“这款香水不但和原香水一样,还拥有调香师自己的灵魂,已经不是单纯的仿香了!” 我自芳香背后那个调香师,就是萧遥! 就是她! 莫尼终于抬起头,老迈的脸上,带着不可思议和赞赏,“不错,这款香水拥有了调香师自己的灵魂,真是太不可思议了!”一顿,又道,“我想现场这么多调香师,能调配出拥有灵魂的香水,不超过10个!” 其他一直没有说话的评委纷纷抬起头来,露出恍然大悟和激动的神色,“没错,就是拥有了调香师的灵魂!” “难怪我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却又一直不知道是什么,原来如此!” “对对,就是这个,就是这个!真是后生可畏啊!” “我记得世人都说萧遥不会调香,说她店里的香水不是她调的,这才有了这次赌香。如果她都叫不会调香,那这个世界上就没有多少人敢说自己会调香了!” 这样的评价太高了! 林韵如遭雷击,身体微微摇晃,撞在楚彦身上。 目瞪口呆的楚彦回神,连忙扶住了林韵。 林韵脸色难看地看向楚彦,“香水也有灵魂的吗?什么是香水的灵魂?” 楚彦茫然摇头,“我也不知道……不过乾一和莫尼先生都说有,那应该就是有了。”又怔怔地道,“真没想到,萧遥不仅会调香,还那么厉害……” 林韵听他提起萧遥,还说萧遥厉害,身体抖了起来,但咬咬牙忍住了,伸手从楚彦手上拿过闻香条,放在鼻端闻起来。 这已经是后调的芳香,散逸得差不多了,闻起来和其他香并没有什么不同。 难道是评香师们在开玩笑? 林韵看向之前说话的几个评委,见都是国际上赫赫有名的顶级调香师,是殿堂级的人物,不可能在这个问题上开玩笑,便又看向赵乾一,见赵乾一目露异彩地看着萧遥那瓶香水,心中刚升起那点微末的希望,瞬间就没了。 普通的调香师和评香师都在窃窃私语,“原来这是调香师的灵魂啊,难怪我闻着,觉得虽然味道一样,但又有种十分玄妙的不同。” “真没想到,这么年轻,在急性阑尾炎的情况下,她竟然还能做到这一步!” “我听我师父说过,香水是有灵魂的,但只有到了一定境界,才能赋予香水独特的灵魂。那是一种很玄妙的感觉,用语言表达不出来,只有顶级调香师才闻得出和调得出。这东西无法传授,只能自己突破。” 大陆调香协会众人大惊失色,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的得意已经收起来了。 那些水平比较低的调香师不满地低声嘀咕,“灵魂这么奇妙的东西,又测不出来,他们说有就有,这不是欺负人吗?我还说林韵的香水有灵魂呢!” 负责人马上低声呵斥,“闭嘴——”他也闻得出,萧遥仿的香,的确有灵魂,虽然玄之又玄,但这是真的,不是胡说八道。 呵斥完,他低低叹息一声,心中十分感慨,“如果萧遥不是得了急性阑尾炎,这次我们就输得难看了。” 汪明贞心头的大石一下子去了,痛快地看了看脸色各异的调香协会成员,笑道,“请评委评分!” 如果萧遥这一局也赢了,就代表这次比赛也赢了,没必要看第三场了,真是可喜可贺! 莫尼首先开口,“99分!本来该100分的,扣1分免得她骄傲,才20岁呢!” 其他评委高高低低地笑起来,大部分打出99的高分,小部分评委和1938号香水的调香师激动难耐之下喊出100分! 即使偏向大陆调香协会的,也没办法打太低分,因此打了98分。 最终,萧遥这一局拿下99分。 这是赌香历史上绝无仅有的高分! 林韵被这个几近满分的分数压得喘不过气来。 现场的记者都被这神转折给惊得心头炸响,说好的平局呢?分明是秒杀! 网上看着直播的网友也炸了,原本他们认定,林韵秒杀萧遥的,等萧遥的仿香得了高评价,大家退而求其次,觉得只能平局,再多没有了,没想到神转折,人家萧遥竟然完美反杀! 这一刻,就算普通网友,也忍不住加入打脸大军,把林韵粉丝的脸都打肿了! “哈哈哈哈,谁说人家不会调香的?或许不是超级高手,但是秒杀林韵妥妥的!” “听到莫尼先生的话没有?现场的调香师,做到这一点的,不超过10个!这代表了什么?代表萧遥已经是顶级调香师了!” “林韵好惨,以为人家是青铜,没想到是王者!” “林韵粉丝更惨,帅不过三秒就被惨打脸!” 第二局也是萧遥赢,第三局可以不比。 大陆调香协会的高层凑在一起商量,林韵这次输得有点惨,如果没办法拉回点好感,以后有可能一辈子都被萧遥压着,影响进步。所以,最好比一比第三局,拉回点好感。毕竟第三局调香,萧遥身体不舒服,调出的是半成品,赢面不大。 可从第二局可以看出,萧遥调香的本领一流,第三局也有可能秒杀林韵。一旦萧遥真的秒杀,林韵的脸就丢大了。 第三局还比不比呢? 莫尼也问出了这个问题。 所有人的目光下意识地落在林韵脸上。 林韵知道,这一局机遇和风险并存。以萧遥的调香技术来看,这一局极有可能也是萧遥赢。可萧遥的是半成品,而她在睡眠香方面有些心得,赢的机会更大。 最终,她还是点头,露出笑容,“我知道,第三局我赢面不大,但还是想比一比,一方面赌香要有始有终,另一方面也想知道我和萧遥的差距有多大。” 她得相信自己在睡眠香方面的心得,相信自己赢的机会比萧遥大! 第22节 一旦赢了,就不用像现在这么丢脸了,也显出她的谦虚,若不幸输了,这个表现会为她挽回印象分。 莫尼含笑点头,“那么就比一比第三场吧。第三场的题是我出的,弄的动作很多,但是两个调香师的题目是一样的,都是调配一款睡眠香。” “睡眠香?”所有调香师和评香师都大吃一惊,相比之下,相同的题目完全不算什么了。 莫尼点了点头,“失眠患者很多,大部分是服用安眠药,我想调配睡眠香取而代之,所以出这个题目。”说完,看向桌子上的两瓶香水,“由于是睡眠香,所以需要经过两晚的比拼。” 众评委收起心中的震惊,脸上露出失望之色。 看过萧遥如此惊艳的调香天赋,他们满心期待萧遥最后的创香,没料到题目竟然是睡眠香。 睡眠香,这可是连顶级大师都调配不出来的啊,萧遥和林韵这么年轻的小姑娘,又能有什么作为? 莫尼先生不管众人怎么想,又道,“今晚我们先闻香,不看效果。明晚试用林韵的睡眠香,后天晚上试用萧遥的睡眠香,看具体效果” 大家并没有什么异议,很快开始闻香。 照例是先闻林韵调配的香水。 莫尼先生闻了一下,脸上闪过诧异和惊喜,赞赏地看了林韵一眼,“很不错,有创新,我调香室的弟子都做不到这个程度!” 第29章 林韵眸中闪过狂喜,即使不看网上的评论她也知道,自己此刻是被萧遥狠狠地踩在脚下的,那些网友会说什么,她都不用多想,绝对好听不了。 此刻,莫尼这番话,大大地为她挽回了面子,毕竟莫尼调香室的人都是高水平的,而她比那些弟子还厉害,就间接证明了她在调香上的能耐! 大陆调香协会的人脸上重新带上了笑容,以后会如何暂且不说,此刻得靠林韵维护住协会的名声。 网络上的粉丝也是一般想法,不过接连两次被狠狠打脸,他们此刻也不好说什么嘚瑟或者嚣张的话,怕到时反转又被打脸。 香水传了一圈,评委们纷纷发表意见,“虽然还不知道效果,但是香味非常不凡,好!好!好!” 林韵听到络绎不绝的赞扬,心里高兴坏了,见赵乾一拿起了香水,忙期待地看向他,“乾一,怎么样?” 赵乾一闻着鼻端的芳香,点了点头,给了林韵一个赞赏的目光,“很不错。” 楚彦忙也闻了闻香水,然后连连点头,“嗯,真的很好闻!” 林韵心中满意,嘴上却道,“或许还是比不上萧遥的。” “她的水平的确很高。”楚彦的语气有些复杂,“真不知她是从哪里学到这么高的调香水平的!” 明明在调香界已经跌落尘埃了,怎么还可以这么厉害? 林韵脸上的笑意有点僵,心中酸意冲天,差点控制不住自己,可还是努力维持着笑意看向赵乾一。 赵乾一想起萧遥先前那瓶香水,目光流露出从未有过的光彩,就连声音都温柔了许多,“她的天赋很高。” 林韵的脸一白,如遭雷击,连忙垂下眼睑遮住眸光的愤恨和惊慌。 乾一他待人从来只是淡淡的,只有她是例外,可是此刻,却多了个萧遥。 而且,赵乾一提起萧遥时的目光和语气,可比对她还要幽深和温柔。 不过很快,林韵的心情又飞扬了起来。 因为到了中调,莫尼忍不住又赞了她一次! 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 莫尼一开口,其他评委也忍不住开口,偏向大陆调香协会的人更是妙语连珠,评香的词汇,比起辞藻华丽的香水文案也不遑多让。 “这简直就是一场无与伦比的香氛梦幻交响乐,从前调淡雅纯粹的奢华馥郁到中调的细腻如丝,融入大马士革的玫瑰香油,带上了女性的轻柔,仿佛夜阑时梦之女神的温柔细语,让人忍不住沉浸在梦中不愿意醒来……” 摄影师忠实地将这些评价放到了网络上,引起了林韵粉丝疯狂的点赞。 大陆调香协会众人紧张的心放下来,这样的赞誉,不可能再反转了! 而且,林韵调香时,后调向来是最好的,因为后调是香水的余香,混合了肌肤的体味,最能代表一个人的香味。 如他们所想,莫尼闻到后调时,目光一亮,再次赞道,“余香平滑稳重,好,真的很好!”说完看向林韵,“你愿意到我的调香室和我交流一段时间吗?你在睡眠香方面很有自己的见解,也很有天赋!” 轰—— 现场一下轰动了,所有人都没有想到,莫尼先生竟然提出这样的邀请! 要知道,面对天赋惊人的萧遥,莫尼先生都没有发出这样的邀请呢! 大陆调香协会的高层笑得合不拢嘴,普通的调香师则各种羡慕嫉妒恨,恨不得自己就是运气爆表的林韵! 林韵被这突如其来的狂喜砸得回不过神来,她已经做好自己赌香输给萧遥的准备了,也准备好迎接各种嘲讽了,万万没想到,莫尼先生的一番话竟然拯救了她! 不,不仅拯救了她,而且还把她向上推了一把! “阿韵,快回神……”楚彦笑吟吟地轻推了她一把,并在她耳边低语。 林韵回过神来,冲楚彦高兴一笑,然后竭力让自己笑得矜持一些,看向莫尼,“感谢莫尼先生给我找个机会,我很乐意!” “好!”莫尼先生含笑点头。 林韵的粉丝看着直播,差点被炸懵了,回过神来之后,狂喜冲上心头,原先那种不可一世又来了! 于是先是发弹幕,接着去各大论坛发帖子,把林韵的调香技术赞得天上有地下无。 有些年纪小的粉丝想起之前被萧遥打脸的不爽和压抑,再次拉了萧遥出来往地心狠踩。 “天赋高不过是客气话而已,还当真了,哈哈哈……” “多少好话都是虚的,看莫尼先生的选择就知道谁才是调香界真正的天才了!” “不要脸欺骗感情超级无敌白莲花萧遥小婊砸,想和我家阿韵小天使比,下辈子吧!” 现场,大陆调香协会的高层问,“这个环节需要打分吗?” 打吧打吧,打个满分出来,把萧遥压得死死的! 莫尼笑了笑,“打吧,从对睡眠香的创新和贡献来说,我给打99分,同样扣1分免得小姑娘骄傲!” “我也打99分……”其他评委也纷纷点头。 平心而论,这款香水的确很棒,但也没到99分,但从对睡眠香的创新和贡献来说,打100分也不嫌多。 评分结果很快出来,林韵拿到了99的高分! 记者高兴坏了,他们本来以为这次赌香即使有看头,也不如何,看博彩开赌时的下注人数和赔率就知道,可是万万没想到,竟然一波三折,跌宕起伏,和任何顶级赛事比起来也不逊色,论起高雅,还要更胜一筹! 汪明贞看着满堂喝彩,心中有些失望。 本来因为萧遥得了急性阑尾炎,她想着不要输得太难看就行了,等看到萧遥前两场的精彩表现,她就忍不住贪心起来,希望萧遥三场秒杀。 没想到林韵第三场的表现竟然这么好! 这样的表现,萧遥第三局的半成品香水多半是比不过的。 这么想了一会儿,汪明贞很快摇摇头,失笑起来。 她真是太贪心了,就算林韵表现好又如何,赢的还是萧遥,林韵最多是不丢脸而已! 萧遥赌香的诉求是证明自己是我自芳香的调香师,目的已经达到,她没必要想太多有的没的。 林韵听着耳边源源不断的赞扬,心情愉快地扭头看向楚彦,见楚彦目光含笑看着自己,面上还带着与有荣焉,心情更是飞扬,仿佛原先的酸意都变成了甜蜜。 最后,她看向赵乾一。 赵乾一并没有让她失望,他的目光带着浓浓的赞许,“林韵,你很棒!” 林韵瞬间觉得,这是自己目前为止,最幸福完满的时刻! 这时莫尼提议评萧遥的香水。 众评委点点头,他们对调香已经有自己灵魂的萧遥,也是很看好的。 莫尼旋开香水瓶,脸上的表情有些惋惜。 这芳香只是中规中矩。 以萧遥的水平,如果这是一瓶成品,应该也很不错,可惜这是一瓶半成品。这种半成品,很大程度上只有前调还过得去,中调和后调失败。 有点清冷有点热闹的芳香在鼻端萦绕,好似天黑之后寂静的夜空洒满了正在眨眼的繁星,在寂静中注入并不烦嚣的热闹。 莫尼一怔,慢慢放松了身体,只是心中的惋惜更甚。 这样的前调太可惜了,可惜于没有很好的中调和后调匹配。 他正出神间,耳旁传来一个声音,“亲爱的莫尼先生,你好了吗?” 莫尼回过神来,才想起自己忘了把香水瓶子传出去,便点点头,把香水瓶子递了过去。 没过一会儿,耳旁那个声音先是失望再而激动,“香水有些平常,没什么亮点……咦不对,这真棒,我闻到香味,感觉自己看到夜空和繁星了!” 香水瓶继续传下去,越来越多评香师频频点头,“真的很神奇,竟然营造出意境了,单纯由香水营造……” “我听说,我自芳香的调香师就很擅长用香水营造意境,而不是企图通过某种熟悉的香味沟通闻香人的某种记忆从而陷入回忆……调香真是被她玩到极致了!” “虽然涉及了夜晚,可是于清冷平淡中加入薄荷的些微辛辣味,和睡眠香的诉求截然相反,太可惜了!” “香水的意境的确很美,可一来过于平常,二来以薄荷香提神醒脑,令人无法做到安眠,可惜了!” 林韵听到前面的话,心中有些紧张,听到这最后两句,所有的紧张都不翼而飞,变成了畅快。 头香中出现了这样的错漏,后面无论如何精彩,都只能算失败。更何况,这是萧遥腹痛调配的半成品,中调和后调还不知如何失败呢! 她看向赵乾一,见赵乾一微微皱着眉头,心情就更好了。 头香过后,莫尼看时间也不早了,将萧遥的香水喷洒在空中,然后扇向鼻端,直接闻中后调。 夜晚显得更宁静了,繁星的光芒也变得平和,没有了薄荷的些微辛辣味,夜从热闹变成了安恬和静谧,带着说不出的温馨。 莫尼的身体更放松了,忽然觉得吃饭也不是那么要紧了,扑面而来的舒适和恬静催生了香甜的睡意,让他忍不住地想打哈欠。 旁边的评香师见他在认真地闻香,想起先前的事,干脆直接从他手中拿过香水瓶。 林韵看着不说话的莫尼,心跳加快了许多。 她可以赢萧遥,可以赢了她! 莫尼身旁,接连好几个评委闻香之后,都没有说话,而是微微低着头,仿佛在发呆。 林韵想,难道萧遥的这瓶香水,真的叫人那么难以言说吗? 可是下一刻,她看到莫尼打了个哈欠,接着是莫尼身边几个评委,也都纷纷打起哈欠来。 第23节 所有的记者和摄影师也看到了,顿时面面相觑。 一个记者咽了咽口水,“他们打哈欠了!他们打哈欠了!” 调香协会一人问,“打哈欠怎么了?” “这是睡眠香啊!睡眠香啊!”那个记者震惊地叫道,“闻到睡眠香打哈欠,这说明了什么?” 还没闻香的评委都看到莫尼和其他评委打哈欠,顿时心痒难耐,急急地催着拿香水的评委赶紧把香水传过来。 很快,更多评委打哈欠了,就是不打的,也满脸安详和平和,脸上带上了淡淡的睡意。 赵乾一目光闪了闪,见香水递过来了,忙拿起来喷了一些,然后扇向鼻端。 静谧恬静的夜晚,似乎一切都睡去,完全退去了白日的烦嚣,如同往前穿越两百年,机械革命还没出现前的静夜。 这样安宁平和的夜,正是酣睡的最美好时机。 可是,赵乾一却觉得,眼前是星光从未有过的灿烂,胸中是心跳从未有过的急促。 大陆调香协会的高层看到众评委纷纷打哈欠,都脸色铁青。 当中一人忍不住嘲讽,“就算是安眠药,也不可能见效这么快,这款香水也太神奇了!” 此言一出,许多人都忍不住点头。 的确太夸张了! 莫尼被他的声音惊醒了,一下子激动地站起来,语气带着从来没有过的狂热,“没错,这香水太神奇了,这才是真正的睡眠香啊!” 大陆调香协会的人听到这话,都有点黑线。 我们是讽刺好么,你这么直接当成夸张,我们压力很大的! 莫尼却没有理会他们,而是继续激动地挥着手叫道,“天哪,我原先还想收萧遥做我的关门弟子,现在看来,我哪里当得起她的师父?倒是我要请教她了!” “我也要请教她,她真的太棒了!”有一个顶级调香师站了起来,激动得脸都红了,语气急促地叫道,“她前调的薄荷香,不是出错,是为了清空我们充满杂念的大脑,让我们更好地进入中调营造的意境中!” 第30章 听着这两位顶级调香师激动的声音,林韵的脸色,瞬间变得刷白。 原来莫尼之前邀请她去他的调香室不是拯救她推她上天,而是直接送她上天堂,然后在此刻打入地狱! 她只配进入莫尼的调香室和莫尼交流探讨睡眠香,而萧遥却从可以做弟子变成需要莫尼反过来请教! 这样的对比,完完全全就是将她的脸往地上扔,然后狠踩! 她从来没有得罪过莫尼,莫尼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其他评委纷纷回神,想到萧遥的睡眠香,目光中都闪过诧异和不解,抖着声音道,“这是真的是睡眠香?这效果也太好太神奇了吧?” “我闻到,是纯然的香水,让人舒适!” 偏向大陆调香协会的评委一脸警惕,“我还从来没有见过见效这么快的睡眠香,我怀疑这香水里面加了让人容易昏迷的药物!” 处于狂喜状态的汪明贞马上反驳,“萧遥进场时,经过检查,没有携带任何可疑物品。至于现场的香精,是你们准备的,她从哪里找来让人镇定安眠的药物?你这是污蔑!” “是不是污蔑,这得查过才知道。”那名评委道,语气却弱了不少。 赌香前的检查有多严格,那是有目共睹的,这个指控实在没理由。退一万步,即便萧遥真的夹带了什么,在无数高清摄像头下,也是没有办法作假的。 所以,这款睡眠香,基本上可以确定没有问题。 可是萧遥的睡眠香见效也太快了,着实不像平常的香水。 试想一下,睡眠香这么容易就出现,那还需要这方面的医生和药物吗? 赵乾一面若寒霜,“里面的成分全是香精,没有其他乱七八糟的东西。如果你怀疑,现场有无数摄像头,可疑马上调过来看。不过,如果没查出有什么,你需要公开向萧遥道歉!” 他一出声,那名原本气弱的评委就更不敢再说什么了,因为赵乾一在调香界的名气比他还大,还有不菲的家世。 林韵浑身发冷,好似大冬天穿单衣站在雪地里,本来就难受的心情再听到赵乾一对萧遥的维护时,更是难受到了极点。 莫尼激动得离开座位走来走去,“她怎么没留下配方呢?我闻到有沉香、白芷、小茴香、薰衣草香和玫瑰香油,可是我也曾用过这些香试过啊,怎么没有这个效果?” “是啊,我也试过,调出来的香水对睡眠的帮助很少。所以我建议找化学检测,把这款香的成分检测出来。如果没有添加任何不明药品,那么自然是萧遥赢。如果添加了,那就得慎重了。”又一个评委说道。 莫尼大声叫道,“你们尽管去,不过只能带一点点……不对,香水呢?”目光看向赵乾一双手,“你这小子,快把香水交给我!” 赵乾一握紧手心的香水,看向莫尼,“莫尼先生,不如先给这款香水打分?” “打分?”莫尼激动得满面红光,“我哪里有资格给它打分?就算真要打,我给打一千分,一万分,一亿分,多少分都打得!它可是开创了睡眠香的时代啊!” 偏向大陆调香协会的评香师马上说道,“在还没确定这款香水是否含有不明药品之前,我建议暂时不打分!” “是啊,这款香水太诡异了,怎么刚闻到马上就打瞌睡的呢?一点都不符合常理!” 赵乾一看向说话的几个评香师,“这款香水的成分是西方安眠香加中医安魂香的混合,的确具有静心安魂和催眠的作用,但真正起神奇作用的,是调香师通过香味营造的入眠意境。” 他说到这里,声音变得异常温柔,“她是个真正的天才,调香时将生理和心理方面都考虑到了,所以她的睡眠香才会效果惊人!” “没错,就是这样!”莫尼激动地走到他身边,“快把香水给我。” 赵乾一举手,给莫尼喷了点香水,然后还是把香水瓶紧紧地攥在手中。 楚彦看得目瞪口呆,“乾一疯了吗?萧遥的这款香水有那么重要吗?都不肯给莫尼先生。” 赵乾一的动作和楚彦的话,给了林韵会心一击。 调香协会高层上前,“我相信乾一的话,但评委的怀疑也有道理,所以不如先经过化学检测之后再打分?” 在短时间内,他们就做好决定了。 万一萧遥这款睡眠香没有任何问题,那么就是开创睡眠香时代的一款香水,萧遥也将因此一跃而上,站在调香界金字塔的最顶端! 所以,他们需要缓和协会和萧遥的关系,在确定睡眠香没问题时,好把萧遥吸纳进调香协会。 众评委对萧遥的睡眠香既期待又担忧,略商量了一下,都表示同意,于是去问莫尼的意见。 莫尼没意见,于是事情就这样确定下来。 大家把香水分一部分出来放进密码箱,然后去距离最近的当地大学化学实验室进行检测。 记者们激动得面红耳赤,同步将这里发生的一切直播出去了,这么跌宕起伏的赌香,他们还是第一次看到! 激动刚刚稍退的网络再度炸开了锅! 说好的尘埃落定呢? 又被萧遥强势反转打脸了! 看那些评委打的哈欠,想想这款香水的名字,萧遥简直秒杀好么? 还有顶级调香师莫尼先生的赞誉,简直前所未有! 网友们想起林韵粉丝先前的自大和对萧遥的嘲讽,马上充当精神股东,去反打脸。 “那些问萧遥粉丝的脸痛不痛的林韵粉呢?原话奉还不谢!” “林韵被邀请去交流,萧遥却让顶级调香师反过来请教,谁更流弊一目了然,那些得意就猖狂的林韵粉,脸痛不痛?” “99分,一千分一万分一亿分,林韵粉说说谁的分数更高啊!” 林韵的粉丝垂死挣扎,“还要经过试验检测呢,没准里面放了什么迷晕药,让人昏迷而不是睡眠!” 不过挣扎的是少数,大部分都是躺平人潮的,当然,还有一部分爬墙萧遥的。 各大门户网站第一时间弹窗报道赌香的结果,不同的网站有不同的用词,共同点就是标题都噱头十足! “美女调香师萧遥赌香横扫调香协会新晋天才林韵!” “大美人调香师秒杀调香协会天才林韵!” “让调香协会沉默、让林韵流泪的黑马美人调香师萧遥横空出世!” “惊爆!大美人萧遥调配出可以治疗睡眠的睡眠香!” 普通网友看到这些消息,更多是感受到反转来反转去的刺激大瓜,马上兴致勃勃地到网上吃瓜。 一边吃瓜,他们一边想起自己身边有失眠患者,于是马上将消息分享出去然后继续吃瓜。 而失眠患者,看着这些消息有点难以置信,却又满怀期待,希望这是真的,于是马上去搜索评香的视频看。 当看到评委们闻到香水之后,或是打哈欠或是满脸睡意,失眠患者们或激动或愤怒或难过,几乎涵盖了众生百态。 他们希望是真的,可是又不敢相信这是真的……饱受失眠困扰的他们有多痛苦,普通人是体会不到的,他们害怕这只是个噱头,是个假消息,害怕自己最终会失望,所以又生起愤怒之心。 于是,他们向更多同样饱受失眠之苦的患者分享这个让人爱恨交加的消息,希望大家联合起来,在网上发声,让调香协会的人看到,欺骗失眠者是多么的罪大恶极和令人发指。 消息像蔓延的病毒,传播得非常快,化学检测的结果还没出来,几乎会上网的失眠患者就都知道了。 “希望是真的,我以我余生的所有祈愿这是真的!” “这是一件很严重的事,希望赌香的相关人员不要和我们开玩笑,先带给我们希望,然后再给我们会心一击。” “不用想了,这一定是假的。医学范畴上都没办法,香水又有什么办法?” “我们吃安眠药挺好的,拜托那些想要名利的调香师不要妄图拿安眠来抬高自己的身价了!” “笑死人了,还心理和生理上都考虑到,感情这款香水是安眠药和催眠师的综合版?有这样的奇才,早拿诺贝尔奖了,还在调香界混什么?” 赵乾一和大陆调香协会很快知道这些失眠患者的评价。 赵乾一左手握紧了手中的香水瓶子,右手摸了摸跳得急促的心脏,脑海里想起萧遥咬着嘴唇汗如雨下地调香的样子,马上走到一边打电话。 调香协会的高层略一商量,就觉得不用理会。 如果睡眠香含有对身体有害的物质,萧遥这辈子就毁了,他们没必要此时出去帮萧遥解决这些舆论问题。如果没有有毒物质,那么他们不作为让事情形成前后反差更好! 差不多半个小时之后,检测香水化学成分的大部分到达最近的大学化学实验室。 江明来意之后,化学实验室负责人很爽快地同意检测了。 跟去的记者连忙追问需要检测多久,实验室负责人笑道,“这要看香水的成分,如果都是常见的成分,很快就可以检测出来。” 萧遥的睡眠香的确是常见的成分,所以两个小时后,结果就出来了。 没能进入实验室的记者们紧张地围在实验室门外,透过玻璃门见莫尼一脸笑意地和实验室工作人员指着文件说什么,都激动得不行, “成分一定没问题,不然莫尼先生不会笑得这么高兴!” “绝对没问题,看到调香协会的人了吗?笑得一脸僵硬!” 第24节 汪明贞远远地站着,一脸的自豪和笑容,轻声地自言自语,“那当然,这还用说吗?” 记者们没看到汪明贞,他们的目光中只有那张检测报告。 实验室的门打开,所有的记者瞬间围了上去,“请问实验结果是什么?方便透露一下吗?” 莫尼先生拿过检测报告,含笑看向众人,“萧遥的睡眠香没有任何对人体有害的化学成分,是一款十分安全的睡眠香!也就是说,睡眠香的时代,将从今天开始!” 他说到这里,明亮的目光扫过所有记者,“在此,我来宣布,今天的赌香,萧遥赢了!如果经过临床试验,睡眠香让人体没有任何不良反应或者戒断反应,那么失眠患者,将因她而成为最大的赢家!” “耶——”现场的记者们都忍不住欢呼出声。 他们追了一天,终于追出结果了! 萧遥果然是赢了的! 披荆斩棘,伴随着急性阑尾炎的剧痛,赢的异常漂亮! 欢呼过后,本身也有失眠症状的记者忍不住开口,“莫尼先生,你说经过临床试验没有不良反应和戒断反应,这款睡眠香才真正是失眠患者的福音,是指目前还没有办法确定这款睡眠香是否无副作用吗?” 第31章 莫尼先生笑着说道,“在香水方面,我可以肯定地说,这款睡眠香很成功!可是对催眠患者来说,我认为专业的医生更具权威性,所以这个问题,要由专业的医生来回答。不过我相信,专业医生也将会为萧遥喝彩!” 失眠症状比较重的患者一直在等待直播结果,看到莫尼先生的讲话之后,激动的更激动,愤怒的完全没了愤怒,难过和悲伤的,热泪盈眶地给自己的主治医生打电话说这件事。 同一时刻,很多治疗睡眠障碍的医生接到自己病人的电话,说调香界有一款睡眠香,可以让人快速入眠,是失眠患者的福音,希望他能去证实一下。 看赌香直播的医生早早关注上了自不必说,没看赌香的医生全都懵逼了,产生了一种深深的恐惧——好像自己把失眠症患者治疗成精神病患者了! 这些医生抖着手挂了电话,怀着恐惧的心情和精神科的同事请教了一下,在同事科普萧遥的睡眠香之后,才算活过来。 网友们激动疯了,虽然早知道萧遥会赢,但是知道她赢得如此漂亮,还是忍不住大赞特赞! “全球最美调香师!” “全球最天才调香师!” 一个个称号从网友的手指中打出来,席卷了各大论坛。 林韵的死忠粉看得格外闹心,但是也没办法,看到嘲讽自己的,都躺平任嘲。 跟着来看结果的大陆调香协会某高层的心情跌落谷底,第一时间给负责人打电话,声音带着说不出的失望,“萧遥的香水没有任何有害物质,成分多数是花草木香,这次,我们输了。” “语气欢快些!萧遥是大陆人,以后也会是我们大陆调香协会的人,你该给她说恭喜!”负责人说道,“我们也将马上去探望萧遥。” 那高层心中一惊,忙道,“那林韵呢?”比起太美不像会认真调香的萧遥,他还是觉得清秀佳人林韵更适合做调香协会的新一代领头羊。 “林韵是林韵,萧遥是萧遥,她们并不是敌对的关系,可以一起为协会效力。”负责人说道。 高层有些迟疑地说道,“如果她们到时不能和睦共处呢?” “协会有协会的规定,她们违反规定,我们自然不会坐视不理。”负责人说道。 那高层想了想,协会一向欺生,到时定会偏帮林韵,倒也不用太担心,想通了便放下心来,挂了电话之后,更是带着喜悦的笑容前去接受采访。 萧遥醒过来时,天已经黑透了,汪明贞的助理买了熬得喷香的小粥等在一边。 见她醒来,助理很高兴,“你终于醒了!饿了吧?快吃点小粥!” 萧遥看看四周,“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晚上十点多了,比赛结果出来了,你三场秒杀林韵!”助理高兴坏了,“莫尼先生说,你的睡眠香很有可能是所有失眠患者的福音!” 萧遥接过她递过来的粥,笑着点点头,“那就好。”不枉费她强忍着痛苦调香。 助理高兴得很,见萧遥开始吃粥,忙开了笔记本电脑,选了评香的视频放到萧遥跟前,让萧遥一边吃粥一边观看。 萧遥看了一会儿,汪明贞就回来了,之后又是一番声情并茂的转述,说得跌宕起伏,比看视频还精彩有趣。 高兴地说完了,汪明贞想起一事,连忙问道,“对了,睡眠香你还记得配方吗?” “大致上记得。”萧遥说完见汪明贞脸上有些担心,知道她担心什么,便又道,“放心,效果不会出错的,最多也就是改进一些。” 当时腹痛得厉害,她满脑子都是调香,别的都放在一边了,所以还真没有记下完整的香方。 但是么,香水能调得出来,自然就不用担心没了香方再也调不出来。 汪明贞长出一口气,“那就好。” 这时门忽然被推开了,张小姐凶神恶煞地走进来,“贱人,一定是你,一定是你!” 萧遥拿过纸巾擦了擦嘴,“这位女士,请问你是哪位?” “你——”张小姐差点气疯了,“你这个贱女人,竟然假装不认识我?不过就算说不认识我也迟了,当时是你往我头上倒香水的,你否认不了!那股臭味,一定就是因为你的香水!” 萧遥把纸巾扔进垃圾桶里,觉得“贱人”这个词难听,便翻出两瓶香水,辨认了一瓶,打开盖子,倒在自己吃粥那个碗里,晃了晃,这才慢条斯理地问,“你有证据吗?” 张小姐气得差点狂化。 她会这么愤怒,一方面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出了丑,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她想找萧遥报仇,却被告知检查不出任何导致臭味的物质——也就是说,她白出丑了! 想到这里,她更愤怒了,“贱人,就是你,就是你!你这邪恶的调香师,你就该上驱逐墙,让全世界人民唾弃!” 汪明贞站起来,看向张小姐,“张小姐,现在我们萧遥是世界闻名的调香师,没有证据请不要胡言乱语,否则我们会告你诽谤!” “我会找到证据的!”张小姐被气得想尖叫。 萧遥笑道,“那你找到证据再来吧。”说完给了汪明贞一个眼色。 汪明贞看到倒出来的香水,眼中一亮,忙看向张小姐,笑得异常嚣张,“我们等着张小姐的证据。” 张小姐气得浑身发抖,伸出手指指着萧遥接连说了几个“好”字,转身就走。 刚离开萧遥的病房没多远,张小姐就闻到一股熟悉的恶臭,差点吐了出来。 四周的人也闻到那股奇臭了,纷纷四处张望,目光落在张小姐身上,却没敢怀疑。 毕竟这样一身名牌的女人,再怎么糟蹋自己,也不可能这么臭的。 可是忽然有人认出了张小姐,叫道,“一定是那个女的,今天下午赌香开始前也是她,听说臭得不行,呕——” 顿时,此起彼伏的指点声音笼罩了张小姐。 张小姐浑身发冷,尖叫一声,捂住头脸发足狂奔。 回到家里,张小姐马上去洗头,洗完找自己的大哥哭诉,“大哥,就是萧遥,就是她,我刚去找她,头上又发臭了!你不是认识很多个医生吗?能不能帮我要一张有问题的检测报告?我要告到她牢底坐穿!” “今天之前没问题,现在不行。”张老大说道,“现在全球很多人的目光都放在萧遥身上,我们不能弄假的测试报告,不然不仅没用,还会反过来惹一身腥。” 张小姐气得红了眼睛,“难道就这样放过那个贱人了吗?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张太太不以为然,“费时费力做假的检测报告做什么?直接找人让她消失不就行了?” “不行!”张小姐和张老大异口同声。 张小姐咬牙切齿,“她今天弄出了睡眠香,如果死了,就流芳百世了!她就算死,也得身败名裂之后才能死!” 张老大则道,“赵乾一会保她一年平安,我们没必要和赵家对上。” 张太太皱起眉头,“以她的调香天赋,一年后会有很多人愿意帮她,等她羽翼渐丰,我们估计就动不了她了。” “那就让她身败名裂!”张小姐恨得牙痒痒的,“苏丽群也和我一样出丑了,苏丽群肯定不会放过她。还有那个林韵,她这次丢脸丢到全球去,肯定也恨极了萧遥,我要和她们联手,让萧遥身败名裂!” 萧遥想起白天的痛苦,便让汪明贞扶着,去擦了身,又换上干净的衣服,这才回到病床上,准备睡觉。 她白天实在太累了,在病床上躺下一会儿,就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汪明贞和助理坐在离萧遥不远处,正在低声说着今天过后,要不要扩大我自芳香。 助理有些不解,“萧遥不加入调香协会吗?协会里人才济济,又有很多香方。” 汪明贞摇头,语气十分肯定,“萧遥不会加入调香协会的。” “就因为之前的恩怨吗?”助理说完摇摇头,“我觉得她会加入的,过去也有很多人和协会有仇,但为了调香,最终还是加入了协会。” 汪明贞继续摇摇头,“萧遥不会。” 话音刚落,就听到敲门声。 汪明贞愣了愣,很快想起什么,冷笑一声,整理好脸上的表情,示意助理去开门。 助理出去把门打开,看到病房外的六个人,有点愣,“请问——” “我们找萧遥萧小姐。”当先一人彬彬有礼地道。 助理看了他一眼,这人虽然一派和气,但是眼中的高高在上却是骗不了人的,心中不喜,但为了不得罪人,还是礼貌地说道,“她累了一天,又做了手术,已经睡了,你们不如明天再来?” 站在最前面那人皱了皱眉,“莫尼先生和几位调香界的大拿也来了,你叫醒她吧!年轻人,又不是什么大手术,忍一忍也是可以的。” 助理看了一眼,见他身后除了一个高大英俊的中国人,还站着几个外国人,心中怕误事,又不想吵醒萧遥,就有些为难。 这时那个高大中国人开口了,“既然睡着了,我们就别打扰她了吧。”说完就用英语低声和几个外国人说话。 站在最前面那人很不高兴,在赵乾一刚开口就扬声打断他的翻译,“乾一,莫尼先生他们是什么身份,你怎么能让他们白跑一趟?” 这话的音量颇高,汪明贞快步走了出来,似笑非笑,“我想,即使是山姆国总统看到一个病人做了手术睡着了,也会体谅几分,真想不到沈先生比总统的派头还大!” 赵乾一的目光也冷了下来。 第32章 莫尼先生皱起眉头,看看赵乾一,又看向自己的助理,等助理翻译。 助理刚开口翻译,里面就响起萧遥虚弱却不掩怒意的声音,“谁在外面吵?” 汪明贞叹了口气,比了个让他们等着的手势,转身进了病房里。 大陆调香协会的沈先生见了,无视汪明贞的意思,向莫尼先生比了个请进的手势,自己率先引路进去。 他并不觉得自己这么做有什么不妥,他是大陆调香协会的高层,管着全国数不清的调香师,到国际上也算受人尊重,能屈尊降贵来看萧遥,还送她一场大造化,怎么过分都是应当的,何况他一点都不过分。 助理阻拦不及,只能狠狠地瞪了沈先生一眼。 莫尼和其他几个调香师见了,只得耸耸肩,也跟了进去。 赵乾一面沉如水,看了沈先生一眼,也跟了进去。 萧遥睡得好好的被吵醒,难得地生了气,又见沈先生一群人不请自入,这股气就更大了,问得很不客气,“你们找我有什么事?” 第25节 沈先生在萧遥面前客气了几分,笑着说道,“莫尼先生和几位调香师觉得你在调香方面很有天赋,特意来探望你,也想知道具体的香方。” “谢谢。另外,香方忘了。”萧遥回答得很简短。 莫尼听到助理的翻译,大惊失色,“萧遥小姐,你真的忘了香方了吗?那如果让你重新调配,你能调配得出来吗?” 正在把花篮放下的赵乾一也有些意外,便看了萧遥一眼,见她一张美丽的脸白白的,有些憔悴,却无比动人,心中升起莫大的怜惜,忙移开目光。 沈先生脸色一变,忙看向萧遥。 萧遥点头,“可以,但得过两天,等我好些再说。” “那就好,那就好!”莫尼并另外几个调香师都庆幸地点头。 沈先生刚变好的脸色又有些难看,觉得萧遥不给自己面子也不识抬举,便低声说道,“萧遥,莫尼先生他们都是国际上顶级的调香师,你得对他们客气些。还有,一张香方而已,你等会儿就写出来,别拖时间。” 萧遥烦他,开口毫不客气,“不如你来写?” 沈先生闻言一滞,心中恼怒非凡,再次觉得萧遥不给自己面子。 萧遥没理会他的愤怒,又问,“还有别的事吗?没有的话,我要休息了。” 莫尼几个听完助理的翻译,连连摇头,“我们没什么事了,你先休息,等你休息好了我们再来说话。” 他们虽然想尽快知道香方,但是也明白,不该在这个时候逼迫萧遥这劳累了一天又做了手术的病人写香方。 沈先生却毫无眼色,或许他认为对萧遥不需要有什么眼色,再加上这对萧遥来说是一场大造化,他觉得萧遥应该感激涕零,因此说道, “我是来邀请你加入我们调香协会的。协会里有无数的香方,有无数名师,你加入之后,对提升调香水平很有好处。另外,我们还会有各种补贴,具体等你加入之后,会有一张表格给你。” 萧遥耐着性子等他说完,干脆利落地摇头,“谢谢邀请,但是我不想加入调香协会。” “你说什么?不加入?!”沈先生万万没想到萧遥竟然不愿意,顿时满脸的难以置信。 萧遥道,“我不想加入协会受人约束。”说完虚弱地打了个哈欠变相下逐客令,“对不起,我很困了,你们还有事吗?” “你怎么可以不加入调香协会呢?你别以为自己取得了一点成绩就很了不起,我告诉你,你如果不加入协会,以后绝对不会有出息!现在,我来说说——”回过神来的沈先生勃然大怒,觉得萧遥不识抬举,语气也变得激烈而愤怒。 萧遥皱起眉头,打断他的话,“沈先生,我说了不加入,也准备休息了,请你离开,不要再打扰我谢谢!” “萧遥,你知道不加入调香协会会有什么后果吗?你最好想清楚,不然——”沈先生一脸恼怒,刚想说明白话威胁萧遥一番,记起莫尼先生几人还在,于是扭头向莫尼先生告状, “莫尼先生你们看,她竟然看不起调香协会,这些年轻人取得一点成绩就以为自己很了不起,日天日地的……” 萧遥忍无可忍,随手拿过之前拿出来却没用过的香水,往沈先生头上掷过去,“滚——” 与此同时,有人低喝,“闭嘴——” 萧遥扔完香水,看了呵斥沈先生的人一眼,见是赵乾一,便收回目光。 赵乾一见她看着自己时目光淡然,掀不起一丝波浪,跟看到陌生人一样毫不在意,心中顿时好似被大锤狠狠锤碎,几乎不能呼吸。 莫尼和另外几位调香师已经从翻译口中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几人低声商量了几句,由莫尼开口,“萧遥,其实加入协会好处很多,会受协会的保护……” 萧遥听着翻译,摇摇头,“谢谢你们的好意,但是我不想加入。” 莫尼先生见她坚持,只得说道,“这是你的意愿,如果你实在不愿意,我不勉强。”说到这里看向面目狰狞的沈先生,目光中露出一种冷然,“希望沈先生也不要强人所难!” 沈先生背上冷汗直冒,收起脸上的狰狞,握住砸中自己的香水瓶,连忙道,“这是当然,我们不会强人所难的。” 萧遥虚弱地闭了闭眼睛。 莫尼先生几人再也没办法对这明显的逐客动作熟视无睹,很快告辞,见赵乾一呆呆的没动,伸手扯了他一把。 等人走了,助理去关门,回来一脸不解,“最高那个帅哥,都不知是来做什么的,基本上没说过话,一直用毛骨悚然的目光盯着萧遥看。” 萧遥躺下来,“我打个比方吧,他有洁癖,而我是他洁癖世界里的臭虫。” “没这么夸张吧?”汪明贞失笑,“我倒是觉得,赵乾一没有你说的那么讨厌你,刚才还呵斥那个沈先生呢。他答应了保你一年平安,咱们平时对他,还是给个好脸色比较好。” 萧遥道,“放心,我不会口出恶言的。” 赵乾一搞黄原主和楚彦的婚礼,做得不地道,但对她来说,却算好事,毕竟她不想嫁给楚彦。 所以,赵乾一对她而言,就是个陌生人,没必要付出什么爱恨情绪。 第二天上午十点多,调香协会又有人来了,来的是沈先生和一个面容严肃的女人。 沈先生的来意很简单,还是说加入协会的事。 对此,萧遥还是斩钉截铁地拒绝。 面容严肃的女人道,“你是有什么为难吗?可以和我们直言,我们调香协会会帮你解决你的为难。” 萧遥摇头,“没有任何为难,我只是不想受约束,不想加入协会。” “赵女士你听到了吧?她以为自己做出了一点儿成绩,就趾高气扬了,没准是想等着我们所有高层带着楚彦、林韵和苏丽群来给她道歉,她才愿意加入。”沈先生气呼呼地说道。 赵女士马上看向萧遥。 萧遥摇头,“谁来了我都不加入,谢谢赏识。” 沈先生见萧遥油盐不进,再也控制不住心中的怒火,阴沉着脸说道,“你别忘了,你往苏丽群和张小姐头上倒过香水,害她们发臭。如果不加入协会,没有我们的帮助,你就得上驱逐墙被全球调香师鄙视!” “沈家华——”赵女士被沈先生不要脸皮地威胁一个年轻女孩子的行为惊呆了,难以置信地看向他! 萧遥看向沈先生,微微一笑,“第一,你没有证据。第二,我不怕上驱逐墙。” “你——”沈先生更生气了,还想说什么,却被沉着脸的赵女士拉走了。 走出病房,沈先生还是余怒未消,问赵女士,“在楼层入口守着的,是你们赵家的人吧?莫不是萧遥将目标瞄准了乾一,所以才跟我们拿大?” “你别胡说八道或者威胁人,不然人家有心加入,都会被你弄得不想加入。”赵女士没好气地说道。 说完了,心里不免也有些怀疑。 如果萧遥对乾一没想法,为什么要求乾一保护她? 这样的女孩子,果然心思不纯。 她是不会让这样的女孩子接近乾一的! 此时已经走到楼层入口了,沈先生看着守在进出口的人和门外的一群记者,低声对赵女士道,“萧遥这么不识抬举,何必还护着让她不受记者打扰?不如你把人撤走了?” 赵女士瞥了沈先生一眼,摇了摇头,“这是乾一答应了的事,我不会扯他的后腿。” 汪明贞也很愤怒,在沈先生和赵女士离开之后,有些担心地看向萧遥,“真的不用担心吗?”沈先生敢放话威胁,肯定也敢做的。 “他们不会有证据的。”萧遥说得很肯定。 而且,她根本不怕上驱逐墙,只要技术过硬,驱逐墙就是一个笑话。 看到满脸自信的萧遥,汪明贞和助理下意识放下心来。 不过,汪明贞很快又皱起眉头,“来明的我们不怕,但就怕他们来暗的,偷偷对你做什么。沈家华这个人我听说过,据说是个心狠手辣的,不止一次耍过阴招。” 话音未落,她的手机就响了。 汪明贞拿出手机,到洗手间接电话。 过了一会儿她从洗手间出来,笑着看向萧遥,“李老爷子说看了你赌香的视频,对你很满意,希望能尽快看到你的作品。他让我转告你,具体投香水的时间是明天中午12点至一周之后的中午12点。稍后,他们会正式发公告,” ※※※※※※※※※※※※※※※※※※※※ 说一下萧遥承受恶意的问题,蠢作者的设定是,如果她按照炮灰的路线走下去,就是炮灰,没什么好说的。可她不按照炮灰的路线走,她崛起了,威胁到天道的亲生儿子和亲生闺女,所以承受的恶意会是炮灰的无数倍。 第33章 萧遥点点头,“一个星期还来得及,我回去就开始调香。” 她之前调好了几款,但是这次参加赌香有了些突破,就看不上原先调好的了。 汪明贞点头,看看窗外有些不解,“真奇怪,为什么没有记者来采访?昨晚不来可以说太晚了,可今天也没有来,太奇怪了吧。我上午在上网看了看,热度爆表,和娱乐圈的天王天后差不多!” “是啊,国内外都是头条,什么大美人,什么不世天才,什么跨入医学界的天使,全都是赞扬的,还有很多研究失眠药物的专家说要来和萧遥商谈这款睡眠香的效果呢!”助理也很不解。 萧遥站起身,走到窗外看风景,“可能他们都在关注我那瓶睡眠香,没空来看我呢。” 林韵昨晚狠狠地哭了一场,白天眼睛有些红肿。 楚彦让她今天暂时不要去协会了,但她还是化了个淡妆,遮住双眼的异样,在十点多到达协会。 她知道回到协会,一定会被竞争对手嘲笑。 可她不能退却,不能丢掉自己身上让楚彦和赵乾一喜欢的品质。 刚走到协会大门口,就见赵乾一心不在焉地在门口踱步。 楚彦大吃一惊,快步走上前,拍了拍赵乾一,“乾一,你这是在做什么?” 林韵看到赵乾一,心里的委屈涌上来,眼睛瞬间湿了。 赵乾一回神,摇了摇头,“没什么。” “还说没什么?你这一辈子,什么时候试过这样心不在焉地在门口踱步了?简直世所罕见好么?”楚彦继续用大惊小怪的语气说道。 赵乾一看了一眼车行道,心不在焉地道,“没什么奇怪的。” 林韵走到赵乾一身边,可怜兮兮地看向赵乾一,“乾一,我输了。” 楚彦见林韵又有要哭的趋势,忙道,“别哭,并不是你不好,你调配的香水真的很棒……”说到这里,看向赵乾一,“不信你问乾一。” 林韵泪涟涟地看向赵乾一,见赵乾一有些心不在焉,根本没听到楚彦的话,心里越发委屈,就叫,“乾一……” 赵乾一回神,看向两人,在楚彦重复了一次问题之后,点头,“没错,你调配的香水的确很棒,已经超出协会的同龄人很多了,不用沮丧。” “可是我输了……萧遥和我同龄,她却比我厉害那么多!”林韵一边抹眼泪一边说道。 赵乾一看向远方的虚空,目光深邃似海,“她是不一样的。” 林韵难以置信地看向赵乾一,眼泪掉得更凶了。 楚彦一看,忙转移话题,“不说这个了,等会儿我们一起吃午餐怎么样?” 赵乾一摇了摇头,“我就不去了,你们去吧,我有事。” “你有什么事?不是把时间都空出来了吗?”楚彦好奇的问。 赵乾一刚想说话,目光忽然亮了起来。 楚彦大奇,忙循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一辆小轿车很快在三人不远处停下来,接着赵女士和沈先生从车上下来。 第26节 赵乾一的脚步动了动,到底没有迈上去。 楚彦笑着和赵女士和沈先生打了招呼,这才问,“您二位一大早的,上哪儿去呀?” 沈先生阴沉着脸,阴阳怪气地道,“还能去哪儿?去邀请新晋天才调香师萧遥加入调香协会呀。可是人家跟我们拿大,说不愿意加入呢!” 林韵蓦地抬头,看向赵乾一,见赵乾一目光中淡淡的失望,一颗心直往下沉。 乾一他,刚才就是在等沈先生和赵女士回来。 “有话直说,别这么阴阳怪气的。”赵女士皱着眉头说道。 楚彦愣了愣,说道,“她不加入就不加入,也没什么。” “什么叫没什么,她不加入,别想在调香界混得好!我就不信了,咱们偌大个协会会怕了她!一个长相美丽的女人,多的是不可控的意外!”沈先生说到这里,看向赵乾一, “乾一啊,你是我们协会的人,没必要派那么多人保护萧遥。虽然说你是答应过她们,可是10个人保护是保护,1个人保护也是保护,你没必要那么卖力的。” 楚彦看向赵乾一,等着赵乾一抬脚走人,给沈先生难看。 赵乾一过去一向是这么干的。 林韵也屏住了呼吸,看向赵乾一,在心里呐喊,希望赵乾一像从前一样,转身就走。 可是赵乾一没走,他冷着俊脸看向沈先生,声音带着说不出的寒意,“她是我赵乾一保护的人,你威胁她,最好掂量掂量自己的实力。” 被小辈打脸,沈先生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青红交加。 他不敢得罪赵乾一,心里将这笔账算到了萧遥身上。 赵女士则沉下脸,对赵乾一道,“乾一,你跟我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赵乾一又冷冷地看了一眼沈先生,这才和赵女士走了。 楚彦看着赵乾一高大的背影,难以置信地看向林韵,“你说,乾一他这是什么意思?” 林韵脸色刷白,身体摇摇欲坠,“楚彦,带我回家——”她再也没有办法故作坚强地回协会了。 当天中午十二点钟,李氏集团公布了竞选香水的消息,引起了广泛的关注。 赌香刚结束没多久,所以大部分媒体都将目光看向萧遥,认为李家突然公布这个消息,就是为了萧遥而来的,一时之间,萧遥如日中天的名声更上一层楼! 大多数网友也认为,这次竞香,一定是萧遥获胜! 但是也有很多媒体表示,大陆调香协会这次由赵乾一参赛,名额只有一个,萧遥是没有办法参加的。 大陆调香协会的高层正好出席活动,被记者问到这事,笑着说道,“我想大家误会了,萧遥不是大陆调香协会的人,所以她会以自己的身份参加竞香。” 记者们大奇,毕竟但凡有点儿资质的人,削尖了脑袋也想挤进调香协会的,萧遥怎么就不是调香协会的呢? 受访高层笑着解释,“我们两次邀请萧遥加入协会,萧遥都以不愿意受约束为由拒绝了。是否加入协会是个人的意愿,既然她不想加入,我们也不会勉强。” 这个采访刚结束没多久,网络上就有人爆料,说萧遥记恨协会让她上驱逐墙,所以才不加入协会。 这个爆料刚出来,又有人批小号继续爆,赌香那日张小姐和苏丽群头上发出奇臭,是因为萧遥往两人头上倒过香水,几个顶级调香师和大陆调香协会都知道了,萧遥这个以香害人的魔女极有可能再次上驱逐墙! 这些爆料传播得很快,即使后来有人封锁消息,还是被改了名字用各种代号到处发。 林韵留下那些粉丝马上打了鸡血似的,可劲儿对萧遥进行嘲讽,并将萧遥当初收大红包、因调香造假被逐出大陆调香协会的事迹科普一遍。 道德感比较重的网友们顿时都表示不能接受,觉得如果让萧遥这样的人得志,对未成年人会造成很糟糕的导向作用,所以纷纷diss萧遥。 萧遥粉丝反驳,“萧遥结婚,伴娘和姐妹团要大红包,和萧遥有什么关系?林韵粉说是萧遥要求的,有证据吗?没有证据少bb。我还说萧遥因此被退婚,丢尽了脸,本身是个受害者呢!” “调香造假,以萧遥的调香水平需要造假?她当时年轻,长得又好,有男人上来套近乎,主动帮她做点工作,是萧遥的错吗?” 林韵粉丝齐齐冷笑,“是,什么都和萧遥无关,萧遥就是个人人都想害她的白莲花!明明就人品低劣,粉丝还好意思洗,真是粉随主人!” 萧遥粉顿时大怒,马上动员所有粉丝找林韵的黑点。 粉丝多了,出几个有侦探潜质的,找出点实锤很正常。 萧遥粉找到了林韵插足楚彦和苏丽群婚姻的证据——苏丽群某个好友在朋友圈义愤填膺骂林韵的截图,都有种天降大礼包的狂喜感! 于是短时间内,网上就乱了,#林韵是小三#上了热搜! 对普通网友来说,萧遥造成的坏影响离自己有点远,林韵是小三这种事,简直就是身边日常发生的,是绝对不能容忍的,因此都忍不住对林韵口诛笔伐。 林韵粉丝偷鸡不成蚀把米,惊恐万状,先是极力否认,认为一条朋友圈不是证据,见事态扩大了,马上怂了,不敢再反驳引热度。 萧遥粉丝的心情大好,热度都被林韵抢走了,萧遥安全了! 林韵知道网上的人讨伐萧遥,有种隐秘的畅快感,可是她没想到,托自己粉丝的福,这把火竟然烧到自己身上,还有把自己烧死的趋势,顿时又惊又怒又怕,暗暗埋怨粉丝惹麻烦。 楚彦虽然希望这事一直不会曝光,但也早做好曝光的心理准备,此时见火烧到林韵身上,忙拿钱将这事公关下去。 他深知单纯删帖是不行的,便和赵乾一商量着,放出一个大消息,把林韵身上的热度引走。 赵乾一见萧遥的旧事被揭穿,删帖也没用,已经通知下去,让赵家娱乐公司的一个顶级流量公布恋情抢走热度,接到楚彦的电话才知道,这把火已经烧到林韵身上了。 他护了林韵这么久,此时自然不能看她被流言击倒,顶流的事已经定了,顺手就能救林韵,自然不会吝啬。 三个小时后,顶级流量的恋情一出,各大论坛被屠版,微博多次瘫痪。 林韵、萧遥的事虽然还有人讨论,但流量已经低到可以忽略不计了。 就在这时,忽然有好几个国外顶级调香师同时发ins表示自己也会参加李老先生的竞香活动,让萧遥见识一下,好的调香师不是只有她一个的。 其中一个调香师,坚决打击和调香协会作对的异端,把话说得特别难听, “我听说这位萧小姐是个有前科的人,并不是个纯粹的调香师。她仗着自己出色的天赋,妄图与所有调香师为敌,拿香水害人,是调香界的女巫,根本不配做调香师!这次竞香,我会让这个女巫知道,她充其量只是个小喽啰!” 国外媒体一报道,萧遥就得了个“女巫”的称号。 大陆调香协会的调香师知道萧遥不愿意加入协会,再联想我自芳香每月都出香水和协会打擂台,认定她是和协会作对的人,所以纷纷出言嘲讽。 虽然说顶流公布恋情抢走了大部分热度,但那只是普罗大众的热度。在调香界和调香爱好者心目中,还是李老先生竞香的热度更高,带得萧遥的热度也高了起来。 汪明贞的助理看了网上的讨论大怒,马上看向萧遥,“萧遥,这次竞香,请你一定要调出最好的香水,把他们的脸打肿,让他们知道谁才不配做调香师!” 第34章 萧遥道,“犯不着生气,用实力说话。” 助理点点头,眼珠子一转,打开“我自芳香”的官博,编辑文字:闻到芳香的,是鼻子,而不是嘴巴。我自芳香的宗旨是,以香水说话,实力说话。 所有调香师马上看出,这话分明是萧遥对所有指责的回应,顿时更怒了,纷纷发言抨击萧遥。 他们在调香界说一不二,最多就是内部有点不同意见吵几句,可从来没有被非协会的人这么冒犯过。 这时,反调香协会同盟的调香师,纷纷站出来支持萧遥,嘲讽道貌岸然的调香师。 这一下,水更浑了,骂萧遥的调香师骂得更凶了,他们仿佛拿到了萧遥和调香协会作对以及萧遥是异端的证据,恨不得用语言就逼得萧遥自己抹脖子。 萧遥看了一会儿书,脖子有点不舒服,便放下书放松身体。 这时助理上前,把手机递了过来,得意地道,“我帮你做了回应,还给咱们公司打了广告——” 萧遥看到那句话,觉得的确是我自芳香的宗旨,便点头,“唔,不错。” 助理又道,“上次来的那个,赵乾一,他还真够意思,竟然也发了微博支持你,说你是最棒的调香师。这相当于和所有调香师作对了,你没看不知道,很多调香师都被噎住了,当然,也有很多人骂他的。因为有反调香协会的也支持你,他差点也被当做反调香协会的了。” 萧遥也有些出乎意料之外,想了想道,“他对香水,是眼里揉不下沙子。” 助理点点头,又翻了翻手机,很快大惊小怪地叫起来,“哈哈哈,莫尼先生和好几个顶级调香师都说你是个很有天赋的调香师,国内外的调香师都傻了,哈哈哈……” 晚上莫尼先生和几个顶级调香师来看萧遥,第一句话就是问,“你和反调香协会联盟合作了?” “没有。”萧遥摇头,“我不认识他们。” 莫尼几人松了口气,“那就好。我们调香协会虽然有诸多的不好,可是反联盟更不好,做尽坏事。你放心,只要你不和他们合作,我们几个老家伙会站在你这边的。” 萧遥点点头,“谢谢。” 在医院住的两天里,有数不清的调香师和治疗失眠的医生来找萧遥,调香师和萧遥聊调香的相关,医生们则聊催眠的相关。 到出院那天,医院门口挤满了记者。 萧遥跟着汪明贞,在几个高大保镖的护送下,躲过记者,回了家。 汪明贞感叹,“这个赵乾一还真好用。” 萧遥点了点头,“的确不错,当初这买卖不亏。” 到家随便吃了点粥,她马上恢复工作状态,进入调香室调香。 她先调配睡眠香。 一款和赌香那日的差不多味道,另外几款则添加了些没有刺激性且不会对效果产生影响的芳香,让睡眠香不再单调,而是变得绚丽多彩起来。 调出几款睡眠香后,萧遥把最终的香方给莫尼几个,就开始继续琢磨调给李老先生的香水。 她原先的方向是没有问题的,现在只是改良而已。 时间倏忽而过,萧遥在截止日期前一天,把调配出来的香水拜托汪明贞交给李老先生。 由于李老先生是港岛首屈一指的大财阀,所以他要香水的消息被炒得人尽皆知,热度很高,直逼萧遥和林韵赌香那场跌宕起伏的盛事! 截止日期那天,李家的李明耀接受采访表示,他们只收了16款香水! 这个数量一出来,所有记者都惊呆了,纷纷难以置信地追问理由。 李明耀笑道,“这已经不少了。就说大陆吧,除了调香协会推荐的一款,就只有萧遥的一款。我们追求的是筛选过后的质量,而不是数量。” 所有记者秒懂,频频点头。 以李家的地位,自然不会什么小喽啰的香水都收的。 网友们都被这严苛的要求惊呆了,反应过来开始尽情吃瓜,讨论着这次谁会是李老先生最满意的调香师。 晚上,萧遥接到李明耀的电话,说老爷子邀请她去李家位于港岛的别墅参加李老爷子的生日宴,并在生日前一天公开闻香竞香,凑成一出闻香雅事。 公开竞香?看来又得热闹一波了! 萧遥有点感慨,但得知所有参赛者都会去,也就点头表示会去。 汪明贞得知这个消息,又是紧张又是惊喜,“希望你的香水能赢!……李老先生人脉非常广,你能去,绝对是一件好事!你把日期给我发一下,我去帮你准备出席时穿的礼服和鞋袜,保证让你惊艳全场!” 之后又感慨,“难怪把收集香水的日期定得这么急,原来是赶着生日呢。” 临近李老先生生日那天,萧遥接到汪明贞的电话,“赵乾一说他目前是你的保护人,邀请你坐他家里的直升机南下港岛,你愿意接受吗?我建议你接受,一来安全,二来方便。” 萧遥没有反对,点头道,“那就听你的。” 第27节 于是到了出发那天,萧遥和汪明贞就坐赵家的私人飞机南下港岛。 在飞机上,萧遥看到了林韵、楚彦和赵乾一,还有那位赵女士,此外还有好几个不认识的陌生人。 礼貌地打过招呼之后,萧遥坐下闭目养神,感觉到不少视线投在自己身上,也没怎么在意。 原主生得一张好皮相,她早就习惯走到哪儿都引人注目了。 林韵看了穿戴悠闲简单却仍旧美丽夺目的萧遥一眼,下意识看向楚彦,见楚彦只是目光复杂地看了萧遥一眼就收回目光,略略放下心来,又看向赵乾一。 她发现,赵乾一看的书还是那几页,基本上没怎么动过,萧遥闭目养神之后,他甚至不翻书了,只往窗外看。 林韵站起身,走到赵乾一身边,低声问他调香的问题,目光却看向赵乾一之前看的窗外。 果然,她看到了萧遥的脸。 林韵差点站不稳,胡乱应了几句,就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赵乾一也有点心不在焉,所以没有发现林韵的异样。 他来前悉心准备了很多话题,希望能在飞机上和萧遥聊,可是他发现,一个都用不上。除了打招呼,萧遥根本不说话。 他从来没有一刻如此失望过,失望于自己的不善言辞,失望于萧遥对自己的冷淡和熟视无睹。 到达目的地,萧遥和汪明贞下了飞机,见李明耀站在机场上迎接。 李明耀见了萧遥,目光一亮,笑出一口大白牙,“欢迎来港岛——” 萧遥微微一笑,“谢谢。”虽然李明耀为她带来张小姐这个麻烦,但不得不说,他真的是一个让人觉得很好相处的人。 赵乾一上前一步,若有似无地把萧遥挡在身后,看向李明耀,“你怎么亲自来接?不用在家里帮忙吗?” “已经忙得差不多了……”李明耀笑着说道,又冲其余人寒暄了几句,就邀请众人上车。 萧遥和汪明贞随着李明耀的指示上了车,车子启动之后,就听李明耀笑着问,“萧遥,你之前来过港岛吗?” 萧遥摇头,“没有来过。” “那你一定要在港岛多待一段时间,这里很多美食,也是购物天堂。等我爷爷的生日过了,到时我作为东道主,带你游港岛如何?”李明耀笑着问。 赵乾一看向他,“你不是要去澳洲出差吗?怎么有时间留在港岛?” 李明耀不着痕迹地用胳膊肘狠狠撞了赵乾一一记,这才笑着对萧遥说道,“没有的事,澳大利亚的事早就处理好了。” 萧遥这才看到赵乾一也在这辆车上,看了他一眼之后,便看向李明耀,“谢谢,不过我和明贞姐已经约好了,不用麻烦你了。” 虽然李明耀很nice,但她没打算发展什么,所以界线还是要划清的。 “这样啊……”李明耀一脸失望。 不过下车后,他还是殷勤地引萧遥去下榻的酒店休息。 辞别萧遥之后,他马上招呼赵乾一走到一边,“你别在萧遥跟前拆我的台脚!我很喜欢她……看过她赌香的视频之后,我爱上她了,我想追她!” 赵乾一阴沉着一张俊脸,“你的爱能持续多久?” “她的话……”李明耀满脸爱慕和向往, “如果她肯回应我的爱,我会爱她一辈子。你别不信,我也被自己吓了一跳。已经不再是少年时了,竟然还有少年时的疯狂。当时我看她调香的视频,心跳砰砰砰……那一刻,我知道,我深深地被她诱惑了。” 赵乾一没有说话,他一次一次重复看萧遥调香的视频,无论看多少次,心脏也是砰砰砰直跳。 “现在你知道了,记得别打扰我和拆穿我了。必要的时候,做做助攻。”李明耀又道。 赵乾一看向李明耀,“我看你还是先把张小姐解决了再说别的吧。” “她短时间内都不敢出门。”李明耀脸上的笑容一收,“我已经警告过她了,但是你也知道,她在张家的地位比我在李家的地位高。现在萧遥还没嫁给我,我没办法太过维护她。等她成为我李家的人,我就有理由了。” 赵乾一皱起眉头,觉得他的说法异常不顺耳,道,“我会保护她。” “啊?”李明耀一愣,很快点头,“也对,你答应了汪明贞会保护萧遥一年的。” 赵乾一没有说话,他十分讨厌这种说法。 虽然一开始,他是因为林韵的事才勉为其难地保护萧遥的,可现在已经不是因为这样了,他只是想保护萧遥而已。 而且,他不是保护萧遥一年,而是要保护她一辈子。 第二天萧遥休息一天,第三天傍晚穿上得体的衣服参加李老先生举办的竞香会。 她刚到会场,就接收到好几个十分不友好的眼神。 萧遥看了一眼,不友好的是被记者围在中央的几个外国人,自己不认识,就没打算理会。 耳边却有人低声道,“他们是这次参加竞香的调香师,也是在网上向你发起挑战、胡说八道那几个。” 萧遥一愣,见说话的是赵乾一,便冲他点点头表示感激,抬步准备进场。 这时忽听好几个记者同时大声叫嚷,“萧遥,萧遥,麻烦等一等,接受我们的采访——” 萧遥停住脚步,看向快步跟上来的汪明贞。 汪明贞点头,“去吧,记者的面子要给。” 萧遥边去接受采访。 先前那几个调香师还没走,见了萧遥来接受采访,冰冷锐利的目光从萧遥身上掠过,仿佛食人鳄的眼睛。 记者问萧遥,“亨利先生认为这次竞香毫无悬念,奥斯丁一定会赢。你怎么看?” “我也觉得毫无悬念。”萧遥点头。她觉得自己会赢,毫无悬念。 棕卷发男子亨利有点惊讶地看向萧遥,面上难得地多了一丝满意,“你的眼光还算不错。” 记者看了他一眼,心里一边吐槽他不懂华国人说话的艺术,一边问萧遥,“你觉得谁能赢得毫无悬念?” 萧遥微微一笑,“我自己。” 果然! 好几个记者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 赵乾一也忍不住勾起嘴角。 记者发现他了,忙问,“赵先生,你认为这次竞香谁会赢?” “我认为萧遥会赢。”赵乾一温柔地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旁的萧遥。 看直播的网友激动得嗷嗷叫,“我没看错吧,这绝对是宠溺的眼神!” “我也觉得是宠溺的眼神!!这是什么情况?赵乾一不是林韵的坚定cp吗?为什么用这样的眼神看萧遥?” “绝对有情况!赵乾一帮萧遥说话已经不止一次了!说他们之间没有点什么我都不信!” “歪楼了,我们难道不是应该讨论萧遥的盲目自信和赵乾一失心疯的彩虹屁吗?” “花痴全都滚开——萧遥这次的对手是亨利和奥斯丁他们,绝对输定了,嘴上吹得多响也没用!” 现场亨利先生黑了脸,看向萧遥,“我认为这位女士太自大了。李老先生想要的香水和回忆有关,那需要阅历,萧女士如此年轻,根本没有相关的阅历支撑她调香!” 记者们马上激动地看向萧遥,希望她继续嘴炮放爆点。 萧遥开口,“手上见真章。” 这……话虽然算霸气,但完全没办法和她上一句话比啊! 萧遥却不管这些记者了,冲他们点点头,抬步进场。 媒体采访结束,各媒体发头条,噱头极大,“萧遥一个人对阵调香协会15人,是输还是赢?!” “亨利先生支持贾斯丁先生,赵乾一支持萧遥,到底谁才是真正的竞香赢家?” 发完之后,还弄了16人谁会赢的实时投票! 网友纷纷投票,萧遥得票数最低。 林韵粉丝高兴得不行,“吹得多响也没用,真正投票才见真章,哈哈哈……” 萧遥粉丝有点不知道怎么挽尊,要谦虚一下说萧遥是新手赢不了也正常吧,女神萧遥同学已经把牛皮吹出去了,她们总不能打萧遥的脸吧? 最终决定躺平任嘲。 赵乾一粉丝对萧遥充满了怨气,觉得男神中邪了,帮萧遥这样的人吹,逼格都掉光了! 投票的网友们见撕起来了,于是解释,“我们还是相信萧遥的调香技术的,但她是最年轻的一个,唯一拿出手的实绩是睡眠香,和其他大师差距太大了,所以我们才没投她。不过20年后再比,我保证投她!” 萧遥进场刚坐下,就见李明耀风度翩翩地端来一杯果汁,“这是新鲜榨的橙汁,萧遥你尝尝……” “谢谢……”萧遥接过果汁,含笑道谢。 赵乾一的眼神暗了暗,看向李明耀,“明耀,也给我来一杯。” 李明耀不着痕迹地瞪了他一眼,笑道,“我还要去那边招呼客人,你自己去倒吧。”说完跟萧遥说了声失陪,就起身走了。 赵乾一见李明耀走了,想了想起身走了开去。 萧遥坐了一阵,刚把手中的橙汁喝完,就见赵乾一端着两杯橙汁回来。 她看了不远处的林韵一眼,心道赵乾一跟李明耀说要喝橙汁,估计是想给林韵端。 这明明是忠犬,叫什么金大腿啊。 正想着,却见赵乾一在身边坐下,神态自若地把橙汁递了过来,道,“喝吧……顺道拿的。” “谢谢。”萧遥愣了一下,含笑谢过,放下自己的杯子,接过赵乾一手中的果汁。 她终于对我笑了。 赵乾一的心脏砰砰砰直跳,他怕自己露出痕迹来,忙绷紧了脸。 萧遥喝了一口橙汁,才发现赵乾一的俊脸绷着,有些怀疑赵乾一可能是随口问一句的,见她不识相直接拿了,所以心中不爽。 这时忽听赵乾一低声道,“那个贾斯丁,红色卷发那个,人称深情的贾斯丁,这辈子调得最多最好的香水,就是为亡妻调配的。” 萧遥听了,目光下意识看向贾斯丁。 这个人的思路如果往亡妻身上靠,和她的思路相近,绝对是强敌! 正想着,忽听一个人用法语道,“一个反联盟的异端,今天在这里,别妄想有什么作为了。” 萧遥回神,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就听身旁赵乾一用法语呵斥,“闭嘴,不然我让人请你出去——” 不远处那个亨利淡淡地道,“回来——” 前来挑衅的是一个二十多的男子,先是被赵乾一呵斥,接着被自己老师叫回去,又一直被萧遥无视,脸色涨得通红,乖乖地回去了。 萧遥看了那男子一眼就移开目光了,这种小喽啰,完全不用跟他废话。 第28节 赵乾一道,“你不用理他。” “嗯。”萧遥点点头,看向前方——李老先生出来了。 李老先生先跟大家打了招呼,又说了些话,就宣布开始竞香。 李家几个小姐坐在李老先生身后,目光不住地在参加竞香的几个人身上转,给萧遥的目光特别多。 萧遥没理会这些目光,慢慢地喝着橙汁。 李老先生的发言开始进入正题,“我很想要一款香水,但是自己也不清楚想要的是什么香水,所以等会儿我评香将会很主观。最符合我心意的,就将会是今天的最佳!” 萧遥听他停顿,又听到掌声响起,忙也跟着鼓掌。 李老先生继续说道,“由于时间问题,也由于这是很主观的竞香,所以我评香会很快。这些我都提前说明,希望大家不要认为有什么黑幕。选出我喜欢的香水之后,我会告诉大家原因。” 萧遥继续跟着大部队鼓掌。 李先生又道,“我今天最喜欢的香水,将拥有我明骏实业1%股份的分红,这股份不能转卖。” 轰—— 现场如同水落在滚烫的油锅里,马上沸腾起来。 就连萧遥也有些吃惊,她知道李老先生家大业大,奖品丰厚,但是也没想到能丰厚到这种程度! 李家的小辈纷纷变了脸色,即使竭力维护,也做不出若无其事的样子。 网络上本来就在猜测李家会给什么奖品,都觉得肯定丰厚,可是完全没想到会这么丰厚,瞬间就疯魔了,好似自己是参赛者似的,马上四处传播和选定选手摇旗呐喊! 李老先生等大家说得差不多了,手向下虚按,等大家静下来,才继续说道,“当然,也有可能没有我喜欢的香水!” 听了这话,并没有人失望。 李老先生见大家都没有异议,便放下话筒,从台上下来,走到萧遥这一桌。 这是所有参赛者一起坐的圆桌,中间放着一个长长的保险柜。 李老先生打开保险柜,让大家看到里面的16瓶香水。 现场所有人顿时紧张起来。 到底哪瓶香水才是李先生满意的呢? 明骏实业1%股份的分红啊,拥有了能一辈子衣食无忧啊! 所有摄像头都对准了这一张圆桌,所有网友都看得目不转睛。 李老先生拿出第一瓶香水,挥着手对着虚空喷了一些。 一股细腻顺滑的芳香扑鼻而来,进入鼻端之后,变成了温柔温馨的眷恋,让人下意识想起童年时母亲那双温柔的手。 由芳香营造意境! 萧遥有些讶异地看向李老先生那瓶香水。 调香协会果然卧虎藏龙! 四周的调香师都不住地点头,认可这款香水。 不过大家都知道,主人是李老先生,所以并没有出言做什么点评。 李老先生从陶醉中张开双眼,一脸感慨,“这让我想起我的母亲,她很温柔,对我很好。我很喜欢这款香水!” 由于有现场收音,所以这声音马上传遍现场和网络上。 不管是现场还是网络上,俱是一片哗然。 难道第一瓶香水就书写了明骏实业1%股份花落谁家的结局? 这可真是叫人想不到! 亨利先生身旁的一人呼吸急促,目光亮得惊人! 萧遥忍不住看向这人,猜想他就是调配这瓶香水的调香师。 网上林韵粉丝开始叫嚣,“我想问萧遥的心理阴影面积,哈哈哈……” 其他网友也很激动,“已经出结果了吗?已经确定不是萧遥的,那是谁的?明骏实业1%股份的分红啊,发达了!” 现场李老先生说得很诚恳,“我真的很喜欢这款香水,我想买下使用权,希望调香师能够答应我。” 坐萧遥身旁的调香师竭力用最平静的语气说道,“是我的香水。” 他犯不上隐瞒,这个级别的调香师调配出来的香水是有灵魂的,现场除了初入调香界的新手萧遥,所有调香师对彼此的作品都很熟悉,闻一下就知道是谁的。 亨利先生没等他说完就忍不住问,“李先生,这就是你选出来的香水吗?” 李老先生摇了摇头,“我虽然很喜欢这款香水,但它并不是我最想要的。”说完看向萧遥身旁的调香师,“你愿意卖给我吗?” 低声喧哗的现场马上静了下来,所有人在看了那瓶香水一眼后,目光在圆桌旁游移,想知道谁是那名倒霉的调香师。 大起大落的调香师脸上有一闪而过的失望,却还是平静地道,“当然愿意。” 网络上,林韵粉丝瞬间脸痛得不行,立刻关闭了弹幕,也关了帖子,专心看直播。 李先生打开第二瓶香水,同样喷洒了一些在空中。 萧遥闻了闻,香甜的花香弥漫鼻端,淡淡的,让人情不自禁地想起自己生命中最美好的时光。那样的日子,美好得让人如今想起来忍不住落泪。 萧遥自己没有落泪,但看见好几个人目光中泛着淡淡的水光。 李先生的目光中也泛起了淡淡的水光,感慨道,“太美了,太美了!我很喜欢,很喜欢,它让我想起我最美好最幸福的时光!” 所有人都见识过李老先生的说话风格,所以没做表态,继续听他的下文。 李老先生的下文是,“我很喜欢这款香水,要买下它,但它同样不是我最想要的。” 果然如此! 但现场很多人还是松了口气。 制作香水的调香师亨利先生没有掩饰自己的失望,但还是风度翩翩地认领了这款香水并表示愿意卖给李老先生。 李老先生打开第三瓶香水,这瓶香水的味道一蔓延开来,所有人都忍不住脸上带上笑容。 萧遥坐直了身体,纯然的成功和快乐,成功那一刹那迸溅的喜悦和激动,这真让人大开眼界了! 李老先生同样表示很喜欢,认为这款香水让自己想起当年白手起家的成功,他一定要买下来,但这并不是他最想要的香水。 之后第四瓶、第五瓶……第十二瓶香水,每一瓶都得到了李老先生的喜欢和满口夸赞,都是他要买的,但并不是他最喜欢的。 现场落针可闻,所有人的目光都黏在李老先生身上。 到这一刻,萧遥终于明白调香协会的人一直跟自己强调协会里有名师是什么意思。 这次参加竞香的16个调香师,都能营造意境,调香水平都不比她差,甚至有可能比她好! 现在她只是闻着这些调香师调配的香水,就得到了不少启迪,如果跟他们学调香,进步一定会更大的! 也由此,她知道,她从市场上买到的所谓大师的香水,都不是大师亲手调配的! 李先生打开了第十四瓶香水。 一开始美好的童年,接着是神采飞扬又无忧的少年时代,继而是充满拼劲的青年时代,再而是满足中带着烦恼的中年时代,最后是满怀唏嘘和惆怅的中老年时代! 萧遥惊艳地睁大了双眼! 亨利满是惊叹地叫道,“神作!”目光下意识地看向坐在萧遥身旁的赵乾一。 萧遥便知,这是赵乾一调配的香水,心中对他的忌惮又加深了许多。 赵乾一还年轻,可是已经能够模拟老年人的心境并调香了。 李老先生笑过、激动过、感伤过之后,对这瓶香水也赞不绝口,“好!真的很好!这是我目前为止最喜欢的一款香水,我完全没有想到香水能囊括这么多!调香师是哪位,请问可以告诉我吗?” 亨利先生笑道,“这是赵乾一调配的。”说完问李老先生,“李先生,请问这是你最喜欢的香水吗?” 李老先生摸了摸手中的香水瓶子,目光中的喜爱十分明显,可最终还是摇摇头,“不是它,不是它。我心目中的味道,不是这样的。” 他说到这里眼里有些困惑,喃喃地道,“这么棒的香水也不是,或许,根本就没有我想要的香水。” 众人没有说话,看着李老先生兀自感怀。 最终还是李明耀过来拍了拍李老先生的肩膀,温和地道,“爷爷,会有的,还有两瓶香水呢!” 李老先生回神,点点头,“对,还有两瓶香水。”说完有点不好意思地对调香师们笑笑,“抱歉,让大家见笑了。” 萧遥和所有调香师都摇头表示没什么。 至此,记者和网友都激动疯了! 每一款香水打开之后,都会有调香师来认领。目前为止,只有贾斯丁和萧遥还没认领过自己的香水! 也就是说,最后的两瓶香水,就是贾斯丁和萧遥的! 价值明骏实业1%股份分红的终极之战,即将开启! 到底花落谁家呢?是一贯的深情贾斯丁还是新晋天才萧遥呢? 网络热度再度攀升! 李老先生打开第十五瓶香水。 萧遥一怔,脸上的神色下意识柔和下来。 青梅竹马的甜蜜美好,结婚时的幸福,一起相守的同甘共苦,生离死别的痛楚…… 即便从李老先生的资料里梳理过这些感情,她此刻也不由得怔怔地落下泪来。 有超过一半的调香师陷入了回忆中,怔怔出神。 另一半调香师却摇摇头,脸上有些不以为然。 爱情和婚姻这东西,向来是凡夫俗子和痴男怨女的荒唐戏码,充满烟火味儿。 李老先生从微笑到流泪,最后长长叹息一声,“这是我目前最喜欢的香水……也应该是我想要的香水,搔到我的痒处了。” 从紧张到麻木的现场观众及网友们再次沸腾起来! 这么说,获得明骏实业1%股份的香水,就是这一瓶了?! 这是萧遥的还是贾斯丁的? 所有吃瓜网友忍不住刷屏,“人生赢家啊人生赢家!超级幸运儿啊超级幸运儿!” “看萧遥热泪盈眶可以确定,这绝对不是她调配的香水!” 第29节 “萧遥输了,贾斯丁赢了!调香协会说到做到,果然没让萧遥赢!” 萧遥粉丝心中一阵失望,不过也还能接受,毕竟贾斯丁成名已久,又向来以怀念亡妻类的香水闻名! 李先生看向所有人,“请问这是哪位的作品?” 红色卷发的贾斯丁回道,“这是贾斯丁的作品。” 萧遥还在被香水感动,带泪的目光看了贾斯丁一眼。 耳旁,忽听赵乾一低声道,“他一辈子调得最多就是这类香水,难免动人。” 萧遥闻言,思绪从香水营造的意境中抽离,忍不住看了赵乾一一眼。 赵乾一向来讨厌原主,这次不仅话多还特别反常,该不会有什么阴谋吧? 当初只用大红包这个计策,他就能搞黄了原主和楚彦的婚礼,这次动作这么大,估计所图甚大。 想到这里,萧遥戒备起来。 赵乾一还没为萧遥看自己而欢喜雀跃,就见着了她美眸里的戒备和怀疑,顿时如遭雷击,心脏好像被剁过又放盐进去揉搓似的! 他生平第一次产生了痛悔的心情,痛悔当年那样对萧遥,没有给过她丁点儿的善意,以至于她看自己,不是冷淡就是怀疑。 亨利先生得意地看了萧遥一眼,问李老先生,“李先生,请问这是你最满意的香水吗?” 李老先生温柔地抚摸着香水,道,“这是目前为止,我最满意的。”说完目光扫了一眼剩下那瓶香水,又道,“还剩下一瓶,需要的时间不多,我还是也闻一下吧,这样也算公平。” 萧遥看了得意的亨利先生一眼,没有做任何表示。 收回目光时,眼角余光瞥到僵坐着的赵乾一,更觉得他有问题,便不着痕迹地微微向另一边移了移,让自己离赵乾一远点。 赵乾一还没从巨大的打击中回神,又看到萧遥这动作,心中又痛又苦涩。 圆桌旁,亨利先生感慨地说道,“原来李先生是思念令夫人了!” 圆桌旁那几个对爱情嗤之以鼻的调香师愕然,心中后悔瞬间后悔得不行。 李家小辈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事实竟然如此简单? 李老先生感伤地道,“是啊,我思念我的妻子。她已经去世好多年了。” 现场一片从热闹慢慢变成了静默。 谁也没想到,幸运者竟然在倒数第二位出现! 网络上已经炸了! 李老先生亲口承认,贾斯丁的作品是他目前为止最满意的! 也就是说,萧遥真的输了! 林韵的粉丝放声大笑,大陆调香协会的调香师也放声大笑,同时打字嘲讽萧遥竞香前立flag,仿佛赢了比赛能拿明骏实业1%股份分红的是他们似的! 一切似乎已经尘埃落定了,现场所有人的精神都放松下来,从心底蔓延起激动。 亨利等几个调香师用得意又鄙视的目光看向萧遥,仿佛在说,看吧,你这样的异端,注定会输! 萧遥没在意,等李老先生闻香。 李老先生极喜爱贾斯丁调配的香水,所以舍不得放下,用左手紧紧地握着,伸出右手拿萧遥的香水,然后向空中喷洒。 酸酸甜甜的、香甜的、苦涩的、辛辣的、沉郁的……各种味道在极短的时间内变换,让好些调香师当即就皱起眉头,下意识叫,“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怪味儿……” 现场所有人都将难以置信的目光看向萧遥。 即使他们知道,萧遥赢不了,但是也没想到,她竟然会失手,调出让调香师斥之为“乱七八糟的怪味儿”的香水啊! 看直播的网友瞪大了眼睛,很快开始狂欢。 “乱七八糟的怪味儿23333” “萧遥你一开始不吹牛,我还是爱你的脸的,可你吹牛吹大了,这下丢脸了吧?” “哈哈哈,萧遥惨被调香师打脸!” 亨利先生反应过来之后,吹胡子瞪眼地看向萧遥,“你是故意来捣乱的!” 萧遥很镇定,“别吵。” “你——”亨利先生差点没气死。 这时闭着眼闻香的李老先生脸上满是笑容,充满怀念地低叫了一声,“阿芬——” 斥之怪味儿的调香师一愣,都看向李老先生,见李老先生脸上的表情从带笑变成坚定,慢慢又有愁苦和甜意……似乎,他正沉浸在回忆中,体会当年的一切。 这是什么情况? 那几个调香师愣愣地看着李老先生。 砰—— 李老先生左手里,贾斯丁那瓶香水跌落在桌子上。 同一时刻,李老先生口中叫着,“对不起……”然后睁开了湿润的双眼。 可是一切还没有结束,因为贾斯丁忽然放声哭了起来。 亨利先生惊呆了,看看一边哭一边喃喃地叫着“玛利亚,玛利亚”的贾斯丁,有点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想起萧遥那味道奇怪的香水,他愤怒地看向萧遥,“你这个该死的女巫,一定是你在香水里做了什么手脚!” 在香水里做了手脚? 现场马上乱了,像装了满屋的蜜蜂在嗡嗡嗡直叫。 看直播的网友们也被这神转折给惊到了! 萧遥她疯了吗?竟然在这种场合对香水做手脚? 有人讽刺,“她是不是想赢想疯了?这样的场合也敢动手脚,故意找死的吧?” “绝对动手脚了,难怪大家都说怪味儿呢!” “萧遥完了,彻底凉了!得罪了李家,在港岛和大陆都没办法混下去了!” “我怀疑她真的是反调香协会联盟的异端,故意接近李老先生的!” 现场,李家的小辈也惊呆了,等回过神来之后,连忙上前扶住李老先生,有的还挡在李老先生跟前,纷纷急问,“爷爷你怎么了?” 问完见李老先生怔怔地站着不作声,心中更慌,都用怀疑和愤怒的目光看向萧遥,“你是谁派来的?不交代清楚,今天别想离开这里!” 老爷子当真在这样的场合出事,明骏实业的股价明天开盘肯定暴跌! 就在这时,李老先生忽然一把甩开李家小辈的手,站起来激动地大声叫道,“就是这样,就是这样,我想要的就是这个香水!就是这个味道!哈哈哈,就是这种味道……” 喧闹的现场瞬间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难以置信地看向李老先生,怀疑他是不是被萧遥的香水给控制了! “什么?”亨利先生大惊失色,厉声道,“不可能!萧遥的香水明明味道十分怪异,就跟掉了厨房的调味罐似的,怎么可能赢了?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第35章 李老先生看了亨利先生一眼,声音洪亮霸气十足地开口,“在这里,我说了算!” 说完了看向萧遥,“小姑娘,这是你调配的香水吧?很好,很好!就是我想要的,不仅搔到我的痒处了,还挠挠得十分舒服。你是怎么做到的?” 萧遥站起来,脸上不见半点得意或嘚瑟,回道,“我看了你的相关传记,再揣摩你的性格,然后就调香了。” “你很好,真的很好!”李老先生赞赏地看着萧遥,“看过我传记的人不少,可只有你调配出来了!你年纪虽小,可却算是我的知己了!想不到老头子一只脚踏进棺材了,还得了一知己,命运真是厚待老头子啊!” 此话一出,现场所有人都看向萧遥,有人震惊、有人羡慕、有人嫉妒、有人感慨、有人祝福更有人由衷地为萧遥高兴! 别管萧遥是不是竞香的胜利者,有李老先生这番话,李家必然把她奉为座上宾的! 顶级门阀李家的座上宾,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啊! 亨利先生却憋着气,十分不解。 他觉得萧遥赢得不光彩,她那瓶香水的味道明明很奇怪。 这时贾斯丁忽然站起来,擦了把眼泪之后不住地点头,“也是老夫的知己!小姑娘很好,非常好!我调配了一辈子的香水,可是都不及今天闻到的这瓶。” 这个评价很高,以萧遥的年龄,得到这样高的评价更是不可思议! 听到贾斯丁也认同萧遥的香水,还给了至高无上的赞誉,亨利先生老脸火辣辣的生疼,即使不服也说不出什么来了。 那几个一开始就斥之为怪味儿的调香师急切地问,“李先生,请问你可以跟我们说一下,你为什么最喜欢萧遥的香水吗?” 难道陷入爱情回忆的人,味觉都异于常人的吗? 明明味道很怪异! 李老先生坐了下来,摩挲着萧遥那瓶香水,缓缓说道, “我和我太太青梅竹马,感情一直很好。结婚之后,更是恩爱。后来我创业,我太太和我同甘共苦,这是我一辈子最难忘的时光。在她的支持下,我的事业成功了,可我太太的身体也因过于艰苦而留下隐患,后来早早离开了我。” 他说到这里,目光凝视着虚空,“所以我对我太太,除了有爱、感恩和怀念,也有愧疚和悔恨。如果我当时多点关心她,她的身体不至于坏得那么快,人也不至于早早离开我。所以我要的香水,不仅有酸甜,也该有苦辣。” 贾斯丁一边听翻译一边不住地点头,“没错,有酸甜也有苦辣,我也对不起我的玛利亚……” 所有人目瞪口呆。 真相竟然如此简单! 萧遥那瓶香水,戳中的不是爱情,而是两个年迈成功人士对早逝亡妻及与亡妻共度的时光的怀念,包括所有酸甜苦辣和艰辛的怀念。 可即便如此简单,调香协会15个顶级调香师也想不到,只有萧遥想到了! 所以,萧遥是当之无愧的赢家! 可是好几个调香师还是充满了怀疑,怀疑萧遥的香水动了手脚,于是提议化学检测。 赵乾一站起来,看向那几个调香师,“在这张圆桌围坐的调香师,应该都能闻出香水有没有问题。就算闻不出,也该知道,医学上还没有出现闻了味道就让人说真话的药物。最后,萧遥能调配出睡眠香,这次竞香胜利理所当然。” 说完,目光下意识看向身边的萧遥。 林韵握紧了楚彦的手,目光死死地盯着目光异常温柔的赵乾一。 楚彦则看着萧遥,到这一刻他才发现,这个美丽的女孩子,真的已经破茧成蝶了。 除了贾斯丁,另外两个被戳中的调香师不住地点头,“这香水没问题。” 第30节 他们虽然不喜欢萧遥这个异端,但是也不是输不起的人。 贾斯丁看有几个调香师还是满脸不服气,便走到李老先生身边,“李先生,请把萧遥的香水借我一下。” 李老先生听了翻译的话,把香水给了贾斯丁。 贾斯丁拿着香水瓶,快步走到四周的宾客中,尽情喷洒着瓶中的香水。 略显怪异的香味飘散在空中,渐渐变成记忆中隽永的色彩和怀念,并渐渐弥漫了全场! 李老先生意识到贾斯丁做了什么,割肉一般喊,“你干什么?快停下,把香水还给我——” 贾斯丁却没有停,他走遍全场,往各处喷洒了香水,这才流着泪走回来,把空空如也的香水瓶交给李老先生,“到处都是回忆的味道。” 说完睥睨地看向那几个不服的调香师,“他们的笑容、哀愁、忧伤和眼泪,都会告诉你们,这款香水是不是最好的!” 那几个调香师并不相信这款香水能收复很多人,闻言微微昂下下巴,带着些旧时英伦式的傲慢,看向在场的宾客。 渐渐地,他们脸上的傲慢和不服在美妙而隽永的芳香中消失,取而代之的震惊! 看全场老人家流泪是什么体验? 看全场老人家或欢笑或皱眉是什么体验? 看全场老人家在满是沟壑的脸上演绎人生的苦涩和回甘,又是什么体验? 现场的老爷子老太太,都长于战火纷飞的年代,经历过港岛腾飞的时代,他们跟李老先生夫妇一样,和另一半从微时奋斗,同甘共苦,最能体会这款香水藏在芳香中的几十年岁月变迁和与妻携手同行的甘苦! 没被香水戳中的人,被这些老人家给震撼了,情不自禁地红了眼眶。 现场成了一片感怀的海洋,虽然流泪,可气氛却带着温馨。 几个调香师脸上的震惊渐渐地,就变成了服气。 是的,他们心服口服! 网络上吵吵嚷嚷的网友都闭上了嘴,不住地擦眼泪。 他们纷纷说,“明明是很诡异的场景,可我却无端地觉得震撼。” “我虽然没有闻到那款香水的味道,但是也想跟着流泪。” “我猜,香水里有对故人的怀念,又对自己一生时光的回看,也有对岁月变迁的感怀,甚至有厚重的家国情怀!” 萧遥没想到会是这么个震撼的场景,她怔怔地看着,第一次知道,调香的真正魅力。 李老先生不追究被贾斯丁喷洒的香水了,站起来宣布,“现在我来宣布,萧遥的香水是我最喜欢的,明骏实业1%股份的分红,将由萧遥获得!我相信,这次应该没有人会不服了!” “服!服!服!”现场掌声雷动,很多人忍不住红着眼睛大声欢呼起来! 助理就从随身带着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李老先生。 等大家激动得差不多了,李老先生示意萧遥过来签名。 网友们从文艺小清新状态回到吃瓜状态,激动得几乎把网络给掀翻了! “以后谁再敢说萧遥是绣花枕头,我吐他一脸麻婆豆腐!” “以后谁再敢说萧遥不会调香,我喷他一脸辣椒水!” “萧美人,请收下我的膝盖!” 萧遥的粉丝激动疯了,在弹幕疯狂嗷嗷叫,“啊啊啊,我家萧美人再一次完美绝地反杀!” “我家萧遥slay全场!身高两米八!” “所谓的投票就是笑话!” “我家萧美人不仅是顶级调香师,更是顶级打脸师!” 反联盟跑出来,疯狂刷一句话,“调香协会15个顶级调香师被萧遥一个人干翻!” 调香协会的调香师先是被狠狠打脸,接着又被讽刺,气得差点吐血,可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气极之下,他们咬着萧遥是反联盟异端的代言人,死命骂。 可是他们刚骂出口,还没形成气候,竞香结束接受采访的萧遥就回答记者,“我和反联盟没关系,也不认识他们。哦你说要证据啊?你们认为我和他们有关系,该你们找出证据才是。” 协会的调香师气了个半死,再也不敢骂了,因为稍微骂一句,就会被网友扣一顶因嫉妒而恶意中伤萧遥的帽子。 竞香的结果和现场的震撼很快传遍国内外,萧遥的名字重重刻在许多人心中! 而调香史上,也将浓墨重彩地记下这一笔竞香雅事! 萧遥次日参加了李老先生的生日宴,之后又和汪明贞在港岛逛了两天,这才一起回去。 赵家的私人飞机不知为什么仍然留在港岛,所以萧遥和汪明贞回大陆时,仍旧坐了赵家的私人飞机回去。 在飞机上,萧遥去洗手间,出来时被林韵堵在门口。 林韵的脸色很奇怪,眼神特别幽深,“萧遥,你已经离开调香界,为什么还要调香?” 萧遥不解,“想调就调,你问这个做什么?” “你一点一点地把属于我的东西抢走了。”林韵的语气带着自己没有察觉的不甘和埋怨。 萧遥想了想,认真地说道,“如果一样东西真的属于你,那么永远不会被抢走的。能被抢走,就表示并不属于你。”说完转身走了。 林韵看着萧遥的背影,不住地摇头。 如果萧遥不出现,赵乾一还会像从前那样只看得到她,只护着她。 萧遥为什么要出现呢? 萧遥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就听赵乾一道, “萧遥,因为反联盟把你当做旗帜,调香协会的很多调香师对你有意见,就是一些被反联盟害过的人,心里也恨你。为了你的安全,你以后出行跟我报备一下,我除了多派保镖,也会尽量配合你的行程。” 萧遥一想,觉得没问题,便点点头,“好!” 赵乾一见萧遥点头,暗地里松了口气,满是汗的手心偷偷在腿上擦了。 林韵遥遥看着赵乾一,有种荒谬的陌生感。 一向冷淡的赵乾一,何曾如此局促紧张过?何曾如此不安过?看人的目光何曾如此温柔过? 回到大陆,萧遥查了自己银行卡上的钱,见终于有存款了,决定去看原主的外婆。 赵乾一以保护萧遥的安全为由,亲自安排车子和保镖,临了又说顺路办事,干脆一起去。 汪明贞没空,见赵乾一和萧遥顺路,乐得轻松。 到了原主外婆家附近的旅馆,赵乾一又提议,先派人打听一下舅舅一家的情况,免得舅舅舅母又想方设法扯皮要钱。 萧遥想起舅舅和舅母俩,点头同意了。不想打听清楚后,赵乾一也有空了,陪着她走了一趟。 舅舅和舅母早知道萧遥发达了,见了萧遥异常的热情,各种好听话跟不要钱似的往外冒,各种好吃的往桌上端。 萧遥没怎么理会他们,很快找了理由和外婆进房间说话,又给了外婆一张卡,“这里有5万块,你悄悄收着,想买什么买什么,不用省。从下个月起,我每个月都会往这张卡里打钱。” “不用给外婆……你有钱了多买好衣服和首饰打扮打扮自己,年轻女孩子得收拾好看些。”外婆死活不肯要。 萧遥硬塞,然后又给了外婆两千现金,“舅舅他们逼问,你就说我只给了你两千,卡的事别告诉他们。我明天还不会走,住在酒店里,明天早上来接你过去说话。” 和外婆聊了一会儿,就上桌吃饭。 席间舅舅舅母各种哭穷,又赞萧遥人大方又有钱,见萧遥没反应,就叫萧遥的表姐表哥赞,临到萧遥出门了,也没得萧遥给钱,脸一下子就下来了,开启嘲讽模式,“你这样的白眼狼,活该人家楚彦那样的有钱人不要你。” 赵乾一的脸冷得掉冰渣,飞快地看了萧遥一眼,呵斥道,“闭嘴——” 舅舅舅母吓了一跳,没敢再说。 萧遥站起身,看向舅舅舅母,“你们这样的东西,活该穷!”说完不理会气得喷火的两人,转身走人。 第二日,萧遥接外婆来到酒店,陪她说了一天的话,到第三天,才离开这座城往回赶。 坐车回去的路上,萧遥想着赵乾一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便十分真诚地道谢,“谢谢你的安排。”虽然是公平交易,但涉及小命,礼貌一些是必要的。 赵乾一摇摇头,目光幽深,“不用谢,我说会保你平安,一定会做到。”而且不是一年,是一辈子。 萧遥笑着点点头。 信守承诺就好! 不过心里也没放下戒备。 赵乾一看了看萧遥,到底没问萧遥怨不怨他当初搅黄了她和楚彦的婚礼。 萧遥不怨还好,若萧遥怨他,他也不会道歉,因为现在想起来,他心中只有庆幸。 看着萧遥恬静的脸,萧遥手指轻轻摩挲了下掌心,开口说起调香的事。 萧遥对此有兴趣,便来了谈兴,在交谈中又问了些自己一直没弄懂的问题,得了赵乾一耐心细致的解答,一路上倒是聊得起劲。 车子停在萧遥公寓楼下,萧遥才惊觉已经到了。 赵乾一下车,帮萧遥拉开车门,“月末调香协会发布新香水,你会继续针对他们也发布新香水吗?” 萧遥正了正自己脸上的表情,看向赵乾一,一脸认真,“我会的。虽然很感激你指点我调香,但我是个有原则的人,不会因此就罢手。当然,你今天指点我,我愿意给你报酬。” “嗯,你是个有原则的人。”赵乾一忍不住想笑,她一脸认真地说自己是个有原则的人,实在太可爱了。 说完见萧遥皱着眉头,便又道,“你不用给我报酬,因为和你交谈的过程中,我也得到了很多。”真的很多,是他一生中最快乐的几个时刻之一。 萧遥的眉头舒展开,放心了,“这就说明,我们不拖不欠。是不是?真好!” 赵乾一讨厌原主,却无故献殷勤,她还担心他有什么阴谋诡计,现在知道他是通过交谈从自己这里得到调香的一些启发,她就放心很多。 赵乾一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心中万分苦涩,目光深深地凝视着她,声音轻得好似叹息,“是啊……” 转眼到了月末,调香协会发布一款名为“倾慕”的新香水。 这款香水的调香师是赵乾一,由于香水里的芳香契合了少男少女们对自己男神女神藏不住的倾慕心事,一发布就引起了广泛的关注和讨论,力压好几个国际顶级调香师新发布的香水,成为全球最受欢迎的香水。 大陆调香协会这些日子以来接连失利,此刻逮着机会,马上大肆宣传。 事实很让他们满意,在利,这款香水的销售量节节攀升,在名,则赢得了满堂喝彩! 在接受记者采访的时候,调香协会高层面上带着谦虚的笑容,“我自芳香的调香师是萧遥,她虽然年轻,但调香水平和顶级调香师差不多,所以,我相信她会给我们带来更好的作品。” 这话把大众对萧遥的期待无限拔高,就连萧遥的粉丝也忍不住上当了。 一时之间,大家都在期待萧遥6号发布的香水会是什么样的,比惊艳的倾慕好在哪里。 但是很快有老辣的评论家指出,“调香协会这一招不可谓不高,他们两次打压萧遥不成,所以决定换策略,不再打压,而是决定捧杀了!” 调香协会的调香师纷纷表示,“我们不是捧杀,我们是实话实说。这个世界太艰难了,说难听话叫打压,说好话就叫捧杀,怎么做都不对。” 第31节 很多人也是这么想的,所以还是对萧遥即将发布的香水充满了期待和信心。 萧遥不管那些争端,只看调香协会的作品。 她看到世人对这款“倾慕”的极尽赞誉,心中好奇起来,刚准备托汪明贞帮忙买回来,就接到汪明贞喊出去吃饭的电话。 领着保镖去到吃饭的酒楼,萧遥发现李三小姐和李明耀都在,便笑着打招呼。 李明耀打过招呼之后,笑着看向萧遥,“我爷爷知道张家为难你,已经和张家打过招呼了。” “谢谢。”萧遥感激地谢过李明耀,“我会再调配些别的香水给他的。” 李明耀笑着冲萧遥眨眨眼,“那你送什么给我?是我跟我爷爷提起的哦……” “你想要什么香水?”萧遥马上问。有恩报恩有仇报仇,她一向不喜欢拖欠的。 李明耀拿出一款香水递给萧遥,“这是调香协会新出的倾慕,你拿去闻香,回头调配出新香水了,把第一瓶送给我。记住,你不可以输!” “可以。”萧遥点头。 李明耀又低声道,“虽然我家已经和张家打过招呼了,但谁也不知道张小姐会做什么。我得到消息,她和苏丽群以及林韵都私下见过面了,你凡事小心些。” “好。谢谢。”萧遥再次谢过李明耀,“我会尽力调配好香水感谢你的。” 汪明贞和李三小姐低声说着话,不时看向相谈甚欢的萧遥和李明耀,都很满意。 吃完饭准备离开,汪明贞叮嘱萧遥,“调香协会要捧杀你,让大众对你充满期待,所以你新发布的香水不能输,一旦输了,大众期待心理落空,对你来说是个打击。” “我知道。”萧遥点点头,和他们告别。 刚坐上车,就见赵乾一在车里坐着,不由得好奇,“你找我有什么事?” “是这样,倾慕是我调配的,我给你带了一瓶。”赵乾一看向萧遥,见萧遥似有拒绝之意,便道,“你是个很好的对手,我希望我们可以好好比。” 萧遥犹豫片刻就收下赵乾一给的香水。 柜台的香水不一定是赵乾一调配的,但赵乾一给她的,肯定是。 第二天,萧遥就开始闻香。 这款倾慕果然很棒,没有辜负外界对它的赞誉。 萧遥单是闻香,就闻了小半天。 之后上网以及看书了解倾慕这种感情,了解得差不多了,就开始埋头调香。 我自芳香的柜姐们这个月的心情特别好,因为他们扬眉吐气了差不多一个月了! 萧遥赌香赢了,萧遥竞香赢了,让她们这些柜姐也倍儿有面子。 这次调香协会发布新香水“倾慕”,网上和现实中都一片好评,就连李明子和她的好朋友们,也忍不住跑来购买这款倾慕,虽然她们都说了,等我自芳香的新香水出来,她们一定会来购买。 但是,这样她们心里很慌啊,担心倾慕太好,萧遥调配不出更好的香水! 看隔壁重新开始嘚瑟起来的柜姐就知道了,估计大家都这么想的! 第36章 英姐带着其他柜姐坚守我自芳香专卖店,表面笑吟吟,和往日没什么不同,可是内心很是忐忑。 大家都看得出来,调香协会已经将萧遥和我自芳香当做正经的对手了。 6号这天早上,英姐刚到专卖店就被门口的人潮吓了一跳。 李明子笑吟吟地打招呼,“你们终于开门了!” 英姐惊疑不定,“李小姐,你们这是?” “想尽快拿到萧遥调配的香水,正好也没事,就早点出门了。”李明子笑道。 孙小玲也道,“你们的香水到了吧?存货够不够啊?我们可能买好几瓶呢。”至于不喜欢萧遥的香水,根本不会有这样的事发生! 英姐面上挤出笑容,含糊道,“够的。”说完加快脚步去开店了。 香水都还没送来,她也不知道够不够。 调香协会专卖店的柜姐们来上班时,看到门口一大群人都是等着购买萧遥的香水的,心里都十分不是滋味。 只是,过去她们心里不爽,可以居高临下地鄙夷我自芳香的柜姐,现在却不行了。萧遥现在的名气特大,还有很多死忠粉脑残粉,她们敢挑衅,分分钟被教做人。 可是看着门口的人不出气心里不爽,协会的柜姐想了想,低声耳语了几句,派出一位柜姐,直奔李明子跟前。 李明子含笑看向找自己的柜姐,“有事吗?” “是这样的,我们都很期待萧遥的作品,但是对品香却不像李小姐您这样在行,等会儿萧遥的香水出来了,能麻烦您给我们评香吗?”柜姐脸上带着点儿不好意思问。 她们不能鄙夷我自芳香,捧杀总可以了吧? 光明正大地评香,她就不信萧遥的粉丝敢出来捣乱。 李明子别有意味地看了柜姐一眼,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点头道,“可以啊,不过我也不是专业的,只能粗陋地说一下我的见解。” 柜姐见了李明子的目光,知道人家看出她的意思了,有点慌张,但想到得到全球调香师赞誉的香水倾慕,底气又足起来,冲李明子点点头,就回去了。 孙小玲低声道,“看来她们很自信啊!” “赵乾一出手调配的香水,又是全球赞誉,柜姐们当然自信了。”李明子说道。 孙小玲看了眼四周,把声音压得更低了,“那你等会儿评香——” “自然是照实说。”李明子道,“萧遥不会输,而且我觉得她会喜欢堂堂正正地打败对手。” 孙小玲的目光落在一个方向,“有记者来了,还有一个,好像是个评香师吧。可能也是为了我自芳香新发布的香水而来的。” 李明子循着孙小玲的目光看过去,也看到了,长长地叹了口气,“调香协会越来越霸道了,仿佛不听他们的,都要打压下去!” 在英姐的忐忑等待中,时间到达8点45分。 送货的车子,也终于来了。 英姐和所有柜姐长出一口气,连忙分开忙碌。 将所有香水登记入货,又摆好之后,一天的销售就开始了。 李明子排在最前面,刚想进去,就见身旁有人扛着摄影机率先进去了,摄影机进去之后,那个评香师也跟着进去了。 评香师进去之后,站在一侧,并没有去买香水。 李明子上前,一口气要了五瓶香水,然后开了一瓶往空中喷洒。 四周马上围了一群女孩子,大家轻轻地呼吸着空气中的芳香。 那名评香师见了,也站近了些闻空气中的芳香。 空气中似乎带着少男少女恋慕的清甜气息,那是柑橘果香,紧接着,佛手柑和薰衣草完美结合的清爽宜人,还有鸢尾的轻抚结合茉莉的野性,令人怦然心动…… 李明子握着香水瓶子,怔怔地出神。 孙小玲低声道,“我想起了自己追星的日子……”说完想向李明子求赞同,却发现李明子竟然在颤抖。 她吓了一跳,“明子,怎么了?” 所有沉浸在自己情绪中的人瞬间回神,有些不悦地看向让她们从美好情怀中抽离的孙小玲和李明子。 李明子没有理会其他人,她一把握住孙小玲的手,激动地道,“果然只有萧遥才知道我们的倾慕!” 旁边的评香师开口,“我觉得我自芳香的这款香水和协会的各有所长,很难说优劣!” 李明子固执地摇了摇头,“不,对于我们来说,萧遥的更好!”她显得很激动,语言也有些乱,却还是竭力说出自己的理解, “萧遥告诉我们的倾慕是,我倾慕你,不是因为你完美无缺,而是因为我的倾慕。那个人不一定什么都完美,可以有缺点。我倾慕你,爱你,是爱你的所有,包括优点和缺点。而赵乾一的倾慕,却带着孤高,仿佛一个神,要凡夫俗子飞升之后,才能得到他的倾慕。” “这也只能说明,不同的人对倾慕的了解不同。”评香师也检查自己的观点。 李明子看向他,“在这个世界上,超过80%的都是普通人,他们的倾慕是萧遥的倾慕。而那20%的人,在爱情里,也是平等的,即使他们不承认。” 她微微笑起来,笑容里带着爱情的味道,“当他们有一天爱上一个人,就会从自己设起的神坛上落下,倾心爱恋。所以真正的倾慕,不是赵乾一的倾慕那样的。” 店内所有的女孩子下意识地点头附和,“是啊,爱情是平等的,不是高高在上的。” 评香师不以为然地摇摇头,“你们女人就是喜欢把情爱挂在嘴边,还锱铢必较。实际上,爱情就像鬼,说的人多,却没有人真正遇见过。所以倾慕只是芳香,芳香迷人即可。我认为,这两款香水不分优劣。” “你根本不懂!”马上有小少女气鼓鼓地反驳这个评香师。 过来看打脸的协会柜姐听出萧遥香水的支持者占了上风,马上放轻脚步,灰溜溜地往外走。 英姐很高兴,她听出来了,萧遥的香水不管是不是比赵乾一的好,但最不济,也是平手,所以她们完全不用担心了。眼角余光看到协会那个柜姐要溜,马上招呼, “哎呀,那位美女,想买香水吗?买几瓶呀?我们这儿的香水特别适合你,你要不要过来试试?” 想来打脸却反被打脸的柜姐被臊得头也不敢回,加快脚步飞快地走了。 调香协会的高层看着记者的直播,脸色都有些不好看。 本以为赢定了,没想到竟然是平手——就连这平手,也有李明子等人不服。 负责人叹了口气,“论调香技巧,萧遥并非无敌。她的优点在于,能够准确剖析感情,也就是说,她很擅长融入人的内心进行感知。” 赵女士不置可否,问道,“什么时候能拿到我自芳香的香水?” “很快。”负责人道。 这个很快是半个小时之后。 赵女士迫不及待地拿过香水喷洒,然后闻香。 她的表情先是愉悦和怀念,之后就变成了感慨,“的确很棒,和乾一的香水不分上下。” 负责人点头,“对外就说平局吧。” 他的话敲定了整体基调,那就是我自芳香的香水和调香协会的香水不相上下。 可是负责这一块的高层却很不甘心,想了想,就让营销的人营销两款香水不相上下之余,再加一句“协会的专卖店开遍全国,营业额惊人,在这方面,我自芳香要加油才行”。 在调香界,大家最关心的就是萧遥新香水和赵乾一的倾慕孰优孰劣,所以这一天都一直关注网上。 当看到网上的风向是两款香水不相上下,但论营业额,我自芳香拍马难追,大部分人都信了,因为大家都知道,调香协会家大业大,专卖店开遍全国。 支持调香协会、反对萧遥这个异端的调香师原本很不忿萧遥的新香水和他们的倾慕平起平坐的,等看到营业额这个营销点之后,马上觉得找到了出气的点,当即拿着营业额不住地吹嘘,再踩一脚我自芳香家小庙小,这辈子都追不上调香协会。 先前点出调香协会捧杀萧遥的评论家则嘲笑, “调香协会想干掉萧遥,这辈子估计都没机会了。打压吧,萧遥会调香,捧杀吧,萧遥会调香。萧遥技术过硬,根本无惧于他们!至于营业额,新公司和老牌大公司,有差距正常。” 第32节 这样的评论让协会的调香师十分反感,于是卯足了劲儿嘲讽萧遥和我自芳香,各种阴阳怪气,一反先前捧杀的道貌岸然,露出了丑陋的嘴脸。 林韵看到购买我自芳香新香水的人回来之后,犹豫片刻,就离开调香室,起身去找赵乾一。 楚彦今天有事,没来协会,只约好来中午一起吃午餐。 她推开赵乾一的调香室,见赵乾一在看手机,调香室里回响着一句话,“当他们有一天爱上一个人,就会从自己设起的神坛上落下,倾心爱恋。” 这句话说完了,赵乾一动了动手指,这句话继续播放。 林韵的眼泪一下子流了下来,轻轻带上门,转身出去了。 她失落地回到自己的调香室,趴在实验桌上哭泣。 中午楚彦来,看到林韵红肿的眼眶,吓了一跳,连忙追问出什么事了。 林韵红肿着眼睛扑进楚彦怀里,“乾一他,爱上萧遥了。” 她的脑海里,循环回闪赵乾一的不一样。 赌香结束后第一个上午,赵乾一提起萧遥时眼神深邃似海又温柔无匹,还有一反常态地对沈先生宣言;南下港岛时,赵乾一痴迷又小心翼翼地从窗外看萧遥的倒影;竞香时,赵乾一对萧遥万般维护;回程时,赵乾一的局促和紧张;还有这款叫倾慕的香水,以及刚才循环回放的话。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楚彦一惊,回忆了一下赵乾一的所作所为,心情十分复杂,“不会吧……”即使觉得林韵说得没错,却还是觉得难以置信。 林韵带泪的目光看向楚彦,“萧遥是不是很优秀?外貌和调香,都一等一,是不是很讨人喜欢?” 楚彦的心有些乱,下意识道,“这两点她的确很优秀……”说完回神,见林韵脸色不对,马上收起复杂的心绪,又道,“可是你也不差啊,你有你的优点和优秀,完全没必要和她比。” “你的意思是说,我真的比不上萧遥,是不是?”林韵木木地问。 楚彦连忙道,“那当然不是,在我心目中,你比她优秀很多!” “就是说,在客观上,我还是不如她,是不是?”林韵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就是想这么问。 楚彦觉得她在无理取闹,心里也烦躁起来, “那你想我怎么回答?论长相,在客观上,你的确不如她。论调香,赌香你输了,萧遥的对手是乾一那种级别的,客观上你还是不如她……你问这么清楚做什么,在我心里,你什么都好还不行吗?” 林韵脸色刷白,很快又变成青色,愤怒得声音都抖了,“还不行吗?你这是什么语气?楚彦,让我帮你说吧,不管在客观上还是在你心目中,你都觉得她比我好,要不然当初也不会那样喜欢她了!” 楚彦听她提起当初,烦躁地道,“你能不能别无理取闹了?” “我无理取闹?我哪里无理取闹了?”林韵怒气冲天,愤怒地看向楚彦,管不住的话冲口而出, “被我说中你心虚了吧?不过你喜欢萧遥又怎么样?她一点都不喜欢你,如果你不记得,我帮你回忆一下,当年她根本不爱你,你却被她骗得团团转!你临时悔婚,她一点都不难过!” 楚彦暴怒,“你给我闭嘴!你这个泼妇样子,和苏丽群又有什么不同?” 林韵如遭雷击,很快垂下脑袋抹眼泪,过了好一会儿才哽咽着说,“对不起。我不该这么说,可是我怕,我吃醋,我嫉妒!” “你怕什么……”楚彦听她哭着道歉,并诉说心中的嫉妒,心软了,也心疼得不行,“你嫉妒谁都不用嫉妒她,你也说了,她是个卑鄙的骗子。” 剩下的却不再说了。 可是林韵听懂了,萧遥欺骗过楚彦的感情,对楚彦来说是羞辱,深深地伤害过楚彦的自尊,楚彦永远也忘不掉。 想着楚彦记仇的性子,林韵稍稍放心,可是想到赵乾一,心情再度跌落到低谷,那种酸涩和不甘,并不比听到楚彦赞美萧遥时少。 以前赵乾一只对她另眼相看,只对她好,连赵家年轻一辈也远远比不上她,是属于她一个人的保护神。 可是现在不是了,他开始对另一个女人好,呵护另一个女人。 赵乾一他,爱上了萧遥。 林韵双手握紧,指甲掐进掌心,满心都是不甘和愤恨。 她缓缓看向眼前面目俊朗,怜爱地看着自己的男人,心里涌起无限的恐慌,“楚彦,你会不会离开我?” 像赵乾一那样,本来只对她好的,可是现在却开始对萧遥好,比对她还好得多。 楚彦笑起来,“我怎么会离开你?” 林韵握住他的手,“那你娶我好不好?我们结婚……” 楚彦愣了愣,“可是丽群……” “我感觉全世界都抛弃我了,你也要抛弃我吗?”林韵再次哭了起来。 楚彦听不得她哭,最终点点头,“好吧,我们去结婚。” 调香协会负责人看到营销,有点生气,下午的时候,专门召集高层会议,对营销的高层进行批评。 负责营销那高层道,“我们的营业额的确比我自芳香的好很多,现在只是实话实说。再说了,有很多支持我们协会的调香师希望我们压过我自芳香,我们总不能不顾他们的心情吧?” 好几个高层马上点头附和,说由于协会接连失利,如今有很多底层调香师产生了怨言,此时正该点出营业额让大家放心,毕竟收益才是大家最为关注的。 负责人皱着眉头,“调香师自己说没问题,我们不该这么引导。万一有一天反噬……” “不会有那一天的!”好几个高层异口同声道,说完了,又鄙夷地道,“我自芳香不过是小作坊,背后没有我们协会这样的人脉,永远别想在收益上跟我们较量。这辈子不行,下辈子也不行!” 这时一直低头看手机的高层忽然嗤笑出声,“哈哈哈,我自芳香疯了,竟然营销他们的新香水是粉丝和偶像的香水!他们脑子是不是有问题啊,偶像高高在上,对粉丝来说,分明是我们协会的倾慕更合适!” 其他高层听了,也忍不住笑了起来,会议室里充满了看笑话的笑声。 然而三天后,他们的脸都肿了! 调香协会的销售额变低,这没什么,协会高层早有心理准备了。 可是,我自芳香的销售量大增,甚至可以用大爆特爆来形容,这就让人无法忍受了! 说好的用营业额教我自芳香做人呢,现在竟然反被教做人了! 高层们还在原来那个会议室,黑沉着脸看我自芳香专卖店门口排着长龙的视频,再无一丝那日的愉快。 营销高层怀疑地道,“这是假的吧,一定是我自芳香为了好看,请人去排长队的!” “并不是假的。”负责人又放另一个小视频,“我自芳香在各个城市的专卖店门口都排起了长龙,从视频可以看出,顾客都是年轻男女。” 赵女士问,“这说明了什么?” 负责人看向那日嘲笑我自芳香营销追星族那几个高层,“这说明,追星族吃了我自芳香的安利。” 所有人倒抽一口气,“不可能吧?追星族那么庞大,如果都喜欢我自芳香的香水,那么——” 他们简直不敢想,如果追星族都喜欢我自芳香的香水,那么接下来几天,我自芳香的营业额能把协会爆出几条街! 要知道,在华国,追星族是超级庞大的群体。单个明星粉丝就能打榜刷单把自己爱豆送上各大榜单的榜首,当他们都被一款香水戳中之后,这个量大得难以估计! 很多高层想到那个可怕的销售量,嫉妒得眼都红了,会议室的氛围马上变得紧张和低落。 过了好半晌,觉得脸疼又心疼的几个高层问,“按照视频的顾客粗略计算,我自芳香的营业额大概有多少?” “他们在几个一线二线城市的营业总额,很有可能超过我们在全国的营业总额。”负责人说道。 所有高层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心中的嫉妒几乎要实质化了! 如果没有我自芳香,那么这样惊人的营业额,就该是调香协会专卖店的! 那些钱,也将是他们的! 负责人看向营销高层,声音有掩饰不住的怒意,“我自芳香的销售量高了就高了,可你偏偏营销他们销售额不行,这前后反差,这脸我们协会丢大了。” 他没想到,自己都快要退休离开调香协会了,还会被这样疯狂打脸! 都怪这群蠢货! 营销高层面色狰狞起来,“我自芳香不该存在!” 萧遥也不该存在! 先前嘲讽我自芳香营业额不行的调香师也在发出这样的呐喊,不过他们只敢在心里喊,在网上不但不敢喊,甚至连普通的发言都不敢。本来脸就被扇种了,再去发言,被网友嘲讽一番,脸都要被打烂了! 网友们知道我自芳香的新香水卖得很好,因为朋友圈和微博上很多人在晒,说这款香水好,可是他们不知道,竟然好到在门口排长龙的地步! 要知道,这只是香水而已,和各种刚需品没有可比性,就连和手机,也没办法比。 可是,消费者就是排起了长龙! 他们到处发帖讨论,企图分析这种疯狂的现象。 很多追星的少男少女得意洋洋地来解惑, “真没想到会造成轰动,粉丝来开个麦吧。我对我男神的倾慕,就是萧遥香水表达的那个样子,我倾慕他,包括他的优点和缺点。不管将来会不会爬墙,但起码在这一刻,这就是我的心情!所以,我买香水了,我们很多粉丝组团去买的!” 追星族第一次追一款香水,带来的庞大销售额让国内外经济评论家吃惊,也引起了极其广泛的关注! 国外的调香协会看到各种排长龙的图片和小视频,都震惊了,在ins上发“amazing”,“unbelievable”! 甚至有好莱坞著名男女明星表示,希望感受一下萧遥的香水,并愿意做我自芳香的代言人! 这一下,萧遥和我自芳香并这款香水,在全球范围内引起了关注狂潮! 什么是红?这才是红!红出圈了! 红得大咖主动来舔饼! 第37章 国内的网友激动疯了,到处发帖屠版。 而萧遥的名气,随着这可怕的销量和红出圈的关注度,再次在全球范围内膨胀一圈! 可萧遥却累坏了,一直在加紧调配香水,为了减少工作量和迎合追星族这群消费者的喜好,还专门加急定制了一批小两倍的瓶子,然而还是累得不行。 汪明贞见萧遥太累了,提议限量发售。 萧遥没同意,倒不是她贪钱,她只是觉得,有人喜欢自己的香水很好,她要对得住这份喜欢。 她的付出是值得的,追星族们用了香水之后百分之九十八是给好评的,以至于她的香水得到的赞誉越来越多,目前已经有压倒调香协会“倾慕”的趋势,或许三天后,就能彻底碾压“倾慕”。 又过了三天,我自芳香的销售额丝毫没有回落,仍旧让人眼红。 我自芳香新香水的好评,则碾压了倾慕,成为了本年度最受喜爱的香水! 调香协会的高层们差点崩溃了,他们唾骂汪明贞阴险,竟然冲追星族下手,又在心里懊悔,竟然没有在追星族中营销。 追星族爱偶像,这种爱是不平等的,如果他们率先营销了,估计我自芳香如今可怕的营业额,就是调香协会的了! 可惜,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 又过了几天,我自芳香的新香水销售量终于回落到正常阶段了。 第33节 调香协会的高层还来不及松一口气,就又被一个噩耗气得差点吐血——南方著名的调香师刘恒文宣布退出调香协会,追随萧遥! 而刘恒文出走时,还带走了二十多个调香师! 高层们看到刘恒文对着媒体说什么“协会积重难返,需要有魄力的来整顿,让有才华的施展才华,而不是凭喜好扶持或者打压中下层调香师”这样的话时,恨得想扑进电视机里把刘恒文给啃了! 汪明贞每天喜气洋洋的,她当初知道和萧遥创业能赚钱,可是没有料到,竟然这么赚。 这天,她得到一个好消息,马上亲自来告诉萧遥,“告诉你件事,你一定想不到!” 萧遥准备了足够的香水,终于可以歇一歇了,瘫坐在沙发上问,“什么消息?” “协会专卖店股权内部有变动,楚家可能会被排挤出去。”汪明贞笑着说道,“下个月6号,你发布的香水再次盖过调香协会的香水,楚家估计就真的不行了。” 萧遥来了兴趣,“难道是因为调香协会专卖店的销售额受到冲击吗?” “没错!”汪明贞点头,笑看向萧遥,“萧遥,你做到了!” 萧遥点点头,楚彦欠她的,终于要还回来了。 说完了这件事,汪明贞转移话题,“你对李明耀有什么看法?我听他说,最近约你可你都不出去。”她没说这是李明耀托她旁敲侧击的。 “就是朋友,但是不想纠缠太多,免得被他带来麻烦。”萧遥说道。 她可不想被发疯的张小姐纠缠不休。 汪明贞好奇地看着萧遥,“你对李明耀没有好感吗?” “好感?”萧遥认真想了想,“我觉得他人很nice,相处起来很愉快,应该算比较有好感吧。” 汪明贞心中一喜,但发现萧遥眼中没有一丝暧昧,喜意就没了,心中涌上巨大的惋惜,“我觉得他很适合你,无论是人还是家世。”说完见萧遥丝毫不为所动,又问,“那你对赵乾一呢?” 萧遥回道,“对他?要时刻小心被他坑害。” “……”汪明贞很无语,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我是说,你对他有没有男女之情什么的。如果有,倒是可以发展的。这阵子有两拨人袭击你,但都被赵乾一留下的保镖击退了,可见他势力还不错。” 萧遥更是诧异,“我倒是不知道有人袭击我。”说完又道,“你怎么会把我和赵乾一扯在一起的?就是个陌生人,哦不对,是个需要提防随时给我一刀的敌人,我为什么要对他有男女之情?” 汪明贞绝望了,半晌才道,“没事,你还年轻,慢慢找个自己喜欢的。” 萧遥点头。 汪明贞看着眼前玉容灿然生光的美人,忍不住又叮嘱道,“你一定要小心,我猜这两拨袭击你的人和调香协会有关。你触动了他们的利益,他们估计对你恨之入骨!” 萧遥认真点头,“我会的。”虽然她有预感自己这辈子也会早夭,但事情还没做完,她可不希望半途就死了。 转眼再次迎来月末,调香协会发布新香水,名叫“暗恋”。 这款香水以其千回百转的暗恋情怀秒杀了无数少男少女的心,和上一款倾慕一样,红遍全球,获得了广泛的赞誉。 调香协会照样不死心,继续沿用老招捧杀萧遥,把大众的期待心理无限拔高,期待萧遥自己到时对不住大众的期待然后滑铁卢。 萧遥拿到我自芳香的“暗恋”之后,刚闻到味道,就知道是赵乾一调配的。 进了实验室,她再次认真闻香和评香,认真记录下各项信息。 之后,她开始在网络上翻找网友们对暗恋的描述,找了数不清的资料之后,她又致电汪明贞,问她暗恋的感觉。 当确切知道暗恋是什么之后,她闻着赵乾一的香水,觉得这次有点棘手。 赵乾一的香水暗恋,从对暗恋的剖析和调香技巧来说,已经很完美了。 或者说,他对暗恋的剖析,比她深刻得多! 想要超越这款香水估计做不到,最多只能打个平手。 想清楚了,萧遥开始调香。 花了三天时间,萧遥调好香水,然后放进冰箱里。 香水调配出来之后,一般是需要时间让各种香精更好地融合在酒精里的,为了缩短这个时间,萧遥习惯将香水放进冰箱里,加快这个融合的过程。 3号晚上,汪明贞打来电话,声音里充满了干劲,“怎么样,你那里准备好了吗?我这里已经安排好营销了,你那里如果没问题,我们很有可能再现上个月的辉煌!” 萧遥站起来走向调香室的冷藏库,嘴上说道,“香水已经调配好了,不过我再去看看吧。” “嗯,再看看吧。”汪明贞也是个小心谨慎的性子,十分支持萧遥看一看的决定。 萧遥拿到香水之后,用闻香条蘸了些放在鼻端闻了闻,脸色一下变了。 汪明贞轻快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闻到了吗?怎么样?” 萧遥又闻了闻,确保自己没有闻错了,连忙拿起电话,“香水出问题了,并不是我调配的味道,多了一股淡淡的涩味,如果不是专业人士仔细闻,很可能会忽略了。” 这样淡得几乎没有的涩味,普通消费者是闻不出来的,可是专业的评香师和顶级的调香师都能闻出来。 若香水热卖,评香师指出香水里的涩味,她和我自芳香的名声,将江河日下! 如果再有调香协会的人运作,从此一蹶不振也有可能! “什么?”汪明贞大吃一惊,“怎么会这样?!” 萧遥摇摇头,目光打量着冷藏室的四周,“我也不知道,可是我很清楚,我自己调配的香水不是这样的,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导致这批香水的味道变了。” “我在港岛,明天早上才能上大陆……”汪明贞的声音很急,“李明耀在大陆,我先让他带人去你那里。你时刻带着手机,等他来了,赶紧开门。” 萧遥点头,“好。” 汪明贞又道,“你也暂时别调香了,或许是某些香精出了问题,等查明白再调香。大不了,我们这个月不发布新品就是。” 虽然会有很大的损失,但为今之计也只能这样了。 “你放心,我会先闻过香味再调香的。”萧遥可没打算停下,让调香协会有喘息之机。 李明耀来到的时候,萧遥正在排查各种仪器。 香精她确信是没问题的,因为调香时,她都仔细闻过,如果有问题,她当时就知道了。 唯一有可能出问题的,是调香的器材和装香水的容器。 可是她闻遍了剩下的器材,没发现任何问题。 眼看时间不早了,萧遥决定继续调香。 时间这么紧,虽然调出新香也未必能保持不败,但没试过她不甘心。 李明耀见萧遥还要调香,满脸担忧和责备,“你怎么还在调香?如果有人动了你调香室里的东西,就表示那个人能旁若无人进你家,你很危险!” 萧遥摇了摇头,“应该不是有人进了我家,而是通过某些手段在某些地方放了东西。” “那你现在调香根本没用,都还没找出问题,即使调配出香水,还是不能用。”李明耀说道。 萧遥道,“我觉得,针对我的人只是要让我输掉这次比赛,所以应该只动上一个批次的东西,之后的不会动。” 李明耀叹了口气,“就算你现在调香也来不及了,不如今晚先休息,剩下的交给我来处理。” “你想怎么处理?”萧遥问。她不想争论要不要继续调香的问题,她是要调的。 李明耀道,“报警。一来可以让警察查到底哪里出了问题,查背后的人,二来,可以让大家知道,你的调香室出问题了。”这么一来,即使我自芳香的新品发布迟了,消费者也可以理解。 正说着,门铃忽然响了。 李明耀让萧遥坐着,自己去开门。 当看到门外的人时,他有点吃惊,“乾一,发生什么事了?还有,你怎么来了?” “萧遥是不是出事了?”赵乾一一边问一边推开李明耀,大踏步走进来。 萧遥抬头,看到赵乾一满脸的仓皇和担心,有点吃惊。 赵乾一来干什么? 她看向赵乾一,见赵乾一上下打量了自己一遍,很快收起脸上的表情,问,“你没事吧?” 萧遥摇摇头,“我没事。” 目光却看着赵乾一,等着他的下文。 赵乾一却看向李明耀,“明耀,你怎么来了?” 一直站在旁若有所思的李明耀笑了笑,“你这话,也太不见外了吧?这是萧遥家,我来了可不需要向你报备。” 赵乾一又看了萧遥一眼,对李明耀说道,“我以为出了什么事,保镖说你带着人过来——” 萧遥开口,“我的香水出问题了,调香时是没问题的,调香完成后,我闻过,也是没问题的。” 赵乾一的脸色一下变了,“有人进入你家了?”又看向跟进来的保镖,目光冷峻,“你们擅离职守了?” 保镖连忙摇头,“我们一直有人在这里守着,各出口的监控也一直看着,没看到有人进来。” 赵乾一沉吟片刻看向萧遥,“今天3号,你6号才发售新香水,现在赶一赶还来得及。你先去我哪里,用我的调香室调香。”又看向李明耀,“明耀在这里排查一下,有什么情况跟我说一声。” 李明耀皱眉,“喂——” 赵乾一没理会他,只是看向萧遥。 萧遥犹豫片刻,点点头答应了。 她想调香,抢占市场份额,让大陆调香协会逐渐式微。她的朋友当中,没有人有调香室,调香协会的人不用想,所以赵乾一的调香室可能是最合适的。 李明耀见萧遥答应了,就没反驳,冲萧遥笑笑,“萧遥,你先收拾一下,我和乾一有些事需要聊聊。” 萧遥点头,马上回去收拾东西,一边收拾一边在脑海里模拟改变配方。 赵乾一家是独栋的大别墅,虽然处于闹市区,但是却很幽静。 萧遥无暇多看,跟着赵乾一进入调香室之后就开始埋头修改配方。 时间紧急,她如果还按照原先的香方调香,香精不能融合到位,极有可能输给调香协会的暗恋,所以她得改进香方,努力让这次不输。 两个小时后,萧遥才弄出了新的香方,经过测香和修改,又过了一个小时,才终于确定了最终的配方。 剩下的,就是调香了。 凌晨三点多,萧遥终于调配好足够的香水。 她甩甩头站起身,把香水放进冷藏库,又有赵乾一适时进来帮忙,很快放好所有的香水。 从调香状态出来,萧遥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肚子也饿得咕咕叫。 她感觉到赵乾一一直在看自己,可是实在维持不住风度了,假装没看见,打着哈欠提出要回家。 赵乾一让她吃完宵夜再回去。 她看了看,宵夜已经做好了,热气腾腾的,散发出诱人的香味,就点头同意,用混沌的大脑琢磨着到时把宵夜钱加在香精钱里头一起给赵乾一就行了。 刚在餐桌上坐下,急促的门铃就响了起来。 第34节 赵乾一去开门,萧遥抬头,看到李明耀提着一个食盒,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真巧——” 李明耀带来了香喷喷的烤串,萧遥清醒了些,没忍住,吃得肚子溜圆才打着哈欠,起身告辞。 赵乾一和李明耀都说要送,萧遥困得不行,懒得再听两人争执,干脆让两人一起送她回去。 第二天萧遥醒来,汪明贞已经坐在她家里了,见了她道,“你还睡得着……” 萧遥道,“我担心得睡不着,事情还是那个样子,睡个好觉,也还是那个样子。所以,我选择睡个好觉。” 汪明贞听得又好气又好笑,道理自然没错,可这种情况下,睡不睡得着,哪能由人控制?也就萧遥这个奇葩能睡得着! 萧遥坐在汪明贞对面,“现在是什么情况?” “警方已经带了样品回去化验,你的调香室有不明人士进来过,已经被报道出去了。”汪明贞说道。 这个消息引起了全民关注,甚至传到国外去了。 粉丝自然是担心加谴责坏人,另有网友则分成了两派在打嘴炮。 一派说萧遥这次调香没办法超越暗恋,所以才自导自演贼喊捉贼,企图躲过这个月的比拼。另一派则认定这件事是真的,因为萧遥最近没少得罪调香协会。 认为萧遥自导自演的,多数是调香协会的调香师,他们最近一直吃瘪,难得有机会踩萧遥,当然用尽全力了。 而支持萧遥的,除了普通网民,还有脱离调香协会的一批调香师。其中刘恒文更是趁机揭露了调香协会里打压新调香师和非协会调香师、权钱交易、权色交易等黑幕。 这些黑幕虽然没有直接确切的证据,但有间接的证据,一经发表,就引起了轩然大波! 加上有反联盟推波助澜,调香协会被全民声讨! 调香协会见有些顶不住了,马上死锤萧遥,企图转移大家的注意力。 目前,两件事热度差不多。 汪明贞把情况说明之后,看向萧遥,“新香水怎么样?能在6号准时上市吗?送检不用担心,我已经打通关节了。” 萧遥想了想,“推迟一天吧。迟一天可以让香精融合得更好,也给分拣包装预留时间。” “那就推迟一天!”汪明贞重重地点头。 推迟一天会影响我自芳香和萧遥的名声,会影响销售量,但为了保质量,只能做出一些牺牲了。 只是心里到底不高兴,汪明贞咬牙,“让我知道是谁干的,我一定不会放过他!” 萧遥点点头,想了想又道,“这次的香水,我不敢保证不会输,你要提前做好心理准备。” 赵乾一的冷藏库她没用过,不知道效果如何,不敢确保放那里不会出问题。 她当时也曾想到过这个问题,但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冒险了。 “我知道。”汪明贞点点头说道。她有事要忙,叮嘱萧遥不要外出,如果有警察来调香室查看,叫保镖跟着进去,便离开了。 当天傍晚,涩味来源就出来了——冷藏室里多了一块冰,这块冰经检测,里面有茉莉香精的残留,警方初步估计,本来是混有茉莉香精的水,结冰过程中,香精的味道散逸,污染了萧遥的香水。 这些水的味道并不难闻到,但萧遥当时调香后身上带着香味,这香味中本身有茉莉香,也就没闻出冷藏库里的茉莉香,直接把香水放好了。提前放在冷藏库的茉莉香精味道和香水融合,改变了香水的味道。 汪明贞十分不解,“茉莉香精怎么会有涩味?” 萧遥解释,“放久了或者被污染了的液态香精很容易有涩味。” 汪明贞点点头,让萧遥该干嘛干嘛,自己和警方交涉,“知道是茉莉香,也知道是冰块,可是谁放的,还得麻烦你们继续查。守在这里的保镖还有监控,你们想看尽量,我们只求尽快查出偷放茉莉香精的人。” 5号那天,萧遥在家练字,接到苏丽群打来的电话。 电话刚接通,苏丽群几乎崩溃的声音马上响了起来,“萧遥,你为什么回来?是不是为了楚彦?他和林韵登记结婚了,你白回来了!” 萧遥道,“我是为调香回来的,和任何人无关。楚彦和林韵结婚,也和我无关。” 说完不等苏丽群再说,就挂了电话。 但是电话很快又打了过来,萧遥点了红键挂断。 接着,手机震动,苏丽群发了信息过来:“萧遥,接电话,我知道谁污染了你的香水。” 萧遥看了一眼信息,见手机再次响起来,便点了接听。 苏丽群咬牙切齿的声音响起,“萧遥,我给你提供线索,但是你要帮我做一件事。” “你要我做什么?”萧遥好奇地问。 苏丽群道,“你去帮我离间楚彦和林韵,得手之后离开他!” 她不怕楚彦会重新爱上萧遥,她了解楚彦,楚彦从小要什么有什么,顺风顺水,只在萧遥身上吃过瘪,吃的还是欺骗感情这种奇耻大辱,楚彦永远无法忘记。 萧遥想都没想就拒绝,“不行。” “你就不想知道线索吗?”苏丽群气狠狠地问。 萧遥道,“我已经交给警方查了。” 这个世界上没有完美的犯罪,苏丽群有线索,警方迟早会找到的。对她来说,迟点早点无所谓。 苏丽群听了,不甘心,好说歹说再三劝萧遥答应自己。 萧遥不想废话,表示不会改变初衷之后,就打算挂电话了。 苏丽群见萧遥不上钩,只得悻悻地道,“张小姐找过我,据我所知,也找过林韵,我没答应张小姐,或许林韵答应了也说不定。” 她自然不希望萧遥好过,不过比起萧遥,她更讨厌林韵和一味偏帮林韵的调香协会,所以乐得看协会倒霉,哪里愿意帮张小姐?为此,她连萧遥给自己倒香水令自己出丑的仇都忍了。 而她之所以愿意无偿将这个消息告诉萧遥,是希望萧遥能够借此干掉林韵。 萧遥将这个消息告诉汪明贞,就起身去赵乾一那里看香水。 转眼迎来了万众瞩目的7号。 我自芳香的新香水,将在今天上午九点正式发售! 萧遥一大早起来,先去看今天发售的香水,打算提前闻闻,也好心里有成算。 第38章 成败就在今朝,汪明贞很紧张,也跟了去。 香水瓶子是调香协会“暗恋”面世之后马上开始定制的,托调香行业发达,3天内就好了。瓶子小清新风格,伴着大红色的香水,有种诡异的美感,也异常贴合“暗恋”这个主题。 汪明贞看到萧遥拿着香水瓶子看,心里有些紧张,忍不住说话,“我已经把你提供的信息告诉李明耀、赵乾一和警方了,不知道他们查得如何。” 萧遥看出汪明贞的紧张,笑道,“他们本来就知道这个消息的,你说不说,他们该查的还是一样查。你放松些,别紧张。” 汪明贞点点头,可还是忍不住紧张,忍不住继续说话,“昨晚那个保镖进来和赵乾一说话,我觉得赵乾一神色有些紧张,虽然他很快掩饰了。” “和我们无关,不用管。”萧遥说完,不想汪明贞继续紧张了,便拧开盖子,轻轻喷了一些香水出来。 汪明贞马上不说话了,屏住呼吸,看着萧遥,手心出了冷汗。 她对萧遥的调香水平自然是不怀疑的,可是一来这些香水是中途调配的,二来这些香水是在赵乾一的调香室里调配并且冷藏的,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变故。 佛手柑、青柠檬和薄荷的味道在空气中蔓延,让人情不自禁想起青春期那场酸涩又甜蜜的暗恋,那些日子,仿佛连空气都带着甜蜜和苦涩的味道,那风、那花、那叶子,那白云,全都成了那个人的陪衬。 汪明贞的思绪渐渐飘远,回到了许多年前,那时港岛的紫荆花开了一季,却仍旧灿烂…… 楚彦疲惫着脸,看向冷着脸的赵乾一,“乾一,这件事并没有造成什么不好的后果,算了好不好?” 他家里在调香协会的股份最近似乎出现了问题,所以他这几天一直很忙碌,累得不行,和林韵的蜜月旅行因此都取消了。 今天一大早就接到赵乾一的电话,让他马上来一趟。 他来到才知道,萧遥这次补救调配的香水,是在赵乾一家完成和调配的。这也没什么,赵乾一痴迷香水,萧遥调香调得好,他愿意帮助萧遥很正常。可是很不正常的是,林韵竟然牵扯进来,罪名还是企图污染萧遥的香水! 这太叫人难以置信了! 楚彦不愿意相信,可是面对监控上的铁证,他不得不相信。 只是,即便相信林韵真的做了,他也得保她。 赵乾一没有说话,他的目光一直在看不住地抹眼泪的林韵,良久开口,“林韵,你真让我失望。” 林韵浑身僵住,很快抬起满是泪水的脸,看向赵乾一,仿佛崩溃了似的,飞快地说了起来, “是,我让你失望了,我知道,可是我忍不住。我是个人,我也有嫉妒心,过去的鲜花和掌声都是我的,我习惯了拥有这些。可是现在被萧遥抢走了,就连你……你过去只对我好,现在却对萧遥好。我嫉妒!” 她知道赵乾一的性格,抵赖是没有用的,坦白地说出心里话才有可能被饶恕。 而且,她也不想再忍了,她怕再忍下去,没有人约束心里的魔鬼,自己会变得面目全非。 赵乾一对萧遥温柔时,她忍着,赵乾一维护萧遥,她继续忍,赵乾一为萧遥调倾慕,她咬牙忍着,赵乾一为萧遥调暗恋,她再也忍不下去了,然后做出了这次的事。 楚彦愕然,看向林韵,“阿韵,你说什么?嫉妒?”他才是她的男朋友,她嫉妒赵乾一对萧遥好做什么? 再说,在萧遥离开调香协会之前,林韵也没有鲜花和掌声啊。怎么才不过五年,林韵就习惯了拥有的这些,并不许别人抢走了? 赵乾一看向林韵,一字一顿说得有些慢,“鲜花和掌声不是别人给的,是自己挣的,是萧遥自己挣回来的。我的尊重和欣赏,包括爱,也是萧遥自己挣回来的。” 林韵愣住了,他终于说了,终于说出来了。 楚彦也震惊地看向赵乾一,见他提起萧遥时脸上的温柔,心中升起一丝丝的烦躁。 赵乾一看向林韵,想起她从青涩的少女时期就认真地跟自己学调香,到底不忍对她赶尽杀绝,于是道,“昨天我就知道了,可是昨天萧遥也在,我才在今天问你。” 林韵不但没有高兴,反而眼泪流得更凶了,她知道,这不是说她比萧遥重要,而是他对她最后的仁慈。 果然,赵乾一开口了,“从今天开始,你不用跟我学调香了,也不用过来找我了。” “不——”林韵一边哭一边摇头,“乾一,你不要这样对我。” 楚彦看到林韵的眼泪,顾不得心里的酸意,也看向赵乾一,“乾一,阿韵这次只是一时想岔了才犯错,她本性不是这样的,你原谅她这次好不好?” 他知道林韵的愿望是跟赵乾一调香,如果赵乾一不要林韵,林韵一定很难过的。 林韵泪眼汪汪地看向赵乾一。 赵乾一摇摇头,“我讨厌亵渎香水的人。” 林韵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人也软软地跌坐在沙发上。 楚彦也说不出话来了。 赵乾一看了两人一眼,转身上楼了。 楚彦见林韵小脸一片刷白,满是泪水的杏眼一片茫然,好似迷路的小鹿,瞬间心疼起来,坐过去抱住她,“阿韵,你别难过……” 林韵伸手抱住楚彦,“我只是不甘心属于自己的东西被抢走而已,我又没有害人……你是我的爱情,乾一他是我独一无二的友情和师徒之情……我只是想牢牢地抓住属于自己的东西而已!” 第35节 关注调香的人都知道,有人潜入萧遥的实验室,导致萧遥的第一批香水出了问题。 虽然我自芳香对外说萧遥已经重新调香,但是大家对此还是很不看好。 香水调好之后,是需要时间沉淀才会成就隽永芳香的。萧遥的时间这么少,调配的又是暗恋这个主题,怎么可能弥补得了时间缺失带来的浅薄? 当初赌香萧遥第三局没测香却赢了,是因为她调配的睡眠香具有开创先河的意义,究其香水质量,却并不特别优异。现在调配暗恋,失去了开创之举,对上的又是赵乾一这个强敌,基本不可能有赢面,想平局也难。 调香协会的所有调香师都意识到萧遥的崛起对协会的冲击和危害,出走的刘恒文及一众调香师就是实例,协会专卖店每况愈下的销售额更是血淋淋的铁证! 这些调香师都明白,萧遥这个人留不得,她是不该存在的! 她若存在,将一步步从口碑到利益,一点点打倒和蚕食调香协会! 这个世界上,有调香协会就不能有萧遥,有萧遥,就不能有调香协会! 所以调香师们这次再次在网络上捧杀萧遥,希望经此一役,能彻底打垮萧遥,除掉强敌。 协会的柜姐知道上次有柜姐被我自芳香的英姐臊了,这次更加谨慎,什么话也不说,只是去我自芳香专卖店的柜姐却多了两个! 李明子这天仍然和孙小玲来排队,只是这一次,她们脸上不再像以往那样轻松。 关于暗恋,赵乾一已经用香水诠释到极致,萧遥本来就很难超越,又临时出了岔子,想要赢太难了! 英姐并一众柜姐紧张得连早餐也吃不下,来到专卖店开门之后,就等着新香水的到来。 这次即将踏正上午九点,香水才被送过来。 柜姐们脸上带着微笑,说了循例的欢迎词之后,就把香水递给李明子,然后巴巴地等待着李明子评香。 香水喷洒出来,李明子还没出声,上个月来过的评香师首先发话了, “头香是佛手柑、薄荷和微量的青柠香交叉碰撞,以有节制的酸甜清香融合薄荷的清冽,恰好是暗恋有节制而压抑的甜蜜……这款香水虽然没有超过暗恋,可是并没有输!” 紧张了几天的英姐与一众柜姐听到这个评香师的评价,终于长长地舒出一口气了。 不输就行! 李明子也是眼睛一亮,“对,我也是这个感觉。论起香水味的纯正,赵乾一更胜一筹。但是萧遥在香水里加入了肉桂和茉莉,让苦涩的味道不减,闻起来却平滑细腻一些,所以总和起来,两款香水打成平手!” 调香协会的高层知道这个消息之后,十分不满意,再从苏丽群那里知道萧遥竟然是在赵乾一家里调香的,心中对赵乾一也十分不满,当即就要求在调香室里的赵乾一过来给个说法。 赵乾一的说法很简单,那就是竞香要公平。 协会高层气极,却奈何不了他。因为论调香水平,他们不及赵乾一,论在协会的地位,大家相当,论家世,他们拍马也追不上赵乾一,综合起来,他们的地位和赵乾一没法比。 等赵乾一和赵女士离开之后,高层们阴沉着脸色,思量着怎么对付萧遥。 断人钱财犹如杀人父母,萧遥和我自芳香强势崛起,撬动了协会的利益,把调香协会的名声往地上踩,是绝对不能容忍的! 负责人一听这个话题,就摆摆手站起身,“老头子约了去看医生,先走一步了。” 他只想顺顺利利地退休,自己平平安安的,别的可管不了。 众高层早知他的性格,见他走了也没怎么在意,继续商量处理萧遥的事。 剩下的高层分成了两派,一派提出像上两次那样,直接买凶,不过已经失败了两次,这次需要从长计议。 另一派则认为,赵家势力强劲,赵乾一保萧遥,用买凶的办法没用,应该另想办法,例如用萧遥的亲人来败坏萧遥的名声,把萧遥和反联盟绑在一起进一步败坏萧遥的名声。 大家商量了一个下午,最终决定,以败坏萧遥名声为主,买凶为辅,双管齐下。 商量完了这事,众高层想到萧遥一个人就给调香协会带来这么大的冲击,心情都很不好。 营销高层见状就活跃气氛,“高兴点儿,这次我们营销做得好,香水也不比我自芳香的差,你们很快就会看到好消息了!” 大家听到销售量,马上来了激情,纷纷看向营销高层,问,“怎么说?” 营销高层笑道,“不用我解释,过两天看营业额就知道了!” 苏丽群打听到高层没办法奈何得了赵乾一,心中很失望,决定继续等待机会。 她的本意是让协会高层逼走赵乾一,使林韵断一臂,从此再也无法与自己争锋的,没想到那么多高层都无法撼动赵乾一。 不过她相信,以后会有机会的。 当天晚上,调香协会营销高层看着网络上我自芳香专卖店门口的长龙,惊呆了,难以置信地尖叫,“不可能,这不可能,这一定是假的!” 他急得在家里走来走去,走了几圈,拿出手机给协会市场部高层打电话,打算问问今日的销售量。 电话刚接通,他就听到对方在咆哮,“你们是怎么做营销的?特么拿走的经费比上个月多,效果却完全没有!特么下午开会还说等着看好消息,我好你大爷!” 营销高层被吼得有些懵,把电话拿远了点,结结巴巴地问是不是统计错了,把市场部高层气得更厉害,继续大声咆哮,骂营销高层中饱私囊,拿钱当自己的,没认真干活。 这话气得营销高层够呛,但毕竟是他无理,只得挂电话处理。 电话刚挂就又响起来,营销高层接了,又被狂骂一通。 一个晚上,营销高层被接连好几个电话骂得脸都绿了,这还不算,背后的大股东都忍不住打电话来问原因。 营销高层很委屈,他也搞不懂原因,明明都已经营销了最甜蜜最苦涩的暗恋,软文还点出“看你在电视上发光发热,我的心甜得像经冬的蜜糖,可是我知道我永远只能看着你,又苦涩得夜夜无眠”之类的话,怎么还是不行呢? 他的助理被削了一顿,提议,“要不,我们以后还是正经写香水策划文案吧?”起码辞藻华丽,看起来各种高大上。 萧遥知道这款香水的销售量惊人,虽然不及上个月,但差别不大,心情就很好,叮嘱汪明贞记得给赵乾一打款,还清借用调香室、香精以吃宵夜的钱。 这天,她睡饱了起床,正在吃早餐,就听到门外传来砰砰的敲门声和巨大的喧闹声。 很快有保镖进来,低声解释, “萧女士,有一对夫妻带着一批记者来到门外,说是你的舅舅和舅母,和记者哭诉你是他们养大的,可发达了只回去看过他们一次,没给过他们一分钱。我已经通知赵先生,赵先生说他马上过来,让我跟你说一声,叫你不要出去,也不要做任何回应。” 之前有人袭击过萧遥,谁也不知道这次会不会有人混在记者和看热闹的人群里对萧遥不利,所以萧遥不能出去。 萧遥想了想道,“这不是赵先生的工作,你让他不用过来了,我会找人处理的。” 当初签合同,赵乾一只需要在一年内对她的安全负责,她可不想欠赵乾一的人情。 等保镖出去之后,萧遥给汪明贞打电话。 汪明贞表示会处理网络上的舆论,又担心萧遥受欺负,于是托李明耀过来帮忙看看。 萧遥挂了电话,想了想,决定不邀请便宜舅舅和舅母进来,免得他们来劲,在记者前狮子大开口让她答应种种不合理条件,她相信这对便宜舅舅舅母会这样做的。 半个小时后,赵乾一和李明耀前后脚就来到了。 其中李明耀打包了一份靓汤带过来,笑吟吟的,看着就叫人觉得暖,“来,喝点靓汤调节一下心情。” 赵乾一则脸色不大好,把一份资料递给萧遥,声音却很温柔,“你别担心,这里有一份资料,里面有你父母去世后留下的财产、你每个月的支出,你父母留给你的基金被你舅舅舅母转走的记录,他们威胁不到你。” 萧遥没想到赵乾一竟然准备了这么多资料,一时有些惊讶。 李明耀高兴地看向赵乾一,“乾一,你这资料来得真及时啊,从哪儿来的?” 萧遥心中一动,马上戒备地看向赵乾一。 上午她舅舅舅母才上门,这才一两个小时,赵乾一就有资料了? 他难道早就调查自己,要有什么大动作了? 赵乾一的脸色更难看了,连通心脏的手指抽痛起来,他没管,幽深的目光凝视着萧遥,薄唇抿成一条直线,解释道,“我没有调查你,我只是找一些资料。” 他知道萧遥的舅舅和舅母不是省油的灯,所以回来之后就让人查了。 没想到,她对他,没有任何的信任。 李明耀不解,看看萧遥又看看赵乾一,意识到自己说了那句话,让萧遥怀疑上赵乾一,不由得有些不好意思,说道,“是啊,乾一不是那样的人” 萧遥意识到错怪了人,马上向赵乾一道歉,“对不起,还有,谢谢你。” “不客气。”赵乾一凝视着萧遥的眼睛,见她眸子里带着清澈的歉意和感谢,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他的心涌起一股无望的痛楚。 萧遥和他分得很清,不愿意有任何拖欠,看汪明贞发过来的账单就知道。 可是萧遥却愿意和李明耀有牵扯,让过来帮忙的他回去,反而叫来李明耀。 李明耀企图热络气氛,马上把汤拿出来,招呼萧遥和赵乾一喝汤。 赵乾一看向萧遥,“喝吧,我已经让人带一份资料给汪明贞了,她会帮你澄清的。” “谢谢。”萧遥再次诚恳地道谢。 萧遥舅舅舅母指责萧遥的事,已经上了热搜,引起了广泛的讨论。 一部分网友认为,这是调香协会的抹黑,应该等一段时间,看看有没有反转再讨论,免得被人带了节奏,冤枉了萧遥。 另一部分网友则认为,萧遥的舅舅和舅母已经去到萧遥家门口了,萧遥却不肯出来相见,白眼狼无疑了,以后再也不买她的香水。 还有一部分网友则认为,天下无不是的父母,舅舅养大萧遥,和父母无疑,所以即使舅舅再怎么极品,萧遥也得孝顺他们,毕竟养恩大过天。如今萧遥却不管不顾,应该被唾骂! 调香协会的调香师看着网络上满屏对萧遥的讨伐,心情很好,马上登小号去加了一把火。 “萧遥这人,只有调香技术能看,道德水准真的很低。当年造假、欺骗感情,现在又被爆出不认养大自己的舅父舅母,真是才德不匹配的典型!” “当今这个社会,是不是只看专业技能,不用要求道德了?” “学做事要先学会做人,萧遥连做人都不会,我认为应该暂时离开调香这个行业,免得再给调香这个行业抹黑。” 发这些话的时候,他们觉得心情特别畅快,就连周围的空气也清新许多。 然而,他们才刚发了这些话不久,就被热搜上#萧遥的解释#把脸都打肿了! 这份所谓的解释包括的内容很丰富,银行流水、基金交易等应有尽有,以十分完整的证据链推翻舅舅舅母含辛茹苦养大萧遥的谬论,同时揭示舅舅舅母贪占萧遥父母留下的遗产、虐待萧遥等一系列事。 网友们看得义愤填膺,当即对便宜舅舅舅母破口大骂,说他们拿了萧遥父母的遗产却不好好对萧遥,还要萧遥去做童工给他们钱! 那些说天下无不是的父母的人,全都讪讪然地闭嘴。 网友们骂完一波便宜舅舅和舅母之后,又组团去骂调香协会,骂他们故意陷害萧遥,直骂得调香师们诈死,一个字都不敢回复。 调香协会的人脸痛得很,心里又十分不甘,憋得特别难受。 正在这时,网上忽然又出现一个视频。 这个视频,是萧遥的舅舅舅母在调香协会大闹,口口声声说“萧遥叫我们来找你要分手费和精神损失费,楚彦你不给钱的话我们天天来”,视频里,楚彦十分愤怒,叫嚣着“一分钱都不会给,让萧遥那个贱人别做白日梦”这样的话。 网友们看到这个视频之后,更愤怒了,先骂调香协会阴险恶毒,故意发这样的视频毁坏萧遥的名声,接着骂舅舅舅母极品,踩着萧遥的名义要钱,最后骂楚彦渣男,面对前女友一口一个贱人! 调香协会觉得很冤,这个视频不是他们放的。都被打脸了,他们还放这个视频,不是找死吗? 可是没人信他们,网友们都在骂他们,还放言以后支持励志的萧遥,不买协会的香水。 协会的调香师见引起了众怒,担心一个处理不好,调香协会的名声会更臭,连忙想办法转移网友的视线。 可是接连两件事,都十分极品奇葩,严重挑战了网友的三观,网友们气得很,根本不想轻易放过这事。 第36节 调香协会的高层想起上次林韵是小三那件事,最后是有顶流宣布恋情才抢走热度的,决定有样学样。 可还没等他们出手,有调香师就自作聪明,抓住楚彦该不该被骂这一点转移视线,说分手了还被要分手费,楚彦生气很正常,网友不该骂楚彦。 网友们的确被转移了视线,开始骂楚彦,一边骂还一边扒这个视频的时间点。 这一扒,竟然发现这个视频是萧遥和楚彦那个没成的婚礼之后的第三天拍下来的!而那天,也就是楚彦和苏丽群婚礼后的第三天,萧遥正只身坐火车去滇省! 顿时很多网友都被虐到了,男朋友楚彦婚礼当日变心,直接娶另一个,对萧遥极尽羞辱,萧遥只身远走他乡,舅舅舅母却打着她的名号找极品前男友要钱。 于是扒到最后,萧遥收获了一大波心疼,一个“励志姐”名头,楚彦和苏丽群都被拉出来唾骂,林韵是小三的事再次被提起。 苏丽群和林韵都是调香协会的,两人被网友骂,就牵扯到调香协会头上。 调香协会的调香师想祸水东引,没想到最终还是自己倒霉。 协会高层差点气死,于是决定放另一个大招。 第39章 这一天晚上,正是上班族学生党休闲看电视刷论坛的时候,微博悄无声息地多了一个热搜。 #萧遥的调香老师# 这条热搜后面除了个“爆”,还多了个“沸”,网友们精神一震,来了兴趣,马上点进去看。 “萧遥的调香老师,是前罪大恶极反调香协会联盟领袖梁西亭的女儿,两人结缘于滇省,名为师徒,情同母女。萧遥原先不承认和反联盟有关系,是故意隐瞒身份,伺机学艺,回去为反联盟效力!” 微博下,有足足8张照片,都是萧遥和滇省雪山香料公司的女调香工程司梁丽的生活照,这些生活照里,两人言笑晏晏,看起来感情很好。 此外,还有一条图文并茂的长微博,证实了梁丽和梁西亭的关系! 网友们看完这条热搜,心情一下子沉到谷底,随之而来的,是无尽的愤怒! 萧遥长得好,调香技术过硬,又有相对比较坎坷的过去,他们对她是支持和怜惜的。 可是万万没想到,她竟然欺骗他们! 梁西亭是谁?当年调配出芳香扑鼻却有毒的香水,投放于火车站,造成133死127伤、震惊世人的火车站惨案的元凶! 萧遥竟然拜这样一个道德沦丧、反人类反社会的人的女儿为调香老师,说她不是反联盟的人都没人信! 只是想起曾经对这个美丽女郎的多次误会,网友们忍住心中的愤怒,到我自芳香的官博下呼吁萧遥出来给个回应! 调香协会的调香师们看到萧遥几乎引起众怒了,如同大热天吃了冰西瓜似的,透心的凉爽。 他们看着网友们的逼问,很沉得住气地没有出来踩萧遥——他们相信,萧遥的老师是梁丽,不用他们踩,都只有凉凉的份儿! 反联盟神憎鬼厌、让人恨得欲除之而后快的实绩很多,并不止梁西亭那一单,萧遥只要和反联盟扯上关系,就注定人人喊打! 不过他们的高兴在看到赵乾一发博支持萧遥之后,受到了一定程度的打击。他们很愤怒,很不高兴,马上跑到赵乾一的微博下质问,问他为什么要支持一个和反联盟牵扯不清的人。 质问之后,看到赵乾一的很多粉丝马上粉转黑,知道赵乾一的发言不影响大局,反而有可能拖累了他本人,心里这才重新高兴起来。 萧遥在学习一些化学知识,没有上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不过汪明贞、李明耀和赵乾一差不多同时上门,脸色都很不好看,足够说明出事了。 放下书,萧遥看向三人,“出什么事了?” “你和雪山香料公司的梁丽认识?是她教你调香的?”汪明贞首先开口。 萧遥点头,“嗯,我当年去滇省,进入雪山香料公司做前台文员,为了调香去研发部打杂,曾经得过梁姐的指点,说她教我调香也没问题。” 汪明贞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见萧遥目露不解,于是将网上的消息详细告诉萧遥。 萧遥有点吃惊,任她怎么想也不会想到,梁丽竟然是反联盟的人,还是反联盟前头子的女儿! 李明耀开口,“根据处理危机公关的5s原则,这件事只能承认,不能否认。” 萧遥没有怎么犹豫就点头,“承认。”她的确跟梁丽认真学过调香,这没什么好否认的。该是她的锅和责任,她肯定是要背的。 汪明贞也是这个打算,一边点头一边站起来,“那就承认吧,不过要想好措辞。” “我照实说,不需要怎么措辞。”萧遥道。 赵乾一看了萧遥一眼,“这样的事不方便删帖和禁止讨论,否则容易引起逆反心理,所以我没让人删帖,只是使人引导舆论。不过你不用急,我回去找找有没有什么资料,你尽量不要外出。” 萧遥对赵乾一点了点头,很快和汪明贞去书房,在汪明贞的帮助下,录制一个说明和致歉的视频放到我自芳香的官博上。 在视频中,萧遥穿着得体,说得很诚恳,“我当年并不知道梁姐和梁西亭的关系,但无论如何,我这种做法都伤害到很多人的感情,对此我很抱歉,在这里和大家说一声,对不起。”一边说一边鞠躬。 之后,她开始自述自己当年回老家拿了祖上留下的古老调香书籍去滇省找出路,进入雪山香料公司,得到梁丽赏析,跟梁丽学调香的一系列事,说得平铺直叙,没怎么煽情。 她长了一张好看的脸,道歉时态度诚恳,自述时一脸认真,用词朴实不夸张不粉饰,使得一部分人愿意相信她的话,并乐意维护她。 但是更多的人认为,她这个说辞并没能证明她不知道梁丽和梁西亭的关系,他们需要更多的证据。 萧遥看到需要证明自己不知道梁西亭和梁丽关系的要求,觉得懵逼。 这样的事,能怎么证明?什么样的东西才能算是证据? 就算梁丽出来否认,在怀疑的人眼中,也算不得什么证据啊! 萧遥只能沉默。 调香协会看到萧遥没有证据,马上买水军黑萧遥一波,并聚集了愤怒的网友,在几个一线城市我自芳香的门前静坐示威,要求我自芳香关门。 还有人报警,要求警方逮捕萧遥! 事情闹得越来越大! 网友则分成两派展开了论证,支持萧遥的认为,她没必要撒谎,并从动机论来证明萧遥不会想不开和反联盟扯上关系,“她自己会调香,我自芳香也有汪明贞投资,不需要反联盟帮助,干嘛要自取灭亡和反联盟扯在一起?” 反对萧遥的人则认为,“我自芳香才开店没多久,知名度和口碑都跟坐火箭似的,不符合一般店的发展规律,肯定是因为背后有反联盟的人做推手!所以,要烧死萧遥这个异端!” 两派人吵了一天,谁也没吵赢。 此时事情传到了国外,莫尼和深情的贾斯丁都站出来支持萧遥,就连一向敌视反联盟的亨利,也认为,“反联盟的异端不可能有她那样的调香水平!” 他们站出来之后,支持萧遥的人马上多了起来。 调香协会一看,都这样了,竟然还不是一面倒,而是支持派和反对派各一半,这绝对不行!于是再次让人提起张小姐和苏丽群被萧遥倒香水在头上引发他们头发散发出发臭的事。 张小姐和苏丽群因被萧遥倒了香水不得不躲在家里,最希望发生的事有三件,一是找萧遥报仇,二是头发不再发臭,三是大家尽快遗忘她们当初在众目睽睽之下出丑的事。 此时看到调香协会竟然把自己带出来,顿时大怒,恨不得撕了调香协会。 调香协会高层分别致电问两人,“你不恨萧遥吗?不想除掉萧遥吗?你也知道,她倒的香水,我们调香师和化学检测都没发现任何问题,这就说明你没办法报仇。正经途径不行,只能用非常手段。” 分析得差不多了,用一句话作结,“如果你的事能证明萧遥真的是反联盟的人,那么你不但报了仇,那些出丑的事,也可以变成被异端伤害,最终天网恢恢疏而不漏,用这份伤害反过来干掉了异端造福人类。” 苏丽群是调香协会的人,还得继续呆在协会,心里不管怎么想,很快就没意见了。 张小姐有傲气的资本,但觉得协会的话很有道理——自己出丑的事无法消除痕迹,和单纯的笑话比起来,被害的悲情英雄无疑更好听,最关键的是,还可以报仇,所以最终没有再揪着这件事发难。 协会搞定了苏丽群和张小姐,很快暗中将苏丽群和张小姐当时出丑的照片扩散到各大论坛,让大家回忆一下这个倒霉的画面,并且诘问,“难道你不担心,有一天你也像她们一样吗?” 营销高层再三品味照片和这句话,觉得这波操作简直完美! 本来张小姐和苏丽群这两个“反联盟异端萧遥残害普通人”的证据出来后,已经让越来越多人要求法律制裁萧遥,要求警方介入的了。 可是这些照片发出去之后,马上有网友感慨,“调香协会看来是真的想一波搞死萧遥啊!旧事挖出来,声情并茂,准备得非常充分!” 网友对任何事都抱着怀疑的态度,这个网友的感慨一发出,就忍不住怀疑。 一切都这么巧,到底是真巧合,还是调香协会故意而为之? 如果是调香协会设计的,那么萧遥这事,还真的好好查一查才行。 于是初现颓势的支持派马上壮大起来,他们认定调香协会暗中操作,故意要搞死萧遥。 营销高层没想到会自掘坟墓,懵逼了很久才反应过来,觉得这个世界很魔幻。 明明很常规的操作,怎么就适得其反了呢? 林韵看了萧遥的事,心情涌起难耐的喜悦。 她想,赵乾一看到萧遥这样,总该死心了吧? 若论亵渎香水,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人比得过反联盟那些异端。 萧遥是反联盟的人,那么她也是亵渎香水的人。 放下手机,林韵脸上带上了笑容。 不过,她的笑容在看到阴沉着脸的楚彦时,受到了影响,她收起笑容,有些担心地问,“楚彦,你怎么了?” 楚彦看着电脑没有抬头,“他们骗了我。” “什么?”林韵追问。 楚彦看向林韵,“我那些朋友,他们当初骗了我。原来萧遥在婚礼第二天一早就回了老家,根本没有留下来等我去找她。来要分手费和精神损失费不是她的本意,是她舅舅舅母的本意。她真的不是贪财,是我误会了她……” 林韵的心颤抖起来,“你也是受人蒙骗。” 楚彦一脸悔恨,一拳重重地打在桌上,“是啊,是我蠢,才会受人蒙骗,对萧遥做了那么过分的事。”说到“蒙骗”这两个字,他咬牙切齿,“一定有苏丽群的手笔,一定是她!” 林韵咬了咬嘴唇,“她可能是因为太爱你了,才会这样。”她理解这种嫉妒心有多可怕。 “我不要蛇蝎的爱!”楚彦冷喝,“我从来没有怀疑过她,现在想想,也不知道她当年到底瞒着我做了多少伤害人的阴损事!” 林韵看着异常气愤的楚彦,心头的醋意升腾,又觉得有些冷。 楚彦厌弃了一个人之后,竟然连解释都不听就判了人家死刑,当初萧遥是这样,现在苏丽群也是这样。 不知道有一天,自己会不会也被这样对待。 楚彦看着林韵,目光变得柔和起来,“阿韵,你真好。你就不会撒谎骗我,连当初红包的事也跟我承认了,可惜我当时信伴娘和姐妹团,不信你的话。” 林韵迎着楚彦怜爱的目光,一颗心猛地颤了颤。 原来她当初曾那么美好,原来在他心目中,她这么美好。 网友们又吵了一天,谁也说服不了谁。 但即使有一半人支持萧遥,这样的争吵对萧遥的名声及我自芳香的口碑来说,伤害也是巨大的,我自芳香暴跌的销售量就是证明。 调香协会显然意识到了这一点,一个个都红光满面,等着萧遥的口碑坏下去。 他们很想发言落井下石,但由于网友们怀疑调香协会阴谋论,所以死死忍住不去嘲讽萧遥。 不过,喜悦也需要宣泄的,调香师们忍着忍着忍不住了,于是决定注册小号去踩萧遥出一口恶气。 第37节 我自芳香在静坐示威的要挟下关门了,汪明贞有些焦躁,她希望梁丽能够出来说话否认,可惜她托人找过梁丽,却得知梁丽事发后请假休息了,谁也不知道她在哪里。 萧遥却是知道梁丽不可能出现的,当年梁丽在一个小公司隐居就是为了清净,现在怎么能蹚浑水?再说,她也不可能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 汪明贞叹气,又骂调香协会。 萧遥见她担心,便安慰,“你放心,形势应该很快就能好转的。” “为什么?”汪明贞马上激动地追问,“你难道有什么大招?” 萧遥笑道,“我没什么大招。但是我的睡眠香,应该结束第一期的临床试验了,到时会公布结果的。” 汪明贞双目一亮,“对啊,我怎么忘记这事了!” 一旦专业的医生出来说明睡眠香对失眠病人有效,而且没有副作用,甚至可能没有戒断反应,那么萧遥是反联盟的人、会和反联盟联合伤害人类这种谣言,就不攻自破了! 试想一下,如果萧遥真的是反联盟的人,为什么要调配对人类有好处的睡眠香?、 想赢得赌香比赛的话,不需要制作如此成熟的睡眠香,只需要有一点效果就行! 退一万步,即使那时大家仍旧怀疑,失眠患者和医生们,肯定会站在萧遥这一边支持萧遥的。 人数多了,压倒性胜利,萧遥的名声就回来了! 睡眠香的事还没公布,赵乾一和李明耀却首先弄到几份资料,这几份资料中有一份表明梁丽当年和梁西亭脱离关系的文书,还有一份表明梁丽和母亲盗取杀人香配方烧毁,最终梁母惨死在反联盟手里,梁丽逃出反联盟的证据。 这些证据一出去,叫嚣着弄死萧遥为民除害的网友们消停了一些,不像当初那样气势汹汹了。 调香协会一看,顿时急了,马上要继续买水军,企图踩死萧遥。 正在这时,国际医学科学院组织发布了一篇最新报告,报告称萧遥的睡眠香经过第一个阶段的临床试验,确定“具有优质的催眠效果,无不良反应,暂未见有戒断反应,从生理和心理两方面为失眠患者提供舒适的睡眠体验”,是一款具有划时代意义的医用香水! 这篇报告一出来,马上被各国媒体头条报道,在极短的时间内,席卷了全球! 国内媒体马上沸腾了,对睡眠香大书特书,也首次对牵涉和反联盟扯上关系一案的萧遥用了极其正面的词汇报道,报道中多数是赞扬的话! 广大失眠患者也跟着站出来为萧遥说话,“她能调配出这么完美的睡眠香,肯定是已经研究了很久,这样一个愿意为病患做些什么的人,是个有人文关怀的人,绝对不是反联盟那些没有人性的异端!” 网友们很震惊,一边揉眼睛一边打字,“卧槽,这是真的吧?我没看错吧?” “明明是调香界的,竟然跨频去了医学界,陈独秀本秀了!” “对反联盟异端的定义是什么?萧遥调配的香水是为人民服务的,和反联盟异端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大好形势竟然一下子就被逆转了,对调香协会众人来说,简直就是晴天霹雳! 高层带着日了狗的心情开会,咬牙切齿,“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难道国际上没有注意这方面的消息吗?偏偏在这个时候,偏偏在这个时候!” 高层们骂了一场,可都没能发泄心中绵绵不断的不甘和愤怒。 之后再想办法,也没想到什么好办法,除了买凶杀人,也就只能继续污蔑萧遥调配睡眠香只是为了取信于人,后期所图甚大! 发布了水军的任务只有,高层们都没离开,坐在会议室里等消息。 可是他们没等来好消息,却等来了世界医学领域top10的精神病学专家刘易斯的采访, “是的,我们都很震惊,我们从来没有想到过,调香竟然能够解决这种问题。在听到睡眠香的时候,我们是拒绝的,我们认为这是华国人在和我们开玩笑,是调香界为了名气,故意弄虚作假。可是经过第一阶段的临床试验,我们不得不相信,是我们过于狭隘了! “萧遥的睡眠香很棒,第一阶段的临床试验结束后,我和戴维斯他们商量着,要向诺贝尔申请一个单独的奖给她,以表彰她在这方面的伟大贡献。诺贝尔那边看过疗效,本来答应了,但出了这样的事,他们决定先到华国进行调查。 “要我说,不必调查,能够调配出睡眠香,能够营造那样意境的调香师,不可能是反联盟的异端。不过,查清楚也好,还萧遥一个清白,也让那些人无可攻击。” 看到这个采访,调香协会的高层们气得头发都竖起来了,面色酱紫,全都内伤得想吐血! 诺贝尔奖,竟然还诺贝尔奖! 这怎么可以?! 可是还没等他们有什么动作,国际调香协会就打来了电话,言辞严肃地要求,“绝对不能再动萧遥,一根头发都不准动她!你们没办法吸纳她加入协会,就让她自由调香!” 什么人都不得罪的负责人不在,由副会长接电话,副会长很不解,“她和反联盟有关——” “她不会和反联盟有关,没有什么可是,我们说没有就没有!”国际调香协会联盟的人说得很坚决,末了又说明利害关系, “这些年,我们做梦都想让调香被纳入诺贝尔奖,可是一直没有成功。现在,这是送到眼前的千载难逢的机会,绝对不能出什么岔子!一旦萧遥拿了奖,以后这个奖都有我们协会的份了!我绝不容许出任何差错!” 电话是免提的,所有高层都听到这个让他们五雷轰顶、如丧考妣的坏消息! 协会能拿诺贝尔奖当然是好事,可完全不能和他们的利益相比啊!他们都这把年纪了,根本不可能拿奖,还是拿到手上的钱和权力比较实际! 挂了电话,会议室里一片低迷。 过了不知多久,营销高层终于开口,“怎么办?这件事就这样算了吗?” “不然还能怎么办?”副会长讽刺地说道,“国际调香协会离得远,不用受萧遥的气,他们当然愿意息事宁人了。” 沈家华道,“山高皇帝远,我们做什么,如果不闹出来,他们根本不会知道。” “你是说……”副会长看向他。 沈家华颔首,“但是一定要从长计议,绝对不能再出什么岔子了。” 众高层认真商量了一番,把事情商量得差不多了,沈家华再次开口,“我觉得,每个月月末的调香,不能再让赵乾一插手了。他一向不服从协会的管教,这种会议经常不来参加,这次还支持萧遥……” “那就换人。”副会长点头。 市场部高层很迟疑,“我们协会有人调香能超过他吗?如果没有,我们的损失就大了。” “怎么没有,丁白当初就和赵乾一齐名的,只不过家世没有赵乾一好,才渐渐退出核心圈。这些年他潜心调香,水平肯定比赵乾一高。”沈家华马上道,“再说了,我觉得赵乾一之所以没赢,可能是故意让着萧遥的。” 副会长马上追问,“怎么说?” 其他人也纷纷看向沈家华。 沈家华看向众人,“你们该不会没看出来,赵乾一爱上了萧遥吧?当初他喜欢林韵,都没有男女之情,对林韵就维护成那个样子,现在他爱上萧遥,会有多疯狂你们想想。我看不仅故意不赢,还有可能偷偷帮萧遥,让萧遥的名声越来越大!” 副会长恍然大悟,“你这么说我就想起来了,南下港岛时,萧遥是坐赵家的私人飞机的。我当时还想着,即使答应保护萧遥一年,也没必要到这种程度。”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最后一起拍板,“就让丁白上。我们找个理由,让赵乾一不能参加月比。” 国际调香协会打电话敲打和警告过大陆调香协会之后,马上站出来旗帜鲜明地支持萧遥,认为萧遥是一个十分优秀的调香师,不可能是反联盟的人! 官方支持萧遥之后,赫赫有名的调香师也都站出来支持萧遥。 莫尼、深情的贾斯丁和亨利,则再次发文对萧遥表示支持! 国内外媒体都惊呆了,任他们怎么想,也想不到这件事的走向竟然和诺贝尔奖扯上关系啊! 他们在头条报道之后,马上追加新的报道,让萧遥和睡眠香瞬间成了国际热点! 汪明贞看着网络上和之前截然相反的评论,长出一口气,高兴坏了,丝毫不顾笑多了眼角鱼尾纹增多,一直笑了好一会儿才停止下来。 萧遥也长出一口气,她虽然不怕担责任,但连累身边的人赶着担心,她也很不好受的。 汪明贞意气风发,“我去重开我自芳香专卖店,你继续调香!”说到这里还是忍不住感慨,“我算是发现了,只有手上功夫过硬,什么魑魅魍魉都是浮云!” 萧遥点点头,送走汪明贞,继续宅在家里看书和调香。 转眼又到了月末,这次调香协会出了一款叫“蔷薇架下的少女”的香水。 这款香水同样得到了广泛的好评,但是萧遥注意到,给好评的评香师都不是以前那些,而是一些她没见过的账号。 而且一天过去了,这款香水只在大陆有好评,并没有像上两次那样,在国际上也有好名声。 萧遥觉得奇怪,等拿到香水,闻了闻味道,知道不是赵乾一调的,这才了然。 至于赵乾一为什么不调香,她倒没怎么好奇,过去也不是赵乾一调的,现在换人很正常。 送香水过来的汪明贞道,“听说协会和赵乾一之间有些龃龉,所以推了另一个调香师上来。你觉得这个调香师的香水如何?” 萧遥恍然,“原来竟然是有矛盾了,他应该没事吧?至于这款香水,你等着我们下个月的收入补回上个月的损失好了。”说完又道,“你知道赵乾一和李明耀喜欢什么吗?他们这次帮过我,我得表示点谢意才行。” “我回头帮你打听一下。”汪明贞笑道。 萧遥点头,送走汪明贞之后,马上去调香室闻香。 这调香师的香水,闻起来的确是不错的,和普通调香师比算是不错,但是连意境都没能营造出来,和顶级调香师比就差远了。 不过即使如此,萧遥闻香和评香也很认真,之后调香,也仍旧全力以赴,并没有因为对手水平不高而敷衍对待。 调香协会高层发现丁白的新香水发布之后,基本上只在国内有些名气,完全没有发酵到国际上,每天的销售量和上个月同期比起来也低了很多,心里都有些惴惴不安,马上拿了丁白的香水闻香。 一闻到香水的味道,他们的脸色就难看到了极点。 所有人第一时间用愤怒的目光看向沈家华,“你不是说丁白和赵乾一齐名的吗?这样的香水也好意思说齐名?连林韵都比不过!” 沈家华也有些诧异,“当年是齐名的啊,是不是出什么问题了?”一边说一边去闻香,闻完香水的味道,他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市场部高层心中慌得不行,“完了,完了,这个月的销售完了。”这几个月来,协会专卖店一直靠我自芳香的香水上市前卖一波的,眼下看来,就连这一波也卖不动了。 营销高层马上把自己摘干净,“香水的确不好,如果不是有我们的营销,估计连这两天的销量也没有。” 市场部高层听了,马上看向副会长,“大家都知道,这事和我们市场部无关,到时营业额没有达到预期,你们可不能找我。” 沈家华心里慌张得很,冷汗从额头飞快地淌下,闻言忙道,“我也没想到丁白会这么不济……希望萧遥闻到丁白的香水觉得不如何,不想亲自出手,也交给一个菜鸟调香师来调香。” 可是大家都没理会他,这种事发生的几率,比萧遥生病还要低很多! 到了6号那天,我自芳香的新香水发售。 仅仅是半天,各种溢美之词就传遍了网络。 很多过去支持调香协会的评香师对我自芳香这款新香水大赞特赞,并把“蔷薇架下的少女”拿来对比,从各方面把蔷薇架下的少女踩到泥淖里,将我自芳香的新香水赞到极致。 仅仅是6号这一天,协会的销售量就降低至冰点,比上个月最低的一天还要低。 而我自芳香专卖店前,再次排起了长龙。 这些来买香水的顾客,有很大一部分是在网上误会过萧遥,带着补偿心理来的,还有一部分则是失眠患者,他们感激萧遥的睡眠香,所以愿意过来支持萧遥。 调香协会的高层看着我自芳香门前熟悉的长龙,心情跟吃了死耗子似的,异常的难受。 沈家华做出错误的决定,导致协会损失惨重,要不是因为参与阴谋,差点被排挤出协会的高层。 不过即使他还留在协会高层圈内,这个月乃至下个月的奖金,也都给罚没了。 第40章 萧遥接到莫尼等调香师以及刘易斯等精神病学方面专家的邀请,她想了想,觉得自己在调香方面还可以进步,于是欣然答应了莫尼的邀请,前往高卢国。 至于刘易斯等人的邀请,她对这方面不了解,所以婉辞,只说若有需要,她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萧遥刚到达高卢国的普罗旺斯没多久,就从汪明贞那里知道,调香协会因为月比香水的失利,导致营业额大幅度缩水,背后股东开始重组。 第38节 调香协会背后的股东大多数是大财阀,只有楚家相对差些,于是楚家被排挤出来了。 汪明贞说完感慨,“楚家产业结构单一,本来还有苏家可以互相依存,可是楚彦和苏丽群离婚后,两家交恶,依存没了,如果掌门人没有魄力进行别的投资,楚家的辉煌可能就此结束了。” 萧遥点点头,心中不在意楚家以后如何。 楚彦当年弄她上驱逐墙的仇报了,以后不必关注。至于办婚礼,她只能说,感谢当年不娶之恩,所以没打算再报仇了。 苏丽群约了楚彦出来,满脸柔情蜜意,“楚彦,如果你和林韵离婚,跟我复婚,我一定会让我爸爸助你楚家一臂之力。我保证!” 楚彦冷眼看向她,“如果你约我出来是为了说这件事,那我知道了,再见——” “你不愿意吗?”苏丽群急急地道,“伯母一定很担心吧?你难道就不愿意为伯母想想吗?” 楚彦看向她,“我不会和你结婚,也不会让我妈受苦,我的事,和你没关系。”说完站起身,就要离开。 苏丽群见状连忙拉住楚彦,狠狠地看向他,“你就那么爱林韵吗?她到底有什么好?我哪里比不上她?” “你哪里都比不上她。”楚彦厌恶地看向她,“苏丽群,当年萧遥的事你没少插手吧?你记住,这个仇我会报的!” 说完,甩开手就走。 苏丽群见他就要拉开包厢的门,心中又怨又恨,大声叫道,“你敢走的话,就是和我苏家为敌,我一定会联合和我家交好的人家让楚家不好过!” 楚彦听着这威胁,回过头来,目光如刀,“我等着!” 苏丽群看着他英俊却没有丝毫软化的俊脸,心中爱意和恨意齐齐汹涌。 萧遥在高卢国住下来,有空就跟莫尼、贾斯丁和亨利等人请教调香的知识,每天都过得很充实,当然,对调香的理解又加深了许多,调香技术也逐日进步。 这天她休息,想出去逛街,又怕会被人下黑手,最终只好看看外面的花香鸟语畅想一番,然后便上购物网。 看了一圈下来,给自己买了些生活用品,又给李明耀买了个剃须刀,给赵乾一买了一个打火机,打算到时送给两人。 对于送礼物,萧遥自己也为难,送的礼物轻了吧,不足以表达自己的谢意,送贵重的吧,两人估计都不收。 礼物刚到手没过两天,李明耀就来了高卢国,并约萧遥出去吃饭。 席间,李明耀道,“调香协会这个月的月比又换了调香师,请的是在国际调香协会供职的孟启国,孟启国的调香水平和赵乾一不相上下,你到时要当心。” 萧遥点头谢过李明耀,吃完饭了,就拿出打包好的礼盒递过去,“之前和梁丽的事,你帮了我很多,我不知道怎么感谢你,所以给你选了份礼物。也不值什么钱,希望你不要介意。” 李明耀受宠若惊,笑出一口大白牙,目光深深地凝视着萧遥,“不不不,怎么会介意呢,谢谢你的礼物!”说完又半真半假地道,“来一次有礼物收,我以后要多过来看你。” “机票钱都抵了礼物了。你若为礼物来,就得不偿失了。”萧遥失笑道。 李明耀微微笑着,低头凝视着萧遥,很想问她,我不是为礼物而来,是为你而来,你高兴吗? 可是看着萧遥异常清澈的眼眸,他最终没有问。 又过了几天,赵乾一也来到高卢国,就住在萧遥隔壁。 他很快也加入莫尼的圈子,大家时常一起交流调香的心得。 萧遥趁机请赵乾一吃饭,吃完饭,就把准备好的礼物送给赵乾一。 见赵乾一怔怔地看着礼物出神,就是没有伸手接,萧遥不解,“怎么了?”难道不喜欢收礼物? 赵乾一蓦地回神,连忙摇头,“不,没事。”一边说一边伸手接过礼物,目光凝视着萧遥,“我很喜欢,谢谢!” 他做梦都没有想到,她会送他礼物。 萧遥第一次见赵乾一这个样子,忍不住笑起来,“你都没看过礼物,怎么知道喜不喜欢?” 赵乾一第一次见萧遥这样对自己笑,只觉满目光华,差点再次忘了反应,他道,“肯定喜欢。”只要是你送的,无论是什么,我都喜欢。 萧遥笑了笑,又道,“礼物是我在网上卖的,不怎么值钱,希望你不要介意。如果你有什么想要的,也可以跟我说,我送给你。” 赵乾一想了想,“我很喜欢你调配的倾慕,你可以给我调配一瓶吗?” “可以。”萧遥点头。 有要求就好,她就怕赵乾一没有要求! 不过萧遥没有马上调配倾慕,因为我自芳香协会月比又开始了,孟启国这次调配的是“秋之韵”。这款香水带着水果的香甜和丰收的喜悦,却又有着秋天特有的开阔感。 萧遥刚闻香就被惊艳了,没有马上工作,而是继续闻香,认真感受和品味这款令人惊艳的香水。 第二天她去和莫尼他们交流,也忍不住说起这款“秋之韵”。 莫尼几人频频点头,其中赵乾一道,“的确很棒,我们都闻了。孟启国出身贫寒,一路上没有加入任何势力,他拥有如今的地位,都是靠这调香的本领自己拼出来的。他的性格也很不适合大陆调香协会,所以才会离开华国。” 亨利看向萧遥,“我们都已经评香了,外面一片好评。你这次想赢,得好好琢磨才行。” “我很高兴可以挑战这么美妙的香水和这么优秀的调香师!”萧遥笑着说道。孟启国的香水格局大气,显然他本人心中也是十分大气的,她喜欢这样的对手。 当天晚上,萧遥回去之后,就开始进入工作状态。 而外界,“秋之韵”获得了广泛的好评,不仅有大陆的评香师和媒体夸赞,国际上的评香师和媒体也是诸多赞扬。 调香协会众高层经过丁白的教训,这次在孟启国调香结束后,都亲自过来闻香,觉得满意了,才敲定这款香水是月末发布的香水。 香水发布之后,他们如愿看到国内外都是爆炸性的好评,长久的郁气,终于消散了许多,但要想全消散,得等萧遥消失之后。 营销高层十分高兴,马上就去炒热“秋之韵”,誓要以此一雪前耻。 在他的运作下,“秋之韵”被捧上了神坛,成为了10年内最棒的一款香水! 对此,有网友忍不住嘲笑,“每月出来的香水都要赞一次多少年内最佳,感情调香协会别名就叫最佳公司吧,所以出品的香水都叫n年内最佳!” 很多网友忍不住跟着笑,但协会水军强大,他们很快就被轮得不敢说话了。 在这种洗脑和高压式的营销下,我自芳香输定了的论调也应运而生。 国际上很多调香师也知道萧遥每个月都要和大陆调香协会比的,因此也投了一些注意力关注。 在闻到秋之韵后,很多调香师和评香师也表示,这次萧遥可能会输。第一,秋之韵很完美,第二,秋之韵是萧遥过去从来没有接触过的领域,或许是她的短板。 但是,也有人坚决支持萧遥的,“想想萧遥出道之后的战绩,什么对手都有,什么环境都经历过,她输过吗?没有!所以这次,她也不会输的!” 萧遥没有管外界怎么说,她辨香结束后,专门戴上口罩把自己乔装起来到郊外走了一趟,看南欧的秋天,在一望无际的薰衣草田看薰衣草丰收,畅想阳光灿烂的波尔多葡萄丰收…… 这郊外一日游很美好,可是在回程途中,萧遥才从赵乾一口中知道,有人跟踪她,虽然没有出手,但恶意很明显,绝对不是好人。 到家之后,萧遥打开窗看向窗外广阔的世界,很认真的思考起来。 以前以为不外出只是暂时的,现在看来,极有可能是长期的。如果她以后出门都得这样小心,甚至不能出门,那这个世界未免太无趣了。 得想个办法,让这些潜在的危险消失才行。 第二天,萧遥收拾好心情,开始进入调香室里埋头调香。 两天之后,萧遥调香结束,把一部分香水放入冷藏库,另一部分交给汪明贞派过来的人带回国,自己继续若无其事地去莫尼几人那里请教调香技巧。 莫尼知道我自芳香在高卢国内也开分店,就提醒,“你在高卢国开分店,可能会触犯国际调香协会的利益,他们为了诺贝尔奖,愿意忍让你,一旦这个奖定下来,他们未必愿意忍让了。” 萧遥看向莫尼,“我一直不明白,世界上几乎没有垄断的行业,为什么调香协会野心这么大,竟然想垄断?” “你认为,调香协会是个什么样的组织?”莫尼反问。 萧遥道,“我不知道他们现在是什么样的组织,但是我认为,他们应该是规范调香规则、维护调香师利益、公平公正的组织,而不是霸权主义的组织。” “你的想法很好,可是过于天真了。”莫尼笑着摇摇头,“无论什么东西,和利益扯上关系,就不可能公平公正。” 萧遥道,“我不要求绝对的公平公正,我要求里面起码存在公平公正,要求新人进去得到的是学艺机会,要求协会气氛平和轻松,而不是看人下菜碟,随波逐流。” 原主当时长得好,也有天赋,进入协会之后得到一票人追捧,等到出事了,被一票人落井下石。调香协会的底层调香师跟没有了自己灵魂似的,从众地夸赞和奚落,转眼一年又一年,一生就这么过去了。 这让她想起《天龙八部》的星宿派。 莫尼想了想,道,“华国调香协会——” 萧遥打断了他的话,“等等,我不是单独指华国调香协会,我是指全球的调香协会,包括国际调香协会!” 当初原主的照片被放上驱逐墙时,国际调香协会有核查真相的责任,可是没有任何人做,得了大陆调香协会传过来的信息,马上就上传了,完全不顾这么做是不是对的。 莫尼睁大了双眼,吃惊地看向萧遥,“你要和整个调香协会作对?” “不是我要和他们作对,是他们不愿意放过我。”萧遥道,“我认真调香,做自己的生意,可却随时有生命危险,连随心所欲地外出也不行,我想,没有任何行业会这么凶险。” 莫尼看向她,“那你打算怎么办呢?和他们作对到底?” “他们不愿意退让的话,我会作对到底的。”萧遥认真地说道。 如果她想随心所欲地走在田野里、阳光下,得调香协会消失或者重组,那么她会向着这个目标努力的。 她虽然不知道自己这辈子有多长,但是一分钟的自由都是可贵的,值得她为此而努力。 一直没有说话的亨利先生抬起头来,“过去也不是没有人像你这样说的,可他们都只是说说而已,最厉害的,在赌香第一场就输了。” 萧遥目光发亮地看向亨利,“赌香?可以通过赌香挑战整个协会?” 她以为要等我自芳香一直壮大,然后在经济上扼调香协会的咽喉,才能和他们谈判呢。 “可以。”亨利点头,“可是到了那一天,属于调香协会的调香师都将是你的对手。” 萧遥皱起眉头,“这样未免不公平。调香协会的调香师那么多,一个调香师和我赌香一天,可以赌上我一辈子的时间了,可能到我死的那天,还有很多人排着队和我赌香!” 车轮战,有源源不断的调香师涌来,她根本赢不了。 “这你倒不用担心。”亨利道,“同样赌三场,只不过,三场你都得赢才行。” 萧遥听了,目光亮起来,“赌赢三场就行了?” 她目前并不觉得自己调香天下第一,但这是她努力的方向! “你别以为赢三场很轻松,这三场会由协会里推选出来的人跟你赌香,我、亨利、贾斯丁和赵乾一,都有可能是你的对手。”莫尼说道。 萧遥道,“对手厉害无所谓,公正就行了。既然赌,就得有赌博的刺激。”说完又问,“只是,如果我赢了,协会会怎么做?解散吗?” “你要求如何就如何。”莫尼说道。 萧遥的目光再次大亮起来,不过很快又黯淡了,“调香协会家大业大,即使解散了,有一天也会死灰复燃,然后倒行逆施的。” “你完全没必要想那么远,这个世界上,你不是唯一想调香协会重组的人,前人已经做了很多努力,如果你赢,后续不用你操心。不过,你不可能赢得了。”亨利看向萧遥, “在提出赌香之前,你得完成协会提出的一个要求,不然你还没有资格提出这么疯狂的赌香。” 萧遥听了,倒不吃惊,没有难题拦着,谁都可以来挑战协会,无疑是不现实的。 贾斯丁看向萧遥,“你现在的水平很不错,但这个水平挑战整个调香协会,三场赌香你最多只能赢一场。” 萧遥笑道,“我会努力的,等差不多了,再发起挑战。” 这事挑明之后,萧遥学调香学得更认真了。 转眼就到了瞩目的7号——萧遥在国外,所以推迟了一天发布新香水。 第39节 这一天的凌晨,萧遥还在睡梦中,国内的香水就发布了! 萧遥醒来,从房间里出来,被汪明贞一把抱住,“哈哈哈,萧遥,你太棒了!我们这次的香水没有输,而且得到的好评率还比较多,可能今天结束,评香师会宣布我们赢了!” “那真是太好了!”萧遥回抱了一下汪明贞,然后又问,“你怎么还在这里?不是要去开店吗?今天新开张啊!” 今天,高卢国的我自芳香分店也正式开店营业。 为了丰富柜台的香水,汪明贞把在国内售卖过的香水都晕了过来摆在架上,并决定亲自坐镇。 “我这就去!”汪明贞又抱了萧遥一把,急匆匆地出门了。 萧遥去跟莫尼他们调香。 贾斯丁盯着她的双眼看了看,“没有黑眼圈,看来你睡眠质量很好,根本没有担心香水发布的事。”说完又感慨,“如果我年轻时候有你这份定力,我的玛利亚可能不会那么辛苦,也不会那么早离开我。” 萧遥道,“我只是觉得,紧张不安无法改变结局,以平常心对待就好。” 她的世界观是,战前充分准备,战时全力以赴,战后理性等待,比赛赢了固然好,输了是技不如人,下次努力就好,紧张是没有用的。 “谁都知道这个道理,可很少有人能做到。”贾斯丁摇摇头说道。 亨利从调香室里走了出来,身上带着淡淡的香水味,直奔萧遥,“你加入薄荷的意图我明白,你是怎么把薄荷味弄得那么平顺丝毫不刺激的?你的香水,真的带着秋天凉爽的味道。” 萧遥闻着亨利身上自己新香水的味道,刚想开口说出来,就被亨利打断了,“等等,你还是先别说!我下午就辨香,傍晚跟你对答案!” 赵乾一目光柔和地看向萧遥,“你看过评论了吗?外界对你这款香水的评价很好,认为你这款香水超越秋之韵的占多数。” “我听明贞姐说了些。”萧遥笑着说道。 吃完饭没多久,萧遥竟然接到“秋之韵”的作者孟启国的电话! 两人都对彼此的香水叹服,因此很是聊了一阵。 到了下午,高卢国的调香师和评香师从我自芳香买到新香水之后,也开始在网络上发表评论,认为萧遥的香水略胜一筹! 这种评论得到越来越多人的赞同,并且很快传到华国国内,把原先那些言之凿凿地说我自芳香必输的人压得再也不敢开口。 被水军骂得不敢开口的网友终于有了发言的机会,马上报复性地发言,对萧遥的新香水大赞特赞,愣是把9分的香水赞到了10分。 调香协会高层如遭雷劈,他们早就认为这次协会赢定了,却没想到竟然还是被萧遥反胜! 一时间,会议室所有人的铁青着脸,目光中杀气凛然。 因之前倾慕的营销,很多追星族认准了我自芳香,这次萧遥的香水又赢了,不用想肯定也有大批追星族支持,再加上医生和失眠患者,我自芳香这个月的营业额注定无比辉煌。 大陆的市场就这么大,蛋糕让我自芳香吃了,调香协会就没得吃! 所以,萧遥不能留! 他们再次旧事重提,并且再次认真完善这次的计划。 然而还没等会议结束,他们再次遭受会心一击! 诺贝尔奖委员会对外宣布,他们已经查明,萧遥虽然曾跟随梁丽学过调香,但和反联盟没有任何关系,他们将拟多设一个奖项,若委员会大部分成员通过的话,今年年底将公布入围名单! 这个消息一出来,全球调香协会的人都欢欣鼓舞! 多设一个奖项,必定就是调香的奖项! 也就是说,他们以后都有可能拿奖! 他们调香协会以后会进一步壮大! 至于说委员会会不会通过,看发言人这次宣布好消息的语气就知道,必定是通过的! 大陆调香协会的调香师们也很高兴,虽然讨厌萧遥,但是对萧遥能为他们挣回来一个这样的获奖机会,他们还是很满意的。 可是在会议室商量着干掉萧遥的高层却高兴不起来,他们都一把年纪了,根本不可能有机会拿奖。 而萧遥,从现在到拿奖的时间里,肯定会被国际调香协会奉为上宾,这么一来,他们就更不好动手了! 再算一算从现在到拿奖一共有几个月,高层们的心情就更糟糕了! 在这几个月里,萧遥有可能调配出更多香水和协会作对,抢占协会的市场,把协会的营业额压缩在一个低得不能看的数字。协会的收入低了,他们拿到的钱也会变少! 萧遥真的不能留! 反联盟听到消息也很焦虑,他们知道,调香协会有诺贝尔奖,以后逐步壮大,没准哪天真的能歼灭他们反联盟! 所以,一定不能让萧遥乖乖地代表国际调香协会拿奖! 最好的办法,是让萧遥和调香协会划清界限,偏向反联盟! 十天后,远在高卢国普罗旺斯的萧遥在薰衣草田遇袭! 要不是同行的赵乾一上前挡了一下,子弹将打中萧遥的脑袋! 枪响之后,保镖马上围上来,因为不知道是不是有埋伏,他们没敢追凶手,而是第一时间把萧遥和手臂中弹的赵乾一带回萧遥的住处。 两天后,萧遥收到一份匿名快件,里面是厚厚的一叠资料,有照片有打印文件,这些东西加起来能够证明,这次袭击萧遥的,是大陆调香协会的高层。就连上次萧遥的香水被加入放久了的茉莉香精水,也是他们所为! 萧遥本人不专业,无法判断这些资料的真实性,于是一股脑儿交给了赵乾一委托的队长。 仅仅是第二天下午,国际调香协会的人就上门了,他们除了带来一份厚厚的资料,也给萧遥带来了感谢的礼物,还有给赵乾一的慰问。 萧遥为了答谢赵乾一的救命之恩,当时煲了汤送给赵乾一,没在自己家。 看到国际调香协会带来的东西,她比较想知道那份厚厚的资料是什么,有没有可能是解散大陆调香协会高层的声明,所以面对国际调香协会的感谢和赞扬,只是漫漫应几句。 好不容易等人走了,萧遥马上看向赵乾一和保镖队长。 赵乾一见萧遥眼巴巴的,忍不住笑起来,温柔地道,“除了反联盟陷害你的一些证据,应该还有撤换大陆调香协会的一些声明。” “只是撤换声明?”萧遥皱了皱眉,又有些不解,“不过撤换声明我明白,反联盟害我的证据给我做什么?” 赵乾一道,“先前的资料,应该是反联盟送来的,目的是为了让你和调香协会反目。我让人给了国际调香协会一部分资料,他们害怕你真的和他们反目,所以马上送来撤换声明表诚意,同时给资料让你知道反联盟不安好心。” 萧遥恍然,过去翻资料大致看了几眼,见的确如赵乾一所说。 赵乾一和队长低声商量了起来,萧遥不大感兴趣,就起身告辞。 赵乾一见状,连忙起身相送,“虽然近,你也不要自己一个人走,让保镖跟着你。” “我知道,谢谢关心。”萧遥点头,出门是见到阴沉着脸的赵女士,微微颔首,便领着保镖离开了。 等萧遥走远了,赵女士让队长领着保镖退下,这才看向赵乾一,“我没有想到,你会这么做。” 赵乾一看向绑着绷带的手臂,目光温柔,“我也没有想到……”当时看到她有危险,他什么也没想,下意识就扑过去了。 他不想她受伤。 “我不会支持你的。”赵女士道,“我希望你忘了她。” 赵乾一道,“这个话题我们已经讨论过了,小姑你不必再说。” 赵女士皱起眉头,过了一会儿问,“如果有另一个女孩子会调香,比萧遥还好,你会爱那个女孩子吗?” “我不愿意在假设里做选择。”赵乾一道。 赵女士抬高了声音,“乾一,你爱的是会调香的人,不是萧遥!你不会爱人,根本就不适合结婚!” “不是这样的。”赵乾一摇头,眉头皱起来,“不是这样的。” 萧遥第二天起床之后,看到了客厅里坐着的汪明贞、赵乾一和保镖队长。 汪明贞道,“萧遥,我们打算拿着证据起诉涉嫌买凶杀你的人,你同意吗?” 萧遥点点头,“就这么办,谢谢你们了。” 赵乾一道,“昨晚看证据看漏了,我在这里跟你说一下。国际调香协会给的证据表明,反联盟在这次暗杀中起了推波助澜的作用。” 萧遥皱了皱眉头,“反联盟的成员到底是什么人?他们的威胁性大吗?” 保镖队长解释,“反联盟是人人喊打的存在,几乎所有人都是隐藏起来在暗中活动的。他们本身的战斗力比较差,一般在香水中加入有害物质害人,或者暗中窥伺,时不时用窥伺到的资料搞事。” 说到这里看向萧遥,“像上次你舅舅家去找楚彦要分手费的视频,就是他们的手笔。至于这次暗杀你,反联盟也只是帮忙遮掩了一下杀手的痕迹,没办法做得太多。” 萧遥点点头,心里给反联盟也记上了一笔。 大陆调香协会高层在事发两天后,才从请的杀手那里知萧遥不仅没死,甚至都没受伤,俱都觉得难以置信! 沈家华狰狞着脸色,“不是说时机很合适,一定能击毙她的吗?” “听说赵乾一帮她挡了一下。”副会长的脸色也很难看,要是赵乾一挡枪死了,赵家恨上萧遥,也算有点成果,问题是赵乾一只是伤了手臂,不仅没让赵家找萧遥的麻烦,还可以继续保护萧遥! 市场部高层被糟心的营业额弄得很暴躁,闻言冷笑道,“我不信,她能每次都这么好运!” “没错!这次没死,下次肯定死!”营销高层道。因为萧遥的香水,他不仅赚的钱少了,还多次因营销失败丢了面子,心里恨萧遥恨得牙痒痒的。 副会长拍了拍掌,把大家的注意力拉回来,“那我们再请一次杀手吧。” 沈家华目光闪烁,过了一会儿压低声音说道,“其实,最容易接近萧遥的,不是杀手,而是普通人。” “你想说什么?”副会长问。 沈家华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道,“我昨天看新闻,看到一个女子被愤怒的男朋友倒汽油,然后放火烧死了。” 众人一愣,意识到沈家华的意思之后,反应各不相同。 “这也太歹毒了吧?”研发高层马上皱起眉头,“她是个优秀的调香师,值得我们尊重,不该死得这么惨。” 营销高层道,“既然是敌人,何必管那么多?只要能弄死她就行了。再说,这个火烧的计策,或许能留她一命,只是让她没办法调香而已。你们想想,我自芳香继续发展下去,我们都得破产。” 他们高层内部合起来占了足足两股,这些年来靠着这两成股份,他们每个人每个月能拿40万的分红,生活过得有滋有味。可是这两个月,每月拿到的分红还不到5万! 这个痛,可比割肉还痛! 这种比割肉更痛的痛楚,是萧遥带来的! 其他高层不说话了,慢慢地开始商量泼汽油怎么操作好。 等计谋已定后,沈家华又提议,“不如我们再换一个调香师月比吧?孟启国调香的水平不错,但没能超越萧遥,继续由他调香,估计我们下个月又是输。” “你说换谁?”副会长问,“现在根本来不及换了!” 沈家华道,“在国际调香协会中供职的调香师不少,请一个比萧遥好的就行。这个月来不及,那就下个月再换。” “先看看孟启国这次的表现吧。”副会长说道,“不过人选也可以先准备起来,这么着吧,大家回去想想,过两天开会,大家把人选推出来。” 过了两天,是例会,除了有事没来的赵女士和赵乾一,其他高层全都得出席。 副会长跟会长,也就是协会负责人提起推荐人选参加月比的事,会长当即就点了头,让大家自由推荐人选。 沈家华刚开口提议了一个人,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所有人都皱起眉头,为这突如其来的打扰而不悦。 第40节 可是还没等他们说什么,门把扭动,门很快被推开了。 紧接着,一群警察冲了进来,把所有高层都紧紧地按在座位上,并立刻戴上了手铐。 副会长脸色大变,可还是色厉内荏地叫,“你们这是干什么?你们无权抓我们!” 领头的警察拿出一份资料,“我们接到报警,调香协会高层沈某某、张某某……等等涉嫌买凶谋杀我自芳香的调香师萧遥,请你们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可是没有证据,你们不能把我们铐起来!”沈家华连忙叫。 若他们被手铐铐着下去,在底层调香师跟前转了一圈,以后他们身为高层的尊严就彻底没有了。 “谁说没有证据?”领头的警察扬了扬手中的资料,“出庭那天,你们会看到的!” 协会会长情知应该是东窗事发了,但别人不知道,他如果一言不发的话,会影响自己的声誉,于是上前,“这事事关我们协会的名声,在没有调查清楚之前,是不是可以通融一下,给他们去掉手铐?” “不行!”领头的警察一挥手,“带走——” 七八个高层戴着手铐,被警察带走,在协会引起了轰动。 底层调香师看着这一幕都白了脸,高高低低地交流着信息。 沈家华众人何曾这样丢脸过,何曾被这样围观过? 被所有人看着,他们觉得这一辈子的脸都丢尽了! 萧遥在国外知道这里的消息,一边等待着这些人的判决,一边琢磨着,该怎么回敬神出鬼没的反联盟。 这些人隐姓埋名,即使起诉了也找不到人,得用别的手段才行。 第41章 大陆调香协会高层被带走大多数,在调香界引起了海啸一般的震动! 网友们想起原先刘恒文披露出来的事,心中不觉就信了,即使后来知道,协会高层的罪名是涉嫌买凶谋杀萧遥,污染萧遥的香水,也坚定不移地相信,刘恒文披露出来的事,在调香协会是绝对存在的。 于是这个月末,即使还是孟启国调香,调出来的香水很棒,大陆调香协会专卖店的营业额还是暴跌,连上个月也比不上,协会颓势尽显。 和调香协会相反,我自芳香的营业额节节攀升,生意异常兴隆。 媒体们看到我自芳香竟然压过调香协会这庞然大物,还有把大陆调香协会废了的趋势,都十分吃惊,纷纷报道, “萧遥要打垮调香协会!” “萧遥是调香师的异类,她看不惯协会里道貌岸然的调香师!” 网友们想起萧遥和大陆调香协会的恩怨,对此都信以为真。 此外,由于协会这个月的调香师是孟启国,孟启国不属于大陆调香协会的,所以很多网友都说,萧遥应该是和全球调香协会过不去,和所有调香师过不去。 持这种说法的人有很多,洗脑了不少人。 时刻关注网络的汪明贞马上明白这是有人在搅浑水,于是立刻让我自芳香官博发言:作对之辞纯属谣言,请大家不要轻信,也请别有用心者停止造谣! 发了声明之后,汪明贞又叮嘱萧遥要小心,还是像过去那样尽量不要外出,她分析, “这些协会的高层落马了,但背后的大股东还在。那些大股东家大业大,按说不一定会盯着香水行业,但谁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在前期还是小心些好。” 萧遥无奈地点点头。 汪明贞看出她兴致不高,忙又道,“刚发生了协会高层被捕的事,他们短期内应该不会动手的。你可以出门,但尽量少出去,出去的话带保镖,应该不会有事的。” 萧遥点点头,继续认真学调香。 从这天起,她除了调香和大陆调香协会的月比香水竞争,琢磨怎么回敬反联盟,其余时间全都拿来疯狂学习调香。 只是大陆调香协会的影响并没有因此而结束,很多国家的调香师看到萧遥的崛起和辉煌之后,都动了心,其中千湖之国和童话王国更是有调香师脱离协会,独立出来开店。 虽然这两国调香师单干的成绩不怎么好,但这足够证明协会的约束力和掌控力不如从前了。 到了十月份的时候,诺贝尔奖委员会宣布,大会通过给萧遥另设医用香水奖的提案,而萧遥,也将由具有推荐资格的人推荐进入提名名单里。 发言人在宣布这个消息时还表示,本来应该早就确定萧遥候选人资格的,但在就商量给她什么奖时,该国的皇家卡罗林医学院认为,这款香水属于生理学或医学范畴,所以给她颁发医学奖就行,没有必要另设一个奖。但委员会其他成员认为,这样会占了生理学或医学奖的名额,另设一个奖更科学更公平。 两派人马经过一系列辩论和沟通,最终决定另设一个奖。 华国人民不关注他们是怎么达成一致的,他们更关注的是发言人透露出来的消息——“给她颁发医学奖就行”,这不就是说,萧遥获奖是妥妥的了吗? 消息传过来的瞬间,华国人民都激动万分! 诺贝尔奖啊! 单独设立的诺贝尔奖啊! 萧遥真是太流弊了! 一个人以一己之力让诺贝尔专门为她设立一个奖! 人生赢家有木有? 于是忙碌中的萧遥在去莫尼家的路上被记者包围了,所有记者问的都是一个意思,“知道这个消息你高兴吗?大家都说你以一己之力开创了一个诺贝尔奖,对这种说法,你怎么看?” 萧遥笑着回答,“首先,我不一定拿奖。其次,即使我拿奖了,我也不认为是自己以一己之力开创了一个奖,我觉得,我是站在无数调香师的肩膀上拿到这个奖的!注意,是拿到,而不是开创!” 记者听了,连忙追问,“你认为自己是站在无数调香师的肩膀上才拿到这个奖的,这么说,你和别的调香师没有宿怨,那为什么你要和调香协会对着干呢?” 萧遥认真地道,“协会并不等同于调香师。” 记者有点懵逼,什么意思? 有记者反应得比较快,“这么说,你只是和大陆调香师协会对着干,并不是调香师对着干?” 萧遥没有再直接回答这个问题,只道,“之前他们把我弄上驱逐墙,这个惩罚超出了我要承受的。” 记者们自动理解为萧遥因此而报复,顿时心满意足。 萧遥趁机赶紧走人。 楚彦结束了一天的应酬,觉得身心疲惫,却没怎么停留,直接驱车回家。 车子驶上公路没多久,天空中下起了蒙蒙细雨,整个城市慢慢就变得湿漉漉的。 经过一个巨大的电子屏前,楚彦眼角余光瞥见萧遥那张美丽的脸,忙将车子停在路边,怔怔地看起来。 巨大的电子屏上,萧遥面带微笑,目光坚毅,身后是南欧明媚的阳光。似乎,她站在那里,身后的山海与时光都忽然有了力量。 楚彦想起自己查到的事,那场荒唐的婚礼没成,萧遥只身一人回了老家,次日就孤身搭乘火车去滇省……当时她身败名裂又穷困潦倒,比起如今的自己惨了不知多少倍,可是她靠着她自己站起来了,再次焕发出夺目的光彩。 想到这里,楚彦身上忽然充满了力量。 他再次看了一眼巨大电子屏上,微微笑着的萧遥,驱车离开了。 回到家里,林韵笑着迎上来,身上带着一股栀子花的芳香,“你回来啦?” 楚彦点点头,抱了抱林韵,“今天怎么样?” “协会的新领导都来了,人都很好,我还像过去那样。”林韵笑着说道。 出了许多高层落马的事之后,新来的高层都很注意影响,她即使没有了楚彦和赵乾一这两个后台,也因为天赋再次成为了协会里的天才,受到协会重点培养。 而她自己也很努力,调香水平突飞猛进。 唯一不好的是,她即使是协会的重点培养对象,也总是听到有人孜孜不倦地在她耳边提起萧遥,说萧遥多厉害多厉害,她和萧遥的差距有多大。 林韵一开始是很不忿的,但听得多了,她背后又没有了依仗,重新过回了从前靠自己打拼的日子,慢慢地也就习惯了。 有时林韵想想,只要她一直是天才,楚彦爱她,偶尔让赵乾一给点关注,日子也不错。 次年3月,埋头学调香的萧遥迎来了一个访客。 此人是国际调香协会的副会长,他来到之后,先是寒暄一番,然后表示有话想和萧遥单独说。 萧遥带他进入会客室,给他倒了杯水,自己坐在他对面,问道,“不知莫司先生找我有什么事?” 莫司先生看向萧遥,“我想你应该知道,反联盟希望离间你和调香协会的关系。” 萧遥点头。 莫司先生继续道,“上次贵国很多媒体和网友说你要和我们协会作对,要对调香师赶尽杀绝,这也是反联盟的手笔。” 只是到处都这么说,调香协会的面子受损,以致协会权威也受到了挑衅。他们如果不是处理别的事,早就来找萧遥了。 萧遥道,“莫司先生想说什么,不妨直言。” 就是因为大家喜欢打哑谜,所以她不喜欢处理这些事,更喜欢交给汪明贞来做,毕竟汪明贞是专业的。 莫司先生道,“现在反联盟试图用手段让你没办法拿到诺贝尔奖……我们当然不会让他如愿,但是我们希望,你也能做点什么,让我们知道,你是向着我们的。” 萧遥猜不透,直接问道,“莫司先生希望我做什么?” “我希望你能将我自芳香挂靠到我们协会下面。”莫司先生温和地道,“当然,我们不会抽取任何利润。” 萧遥斩钉截铁地摇头,“不行。” 挂靠到协会下,和被协会吞并没有任何不同,她不可能让自己的心血被协会这样吞并的。 “萧小姐,我希望你能郑重考虑一下。我们是合作关系,也是同行,你不该对我们抱有偏见。而且这么做,也可以让反联盟知道,我们是不会轻易被离间的。”莫司先生一脸诚恳。 萧遥继续摇头,再次郑重其事回答,“不行!” 莫司先生见萧遥不同意,长长地叹息一声,“我希望你可以好好考虑再做决定。”说完站起身,先离开了。 等人走了,汪明贞和赵乾一马上进来,汪明贞急问,“他来找你做什么?” 萧遥将莫司先生的话转述给两人听。 汪明贞马上怒了,“这怎么行,说什么挂靠,不就是商业吞并吗?商业吞并好歹给钱,挂靠连钱都没得收,还得受他们管辖!调香协会的胃口可真够大的啊!” 赵乾一看向萧遥,“不用管,在今年12月诺贝尔颁奖之前,他们都不会动你的。在这段时间里,我们好好谋划。” “调香协会太无耻了!我原先以为是大陆那里出了蛀虫,没想到倒是一脉相承!”汪明贞还是很生气,很快又担心起来,“协会这么做,并不是为了钱,主要是觉得权威不容挑衅,我估计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 之前和赵乾一签订合约,只是保护萧遥一年的,到今年8月份,合约就到期了。 8月之后,萧遥的安全怎么办? 保镖队长点头,分析道,“这是为了立威。他们想让全世界的人都看到,没有人能单独开店做香水生意!就连势头很猛的萧遥,也只能向协会服软。只要萧遥服软了,其他开了公司的和准备开的,都会重新变乖。” “没错。”汪明贞道,“大陆调香协会的众多高层落马之后,很多调香师人心浮动,千湖之国和童话王国更是有人仿效萧遥单干,国际调香协会能忍到现在已经很了不起了。” 萧遥看着皱起眉头的几人,心里琢磨,或许可以向国际调香协会提出疯狂的赌香了。 她本身的调香底子就好,又跟在几个顶级的调香师手下学习这么久,水平已经趋于顶尖行列。只要在剩下的几个月里继续深造,或许有赢得赌香的机会! 第41节 次日萧遥去到莫尼的调香室,跟几人提起自己的打算。 亨利瞪大眼睛,“你疯了!这么快提出来做什么?” 萧遥将莫司先生的来访和他的话说出来,道,“我不想再受他们的约束了。” 贾斯丁冷笑,“那帮人果然又开始铲除异己了!不管说得多好听,做的事都是血淋淋的!” 莫尼先生担心地看向萧遥,“可是你现在的水平,还不足以挑战整个调香协会!” 赵乾一点头,认真地看向萧遥,仿佛承诺一般,“我会保护你的。你不用这么快和他们赌香,以你的天赋和努力,只要多准备一年或者两年,赢面就会大很多,你应该等一等。” 萧遥摇头,“我在剩下的半年里多花一些时间学就行,不用再等一年两年了。” 莫尼先生几人听毕,心中都不同意,又是一顿苦劝。 劝了两天,都没能劝服萧遥,几人最终只得同意。 莫尼道,“你既然已经铁了心这么做,那接下来得听我们的,加强训练!” “好。”萧遥点头。自从上次她露出想挑战整个调香协会的决心之后,莫尼几个不但没有疏远她,反而还倾囊相授,她就知道,他们也希望撼动调香协会,改变旧秩序,开创调香的新纪元。 亨利先生一脸严肃,“我们会很严格,你不能抱怨不能偷懒。” “萧遥不会偷懒的。”贾斯丁道,“她的自觉性比我们强得多了!” 萧遥笑笑,认真做保证,“我一定不会偷懒的!” 当天回到家,她再次迎来上次的访客,莫司先生。 莫司先生还是那副慈悲的模样,温和地问,“亲爱的萧遥,你想清楚了吗?我很希望能从你的嘴里,听到我想要的答案。” 萧遥摇头,“抱歉,我不会同意的。” “那真是遗憾啊。”莫司先生一脸遗憾,仿佛受到了深重的伤害,不过他的眸光很快重新温和起来,“虽然我们在这件事上有分歧,但是请你相信,我们仍旧愿意庇护于你。如果你有一天改变主意,请一定要告诉我。” 萧遥点点头。 莫司先生又十分诚恳地道,“这是我们内部的意见分歧,并不是什么原则上的问题,请你一定要相信这一点。”说到这里顿了顿,又道, “如果有反联盟的人来联系你或者威胁你,请你一定要告诉我。他们惯用的伎俩是,伤害我们协会看重但有分歧的调香师。过去不止一个调香师因此而殒命,我希望你注意这一点。” 萧遥再次点头,然后送走了莫司先生。 等莫司先生离开之后,萧遥将交谈的内容告诉汪明贞、赵乾一和保镖队长。 保镖队长松了口气,“在诺贝尔奖颁发之前,国际调香协会都不会做危及萧遥性命的事,为此还会反过来保护萧遥不被反联盟所害。” 国际调香协会需要萧遥拿奖,只有萧遥拿奖了,诺贝尔多设一个奖的事才算彻底定下来。 如果萧遥中途夭折,诺贝尔奖委员会不用颁发这个奖,很有可能就干脆撤销。 毕竟他们相信,连调配出睡眠香的人都没能拿到这个奖,别的调香师就更没有资格了。 “可是颁奖之后呢?”汪明贞还是担心,“12月份颁奖,也只有9个月的时间了。” 萧遥道,“放心,会有办法的。”说完见汪明贞还是担心,便又安慰了几句。 她本来是应该把自己的打算告诉汪明贞的,但莫尼说这种事事关重大,最好暂时不要说出去。 莫司先生回去,把萧遥的答案告诉国际调香协会会长。 会长陷入了长久的沉默,最后叹息,“这可真是不好办啊。她天赋这么高,合该是我们协会的,怎么就要和我们协会作对呢?” 莫司先生也叹息,“这都是华国调香协会的错,他们伤害了她,让她再也没法对我们产生信任了。” 一名高层道,“难道我们就眼睁睁看着各国的调香师离开协会出去单干吗?” 虽然那些单干的人除了萧遥外,都没有好成绩,多半会做不下去。但是谁知道,什么时候又出一个成功的? 为了杜绝这种现象,他们得用些手段,而不是寄希望于出去单干的调香师都做不下去。 “我们需要她,而且也得防备反联盟那些异端,所以先由着她吧。”会长说完,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以后她会知道,单干是有多么的举步维艰。” 那名高层皱起眉头,“我觉得我们把她看得太重要了。” 然而几天后,他就发现,是他把萧遥看得抬不重要了! 几天后,国际医学科学院组织高兴地对外公布睡眠香第二期和第三期的临床试验结果。 萧遥的睡眠香没有任何副作用,也没有戒断反应,相反,失眠患者在使用这款睡眠香一个月之后,即使断了香水,每晚到睡眠时间时,似乎还能闻见花香,然后安然入梦! 也关注临床试验的刘易斯接受采访时,高兴地道, “到目前为止,状态最好的失眠患者已经五个月没有使用睡眠香了,但她如今的睡眠质量不错,每晚准时入睡。我们不知道她多久之后又会需要睡眠香,但是五个月已经是奇迹了!” 各国媒体把消息传回自己国家,引起了广泛的关注。 无数失眠患者喜极而泣,激动地在社交网络上发表自己的喜悦以及对萧遥的感激。 他们甚至表示,未来一定会支持我自芳香的香水,因为调香的萧遥,给了他们温馨的夜晚! 汪明贞看到当月的利润账单,就知道那些失眠患者不止是说说,而是真的这么干的。 萧遥听着汪明贞激动地念账单的声音,问,“那是不是说,现在就可以调配睡眠香了?” “可以了。”汪明贞听到萧遥提起这个更高兴,“你当时随手就把香方给出去,一点都没想到香方代表的价值。幸好我之前帮你申请了专利!” 萧遥完全忘了有这回事,闻言笑着看向汪明贞道,“幸好有你!” “也幸好有你!”汪明贞高兴地道,“我知道你专注调香,所以凡事会多想的。你继续调香就好!” 萧遥现在比过去更忙碌,又要开始调配睡眠香,就更加忙碌了,因此没多废话,很快忙自己的去了。 当天傍晚,汪明贞换了一副面孔到来,“又有人宣布脱离调香协会,立志要跟随你!” 萧遥很不解,“这种事过去也有,你怎么烦恼起来了?” 汪明贞苦笑起来,“之前的调香师是大陆的,而且人数不是很多,可是睡眠香发布之后,宣布脱离调香协会跟随你的人越来越多了。而且,不仅有华国的,就连灯塔国、腐国和毛子国都有!” 萧遥很快明白了,这么多人说脱离调香协会跟随她,无疑是把她和调香协会对立起来。 这么一来,调香协会和她的矛盾,将会进一步激发,不知什么时候,就爆发了。 汪明贞的心情很复杂,她不知道那些人是单纯为萧遥而来,还是反联盟协会搞的鬼。 萧遥看出汪明贞的担心,便安慰,“你不用担心了,横竖已经这样了,你担心也没有用,我会找到办法的。” “你能有什么办法?”汪明贞看向萧遥。 目前萧遥只有两条路可走,一条路是将我自芳香并入调香协会,另一条路就是和调香协会对着干,没有第三条路了。 不仅萧遥不愿意把我自芳香并入调香协会,就是她也舍不得。 这是她和萧遥的心血啊! 萧遥见汪明贞实在担心至极,便透露出自己的意思,“你知道,我的性格是迎难而上。” “真的?”汪明贞看向萧遥,但很快又满脸担心,“可是国际调香协会和大陆调香协会不同啊,而且不止国际调香协会的,还有别的国家的调香协会,你一旦不愿意接受他们的‘招安’,他们全部一起咬你……” 萧遥看向汪明贞,“我们还有别的路可走吗?” 汪明贞摇头。 没有了。 唯一的退路就是,放弃所有的心血,然后萧遥加入调香协会受一辈子的束缚,除此之外,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国际调香协会的副会长莫司先生再次找上门来,由于不知道他因何而来,汪明贞坚持要陪在萧遥身边。 莫司先生笑呵呵地道,“难道你怕我欺负了萧遥不成?放心,我是为了睡眠香的专利而来。外面那些,不过是反联盟的把戏,我们看得多了,不会放在心上。” 汪明贞不敢掉以轻心,面上却笑道,“那就好。那些反联盟的人真过分,时不时来恶心人一下。”说到这里,目光下意识地看向莫司先生。 当看到莫司先生仍旧是笑,一派慈祥,心里不禁更担忧。 这么个深城府的人,一点都不好对付。 萧遥没有说话,坐在旁看汪明贞和莫司先生打官腔谈生意。 敲定好睡眠香专利使用权的价格,又签订了合同,莫司先生看向萧遥,“萧女士,这一切都是反联盟搞的鬼,目的是让我们反目,你千万不要上当,也不要被他们吓着了。” 萧遥点点头,诚恳地谢过莫司先生。 送走了莫司先生之后,萧遥听到汪明贞感慨,“这位莫司先生很不好惹啊。” 萧遥虽然不擅长阴谋诡计,但是也不是什么也不懂,说道,“这样的情况他们都不生气,要么是大肚能容,要么是忍着秋后算账。” “你也看出来了……”汪明贞苦笑着看向萧遥,“我猜他们是想秋后算账。” 萧遥想了一下,调香协会的秋后,应该是12月之后。 以反联盟的手段,从现在到12月份,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调香协会估计会忍到内伤。 忍到12月之后,爆发起来就吓人了。 所以,她不能让他们在12月之后,有爆发的机会! 随着失眠患者对睡眠香的赞扬,睡眠香的名气越发的大,但是几天之后,这种赞扬就变质了。 不知什么时候起,网络上有一种声音,说越来越多的调香师跟随萧遥,以至于萧遥手里不仅有人,还有睡眠香。这样的萧遥,完全可以和调香协会平起平坐,没必要听调香协会的指挥了。 这样的话,不可谓不诛心! 汪明贞一方面发表声明说这是反联盟在离间我自芳香和协会,让大家不要听信谣言,一方面和赵乾一想办法压下这种言论。 可是反联盟这次似乎铁了心了,继续传播这种话,企图对大众们洗脑。 人都具有从众心理,很多人上网一看,铺天盖地都是这种消息,不免就受到了影响,认为萧遥真的有这个野心,当然,也有这个能力。 萧遥埋头搞研究,不知道这些事,偶尔从调香室里出来,都看到莫尼、贾斯丁和亨利目光深沉地看向她。 她问他们发生了什么事,他们都没说,只说调香协会气疯了。 又过了几天,萧遥早上准备出门时,被汪明贞拦住了。 萧遥看向汪明贞,“形势是不是越来越严峻了?” “是啊。”汪明贞点头,“本来不想告诉你的,但形势严峻,还是跟你说一声比较好。” 接着便解释,自从反联盟层层递进炮制了“调香师脱离协会追随萧遥”和“大家觉得萧遥有技术有调香师可以和调香协会平起平坐”之后,汪明贞在努力压制舆论和辟谣之余,也在等国际调香协会出手帮忙。 但是国际调香协会并没有出来引导舆论,甚至没有发表任何声明。 萧遥听了,问,“他们这是在逼我?” “没错。”汪明贞点头,“他们逼你向他们低头,逼你拿我自芳香去投诚。对他们来说,这固然丢脸,但却也是一个好机会。” 第42节 萧遥皱起眉头,“如果我不去投诚呢?” “他们就会认定,你要和他们作对,在12月之后,一定会疯狂打压你的。”汪明贞道。 萧遥点点头,“我知道了。” 看来,只能进行疯狂的赌香了! 她不可能把自己的心血送给别人,然后自己也得受到协会的约束,一辈子没自由的。 汪明贞见萧遥面色镇定,便问,“你决定了吗?” “我决定了。”萧遥认真地点点头。 汪明贞叹了口气,点点头,可是心里还是觉得不安,就道,“反联盟这么搞,就不怕你会有危险吗?” 赵乾一推门走了进来,“对他们来说,你如果不能为他们所用,那么就不该活着。对国际调香协会来说,也是这样的。” 萧遥摸摸自己的脸,“我没想到,有朝一日我会站在这么重要的位置上。” 汪明贞和赵乾一齐齐看向她,目光温柔且充满了怜惜。 萧遥这一辈子,都还没怎么过过好日子呢。 又过几天,萧遥带领调香师和调香协会并立的传言甚嚣。 萧遥不管这些,比往常更勤奋了。 又过了一个星期,这种传言因为时效关系,终于渐渐沉了下去。 正在这时候,莫司先生再次上门来,一派惋惜和受伤,“我很失望,在那样的环境,你都没有说一句不会接受别的调香师的追随,也没有接受我之前的提议。” 萧遥看不惯他假惺惺,很不想搭理他,于是就沉默下来。 莫司先生见她不说话,于是又道,“现在,你愿意改变主意吗?你也看到了,反联盟给你两个选择,一个是加入他们,一个是加入我们。他们是异端,杀人不眨眼,害得无数人家破人亡,你难道想和他们为伍吗?” 萧遥见他到这个时候还一副苦口婆心的样子,便抬眸,看向他,“还有另一个选择。” 莫司先生的脸色一下变了,“你说什么?”他觉得自己一定是听错了。 即使萧遥之前不同意,他也认为只是时间的问题,等她挣扎过,她就会向协会屈服。 萧遥再次道,“我还有一个选择。” 莫司先生腮边的肌肉抽动记下,看向萧遥,“我的女孩,你一定不知道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我不想加入协会,不想加入反联盟,我只想自己调香自己做生意。”萧遥看向莫司先生,“谁让我的计划没有办法实施,我就和谁杠到底。” 莫司先生惊呆了,他看了萧遥好一会儿,终于发现,这张美丽的脸蛋一直都有一股韧劲,可惜他过去并不放在眼内。 萧遥见莫司先生眸色深深地看着自己,便等待他发表意见。 莫司先生过了好久,这才长叹一声,“萧遥,我真希望我在做梦。你这么优秀,为什么就是不愿意加入我们调香协会呢?加入了,你会得到至高无上的地位,金钱更不是问题。” 萧遥烦透了再三谈判,不顾汪明贞打眼色,说道,“你们实力也很不错,为什么不加入我自芳香?” 莫司先生如她所愿地拂袖而去。 当然,这是萧遥的形容,事实上莫司先生是个绅士,即使心里气疯了,表面上也风度翩翩,临走时还再次劝说萧遥加入调香协会。 汪明贞叹气,“这下算是撕破脸了。在12月颁奖之前,你还是安全的。12月之后,一切就不一样了。” “我会尽力在12月之前解决这件事的。”萧遥说道。 然而第二天,里昂的我自芳香被一个调香协会一个喝醉了的调香师砸了。 这个调香师是会长的远方亲戚,因为会长的推荐,管理着里昂调香协会专卖店。 对此,汪明贞很生气,马上要求调香协会给一个说法。 于是莫司先生再次上门来,而且他这次带着赔礼。 萧遥没要礼物,看向莫司先生,“我认为,真正有诚意道歉的,肯定是本人来赔礼道歉。” 莫司先生露出苦笑,“莱昂是个激进的调香师,他认为你不加入调香协会,是和反联盟纠缠不清,所以一直叫嚣着不肯道歉。我和会长怕他来了,惹得你更不高兴,所以才没带他来。” “所以你们打算就这样算了?”萧遥反问。 莫司先生露出一个十分抱歉的表情,“当然不止这样。我们除了道歉和赔偿损失,也会做一些让利,你们如果有明确的要求可以告诉我,如果没有,我们就自行处理。” 萧遥看向汪明贞,示意让她开要求。 别人都欺上门来了,她不可能什么也不做的。 等汪明贞和莫司先生开好条件之后,莫司先生满嘴对不起,起身告辞。 萧遥送他出去,“莫司先生,我希望下不为例,不然我不知道自己会做什么。” “我们一定会约束好我们的人的。”莫司先生说道。 萧遥点点头,等到高卢国的调香协会发布了新品之后,马上让汪明贞买了回来,然后开始闻香。 10天后,我自芳香推出调香协会新香水的同款。 她的睡眠香让失眠患者感觉幸福,所以失眠患者对她很友好,这份友好惠及调香协会。 很多失眠患者极其家人买了萧遥的香水,并且放言,如果下个月我自芳香继续出同款的话,他们会等着买我自芳香的香水! 高卢国调香协会专卖店的香水遭受华国大陆调香协会一样的不幸——收益暴跌! 第42章 国际调香协会会长气得眼前发黑,可是想到梦寐以求的诺贝尔奖,硬生生地忍下来,并且让人去警告被保释出来的远房亲戚,“绝对不能再去砸我自芳香的专卖店,你敢砸店,我就敢砸你!砸完了你从哪儿来滚哪儿去!” 有高层看着营业额心疼,问副会长莫司先生,“我们就忍了吗?” “只能忍。”莫司先生点头。 于是大家咬牙忍着,忍了一个月之后,萧遥继续调香,和协会的是同款,芳香却更精纯。 这又抢了协会的生意,气得协会忍无可忍,决定让协会所有的高手挨个出来调香。 为了给萧遥一个震慑,他们还不是一个月调一次香,而是一次性请了好几个调香师调配了好几种香水。 萧遥借此试探协会高手的水平,即使再忙也都跟着调同款的香,希望以此逼得协会的高手都露面。 最初大家看到萧遥和协会掐起来,都认定到最后协会稳赢的,因为国际调香协会里囊括了全球最好的调香师。 可是两个月下来,全球在观望此事的人都震惊了! 一面倒是一面倒了,但和他们想象中的一面倒差别有点大,他们原本以为会稳赢的输了,稳输的赢得漂亮! 这结果可以引用一个评香师的话,“倾一个协会之力,香水却比不过我自芳香。我想,他们只能挽尊,我的香水瓶比他们好看有格调!” 调香协会一直被压着打,导致协会这块金招牌都因此而逊色不少,协会众调香师全都陷入自我怀疑中。 反联盟是最开心的,萧遥和协会终于如他们所愿的反目了,他们再加一把火,没准能让萧遥为了膈应协会,连诺贝尔奖都不要了。 萧遥再次迎来了莫司先生。 莫司先生这次成了个精神有点萎靡的绅士,不过他还是那么慈祥,“萧遥,我觉得我们得开诚布公地谈谈。” “莫司先生想谈什么?”萧遥问。 莫司先生一脸诚恳,“关于调香竞争,你到底是怎么想的?真的要与我们为敌吗?我相信,你应该知道我们协会的诚意,如果你不清楚,我可以再表达一次。” “原则上的事,我不会妥协,其他一切好商量。”萧遥说完这话,就将主场交给汪明贞。 汪明贞早有准备,和莫司先生你来我往,结果是充分交换了意见——和外交黑话一个意思,那就是双方无法达成协议,吵得很凶。 莫司先生这样的绅士是不会吵的,但他用平和的语言,充分表达出了吵架的效果。 两天后,我自芳香一个员工被莫司先生带到了萧遥跟前,“这位女士,她想闯入我们协会偷香水瓶的设计稿。我们没有扭送警局,而是打算交给你们处理。” 汪明贞气得笑了,“你们协会是什么地方?怎么会轻易让一个人进去偷设计稿?” 萧遥也看向莫司先生,就算随便找借口,这也找得太敷衍了吧? 莫司先生道,“你们对我的怀疑真让我伤心。不过即使伤心,我还是要告诉你们,这事是真的,而不是我们协会一手策划。”说完打开随身带的pad,点开递给汪明贞和萧遥。 萧遥和汪明贞看到了监控视频,里头显示员工一身打扫卫生的衣服,偷偷摸摸地在一台电脑前捣鼓,接着有人进来,叫了一声,然后扭打起来。扭打过程中,那个员工的脸不免暴露在监控前,正是被带来这位。 汪明贞看向那个员工,“你去偷他们的设计图做什么?另外接了生意?” “我只是想让他们连香水瓶子也比不过我们。”那个员工一点也没觉得自己有错。 汪明贞差点没气死,冷着脸,“我不知你是受谁指使的,但这件事和我自芳香没关系。”说完看向莫司先生,“是扭送警局还是如何,你们看着处理吧。” 那员工看向汪明贞,“你不能这样做,你会让所有高卢国员工心寒的。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我自芳香啊!” 她并不怕,高卢国三天两头罢工,争取到的权益很不错。 莫司先生好整以暇地看向汪明贞,“汪女士,你我都知道这件事你们是无法置身事外,说这些气话只能浪费时间,所以我们不如谈点有意义的事?” 汪明贞看向他,“你想谈什么?” 莫司先生看向萧遥,“我希望我们在香水上的竞争能结束。” 倒不是他们协会真的找不出人赢萧遥,而是萧遥手持睡眠香这样的大杀器,不管得到的评价如何,都有一批忠实的顾客支持。 萧遥看了一眼那个员工,似笑非笑地道,“我希望过两天不要又发生这样的事。” 这事人赃并获,显然是个天衣无缝的设计,再加上这里是协会的主场,协会又和警局的人勾连,他们就算诋毁也没用,只能认栽了。 莫司先生一脸诚恳地点头,“我们也希望不要再发生这样的事。” 等莫司先生走之后,赵乾一和保镖队长进来,知道事情原委之后,相视一眼。 汪明贞问,“你们觉得,这是协会做的,还是反联盟做的?” “协会。”保镖队长马上说道。 赵乾一点点头。 反联盟不可能安排得这么完美。 汪明贞皱起眉头,“我现在就担心,他们发现这一招好用,会一直用。” “他们知道见好就收的道理。”保镖队长道,“所以像莫司先生这样的人物,不会再出什么幺蛾子的。就怕协会其他人,毕竟无论什么机构,队伍都是良莠不齐的,更不要说背后还有反联盟的人推波助澜。” 最关键是,萧遥得罪狠了协会的调香师! 保镖队长的话很快应验,这次是我自芳香店里昂分店内被搜出了违禁品,所有柜姐当场被警察带走,店也暂时被封了。 第43节 汪明贞很愤怒,“他们来我们店打砸,就说是醉酒,随便带回去盘问一番开了赔偿单就放了,后来就算被抓,也马上可以保释。而我们的店出事,警察来得可真及时,处理得可真公平!” 说到最后,讽刺的意味十足。 萧遥道,“既然这样,那就撕破脸吧。” 萧遥主动去了国际调香协会总部,去年差不过这个时候,她也曾来过这里,并在驱逐墙上看到了自己的照片。 莫司先生见萧遥主动过来,倒也没有让萧遥多等,而是很快出现,把萧遥、汪明贞和赵乾一奉为上宾。 汪明贞看向莫司先生,“我想莫司先生知道我们为什么来,这件事分明是有人陷害,不知道莫司先生怎么看?” “反联盟的异端总是做这种腌臜事。”莫司先生说到这里,见萧遥三人都怀疑地看着自己,马上一脸讶异,“你们该不会以为这是我们协会做的吧?我们不会做这样没品的事。” 汪明贞道,“你不会,不代表协会其他人也不会。我们目前没有直接的证据,但是也知道,就是你们协会的人做的。” “这可真是……”莫尼先生似乎气愤得不知道怎么说才好,不过他很快又说了下去,“这真是太难以置信了,虽然我不相信我们协会有害群之马,但既然你们这么说,我会让人查查的。” 萧遥听了,就想说话,被汪明贞一个眼色阻止了。 离开协会回到家,汪明贞解释,“先礼后兵,且看看他们会怎么做。这里毕竟不是我们的主场,如果他们愿意赔礼道歉,并让我们重开我自芳香,我们少不得忍了这一次。” 萧遥不想忍,不过已经回来了,她也不好重新去放狠话,于是等待莫司先生的回复。 莫司先生很快带来了很遗憾的消息,说他们查了,不是他们的人干的,“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说是我们的人干的,反联盟那群阴沟里的老鼠别的不会,嫁祸害人却十分精通,我想你们可以多留意一下他们。” 萧遥看向一直文质彬彬、绅士风度十足的莫司先生,“那真是遗憾。” “萧遥,我很抱歉。”莫司先生看向萧遥,“你应该知道,我很喜欢你,喜欢你在调香上的才华。现在我自芳香被封店了,你若需要什么帮助,可以来找我。” 萧遥摇摇头,起身开始送客。 莫司先生没想到萧遥这么不给面子,绅士的面容有些崩裂,但也只是一瞬,他很快收拾好心情,非常有风度地和萧遥道别。 回到协会的莫司先生皱起眉头,很是不忍地看向会长,“我感觉我们在欺负人。” “她还年轻,不知道什么事该坚持,什么事不该坚持,我们是前辈,理应教他们的。”会长说道。 莫司先生叹了口气,“她是个很棒的女孩,我真不忍心叫她难过。等她以后加入我们协会,变乖了,我一定会好好地护着她。” 这是他的真心话,虽然萧遥很不听话,但调香天赋实在很高,他很喜欢。不过,这份喜欢,和协会的利益放在天平的两端,他自然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协会。 会长点点头,有才华又长得好看的年轻女孩子,谁会不喜欢呢? 副会长想了想说道,“他们认定是我们的人,可能是找到一些线索了,我希望不要出什么纰漏。” “你离开之后,我又派了人去处理了,放心吧。”会长道。 这时,门忽然被推开了,会长的助理神色十分复杂地走了进来,“菲利普先生、莫司先生,我自芳香那位萧遥小姐向我们国际调香协会提出赌香了!” “赌香?”菲利普和莫司相视一眼,想到一个可怕的可能,莫司先生先开口,“具体是怎么回事?” 菲利普的助理道,“听说是疯狂的赌香……”说完马上把手上的pad递了过去,“这是我自芳香发的公告。” 莫司先生和菲利普先生听到“疯狂的赌香”四个字时,脸色一下变了,连忙接过那个pad。 我自芳香的公告是用法文发的,所以他们很快看懂了。 莫司先生难以置信,“她竟然真的提出来了……这怎么可能?” 上次我自芳香柜员盗窃协会香水瓶设计稿的事出来之后,他见萧遥同意退让,以为她之前说的“第三条路”只是说说而已,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菲利普忽然哼了一声,“不自量力!难道她以为,赢几场就很厉害了吗?”说完放下pad,看向莫司先生,“只怕她连满足我们协会的要求都做不到,更不要说赌香了。” 满足不了协会提出的要求,就没有资格请协会参加疯狂的赌香。 莫司先生刚想点头,脑海里就浮现萧遥那一双平淡却带着韧劲的眸子,他摇摇头,“我觉得,她会想办法做到的。” 很快,国际调香协会的高层纷纷涌进来,声音充满了难以置信,“到底是怎么回事?萧遥怎么敢疯赌?她疯了吗?” “莫司先生,你到底是怎么和她说的?怎么把她气成这个样子了?这二十年来,可都没有人提过疯赌啊!” 这种疯赌,只有内行人懂,所以调香协会内部知道,国际上有名的调香师也知道,很多媒体却不知道。 等到媒体们看到国际调香协会的调香师耸动,又看到国际上有名的调香师纷纷在社交网上发“难以置信”“震惊”“我一定是在做梦”之类的话之后,终于发现了不妥,连忙连线调香师问缘由。 很快,搞明白萧遥是什么意思的媒体们,马上震惊地把这个爆炸性的消息传遍了全球! “萧遥要向整个协会发起挑战,进行疯狂的赌香!” “一旦萧遥赢了,她可以对调香协会发布任何命令,包括协会解散这种可怕的要求!调香协会只能听从命令,不能反抗!因为,这事将具有法律效力!” “而一旦萧遥输了,她将听凭协会差遣一辈子!” 全球无论哪个国家的网友看到整个消息之后,第一个反应都是不信! “笑话,这代价严重不平等,怎么可能是真的?” 协会输了要付出解散这么大的代价,萧遥只需要听协会差遣一辈子,这代价严重不对等! 但是很快,他们又看到新消息——萧遥想获得和整个协会赌香的资格,得完成协会提出的任意一个要求——当然,这个要求不能和萧遥赌香的本意相悖也不能影响她赌香。 如果无法完成要求,那么协会可以拒绝赌香,并差遣萧遥一辈子! 如果萧遥完成了协会提出的要求,那么还得参加三场赌香,并且三场都赢了,才算赢了! 而这三场赌香的对手,可以是任意调香师,在开赛前随时可以换人! 也就是说,萧遥一个人要挑战协会最顶级的三个调香师! 网友们看到这苛刻的条件,不得不相信,这事是真的! 只是,他们还是很费解,为什么萧遥要发起这个疯狂的赌香。 她只是一个人啊,能撼动遍布全球的协会吗? 难不成成名以来的耀眼成绩,已经明亮得让她看不见任何人了吗? 网友们激烈地讨论着,一边将萧遥的战绩列出来,一边将调香协会所有出名的调香师极其成绩列出来。 表格列出来之后,众网友沉默了。 虽然萧遥很优秀,可是和全球最顶尖的所有调香师比起来,还是有一定差距的。 很快,吃瓜网友通过实绩算出了概率。 这场疯狂的赌香,萧遥赢的几率只有27%! 博彩公司第一时间开设了赌局。 吃瓜网友们看到开赌局,都心痒痒地想去赌一把,因此一边在网上讨论,一边在我自芳香的官博下追问萧遥最近的调香成果如何,问萧遥是否有信心。 萧遥没有出来回应,她刚发起挑战,莫尼几个就来到了她的家里。 莫尼脸色严峻地看向她,“既然已经决定了,那就不能后悔。” “我不会后悔!”萧遥点头。 “好!”亨利先生拍掌,“你要有心理准备,从今天开始,你比过去更忙碌!” 萧遥点头,她做了这个决定之后,心里就知道会很忙。 赌香的日期得她完成协会的要求之后才定,而协会提的要求需要在8个月内完成,如果期限内无法完成,还是算她输。 也就是说,她最多只有8个月的时间继续提高自己的调香水平。 两天后,萧遥搬家了,搬到一栋保护严密的大别墅里。 别墅里有一个书架的香方,全都是顶级调香师的作品,此外,别墅里还多了好几个以前从未见过但听说过的调香师。 莫尼一一向萧遥介绍这些新面孔的调香师,然后道,“这些都是企图建立新秩序的顶尖调香师,未来他们将会陪着你教导你,你有什么问题都可以问他们。” 萧遥点点头,想了想问,“莫尼先生,我想知道,假如我赢了,你们的人真的能建立新秩序吗?” 如果不能,付出这么多努力的她一定会很遗憾的。 莫尼先生还没开口,陌生面孔中一名调香师就冷冷地开口,“你都还没赢,没有必要问这个问题。” 萧遥很执拗,“这个问题的答案将影响我是否全力以赴和超常发挥。” 另一名陌生面孔调香师看向萧遥,认真地点头,“可以。我们已经准备了很久,准备了很多年。我们一直在等,等一个可以发起挑战并成功的人。你的出现,让我们很惊喜!” 萧遥认真地点头,“我知道了,我会为之而努力的。” 反联盟高兴坏了,他们没想到自己埋头苦干之后,竟然会得到这么一个令人振奋人心的好消息! 由于是在太兴奋了,他们再也忍不住从隐匿的地方出来,和其他成员交流,分享喜悦。 大陆调香协会得知萧遥提出疯狂的赌香之后,全都十分震惊。 萧遥是他们的老对手,他们对她,已经无限高估了,没想到还是低估了她。 难怪当初敢跟大陆调香协会对着干,原来她的目标是国际调香协会,大陆调香协会只是开胃菜! 当然,他们虽然震惊,但是完全不看好萧遥。 苏丽群的好友道,“取得了点成就,就以为自己可以日天日地了,真是可笑!” 林韵自打得知这个消息之后,就一直怔怔地出神。 从来没有一刻,她这么清楚自己和萧遥之间的距离。 在她为大陆调香协会天才这个身份高兴的时候,萧遥已经向全球调香协会发起挑战了。 想了一番,她怅然若失,忽然觉得自己从前那些小心思格外可笑。 彼此的距离那么遥远,她如何跳脚,都将无法影响萧遥的生活。 刚想清楚了这一点,她就听到苏丽群好朋友的话,当下笑了,说话难得地强硬,“至少她敢站出来面对整个调香协会,而你,估计面对大陆调香协会都不敢!” 苏丽群冷笑,“说得好像你敢似的。” 林韵看向苏丽群,“做到萧遥那样不敢,但挑战大陆调香协会却还是敢的,不如你和我都试试?” 苏丽群气极,她不敢挑战也不知怎么说话为自己挽尊,瞪了林韵一眼,就不再说话了。 作为一个白富美,由于从小不接触,她嘴炮的能力其实不咋地。 林韵想起苏丽群这些日子以来对自己的为难,还有苏家对楚家的围堵,再接再厉,“我奉劝你一句,说话注意些,不然不知道哪天就芳香扑鼻了。” 苏丽群知道她是在说她身上发臭的事,再次气红了脸,看向自己的好朋友。 那好朋友马上看向林韵,“平时软趴趴的,跟朵白莲花似的,今天倒是强硬起来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和萧遥交情很好呢,竟然都能借势了。” “我和她的交情,不管怎么,都比你们和她好一些。”林韵看向苏丽群,“你不要以为,那些伴娘的事我以前不知道,现在也不知道。还有,那时萧遥为什么这么快被赶出调香协会,你也该心知肚明。” 正在竖起耳朵听两人撕逼的,听到这里,都惊讶地看向苏丽群。 第44节 苏丽群是个白富美,平日里待人接物很厉害,除了在楚彦的事情上表现出些不堪,很多时候,她都是个大方好相处的白富美,协会很多人喜欢她,愿意为她说话。 可是现在,大家忽然发现,自己好像并不了解这位白富美。 苏丽群厉声道,“你不要胡说八道,小心我告你诽谤!” 林韵道,“我等着你告。” 苏丽群瞪了林韵一眼,“如果不是协会不准这样内斗,你看我敢不敢告你?” 心里却是不敢的,她做了什么只有自己知道,既然时过境迁,她自然不愿意再拿出来说。 “这个借口简直完美。”林韵见苏丽群色厉内荏,就没了兴趣继续说,准备回去调香。 苏丽群却觉得大大丢了面子,便笑道,“算了,我也懒得跟你吵。说真的,我真没想到,赵乾一去高卢国追求萧遥了,你少了个名师,调香技术竟然还能进步这么快。” 林韵脸上的笑容一僵,感觉到四周众人看自己的目光带着嘲弄,连忙压下心中的酸楚和不甘,“乾一帮我打基础打得好,可惜你没有这样的机会。” 这场战争,林韵赢了面子,内里却还是觉得受伤。 苏丽群面子里子都输了。 一个星期后,萧遥按照约定的时间到达联合国和调香协会签订任务卡协定。 现场除了有联合国的3名官员,也有好7名律师,一个个西装笔挺,看起来规格很高。 莫司先生见了萧遥,一脸爱才,“我们很欣赏你,即使你输了,要听我们的差遣,我们也一定会好好待你,我们高层有的待遇,你都会有。” “谢谢。”萧遥点头。 她自然知道,莫尼先生根本不相信她会赢,所以压根提都没提。 菲利普先生也看向萧遥,“我们协会永远欢迎你!” “谢谢。”萧遥再次道谢,然后道,“如果我赢了,希望协会真的愿意听我的命令。” 菲利普先生笑起来,“你放心,经过你的无数前辈的抗争,这种级别的赌香,是有各国政府干预的,就算我们不愿意听,各国也会执行,没有哪个国家敢徇私。” 七名律师和联合国三名官员同时点头附和,说的确是这个规矩没错。 萧遥想听的就是这个,当下满意地点点头,没有别的问题了。 很快,在众人的见证下,萧遥拿到协会的任务卡,打开看了看,见上面有协会的印章以及正副会长的签名,便去看协会的具体任务。 这个任务是用法文、英文、中文和俄文共四国文字写成的,基本上不会有歧义的可能。另外,任务下面,也同样用四国文字对任务进行了详细的解释和界定。 萧遥认真看完,又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和菲利普先生沟通过并加了一些注解,就拿起笔签上自己的名字。 这张任务卡一式三份,都签好名字后,一人保管一份,另一份放在联合国的绝密保险箱里。 这个密码箱将在萧遥完成任务后才会打开,到时由律师和联合国工作人员鉴定并宣布她是否完成了任务。 回到家里,莫尼他们马上要求看任务卡。 萧遥把任务卡递给他们。 几人一看,脸色都很不好看。 莫尼道,“这太难了。” “虽然很难,但很合我胃口。”亨利先生笑起来。 汪明贞沉着脸,“降低反联盟的战斗力,这太难了。即使下面有详细的解释和界定,表示完成任何一条都算成功,可还是很有难度。” 贾斯丁一边看一边低声读了出来, “1.协助警方抓捕反联盟普通成员20名,骨干2名。2.协助警方抓捕反联盟普通成员10名,骨干4名。3.捣毁反联盟的有毒香方超过10张。4.让反联盟的10个顶级调香师3个月内无法调配有毒香水。补充,可以用任意方式完成任务,只要能达到条例1、2、3、4的任意一条要求即可。这些条件,难,难啊!” 所有人认真思索了一会儿,都感觉要完成这个任务很难。 反联盟都是异端,藏得很好,要抓捕20名普通成员不算难,但要抓骨干成员实在太难了。至于捣毁香方,不深入虎穴不可能,可反联盟藏得深,从来没有人去过他们的大本营,所以捣毁香方也做不到。 最后一条,让反联盟的10个顶级调香师3个月内无法调配有毒香水,就更难了,他们连人都找不到,更不要说让他们不调香了。 汪明贞看向众调香师,“反联盟恨极了调香协会,如果我们公布条件,他们会为了解散协会,主动帮我们把事情办妥吗?” “不会。”在场最了解反联盟的亨利摇了摇头,“第一,如果只是普通成员还有可能。第二,如果萧遥必胜,有骨干他们也愿意考虑。可一来要骨干,二来我们没办法保证萧遥一定会赢。” 莫尼道,“估计我们说萧遥必胜,他们也不愿意牺牲骨干成员。因为骨干成员都是元老了,对反联盟了解很深,被拿住一个,有可能把他们都葬送。” 所以说,这个任务很难完成。 众人想了又想,都想不出什么主意,便不约而同地看向萧遥。 当看到萧遥正在皱眉沉思,心下一下凉了。 萧遥的眉头可从来没有皱得这么厉害过,显然,这个任务,对她来说也是超级大难题。 亨利先生抱着万分之一的希望,低声问道,“萧遥,你有什么想法吗?” 萧遥回神,叹了口气,“我们找不到人,什么都是白搭的。”这还真是叫人为难。 莫尼苦笑说道,“是啊。虽然他们每年都会开例会,但无论多少卧底,都够不到参加例会的资格。”要是有人能混进去,发个坐标出来,分分钟可以灭了反联盟。 萧遥好奇,“你们还有卧底?” 莫尼点了点头,不过脸色并不好, “往年只有一两个在外围的。自从传出你要挑战协会之后,他们可能是太高兴了,露出了一些形迹。我们的人当即就卧底进去了,约莫有五六个吧。只是,人数虽然多了,但也未必有用。” 亨利跟萧遥解释,“不说混不进去,就算混进去了也没用。反联盟非常谨慎小心,开例会时,除了一两个骨干,其余人都不能带通讯工具,开完会了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开会。所以即使有人混进去了也没用,发不出地址。” 汪明贞感慨,“真厉害啊!” 贾斯丁怔怔地出神,末了道,“感觉比前几次的任务都要难!”说完长叹一声。 萧遥看向众人,“有什么办法能让人混进去吗?不必有通讯联系。” “你有什么想法吗?”亨利马上激动地问。 “我运气不错,之前反联盟为了让我和国际调香协会反目,曾得罪过我。我一直在琢磨怎么回敬,目前已经调配出两款香水,分别叫无香1型和无香2型。无香1型可以给他们打上标记,无香2型可以让他们半年内无法清晰感知香水的味道。” 虽然不知为何,她的运气突然变好了,但不得不说,这是一件令人高兴的好事。 所有人看向萧遥,脸上的表情非常统一,都是震惊和难以置信。 惊喜来的太突然,他们都不敢惊喜了! 过了一会儿,汪明贞率先回神,一把抱住萧遥,“什么无香1型和2型?萧遥,你说清楚一点啊!” 所有人都眼巴巴地看向萧遥,好似一群眼巴巴看着老师的小学生似的。 萧遥道,“两款都是香水,但是人的鼻子闻不到味道。在香水的覆盖范围内待足10分钟之后,1型的效果是人身上被打上标记,一旦出汗和柠檬油的味道混合,就会散发出一种特殊的气体。2型的效果是,半年内闻不出香精的味道,无法调香。这些,都只有我有香水可解。” “竟然有这么神奇的香水?”汪明贞等大双眼,“天哪,萧遥你太棒了!我还以为这辈子都没办法完成任务,没想到……” 亨利先生哈哈大笑起来,“无香1型和2型!哈哈哈,这两种香水,任意放一款进去都可以完成任务了!” 莫尼先生也笑,激动地看向萧遥,“你是因为那些发臭的香水才来的灵感吗?不得不说,你的奇思妙想很好!” 贾斯丁道,“大家高兴得也太早了。如果我们的人进不去理会现场,带着香水也没用。” 萧遥点点头,“没错,这是个大问题。” 大家于是开始调整好心情,问萧遥的无香的详细使用方法,问清楚之后,开始商量怎么让人混进去,并把无香带到反联盟的例会上。 萧遥站起来,“我就不讨论这个了,回去继续看香方,试着辨香调香和创香。” 来教萧遥那几个调香师马上满意地点头,也跟着站了起来,“没错,我们是调香师,我们的任务是调香。” 过了几日,萧遥得知,反联盟的例会在6月6日,但目前七个卧底都表示正在努力想办法参加例会,但机会很渺茫。 6月6日距离现在没多久了,如果卧底混不进例会,就得等来年。 明年的话,8个月的期限就过了,也就等于萧遥失败了。 除了认真调香的萧遥以及教学的调香师,所有人的心情都变得十分焦灼不安。 萧遥知道日期之后,马上决定重新调配送给反联盟的香水,务必给他们致以最新的回礼。 时间一天一天过去,大家都更急了。 萧遥即使不关注这个,也从汪明贞脸上的表情知道,事情没有进展。 只是萧遥自己也没有什么好点子,只好安慰汪明贞不用急。 这天夜里,萧遥忽然收到一个匿名快递过来的文件袋。 第43章 保镖队长怕有潜在危险,认真检查过之后才让一个保镖打开。 文件袋打开,里面是一本《香料大全》。 萧遥看到书有点不解,她完全想不到是谁给自己寄过来的。 最终,她在保镖的要求下,戴上手套拿起《香料大全》翻了翻。 这一翻,就看到里面有有一张纸。 纸上只有短短几行字。 第一行只有两个字,“抱歉!” 第二行是一个叫“张平”的名字和一串电话号码,之后还有一句话,“我的人,可信。” 第三行是署名,但只有一个字,“梁”。 萧遥看着这熟悉的字迹,想了想,就想起梁丽。 她将这张纸递给汪明贞他们看,“这个文件,是梁丽寄过来的,我认得她的字。第二行字,可能是梁丽在反联盟留下的人。” “马上查!”赵乾一看向保镖队长。 汪明贞有些担心,“梁丽怎么知道我们需要这个?我总觉得,这事不可信。” 除了协会的一部分人和萧遥身边的人,外面根本不知道协会给萧遥的任务是什么,却突然寄来这个快件,怎么看怎么不可信。 “可能我们的卧底活动时,被她的人察觉了。”保镖队长刚吩咐了人,此时听了便分析,“她母亲因反联盟惨死,她应该也恨反联盟,所以想和我们联手。当然,也不排除骗子的可能。” 汪明贞道,“如果这根本不是梁丽寄给萧遥的呢?”冒充一个人的笔迹并不多难办,拿出钱来,随时可办到。 保镖队长说道,“还有几天,我们一边准备,一边查这个人的底细。”说完看向赵乾一。 第45节 要仔仔细细认真地查,如今的人手不够,少不得要再从赵家找人。 赵乾一点头,“要多少人,你回去调。” 保镖队长听了这话马上高兴地办了。 又过两日,萧遥在调香室里照着香方调香,汪明贞就走了进来,“人查清楚了,可以用的。已经暗中联系上了,对方说,通讯设备不能带,香水却可以想办法带进去。只是,量可能也不能带太多。” 萧遥问,“不能太多,具体可以带多少?” “那边说,可以带个200毫升。”汪明贞说道。 萧遥就懂了,马上低头研究,决定改良一下自己的香水。 这一认真琢磨,直琢磨了足足三天,然后交给来催的汪明贞两瓶香水。 香水交出去之后,萧遥又在几个调香师的高压下继续琢磨调香。 转眼到了6月6那天,反联盟聚在一块开会,因今年战绩斐然,有点儿身份的都来了,骨干更是一个不落。 这么多年来,这还是他们第一次取得这样成果斐然的战绩! 坐在约莫六十平的会议室,反联盟个个俱都喜气洋洋,“真没想到,一个女孩子,竟然能帮得上我们的大忙。” “这么多年的郁气,今年一次性就出了,痛快啊痛快!” “我听说那个萧遥不肯吃亏,这次却只能吃了我们这个哑巴亏了。她在家想到为我们做嫁衣,估计调香都没心情了。” “行了,这不是什么好事。她没心情调香,到时输给协会,就坏大事儿了。” 一人马上问,“老大,那你说怎么办?我们帮萧遥一把?” “帮是要帮的。”许老大点点头,看了一眼圆会议桌隔20厘米就一盆盆栽,上头绿意盎然,似乎刚浇了水,更绿得要滴翠似的,便舒心地点头,“这盆栽,养得不错。” 先前那人连忙笑道,“自然不错,刚才张平那小子才浇了水。就连四周那些,全是他一个人浇水的。” 一个刀疤脸道,“还不知协会给萧遥的任务是什么,或许和我们有关也说不定,大家还是小心些好。” “这是自然。”许老大点头。 话音未落,一人低头看了看手机,忙凑到许老大身边说话。 许老大听完之后,哈哈大笑起来,笑声里带着说不出的畅快,笑够了,意气风发,“萧遥派人给协会送了一箱香方,估计就是协会要求完成的任务了。” “是什么人的香方?”刀疤脸素来谨慎,听了忙问。 许老大笑道,“就协会请不动那几个老家伙的。如果是别人的,我还不信,是他们的,再没有怀疑的了。协会想要老家伙的香方很多年了,一直拿不到。” 刀疤脸脸上的表情马上放松了许多,“是那几个老家伙的,那我们就可以放心了。据我所知,那几个老家伙手里甚至有前几个发起疯狂赌香的调香师的独门香方!” 众人听了,无不欢喜。 因去了一桩心事,整个会议期间,所有人都笑盈盈的。 会议开了一天半,次日中午会议结束,大家就坐车子离开。 车子开到邻近的市集上停下,刀疤脸和所有头目骨干仿佛坐一辆车的陌生人似的,自顾自地下了车散去。 刀疤脸在街上转悠了一会,去吃了东西,又去剪了个发,才慢悠悠地往候车处行去。 刚行到偏僻处,冷不防就被人按住了。 刀疤脸吓了一跳,“你干什么?救命啊……”回头一看,见人虽然穿着便衣,但眼内的精光却极像死对头警察,心中更慌了,忙又扯开嗓子大叫。 可是两便衣却不管他,三两下用手铐把他拷住拿走。 刀疤脸更惊慌,嘴里忙不迭地哀求,又说自己脸上的刀疤是小时弄伤的,自己没做过坏事。 一路满嘴跑火车地编着谎话,却没得一句回答,很快被带到监狱里。 进去一看,全是这两天一起开会,才刚散了的老熟人! 刀疤脸的心一下子凉了,知道这次被包了饺子,一锅端了。 可是,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由于这次所有骨干都参加例会,所以一切的检查比往年严格得多了,照理不会出问题的啊。 然而偏偏出问题了! 刀疤脸看向一个个惶惶然看着自己的同伙,大脑里飞快地思索起来,可委实想不起什么。 被关了两天,刀疤脸和众骨干们被运去了另一个监狱。 在这个监狱里,他见到了反联盟的所有头目! 是的,所有,全都在这里了! 刀疤脸脑袋发晕。 反联盟的基业,全都葬送了! 吃饭时和许老大联合,许老大一拳砸在饭桌上,咬牙切齿,恨得眼睛都绿了,“是谁出卖了我们?是谁?” 众头目也是恨极,纷纷出声声讨,又胡乱猜测。 忽一人叫,“那个张平呢?” 所有头目虎躯一震,“张平?” 刀疤脸蓦地一拍桌子,狠狠地叫,“就是他!一定就是他!” 吵闹引来了拿着电棍凶神恶煞的狱警,人来了也不多话,对着反联盟众人身上就抽,抽完了,才叫不许吵闹。 等狱警走了,痛得痉挛打滚的反联盟头目们才慢慢坐起来。 许老大也顾不得痛,连忙抓住刀疤脸,“你说是张平?” “就是他!”刀疤脸目呲欲裂,“他浇盆栽的水!里面一定是某种香水!” “香水又怎么了?”有人不解地问。 刀疤脸咬牙,“难道你们忘了,那个什么张小姐苏小姐的事吗?萧遥能制造很奇特的香水,这次我们不知不觉就中招,肯定也是因为那种香水!” 说完心中恨到了极点,恨不得马上啃了张平。 当时他也起过怀疑,但特地闻过,发现盆栽上的水无色无味就没放在心上。 刚才他想起来了,那盆栽上的水干得很快! 亏他当时还想着那地方干燥,水干得快些正常。 如今想想,那水干得特别快,显然不仅仅是因为地方干燥,还因为那水是香水,里头有酒精,特别容易挥发! 想到那张平浇了几次水,反联盟所有骨干头目全都中招,连稍微有点用的中层也进来了,刀疤脸恨得发狂! 反联盟的基业,真的全都葬送了! 谁说萧遥拿他们没奈何?那贱人下手可狠了! 不出手则已,一出手直接荡平了他们这个协会和政府都没奈何的反联盟! 过了几天,刀疤脸和许老大边吃晚饭边看电视,不料不仅看到老对头菲利普的老脸,还看到了萧遥那张美丽的脸。 只见菲利普笑眯眯地说道,“萧遥已经完成了我们协会提出的任务,我们在此祝贺她!” 记者马上问,“请问可以透露一下,协会的任务是什么吗?” “抱歉,由于涉及很多人,我们不方便透露。”菲利普说道。 刀疤脸恨得牙痒痒的,再次咬牙切齿,“萧遥的任务,一定就是干掉我们!” 所以他们才落网没多久,协会就宣布萧遥完成任务了! 才说完,忽听有人惊呼,“老大,你怎么了?老大……” 刀疤脸看去,见许老大“嗬嗬嗬”地急喘气,嘴角有血丝冒出来,浑身抖个不停,正伸出手抓住自己,似乎想和自己说什么。 刀疤脸忙凑过去。 许老大艰难地道,“我、我不行了……可惜、可惜没能像梁老大那样干、干出一番大事了……” 萧遥从汪明贞嘴里知道反联盟老大临死前竟然说这一番话,心中只恨没有早点干掉他们。 这都是毫无人性的反社会恐怖分子,留着只会祸害手无寸铁的人。 汪明贞笑道,“真没想到,这次竟然这么顺利。”还想多聊,却被几个调香师开口赶人了,她只得道,“我知道了,这就走。不过从现在到11月还有时间,你们也不能太过累着萧遥了。” 萧遥和协会已经商定了赌香的日期,就是11月26日。 日期定下来,萧遥的忙碌再次上了一个级别。 对此,萧遥并无什么怨言,反而学得认真。 又过了一个月,国际方面才披露,反联盟所有头目和中低层全部落网! 这个消息震惊了全球,在各国全都是头条! 在短时间内,记者们把反联盟过去做过的惨绝人寰的事全都挖了出来,让无数网友恨得咬牙,再联想到如今全部落网,又高兴得恨不能去放鞭炮。 而那些有家人被反联盟害了的苦主,就真的放鞭炮庆祝了! 渐渐地,有人将反联盟落网和萧遥完成协会的任务联系在了一起。 调香协会恨和他们作对的反联盟,要求萧遥干掉反联盟,这逻辑完全没问题。 所以十有八九,反联盟其实是萧遥干掉的! 苏丽群听到这个传言之后,心里马上就信了,信了之后,就开始有些睡不着了。 大陆调香协会得罪过萧遥,结果高层都落马了,楚彦得罪过萧遥,结果家族生意垮了,反联盟也得罪过萧遥,结果被一锅端了——就算反联盟的落网有任务的因素,但必定也是萧遥自己想干的。 她也得罪过萧遥,要是萧遥知道…… 苏丽群接连三天都没睡过一个好觉,被失眠弄得痛苦不堪,重压之下心灵有些扭曲,觉得可以先下手为强干掉萧遥,省得萧遥知道她做过什么来寻仇。 不过想到赵乾一护在萧遥身边那些人,苏丽群压下心中疯狂的想法,让人去我自芳香买了一瓶睡眠香回来。 睡眠香让她睡了个安稳觉,只是次日醒来,心中的恐惧更甚。 萧遥有如此调香技术,哪天知道她做过什么,又弄一瓶香水不知什么效果的香水来结果了她,她估计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正惴惴不安时,忽听人说楚彦开了个科技公司,心中更是颓然。 楚彦落魄时都不愿意要她,如果重新站起来了,就更不可能要她了。 那她做了那么多,得罪了萧遥,浪费了自己的青春,算什么? 第46节 想到这里,更恨林韵了。 本来萧遥都被她想办法弄走了,不料横空出现个林韵,插足了自己的婚姻,抢走了楚彦! 于是次日回到协会,见了林韵时,说话不免夹枪带棒嘲讽一通。 林韵没想和她有什么纠葛,见她说话难听,就道,“你还有心情骂我,想想你自己得罪了什么人!” 一番话听得苏丽群再次想起萧遥,心中害怕之余,对专门跟自己提起萧遥的林韵又恨了几分,心里琢磨着,定要叫林韵好看! 当天离开协会,她找地方喝酒,听四周的人都在讨论萧遥干掉反联盟,心中又烦又怕,酒喝得就更急了。 喝了几杯,苏丽群认识了个叫许如山的年轻男人,这男人有一双勾人的桃花眼,谈吐很不凡。 两人一顿酒的功夫就熟了,互相引以为知己,离开时留下联系方式,约定以后再见面。 等知道许如山会调香,苏丽群更觉得这个新朋友不凡了。 一日在协会里调香,她输给林韵,心中气得很,和许如山倾诉了几句,许如山就笑着喊她消气,说以后他帮她。 因着许如山的帮助,苏丽群在协会里也赢过几场,地位得到了提高,心中对许如山感激之余,又多了几分依赖,说话不免更交心。 这一交心,苏丽群就不免把自己对林韵的恨和对萧遥的恐惧透露了些给许如山知道。 许如山知道之后,义愤填膺,扬言说要帮苏丽群出气。 苏丽群一愣,“你有什么办法?” 许如山道,“办法多得是,不过两个人,你想先报复哪个?” “林韵!”苏丽群咬牙切齿。 许如山皱了皱眉,“报复她也没什么,不过如今已经是8月了,剩下8个月萧遥就要和协会疯狂赌香。若她输了,加入协会,背后的靠山是协会,只怕不好动手,要我说,先解决她更好。” “先解决她也好。”苏丽群道,“先前她的香水害我出了大丑,这仇我到现在都还没报!” 许如山遮下眼中的亮意,马上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丽群于是将当初的时解释一番,因怕许如山不信,将那香水说得天花乱坠,要多神奇有多神奇。 许如山眸中发寒,低声道,“果然是她……” 苏丽群没听清,忙问,“你说什么?” 许如山道,“我在想怎么帮你出气。萧遥在高卢国,她身边有保镖,不好对付,我们需从长计议。” 萧遥不知道苏丽群做过什么,她也没空想那些陈年旧事,只一味埋头调香。 8月份的普罗旺斯很美,阳光明媚,薰衣草田一望无际,空气中成日飘着淡淡的薰衣草香,叫人白日看得舒畅夜里睡得香甜。 萧遥接到舅舅的电话,说外婆病了,让她回去一趟。 知道外婆是真病,而不是舅舅故意骗人,萧遥马上收拾好东西,坐飞机回国看外婆。 外婆是中风了,说话不流畅,还会流口水,也没办法站起来,看得萧遥很担心。 守了半天,和外婆鸡同鸭讲了一阵,见外婆睡去了,萧遥留下人看着外婆,自己出去吃饭。 走到医院大堂,迎面碰上了苏丽群,萧遥冲她略一点头,就走了。 苏丽群看到萧遥,身体一僵,站在原地,没敢动。 等萧遥冲自己点了头,很快走了,才回了魂,慢慢离开医院。 一路上,她都在想,萧遥回来,会不会顺便找自己报仇。 担心了大半天,晚上约了许如山出来,赶紧将萧遥回国的事告诉他,道,“她身边只有两个保镖,如果真的要动手,这时机无疑是最合适的。” 许如山一边点头一边道,“你放心,我一边查她身边的人,一边找人,肯定会帮你报了这仇。” 苏丽群点头,“一定要小心,绝不能让她知道,不然她以后准得回来找我们寻仇。” “你放心。”许如山嘴边扯出一抹笑,“我保证不会让她有机会再来找你的,不过到时可能需要你帮忙。” 苏丽群想了想,“明面上我不能太过帮你,暗中倒是可以帮帮。不过,我不会露面的。” “我知道,你放心,我不会害你的。”许如山笑道。 苏丽群点点头,又和许如山说了一会儿话,这才告辞离开。 到了楼下,她忽然想起,车钥匙留在许如山那里了,连忙又折返。 回到许如山家,苏丽群刚想按门铃,就见房门微微掩着,便推开门走了进去。 客厅里不见许如山,苏丽群拿了钥匙刚想走,就听到一个房间内有人低声在说什么,想了想,便轻手轻脚走了过去。 “当然是要她不得好死了,对萧遥来说,先奸后杀就很适合,是她最应该的结局!”这是许如山的声音,阴恻恻的。 苏丽群倒抽一口气,撞掉了门边的盆栽,发出砰的一声响。 “谁在外面?”许如山马上喝问。 苏丽群拍了拍胸口,扶着墙,“如山,是我——” “你一个人吗?”许如山又问。 苏丽群道,“自然是一个人,不然你以为有几个人?” 门被慢慢打开,许如山走了出来,凝视着苏丽群,“丽群,你怎么回来了?” “我回来拿车钥匙。”苏丽群说完,看向许如山,压下心中的不适,低声说道,“如山,杀了萧遥就行了,那个什么奸就别了。这对女人来说,是最可怕的折辱……既然都要杀她,就别弄这个了。” 许如山叹了口气,“你就是太善良了。当初她让你在大庭广众下出丑就不是折辱吗?” “可是……”苏丽群还想说。 两种折辱毕竟是不一样的。 许如山道,“我得想着,如果计策不成功怎么办。如果真的不成功,好歹有她被人侮辱的证据,让她不敢对你出手,也不敢报警。” 苏丽群脑子里一片混乱,又被许如山劝了几句,就皱着眉走了。 许如山送苏丽群出去,回来反锁了门,进房去见原先密谋那几个人。 一人道,“被那女的听了去,不碍事吗?要不还是杀了?” “不碍事,她能帮得上忙。”许如山道。苏家在这里盘踞多年,就是苏丽群这个年轻的小姐,也有他没有的人脉。 而且,他也留了证据,到时事发,苏丽群不但不可能置身事外,还有可能帮他顶罪。 萧遥照顾了外婆几天,挤着时间休息和调香。 跟来的调香师提议请看护,萧遥自己就别亲自来了,一来她不是专业的,二来她还有事要忙。 萧遥点头答应,只是还是留在这里,每天抽些时间去见老人。 这天她到医院陪了外婆一阵,喝多了水,就起身去洗手间。 刚到洗手间门口,就听搞清洁的阿姨道,“洗手间堵了两个,人满了,楼下有空位。” 萧遥听了,走到洗手间门口看了一眼,见果然人多,便转了出来,左右看看,决定走楼梯。 刚走到楼梯口,忽然被人一扯。 萧遥心中一惊,连忙挣扎,却听耳边有熟悉的声音低声道,“别出声……” 同时,楼梯里也传来了打斗的声音。 萧遥忙看向身边,“赵乾一,怎么回事?你什么时候回国的?” “回来两天了。”赵乾一说完,示意萧遥跟他走。 萧遥跟了上去,进入外婆的病房。 赵乾一坐了下来,这才解释到底是怎么回事。 原来他两天前就回来了,刚回来,就从保镖口中知道,有人暗中跟踪萧遥,似乎想掌握萧遥的行踪。 知道这事,赵乾一就没露面,在暗中查到底是谁对萧遥动手。 这一查,就查到动作频频的许如山身上,也顺藤摸瓜揪出了苏丽群。 而这个许如山,就是反联盟许老大的儿子,因许老大希望儿子一世平安,就没让儿子加入反联盟,哪成想他自己天生有反社会人格,养出来的儿子也心狠手辣。知道老子去世了,反联盟头目骨干全被捉了,就决意报仇。 萧遥后怕不已,十分感激赵乾一,“谢谢你又救了我一次。” 赵乾一摇头,目光幽深,“不用谢。” 萧遥问,“你知道许如山和苏丽群的下落吗?” “他们跑不了的。”赵乾一说完,沉默了一会儿说道,“萧遥,是不是谁得罪了你,你都会报复?” 萧遥一愣,没想到赵乾一问自己这个,想了想点头,“有恩报恩有仇报仇,这是应该的。” 赵乾一又沉默了许久,过了一会儿,说道,“当初我和楚彦说你并不是真的爱他,跟他着重分析过你,劝他慎重考虑结婚的事。楚彦是我的朋友,出于朋友的道义,我不觉得自己这么做有错。至于红包,却真的是我的错,对不起。” 只是,他并不后悔。 萧遥不知道赵乾一和自己旧事重提做什么,听了就笑着道,“我原谅你了。你帮过我许多,还救过我两次命,现在算起来,是我欠了你许多。” 现在对赵乾一这个人,她是打从心底感激的,毕竟两次的救命之恩呢。 “那你欠着,不用急着还。”赵乾一见了萧遥的笑意,面上跟着柔和了许多,想起一事,又道, “还有一件事,当初你在我那里调香时,林韵想去做手脚,因我提前转移了没成事。她跟我学调香学了许久,又是楚彦的妻子,算起来也是情分,我就瞒了下来。现在一并讲你知,你……” 萧遥听了,想着赵乾一救过自己两次,就算提再难的要求她都会尽力满足,更何况这种小事?遂笑道,“你放心,我不怨她,也不报复她。” 赵乾一见她说起来时,神态没有半点勉强,也无半点不虞,心里不知怎么,竟有些不舒服。 还没等他想明白为什么不舒服,就听萧遥道,“我们去看看许如山和苏丽群的事吧。” 她还得再住些日子才飞走,要是这两个对自己包藏祸心的人继续蹦跶,她少不得还会继续遇险。 赵乾一收起心中乱七八糟的思绪,点点头,给自己的人打电话。 许如山自觉这次计策万无一失,自早上起来,就一直处于亢奋之中。他爸爸对他很好,反联盟也是他以后想集成的组织,可是现在爹没了,组织也没了,全是萧遥的过错,他自然得让萧遥生不如死。 他坐进调香室,开始调香,并等待即将到来的好消息。 过了不知多久,电话还没打来,门铃却响了。 许如山起初以为是苏丽群,但转念一想,苏丽群不愿意扯上关系,今天是说什么都不会来找他的,便皱了皱眉,拿出一瓶毒香水,戴上口罩,起身出去开门。 走到门口,他从猫眼往外看,见是一对三十来岁的男女,手上均捧着资料,略略放心了些,便问,“什么事?” 门外那女人回答,“你好,我们是人口普查的。” 第47节 许如山听了,又看了两人几眼,见委实不像是坏人,便开了门。 哪知门刚被打开,就有人扑了进来,狠狠地将他按在地上。 许如山大惊,“你们是什么人?是不是劫匪?” “反联盟余孽,不好好去过自己的生活,还想出来害人,呸——”按住他的人鄙夷地呸了一声。 苏丽群今天请假没去协会,在自己的房间里心乱如麻地玩着手机。 她一会儿想,几个男人强暴对萧遥来说,惩罚太过了,一会儿又想,如果萧遥死了,她以后就不用担心会被报复了。等除掉萧遥,再让许如山帮忙除掉林韵,她以后就顺心了。 想到以后能够高枕无忧,她将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念头都抛掉了。 到了傍晚,她和父母正吃饭,帮佣的阿姨领着两个警察走了进来。 苏丽群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异常难看,手上的筷子“吧嗒”一声掉在了桌子上。 年长一些的警察看向她,“请问是苏丽群苏小姐吗?我们接到线人举报,说你和反联盟余孽许如山相交莫逆,还指使许如山绑架萧遥,请你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苏丽群本来还抱着侥幸心理,听了这话,浑身的血液刷的一下,似乎全流光了。 苏妈妈大惊,“这怎么可能?我家丽群是调香协会的,怎么会和反联盟的余孽结交?还有,她不可能害人,她是个好女孩!” 苏父也是大惊,连连问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两个警察没有多说,只道目前只是带回去调查,如果和她无关,会放了她的。 苏丽群身子发软,被两个警察半扶着带走了。 萧遥从赵乾一那里知道两人落网,长出一口气,从此出门,带的保镖更多了。 又住了几天,萧遥留下一大笔钱请看护,又给了一笔钱舅舅舅母,叮嘱他们照顾外婆,就飞去了高卢国。 舅舅和舅母知道,照顾好老太太,萧遥高兴了愿意给钱,自然满口答应。 萧遥到了高卢国之后,日程重新紧张起来。 过了大半个月,萧遥得知,警方从许如山口中知道了更多反联盟余孽的线索,也抓了几个有搞事倾向的人,至于那些打算从此好好生活的,则登记在册,以后隔段时间留意一下。 苏丽群和许如山密谋绑架萧遥的罪名成立,但因绑架未遂,从轻处理,只被判了罚款和3年有期徒刑。和反联盟有关系一事,因无证据,就不了了之。 远在华国的林韵知道苏丽群也倒霉了,吓出了一身冷汗,得了楚彦安慰,又从楚彦口中知道,赵乾一已经帮她了结了这件事,才终于松了口气。 时间踏入11中下旬,各国飞高卢国普罗旺斯的调香师就多了起来,酒店的房价也直线飙升。 然而前来普罗旺斯的调香师还是络绎不绝,因为26号即将到来的巅峰之战快开始了! 萧遥自己不如何,仍旧埋头调香。 汪明贞却忧心忡忡,每日拿着手机看网上的评论偏向。她已经离开了原先供职的公司,专心和萧遥一起打拼,26号对她和萧遥来说,不啻于生死存亡之战,所以她压根没办法冷静。 如今,网友们制作了更详细的表格比较萧遥和国际调香协会顶级调香师的战绩,都认定萧遥的战胜率只有23.4%,是的,比半年前预测的27%又低了些。 调香师们觉得协会必赢,对注定的失败者萧遥,从心理上就多了几分怜悯,再加上萧遥本身是一个十分出色的调香师,怎么也没办法嘲,所以发言时,并没怎么讽刺,只是实事求是地讨论,“她不可能赢的,自信心过多,就成了自负,真是太可惜了!” “作为一个优秀的调香师,她本来就该加入协会的,这次赌香也好,赌输了她加入调香协会就顺理成章了。” 无数用了睡眠香得以好眠的曾经的失眠患者则纷纷表示,“即使萧遥输了,我们也永远是她最忠实的支持者。协会如果对她不好,我们一定会为她发声的!” 萧遥的粉丝对此,感激得不行,到处么么哒到处谢谢。 其实她们很多人心里,是盼望着萧遥能够成为一匹黑马,创造奇迹的,可这样的话说出来,无疑会被人嘲笑,还连累到萧遥身上,所以都闭口不谈。 因外界都在讨论这个,所以萧遥圈子的气氛空前地紧张起来。 莫尼和亨利先生出去了一趟,回来了就召集所有人开会。 会议上,莫尼看向萧遥,“现在有一个问题。” 萧遥问道,“什么问题?” “三场赌香,到底一天赌完,还是分三天?”莫尼问完,顾自说出自己的考量, “一天完成的话,你的任务很重,而对方却很轻松。因为协会可以有三个人赌,等于一个人赌一场,始终精力充沛。分三场的话,如果你连赢两场,最后一场可能会有危险。” 就是无论如何,对萧遥来说,都荆棘遍地。 不过作为一个人挑整个调香协会的疯狂赌香,发起人要吃亏,这是必须的。 萧遥想了想,“一天完成吧。”她不想拖拖拉拉弄三天。 莫尼看向萧遥,“你真的决定了吗?如果决定了,我们下午就去和协会协商这件事。” 萧遥再次点了点头,“就一天。” 其他人都没有劝,萧遥是赌香的那个人,所以该怎么做,只有她自己才最清楚。 这件事定了后,莫尼又开口,“另外,这次和上次一样,只能你自己去战斗……”说到这里,看了汪明贞一眼,“你和汪女士去战斗。我、亨利、贾斯丁和赵,都是协会的人,到时甚至有可能是你的对手……” “嗯。”萧遥点头,她早就知道了。 感情充沛的贾斯丁看向萧遥,目光泛着水光,“加油,相信自己。你是最棒的!” 萧遥再次点头。 亨利道,“协会到现在还没定由谁上场和你赌香,可能到最后一刻才会定。你别的不用多想,到时尽力发挥就行了。如果我们成了你的敌人,到时不会手软的,你也不要手下留情。” 萧遥点头,赌香是严肃的事,她自然不会想手下留情这种事。 众人谆谆告诫,都很担心,却也知道,赌香那天,自己是萧遥的敌人,什么也帮不了她。 在紧张的氛围中,时间一眨眼就过去了,转眼就迎来了26日。 第44章 萧遥穿上舒适又方便的服装,出门时看到笑出一口大白牙的李明耀,有点惊讶,“你怎么来了?不是说最近很忙吗?” 李明耀走到车旁,拉开车门绅士地做了个“请”的姿势,“来帮你加油啊!” 萧遥坐上车,“谢谢。” 莫尼和赵乾一他们昨天就离开这里了,本来她以为今天只有她和汪明贞带着保镖出发,没想到李明耀来了。 二十分钟后,萧遥到达赌香赛场。 这是一个巨大的体育场,可同时容纳8万人,若加上临时座位,则有9万个座位! 而此刻,固定座位和临时座位已经差不多坐满了! 萧遥下车,在保镖的簇拥下进场。 无数摄像机对着她,无数记者跟着她,无数观众大声尖叫着她的名字! 萧遥向四周挥了挥手,四周的尖叫声更大了! 在玻璃房外等候的时候,汪明贞看着坐满了人的体育场四周,激动道,“这是全球瞩目的盛事啊!” 萧遥点点头,从包里拿出一瓶香水喷在手上,然后手托着腮闭目养神。 汪明贞看了看,见协会的等候厅是空的,知道这是故意不让萧遥知道对手,有些紧张,也有些自豪。 协会虽然都认为萧遥这次输定了,但该做的防范一点都没少。 正想着,忽听门口有人说话,看过去,见一个带着可移动麦克风的人走近试图要进来,却被拦住了。 汪明贞紧张起来,忙问,“什么事?” “说是来最后一次检查麦克风和摄像机的。”门口守着的保镖说道。 这时门口又来了三人,当先一人正是国际调香协会的副会长莫司先生,他看了看,“这是怎么回事?” 保镖又复述了一遍刚才的话。 莫司先生点头,“的确有这么个流程。太多人想看调香师调香了,要求有全方位的摄像头,并且不得低于两个,一个出问题另一个可以备用。” 说完一边进来一边道,“检查他身上,没问题的话让他进来。” 萧遥听到莫司先生的声音,睁开了眼睛。 莫司先生为了避嫌,领着两个人站在距离萧遥约莫有三米远地方,“亲爱的萧遥,你感觉如何?有信心吗?” “尽力而为。”萧遥说道。 莫司先生笑了笑,一脸诚恳,“虽然我很想你加入我们,但在这个特殊的时刻,我还是循例说一句,祝你好运!” “谢谢。”萧遥忍不住认真打量莫司先生。 这个老头儿从来没有生气过,她有点好奇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正在这时,惊变陡生! “你干什么?啊,好香——”门口的保镖大声叫着,捂住了自己的鼻子。 附近在轮值的保镖顿时大惊,纷纷跑了过来,“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体育场正在看直播的观众们清楚地从大屏幕上看到这场变故,顿时哗然,齐齐站了起来。 等候厅内,一切都来不及了! 妖异而迷人的花香宛如一头巨兽,自从被技术工打开泼进来之后,就张开巨嘴,开始吞噬一切嗅觉—— 莫司先生鼻端触及那股芳香,感觉一阵刺痛,然后浑身都像被芳香侵蚀。 他变了脸色,第一时间看向萧遥,“捂住鼻子——” 汪明贞一步冲到萧遥身边,伸手捂住了萧遥的鼻子。 萧遥站起来,快速拿起原先放在桌上的香水向空中喷洒。 此时被冲进来的保镖按住的技术工死死地看着萧遥,脸上露出得意非凡的笑容,放声大笑,“哈哈哈,没用的,哈哈哈,这是我们反联盟多年的研究成果,可以破坏你的嗅觉。你再也不能调香了,哈哈哈……” 他的笑声带着说不出的畅快,“我是反联盟最后一个人了,而你再也不能调香了,这是你的债,哈哈哈……” 听到这话,所有人都白了脸色。 汪明贞苍白着脸拉住萧遥,“我们快点出去,离开这里……”芳香很快就会弥漫每一个角落。 萧遥摇摇头,“不行,我现在不能出去。” 外面此刻正乱着,她出去了,很可能有生命危险。虽然说,反联盟剩下的人已经毁她嗅觉,不一定会动手,但她不想冒险出去。 倒不是怕死,而是想做的事还没做完,不能死。 第48节 外面观众已经知道反联盟那人说了什么,顿时都大惊失色,场面瞬间乱了。 组织赌香的工作人员一边去问发生了什么事一边努力安抚全场观众。 看直播的网民都惊呆了,反应过来俱是暴怒,不住地骂反联盟。 有阴谋论的,则开始唾骂国际调香协会,“怎么就那么巧?肯定是协会的阴谋诡计!牺牲一个莫司先生,把锅扣在反联盟身上,自己只有个排查不严的过错,多划算啊!” 重新维持好秩序之后,萧遥在保镖的保护下换了个地方,任由协会请来待命的医生给自己检查。 国际调香协会会长菲利普先生面黑如墨,挤出僵硬的笑容对正在接受医生检查的萧遥道,“请你一定要相信,这绝对不是我们做的。” 萧遥问,“这检查要多久才能结束?” “这个需要看实际伤害……”医生一边说一边给萧遥检查。 只是他检查了一会儿,脸色就变得特别难看。 汪明贞的心凉了,焦急地问,“可以跟我们说说萧遥受到什么伤害吗?” “对啊,先给个准话啊。”得知发生了变故专门赶来的李明耀也赶紧道。 “这位医生,有什么但说无妨。”赵乾一担忧地道。 问完见医生不说话,又担忧地看了萧遥一眼,才看向菲利普,“菲利普先生,请问派人去查来人的身份了吗?” “已经查了。”菲利普道。 这时门被推开,一个医生皱着眉头走进来,“莫司先生的检查报告已经出来了,这款香水对嗅觉的伤害初步估计是永久性的,因为破坏了软组织,如今莫司先生已经闻不出芳香了。即使以后经过医治,从此也没有办法调香了。” 汪明贞、李明耀和赵乾一的脸色顿时都白了,齐齐看向萧遥。 菲利普先生闭上了眼睛。 这次,这个锅国际调香协会不背也得背了。 萧遥调出了睡眠香,以她的影响力,只怕协会要被唾骂不知多少年,并因此事遗臭万年。 可他们协会是真的很委屈啊,大家都认为协会赢定了,所以从来没想过下黑手。 唯一有想法的,都是谨慎派,不过就连谨慎派也说,如果萧遥运气好到连赢两场,那再出手不迟。 不管是现场的观众还是看直播的网友,听到莫司先生的检查结果,全都出离愤怒了,大声声讨国际调香协会排除异己,在赌香前废了萧遥! 萧遥那么年轻,竟然再也不能再调香了! 在现场的观众通过大屏幕看着萧遥那张美丽年轻的脸,心中不忍和怜惜升腾,对国际调香协会就更恨了,大声疾呼起来,要求协会给说法,甚至有人认为,结局已出,使阴招的协会算输,应该解散! 正在这时,他们看到萧遥突然看着给她检查的医生说话了,“你没检查出什么,对吗?” 这是什么意思? 所有人都很不解,也忘了继续闹。 医生点头,满脸不解,“是的,我什么也查不出来。莫司先生伤得厉害,而你却一点也不见同样的伤害……我建议,你闻香测试一下,告诉我你的感觉,我再有针对性地检查。” 起初什么也没查出来,他以为这款香水很毒,以至于自己查不出来,心中极其慌张。可是听完莫司先生的结果,他知道不是自己的问题。 “不用了。”萧遥摇了摇头,“没问题就对了,为了预防万一,我调配了一款香水。现在看来,很有效。” 房间里、体育场现场、各网友那里,瞬间全都静默了。 萧遥丝毫不觉自己造成的影响,看向目瞪口呆的汪明贞,“明贞姐,你感觉自己的鼻子难受吗?” 汪明贞摇头,“没有。我当时没有闻到香味。” 萧遥道,“你当时离我近,在我的香水范围内。”说完又指了指不远处的香水,“你去找一瓶闻闻香味。” 汪明贞去闻了,嗅觉完全没影响。 菲利普心中的阴霾一扫而空,“你没事真好,萧女士!请问你需要休息一两天再赌香吗?” 萧遥看了看时间,“不用,就今天吧。” 这是有规定的,如果不是身体出问题了,疯狂赌香期间,不可以任何理由修改比赛日期。 现在是非常时期,她申请推迟比赛,输了倒没什么,要是赢了,被协会以她违反规则为由而不接受结果,那她就白费力气了。 菲利普想了想,“为了公平起见,如果你赌香过程中发现不妥,可以告诉我们,我们会愿意停止比赛的。” 这次的事,即使查明不是调香协会干的,调香协会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为了改变协会的口碑,他们需要时刻展示协会的人性化。 萧遥点了点头,又道,“我有个要求。” “什么要求?”菲利普连忙问。 萧遥道,“我希望这次赌香也是三场完成之后再评香。和我上次赌香一样。另外,所有盛装香水的瓶子选用黑色,而且外表一模一样,底部可加密封的标签。” 菲利普盯着萧遥看了一会儿,终于开口,“可以。” 萧遥终究还是怀疑他们调香协会了。 最后再评香,就不能在中途铲除萧遥了。 香水调配出来,用一模一样的包装,评香师评香还好,如果不是评香师闻香,评香结果就不受控制了。 协会需要承担萧遥三连胜的风险。 可是他没有办法拒绝,他一旦拒绝的话,愤怒的观众会撕了协会。 观众和网友看到萧遥没事,俱都十分高兴,可这高兴还来不及扩散,就听到萧遥继续赌香了。 顿时一个个都鬼哭狼嚎,叫萧遥慎重考虑一下。 萧遥没听到,即使听到也不会改变主意。 上午9点50分,萧遥进入提前布置好的玻璃房。 而调香协会的调香师,也终于露面了。 观众们看着坐在玻璃房里的调香师,全都震惊了,“天,竟然是塞万提先生!” “塞万提先生最擅长表现情绪的香水,贪痴憎恨爱,每一种情绪都被他研究到了极致,是这方面不可逾越的高峰!” “萧遥遇上了修罗场!” “怜爱萧遥!” “果然,萧遥不可能赢的!” 萧遥看不到自己的对手是谁,但是她知道,很快就能知道,因为将由对手出题——这虽然很不公平,可一个人主动挑战协会,就得忍受这种不公平。 很快,萧遥在屏幕上看到了塞万提先生,也知道了这次赌香的题目。 “我擅长表现情绪,你要加油。你提出疯狂的赌香,是因为不能忍受协会的种种罪行吧?我其实也不能忍受。七宗罪包括傲慢、嫉妒、愤怒、懒惰、贪婪、淫欲和暴食,我相信协会都犯了,所以今天,我们调配‘愤怒’吧。” 听了这毫不客气的诋毁之言,菲利普和所有调香协会成员的脸色都漆黑如墨。 萧遥点了点头,“那就‘愤怒’吧。” 塞万提见萧遥一点也不意外,挑了挑眉,“很好。调香时间为半小时,调配好之后,随机挑100名观众闻香,由愤怒人数决定胜负。” 萧遥再次点头,“可以。”这样评香的结果,就不受协会控制了。 题目定好了,规则也定好了,萧遥和塞万提先生开始调香。 调香室是个由味道构成的世界,这里有各种味道,臭的、酸的、辣的,并不仅仅是芳香。 可是对调香师来说,每一个味道都代表着一个世界和无限的可能。 萧遥沉浸在了由芳香构筑的时间里,双手捻起试管、滴管、量杯、闻香条…… 不同的香精在一双巧手下融合,旋转,然后变成一个新的芳香世界! 25分钟后,萧遥完成了调香,并将香水放入保险箱。 然后第二场比赛开始,协会的调香师换了,换成艾勒先生。 艾勒先生是个不足一米六的矮子,成年后没少被嘲笑,可进入调香界之后,却成古香界的超级巨人,由他复原的埃及艳后克娄巴特拉的香油震惊了考古界,而他也因此一举成名! 无数闻过这款香油味道的考古学者和调香师都宣称,这就是克娄巴特拉的香水,也只有这款香水配上这个女人,才能迷住凯撒大帝和安东尼大将! 过了几年之后,他又将克娄巴特拉香油调整,成了现代香水,再次震惊了调香界! 之后,无数著名女人的香油香方被他复原出来,累累战绩把他推上了一个普通调香师难以企及的高度,而他因此而被称为古香界的超级巨人! 萧遥经过恶补,知道艾勒先生的成绩,见了他不免佩服。 艾勒先生道,“我们以半个小时为限调配埃及艳后的香水,由两个气质相似打扮相似的模特喷上香水,选100观众出来闻香,谁得到的认同票数多,就算谁赢。” 萧遥点答应了。 所有观众都异常吃惊,也十分不解。 艾勒先生自己就曾调配过埃及艳后的香水,此时再调配,还有什么意义? 至于萧遥,众所周知,她在辨香和仿香都是顶级的,也肯定闻过埃及艳后的香水,此时想仿出来,并不难。 艾勒先生为什么出这个题目? 观众们想了想,觉得他企图用这一招和萧遥打成平手! 一旦两人战成平手,那么萧遥另外两场即使赢了,也不是三连胜,最终结果还是算输! 现场观众纷纷鼓噪不公平,可是两位调香师已经开始调香了。 观众们不免失望,无论他们多么愤怒,萧遥不提出异议,他们只能白愤怒了。 其实他们也知道萧遥没办法提出异议,因为参加赌香的萧遥,是不能拒绝对手提出的赌局的,不管多么不合理,因为规则就是这样规定的。 可是观众们还是觉得,他们愿意为萧遥向协会施压。 同样是25分钟,萧遥调香结束,并把香水放进保险柜里,保险柜对应的灯亮起来,表明香水已经入库。 艾勒先生比萧遥快2分钟,老头子满脸潮红,显然处于亢奋状态。 了解艾勒的观众们纷纷摇头,再次觉得,萧遥这次输定了! 艾勒先生一旦调配出自己极度满意的作品,就会显得异常亢奋和激动,脸也会变红。 如今,他那张涂了红颜料似的脸,充分表明了他的香水有多棒! 萧遥没有多想,休息了一会儿,开始等待第三场赌香。 第三场赌香,萧遥的对手是福克斯先生。 她不认识福克斯,但是丝毫不敢小觑了这个人。 第49节 她赌香的三场对手都没有老熟人,可见国际调香协会有多担心她认识的调香师放水,多想赢。 想赢的协会派来的人,即使她不认识,肯定也不可小觑。 莫尼、亨利等众人看到福克斯先生,脸色都变得异常难看。 亨利看向莫尼,“你向萧遥提过福克斯这个老家伙吗?” “没有,我没想到他会出来……”莫尼的额头上布满了汗珠。 赵乾一看向他,“这是什么人?” “他是个并不出名的调香师,比我早加入协会,这些年之所以一直没有成绩,是因为他一直在研究一款医药用的香水……”莫尼擦了汗,汗水继续流下来。 赵乾一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 一直没成绩,协会还是把他派上场,就表示他的研究目前一定有了突破性的进展! 福克斯先生对萧遥道,“我这里有十个植物人志愿者的资料,他们情况几乎差不多,我们分别随机抽取一个,然后根据资料调香,时限为一个半小时,谁的香水能让植物人的脑波图发生的良好变化多谁就算赢。” 观众们看到这个要求,再次哗然,对调香协会破口大骂! 这也绝对平局啊! 植物人那么容易唤醒,早就成为爆炸性的新闻了,还用等到现在? 协会分明是想让萧遥没办法赢! 他们的吃相实在太难看了! 观众们愤怒地叫,“不比,不比!不能跟他们比!” 等被一些老人科普福克斯先生是专门研究唤醒植物人香水的专家之后,观众们更愤怒了! 由于体育场的观众暴怒得几乎乱了,工作人员连忙安抚,并再三强调,“这是规则允许的,作为被挑战方,调香协会可以提出任何赌局,只是不能作弊。大家赛前应该看过赌香规则,应该知道这是允许的!” 愤怒的观众们骂了一场,满心怒火地坐下来,虽然是规则,可他们还是觉得这十分不公平! 他们决定等待萧遥自己做主,如果萧遥也觉得不公平,他们就豁出去帮萧遥闹。 只是他们心里,隐隐约约地知道,萧遥是不会提出异议的。 萧遥的确没有提出异议,而是答应下来,只是要求将这十个植物人的编号做成纸条,她和福克斯先生盲摸纸条,摸中哪个编号就选哪个编号的植物人。 组织方马上办好这一切,拿来一个装了纸条的盒子让萧遥和福克斯先生抽。 萧遥和福克斯先生猜拳决定了顺序,萧遥运气稍胜一筹,获得了率先抽取的机会。 她抽到3号植物人,拿到顺利拿到植物人资料,认真研读起来。 观众们都很紧张,认真地看着。 很快到了中午,所有人的肚子都饿得咕咕响,可还是坚持守在现场。 一个半小时,萧遥和福克斯都准时完成并提交了香水,然后要求吃饭。 这个时间点已经过了午饭,协会宣布吃饭,下午2点准时开始评香。 两个保险箱被数台摄像机拍着,显示在大屏幕上。 观众们有的去吃饭,有的自带了吃的,就留在体育场内看着。 而工作人员则开始忙得团团转,在现场构建等会儿评香需要的场地。 萧遥吃着正宗的华国菜,觉得很幸福。 汪明贞很紧张,有点食不下咽,想了想还是忍不住问萧遥,“你觉得怎么样?” 萧遥道,“挺好的。” 汪明贞看着如此镇定的萧遥,心里不得不佩服。 李明耀握拳,“萧遥一定会赢的,一定会赢的!”说完看向专业人士,“乾一,你觉得是不是?” “嗯。”赵乾一点头,“这些都是萧遥比较擅长的方面,所以她一定会赢的。” 莫尼和亨利以及之前来教萧遥调香的调香师却没有这么乐观的心态,相反,他们都觉得萧遥这次赢不了。 因为福克斯出现了! 菲利普坐在莫司先生跟前,“我们的三位选手都说发挥很好,这次,我们会赢的。”说完莞尔一笑,“即使其他两局发挥不好,只有福克斯一个人赢了,那也足够了。” 莫司先生的脸色显得很憔悴,“那个人的身份查出来了吗?真的是反联盟的人?” “当然是。”菲利普不高兴地看向莫司先生,“外面的人怀疑我们,你却不能怀疑。这转播费和广告费都是天价,我们协会怎么会舍得让萧遥缺席赌香?” 他说到这里十分愤怒,“如果不是萧遥早有准备,我们这次不仅损失惨重,还将从此被定在耻辱柱上!” 就是现在,萧遥没事,他们的口碑也奇差。 莫司先生道,“那没什么,只要我们赢,口碑可以慢慢经营回来的。” 菲利普先生笑起来,“这当然。” 他走出来,见各国调香协会的代表都十分高兴,便笑了笑。 疯狂的赌香胜利了,大家高兴很正常。 可是也没必要太过高兴,毕竟这样的结果,是明摆着的。 下午两点钟,所有观众都已经坐回自己的座位上。 评香即将开始了。 主持人激动地在台上嘶吼,“评香马上就要开始了,在开始前,我有一点要说明——那就是,我们的调香师调配的香水都是无毒的,对人体不会造成伤害的,在评香前,将会拿一部分现场进行化学检测!请志愿者们不用担心!” 观众们马上激动地鼓掌! 萧遥和她的三个对手坐在一起,面前放着一个巨大的抽签箱子。 她和塞万提猜拳决定谁先选100名选手出来,塞万提猜拳赢了,所以先抽观众。 第一次,他抽了一把小名牌,足有47个,于是他又抽了一把,抽到59个,最后把第二把剩下的几个放回去。 萧遥很快也抽了两次,抽出100个观众座位号。 这些观众很快被根据号码站出来,并被引到两个刚盖起来的大棚里。 六瓶外观一模一样的黑色香水瓶被拿出来,分别取了一些去检测,之后,请来的骰子高手打乱来了顺序——只有底端密封的编号可以确定谁是它的调香师。 两批工作人员分别将香水带去两个临时搭建出来的大厅。 做这一切时,全程在摄像头的拍摄下,没有任何作弊的可能。 所有的观众屏住了呼吸,认真地看着两个大屏幕。 虽然知道萧遥会输,可是这三场比赛都很神奇,大家很想见识一番。 大屏幕里,两百名观众已经戴上了种种无线设备并连通了电脑,围坐在一起。他们都被要求不许说话,只能沉默。 电脑上,已经有这些观众初始的愤怒值曲线,闻香之后,曲线会如何变化,将会被忠实地记录下来。 由于不知道即将闻到的香水是由谁调配的,被选中的观众就没有机会作假。 两个密封大厅里,各有数名工作人员拿着小型保险柜进去,在共同的见证下拿出香水有技术地喷洒,确定香水的味道已经弥漫了整个密室,这才把香水锁回小型保险柜离开。 汪明贞的一颗心跳到了嗓子眼,手捏着手紧张地看着。 记者们拍了拍实验观众,又把镜头对准萧遥和塞万提先生。 两人一样冷静,让很多记者觉得无趣。 观众们则十分紧张,一瓶香水真的可以让人愤怒吗? 这么神奇的事,真的会发生吗? 全场人都在等待,现场静得落针可闻。 忽然,有人愤怒地嘶吼出声! 观众们虎躯一震,齐齐紧张地环顾两个大屏幕。 最终,他们的视线定在左边出现绿条的一号实验室大屏幕! 一号实验室里,一个男子瞪圆双眼,握着拳头愤怒地嘶吼起来。 “真的愤怒了!”观众们惊呼,心中震惊得无以复加。 能让这个人在大庭广众之下无法控制自己,大声嘶吼出声,可想而知这款香水有多可怕。 “那条绿条一定就是愤怒值的数据!”有观众大叫。 大家听了,忙看向二号实验室,见二号实验室的大屏幕也出现绿条,都相信了这个结果,于是看得更紧张了! “天哪,太神奇了,香水真的让人变愤怒了!” 不管是现场的观众还是看直播的观众,对眼前的一幕叹为观止。 很快,更震撼的来了! 一号实验室和二号实验室的实验者大部分眉毛倒竖,怒目圆瞪,“呼呼呼”地急促喘着气,双手握成拳头。 实验者大部分都变得异常愤怒! 他们开始在实验室里走来走去,开始吵架,甚至有人打了起来。 观众们纷纷惊呼起来,这要是打伤了,可就成了大事了! 他们的目光落在两个大屏幕的绿条上,二号实验室竟然后来居上,绿条比一号实验室长了许多! “胜负已分,为什么还不停?”观众们纷纷叫道。没道理参加个实验还得受伤的啊! 正在这时,实验结束的钟声响起来。 工作人员马上分批行动,一批开抽风机,一批打开门,让实验观众们离开。 实验观众闻着清爽的空气,还有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然而观众们却没空关注实验者了,纷纷大叫“快公布结果啊,二号实验室用的香水是谁的?” 由于观众们太激动了,主持人不得不领着摄像机去查看结果。 在宣布结果前,他首先大声道,“经过刚才的检测,六瓶香水都没有任何问题,不含有毒物质,不会对人体产生伤害!”说完,又激动地道,“那么,谁会赢呢?现在,我们来看二号实验室的调香师是谁!” 观众们大声鼓噪,然后瞬间又静了下来,激动地看着主持人。 主持人将香水瓶子倒过来,然后撕开瓶底的密封条。 第50节 有人大声道,“一定是塞万提先生!” 主持人遮住名字,笑着道,“会是萧遥吗?大家觉得是谁?” 说完不等观众们再猜,蓦地将密封条展开。 “萧遥”两个字出现在镜头上。 现场观众一片静默,但瞬间,就如同被水落到油锅里,一下子炸了起来。 “啊啊啊啊,是萧遥!” “萧遥——” 现场所有人都激动地站起来,大声疾呼萧遥的名字! 塞万提扭头看向萧遥,“你真棒!” “你也很棒!”萧遥在现场的尖叫声中笑着颔首。 足足10分钟后,观众们才冷静下来。 第二场实验即将开始。 萧遥和艾勒分别抽取了50名志愿者观众,观众很快进入大厅内就位。 两名气质一样、打扮得一模一样的白人美女进入大厅,在大厅的两个独立隔间喷洒了香水之后,就从不同的门出来,进入大厅左右的中心走抬步。 工作人员道,“请志愿者们靠近两个美人,闻闻哪位身上的香好,哪个更迷人,然后选出你们心中真正的埃及艳后!” 观众听了,左右看看,有的涌向左边,有的涌向右边,开始闻香和看美女。 艾勒看了看屏幕上两位“埃及艳后”一模一样的动作,扭头看萧遥,“你觉得谁的票数多呢?” 萧遥笑道,“没必要猜测,等结果出来就是。” “的确。”艾勒点头。 大屏幕上,看左边埃及艳后的观众满脸的陶醉,陶醉过后,又去闻右边的埃及艳后,也是如痴似醉。 100个志愿者观众不断从左边跑到右边,又从右边跑到左边。 看着大屏幕的观众们擦了擦手心因紧张而出的汗,“不知道他们到底要跑多久!” “这局果然是平局!萧遥完了!” 萧遥需要三连胜才算赢,有一局是平局,都意味着她输了。 观众们感慨着,志愿者观众渐渐开始投票了。 他们把手中的票黏在埃及艳后前面的木板上。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观众们发现,原本旗鼓相当的票逐渐出现了差距,变成左边的埃及艳后得到了大多数的票。 等所有人投票结束之后,左边的埃及艳后得到了68张票! 观众们马上大声要求宣布左边埃及艳后用的是哪位调香师的香水。 主持人同样激动,面红耳赤地上台大声喊,“真的很刺激,有没有?明明以为是平局,没想到竟然分出了输赢!” 台下有观众大声吼道,“萧遥赢!一定是萧遥赢!” 马上有人笑,“你是不是故意的,故意和上一场唱反调。” 上一场结果揭晓前,有人喊塞万提赢。 那人继续叫,“老子就买萧遥赢!在博彩公司买了200万萧遥赢!萧遥你一定要赢啊!” 众观众倒抽一口气,竟然敢买萧遥赢! 因着这个刺激,他们更激动了,再次大声要求主持人宣布结果! 主持人自己也心急如焚,马上拿起左边埃及女郎的香水瓶,一把撕开香水瓶地下的密封条,并撕开密封内容。 两个熟悉的字出现在大屏幕上! 即使有些人不认识汉字,却也知道,这两个字,非“萧遥”莫属。 观众们激动疯了,“啊啊啊,又是萧遥赢了!” “萧遥!萧遥!萧遥又赢了!” 他们原先以为,这比赛萧遥输定了的,即使不输,最多也是平局。 因为第二局,是调配艾勒最为擅长并赖以成名的香水! 第45章 现场都是激动的尖叫声。 艾勒有点难以置信,转身看向萧遥,“你是怎么想的?” “我没怎么想,只是根据我理解到的埃及艳后调香。”萧遥回道。 艾勒见她脸上带着微微的笑意,却没有丝毫得意,心中对这个女孩子不由得高看了几分,道, “福克斯自从进入调香界之后,一直在研究如何通过芳香唤醒植物人,所以在调香界毫无名声。这次协会请了他出来,你应该知道意味着什么。” 萧遥终于知道为什么和自己赌香的是名不见经传的福克斯了,幸好,她做事从来都是全力以赴的,这次也没有因为对方不出名而放松。 等观众的尖叫声低下去之后,主持人宣布第三局的评香即将开始,声音仍旧亢奋,“这一局,我们决定改变一下!怎么做呢?直接公开两人调配的香水,让大家亲眼目睹到底谁才是最后的大赢家!” “好——”全场掌声雷鸣,所有人都很激动。 萧遥连赢两场,再赢一场的话,就是一个人干翻一个协会,战绩可以载入史册了! 菲利普和硬要出来看评香的莫司先生坐在一起,两人的脸色都很不好。 如果说之前,他们还笃信萧遥赢不了,但如今却不免担忧起来。 在他们以为的两个强敌那里,萧遥都能赢,那么在第三个,她未必不能赢。 一旦萧遥再赢了最后一局,屹立数百年的庞然大物调香协会,即将轰然倒塌! 是的,大家都相信,萧遥赢了会要求协会解散。 莫司先生问,“如果输了,你打算怎么办?” “我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菲利普焦躁地说道。 莫司先生叹息,“或许你得想想了,不,或许我们今天就得经历了。” 旁边一直听两人说话的高层道,“如果萧遥死了……” “香水已经调配出来,即使她死了,我们该遵守的还是得遵守。”菲利普头疼地说道。 那高层道,“如果她没有机会说出要求呢?” “她很可能事先已经立下遗嘱,即使她想不到,那些老家伙也会提醒她。”菲利普说道。 高层笑了,“他们只是一群和我们争权夺利的人,伪造了萧遥的遗嘱骗人也不是多难想象的事。” 菲利普沉默了。 高层见他显然已经心动了,站了起来,“我去安排一下。” 莫司先生目光中闪过挣扎,“等等——” “怎么,莫司先生,莫非你愿意看着协会倒下?”高层看向莫司先生,“萧遥的战绩有反联盟就够了,不可以再加上我们协会。” 莫司先生颓然长叹,然后挥挥手。 高层带着笑意起身往外走,人早就准备好了,此时再去吩咐很快。 然而他还没走到门口,就听到萧遥的声音响起,“第三场评香即将开始之前,我有话要说。如果我赢了,我要求协会解散,由我指定的人建立新组织和新秩序,具体可以看我签订的文件。” 这话是用法语说的,高层一下子就听懂了,然后僵在那里,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凝固了。 萧遥说了自己想说的之后,继续看第三场评香。 现场却成了波涛汹涌的海洋,所有人都在激动地大声讨论,似乎不相信自己听到的! 原先以为萧遥要求解散协会只是大家的猜想,没想到人家是来真的! 两名植物人被带到现场的不同房间里。 脑波图显示,两名植物人的情况都是差不多的,医生提供的病例也可以证明这一点。 在万众瞩目中,两拨工作人员捧着保险箱进入房间内,打开保险箱,拿出香水,将香水喷满了并不算很大的房间,然后将香水底部密封的名字亮了出来。 一号房间喷洒的是萧遥的香水,二号房间喷洒的是福克斯的香水! 因为怕亲属的加成影响比赛结果,所以房间内没有留下任何人,两名植物人的任何变化,都将通过镜头和脑波图展现。 萧遥难得紧张起来,目光紧紧地盯着大屏幕上的植物人。 她想赢,更想自己调出的香水能做出点贡献,就像睡眠香一样。 这是她在这个世界上走一遭的证据,她有种感觉,自己走过了无数遭,她不记得以前是怎样的了,但作为此刻有意识的自己,她希望做出点什么。 两个植物人像睡着了,连呼吸都很清浅。 观众们认真地看,努力地看,希望能够看出点他们的变化。 只是努力了一会儿,什么也看不出来,只得去看脑波图。 脑波图也同样没有变化。 观众们十分失望,难道两人都失败,成了平局? 千万不要啊,只要萧遥再赢一局,调香协会就将不复存在了! 让她赢了该多好! 突然,一人惊呼起来,“动了!动了!二号房间动了!” 所有人马上看去,果然看到二号房间的脑波图动了,于是纷纷激动地叫起来。 叫完,想起二号是福克斯的,一号才是萧遥的,马上去看一号房间的大屏幕。 可惜一号植物人的脑波图没有动静。 赌香前,所有人都觉得,萧遥输定了,他们来是看热闹的。 第51节 可是现在,萧遥已经赢了两场,大家都希望她继续赢,所以现在民心所向就是萧遥赢。 于是现在一号植物人没反应,大家都十分失望。 二号植物人的脑波图变化越来越大了,医生十分激动,情不自禁地接过麦克风讲解了起来。 由于太激动,他甩了一连串的专业词汇,听得观众们一脸懵逼。 医生丝毫不在意,要不是主持人打断了他,他估计还要滔滔不绝地说下去。 主持人问,“请问怀特医生,你认为这一局,谁会赢呢?” “我认为福克斯!你看,二号植物人受到了刺激,脑波活动频繁起来,假以时日刺激下去,未尝没有醒过来的可能!”怀特先生高兴地说。 调香协会众人松了一口气,重新有了信心。 萧遥有些佩服地看向福克斯,看到他激动得发红的脸、脸上傲然的笑容,愣了愣。 她觉得福克斯愿意埋头研究那么多年,是个淡泊名利的人,如今看来,似乎并不是。 正在这时,忽然又有人惊呼,“啊,一号病人的脑波图也动了!动起来了!” 之后的情形让人在许多年后还津津乐道,当然,提起来激动之余,又忍不住抹眼泪。 此时脑波图动了的一号病人,突然以大踏步的姿势后来居上,不仅脑波图动了,就连眼皮和手指也开始抖动起来! 一号植物人的刘易斯医生激动得声音都颤抖了,“动了,他动了……他一定是有意识了!天哪,他这些年无论怎么刺激,都从来没动过!” 一号植物人的家人更激动,恨不得马上冲进房间里去呼唤自己的亲人。 福克斯看了看二号植物人的动静,又看了看一号的,目光一下子变得异常炙热,马上走到萧遥身边,“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萧遥道,“我就是根据她的生平和资料,猜测什么事会对她有刺激作用,什么事会让她想努力睁开双眼看这个世界,然后调配对应的香水。” 福克斯茫然若失,“我也是这样的,可为什么……”他看向屏幕,见一号植物人的绿条已经超过了二号实验室一大截,耳畔,则全是叫“萧遥”的声音,忽然产生了一种难以言表的恐惧。 他为之奋斗医生的荣耀,即将没有了,被另一个人抢走了! 十分激动的主持人此时已经来到萧遥身边了,大声问,“萧遥,你听到了吗?全场观众都在呼唤你!你调配的香水很棒,你给了很多人希望!” 萧遥笑着站起来,“我很荣幸,我也很庆幸自己能够做到这一步。” “啊啊啊……萧遥萧遥!”全场观众再次大呼,而且这次全部用汉语叫。 只有两个字,大家很容易就学会了。 在看直播的网友,尤其是华国的网友们,激动疯了! 谁能想到是这个结局? 萧遥她不仅赢了,还又弄出一款医用香水来? 福克斯听着全场的欢呼喝彩声,脑子那根弦啪的一下断了,忽然大声叫起来,“一号植物人用的香水是我的,是我的,二号才是萧遥的!他们换了我的香水,他们换了我的香水!是你对不对?” 福克斯用手指指向萧遥。 附近马上静了下来。 看直播的网友意识到他说了什么,也停止了欢呼,紧紧地盯着大屏幕上福克斯有些扭曲的脸。 萧遥沉下脸,“第一,我没换你的香水!第二,既然你怀疑,我们一起找调香师进入两个实验室,看到底有没有搞错!” “去就去!马上去!我研究了30年,而你今年都还没到30岁,接触香水几年,研究这款香水,估计连一个月都没有,你怎么可能赢得了我?”福克斯大声道。 他不相信自己会失败,他放弃了调香师这个身份带来的荣耀,数十年如一日,持之以恒地研究能唤醒植物人的香水,他不相信自己这么多年的付出会不如萧遥一个年轻女子! 已经心如死灰的协会会长菲利普闻言,眼睛马上一亮,马上起身。 如果福克斯说的属实,那协会就不用解散了! 莫司先生道,“多叫点协会的人去。” 菲利普目光一闪,点了点头,马上让身边的高层去叫人。 李明耀和汪明贞相视一眼,都很紧张。 希望没有搞错! 不是他们对萧遥没信心,而是知道福克斯研究了几十年,他们就生不起信心来。 观众们也是这么想的,但认为即使搞错了,也不是萧遥的错,所以都决定不出声,直接看结果。 赵乾一、莫尼等人也马上起身,跟了过去。 已经到了调香协会生死存亡的时刻,谁也不知道协会会做些什么! 两帮人马浩浩荡荡地直奔一号实验室。 一号植物人的家人见了,连忙软声叮嘱大家小心,不要伤了患者。 一进入实验室,淡雅清幽的香味扑面而来。 赵乾一、莫尼、亨利和贾斯丁等人的脸上马上露出激动的笑容。 这是萧遥调配的香水! 调香协会众人都闻过萧遥的香水,此时闻到房中香水的味道,脸色瞬间变得异常难看。 福克斯也是脸色难看,他闻不出萧遥的香水,但闻得出,这不是自己的香水! 菲利普看到一个高层拿起香水瓶子用帕子擦了又擦,便看向萧遥,“这香水是你调配的吗?” “是的。”萧遥点头。 福克斯脸上的肌肉急促抖动,“你是不是加了什么违禁药品?一定是的,你不可能赢得了我!” “之前已经检查过,所有香水都没加违禁品,也不会伤害人体!”亨利马上叫道。 菲利普被福克斯气了个半死,转身看向身边一个高层。 那高层道,“这香水我闻着并不像是萧遥调的。” “你说什么?”脾气火爆的亨利马上怒了,“这明明是萧遥调配的香水!你问问其他调香师!” 协会的调香师仿佛约好了似的,“的确不是萧遥的香水!” “你们——”亨利大怒,看到协会调香师的反应,哪里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协会输不起,所以决定抵赖了! 福克斯看向萧遥,“原来如此,你是拿了别人的香水来冒充的,是吗?” 如果说刚才菲利普嫌弃福克斯说话,那么这一刻,他就非常喜欢他这样说话了。 萧遥笑了,看向菲利普,“所以这就是你们的招数吗?指鹿为马?” “萧女士,福克斯提出异议,我们的调香师也闻出不是你的香水,我认为需要认真调查。”菲利普说道。 亨利忍不住大叫,“全程都在摄像头下进行,萧遥怎么拿别人的香水冒充?你们故意抵赖!” “亨利你也是协会的人,说话注意一些。”一个高层呵斥完,又道,“你们连反联盟的老巢都能摸进去,夹带一瓶香水为什么不行?” 亨利气红了脸,“谁特么是协会的人,如果协会里的都是你们这样的乌龟王八蛋,老子就离开协会!” 可是无论他怎么大声吵闹,怎么愤怒,协会的人一口咬定,这不是萧遥调配的香水,他们还真没有办法。 论人数,协会的多,所以闻香判定香水必定是协会赢。 让萧遥调香证明,那协会会以萧遥现在闻过香味,可以仿香为由,证明香水不一定是萧遥调配的。 赵乾一开口,“萧遥入场时,经过层层安检的,并没有检查出她夹带。” “香水不是她换的,是离开玻璃房后,由你们指使人暗中换的。”先前那高层说道。 “你们胡说——” 李明耀和汪明贞心中恨极,恨不得啃了协会这群道貌岸然的人! 全场观众哗然,有点拿不定主意该相信谁。 这时萧遥开口了,“你们的意思是,香水没有进入过我调香的玻璃房?” 协会众人看到她开口了,一时有些拿不定主意。 但全场所有人都看着,他们必定得给一个答案的,于是那高层硬着头皮点头,“或许是。” “或许是?”萧遥脸上露出嘲讽的神色,“你们都不能确定,却来怀疑我,那赌香还有什么意思?我希望,你们拿出证据,或者,回答是还是否!” 说完美眸沉沉,看向菲利普。 菲利普第一次发现,萧遥这个年轻美人的目光竟然如此有压迫力。 他飞快地在心里过了一遍,“这个……” 这是他们唯一的机会,如果回答不要,就功亏一篑了,他得想好才能回答。 萧遥见他不回答,便扬声道,“观众们在看着吗?请大家告诉我,他们该不该给我一个答案?还是说协会凭着人数多,可以随意操纵结果?” 现场观众的确在看着,闻言马上齐声大叫,“要答案,要答案!调香协会垃圾!” 即使在实验室内,众人也能听到观众们巨大的叫喊声。 菲利普的心一沉,这事如果处理不好,外头的观众极有可能暴怒而涌上来。 就算有安保在场维持秩序,观众冲不进来,事后协会也有可能被砸,而且协会的口碑将跌至冰点。 当下马上道,“我们之前那样说,只是希望稳妥一点。事实上,经过严格的安检,萧遥不可能带着香水入场的。那香水,多半是在带过来的途中被人偷偷换掉的。” 萧遥点了点头,看向协会其他人,“你们也是这样想的吗?” “没错。”其他人横下心,点了点头。 只能赌一把了,只要把这事拖到观众们离场,他们可操作的空间可就多了。 萧遥点头,指着自己调配的香水,“我有证据证明这是我在玻璃房的调香室里调配的,请拿着这瓶香水跟我走。” 协会众人脸色大变。 观众们全都欢腾起来。 萧遥看向调香协会众人,最后目光定在菲利普身上,“怎么,你们不敢跟我对质吗?” “我们问心无愧,有什么不敢的?”福克斯叫。 菲利普吃了福克斯的心都有了。但这个时候,他不能说不敢,所以点点头,跟着去了。 他只能寄希望于,萧遥是诈他们的,或者萧遥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香水是从玻璃房调香室里拿到的。 第52节 记者全程跟着,那瓶香水全程在摄像头中,没有人能做得了手脚。 转眼到了玻璃房调香室,菲利普忽然想起一事,脸色变得刷白。 萧遥没给他机会辩解,直接拿起一张纸卡,“我从这里截了一小段放进香水瓶里,你们打开香水瓶看看里面有没有另外半截,创口能不能合得上?” 说到这里,看向协会众人难看的脸色,微微一笑, “我料到会有这事的,所以在调香时,偷偷把玻璃房里的号码纸卡放了一小截进去。伪造什么的不必说了,那是协会特有的。” 协会众人的脸色漆黑如墨,菲利普有点站不稳。 香水瓶子被打开,摄像头对准里面,果然看到那小半截卡纸。 由于香水瓶子是黑色的,所以压根无人察觉! 为了证实香水瓶里的卡纸和外面的卡纸可以合起来,工作人员很快拿夹子把香水里的卡纸拿起来,然后和外面的拼在一起。 他们每做一步,协会众人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等看到两份卡纸完全重合,协会众人均面若死灰。 紧张的观众们全都欣喜若狂,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声。 欢呼声如同浪潮,冲进玻璃房调香室,冲得协会众人俱是浑身发抖,冲得福克斯面若死灰,一下子瘫坐在地上。 萧遥看向菲利普会长,“菲利普先生,这次赌香,是我赢了吧?” 菲利普看向女孩,带着隐隐激动的面容,不见一丝属于年轻人的年轻气盛,可属于青春的气息却扑面而来。 就是这么一个年轻姑娘,用三瓶香水溶解了调香协会矗立多年的高楼大厦! 他极其艰难地开口,“这次赌香,你赢了!” 亨利他们都忍不住欢呼起来,催促萧遥上台,明确自己的胜利。 萧遥被人簇拥着,来到舞台上,站在主持人身边,等待着协会会长菲利普的到来。 菲利普上台之后,主持人郑重宣布,“我宣布,疯狂赌香的最终胜利者是——来自华国的萧遥!” “啊啊啊……”全场再次欢声雷动,观众们一边欢呼一边鼓掌。 另有一些观众则有点迷茫,偌大的调香协会,自今天之后,就要瓦解了吗? 等欢呼声小下去,主持人看向菲利普。 菲利普脸色异常难看,有点无法支撑自己的身体,他一咬牙,看向萧遥,“萧女士,你可以换一个要求吗?协会存在这么多年,是有很多弊端,我承诺,我愿意改,彻底改!” “破而后立,我相信打破之后再立更好。”萧遥道。 菲利普的脸色异常难看,“可是你想过没有,你让协会解散,会得罪很多人,你以后将永无宁日!” “无所谓,这个风险我愿意承担。”萧遥说道。 她热爱自由,可是她也愿意为了打破一些陈旧的东西而付出自由的代价。 菲利普一下子仿佛老了二十岁。 萧遥看向主持人。 主持人拿着麦克风,看向萧遥,“现在,萧遥可以对调香协会提出一个要求了。” 萧遥接过来,“我的要求是,调香协会需要解散,协会人员无权重新组建,组建人员需由我指定。而我指定的人员,已经提前写好,将由律师来宣读!” 说完,萧遥就在雷鸣般的掌声中离开舞台。 正在这时,忽然有响亮的声音高叫,“天哪,一号植物人苏醒了!” 沉默,沉默…… 然后“轰”的一声,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响彻云霄! 萧遥自己也是大吃一惊,忙抬头去看,见大屏幕上,一号植物人,一位黑人女士睁着眼睛,惊喜地看着所有人。 这样一双眼睛,比星星还要明亮! 全场再次响彻“萧遥”这两个字。 萧遥在这种欢呼声中,被簇拥着回家,一路上,还能听到汪明贞滔滔不绝的激动声音。 她自己也高兴,真的很高兴。 怀特医生和刘易斯医生跟着她回来,不住地追问香水的医理。 萧遥回答了一遍又一遍,到第三遍的时候,干脆坐下来,认真写自己这次调香的心得。 写完了,她将之交给莫尼,让他到时交给任何想来交流的医生或者调香师看,自己则打算回国看看外婆。 赵乾一得知她要回国,便道,“我们也打算回国,你到时坐我家的飞机回去吧。你想哪天回去?” “明天吧。”萧遥想了想说道。 赵乾一点点头,“那就明天。” 李明耀道,“哎呀,我也想和你们明天回去啊,可惜我有事,不得不半夜就走。” “也就是一天半天的时间。”萧遥笑笑。 赵女士和一帮大陆调香协会的人也要回去,他们得知要和萧遥乘坐同一架飞机,心情都很不好。 赵女士脸色灰败,声音含怨,“她葬送了我们协会的心血,我不想和她一起回去!” “以后会有新的协会,建立新的秩序。”赵乾一道,“萧遥做得没错。” 赵女士还待再争,门铃响起,却是楚彦和林韵一起来了。 林韵的脸色十分难看,白得没有血色。 赵女士忙问,“发生什么事了?” “阿韵刚查出怀孕,有点水土不服。医生检查过,说可以飞回国保胎,而且效果比国外好,毕竟阿韵在国外有些水土不服。”楚彦说完看向赵乾一, “乾一,听说你们明天的飞机回去,搭我们一程吧。我们提前回去,买不到直达的机票,全是要转机的。” “我们人数满了。”赵乾一有些为难,“我帮你联系别的私人飞机。” 赵女士却道,“何必联系别的私人飞机?让萧遥先让一让好了,她并不急着回去。林韵怀孕了,坐我们的飞机正好。” 林韵白着脸看向赵乾一。 楚彦也看向赵乾一,“我联系过了,都是满人的。这事我去和萧遥说,她如果怪,就怪我好了。” 赵乾一看向林韵苍白憔悴的脸色,又看看赵女士和楚彦,最终道,“我自己去和萧遥说。” 萧遥知道,并不在意,“那我自己坐飞机吧,我身体很不错,转机也吃得消。林韵是孕妇,的确比我有需要,你们不用觉得愧疚。” 赵乾一看向萧遥的目光很柔和,也带着深深的愧疚,他就知道,她不会在意的,可他却让她受委屈了。 楚彦也觉得对不起萧遥,忙道,“我帮你订机票。” “不用。我来就行。”赵乾一说完看向萧遥,“就订和保镖一班的,怎么样?” 萧遥点点头,“这样更好。” 保镖明天一早就回去,虽然需要转机,但是下飞机的时间比迟出发的赵家私人飞机早一点,正好赶得上接萧遥的。 事情就此定了,萧遥次日一早起床和汪明贞准备坐飞机回去。 可是门外却来了很多调香师和医生,萧遥头疼,也没办法偷偷走了,就打算迟两天回去。 不想却接到舅舅的电话,说外婆病危,让她赶紧回来。 这一下,萧遥却是不能停留了,让汪明贞留下来安抚前来的调香师和医生,自己和保镖们急急地赶去机场。 经过安检上了飞机,萧遥忧心忡忡都关上手机。 但愿外婆没事。 但愿早点到达,来得及见外婆最后一面。 飞机终于起飞之后,萧遥努力让自己摒弃乱七八糟的想法,闭目养神。 脑海里忽然响起怪异的电子音,“宿主即将离开本世界。” 萧遥一下子睁大双眼,看了看四周,重新闭上眼,在脑海里问,“请问是谋杀吗?” “不是。是意外。这班飞机本来就要出事的,你上了,赶巧。”电子音道,“你如果改变这一切,会有另一班相同人数的飞机失事。” 萧遥放弃了去找机长,也放松了身体。 电子音道,“虽然这次比你原定要离开的时间要走,但该做的你已经走了,早点也无所谓。当然,如果你有爱人的话另说。” “我没有爱人,就这样走吧。”萧遥道,早点走也好。 她闭上眼想了想,协会的事搞定了,睡眠香搞定了,唤醒植物人的香水也留下十分具体的香方和调香心得了,就连遗嘱都提前立好了,没什么遗憾了,于是更放松了。 华国帝都时间11月27日,由尼斯飞大象谷的飞机在空中遇上候鸟群,不幸失事。 飞机上乘客共138人,全部罹难,其中包括刚在普罗旺斯成功赌香归来的著名调香师萧遥! —————————————————————————————————————————— 萧遥觉得心中有一股无法释放的愤怒和悲哀,让她下意识想拿到去砍人,然后砍自己,全都一了百了。 她努力压下这些纷乱繁复又暴虐的想法,睁开双眼。 眼前一个精瘦的中年男人,正横眉怒目对她厉声喝骂,“你没资格留在我们警局,你给我滚——你就是个疯子,疯子!” 萧遥心中的暴虐想法再次涌现,她张开嘴,暴躁地大叫,“我不是疯子,你才是疯子,你全家都是疯子!” 骂完了,她抿了抿唇。 这不是她想骂的话,这是留在这具身体的原主的意识要骂的话。 “你这个臭娘们,你还敢跟老子呛声?如果不是你,强哥就不会差点死掉!”中年男人更暴躁了。 这时一道声音厉喝,“都给我闭嘴!” 萧遥看过去,见是一个四十来岁的高大男人,他衣着普通,头发又乱又油,看起来脏兮兮的。 中年男人忙叫,“头,你还要维护她吗?” 高大男人疲惫地看向萧遥,“萧遥,也快过年了,你休一段长假吧。” 萧遥现在还什么也不知道,闻言点了点头。 回了自己的办公室,她坐下来,认真过了一遍脑海里的信息。 第53节 这个身体叫萧遥,是个犯罪侧写师,今年28岁,在市刑警大队供职。她在学业上认真肯学,所以毕业得早,此时已经可以带徒弟了。 她的徒弟是个今年刚毕业的可爱小女生,叫薛明明,今年22岁,在犯罪侧写这方面很有天赋,时不时有惊人的发现。 原主出身贫寒,是农村人,父母重男轻女,先生了她姐姐,见是女孩子,就想拼一个儿子,于是再生,生的是原主,也是个女孩子,于是就不想要,送给另一个村没孩子的一对夫妻,继续拼儿子。 中间落了几个胎,等原主六岁了,终于拼到一个儿子了。从此原主父母把儿子当宝贝一样对待,没空管约莫8岁的大女儿,导致大女儿在湖里游泳,淹死了。 原主父母没了大女儿帮忙带儿子,于是起了心思把原主要回来。原主的养父母养了原主四年,就有了自己的孩子,等原主帮忙带儿子带到两岁,就觉得原主不是自己的种,纯粹是吃白饭的,本就有心抛弃,一听原主父母要接回原主,十分爽快就同意了。 原主回到父母家,每天的工作是带孩子和干活,跟丫鬟似的,每日还要被打骂,得不到丝毫温暖,只得钻课本里找,故而成绩很好。读完义务教育的初中没钱读了,遇上好心人助学,于是一路读下去…… 毕业之后,由于职业原因,交了个男朋友,本以为有个依靠,没想到交往两年,男朋友有变心的趋向,对跟她的小徒弟薛明明十分温柔可亲! 原主从小得不到温暖,在养父母家和亲生父母家得到的都是打骂,心理十分不健康。大学学的专业又是接触犯罪心理的,毕业了更是经常接触罪犯,心理更健康了,本以为有个男朋友是心灵的港湾,没想到男朋友却对别的女孩子好。 于是,原主真的精神病了,性格易怒,疑神疑鬼。 一开始病情还不算重,多数时间可以控制住自己。但由于收的徒弟越发出色,又越来越得自己男朋友的青睐,原主的病情恶化得十分快,情况非常不稳定。 出于嫉妒和好胜心理,原主偶尔会将薛明明的成绩挂在自己名下,当成是自己的。 这让薛明明很生气,这次出任务,就要求独立做侧写,和萧遥各做各的。 可是原主不肯,坚持只有自己可以做,不许薛明明跟着去,完全不听其他警察的劝。 原主精神状况非常不稳定,做侧写时漏了一些线索,把犯罪侧写写偏了,让罪犯有可乘之机,导致出任务的兄弟受了伤,其中强哥受的还是重伤! 因原主精神状况不稳定,易怒暴躁,经常骂人,所以大家都觉得她尖酸刻薄,对她很有意见。又因原主自己是修心理学的,没有人想到她是有精神病的,所以这次出事之后,所有人都骂她怨她,叫嚣着赶她离开警局。 萧遥整理了一段,就觉得心中全是负面情绪,那种暴戾的感觉再次升腾起来,连忙停止了继续整理。 先前不受控制喝骂的一段话让她担心,一旦发病了,自己也控制不住自己。 揉了揉脑袋,萧遥站起身,决定先去探望一下因原主受伤的强哥,然后收拾东西休假。 她不休假不行,因为她所有的犯罪心理知识都是原主的,有些记忆已经模糊了,她必须得拿出时间来好好吃透。 萧遥离开自己的办公室往外走时,正在办公的刑警队成员看都不看她一眼,偶尔视线移过来,也像发现什么脏东西似的,赶紧移开。 走到门口,萧遥甚至听到有人低声说,“明明自己不行,还不让别人上。都不看这是什么职业,也学人家打压贤能,我呸……” “强哥倒了八辈子血霉了,遇上她这样的人。还有薛明明,水嫩嫩的新人,自己也有能力,却不得不被她压着!” ※※※※※※※※※※※※※※※※※※※※ 1.调香师的番外在后面,63-64章。 第46章 犯罪侧写师—患精神病女炮灰 萧遥本想当做没听见的,转念想起不知道强哥在哪个医院,于是转向正在说自己闲话的两人,“强哥在哪个医院知道吗?” 两人见她脸上一点尴尬都没有,自己反倒尴尬起来,马尾辫女警结结巴巴地说了个地址出来。 说完见萧遥转身走了,心里那股子尴尬化成了恼羞成怒,“她怎么能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要不是强哥命大,这会儿早死了,强哥的家人孩子不得哭死!身为人民警察,不想着为人民服务,只想着自己出风头!” 短发女警道,“算了,她自己估计也难过。这犯罪侧写,可从来没有百分百不出错的,只是提供个参考而已。” “你就帮她粉饰吧。大家一个警局里的,如果不是她非要自己出风头,偏偏又因不小心犯了大错,不仅害得头儿没抓着罪犯被上头骂一顿,还差点害死强哥,不管她平时怎么讨人嫌,我也能忍她!” 这次之所以这么多人骂萧遥,就是因为太生气了,不然也不至于这样。毕竟大家在刑侦大队,经常出去办案,算是有过命交情的。 萧遥出了警局有些踌躇,原主是有车的,可精神状态不大好,好些日子不开了,她是新手,不确定自己技术过关,也不敢开,免得撞了人。 想了想,她用手机翻了一下路线,去坐公交车。 上了车之后,萧遥找了个位置坐下来,继续整理原主的相关信息。 原主作为一个炮灰,存在感很弱,也很快下线。 按照事情的发展,这次事发之后,她怒极就开车回家,路上撞上了男主,男主没伤,司机伤了腿,只是轻伤,按说罚款就够了,但男主想起自己的小心肝薛明明被欺负,为了给小心肝出气,直接把原主告上法庭。 原主被告上法庭很生气,知道告自己的是薛明明的追求者,唾骂薛明明公报私仇,在警局对薛明明大打出手,最终被开除公职。 屋漏偏逢连夜雨,男朋友看到女神薛明明被打伤,马上既失望又愤怒地跟原主分手,原主被分手一个人正在家里哭呢,家中父母就领着吃喝玩乐样样精通的弟弟来逼迫要钱。 最终,原主精神病彻底爆发,被送进了精神病院,一直没能清醒过来,在里面一直待到去世。 而她那位男朋友,其实连个男四都算不上,只是衬托女主薛明明的一个普通裙下之臣,被薛明明当做普通朋友,在前期助攻一下,连个备胎都没混上。在原主的下线之后,就没什么戏份了。 女主薛明明在原主走后,凭着天赋和努力,在男主的帮助和鼓励下,一步一步成为一个出色的犯罪侧写师,不仅跳出了本市,甚至在国内乃至国际上都十分有名。 萧遥心中又涌上无尽的暴戾。 原主在大声咆哮,为什么我要这么不幸?为什么薛明明却可以那么顺利,还得到那么多人的爱? 杀了她!杀了她!我要杀了她! 萧遥睁开双眼,带着血丝的疯狂双眼撞入另一双对着她笑的疯狂的眼睛里。 萧遥下意识冲这个人笑了笑,然后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在这一口气中,她闻到了淡淡的氨水味。 萧遥一顿,她不知道,可是原主的知识储备和职业习惯告诉她,氨水味有可能是自制硝丨铵丨炸丨药散发的味道。 自制硝丨铵丨炸丨药,可能吗? “你没事吧?”一道声音响起来。 萧遥寻声看过去,见正是刚才对自己笑的人,这一看,她发现了这个人的不妥。 这是个三四十岁的中年男人,穿着洗得发白的西装长裤和一件t恤,面上像戴上了面具,显得麻木而疲惫,他的眼睛里带着茫然,可是茫然中,又不时闪过疯狂和亢奋的光。 “你没事吧?”麻木男人见萧遥不出声,很是耐心地又问了一句。 萧遥脑海里飞快地闪过原主的知识储备,露出一个绝望的笑容,“怎么会没事……” “别怕,一切都会很快过去的……”麻木男人温和地说完,回头看了一眼车厢里,低声道,“还得等一等。” 萧遥心里已经差不多确定了,刚想说话安抚他,就见车子突然到站停下,一个下车的人不小心撞了麻木男人一下。 麻木男人一缩,紧张地看了撞自己的人一眼,见人头也不回地下车,略略松了口气,忙往车窗靠了靠。 萧遥低头拿出手机,打开公交车软件看了一下目前的站台,飞快地给标注“头儿”的人发信息:【有情况!h20路公交车上疑似有人携带自制硝丨铵过炸丨药。目前在肖山站。】 雷国明头疼地听着手下的抱怨,忍不住打断了他的话,“行了,我知道了,你别废话,给老子干活儿去!” “头儿,你给个准话吧?真的把萧遥留下的话,你去应付强哥的媳妇儿和妈妈,还有上个案件的家属!”赵方十分头疼地说道。 雷国明瞪大眼,“这是你的活儿,倒来指使老子了?”说完叹了口气,挠了挠泛着油光的头发,“萧遥这事,得再看看,如果她真的不适合再工作,我再向上级报告。” 话虽然这么说,其实心里已经差不多宣布了萧遥的死刑,因为有人民群众举报萧遥冒用薛明明的成果,而上头刚才也打来电话暗示过。 他现在这样硬撑着,自己心里也愁。 萧遥这事是出过大错,但她过去在大队里做过的成绩是不容抹杀的,她也是刑侦大队的一员,他怎么也得努力保上一保。 只是,他纵然想保,萧遥短期内也没办法再有什么亮眼的成果。尤其是他刚刚才让萧遥休假了。 赵方听出雷国明语气里的松动,也就明白是什么意思了,松了口气笑了起来,“那我再去周旋周旋。” 雷国明点头,搓了搓自己疲倦的脸。 手还没放下来,手机就提示有信息进来了。 雷国明懒洋洋地拿过手机,低头一看,马上站了起来。 赵方正想走,见了忙问,“怎么,又有情况吗?” “萧遥在h20路公交上发现情况。”雷国明一边说一边飞快的往外走,口中问,“肖山站那里附近有我们的人吗?” 赵方摇摇头,“没有,距离那里最近就是我们了。” “那我亲自走一趟!”雷国明跑了起来,“去帮我叫人——” 赵方虽然对萧遥不满,也怀疑萧遥本职工作越来越做不好,但这种情况却没提什么异议,连忙大步跟了出去,“我让人到大门口等你。” “快点。”雷国明留下两个字,跑了出去。 他取到车之后,驱车出来,在警局门口停下时,见之前和萧遥吵架的小路已经在大门口等着了,忙停车,喝道,“快上车——” 小路上了车才问,“头儿,出什么事了?” “给我搜h20路公交车的路线,再查查刚过肖山站那班车现在到哪里了,有没有近路。”雷国明一叠声地吩咐。 小路快速查好,又把查出路线的手机交给雷国明。 雷国明一边看路线一边把自己的手机递给小路,“萧遥发现有情况,你时刻注意看她发来的信息。” “她能发现什么情况?”小路嘴上虽然这么说着,但还是接过手机看信息。 当看到萧遥发信息时,小路倒抽一口气,“不会吧?公交车,要是真的,那就是大事了!” 这个点,正是下班高峰期,刚开车的h20很快会挤满下班的上班族! 雷国明没说话,一边听路况一边飞快地开着车。 小路想了想,觉得萧遥应该是知道自己处境艰难,所以才搞这么一出。 只是得到这样的消息,在没确定是假的前,他们无论如何都得去走一趟确保没有潜在危险的。 想到这里,小路道,“都不知道是希望她是骗我们的,还是希望她不是骗我们的。” 雷国明呵斥,“闭嘴——别忘了我们的职责,你讨厌萧遥可以,但是记得公私分明!” 小路有点羞愧地低下头,点开地图查看最近的地形,刚点开,发现又有信息过来了,忙点开看。 这条信息只有两个字:【看q】 小路点开q,见上面有两张照片,当先一张是一个中年男人的照片,这男人一看就是处于社会底层的不如意男性,面目麻木茫然,看起来无害,但有股阴郁感。 小路吞了吞口水,脸色严肃起来,他办案这么多年,见过这类人,这类人通常喜欢喜欢对社会和他人进行报复,试图通过给国家和社会造成损失来宣泄心中的仇恨。 萧遥不是骗人的! 他又去看第二张照片,这张照片拍的是男人脚边的一个蛇皮袋,里头装了约莫篮球大小的物品。 如果猜测没错,这个蛇皮袋里,装的可能就是萧遥说的自制硝铵炸药了。 小路将情况简单说了,又把照片递给雷国明看。 雷国明看过之后,马上点头,“我超车到前面的站等车,上车之后,你负责制服嫌疑人,我负责把炸药带下去。对了,跟萧遥确定一下,炸弹是不是只有一个。” 第54节 小路马上答应了下来。 萧遥冒险假装自拍拍了两张照片之后,就不敢再妄动了,打算和这位失意人聊聊,希望能让他改变主意。 这个人看到同样满目失意疯狂的她,却能给予善意,应该是个柔软的人。 只是她发现,失意人不大想聊,但始终对她释放出善意。 想了想,萧遥就明白了,这人应该以为她和他是一样的倒霉蛋,或许更倒霉些,不但干什么都不顺心,还被骗失恋了。 一个倒霉蛋碰见一个比自己更倒霉的人,心里总是会好过些,甚至产生些同情和怜悯。 萧遥冲失意人挤出一个苦涩的笑容,“大哥你过年回家吗?” “回家?”失意人抿着嘴,“不,我不回家。”目光中带上了一股怨气。 萧遥木然说道,“原来你和我是一样的。我有家,但是我爸妈对我很不好,总是骂我赚不到钱,就连我弟也骂我。我总想着,等我结婚就好,到时我会有爱我的丈夫,会生下对我笑的孩子,可是……我男朋友变心了,要和我分手。” 她一边说,一边暗中打量失意人的神色。 她说到有家时,失意人眼中露出怒意,等她说到爸妈和弟弟都骂她时,目光中又露出愤恨和同病相怜的怜惜,当说到“对我笑的孩子”时,他的目光中流露出淡淡的温情。 萧遥心中一动,找到了方向,仿佛寻求救赎一般问,“你有孩子吗?孩子是不是很可爱?就算会发脾气哭闹,但一定会孝顺你爱你?我希望有个这样的孩子……” “是,我女儿虽然总是发小脾气,可也会给我倒水,还会叮嘱我按时吃药……”失意人目光中的温情更多了。 萧遥看向他,由衷地羡慕道,“你真幸福。有个这么孝顺的女儿,我什么都没有,连工作也快失去了。” “是啊,比起你来,我还不错……”失意人点头,脸上带上了淡淡的笑容,忍不住说起自己女儿的一些趣事。 萧遥听着,发现都是不起眼的小事,可是这个失意人却记得一清二楚,显然是个爱孩子的父亲。 当下便认真地听着,不时流露出羡慕和向往的神色。 等失意人说得差不多了,萧遥轻声问,“那你对你女儿一定很好吧?你真幸福,可以陪着她长大,疼爱她,帮她选一个她喜欢你也满意的丈夫,不准负心薄情的渣男靠近她,为她遮风挡雨,以后还帮她看小宝宝……” 失意人愣了愣,目光闪过迷茫,皱着眉头沉思起来。 萧遥一颗心吊起来,可还是竭力让自己不要露出什么不好情绪。 这时车停了,萧遥眼角余光扫到上车的雷国明和小路,脸色一变,忙做了个暂时不要妄动的手势。 雷国明和小路看了她一眼,尽管不解,还是微微点头,没有动手,只是脚步还是不着痕迹地向失意人移动。 两人看过此人的照片,一上车就根据衣服把人找了出来。 站到失意人身边的时候,两人都看到失意人脚边那个蛇皮袋,便看了萧遥一眼, 萧遥没看两人,只是托着腮发呆。 雷国明和小路不知道萧遥这是什么意思,看看挤满了车子的人,心中不由得焦急,便偷偷去看失意人。 他们看到,失意人正在沉思,似乎在思索什么重要的事。 车子颠簸着开起来,大家左右摇晃,不时撞到身边人。 小路低头看着不远处的蛇皮袋,急出了一身冷汗,给雷国明使眼色,提议动手。 雷国明看了萧遥一眼,又看了失意人一眼,飞快地做出衡量,然后给小路一个眼色,让他稍安勿躁。 车子在前进,车厢里的味道难闻,加上紧张,每一秒都度日如年。 小路看着发呆的萧遥,心里甚至忍不住想,该不会萧遥恨他那样骂她,所以要拉他来同归于尽吧? 汗水从他身上流了下来,遮住了眼睛。 小路狼狈地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咬了咬牙,还是决定等。 萧遥总不至于这么泯灭良心的! 公交开始报下一站的站名,让下一站的乘客准备下车。 小路再次心急如焚,忍不住又看向雷国明。 雷国明也看了萧遥一眼。 萧遥经过短暂的考虑,还是给了他一个暂时别动的眼神。 如果现在开始抓人,那关不了这人几年的,等他出来之后,没准又会犯。 如果他自己想通放弃了犯罪,那以后可能都不会再起这样的心思了。 不过她也知道,面对这种不定时炸弹,不可能等太久的,因为谁也不知道,炸药什么时候会爆炸。 如果下车时失意人还没动,那就要抓人了,满车的生命等不起这个失意人的犹豫。 萧遥做了决定。 小路见萧遥还是不同意抓人,眼睛都红了,瞪了萧遥一眼。 雷国明轻轻撞了小路一下,示意他不要露出破绽,目光看了萧遥一眼。 萧遥知道,雷国明的意思是,等下停车,他将会动手。 她垂下眼睑,没有做什么表示。 已经尽了自己的努力,也只能这样了。 这时,失意人忽然抬起头,对萧遥说道,“妹子,我等下要下车了。” 雷国明和小路俱是一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看到彼此眼中的难以置信。 这是怎么回事? 两人马上想到一直让他们不要动手的萧遥,于是齐齐去看她。 萧遥一愣,抬头问,“你到站了吗?” 雷国明和小路看到萧遥这表现,恨不得把她扯下座位,自己男扮女装亲自上。 对这种饱受刺激的不定时炸弹,怎么能表现得这么不上心? 难道不是该在他准备放弃的时候,炖各种鸡汤吗? “是啊,我到站了。”失意人点头,看向萧遥,“妹子,凡事想开一点,世上没有过不去的坎。” 雷国明和小路听到“凡事想开一点,世上没有过不去的坎”这碗鸡汤,都觉得魔幻! 说好的愤怒报复型犯罪呢?说好的需要心灵纾解人物呢? 人家好好的,甚至还会煲鸡汤! 萧遥没理雷国明和小路,向失意人点头,“我记住了,大哥,谢谢你安慰了我一路。” “我也谢谢你。”失意人深深地看了萧遥一眼,见车停了,弯腰拿起蛇皮袋,挺直了腰身,大踏步下车。 雷国明和小路看到即将爆炸的疑犯就这样带着破坏力极强的炸药下车了,心情都很复杂。 他们当然是高兴的,可是高兴之余,又觉得这事奇葩。 即将关车门时,反应过来的雷国明撞了小路一下,“快下去跟上。” 小路回神,连忙下车。 车子重新启动,雷国明问萧遥,“你到底是怎么跟他说的?” “他觉得我看起来比他惨,就跟我聊了聊,我顺便开解了他几句,他就想开了。”萧遥虽然看着冷静,但手心也出了冷汗。 雷国明便看向萧遥,见她穿一身地摊货,带着粗黑大框眼镜,头发有些脏乱,面容苍白,即使隔了眼镜,还能看得出满眼的血丝。 看起来的确很惨,难怪那名疑犯会同情。 雷国明往车窗外看了看,问萧遥,“你准备去哪里?要不要我送你?” “我去看一下强哥。”萧遥道。 雷国明想了想,“我陪你去看看吧。”阿强的家人不知怎么知道这事萧遥出了纰漏,恨极了萧遥,萧遥自己去的话,估计会被打出来。 萧遥很快想到原因,知道雷国明这事好意,就点了点头,“谢谢。” “不用,你以后做事小心些就好。”雷国明道。 这次的事查清楚了,他可以给萧遥表功,这样一来,萧遥就能继续留在队里了。 到了医院,萧遥面对阿强家人的白眼和冷语并没有反驳,都受着,郑重道歉之后,还把卡里的钱赚了四分之三给阿强做医药费。 她态度诚恳,又愿意赔偿,阿强家人总算好受了些,临走时,总算没有白眼了。 萧遥离开医院便回了租住的30平蜗居,洗漱之后,什么也不想,倒头就睡。 雷国明回到警局,正好听到小路绘声绘色地说着公交车上的惊险,末了点出自己的感觉,“真的,你们肯定想不到我听到钱明生叫萧遥凡事想开点,世界上没有过不去的坎这些话时,心里有多魔幻!” 马上有人回道,“我光听着就觉得十分魔幻了!” “看来萧遥的工作能力很不错啊!之前那事,应该只是心情不好,而且又有薛明明给她的压力,所以工作才出这么大的岔子。” 又有人反驳,“省省吧,我倒觉得萧遥这次是瞎猫碰上死耗子。她如果真有水平,即使薛明明来了,也没必要这么慌,搞成这样。这次出了这样的事,她估计得回去吃自己了。” 雷国明进去,“说什么呢,说得这么开心。” 众人马上挤出笑容,“头儿,我们这不是在等外卖,所以聊了几句嘛,哈哈哈……” “聊天归聊天,少特么对自己的队友人身攻击!”雷国明说完,叫小路跟他进办公室汇报情况。 小路一一汇报自己打听到的事, “人叫钱明生,是农村人,没什么文化,帮公司开货车的,因为性格软弱,总是被人欺负,这次公司辞退他,另外请了有关系的人来开车,他没了工作,回家又被妻子骂,女儿正好病了,就想不开了。” 他上去和钱明生表明了身份,钱明生惊慌过后,马上表明自己不会再做傻事,还对萧遥大赞特赞,并叮嘱他作为同事对萧遥好点,临了还把那蛇皮袋的炸药交给他拿回来做证据了。 小路是真的不解,萧遥要是这么有人格魅力,何至于在警局里神憎鬼厌? 雷国明点头,“你写一份详细的报告出来,写明萧遥做了什么。” “头儿,你要留下萧遥?”小路问。 雷国明点头,“她这次立了大功,可以将功补过。而且从这件事可以看出,她的专业素养很高。” 小路听了没说话,即使他对萧遥有意见,也不得不承认,萧遥这次是真的立了大功,如果当时她没劝好钱明生,车子发生爆炸,一整车的人啊,后果简直不敢想。 薛明明和同事从现场回来时,看到警局众人正一边吃外卖一边说萧遥。 她以为是说萧遥失职的事,没想到一听,竟然是萧遥立了大功的事。 警局众人也看到她了,纷纷笑着打招呼,“明明回来了?出现场累不累啊?” 薛明明年轻娇俏,美丽温柔,大家对她的印象都很好。 第55节 “还好。”薛明明笑了笑,“听说萧遥立了大功了?” “对,是大功。”和薛明明搭讪的一个男人道,“有人想报社,带着炸药上公交,被萧遥劝住了。小路还把炸药都拿回来了。” 薛明明笑道,“我就说萧遥姐之前只是因为心情不好出了错嘛……”心里却不住地叹气。 她是没有要逼走萧遥的意思的,可是萧遥还在的话,以后她还得受萧遥的压榨,这就令人很不美妙了。 萧遥第二天起床,觉得精神比之前好得多了,洗漱完,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又看。 这是一张很好看的脸蛋,可因为精神时常紧绷着和板着脸,又戴着黑框大眼睛,打扮上不仅没有突出自己,还倒扣了不少分,导致人看起来很阴郁。 这样一张脸,她看着也很不舒服。 因此吃完早餐,萧遥就拿了手机出门找tony洗剪吹。 洗了头,又把头发剪短,修饰好,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萧遥觉得自己总算不再戴着一个沉甸甸的锅盖了。 tony看着大变身的萧遥,眼睛都直了,吹了个口哨,“美女,你到底是怎么把自己弄成原先那个样子的?专业化妆师扮丑都没你这能耐啊!” 发廊里正在剪发的男女听着这话,觉得异常夸张,忍不住带着些嘲讽之意地看过来。 这一看,眼睛就直了,心中对tony的话无比同意。 萧遥淡淡地道,“工作累,没空修饰。” “美女,工作太累你换一个呗,就你这张脸,进娱乐圈妥妥的。”tony道。 不少男士不住地点头,“对啊,这么好看,进娱乐圈绰绰有余了。” “娱乐圈乱,进去有什么好,还是嫁个高富帅好!” 有年轻的女孩子却不废话,高兴地上来,“小姐姐,你好好看,能不能跟我们拍个合照?” 这美女的脸蛋对颜控来说太友好了,真想亲亲她。当然,如果这位小姐姐的皮肤能好一些就更好了。 萧遥没想到大家这么热情,和上来求合照的女孩子们拍了合照,急匆匆地走了。 离开发廊,萧遥决定去买衣服。 原主为了省钱给家里,明明收入不错,可吃的用的全是劣质货,衣服更是劣质得掉色。 想到原主家里那三个吸血鬼,萧遥没有一丝要帮扶的心理,也决定,以后不给他们钱了。 原主的弟弟今年22岁,不读书却过花天酒地的日子,分明是大型寄生虫吸血鬼,她可没打算养。 因手上的钱不多,萧遥没敢买贵,只买了两三套便宜的纯棉质衣服,就打道回府了。 刚回到家,萧遥整理了一下有些乱的家里,就翻出原主的所有专业书籍,认真看了起来。 “嗯啊……啊……” 萧遥正低头做笔记,忽然听到隔壁传来奇怪的声音。 通过原主的记忆搞明白这是做什么之后,她的脸一下子黑了。 这大白天的,也太不拘小节了吧? 萧遥回忆了一下,去打开电脑并开了音响,让音响的声音盖过隔壁办事的声音。 听着音响里的歌声,萧遥重新边看书边做笔记。 临近过年的时候,萧遥接到原主父母的电话,这通电话没有任何人情味,一开口就是钱, “天长路远,你回家坐车的车费那么贵,干脆就别回来了,把钱打进你弟的卡里就行。还有,你不是有个男朋友吗?都过年了,他总得对我们有点表示吧?这样,你告诉他,礼物就不用买了,寄起来也是麻烦,直接打钱吧。” 萧遥想起原主绝望到患上精神病,回道,“做你的白日梦吧,以后一毛钱也没有了!” “你说什么?”电话那头,萧母反应过来萧遥说了什么,勃然大怒,“你这个挨千刀的赔钱货,白眼狼,我养你这么一场,你竟然敢忤逆我?要不是我,你就被你那样父母弄死了!” 萧遥觉得这人没办法沟通,就道,“以后只有赡养费,别的你就不用做梦了。” 说完干脆利落地换了电话号码,再把萧母的号码拉入黑名单。 只是萧父和亲戚接连打来,烦得不行,萧遥干脆出去买新的电话卡换了,又把号码发给刑侦大队的同事。 可是没过两日,极品男朋友何志成打了电话过来,“萧遥,你爸说你不给钱家用,把电话打到我这里来了,你回个电话吧。” 说完又劝,“天下无不是的父母,他们养大了你,你要对他们孝顺一些,别因为他们没文化就不理他们。” 他最近忙着出任务,有时又要和薛明明见面,本就没空和萧遥见面,再知道萧遥有个大失误,心中更失望,连电话也不想打了。要不是萧父打了电话来,他还不会给萧遥电话。 萧遥不想废话,单刀直入,“我们分手吧。” “你说什么?”何志成吃惊极了。 萧遥又说了一遍,“我说,我们分手吧。” “这个……可是你怎么突然就提分手了?”何志成十分不解,就算要提,也是他提啊。萧遥那么爱他,怎么会跟他提分手? 萧遥皱了皱眉,“不喜欢了,不分手留着过年吗?”说完怕何志成还要故作而言他,又道,“是男人就干脆点,你最近喜欢谁我也知道,没必要这么躲躲闪闪……” “我没有,我只是……”何志成有点说不出口,他是对薛明明有点动心了。 萧遥道,“那就分手吧。” “那……我们分了也还是朋友,你以后如果有什么需要,一定要记得告诉我,我能帮的一定会帮的。”何志成道。 萧遥道,“谢谢了。”说完就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没多久,雷国明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咳咳,何志成找我要号码,我以为有急事……那个,听说你们分手了,你没事吧?” “我没事。”萧遥说道,“我主动提的。” 雷国明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没有。”萧遥道。 雷国明又问,“你这两天有空吗?” “有空,我这两天都在家。”萧遥道,“有事吗?” 雷国明道,“关于钱明生——就是那个扯上带炸药的人,这个案件有些话要问你,明天休息,我就想顺便过来一趟。” 第二天,雷国明约莫九点多上门,为了避嫌,他还带上了队里的女警杨蕾。 两人在萧遥开门那一刻,怔怔地盯着萧遥的脸反应不过来。 萧遥侧身让了让,“怎么不进来?” “哦哦……”杨蕾盯着萧遥的脸蛋直看,难以置信地问,“那个,你、你真的是萧遥?” 萧遥点了点头,捋了捋头发,“没错,我是萧遥。” “你和之前超级不一样……真的!”杨蕾一脸惊艳,要是萧遥一直这样,何志成绝对舍不得分手! 萧遥笑笑,“就是做了些改变。”换了发型,不戴眼镜,气质发生了些变化,算起来不算什么。 雷国明反应过来忍不住感慨,“看吧,你休息一段时间也挺好的。” “是啊。”萧遥点头,再次让两人进来。 雷国明和杨蕾进屋,办完了事,便聊了些队里的事,“你先前跟手那单案,目前还没破,可能要放到年后了。薛明明水平挺好,不过还没到独当一面的程度。” 萧遥点点头,没发表意见。 雷国明便道,“钱明生的事你立了大功,可以将功补过的,年后你正常回去上班。”他的手下,可不是认人随意调遣的! “好。”萧遥点点头,“钱明生怎么样了?” 雷国明笑道,“我们一直有人注意他的生活状况,目前看来挺不错的。”目光四处打量,看到萧遥桌上的书,知道她在认真看书,满意地点点头。 又聊了一阵,杨蕾和雷国明回警局加班,提起萧遥狂赞,“你们绝对想不到,萧遥是个大美人!” 警局里的男同事笑,“行了吧,你们女人的审美和我们男人不一样。五官好看的不一定是美人,美人要活色生香,有神韵。” 萧遥的五官是不错,可不会打扮,又板着脸,半点看不出美人的模样。 第47章 之后几天,萧遥一直在研读原主的专业书,一边看一边做笔记,加深记忆。 除夕夜那天,她买了熟食,一个人过。 她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可是属于原主的空虚寂寞冷又出现了,让她想拿刀割自己一刀,通过自伤让那些漠视自己的人心痛。 这股子自残的感觉褪去之后,萧遥的脸色凝重起来。 她以为,之前不过是原主的残留意识,过几天就会湮灭,如今看来,远不止残留这么简单,而是有可能长远影响到她的重要意识。 可这怎么可能呢?这具身体现在的意识是她的意识,不是原主的,为什么还会受原主的影响?再说就算有影响,也该渐渐薄弱才是。 除非,这具身体的脑子受过永久性伤害,精神病不仅是精神方面出了问题,也可能和大脑的伤有关。 萧遥努力想和原主有关的事,也想不出什么端倪,最后只得作罢,告诫自己以后万事小心就是。 她想起脑海里那种疯狂的想法,站起身,走到镜子前,认真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凝视着镜子里那双眼睛,“自残不会让漠视你的人心痛,因为他们根本不在乎。没有人爱你,你更要好好爱自己。” 大年初五,萧遥回去上班,贴身的衣服是穿她新买回来的,外套大衣,则还是原主的。 大衣外套虽然劣质,但托某宝的山寨精神,版型还好,穿上了也能穿得出去。 萧遥没有开车,而是选择坐公交。 刚上车,就有一个年轻男孩子脸红红地站起来给她让座。 萧遥看了看他,见他衣着随意,有点不修边幅,但衣服质量不错,眼下青黑,手里提着笔记本电脑,就道,“谢谢,我很快到了,你还要很久,自己坐吧。” 这人衣服质量不错,却不怎么在意搭配,看起来应该是码农,在本市,高新科技园只有一个,距离这里很远。 那男孩子吃了萧遥这话有点吃惊,脸更红了,“你、你怎么知道的?” 难道她知道自己? 萧遥冲他笑笑,没有解释,只道,“我随便猜的。” 作为一个侧写师,其实应该很容易和人搞好关系的,可原主却因为经历问题,格外的与众不同。 萧遥的家距离警局的确不远,只是到了警局的站,还得走四百多米,她考虑以后骑共享单车更划算。 警局最近的公交站,薛明明沉着脸,“停车,就在这里停车!” 上官惟有些头疼地看向她,目光带着淡淡的宠溺,“这里距离警局有几百米,你身体不舒服,走路会累着自己的,听话,我让司机送你过去,嗯?” 第56节 “不用。”薛明明看向上官惟,“你如果真的爱我,就听我的。我不想被人说闲话……” “好吧好吧,我听你的,不过由我来送你。”上官惟说着下了车,转过去帮薛明明拉开车门。 薛明明觉得被上官惟送比做豪车直到警局门口好,于是下了车,和上官惟一起走路。 走出没多远,就听身后传来惊喜的叫声,“明明——” 薛明明心中一惊,回头去看,见是何志成,有些紧张地挥了挥手,“志成——” 何志成上前,看到薛明明身边气势非凡的上官惟,刚想开口问,就听到旁边的小公园传来凄厉的尖叫声,“啊……杀人了……” 何志成和薛明明相视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震惊。 然后,何志成马上向着传出惨叫的小公园快速跑了过去。 薛明明看向上官惟,“有案子,我要过去处理了,你先回去吧……” “我陪你。”上官惟皱了皱眉头,“整天和死尸打交道,太晦气了,你还是考虑换个职业吧。” 薛明明皱起眉头,“不许你这么说,我的职业很好!”说完不再理上官惟,飞快地向小公园跑去。 上官惟想了想,连忙也跟了去。 雷国明和杨蕾几个很快接到电话,连办公室都没回,直接来了现场。 几人来到现场一看,看着大圆管滑梯里的尸体,顿时倒抽一口气。 这手法,看起来和年前那单没破的案子非常相似,理应就是那单连环奸杀案的又一个受害者! 雷国明脸色凝重,看了薛明明一眼,对跟在身边的小雷道,“给萧遥打个电话,让她赶紧过来看现场。” 侦查过四周的何志成横眉怒目,“这狗日的,才过年,就又干一单,人小姑娘还这么年轻!还有,专门挑在这地方,分明是挑衅我们!哪天叫老子抓到他,老子抽他的筋!” 薛明明干呕了一下,想靠近死尸,却被上官惟一把扯住,她挣扎了一下,就听上官惟带着怒意的声音响起,“你不许靠近!” 让她看已经是他最大的让步了,靠近死尸,想都别想。 一道吊儿郎当的声音响起,“哎哟,身为侧写师,不靠近点多看看,出了错怎么办?小明明,别听他的。” 薛明明目光一亮,站起身转过脸,脸上情不自禁露出笑容,“核桃师兄!” 上官惟见她这个样子,脸一下子黑了,死死握住她的手,转脸看向来人。 陶贺挑衅地看了上官惟一眼,丝毫不惧他的冷眼,然后冲薛明明笑眨着眼睛笑笑,“小明明,过完年一上班就见到你,真叫人开心啊。” 话音未落,杨蕾在他身后狠狠地推了一把,“你特么给我好好干活,有什么干完活再说。” 陶贺一边站稳一边叫,“别推别推,用这么大力气,我说你就不怕把我这警界第一帅哥给推倒毁容了吗?” “你再废话,我就用踹的。”杨蕾没好气地道。 旁边出勤的女警忍不住低声讨论,“陶大刑警那么帅,我怎么也想不明白杨蕾怎么舍得用这么重的力气推他。” “是他表妹,对陶大刑警那张脸早免疫了。” 被挡在警戒线外的女孩子们不知道现场有多惨,目光四顾,发现陶贺之后,目光都奔陶贺去了,一边看一边发花痴。 何志成走到薛明明跟前,“明明,这个案子我们一定要尽快破了!” “嗯。”薛明明点头,目光认真地打量着四周,不时避让拍照和保存证物的同事。 这时警戒线那里有人闹起来,何志成闹心地扯嗓子叫,“干什么的干什么的?” 那头有人叫,“有人拿了萧遥的证来,我看她不像萧遥!” 何志成怔了怔,让薛明明认真看,自己走了过去。 当看到一个短马尾、皮肤白皙的美丽女子,何志成愣了又愣,盯着人打量了好一会儿,才迟疑地叫,“萧遥?” 萧遥点头,“我现在可以进去了吗?” “不是,你的黑框眼镜呢?你的齐刘海呢,你怎么变成这样了?”何志成懵逼地看着萧遥,一脸难以置信。 萧遥这人保守,和他谈恋爱之后,仅限于牵手,平时跟木头似的,活像电视剧里演的老处女,他动心于萧遥的工作能力,别的见萧遥不肯,倒也没强求,所以从未见过她卸下武装的样子,此时再见,就闹笑话了。 萧遥皱起眉头,“换了。”说完不再理何志成,绕过他走了进去。 守在警戒线的人从何志成那里听出这人真是萧遥,早懵逼了,根本没顾得上拦住。 萧遥走几步,就被赶来的杨蕾伸手打在肩膀上。 杨蕾冲萧遥眨眨眼,“他们都认不出你是谁,荒谬吗?” 萧遥冲她笑了笑,走向雷国明。 雷国明指了指不远处的犯罪现场,“手法和上一单案一样,凶手应该是同一个,没有目击证人,早上环卫工人发现的尸体,你去看看。” 萧遥点点头,拿了手套,走了上去。 这是小公园的一角,专门给小朋友滑滑梯的,有短滑梯、旋转话题以及大圆管状的长滑梯。 杨蕾一边走一边给萧遥介绍,“尸体在大圆管状的长滑梯内被发现,根据里头的挣扎痕迹初步判定,这是第一现场。” 萧遥走到大圆管滑梯下方,蹲下来往上看。 她早料到出现场会看到尸体,因此在研读原主的书时累了,需要休息了,就闭目整理原主出现场看到尸体的记忆,所以此时看到,只一开始微微觉得恶心,之后就变成了难言的愤怒。 尸体浑身赤裸,被绑着双手侧躺在斜着的滑梯里,从萧遥的角度可以看到,死者肛门插着假阳具,身上多处淤青,上半身被割去了女性特征…… 风从圆管另一侧传来,带来淡淡的血腥味。 因死者所处的位置相对狭窄,所以法医和取证人员都束手束脚,一直在仔细排查。 萧遥看了看这具女尸之后,又仔细看大圆管内留下的打斗痕迹。 看完之后,她默默地思考起来,将脑海里的知识和现场一一对比,然后又仔细回忆这一个案子其他受害者的现场,当脑海中渐渐出现一个模糊的人,才重新看向圆管滑梯里的女尸。 就在这时,她感觉到一道灼热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脸上。 萧遥侧头看了看,见是一个高大俊朗的男人,自己并不认识,便冲他点点头,收回目光,重新走近女尸。 上官惟收回目光,看向薛明明,还是觉得自己更喜欢薛明明身上的娇俏灵动和可爱。 见薛明明走向雷国明,上官惟也走了过去。 薛明明向雷国明报告自己的发现,“张姐说死亡时间是凌晨四点——” 才说了半句,雷国明点头,打断了她的话,“明明,你先去把查到的内容和萧遥共享一下……” 一听萧遥这个名字,上官惟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就要开口,只是手瞬间被薛明明抓住了,他看过去,见薛明明哀求似的看向自己,便咬牙忍下一口气。 反正萧遥也不可能在刑侦大队里待多久。 薛明明见上官惟不闹,松了一口气,目光四顾,还没看到萧遥就看到魂不守舍的何志成,不由得关心地问,“志成,你怎么了?” 何志成摇摇头,目光盯着不远处的萧遥,还是晕乎乎的。 薛明明见问不出什么,便走向背对着自己蹲在地上观察尸体的萧遥,口中道,“萧遥姐——” 何志成听了,下意识就跟了上去。 萧遥听到有人喊自己,转过身来,见是薛明明,便问,“什么事?” 薛明明瞠目结舌地瞪着她,“你你你是萧遥?” 上官惟也十分吃惊,他是知道萧遥的,更知道她是个又老又丑的老姑婆,所以刚才看到年轻貌美的萧遥时,半点也没把两人联系在一起,此时听到薛明明叫萧遥,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萧遥点头,“如假包换。”说完见薛明明还是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不由得又问了一句,“你找我做什么?” 薛明明回过神来,忍不住又打量了萧遥几眼,目光中有着止不住的惊艳,“那个,张姐经过初步尸检,说死亡时间是凌晨四点……致死原因和之前一样,都是窒息而死。” 萧遥点了点头,“附近有这个点下夜班的工厂或者公司吗?” 雷国明带着小路过来,“刚查到,附近有个成衣公司,为了赶进度,从去年年底就开始加班,有加到凌晨四点才走的,我们的人已经去查死者的具体身份了。” 说完看向萧遥,“萧遥,你看完现场之后,回去等张姐的详细实践报告,出一份侧写给我。这个凶手胆子越来越大了,一定要尽快抓捕归案!” 萧遥点点头。 小路目瞪口呆地看向萧遥,“她是萧遥?” 萧遥冲他点点头,起身去找法医张姐,从张姐那里了解情况。 张姐道,“死者受到了性虐,有挣扎的痕迹,死亡时间为凌晨四点左右,死亡原因是窒息死。其他的我得回去做尸检才行……”说到这里,让大家帮忙搬尸体。 萧遥见了,退后几步,让开去。 死者被抬出来,惨状更明显了,萧遥见身旁有白布,忙过去拿起来盖住死者。 给死者盖白布的时候,她闻到了一股淡淡的味道,至于是什么味,却一时辨认不出。 她想了想,微微掀开白布,凑了过去。 淡淡的香味是从原先曲起来的手肘窝那里传来的。 “怎么了?”法医张姐问。 萧遥摇摇头,兀自在想这香味是什么,正想着,听到杨蕾招呼自己的声音,便走向杨蕾。 回到警局,萧遥和杨蕾一路进去,人人侧目。 杨蕾看得想笑,等进了刑侦大队时,看到所有没出勤的警察们对萧遥目露惊艳,顿时玩心大起,“行了,萧遥,中午我来找你吃饭啊。” 萧遥? 刑侦大队所有人都目瞪口呆,久久回不过神来。 萧遥和这些人没什么交情,径直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她一走,外头瞬间吵成了菜市场,“我没听错吧,杨蕾叫那大美人萧遥?” “天哪,杨蕾之前说萧遥是大美人我还不信,现在我信了,她不是大美人谁是?” “卧槽,她过去是怎么把自己弄成那副生人勿进的鬼样子的?” “警花警花,a市当之无愧的警花,不,全国当之无愧的警花!” “切,长得好看又如何,没有真才实学总是呆不长的。这次她可能有危机感了,才把自己的美色露出来,企图用这个留在我们警局。” “就是,比起美人,我还是喜欢薛明明那款,虽然长得不是顶美,但娇俏灵动,超迷人的!” 正吵得起劲,忽听一道吊儿郎当的声音响起来,“听说萧遥原来是个大美人?是不是真的?人呢?” 众人齐齐看去,见是隔壁的警草陶贺,齐齐切他,“你走你走,连女明星都拜倒在你的西装裤下,何必来我们这里打饥荒呢?” 一边说一边把陶贺赶出去,然后砰的一声关上了办公室大门。 第57节 萧遥在办公室里坐了一会儿,想起那股淡淡的香味,起身去了法医室。 法医张姐不在,萧遥自己进去看了看死者,着重闻死者手肘窝的香味,这次,她发现死者的手指间也有淡淡的香味。 此时,那香味已经很淡了,淡得香味儿隐隐约约,时有时无,被血腥味和尸变的味道掩盖。 萧遥又闻了一会儿,才回到办公室,拿出笔开始进行分析。 她毕竟不是真正读了那么多年书的原主,所以没办法做到原主那样随地分析,并马上完善犯罪嫌疑人的形象。 到了下午,今天那死者的资料被送了过来,下班前,尸检报告也送了过来。 萧遥叫了外卖之后,坐在办公桌前认真看尸检报告。 吃完外卖,雷国明叫人去开会。 萧遥拿起自己做的笔记,起身去了会议室。 刚坐下,就听到耳旁一声口哨响,紧接着一只大手递到她跟前,“萧遥美人儿,我叫陶贺,初次见面,握个手如何?” 萧遥抬头,见是警局里的警草陶贺,便伸出手去握了握,“你好。” “萧遥,你长得这么好看,过去为什么要把自己藏起来呢?简直是暴殄天物你知道吗?”陶贺径直坐在了萧遥的身边,滔滔不绝地说起来。 雷国明在上面沉下脸,“开会了,都给我闭嘴。” 萧遥的耳朵瞬间变得清净了,她突然觉得雷国明这人真不错。 雷国明自然不知道萧遥的心理活动,他让各负责人介绍手头上的线索,末了道,“这是个非常危险的性虐待狂,如果我们不能尽快抓住他,他一定会再犯案。” 他身旁一个穿警服的点点头,“这个案件引起了市民的恐慌,上头希望我们尽快破案,市领导也专门打过电话下来,给出了硬指标,要求五日内一定要破案!” 大家的脸色不好,没破案会有新的受害人出现,也是他们无能的证明,无论从哪方面来看,他们都不舒服。 雷国明刚想让萧遥开口,他身旁穿警服那人就率先开口,“薛明明一直跟这案件,你来说说你的看法吧。” 与会人员一顿,目光下意识看向萧遥。 副队的意思大家都明白,这次案件的侧写师,以薛明明为主。 而原本的侧写师萧遥,被边缘化了。 以萧遥的性格,肯定会发飙吧? 可是他们失望了,萧遥静静地坐着聆听,没有做出任何不礼貌的行为,似是察觉到他们的目光了,澄澈明亮的目光看了过来。 众人有些讪讪然地收回目光,没好意思面对她那双眼睛。 薛明明眨眨眼,又看了萧遥一眼,这才开口说出自己的侧写, “凶手是性虐待狂,年纪约莫30-45岁,已婚,身材高大,身高一米七五到一米八之间,职业有可能是学校的保安或者执法的巡警,平时为人很有礼貌,熟悉起来会有些傲慢,妻子性格软弱,受过感情挫伤。” 雷国明点了点头,“职业比之前细化了,很不错……”又看向萧遥,“萧遥,你有什么补充的吗?” 萧遥刚想开口,副队长又开口了,“老雷,萧遥没跟这案子上一个死者,对此不了解,全盘交给薛明明吧。” 雷国明沉下一张硬朗的脸,“老方,你要注意,这里是刑侦大队看,不是什么政坛。我们目前的主要任务是破案,任何目的都排除在破案之外!” 老方问,“那如果萧遥和薛明明产生了分歧,该听谁的?难道阿强的事,你还想重演吗?” 雷国明一滞,看了看萧遥,到底拿不出萧遥不会再犯那种错的证据,只得挥挥手,“就先按这个方向排查。” 萧遥想起上午所见那个惨死的死者,开口道,“我有异议,我认为凶手是健身房教练,平时多在这一带活动,衣着得体,会喷香水,唔,有很大可能去跳广场舞,其他的和薛明明的一样。” 小路和赵方他们交换了个果然的眼色,他们就知道,萧遥肯定要和薛明明唱反调的。 老方皱起眉头,看向萧遥,“萧遥,上次听了你的侧写,我们出动警力,最终不仅无功而返,还连累得阿强重伤,我希望你说话前,认真思考。” “谢谢,我会的。”萧遥点头。 老方面色稍善。 萧遥又道,“这就是我认真思考和根据证据思考出来的犯罪嫌疑人形象。” 老方的脸色一下子沉下来。 一直不出声的陶贺轻笑出声。 其他警员都忍不住偷偷看脸色难看的老方。 老方瞥了一眼萧遥,看向雷国明,“老雷,你怎么看?我们的警力有限,不可能同时排查这几类人。” a市是个大城市,附近有很多健身房,排查起来需要的时间不少。 雷国明想了想看向萧遥,“萧遥,你有多大把握?” “80%。”萧遥认真算了算,说道。 薛明明说道,“我有90%的把握!”她虽然从业比萧遥晚,但并不认为自己会输给萧遥。此时有机会让她证明自己,她不愿意放弃。 跟在萧遥手下的日子,她已经受够了,不想继续忍受下去。 老方道,“既然薛明明的把握大一些,就听薛明明的吧,大家也投票表决吧?” 小路和赵方他们喜欢薛明明的风格,又亲眼见过萧遥出错,听了这提议,都举手支持薛明明。 杨蕾看看萧遥,又看看薛明明,最终举手支持薛明明。 如果是过去,她肯定会支持萧遥的,可是萧遥从去年下半年起,精神状态就很不好,去年年尾还跌了个大跟头,在办案这么严肃的事情上,她不敢支持萧遥。 陶贺低声对萧遥说道,“薛明明在这方面很有天赋,我支持一下她,你不要难过,我等会儿请你吃宵夜赔罪。” 萧遥没说话,看都不看他一眼。 何志成有些愧疚地看了萧遥一眼,也举手支持薛明明。 少数服从多数,这场争夺战薛明明取得了胜利。 雷国明见讨论得差不多了,便宣布散会。 萧遥敲了敲桌子,“我认为,我们这是在办案,而不是选举。我相信凶手是个很会收拾自己的教练,因为我从今天的死者身上闻到香水味,巡警和保安基本上不会喷香水。” 薛明明看向萧遥,“可是萧遥姐,我们发现死者时,死者死亡已经超过五个小时,那个大圆管滑梯通风,有什么香水味早就消失了,不可能存在的。再说,就算有香水味,也被血液的味道掩盖,不可能闻得出来。” 上午跟着出外勤的几人,齐齐点头,附和薛明明。 他们都看过现场,都感受过大圆管滑梯的确是通风的,当时就连血液的味道也已经很淡了。 萧遥道,“可是我闻得出,我的鼻子很灵敏,我可以闻出来。” 薛明明有些讶异地看向萧遥,“萧遥姐,你过去的嗅觉并没有很灵敏。” 大家点头,都看向萧遥。 萧遥愣了愣,她过去的嗅觉不灵敏吗?那她现在的嗅觉为什么特别灵敏? 会议结束,雷国明敲定按薛明明的侧写排查犯罪嫌疑人。 何志成上来安慰萧遥,“那个,萧遥,我不是不信你,可是咱们办案,还是以证据为先。” “是啊……你休假之后,比以前好得多了,我很喜欢现在的你……”杨蕾也上前,“你闻到有香味,是不是坐车过来的路上蹭到了?” 萧遥看得出他们没有恶意,心里不由得有些无力,于是冲两人摇了摇头。 陶贺笑着上前,想伸手搭在萧遥的肩膀上,被萧遥一躲躲开了,他摸摸鼻子,“别生气嘛,我今晚请你吃宵夜。” 萧遥看向杨蕾三人,“我始终坚信我自己的侧写。”说完转身走了。 第二天,警局派了人出去排查。 萧遥想了想,也决定到商圈附近随便转转,看看有没有什么发现。 这个案件的死者都死得很惨,她希望能够尽快结案,阻止疑犯继续犯罪。 不过为了安全,她没有去偏僻的地方,只在人多的地方随意逛。 她发现了不少健身教练,但没有更多的证据,仅限于看看。 第三天,萧遥还想出去找线索,被老方叫住了,“你拿这份资料回去看看,分析一下。连环那单案件,已经有人去跟了,你别浪费警力。” 萧遥只得留在办公室里看老方给的新资料。 中午吃饭的时候,杨蕾低声道,“你昨天擅自出外勤,有人投诉了,说你不好好工作出去摸鱼。你以后没经过老雷的同意,别出去了。咱们这地方啊,看着光明,也少不了魑魅魍魉的。” 萧遥道,“薛明明的方向是错的,我担心凶手会再次作案。” “应该不会那么快吧。”杨蕾皱着眉头道。 萧遥叹气,“这个凶手都敢在警局附近作案了,除了想挑衅,另一个原因是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了。” 杨蕾想起那些可怜的死者,低声咒骂了几句,对萧遥道,“这样吧,晚上下班后,我和你到街上走走,查你侧写的犯罪嫌疑人。” 萧遥点点头,当晚就和杨蕾在街上晃荡。 到了夜里十点多,两人一无所获,只得先回去。 第二天下班后两人又出去找,可由于两人的人力严重不足,也没发现什么。 晚上躺在床上,萧遥决定第二天去看香水,把闻到的那款香水找出来。 可是次日一大早,萧遥被急促的电话铃声叫醒。 杨蕾的声音显得异常愤怒,“又发现死者了,死法和上一个差不多,你快过来。” 萧遥急匆匆的洗漱,然后拿起手机出门,根据手机的地址,直接打车过去。 这次的死者也在警局附近,不过和小公园的方向相反,死者同样被狠狠地虐待过,死状很惨。 萧遥在死者身旁认真地看了看,得知取证小组已经取证了,现场也拍下来了,征得法医张姐的同意,马上用戴着手套的手拉开死者曲着的手肘。 手肘拉开,她再次闻到了淡淡的香水味。 还是同一个凶手! 萧遥看了一遍,从废弃的小屋内出来,看了一眼脸色十分凝重的雷国明等人,再次开口,“凶手是个健身教练,下班之后,这个教练衣着得体,喜欢喷香水。” 薛明明脸色难看,“可是我闻过了,死者身上没有香水味。” 萧遥想起那个可怜的死者,心中的暴戾汹涌而出,烦躁地说道,“你自己闻不到不代表没有!” “哎你说什么呢你,我告诉你,是狗鼻子才能闻到别人闻不到的味道!”上官惟听她声音烦躁地说薛明明,马上怒了。 薛明明扯了扯他,看向萧遥,“反正我没闻到香水味,先前我也问过张姐,张姐也说没闻到。” 小路点头附和,“我也没闻到香水味。”说完还瞪了萧遥一眼。 还以为她改过了呢,没想到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还是那副臭脾气! 第58节 萧遥看了薛明明一眼,“抱歉,我控制不住脾气,不是有意针对你的。不过,真的有香水味。” 陶贺走了过来,一向吊儿郎当的脸上带着淡淡的怒意,道,“的确没有香水味,萧遥,你说闻到香水味,闻出到底是什么味道了吗?” “我对香水不了解,闻不出。”萧遥摇了摇头。 小路低低地嗤笑一声,耸耸肩,露出一个果然如此的神情。 此时天已经大亮,出来晨运的人不少,买菜的人也不少,大概知道这里发生了命案,都在警戒线外围观。 萧遥跟雷国明他们离开废弃小屋,准备回警局。 大家要么围在雷国明身边,要么围在薛明明身边,又或者围在陶贺身边,都下意识地和萧遥隔开了距离。 萧遥也没在意,目光打量着站在警戒线外围的吃瓜群众。 她的目光落在一个高大的男人身上时,顿了顿,很快若无其事地移开。 出了警戒线,萧遥特意从高大男人的身边经过。 她闻到了比较浓的香水味,和死者身上那香水味很像,只是浓了许多。 萧遥身上的血液瞬间凝固了,脚步也差点迈不出去。 高大男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侧头看了过来。 萧遥一刹那紧张得心跳差点要停住了,努力控制自己迈开脚步。 正在这时,一只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萧遥,怎么不等我?” 萧遥听着杨蕾的声音,像是活过来似的,轻声回答,“这不就是在等你吗?” “这次放过你……”杨蕾笑起来,搂着萧遥的肩膀,“走吧。” 萧遥控制着自己的身体,和杨蕾一起往前走。 走出不远,来到众人停车的地方,萧遥一把拉住雷国明,“我发现疑犯了,就在围观的人里,最高那个男人,他身上有死者身上的香水味,他身高符合侧写,腰间围了一个运动型腰包。” 雷国明和小路、陶贺听了,下意识就想回头,可都克制住了。 雷国明摸了摸口袋,扬声道,“艹,车钥匙忘拿了,陶贺你回去帮老子拿一下……” “老子这么帅,是你可以指使的吗?”陶贺回了一句,却还是转身往回走。 雷国明吩咐萧遥、杨蕾和薛明明,“你们先上车。”又对小路说道,“我去买包烟,陶贺回来了,你让他等会儿……” 小路点头,雷国明就走向对面。 萧遥和杨蕾薛明明上车,杨蕾坐驾驶座。 她坐好,探头出来对小路道,“我们还没吃早餐呢,不等你了……”说完驱车前进。 萧遥从车窗里往外看,见陶贺已经走到犯罪嫌疑人身边了。 可就在这时,犯罪嫌疑人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大踏步往前走。 “他一定是发现什么了……”杨蕾说着,一踩油门。 萧遥稳住身体,再次看向窗外,见陶贺忽然宛如豹子似的加速,身形迅捷,一下子揪住了即将撒腿就跑的犯罪嫌疑人。 犯罪嫌疑人不断挣扎,发现挣不脱之后,从包里掏出一把刀,凶神恶煞地捅向陶贺。 第48章 薛明明尖叫了起来,“核桃师兄小心——” 萧遥盯着拿刀捅人的疑犯,也变得紧张起来。 即将血肉横飞间,只见陶贺一扭身,将疑犯一把掼了出去。 疑犯身上一个东西跟着飞了出去,但大家都没注意看,只盯着陶贺。 陶贺把疑犯甩出去之后,飞身上前,修长的双腿一把踩住疑犯的手,双手上去一折。 “啊……”凄厉的惨叫响起,疑犯再没有一战之力。 陶贺利落地拿出手铐,将疑犯拷住,又揪住疑犯的耳朵往上提,“老子这么帅,你竟然干下手砍老子,不知死活!” “呼——” 萧遥和杨蕾、薛明明都长舒出一口气。 正在这时,又一道几乎要叫破天的惨叫声响起。 萧遥忙往声音传来之处看,见一个女孩子面色惨白地尖叫,叫了两声翻了翻白眼,一下子倒在了地上。 杨蕾骂了句脏话,脸色异常难看,连忙停车拉开车门走了出去。 薛明明的脸色也跟着难看起来,“怎么了?” 萧遥脑子一转,“刚疑犯身上飞了个东西出去,可能是死者身上的……” 话说不下去了,这对死者来说惨,对看到那女孩子来说,也是惨,估计得有心理阴影了。 杨蕾很快就黑着脸在那头叫,“给我拿个袋子过来。” 萧遥翻了一下,翻出一个黑色的袋子,下车走向正在阻止人靠近的杨蕾。 薛明明也跟了下来。 被吓得半死的女孩子靠在杨蕾身上,还没醒。 萧遥问,“要叫救护车吗?帮她请个心理医生进行心理干预吧。” 就一普通小姑娘,一大早出门晨运,平平常常的日子,竟然碰见了这么可怕的事。 雷国明也走了过来,担心地看了一下情况,得知飞出来的东西吓到了路人,脸色也很臭,用黑色袋子装了证物赶紧走了。 这时那昏迷的女孩子幽幽转醒,薛明明蹲了下来,用自己充满活力和亲和力的脸蛋以及嗓音安抚那女孩子。 杨蕾见了,对萧遥道,“我和薛明明送这姑娘去医院,萧遥你先回去吧。” 萧遥点点头,论起安抚人,薛明明比她做得好。 她上了车,车里陶贺正在打疑犯,“你特么落老子手上了,老子必定叫你终身难忘!” 小路也踹了他一脚,“猪狗不如的畜生,人家姑娘碍着你什么了?你特么不是你老娘生出来的?杀了人还敢回现场看着,胆子够肥啊!” 踹完,见萧遥上车了,想起自己之前对萧遥的种种不好猜想,脸一下子烧了起来,期期艾艾地开口,“萧遥啊,这次被你说中了,先前不信你,对不起啊。” 若说先前对萧遥还有些怀疑,主动出击抓疑犯不过是以防万一,但见疑犯转身就跑,跑不过就拿刀捅人,又从身上掉出死者的零件,就再也没有任何怀疑了。 萧遥点点头,“没什么。破案了就好。” 小路见萧遥丝毫不怪罪,更觉得自己小鸡肚肠。 再想起今天的死者,心里更很不好过,如果大伙早点信萧遥,今天这个死者可能就不会死了。 陶贺看向萧遥,“我也没信你,我也跟你道个歉。” “道歉的话,你帮我再打疑犯一下吧。”萧遥开口。 小路的力度不怎么样,陶贺的力度打人才痛。 陶贺吹了个口哨,高兴地道,“你这要求正中我的下怀!”说完对着疑犯身上就是一拳。 萧遥见疑犯痛得脸都痉挛起来,就点点头。 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雷国明不得不开口,“行了,不得对疑犯动用私刑,都忘了吗?” “这不是看这人渣不顺眼想弄死他么……”小路开口。 这次萧遥回到警局,再次引来了侧目。 这次的侧目不再是原先那种因为她好看而带来的,而是对她能力的肯定。 罗国明在回警局前,就打电话叫人查疑犯的身份和去疑犯家了。 所以连环性虐待狂这案件的疑犯已经落网这个消息,第一时间就传遍了警局。 赵方拿着一份资料急匆匆走过来,见了萧遥,说道,“被你说中了,的确是个健身房教练!已经派人去他家里了,这案很快就能破。” 萧遥点头,“那就好。” 赵方冲萧遥点点头,急匆匆地忙去了,态度比之前好了不知多少。 雷国明忍不住摸下巴,有萧遥在,他被下属忽视了个彻底。 陶贺摸摸俊脸,这还是他这个超级无敌警草第一次走在路上被人忽略的! 小路表示,我已经习惯了。 萧遥回办公室前先去了洗手间。 她又听到了窃窃私语,“听说老方脸色超级难看呢,他一力支持薛明明,边缘化萧遥,可是却栽了个大跟头。要是早听萧遥的,就不用多死一个可怜的女孩子了。” “他自己想争权夺利,可惜薛明明被他当枪使了。” “少来啊,我听说当时薛明明也开口认为自己的判断没错,听说会议上还和萧遥吵了起来。老方不怀好意,薛明明自己也不是个好的!” “是啊。我原先觉得薛明明长得甜嘴也甜,比板着脸的萧遥好相处多了。现在想想这事不对啊,她跟萧遥的,一点面子都不给萧遥,说竞争就竞争,这的确说不过去啊。而且我还听说了,何志成和萧遥分手,就是因为薛明明。” “说到这个,何志成恐怕后悔得吐血了。他甩了萧遥没几天,就发现萧遥是个可以进娱乐圈的大美人,哈哈哈……” “是啊,想想也痛快,最讨厌劈腿的渣男的了。不过你别笑了,想到那些惨死的姑娘,我就心情不好。虽然我身上穿着警服,可是面对那人渣,我还是想说,该没收他的作案工具,再把他加诸于那些惨死的姑娘身上的原封不动在他身上试一次!” “一次哪里够,一百次都不够!” 萧遥走了进去,几个女孩子见了她,全都噤若寒蝉,没敢再说。 萧遥发现,有两个还是年前说她的老熟人,但也没想如何,瞥了一眼收回视线,进入隔间上厕所。 她出来时,年前说她的两个女生还没走,见她出来了,有些惴惴不安地上前,“那个,萧遥对不起,我们不该背地里说你。” 萧遥道,“背地里说谁都不好,以后别说了,好好工作是正经。” 两个女孩子呐呐点头,目送萧遥离开。 萧遥回了办公室一趟之后,就去审讯室。 犯罪嫌疑人显得很疯,一开始否认,看到从他身上掉出来的死者零件,也还是死活不认,说不是从他身上搜出来的,是栽赃嫁祸。 很快办案人员拿回在疑犯的出租屋内搜出大量的色情照片以及犯案日记,还有那些死者身上丢失的零件。 第59节 疑犯看到证据之后,才对自己的犯罪行为供认不讳。 在讲述自己是怎么作案时,疑犯充分展示了一个变态的可怕,除了不住地贬低女人,还极尽所能地侮辱女人。 萧遥听到,感觉到严重的心理不适,杀人的暴戾感从脑海里涌出来,让她双手都忍不住抖了起来。 杨蕾更是愤怒,当场就冲进去,对疑犯拳打脚踢,“你这个人渣,你有什么了不起,除了欺负弱小,你还有个毛线用!我是女人,让我来揍死你!” 雷国明低头喝茶,直到杨蕾打得差不多来,才让杨蕾出去,自己录口供。 萧遥听了一会儿听不下去了,怕自己当场就精神病发,于是吩咐人到时把口供给她送一份,就先回办公室了。 上午即将下班时,详细口供被松了过来。 萧遥深吸一口气,拿在手上认真看了起来,一边看一边在心中对比之前给疑犯画的画像。 疑犯青春期因为不爱卫生,又生了满脸的痘痘,被女同学嫌弃和捉弄,在发育期产生了心理障碍。长大之后,终于交了女友。但却由于心理障碍以至于那方面的能力让女友很不满意,进而提出分手。 这对疑犯来说,打击无疑是非常大的,他一边疯狂想办法证明自己很强,一边开始收集各种色情照片和刊物,可即使结了婚情况也并没有好转。 真正让疑犯产生疯狂想法的是,他在健身房和一个健身的女性勾搭上——也就是第一个死者,却因没能满足那名女性,被那名女性嘲笑中看不中用。 这嘲笑,等于打开了潘多拉的盒子,把恶魔放出来了。 下午开会,萧遥去会议室的路上遇到了薛明明,见她眼睛红红的,估计听到有人背地里说她了。 何志成跟在旁边努力安慰她,可惜似乎没什么效果。 两人也看到萧遥了,俱都有些尴尬。 何志成打招呼,“萧遥啊……” 薛明明看了萧遥一眼,抿了抿唇,“萧遥姐,你是怎么闻到香水味的?” “就闻到了。”萧遥说道,至于怎么闻到的,她还真解释不出来,反正是鼻子闻到的。 薛明明以为她不愿意说,心里委屈,眼眶更红了。 何志成看不过眼了,忍不住沉下了脸,“萧遥,明明跟在你身边,按说你本来就有指导她的职责,现在问你,你不说就算了,何必这么硬邦邦的?” 萧遥平白被扣了一口锅,转脸看向何志成,“你有病?我就是鼻子闻到了,也实话说了,你冲我发什么疯?” 何志成被说得一句话也反驳不过来,抬头就看到杨蕾和小路他们几个,情知他们全都看到了,脸一下子涨得通红。 薛明明也看到众人了,觉得脸都丢到太平洋去了,又想到何志成是为了自己出头才这样,心里过意不去,就道,“萧遥姐,你别生气,志成应该不是故意的,都怪我……” 众人就看见,一个红着眼睛的小可怜,一个冷着脸的美人,顿时心都有些偏了。 萧遥摇了摇头,“我不生气,只是实话实说。不过我希望,我在你们面前,不知道的时候,有说不知道的权利。”说完抬脚走人了。 何志成的脸再度涨得通红。 薛明明愣愣地看着萧遥的背影,转头看向何志成,劝道,“志成,你以后别那样说萧遥了。” 萧遥来到会议室,坐下翻自己的笔记。 身边坐了个人,接着陶贺赞赏的声音响起,“真被你说中了,果然是健身房教练,而且也经常去跳广场舞!” 萧遥点点头,在脑海里琢磨老方之前给他的那份资料。 不一会儿人就来齐了,雷国明开始说审讯的事,说完了道,“案子虽然破了,但我们的事没完,大家回去好好总结这次失误,争取以后不再犯。” 雷国明身旁的老方率先开口,“我们都容易犯经验主义错误,也容易照书全搬,这是错误的做法,应该具体问题具体分析,像萧遥一样,从香水上发现突破点。那些听不进别人意见的行为,以后可都得改啊。” 薛明明深深地垂下脸。 其他人同情地看了一眼薛明明,都用不齿的目光看向老方。 老方恍若未觉,满脸赞赏地看向萧遥,“萧遥,你和我们说说,你是怎么给疑犯画画像的?都有些什么根据?” 萧遥看他十分不顺眼,淡淡地道,“就那样,没什么窍门。”说完站起来,看向雷国明,“头,还有事吗?没事的话我回去忙了,方队给过我一份资料,说赶着要的。” 她并不怕这个老方,毕竟她是靠技术吃饭的。 再说,老方在这里待不了多久了,这样欺负女主薛明明,被护短的男主上官惟知道,手上又没有真技术,绝对没有留下来的可能。 回到办公室,萧遥低头研究老方递过来的案子资料。 下班后,杨蕾活动着手脚进来,“打人渣变态的感觉就是好,哈哈哈……”一边笑一边在萧遥跟前坐下来,好奇地问,“萧遥,你们侧写,是怎么弄的啊?” 萧遥说道,“根据死者的共性惨状确定凶手是性虐待狂型,再根据这类凶手的惯技行为进行职业细分,这种人一般喜欢成为或者扮演某种可以使他们产生权威感的职业者,教练、执法人员、管教员等,一来能自我满足,二来方便他们寻找猎物。 “至于身高,根据打斗中留下的痕迹、偷袭强哥留下的痕迹,再加上受害者和强哥的身高体重反推。年龄就不用说了,性虐待狂基本在那个年龄段。” 杨蕾想了一下那些死者都遭遇性虐待而死,点点头,又问道,“你怎么知道他老婆性格软弱的?还有,你怎么知道他跳广场舞?” 萧遥道,“一般性虐待狂在犯案前,都喜欢在自己的老婆和女友身上预演,那些女人很大概率上性格比较软弱。至于广场舞,不知你看过没有,那些死者当中,有一部分常出入健身房,另一部分不健身但跳广场舞。 “疑犯能把死者骗走,要么能言善辩,要么是熟人,疑犯明显不是前者,那么就是后者。疑犯的脸对受害者来说,应该是熟悉的。健身的女人在健身房见过他,跳广场舞的女人,在跳广场舞时见过他,所以虽然有疑虑,但还是被骗过去了。 “其实这些都不是绝对的,但我们侧写,也只是缩小疑犯的范围,不会绝对不出错。” 比如,那些死者或是送孩子上学的年轻妈妈,或是帮忙送小侄子的年轻姑娘,共同点是经常出入学校,因此推测疑犯是学校保安也不算错。只是她又有别的线索,否定了这个推断而已。 杨蕾点点头,“原来这样。”又坐了一阵,想起萧遥在会议上没给老方脸,就劝他,“老方那人十分小气记仇,你下次别那样和他说话了。” “我会注意的。”萧遥点头谢过杨蕾,随手翻了一页手上的案情资料。 杨蕾问,“这是刚上班那天老方给你的?” 萧遥点点头,“是的。” 这宗案件,死者是三十二岁的成年男性,被抄近路的晨运者发现死在公园的偏僻处。经尸检发现是被人袭击头部致死的,案发地点没有挣扎痕迹,凶器为在现场的带血石头。除此之外,凶手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死者头部被砸致死,头骨变形,面部被砸得血肉模糊,辨认不出原先的样子,身上财物没有丢失,初步可断定,凶手杀害死者,系泄愤。 只是,经过大量走访得知,死者是个性格温和的好好先生,对任何人都笑脸相迎,和邻里关系和谐,在工厂里人缘也很好,从来没有听过他曾与人结怨,可排除仇杀。 此外,死者也没有任何感情纠纷,初步也可排除情杀。 萧遥看了看手上的资料,叹了口气道,“凶手会再次犯案。” 凶手精心策划,在现场留下极少的痕迹,很可能在死者死后还收拾过,显然是有预谋杀人的。 她没去看过现场,只是看了照片,得到的线索不多,即使知道凶手会继续犯案,她也一筹莫展。 杨蕾担心起来,“那怎么办?我们只能等吗?” “上午的案子结案之后,老雷已经加派人手排查了,希望能尽快找到线索吧。”萧遥道。 杨蕾问,“目前一点线索都没有吗?” “可以说没有。”萧遥点头,“那块石头,也就是凶器上,勾到一些手套上的pu,但经查,这种材质的pu很常见,a市有无数人戴这种手套。” 杨蕾忍不住骂,“这才刚过了年,这些凶手能不能让人有个好心情了!” 正说着,门忽然被推开,小路在门口急促地道,“城中村一条施工的巷子里发生了一起命案,头儿叫我们赶紧过去——” 萧遥闻言马上放下手中的资料,飞快地起身出发去案发现场。 薛明明因这次案件,在警局里受了委屈,下午下班后和上官惟出去吃饭时,被追问就忍不住吐露出委屈来。 上官惟某种闪过怒意,“很好。方万家他敢这样欺负你。还有那个萧遥!” 薛明明摇头,“这事和萧遥没关系,她没有奚落过我,还给方万家面色看了,你不要冤枉好人。还有方队,说到底也是我学艺不精……总之我只是跟你说说心里话,你不要又去找人报仇。” “你是什么人?就算学艺不精也轮不到他说三道四,再说,你专业水平棒棒哒!”上官惟道,他的女人,岂能让人随便欺负的? 薛明明忍不住皱着眉头看向他,“你不要总是这样好不好?谁在工作中都会受委屈,难道都得去报复?” “好了好了,我也就是说说。”上官惟给薛明明夹了一筷子菜,“别生气了,来吃菜。” 方万家拿薛明明当枪使,又反过来嘲讽,萧遥则抢薛明明的侧写成果,全都不是好人,薛明明心善不愿计较,他可没有这个菩萨心肠。 薛明明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见他愿意不去找人麻烦了,放下心吃晚餐。 刚吃完,手机就响了,又有命案发生。 薛明明飞快地站了起来,对上官惟说道,“又有命案了,我不能陪你了,你先回去吧。” “我送你去……”上官惟拉住她的手,“你说你做什么职业不好,偏要做这种又脏又累又不能按时上下班的工作。” 萧遥到达案发现场的时候,心一下子沉了下来。 这个死者目测三十来岁,面部被砸花了,致命伤在后脑,凶器是现场的砖头,身上衣物干净整齐,和她手上那个案子几乎一模一样。 法医张姐看向她,“和免费公园那个一样,后脑勺受连续击打致死,头骨碎裂,死亡时间是下午五点半到六点。” 已经检查过的小路道,“身上财物也没有丢失,不是劫财。发现死者的是一个修路的工人,这里正在修路,前面有半段被围起来,施工队下午不开工,那名工人落了东西,回来找才发现的。” 雷国明道指派,“先去问清楚发现死者那个工人,再在邻近走访,看有没有什么发现。” 小路和赵方他们应了一声,飞快地离开了。 萧遥过去看了看躺在地上的死者,又到围起来隔离线上看了看,自己试着跨过去,回来说道, “凶手是女性,年龄25至35岁,身高163-170之间,未婚,文化水平低,收入偏低,纪律性比较强。力气比一般人大,可能是汽修厂的工人,也可以普通工厂的人,但经常需要搬货。她和两名死者都认识。” 雷国明一边点头,一边让人按萧遥说的方向去排查。 张姐道,“凶手的力气要大到这种程度,的确像是做苦力的。” 萧遥点点头,继续一边看一边思索。 陶贺晃到萧遥身边,那张英俊的脸凑了过来,“萧遥,这个死者身上有残留的香水味吗?” “没有。”萧遥摇了摇头。 这时薛明明来了,看了看死者的情况,“凶手毁坏死者面部,应该是为了让人查不出死者身份。” 萧遥闻言没有说话,关于这一点,她也是这么想的,可是第一个死者很快被人认出来,又仿佛证明,凶手打烂死者的脸并非是这个原因。 想到这里,她蹲下来,将眼前的死者和前一个死者对比,末了说道,“系连环杀人命案,这里和上次那公园距离不远,可初步估计,凶手的活动范围在这一带。另外,她一定还会杀人,希望注意排查。” 雷国明点头,安排人去确认第二名死者的身份并排查社会关系,就收队回局里,开始加夜班。 萧遥在办公室里认真思索了一会儿,起身去法医室找张姐。 她戴着口罩,即使有心理准备,还是有一刹那的难受。 张姐抬头看向她,“一时半会尸检还无法完成,你可以先回家,明天再过来。” 萧遥问,“我想问一下,两名死者的面部,有没有什么不同?是不是第二名死者的面部受到打击的次数比较多,力度比较轻?” “我这就帮你看看……”张姐说完,马上向面部进发。 半晌,重新看过两名死者的她点点头,“的确像你说的,第一名死者的面部被砸的力道重很多,第二名的则轻很多,所以击打了多次。” 第60节 萧遥听了点头,“凶手打烂死者的面部,不是为了掩盖死者的身份,而是为了泄愤。” “可第二名死者不一样……”张姐道。 萧遥道,“对第一名死者,凶手是无意识下的泄愤动作。而第二名死者,凶手是为了和第一名死者统一,才故意这样伪造的。” 说到这里,萧遥往外走,“这个凶手因不明原因怨恨男人,我需要死者更齐全的社会关系,包括家庭关系。” 去找雷国明把自己的要求说明白之后,萧遥离开警局。 刚走到大门口,身后传来汽车鸣喇叭的声音,萧遥回头,见陶贺从车里探出一张极其英俊的脸,“上车,我送你啊,顺便问问你和案情有关的事。” 萧遥听他说和案情有关的,拉开车门坐了上去,说了具体的地址。 陶贺一边开车一边不大正经地问,“何志成有没有回去骚扰你?” “没有。”萧遥道,“你不是说问我和案情有关的事吗?问吧。” “我说你这也太认真了吧。”陶贺露出受不了的表情,“我跟你说,女孩子太强硬、太一本正经都不讨男人喜欢,男人喜欢娇俏可爱的。这一点小明明就做得很好,你应该向她学学。” 萧遥自从看了性变态那杀手录口供之后,心情一直很压抑,脑子也十分乱,随时有发飙的可能,此时再听陶贺说和案情无关的事,更烦躁,干脆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陶贺见她不说话,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回到正题上,“你怎么知道凶手是女性?又怎么知道她的身高、年龄和婚姻状况的?” “凶手两次都是从背后下手,表明这是偷袭,当然,男人也会偷袭。但凶手跨过施工隔离线时,留下比较小的鞋印,所以能确定她是女性,身高也是从跨线看出来的。从伤口来看,可知凶手力气很大。此外,凶手对男人有怨恨的情绪,应该受过来自男人的伤害,这样的女性一般比较难真心接纳一个异性,所以未婚的可能性很高。” 陶贺听得连连点头,又逗萧遥说话,见萧遥一句废话也不肯说,很是受伤。 第二天,萧遥拿到了第二个死者的社会关系和家庭关系。 该名死者的口碑没有第一位好,但也没有和人结怨的记录,邻里提起他,多数是好话,并着重说他很喜欢小朋友,经常给小朋友买玩具,虽然都不算贵,但很得小朋友喜欢。 小路把资料给了萧遥,忍不住感叹,“死者留下老婆和一子一女,两个孩子都还没成年,知道这个噩耗,都哭得死去活来,太惨了。” 萧遥也叹了口气,点点头,的确很惨。 她翻了翻,“没有找到两名死者的共同女性朋友吗?” “没有。”小路摇摇头。 萧遥想了想,“从工作上看看,他们有没有认识同一个女性。如果没有,仔细排查他们家附近的修车厂。” 小路点点头,很快出去了。 萧遥翻了翻第二名死者的资料,又去翻第一名死者的资料。 第一名死者的职业是布偶厂的的拉长,第二名是电子厂的出纳,看起来没有共同点。 中午的时候,法医室送来了尸检报告,并无多大进展。 萧遥一下午都在办公室看两名死者的相关资料,又去翻看现场的照片。 临下班前,薛明明敲门走了进来,“萧遥姐,有什么工作需要我来做吗?” 萧遥看向她,知道她是不想为自己打杂的,于是道, “你现在还不能独挡一面,单独给你案子的话,也不大好,但也不能不干活,不如这样,今晚你先看看这次案子的资料,看有没有什么发现。而明天,和出外勤的人一起走访,多历练一下。” 薛明明点点头,拿了资料起身出去了。 下班后,萧遥整理了些东西,起身回家。 刚到家门口,就见原主的父母和弟弟正坐在她门口出甘蔗,甘蔗渣吐得满地都是。 萧遥止不住地想上去打人,最终忍住了,上前,“你们来做什么?” “你这个不孝女,过年一分钱也不给家里,我们不来就要饿死了!”萧母一开口就是指责。 萧遥连门也没打开,“我没钱,你们来了也没用。” “你怎么会没钱?”萧母马上叫道,叫完戒备地看向萧遥,“你该不会想买房结婚,就一腿蹬了我们吧?我告诉你没门,你是我生的,就得对我和你爸负责到底!” 萧遥不想和他们废话,“赡养费我会给的,别的没有。”说完转身往外走,连家都不想回了。 “你敢走?”萧母连忙上前抓住萧遥。 萧遥马上挣扎,挣扎开了,就听身后传来一个女人的怒骂,“你个小瘪三,你眼睛往哪儿看呢?” 萧遥的便宜弟弟低声嘟囔道,“我没看……” “我儿子没看你女儿……”萧父也开口说道。 萧母顾不得再拉扯萧遥了,连忙去帮忙,“你们母女俩长这么丑,谁要看啊,臭不要脸……” 萧遥转身,见自己对门的母女就要冒火了,马上上前道歉,把人安抚好。 那母亲狠狠地瞪了萧父萧母一眼,给萧遥一个同情的眼神,这才拉着十岁的女儿赶紧走了。 萧遥心力交瘁,一点也不像废话,带三人去吃饭,然后把人扔家里,自己跑去住旅馆了。 躺在旅馆的床上,萧遥认真过了一遍手上这个案子的资料,忽然灵机一动,马上坐了起来。 她翻出纸笔,飞快地写起来,写完了,又认真推测一遍,觉得没问题,长叹一声,拿出手机想给小路打电话,才发现手机没电了,手上也没有充电器。 萧遥看了腕表的时间,见已经很晚了,猜想小路已经回去了,又想着白天交给小路的侧写没问题,明天回去就能看到想要的资料,甚至可以找到凶手了,便躺下来睡了。 第二天一早,萧遥没理家里那三个极品,径自回了警局。 她刚回到办公室不久,小路又带了一份资料过来。 萧遥笑着收下资料,刚想看,就见薛明明敲门进来,“萧遥姐,这是我给嫌疑人画的画像。”一边说一边把一张纸递给萧遥。 萧遥看了看,和自己的侧写差不多,但在婚姻状态上写了离异,别的没什么不一样。 女主的确很有天赋,经历的案子不算多,但进步很快。 萧遥收回目光,“别的都不错,但这个婚姻状态,你是怎么推测出来的?” “死者愿意跟凶手到偏僻的地方,显然是因为私底下有不为人知的亲密关系,所以我猜测凶手是离异女性,需要广撒网找对象,对两名死者都有幻想,但被死者拒绝,这才愤而杀人。”薛明明说道。 “你这个推测不够严谨……”萧遥摇摇头,还想再说,见小路的脸色变了变,忙低头看小路的资料。 当看到小路排查的资料之后,马上恼怒地看向小路,“昨晚你是根据薛明明的侧写去找人,没听我的?” 小路看了薛明明一眼,“这个……当时我给你打电话,你没回复……” 薛明明打断了小路的话,和萧遥据理力争,“萧遥姐,是我坚持认为凶手是离异女性的,我认为我的推理很合理,我希望你能适当听取我的意见,而不是独断专横。” 萧遥怒从心起,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站起来拍了一下桌子,“所以这就是你先斩后奏的理由吗?” “我当时手机没电了,让小路给你打,你手机没电——”薛明明叫道,“你不要给我扣帽子,如果你手机畅通,我会和你商量的!” 第49章 萧遥看向薛明明,“所以说来说去,这都是我的错了?” “我没这个意思……”薛明明低下头,“我只是反驳你说我先斩后奏的指责。” 萧遥努力压下脑子里几乎控制不住的陌生情绪,“很好,你既然这么喜欢自己来,我这就去向雷队申请,让你以后单独负责案件。希望你以后好好干——” 说完绕过办公桌,拉开办公室的门。 门刚拉开,好几个正在偷听的同事马上站直了,假装什么也没听到。 萧遥没理会他们,此时她已经把情绪控制好了,神情平淡地回头看向薛明明,“你跟我来吧。” 她一走,其他警察马上讨论起来。 “萧遥是有些咄咄逼人,可是薛明明这一手才过分啊!要是我带的新人是这样的,我不得气死啊……” 一人拉住了小路,“我说你怎么办事的?就算和薛明明关系好,也不能这样啊。” “我这不是以为她们之间商量好了么……”小路有些心虚。这事怎么说,也是他的不对。 那人连忙道,“我觉得,你赶紧根据萧遥的侧写,重新做个排查吧。” 小路一溜烟地跑了。 萧遥带薛明明到雷国明跟前,将自己的意思说了。 雷国明看了薛明明一眼,点点头,什么也不说,就同意了。 离开雷国明的办公室之后,萧遥想去洗手间,被薛明明拦住了。 薛明明脸上有些愧疚,但更多的是轻松,她说,“萧遥姐,对不起。” 萧遥看向她,“不用跟我说对不起。只要你对得起你的本职工作以及以后面对的所有受害人就行。”说完转身走了。 薛明明看着萧遥的背影,幽幽地叹了口气。 萧遥之前对她诸多打压,她不好跟人搬弄是非,但心里委实忍得窝火。如今萧遥虽然有些改变了,可她不敢相信她真的改了,所以希望自己单独出来。 萧遥去了一趟洗手间,从隔间出来之后,站在镜子前看自己。 脸上不知不觉地多了几分阴郁,让人看着就觉得不舒服。 萧遥笑了笑,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我不该是这个样子的。没有什么可以让我露出这样的神情,这是最后一次了。” 说完离开洗手间,回办公室收拾了一下东西,拿移动电源给手机充上电,去和雷国明说出外勤,然后直奔两名死者的家。 第一名死者王国庆的妻子长得五大三粗,人很不聪明,见到萧遥的时候显得很局促。 萧遥拿出自己的职业技能,很快和这名妇人打好关系,并且得到了单独和死者王国庆的女儿聊天的允许。 王国庆女儿今年六岁,瞪着乌溜溜的眼睛看向萧遥,眼睛里充满了难过,“姐姐,是谁杀了我爸爸?” “是坏人。”萧遥温柔地道,“姐姐和其他警察一定会尽快把坏人抓捕归案的。” 小姑娘皱着眉头,“等我长大了,我也要去抓坏人!” 萧遥点点头,“好。你一定会成为一个出色的女警的!”说完又道,“玲玲很喜欢爸爸对吗?爸爸对玲玲很好?” 玲玲点头,“嗯,我最喜欢我爸爸了,爸爸对我很好很好,什么都舍得买给我。” 萧遥目光柔和地看向她,“那爸爸经常和玲玲玩对不对?经常玩什么游戏?” 玲玲目光凌晶晶地点点头,“是啊,爸爸经常陪我玩。”她列举了一系列的游戏,眼睛亮晶晶的,仿佛有星光。 萧遥认真地听着,不时问几句,充分取得了小姑娘的信任。 等小姑娘说得差不多了,就又问,“还有别的游戏吗?” 小姑娘有些迟疑,“爸爸让我不许跟被人说,跟谁都不行,他说是我们俩的秘密。” 第61节 萧遥垂下眼睑,很快重新笑起来,摸摸小姑娘的脑袋,“那我就不问了,玲玲是个保守秘密的好孩子。” “嗯,玲玲是保守秘密的好孩子!”玲玲冲萧遥笑。 萧遥低头看着小姑娘,“爸爸不在了,玲玲是女孩子,以后要学会保护自己。除了妈妈,不许让别人脱自己的衣服,也不许让人摸自己。” 玲玲点头,“嗯,我只让爸爸和妈妈摸的。爸爸让我不许跟人说……”她似乎意识到自己暴露秘密了,忙捂住嘴,很快又放开手信赖地看向萧遥,“姐姐知道了,也不会跟人说,是不是?” 萧遥点头,心情变得十分沉重,看着玲玲天真无邪的目光,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又陪着她聊了好一会儿,才在她依依不舍的目光中离开。 接下来她又去了第二个死者张金生那里,从他女儿那里问出差不多的意思。 离开第二个死者家,萧遥直奔距离这里最近的汽修店。 汽修店里的人正在忙碌,萧遥看了看,正准备进去的时候,手机响了。 她拿出手机,见是小路打来的,便点了接听。 小路的声音响了起来,“萧遥,你在哪里?我查到了,光明汽修有两个附和条件的女员工,资料已经放到你办公室了。” 萧遥后退一步,抬头看汽修店的名字,看到“光明汽修”四个字。 她又退了几步,离开汽修店的范围之后,才问,“有她们的出勤记录吗?哪个从来不迟到早退?” “等等,我看看啊……”小路说道,过了一会儿惊喜道,“张晓敏,她从来不迟到早退!是汽修店的优秀员工!” 萧遥点点头,“就是她了。你马上带人过来,把她带回去。” 挂了电话,萧遥站在汽修店门前的一棵树上等着。 她是个弱鸡,没办法制服一个力气大的女人,只能等专业抓捕的人来了。 这时,一个有些壮的女人走到萧遥身边,一把握住萧遥的手,“我有些话想跟你聊聊,你跟我来一下……” 萧遥看向来人,微微一笑,“我在等人,跟你走的话,来的人就找不到我了。” 此人身高目测有168,面容温和,叫人看了丝毫不起反感,反而愿意好好相处,身上穿的是汽修店的制服,握住她手的力气大得惊人。 张晓敏低头看向萧遥,“我保证很快的,只是聊两句。” 萧遥看向张晓敏,“聊两句的话,不用去别的地方,就在这里聊吧。我刚和玲玲珠珠聊过,走了很多路,有点累了,不想动。” “哦。”张晓敏看着萧遥,眼里情绪翻滚,很快松开萧遥,起身回了汽修店。 萧遥连忙叫住她,“张晓敏——” 张晓敏不理她,大踏步进了汽修店,并直奔后面去了。 萧遥有些急,左右看看,目光看到陶贺那张英俊无双的脸从车窗弹出来,连忙冲他挥手,“快下车——” 陶贺下车很快,迈着大长腿快步走来,一笑,颠倒众生,“看到我有没有很惊喜?” “很惊喜。”萧遥说完,飞快地道,“刚才和我交谈那个女人,看到了吗?她就是凶手,你马上去制服她。如无意外,她正准备离开杀下一个目标。” 陶贺脸色一变,顾不得再和萧遥口花花了,抛下一句“你先进我车子里坐着”就飞快的进了汽修店。 萧遥想了想,转身坐进陶贺的车子里,给雷国明打电话,“我在光明汽修,我需要帮助,附近有我们的人吗?” “等等……”雷国明道,“赵方就在那边。你马上报告目标。” 萧遥马上把张晓敏的特征告诉雷国明,要求他马上让人过来,把张晓敏制服,并表示,张晓敏极有可能去杀害下一个目标。 雷国明知道事情的严重性,马上吩咐下去。 萧遥担心陶贺抓不到张晓敏,导致张晓敏逃脱了对下一个人出手,有些心急,不住地看向车窗外。 似乎过了很久,又似乎只是一会儿,陶贺扭着张晓敏从汽修店走了出来。 萧遥长出一口气,马上给雷国明打电话,将情况告知。 小路有些头疼地看向薛明明,“明明,我觉得这次,萧遥说得比较符合。她去年状态是很不好,但刚进刑侦大队的时候,是很厉害的。” “我不是怀疑萧遥姐,我只是由自己的看法而已。”薛明明道,“以后我可以单独负责案子,你不愿意帮我吗?” 小路看着薛明明嘟起小嘴的可爱样子,无奈地点了点头,“行吧,以后我帮你。” 说完见薛明明笑得阳光明媚,满是感激地看着自己,心中最后一点不情愿都不翼而飞了,说道,“你这是打算独立一个小组吗?” “要不是咱们队里人数不够,这何尝不可?”薛明明说着,踌躇满志,开始低头数自己看中的成员,“志成、你、杨蕾和我一个小组,萧遥、赵方一个小组,可惜萧遥那组还少了一个能打的。” 何志成笑道,“我本来也不是你们大队的,萧遥那里也另外找一个就是了。” 这个所谓的分小组,其实也是他们私底下这么说,没办法拿到明面上,所以一切都不用太过严格。 “也是。”薛明明点头,握住小拳头,目光讪闪闪,“从今天开始,我们小组要加油!” 小路和何志成都点头,“加油!” “先从这个连环杀人案起,我先回去排查小路你找到的嫌疑人资料,有情况我会立刻通知你们的!”薛明明道。 小路和何志成点点头,同时站起来。 然后,小路的目光看到一辆车开了进来,接着萧遥和陶贺下车,陶贺手里还揪着一个高大健壮的女人。 “走吧,小路,我们开工。”薛明明见小路不动,便催促。 小路呆呆地看向陶贺身边的女人,“萧遥和陶贺把犯罪嫌疑人给带回来了……”连手铐都铐上了,是凶手的可能性很高。 薛明明眨眨眼,扭头看过去,不住地摇头,“不可能,不可能这么快的。” 何志成也看向被陶贺揪着的女人,“我们跟去审讯室看看吧。” “对,我们也去!”薛明明觉得心里非常不舒服,“我不相信这么快就找到凶手。”昨晚萧遥还在揣摩修正犯罪嫌疑人的画像呢。 目光扫到陶贺的时候,情绪更低落。 萧遥和陶贺的关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 雷国明从里头走了出来,“去一号审讯室。” 萧遥点头,“我也去。”说完跟在陶贺身后,直奔一号审讯室。 小路连忙招呼发呆的薛明明跟上。 萧遥进了审讯室,一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思考着什么。 杨蕾坐在张晓敏对面,“12号下班后,你在哪里?” “我在逛街。”张晓敏道,“我在沙河那几条街随便逛。” 杨蕾问,“你怎么会记得这么清楚?” “我这几天都在琢磨做点小本生意,就到那里看看。”张晓敏说完问,“请问为什么要逮捕我?总不能因为我去逛街你就怀疑我吧?” 杨蕾拿出张金生的照片,“你认识这个人吗?” “应该见过……”张晓敏认真回忆,“他来过我们那里修车,还不止一次。” 杨蕾沉着脸又问了些,张晓敏回答得一丝不漏。 在外面听的何志成皱起眉头,“这个疑犯倒是有趣,说不是她吧,她也太过镇定了。说是她吧,她的确有不在场证据,而且回答得滴水不漏。” 薛明明道,“很大可能,凶手不是她。”说到这里心里感觉很复杂,不知道该高兴还是不高兴。 小路摸着下巴,“我不知道她是不是凶手,但是我觉得她不是个普通人。”普通人面对审讯的时候,不会这么镇定的。 陶贺道,“她当然不是普通人,她是杀人凶手。” “核桃师兄,你怎么敢肯定她就是凶手?”薛明明马上问。 陶贺道,“我觉得萧遥不错,她说是凶手,就是凶手。” 薛明明听到他对萧遥有这么高的评价,忍不住垂下头,黯然神伤。 小路见了,有点心疼,“也未必啊,萧遥是人,又不是神,没准出错了呢?” 话音刚落,就听到萧遥的声音轻轻响起,“你想保护她们对不对?” 小路和薛明明几个顿时一愣,这是什么跟什么? 只听萧遥继续道,“我去看过她们了,她们天真无邪,什么都不知道,以后会忘掉那些事的。” “胡说,她们现在不知道,但是以后会知道,长大了会知道!”一直游刃有余地回答杨蕾问题的张晓敏突然勃然大怒,用力地挣扎起来,挣得手铐不住地响, “那些畜生,都是畜生!连自己的女儿都不放过,我只恨不早点杀了他们!” 小路和何志成目瞪口呆,看着突然不打自招的张晓敏,有点不明所以。 等意识到张晓敏话里的意思之后,都愤怒得不行。 薛明明看向萧遥,咬了咬下唇。 她又输了! 萧遥看向激动的张晓敏,道,“我们可以救剩下的小姑娘,你愿意告诉我还有谁吗?” 张晓敏看向萧遥,目光中带着泪意,“你们怎么救?她有父母,根本就不可能离开,你们怎么救?我的办法是最好的,让他们永远没有接触她们的机会。” 说完又愤怒起来,瞪着萧遥,“要不是你,我还可以把剩下的两个人渣一起杀了!都怪你!” “杀人并不是唯一的手段。”萧遥道。 张晓敏冷笑,“不,杀人是最好的手段!”说完看向萧遥的目光带着哀求, “我已经有两条人命了,我不怕背负第三条第四条,如果你放了我,我马上去把他们解决了,再回来和你自首。你也是女人,你应该帮我们这些可怜人的,是不是?” 萧遥点头,“我会帮你的,你把人名告诉我,我马上派人去拘捕他们。你放心,这种人进了监狱,是最底层的存在,他们不会好过的。” 杨蕾听到这里已经完全明白了,就看向张晓敏,义愤填膺,“没错,他们不会好过的!我跟你说,人死了就一了百了,活着坐牢,被牢里其他人欺负,那才是折磨!” 张晓敏怀疑地看向杨蕾,“你骗人,他们会出狱的。” “可这是唯一的办法了。”杨蕾说道,“我们不可能放了你的。你如果不说,那两个小姑娘就要继续受苦了。” 张晓敏犹豫片刻,最终还是说了。 她长了口,接下来的审讯就很快了。 张晓敏自己小时候也遭受过来自亲生父亲的猥亵,她什么都不懂,所以从来没有声张。等到略微大了些之后,她终于意识到自己的父亲对自己做了什么,可是她父亲已经去世,她满腔的怨恨无法排解,对任何一个男人都充满了怀疑。 到正常的结婚年龄了,她没有办法和任何一个男人组成家庭,她怕自己的孩子也会遭遇自己遇到的一切。在日复一日的隐忍和折磨中,她无意间觑见了王国庆对他女儿所做的一切,心中的愤怒和仇恨一下子喷涌而出。 她要保护那些和她一样天真无知的女孩子,她要惩罚那些猪狗不如的畜生! 于是她开始密切关注任何和女儿关系密切的男人,同时利用自己汽修店工作人员的身份接近这些有嫌疑的男人,并在私底下默默策划着如何杀人。准备得差不多了,就在适当的时机把人约出来杀死。 第一次杀的人是王国庆,杀人之后,她想起这个男人可能会用嘴,用手,用……她仿佛看见了自己死去的畜生父亲,拿着石头恶狠狠地砸王国庆的嘴。 第62节 等把人的脸都砸花了,她清醒过来了,控制住自己不要再砸,并马上收拾现场走了。 为了统一,她杀张金生时,用强大的自制力控制自己不要再砸人泄愤。 至于不在现场的证明,她是干汽修的,工作不用按部就班,又加上住在龙蛇混杂的城中村,随便找个理由就可以遮掩去,例如到街上闲逛,那里摄像头不多,只要有人有印象见过她就行了。 中午的时候,这案子就结了。 雷国明拿到口供,让隔壁组的人去逮捕张晓敏说的两个畜生。 萧遥坐在办公室里吃午餐,吃完了揉了揉脑袋,决定下午请假去医院检查一下脑袋,至于去不去找心理医生,先检查了再说。 吃完午餐,萧遥带上包从办公室出来。 其他同事看到她纷纷打招呼,打完招呼忍不住赞扬,“萧遥姐真厉害,这么快就找到凶手了。” “那个薛明明,属于你办公室的,得多管管了,还没到独当一面,就开始阳奉阴违了,真是世风日下!” “我听说上次那个案子,她说自己有90%的把握,这次又让小路按她的侧写查,没把你放在眼内,我觉得不能再姑息下去了。要她真有水平,那让她上还好,可她没有水平啊!” 萧遥不想跟他们背地里道人是非,就道,“警局不讲究论资排辈那一套,薛明明能力不错,也愿意证明自己,我觉得应该给她这个机会。” 说完冲众人点点头,转过头往外走。 这一侧头,就看到脸色发白的薛明明,萧遥冲她点点头,很快出去了。 其他人也看到薛明明了,顿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薛明明看了众人一眼,一言不发转身走了。 留在大办公厅里的众人彼此看看,挤眉弄眼,低声嘀咕,“能力不大,脾气还挺大的。” “我们也是实话实说,可没有故意捏造。” 一人看了看电脑站起来,“行了,别再说了。我刚收到消息,老方被调走了。咱们局里啊,还是看本事的,钻营的手段再厉害也没用。当然,整天bb不干活的也呆不长。” 一番话出来,所有人都噤若寒蝉,也不午休了,坐下认真工作。 薛明明跑上天台,忍不住抱住自己哭了起来。 输给萧遥她心里已经够难受了,还要听到那些闲话。 哭了一场,薛明明重新打起了精神。 她不信自己不如萧遥,萧遥去年底的表现很明显,短板也很明显。 薛明明相信,自己好好积累,假以时日,是可以代替萧遥的! 萧遥在医院拍片做检查。 拍片的医生脸色有些凝重,“你这脑袋是陈年旧伤,这么多年从来没有管过,年纪大了,威力就出来了。” 萧遥摸了摸脑袋,皱了皱眉,“原来这样。难怪我有时会头疼,记忆力也跟着下降。” 原主小时候在养父母家和亲生父母家都过得不好,即使摔伤了脑袋,家里有药会搽点药,没有药的话,估计涂点口水了事,脑袋有旧伤也不奇怪。 至于旧伤这么多年不发作,现在发作,可能是受不住重压的精神给引发的。 “只是症状之一,你拿着检查结果去找李医生吧,他会给你开药的。”医生道。 萧遥点头,拿着检查结果走了。 脑袋受过伤,时不时会头疼,记忆力衰退,情绪不稳,焦虑、注意力不集中,这是典型的脑器质性精神障碍。 这种脑器质性精神障碍在精神症状上的表现是精神分裂和焦躁症,需要药物治疗和心理干预。 也就是说,她目前已经不适合留在工作岗位,而是该休长假治疗。 可原主的结局是精神病发,在医院待一辈子的,她不确定心理干预能治好病。如果治不好,她又一事无成,总感觉是不合格的。 萧遥不知道这个“不合格”从何而来,但她就是知道,自己和普通人是不一样的。 离开医院,萧遥认真想了想,还是决定不去看心理医生。 一旦她去看了,被刑侦大队知道,她会被强迫休假的。 而且,她手上压根没钱。 原主从前是个伏弟魔,除了一辆n手车值钱,别的都是超级便宜货,手上也没存下钱。 上个月倒是发了一个月的工资和年终奖,工资挺高,但年终奖由于年尾出错,比往年低很多。 萧遥为了断原主父母的后路,直接捐出去了,手上的钱也就够日常花用。 上了公交车之后,萧遥发现雷国明给自己打电话,便打了回去。 雷国明道,“没事了,刚隔壁市打来电话,说有个一家七口被灭门的惨案,到现在还没有头绪,想找你去援助,我还没联系上你,那边又要得急,薛明明自告奋勇去了。” “那行。”萧遥点头,既然不用她,她就拿时间来休息了。 这时雷国明那里似乎有人进来,低声说了什么,雷国明有些头疼的声音很快响起,“哎,有自称是你爸妈和弟弟的人来了,说要找你,我看他们来者不善,你要不要避一避?” 萧遥道,“不用了,我回去和他们说清楚。” 她刚走进警局大门口,杨蕾就迎上来,“你怎么回来了?要不出去躲躲?那对夫妻领着个巨婴在里头骂你,说你不给钱养家,说你是白眼狼。我艹,还要求你存钱给那巨婴买房娶老婆,极品得我想打他们!” “不躲了,我躲了他们还会继续来的。”萧遥说着进去,打算把这问题解决了。 萧父萧母看到萧遥进来,马上站了起来,扬声道,“大家帮我评评理,我生她出来,又养大她,她难道不该给钱我们夫妻吗?” 杨蕾道,“阿姨,该给你赡养费,但是不需要给你的宝贝。” “那怎么行,我家宝贝是她的弟弟,她难道不该养?”萧母马上叫道,“反正我不管,她如果不给钱,我就要跟你们领导反映,说她道德败坏,不肯养父母!” 萧遥看了一眼,发现即使平时很看不惯自己的,此时看向自己的目光也充满了同情,不由得有些感慨。 看来原主混得真的很惨的,先是想报社的人同情她,接着讨厌的人也同情。 萧父开口,“萧遥在大城市工作,没空陪我们老两口,全靠宝贝陪我们,就因为这么地,宝贝没办法挣钱,萧遥难道不该给宝贝开工资?再说,她是赔钱货,就该赚钱给我家宝贝,让他娶老婆传宗接代!” 萧遥不想听这种繁殖癌废话,从包里拿出一份捐款证明,“我没钱,以前的工资全给了你们,上个月的捐出去了,手上没钱了。” “捐出去?”萧母尖叫,向着萧遥扑过来,“你这个白眼狼,你又没有钱你学人家装什么大款?我打死你,我打死你这个不孝女!有钱给别人都不给你父母,你不得好死!” 陶贺一把揪住萧母,“在我们警局打人,我们可以拘捕你!” “我打我自己的女儿不行吗?她是我生出来的,命都是我的,我怎么不能打了!”萧母一边骂一边挣扎,挣扎不开,又骂萧遥,“早知道就不接你回来,让你跟你养父母住,让他们打死你!” 众人齐齐倒抽一口气,看向萧遥的目光更同情了。 原来萧遥竟然还曾经被送给别人养过! 萧遥有些为原主心疼,这样的父母竟然还觉得他们对她好,却不知因为他们,原主都有精神病了。 抬头见萧母骂得凶,就道, “别说得你多好了,要不是你的宝贝出生了,我姐淹死,你需要人回来看孩子,你会接我回来?总之我不欠你们的,就算欠前面几年也还清了,以后每个月只给你们赡养费,别的不用想。你们要去举报我,随便,我领导就在这里,你们去吧。” 她说得风轻云淡,好几个女孩子都忍不住红了眼眶。 雷国明站出来,沉着脸看向萧父和萧母,“法律上规定,萧遥每月给你们赡养费就可以了,你们来跟我办理一下吧。” “没门!”萧母还想撒泼。 何志成站了出来,“我可以证明,前几年萧遥每个月的工资几乎都给了你们,她不欠你什么了。” 就算他孝顺,认为天下无不是的父母,此刻也看不下去了。 “是不是因为她要和你结婚,所以才不肯养我们?你个挨千刀的!”萧母指着何志成大骂。她看过萧遥发回来的照片,认得出何志成。 陶贺轻笑一声,拿着手铐对萧母扬了扬,“我们这里是警局,你真的打算跟我们横?赶紧去跟雷队反映,让雷队做个见证,以后萧遥只给你们赡养费。不然……” 他沉下俊脸,又扬了扬手铐。 明明是一张英俊无双的脸,可萧母愣是觉得,这张脸很可怕。 一番混乱之后,萧父萧母总算领着他们的巨婴儿子走了。 萧遥刚想出去吃晚餐,就被一大帮同事拉着安慰。 萧遥笑笑,“这没什么,摆脱他们就好。大家的好意我心领了,不用想太多,专注手上的工作吧。” 众人见萧遥一笑,好似骄阳下春花绽放,美不胜收,一时都看呆了。 萧遥见大家都在发呆,摇摇头,起身直奔食堂。 难得手上工作不多,她可不想再吃外卖了。 走出没多远,陶贺跟上来,和她并排走,“你说你怎么这么蠢呢,被他们压榨了那么多年。” “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不提了。”萧遥摇摇头道。提起来,不过是谈资,原主并不会因此而幸福。 原主是个女孩子,从小被重男轻女的思想洗脑,以为父母爱弟弟冷落自己是理所当然的,因为自己不能传宗接代。她一直渴望来自父母的爱,认为自己有用,父母就会爱自己,所以有钱了毫无怨言地交钱回家,期望得到父母的赞扬。 这种思想是不对的,原主修心理学之后也知道,可是她控制不了自己。 她荒芜的心灵期望得到爱。 可惜,最终所有的爱都失去了。 萧遥不是原主,她不会像原主那样渴望得到那些渣渣的爱。 陶贺沉默,走了一会儿问,“你怎么突然大彻大悟了?” “这个嘛……”萧遥想了想笑道,“很难说清楚,佛陀肯定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就大彻大悟了。” 陶贺看着她笑得充满阳光的脸,心里没来由地烦躁,“别笑了,丑死了!” 萧遥侧头看向他,“你才丑!”莫名其妙生气,有病啊! “我是公认的警草,哪里丑了?”陶贺一边说一边靠近了萧遥,试探着问,“哎,我帮你揍何志成一顿吧?” 萧遥还真想揍何志成一顿的,在原来的轨迹里,他是原主精神分裂全面爆发的导火索,不过她打不过,陶贺是同事,打了人也不好,于是摇了摇头,“不用了。” “你可真是长情啊,还舍不得打他。”陶贺阴阳怪气地说完,大踏步走了。 萧遥再次觉得他莫名其妙,摸摸饿得发疼的肚子,加快脚步去食堂。 她吃完饭回办公室,就听到同事们说,陶贺打了何志成一顿,打得还不轻,雷国明暴跳如雷。 萧遥头疼得很,起身去找陶贺,找了一圈没找到,又被杨蕾拉着,说是有新案子,便跟着出外勤了。 这次的死者是女性,萧遥到达之后,第一轮走访已经结束了,这名死者是个卖肉的小姐,经常带不同的男人回自己的出租屋。因四周的住户对她很有意见,所以一问就问出来了。 萧遥进屋,闻到浓重的血腥味,她定了定神,听到赵方跟雷国明报告, “死者被捅了七八刀,手段极其残忍,屋内有被翻过的痕迹,财物全部丢失,凶手杀人之后,粗略打扫过房间,初步没有留下明显的线索,需要仔细排查。” 第63节 雷国明听了点点头,一边把手上的资料递给萧遥,一边道, “这是兄弟部门递交给我们的案件,两天前城东有小姐被残忍杀害,财物被抢走,五天前城北也有小姐被残忍杀害,财物被抢。从作案手法来看,凶手为同一人。前两名死者体内有同样的精液,也可以证明一点。我们初步怀疑,凶手是嫖客。” 萧遥点点头,将雷国明手上的资料接过来,到门外倚着墙,认真翻了起来。 第50章 萧遥翻着资料,就听不远处有人低声讨论,“这样的女人,死了活该,什么男人都往家里带……” “就是啊,要真是穷到没办法就算了,分明就是懒,不想干活!” “她怎么会穷,花钱大方得很,比我们滋润多了。” 萧遥听着,低头看了看资料,两个死者的花费真的很凶,连奢侈品也舍得买,手头上的存款并不多。 等里面完成了证物收集,萧遥已经看完了手上两名死者的相关资料。 两名死者住的城中村都有数个出口,当中都有出口是没有监控摄像头覆盖的,所以给排查进入的车辆和人都带来巨大的困难,迄今为止,并未发现犯罪嫌疑人或疑似车辆。 萧遥再次进屋,看了看那名死者,见她身上有刀砍伤痕,某些地方还露出了里头的脂肪,此外,左右脸颊还被画了x,和之前两名死者一模一样! 盯着死者看了看,萧遥收回自己目光,继续认真琢磨起来。 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看出点什么没有?” “正在看。”萧遥抬头看了来人一眼,见正是遍寻不着的陶贺,“你怎么真打何志成啊?” 陶贺一张俊脸落下来,“打他怎么了?我看他不顺眼就想打他咋地?” 雷国明从出租屋里走了出来,“打人很光荣是吧?啊?赶紧给我干活去,别在这里吊儿郎当的!” 说完不理陶贺,对萧遥道,“你怎么看?” “凶杀案位置似乎是随意选择的,相隔很远,凶手可能是出租车司机或者网约车司机。不过下边单位也排查过这两类司机但没找到人,那么可以锁定黑车司机。”萧遥说道, “这人看不起妓女,还可能仇富,本身过得不如意,工作辛苦,收入不高。” 其他的还得等张姐把这具尸体给解剖出来才可以继续推断。 雷国明点点头,又说了些别的,就道,“我们先收队回去吧,明天要打一场硬仗。” 萧遥点头,低头查公交车。 她不敢开车,手上的钱也不多,打不起车,只能坐公交了。 这时不知从何处晃荡出来的陶贺打着哈欠说道,“我也准备回去了,萧遥你要坐我车吗?” 萧遥看向他,“不用了,我坐公交。我们不顺路,你又累了,没必要送我。” “谁说我不顺路的?我搬家了。”陶贺道,“不顺路你当我稀罕送你啊,我这么帅,车你的话,引起误会,会影响我的桃花的。” 萧遥困了,听他完他这一大车的话,不住地点头,笑着道,“那就麻烦你啦。如果遇到你的桃花,我可以弯腰躲一躲的。” “算了,不用躲。我这么帅,会载美人不是应该的么,让他们看看本警草的行情。”陶贺说着,招呼萧遥跟他走。 萧遥坐陶贺的车回家,刚到她家附近的商业街时,陶贺就叫,“我肚子饿了,我送你回来,你能请个宵夜吗?” 听了这话,萧遥在脑海里过了一下自己的资产,老实地开口,“我没钱了,只能请你吃便宜的。” 陶贺盯着她看了足足一分钟才开口,“作为一个女人,你怎么混成这样啊,傻不傻啊你!我要是你,就找个高富帅谈恋爱。” “我又不是你。”萧遥说着,看了看,让陶贺下车,带他去原主平时经常吃麻辣烫的那一家。 她如今换了发型去掉眼镜露出一张美人脸,已是今非昔比,一路走来,引起无数男女侧目。 陶贺的眉头皱得可以夹蚊子,挑了个角落的位置,让萧遥背对着其他客人坐,自己则坐在了最里面面向其他顾客。 萧遥问明白他的喜好,又问要不要烤串,一一问清楚之后,就起身去点菜。 陶贺连忙叫住他,摸了摸鼻子,一脸不好意思,“算了,你告诉我你的喜好吧,我去点。我这么帅,让你去点菜,显得我太没有绅士风度了。” 萧遥无语得很,见他坚持,只得说了自己的喜好,任由他去。 陶贺去了一会儿,很快回来。 他刚回来,隔壁烧烤档的老板就捧着一碟子烤串笑眯眯地送过来,“美女,是那边那位客人说先送给你的。” 萧遥还没来得及回答,陶贺就黑了脸,“拿回去。老子像是请不起烤串的人吗?要他献殷勤?走走走——哎,算了,留下来吧。” 说着从兜里掏钱,递给那老板,“告诉他谢了,这钱就当这些烧烤钱,谢谢他让我们插队。” 老板的心情起伏极大,愣愣地看向陶贺那张极其英俊的脸,“这个,我这不好交代啊。反正只是烧烤,也不值什么钱,不如您就收下?” “就是因为不值什么钱才不能收啊,这么点小恩小惠就想卖人情,想得美!”陶贺说着,把钱塞给烧烤店老板,又把烧烤拿下来,放在萧遥跟前。 萧遥见他都搞定了,也不想多话,扭头冲送烧烤的人笑笑表示感谢,就低头吃烧烤。 陶贺问,“你们这儿夜里挺热闹的啊……” “嗯。”萧遥点头,“东西也挺好吃的。”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气氛十分和谐。 吃完烧烤,麻辣烫也送过来了,两人碗里都加了辣椒,吃得嘴唇都红了。 都说灯下看美人越看越美,陶贺见萧遥一张小脸清凌凌的,特别好看,就是瘦了些。 一定是平时为了省钱舍不得吃,才这么瘦的! 他抿了抿唇,忍不住开口,“你平时经常出来吃?” “嗯。”萧遥点头。 陶贺于是用不经意的口吻说道,“我也是在外面吃的,这样很不健康啊!不然咱们合伙,我负责伙食费,你负责煮饭,然后咱俩一起吃?” 到时他天天买大鱼大肉,他就不信萧遥吃不胖! 想到萧遥丰腴起来,还是自己的功劳,陶贺下意识就笑了起来。 萧遥抬头,看了眼无端露出痴笑的陶贺,说道,“我不大会做饭。” 陶贺的笑容收了起来,一脸惊讶,“你不会做饭?” “我家以前多吃猪肉和青菜,随便煮煮就行,我也就会做这两个,而且煮得不好吃。”原主不大会做法,她就更不会了。 陶贺看着她瘦削的脸蛋,话脱口而出,“我会,要不咱俩还是搭伙。我负责做菜买饭,伙食费分摊。怎么样?” 萧遥摇摇头,“还是不用了。你自己会做,不用跟我搭伙。” “我说你这人怎么就这么啰嗦呢,我一个人做饭的话,伙食费很贵啊,两个人分摊,可以便宜很多的!”陶贺话说出口之后,想到要不会厨艺的自己做饭,觉得有点烦恼,但一听萧遥拒绝,就把那烦恼抛到脑后,一力劝起她来。 萧遥听了,只得道,“如果不麻烦,这样也好。” “那就这么说定了!”陶贺一锤定音,英俊的脸上情不自禁地露出笑容,迷得附近的女孩子找不着北。 回到自己的公寓,陶贺马上给自己的发小发了条信息:【给我在a市找个厨艺班,一天任意时间都可以去学的!】 发小震惊得当场打了电话过来,“你疯了?你真的是陶贺吗?你竟然说想进厨艺班学厨艺?”谁不知道陶贺懒啊! “学厨艺怎么了?”陶贺不以为然,“天天吃外卖又贵又不好吃!” 发小这次是惊怒交加了,“你不是陶贺,你是哪个孤魂野鬼上身了?我告诉你,我发小陶贺虽然长相英俊看着只是个小警察,但并不是什么阿猫阿狗,他家里有权有势又有钱,随便请个大师就能灭了丫的!识相的,赶紧滚蛋!” 陶贺嘴角抽抽,“有那么难以置信嘛,老子只是想学个厨艺而已,怎么就孤魂野鬼上身了?” “老陶,你别吓我,你到底怎么了?”发小听出这是陶贺才有的语气,打消了鬼上身的想法,但更崩溃了。 陶贺想了想,“我一个同事,看着有点瘦,手上又没钱,身世可怜巴巴的,看着叫人心疼,我就想着,学个厨艺把她养肥点儿。” “是那个薛明明?其实我早看出她对你有意思了。”发小八卦完,言归正传, “不过我不得不说,你这话简直槽多无口。她没钱她瘦,你养着她不就行了,干嘛要自己学厨艺?你不觉得你完全搞错了重点吗?天哪,我简直不知道该怎么吐槽你好!” 陶贺皱起眉头,“和薛明明有什么关系?不是她!萧遥连无缘无故的小帮助都不肯接受,我怎么养?” 说到后来觉得有点心酸,就连他主动提议自己做厨师,她都还不大愿意! 要是他提出养着萧遥,萧遥估计能给他一巴掌! 不过想到萧遥能胖起来,陶贺觉得心情极度舒适。 发小道,“原来人叫萧遥啊,你怎么一下子陷进去了?” “啊?什么陷进去?没有的事。”陶贺道。 发小又激动起来,“你敢说你没陷进去?都掉入情网了,愿意洗手作羹汤了,还叫没有陷进去,你骗鬼呢!” 陶贺懒洋洋地坐在沙发上,“没有的事,我只是觉得可怜,有点心疼。” 萧遥太惨了! 他今天听到萧遥那对渣男父母曾经那样对她,气得不行,恨不得把那对老畜生打一顿。 只是老畜生打不得,何志成这个渣男可以随便打,所以他毫无压力地去打了何志成一顿。 发小觉得头疼, “亲,警界第一帅哥,麻烦你带点脑子好吗?谁可怜一个人是这样的?正常的可怜一个人,是捐一笔钱给她,绝对不可能专门去学厨艺,还洗手做羹汤的!觉得心疼一个人,还要去学厨艺洗手作羹汤,除了真爱,没别的解释了!” 陶贺听发小这么一分析,心里直打鼓, “真的这么严重吗?不可能啊。她长得很好看,办案能力很强,我就是之前几天一直想见她。今天知道她过得不易,觉得有点心疼,晚上吃宵夜,见她太瘦了,才提出搭伙,我负责买菜煮饭,她负责分摊钱,我只是想让她胖点,真没想那么多啊……” 他见过的美人不知凡几,比萧遥更好看的也有好几个,个个都有颗七巧玲珑心,温柔又懂情趣,那些美人他都没有爱上,怎么会因为萧遥的美貌而爱上呢? 不可能! 发小,“呵呵……”如果这都不算爱。 “一点小事被你说得这么复杂,老子得请假缓两天了。”陶贺语气烦躁,可心里却并不觉得如何,反而有些甜,于是更觉得自己有病了。 发小无语道,“那你就请几天假试试吧。” “嗯,我请几天假去别的地方转转……麻烦你帮我搬个家。”陶贺把大长腿搭在沙发前的矮几上懒洋洋地开口。 发小诧异,“你搬什么家?” 陶贺有点不好意思,“我一时脑子抽了,跟萧遥说我搬家了,送她回家顺路。” 发小仰天长啸,“陶贺,你没救了!” 萧遥第二天回到警局,从张姐那里拿到第三名小姐的尸检报告。 第64节 这份尸检报告和之前两名小姐一样,只有一点,那就是体内的精液和前两个小姐的不一样,是属于第二个人的! 雷国明很头疼,“同样的手法,竟然是属于不同男人的,这真是太怪了!” 萧遥看着手中的尸检报告,并没有觉得诧异,反而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当下说道,“我回去认真分析一下。” “去吧。”雷国明点头,“十点开案情分析会议。哦对了,陶贺去了隔壁市援助,可能到时和陶明明一起回来,你要和何志成共事,没问题吧?” “没问题。”萧遥点点头说道,完全没有意识到雷国明的言下之意。 雷国明见她脸上波澜不惊,觉得她是在硬撑,心里很不好受,就放缓了语气, “辛苦你了。最近警局事多,请假的我都没批,全赶去干活了。你再累一段时间,到时我们没那么忙了,我挨个批假,给你的假保证是最长的。” “好。”萧遥点头,拿着尸检报告回去了。 刚走到大办公厅,就被一个女警拉住了,“萧遥你听说了吗?原来昨天陶贺打何志成,因为争风吃醋!” 萧遥满脑子都是案情,闻言抬起迷茫的双眼,“啊?” “何志成和薛明明走得很近,陶贺喜欢薛明明,吃醋了,所以昨天才打了何志成。打完了,今天一早,就去找雷队,请求调去薛明明去的那个市办案了!” 女警说完,忽然想起何志成是萧遥的前男友,这么说等于往萧遥心口插刀,连忙补救, “何志成那样的渣男,你别放在心上了,他迟早有报应的!还有薛明明那个人,当初还以为她是好的,没想到竟然招蜂引蝶。当初我们都不知道她撬你墙脚,以为你无端针对她,说起来我们都是有眼无珠,太对不起你了。” 萧遥接受了她话里的信息,又回忆了一下原来的剧情,好像薛明明和陶贺还真有那么点什么,而且薛明明第一个喜欢的是陶贺,只是被霸总上官惟捷足先登了,顿时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难怪陶贺无缘无故就去打何志成呢! 至于去隔壁市,好像是正常的剧情走向,在那里,女二也现身了,多次奚落女主,离间男女主的感情,可最终却惨遭男主上官惟和陶贺的打脸。 女警说了好一会儿,得到这么个评价,有点懵逼,“啊?” 雷国明走了进来,“看来大家都很闲嘛……” 女警一个瞬移坐回自己的座位。 萧遥看了看她,“你这身手,完全可以出外勤了。” 女警干笑,“也就花架子。” 萧遥回了自己的办公室,将三份资料认真分析起来。 很快到了上午十点,萧遥去开案情分析会议。 她也没多想,坐下来看到何志成看向自己的尴尬眼神,才意识到自己坐在他对面了,不过这也没什么,她很快移开目光,继续在心里推理。 会议开始,雷国明一一听完各人的汇报之后,在黑板上写下几个注意要点,然后敲黑板, “本来我们以为凶手是某个黑车司机嫖客,但第三个死者出来,又推翻了原先的猜想。也就是说,这个案子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很多,大家不要掉以轻心,有任何线索都不可以放过!” 杨蕾看向萧遥,“萧遥,你怎么看?”最近萧遥连破两个案子,状态一流,让她下意识就信任萧遥。 萧遥道,“前两名死者的共性让我们初步断定,凶手是个出租车或者黑车嫖客,可是第三个死者推翻了这一点。我推翻之前的侧写,重新给凶手做了个侧写。” 她说完发了个地址,“大家打开我这份表格,看一看。” 众人同时拿起手上的pad,进入萧遥发的那个地址,然后点开一个文档。 萧遥说道,“三个死者都被拿走所有的现金和值钱首饰,这证明凶手想劫财。三个死者脸上都被画了x,但根据死者生前的照片可以看出,三个人的长相都不算好看,那么凶手画这个,很大可能是为了侮辱这三人。” 她说到这里,看向众人,见众人听得认真,就继续往下说, “三名死者身上除了致死的刀伤之外,还被划了很多刀,这些刀有一定的泄愤意味,但根据画的部位可以判断出,泄愤不是凶手的第一目的。大家看看,这些伤口,都露出了脂肪,而凶手的目的,很大可能是为了让死者露出脂肪,嘲笑死者自己也是个胖子。” 杨蕾众人点点头,这么说也说得通。 萧遥继续道,“所以,凶手是个黑车女司机,年龄25-35周岁,身高初步猜测150-158,身形较胖,生活相对比较落魄,仇富,经常开车在浴足城之类的地方搭客,是三名死者都算熟悉的人。” 所有人顿时都倒抽一口气,“是个女人?可是死者死前不是那啥过吗?那东西,只有男人有啊!” 萧遥分析道, “作案手法完全一样,但体内的精液不一样,由此可以推测,凶手不一定是嫖客。排除了嫖客之后,最可疑的,是搭载他们的司机。死者没有倒水或者别的东西招待,可见这司机不是嫖客,或者说,不具备成为这三名小姐招待的嫖客的可能。因此,我初步推测,凶手是个女人。” 众人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于是点点头。 杨蕾又问,“为什么身高这么矮?” 萧遥道,“矮一点的人叫胖,高大的话,叫壮。凶手划伤死者,让死者露出身上的脂肪,很有可能是因为死者曾经说过她胖。” 她分析完,又继续给凶手画像做侧写,“凶手的生活在近期间发生过巨大的变故,有正式工作,但近期工作不顺利,有过财务纠纷。另外,这名凶手的车应该比较干净,但已经使用多年。” 雷国明不住地点头,看向小组其他成员,“大家按照萧遥这个侧写的方向认真排查,遇到人不管别的,先请回警局再说。” 散会后,萧遥正想回办公室继续熟悉相关的专业知识,就被何志成叫住了。 她看向何志成,“有事?” 何志成鼻青脸肿的,脸上带着愧疚,“萧遥,对不起,我过去不知道……” “你对不起的,不是你说的这事。”萧遥看着何志成说道,“而是你的负心薄情。” 原主学过这么多年心理学,早就知道父母不可靠,所以对父母的伤害,即使难过也早有心理准备。可是何志成不同,他几乎被原主当成了救赎,可最终还是一边说爱一边背叛了她。 一段感情,不适合了,可以放弃,但是应该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嘴上说着对女友好,爱女友,却又对另一个女人献殷勤,无法自拔地向另一个女人靠近,并为了另一个女人指责自己的女友,这样的行为太恶劣了。 何志成垂下头,“对不起。你……你要怎么才能原谅我?” 萧遥看向何志成,轻声开口,“不可能。永远。” 真正被伤害的那个人已经不在了,她没有办法代替她说原谅。 何志成的脸一白,像是要哭了。 萧遥没再理他,起身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杨蕾听到两人的话,迟疑地退了回去,觉得得空了要好好劝一劝萧遥,让她早点放下,免得自己继续伤心。 回到办公室,萧遥继续看原主的专业书。 她的记忆力开始衰退,如果不时刻看书的话,很容易会遗忘一些专业知识,然后影响工作。 原主原先那样,就是不知道自己的记忆开始衰退,忘掉很多专业知识,结果工作上出错了。 看了一会儿,萧遥想起张晓敏,又想起玲玲和珠珠以及另外两个女孩子,忍不住将书翻到“催眠”那里。 或许她可以去学催眠,让那四个可怜的小女孩长大之后,不至于变成下一个张晓敏。 想到这些,萧遥马上来了学习劲头,干脆埋头书堆里。 只是她的专业书在催眠方面只是浅尝辄止,想学的话根本不可能。 下午下班后,萧遥专门去市中心的大型书店找催眠方面的专业书籍。 她长得好,出现在书架间,混着书香,杀伤力大了好几个等级,让看见她的男士都难以移开目光。 很快就有一个气质非凡的上来搭讪,萧遥起先不知道他是搭讪,回答了几个问题之后,知道人别有企图,就不怎么理会了。 买好书,萧遥拒绝了搭讪那男士送她回去的好意,坐公交回了警局。 下了车之后,发现那人竟然开着车跟了一路,认定这是个变态,心中不由得警惕起来。 这时路边有车滴,赵方从车里探头出来,“萧遥,快上车,我们逮着人了!” 萧遥抱着书坐进赵方的警车里,问,“人带回来了吗?” “带回来了。”赵方高兴地说道, “和你说的一模一样!好家伙,我们刚到浴足中心没多久,就看到目标人物了。我下车拿警员证上去,都还没开始问话,人就吓得变了脸色,转身就跑。就这样,哪里还有疑问的?当场就抓了。” 萧遥看看车子里,“何志成把人带回来了?” “嗯。疑犯车里有刀,也只有何志成能把人制服,就干脆由他送回来了。说实话,何志成虽然打不过陶贺,不过也是个厉害角色。”赵方点点头。 萧遥点点头,何志成没有两把刷子,原主不会爱上他的。 赵方看到萧遥点头,想着她深爱何志成却被背叛,此时提起何志成也不怨不怒,显然还是泥足深陷,不由得暗暗叹息。 回到警局,萧遥去审讯室听审讯,听到里头的疑犯狰狞着脸色大声嘶吼,“她们不过是婊子,有什么资格嘲笑我胖嘲笑我不会打扮嘲笑我惨?我辛辛苦苦工作,却活得比一个卖身的婊子累那么多,凭什么? “她们该死,她们该死!我白天去上班,晚上开出租搭客,我那么努力那么辛苦,可是却存不下钱,连买贵的东西都买不起,而那些婊子呢,她们不劳而获,想买什么随便买,花钱随心所欲,凭什么啊? “还有杨胜那贱人,不仅去赌钱,还去嫖!女儿生病了他也不管,差点就烧成傻子了!他过去不是这样的,都是那些卖身的鸡引诱他的,都怪那些不要脸人尽可夫的婊子,她们该死!” 杨蕾叹息,“真是个可怜可悲的女人。我都不知道说她什么好了,男人赌钱又嫖娼,干嘛还不离婚啊?离了也不至于过得这么辛苦啊。”说完觉得这时机很对,于是若有所指地对萧遥道, “所以我们女人啊,要学会放手。知道男人渣贱,就得赶紧放手找下一春,不要执迷不悔,以为男人会回心转意,会改过自新!萧遥,你说是不是?” 萧遥点头,“是啊。”又想到原主,“但是有些人,是控制不了自己的。” 杨蕾觉得她是在说自己情难自禁,心情更低落了,忙道,“我觉得,不管多难,都该劝自己走出去。” 何志成在旁听着两人的对话,下意识看向萧遥,目光闪烁。 赵方再次感慨,“萧遥,你真是越来越棒了!要不是你的侧写,我们还以为凶手是个男人呢。谁能想得到,竟然是送他们回来的黑车女司机啊!” 何志成不住地点头,目光炯炯。 他一开始认识并爱上的萧遥,就是个很不错的侧写师。而现在,她更优秀了。 由于凶手情绪激动,不时扯到别的,又哭诉自己的生活委屈,控诉这个社会的不公,控诉老天爷不长眼,让她那样辛苦工作的人受苦,让那些不要脸的妓女过好日子,导致审讯进度很慢,直到晚上十一点多了,才终于完成了审讯。 根据凶手交代,她去年10月份找丈夫拿钱带女儿回老家,才知道省吃俭用多年存下来准备拿来还债的钱都被丈夫赌光了!她又惊又怒之下,和丈夫大吵特吵,每天都过得跟打仗一样。 因为吵架,丈夫经常不归家,后来渐渐迷上了找小姐。而凶手自己呢,舍不得离婚,于是一边骂丈夫,一边更勤奋地工作了,为了尽快还清债务,她不得不拿自己家的二手车去搭客。 由于是黑车,车站的客人不会坐,凶手就去浴足城那里招揽生意,那里龙蛇混杂,大家对黑车并不在意。 那里的生意的确不错,但在那里打车的小姐说话都很没遮拦,一来二去知道凶手家里的事之后,都看不起凶手是个黄脸婆,又说她自甘堕落,嫁了人渣都舍不得离婚,活该过得辛苦。又说凶手为了个男人,把自己搞得又胖又老,简直是脑子有坑。 狠狠地嘲讽了凶手一通之后,小姐们还十分得意地表示,还是她们这样轻松自在,不但不用被男人嫌弃,还能从男人那里拿钱享受。 凶手每天听到这样的嘲讽,心里越发憋屈,脾气越发暴躁,甚至还影响了工作。以至于去年年底的绩效奖比去年足足少了一半,新年一过,她回公司上班时,马上去质问,因此得罪了上司,还被扬言开除,很是闹了一场。 正在这时,凶手独自在家的女儿发烧了,她的丈夫在外头找小姐,根本不管女儿,导致女儿烧成了脑膜炎,差点变成了傻子。 这是压断凶手的最后一根稻草,她愤怒了,对这个世界充满了不忿和绝望,再在开车送小姐和嫖客时,又一次被小姐打击嘲笑,心里无法自控地涌起杀人的想法。 把人送到之后,凶手马上从车尾箱找出以前放着的刀,等里头完事之后,敲门假装警察查房,惊走了嫖客之后,就敲开了小姐的门。 接连三个,凶手都是用这种方法杀人并拿走死者的所有财物的。 萧遥看着凶手的供述,忍不住摇头。 如果凶手早点抽身离开,及时止损,事情不会走到这一步的。可是这个世界上,就有很多女人学不会放手。 第65节 何志成在外敲门,“萧遥,已经很晚了,没有公交车,出租车又危险,送你回去吧?” 萧遥虽然不想和何志成再有交集,但也的确担心出租车会危险,当下点头,拿了东西坐何志成的车。 何志成开着车,从后视镜看向萧遥,“萧遥,我感觉你最近的状态比以前好了很多。” “还好。”萧遥说道。她要维持这个状态,需要付出的精力比过去多了很多,不过她没打算和何志成说这些。 何志成又说道,“今天工作挺晚的,你饿了吗?不如我们去吃个宵夜?就以前我们常去那家……”他说到这里,觉得不合适,于是偷眼觑萧遥的脸色。 萧遥的肚子的确饿了,但没想和何志成一起吃,就拒绝,“不了,我还不怎么饿。” 到她家附近那条街时,萧遥提前下了车,说后面一段路小车进不去,她走回去就行了。 和何志成分别之后,萧遥绕了个圈,才去宵夜档上找吃的。 哪知她刚走近,就听到何志成带着讶异的声音,“萧遥?” 当场被抓包,萧遥有点不好意思,但退回去更尴尬了,于是她若无其事地走过去,“我走了一段,还是觉得有些饿,就过来了。” “今天的活比较多,肚子饿了正常。”何志成点头,又问,“你想吃什么?还是老样子吗?” 萧遥摇头,“我自己去点吧。”她和口味和原主不一样,所以点回来了一些不同的蔬菜。 何志成看得茫然若失,却不好说什么。 第二天,萧遥刚回到警局,就被雷国华叫去了办公室。 他有点掩饰不住的得意,“移交那个连环杀小姐的案件,我们一天时间就破了,上头表示很满意。隔壁市那单灭门案目前还没破,他们恨很急,又知道你的能耐,今天一早就给我打电话,说请你过去援助。” 萧遥一怔,“薛明明不是在那边吗?”按照正常情况,薛明明在那里,怎么也不该叫她去吧? “明明是在那里,不过那边说紧着破案,明明还不够老练,希望让你过去。”雷国明道。 萧遥听了,心里琢磨了一下,这样打脸薛明明的事,警局无端端不可能做的,最有可能的,就是女二捣鬼。 雷国明见萧遥不说话,就又说道,“这是正常的借调,薛明明就算不满,也不能怪你,你过去吧。” 萧遥想了想,“今天就去吗?” “嗯,你今天过去。我已经通知薛明明回来了的。”雷国明说道。 萧遥点点头,马上起身回办公室收拾东西。 原本,她是不想掺和薛明明和上官惟、陶贺以及女二之间的狗血事的,但涉及案子,她基于职业道德,无论如何都是要去的。 第51章 萧遥收拾好东西,刚要出门,就见一个女警笑着抱一大扎玫瑰花进来,“萧遥,刚花店员工过来,说是有人送给你的!” 看着这一大束沾着晨露的玫瑰花,萧遥下意识想起昨夜跟了自己一路的人,就道,“我要出差,花退回去吧,如果退不回去,就放大厅里,让大家闻闻香味。” “你不看看是谁送的吗?”女警连忙问。 她们警局里,也就薛明明和萧遥收到过玫瑰花呢,多稀罕哪。 萧遥摆了摆手,“不用了。”她又没打算发展点什么,看了又有什么用? 出了警局,萧遥的眉头皱了起来。 昨夜跟着她回警局的那个骚包有钱人竟然就站在一辆二斯旁边,正冲着她傻笑。 萧遥冲他点点头,扭头过马路,准备去公交站坐车。 陆森见萧遥压根不愿意理会自己,连忙快步上前,“萧小姐你好,听说你为人博学,是犯罪心理方面的专家,不知我有没有这个荣幸认识你呢?” “没有,抱歉。”萧遥冲他点点头,再次准备离开。 陆森听着这冷酷无情的拒绝,并不灰心,刚想说话,手机就响了。 他一边低头拿手机一边跟在萧遥身后,“萧小姐,我对你一见钟情,请你给个机会让我追求你。我保证是很认真的,绝对不是玩玩的。” 说到这里,低头看手机,见了对方的名字,就点了接听。 萧遥加快了脚步,不想和陆森纠缠。 刚走到对面马路时,就听陆森道,“展飞扬还没到吗?怎么到现在还没有消息?” 萧遥一下子站定了脚步。 展飞扬,是催眠方面的专家,不仅在华国有名,就算在国际上也是赫赫有名的。 她正在研究这方面的知识,如果能认识展飞扬这样的专家,得到他的指点,肯定能早点帮到玲玲那四个小女孩。 陆森见萧遥停住脚步,大喜,又叮嘱几句就挂了电话,走到萧遥身边,“萧小姐,如果你觉得我太直接,我可以暂时不说喜欢,我们就当交个朋友。” 萧遥问道,“你认识展飞扬吗?” “哦,认识。他是我小叔的大学同学,关系很好。最近说要到a市,我小叔让我好好接待。”陆森说到这里,笑着看向萧遥, “你想认识他吗?我可以给你介绍。他本来说昨晚过来的,但临时有事,要过两天才能过来。到时我帮你们介绍。你专业知识过硬,他一定会愿意和你结交的。” 萧遥虽然觉得陆森缠着自己有点烦,但此刻听了他知无不言的说话方式,心中多了几分好感,当下点头,“我的确想认识他,那到时拜托你引荐一下。不过我这几天要到外地出差,迟些才有时间。” 陆森忙道,“没问题,他也要过两天才来a市。到时我帮你留住他,等你回来。” “谢谢。”萧遥再次感谢。 陆森见状心中高兴,又提出送萧遥去坐车。 萧遥想着,到时需要他引荐自己去认识展飞扬,注定是要打交道的,于是点头谢过,答应了他。 到达隔壁市时,正好是中午时分。 萧遥饿得不行,下了车第一时间就打算先去吃午餐。 哪知刚下车就看到陶贺那张英俊无双的脸,旁边的女性不分年龄正对着他发花痴。 陶贺见萧遥出来了,迎上来,脸上是止不住的笑容,“你怎么也过来了?是不是想念我的饭菜了?” 萧遥诧异地看向他,“我都没吃过你的饭菜,怎么想念?” “想象,你可以想象的嘛……你想想,这么帅的帅哥,做的饭一定也是一级棒的!”陶贺意识到萧遥不是为自己而来的,脸上的笑容微收,但很快又重新笑了起来。 萧遥摇摇头,“我现在饿了,什么都想吃。你知道这附近有什么店吗?带我过去吧,吃了再走。” 集合了男主女主男二和女二的地方,绝对是修罗场,她得吃饱才有精力应付。 “走,我带你去最近的地方吃。”陶贺一边说,一边接过萧遥的大背包,然后和她并排着走,嘴上抱怨雷国明, “雷队不该派你过来的,刚才我出发前,就听说薛明明和展飞扬合作,已经撬开了男主人小儿子的嘴,估计很快能破案了。你过来本来就不合适,再无功而返,就更不好了。王千雅那死丫头太坏了,先是折腾薛明明,再是折腾你。” 萧遥有点吃惊,“展飞扬也在这里?” “嗯,他在催眠上很有一套,所以被请过来了。”陶贺点点头道。 萧遥点了点头,大致上知道自己这次来得是真不巧了。 点的餐点很快上来了,陶贺继续道,“王千雅那死丫头心术不正,到时会挑拨你和薛明明,你不要听。” 萧遥含笑点头,“你放心。”她又不是傻子,怎么会随便听人挑拨。 不过看来陶贺是真的喜欢薛明明啊,这就护上了。陶贺这人还不错,她要不要帮他一把,让他抱得美人归,而上官惟痛失美人呢? 陶贺吃一口饭,抬头见萧遥脸上的笑容,有些发愣。 看见她心情真好,不正常就不正常吧,以后再也不出差了! 吃完午饭,萧遥跟着陶贺去市里的警局报道。 市刑侦大队的队长是孙队,和雷队是大学同学,干的同一行,一直有联系。 见了萧遥,笑着说道,“雷队最近经常和我说起你,说你历经打击,更进一步了,比过去还要优秀许多。” 陶贺听到他说“历经打击”马上想起何志成,一张俊脸马上拉了下来。 萧遥笑道,“是雷队夸大了,我没那么好。” “雷队并没有夸大,你就是谦虚。”陶贺连忙说道。 孙队笑着点头,“没错,没有夸大。萧遥你不需要谦虚。” 寒暄过后,孙队叹着气说道,“本来来了小薛,不该再叫你来的。可那一家七口灭门案影响恶劣,民众都很关心,也感觉恐慌,我们希望尽快破案,告慰死者的在天之灵,也给民众一个交代。” 萧遥点头,“我明白的。我刚吃了饭,也不用休息了,不如孙队找人给我介绍一下案情?” “我给你介绍吧。”孙队说着,招呼萧遥坐下,把一份资料递给萧遥,“你先看资料,看完了有什么问题再问我。” 陶贺有心要留下来,可他也是有工作的,只得磨蹭着去了,临走前还叮嘱,“萧遥,晚上等我一起回来吃晚饭啊,这里我比你熟。” 萧遥点了头,就低头看资料。 死者一家姓钱,在大年初七那天夜里,全家包括保姆,被杀死于家中。 经法医和办案人员的分析,坐在客厅沙发上的男主人母亲是第一个被杀的,男主人父亲看到了起身想逃,在走廊处也被砍倒。接着是闻声出来的男主人夫妇,男主人倒在主卧门口,女主人在床边,两人的两个孩子倒在床上,一个死一个重伤。 保姆是第六个死的人,死在她本人的房间里,接着是男主人的妹妹,她闻声出来,被凶手砍杀于走廊。而男主人妹妹的男朋友,是当晚两个生还者之一,他当时在上厕所,刚出来就被砍了一刀,连忙回厕所堵上门,才逃过一劫。 凶器是一把西瓜刀,不是死者家的,是被凶手从外面带来的,遗落在现场,上面没有指纹,表明疑犯具有一定程度的反侦察意识。 将案情看了一遍,萧遥捏捏有些痛的脖子,又扭了扭脑袋,四处看了看,见孙队不知什么时候出去了。 她也没在意,很快又低头看现场的照片和证物。 看了一会儿,听到外面传来声音,“对了,听说a市会派人来做侧写的,来了没有?” “我没见着人,可能还没来吧。架子还挺大的,明知薛明明在这儿,她还来,来就来吧,还故意姗姗来迟!” “就是啊,人薛明明不错,都被她逼到我们这里来了,她竟然还要步步紧逼,啧……” 又一道声音道,“行了,乱说什么?别当薛明明是个好的!如果她真好,你们又怎么会知道那个谁……好像叫萧遥吧,你们又怎么知道萧遥打压薛明明?” “我们偷听到的啊,那天薛明明和她男朋友上官惟吵架,我们听全了,可不就知道了么。人家薛明明可没有说什么,你别冤枉了好人。” “对,薛明明不是那样的人。连陶贺那样的大帅哥都和她关系好,她怎么能是搬弄是非的小人?” “上午薛明明和展先生已经取得了钱家小朋友的信任,很快就可以破案了,到时萧遥可就难看了,白来一趟,丢尽了脸。不过也是活该的,靠脸在警局混,不可能长久。” 正说得起劲,旁边的窗被敲响了,一人掀起百叶窗露出一双美目,“打扰一下,我叫萧遥,早来了,没有故意姗姗来迟,另外,我没有打压薛明明,也不是靠脸在警局混的。” 背地里说萧遥坏话的三人当场被抓包,尴尬癌发作,僵立在原地,怔怔地看着萧遥,一张脸烧成了猴子屁股。 萧遥见三人不动,又加了句,“我就是想澄清下,你们继续。” 第66节 说完放下手中的百叶窗,重新看资料。 门外三人露出如丧考妣的神色,哪里还敢再继续?相视一眼,急急忙忙地走了。 萧遥差不多看完资料时,孙队回来了,“看完了吗?需要到案发现场看看吗?如果想去看,有什么问题我们路上讨论。” “去吧。”萧遥说着站起身。 出了办公室,经过大办公厅时,萧遥见大家忙碌之余,都拿眼角余光打量自己,微微一笑,也没放在心上。得罪女主,口碑差很正常。 那三个背地里说她被当场抓包的,抬头见了她,都脸色通红。 只是……萧遥摸了摸自己的衣袖,感觉有些怪异,她碰见过很多背地里说她坏话的人,按说在警局这样的地方是会有这样的人,但她遇见的比例也太高了。 莫非,真的是因为女主光环的影响?她作为一个炮灰,注定没有人权? “离我们这儿有点远,我们赶紧点,趁着还没到下班高峰期,不然该堵车了。”孙队招呼萧遥。 萧遥点头,加快了脚步。 她走后,办公大厅一下子热闹了起来。 “a市刑侦大队是什么洞天福地哦,美女这么多!” “我以为薛明明在我们这一行已经是极品了,没想到还有这种级别的美人,这样的脸,进娱乐圈也可以凭脸吸粉好么!a市刑侦大队真幸福!” 就连女警也不住地点头,“是啊,警草有陶贺那样的,警花有萧遥那样的。a市警局该不会是看脸录取的吧?” “去你的,陶贺来的第一天就干翻了那些牛皮吹上天的货,什么叫看脸录取的?” 萧遥和孙队到达现场,左右看了看,最后着重把注意力放在男主人主卧和厕所两处。 她看了看,见男主人主卧的门半掩着,便问,“案发现场的门是大开的,这门是恢复男主人死时的状态?” “没错,根据血液迸溅的惯性,将门恢复到男主人遇袭时的状态。”孙队说道, “张强和男主人的小儿子胖胖都是幸存者,胖胖年龄小,被吓坏了,说不出什么,张强年龄倒是大,但他当时在厕所,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一出来就被砍,连凶手的样子都没看清就躲回洗手间里了。” 萧遥回忆了一下,当时是张强报警的,他报警的时间和他女朋友的死亡时间差不多是同时。 孙队又道,“我们第一个怀疑的就是张强,可是他也被砍伤了,的确是凶器砍伤的,也不是自己伪造的,供述的内容和我们调查的没有出入。我们找不到他是凶手的证据……” 萧遥点点头,又认真四处看了看,就站在厕所门口出神。 这里,一定有什么还没发现。 孙队的手机响了,他看了看,见是一张图片,于是打开给萧遥看,“这是小薛和展先生拿到的画像,是吓坏了的胖胖画的,你看,是朵红色的花,花瓣很长。” 萧遥回神,连忙看了过去。 图上是一朵四瓣的花,花瓣的确很长,但边缘较圆,花瓣长度并不规则,画得很粗陋,涂成了血红一片,显得很诡异。除此之外,就没别的了。 萧遥认真思索了一会儿,想不出什么,就拿出照片,翻了翻张强女友的照片——她当时趴在走廊,手里拿着的杯子跌落在地,导致身上湿漉漉的,身上的血液迸溅状态不大好认。 “可以关一下灯,让我看看血液迸溅的情况吗?”萧遥问。 孙队点点头,关了灯,和萧遥一起看起来。 目前为止,他还是怀疑张强居多,可张强没什么文化,不大可能一手策划出这样一宗犯罪来。 最关键的是,他们没有证据证明张强就是凶手! 萧遥四处看了看,一边看一边问,“张强目前仍然被拘留吗?” “不,由于没有证据,他又受伤了,已经回家了。”孙队叹着气说道。 萧遥点点头,刚想说什么,门被推开的声音响了起来。 紧接着,是一声尖叫,“啊……” 孙队马上打开灯,看向站在门口一脸惊恐的人,“张强?你来做什么?” “是你们?”张强颓然地坐在地上,一边拍胸口一边呼吸,等差不多冷静了,才拿出一篮子香烛和纸钱,“昨、昨天是菲菲头七,我的伤口痒,我妈不让我出门,所以我今天特地趁我妈和我爸出门过元宵,偷偷过来拜祭……” 萧遥道,“看来你和菲菲感情很深啊,出事前有没有结婚的打算?” “当然有啊。我和菲菲已经约好了,等我存多点钱就结婚,哪里知道还没等我存够钱,菲菲就……”张强捂住脸哭了起来。 萧遥回忆了一下菲菲妈的性格,就问,“菲菲妈没有反对你们吗?” “当然有,可我和菲菲是真心相爱的,我不怕她反对,我会证明我配得上菲菲的……”张强说着又哭了起来,“可惜还没等我证明,菲菲就死了……那个凶手,要是被我知道是谁,我一定杀他全家!” 萧遥点了点头,收回了目光,“我们还要看一会儿,你赶紧烧纸,烧完就回去了吧。” 张强点点头,开始烧纸。 烧完了,他礼貌地和萧遥及孙队告别,又让两人也早点回去,就离开了。 萧遥关上了门,然后进入洗手间,认真巡视起来。 孙队忙问,“你是不是有什么发现?” 萧遥巡视的目光最后落在了马桶盖上,“张强无端端回来,肯定是另有目的。”拜祭什么的,都是谎话。 “的确。”孙队点点头。 萧遥走到马桶前,将马桶盖打开,拿掉背后的薄瓷砖。 孙队看见,倒抽一口气,“蝴蝶吊坠!” 这是个蝴蝶吊坠,大小和真的蝴蝶差不多,上面有干涸了的血迹! “这是凶手身上的东西!”孙队道,“胖胖画的,就是这个!” 假设张强是凶手,那他刚才来,极有可能也是为了拿回这个蝴蝶吊坠! 这时身后脚步声响起,紧接着人影一闪。 萧遥心一跳,连忙抬头。 孙队利落地把枪,扭身拿枪指向来人,暴喝,“什么人?” 一个斯文俊秀的四十来岁男子走了进来,“孙队是我……”说完目光落在萧遥捧着的马桶盖上,扫了一眼,“原来是绢蝶,果然不是花!” 孙队收起枪,笑了起来,“展先生,你也是来找证据的?我不得不说,你来迟了。萧遥比你先一步找到。” 展飞扬看了萧遥一眼,很快收回目光,看着那个绢蝶吊坠,“请问可以把证物给我吗?” 萧遥从这一眼看得出展飞扬很不待见自己,即使他是个掩饰高手,她也看得出来,当下皱了皱眉眉头,觉得想向他请教催眠估计不怎么行。 不过,展飞扬都没能催眠张强,估计也是名不副实之辈,不请教也没什么。 想明白了,她就看向孙队,“孙队,麻烦拍照。” 孙队连忙拿出相机拍照,然后把一个证据袋递给萧遥。 萧遥用戴着手套的手拿起绢蝶,装进证据袋里,递给孙队,这才看向展飞扬,“不可以。” 孙队是这里战斗力最强的一个,给他比她自己带在身上保险很多。 展飞扬笑笑,“运气好并不值得自傲。而抢功的事,也不是人人都会做的。” 萧遥听出这是讽刺自己,于是抬头看向他,“你真的是干这一行的?你的老师没教过你做人不可以先入为主?连张强也催眠不了,徒有其表!” 展飞扬被她蔑视的眼神激怒了,“你什么都不知道,胡说八道什么?” “我原话奉还。”萧遥说完,连个眼神也不给他,招呼孙队走了。 孙队看向展飞扬,“老展啊,你是不是道听途说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没什么。”展飞扬失态也不过是一刹那间的事,很快就恢复了冷静,冲孙队点点头。 孙队见他回复正常了,就立马跟在萧遥身边出去了。 薛明明见展飞扬上去有一会儿了,就拿出手机给展飞扬打电话,“展先生,找到什么了吗?” “被萧遥先找到了。”展飞扬淡淡地说道。 薛明明如遭雷劈,挂了电话之后,异常的失落,也异常的委屈,“明明是我先和胖胖沟通到的,明明是我……她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这样……” 抹了一会儿眼泪,手机又响,薛明明见是上官惟打来的,心中烦躁,马上将手机放回包里,假装没看见。 她失魂落魄地下了车,沿着道路一脚深一脚浅地走,渐渐就走到灯火通明的商业街上。 雷国明早上要求她回去,她说自己已经有线索了,才多留一天的。没想到,留下来了,没能帮上忙,反而是初来乍到的萧遥捡了便宜。 到时她回去了,该怎么和雷国明交代? 在孙队面前,她又该如何交代? 本来就有人说她来了两天没表现的了,再被萧遥这么一比,她还不得被人说得一文不名? 薛明明心中再度对萧遥生起了怨气,这怨气比之前被萧遥压榨还要多。 她觉得,萧遥总是和自己过不去,她都单独出来了,萧遥还是要跟着来,踩着她赢得掌声与微笑。 一道高挑的身影出现在她跟前,“让我看看,让我看看,我们的俏丽女警怎么跟霜打了似的,是不是被同行衬托得没有信心了啊?” 薛明明回神,抬头看向来人,“王千雅?”想起她三翻四次和自己作对以及刚才的话,马上道,“关你什么事?” “我没说关我事啊,我就是问问嘛。”王千雅嗤笑,上下打量薛明明,“我真是不明白,上官怎么就看上你了,你到底有什么吸引人的地方啊?” 她比薛明明好看,她比薛明明学历高,她比薛明明会赚钱,她什么都比薛明明好,还门当户对,上官为什么这么瞎,不喜欢她,反而喜欢上薛明明? 薛明明心中一阵烦躁,“你不明白你就去问他啊,你问我做什么?我本来有喜欢的人,我也不想和他在一起啊,你如果有办法叫他放开我,我谢谢你了!” “你真的不喜欢上官?”王千雅惊讶极了,很快又问,“你喜欢谁?那个大帅哥警察?他是很帅,可人家未必会喜欢你啊,你这么自作多情你家里人知道吗?” 薛明明气红了脸,“你才自作多情!” 旁边卖小灯笼的小贩听这俩吵架听得津津有味,但也烦恼这俩站在自己摊子前吵架,影响自己的生意,就问,“两位美女,要买小灯笼吗?” 薛明明和王千雅都没理他。 陶贺开摩托车从这儿经过,本来是想当做没看见的,但见王千雅步步紧逼,薛明明节节败退,叹了口气,还是下车走了过去,吹了个口哨,“这是干嘛呢?” “核桃师兄……”薛明明委屈极了,眼红红地看向陶贺。 小贩眼前一亮,“帅哥,两位女士心情不好,你要不买个灯笼送她们?” 薛明明借着看灯笼的功夫擦去泪水,随手拿起一个小兔子灯笼,“我买这个吧。”说着翻手机,翻了一会儿没找到,才想起手机和包都放车里了,不由得有些尴尬,看向陶贺,“核桃师兄,你可以先借我点钱吗?” 陶贺随手翻出一百块递了过去,“借你。” 王千雅看到薛明明拿钱买了小兔子灯笼,脸上马上带上了笑容,倒还真像喜欢陶贺,不喜欢上官惟的,放了心,笑着对薛明明和陶贺道,“哎,看来你们挺般配的啊。” “哈哈哈,说得没错,还真挺般配的。”孙队洪亮的声音响起。 第67节 薛明明本来听了王千雅的话,就有些不好意思了,再听到这洪亮的声音,更是不好意思得红了脸。 陶贺看向孙队,看到孙队身旁带着笑的萧遥,头发马上竖了起来,“什么般配,乱七八糟的,别胡说八道……” 心里在对萧遥嘶吼,我不是,我没有,请你看我诚恳的眼神! 孙队笑道,“本来就般配么……”又道,“今天元宵佳节,我们不打扰你们俩了,你们慢慢逛,我们先去吃个饭,萧遥来了,都还没给她接风洗尘么……” “我们没逛,只是在路上碰到的。”陶贺看向萧遥,眼睛里有自己都没察觉的紧张,“我正好也饿了,和你们一起去吃饭吧?” 薛明明脸色有点难看,难以置信地看向陶贺。 王千雅嗤笑一声。 薛明明的脸色更苍白了。 展飞扬看向薛明明,“一起去吃饭吧。” 萧遥没料到他会说话,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陶贺马上眯起眼睛,盯着展飞扬看了看。 孙队笑道,“那就一起吧。”说着继续和萧遥谈王强的过往。 萧遥和他边走边聊,完全没在意陶贺的异样。 男女之间有点小暧昧被发现了,差不多都是这样子的,不算奇怪。 陶贺见萧遥和孙队说话,几乎没理自己,一颗心七上八下的,想了想,连忙掏出手机,准备请教发小。 薛明明跟在他身旁,“核桃师兄——” “哎——”陶贺随口应了一声,连眼角余光都没分点过来,低头给发小发信息:【我在街上遇到薛明明,不小心被萧遥看到了,怎么办?她会不会误会我和薛明明之间有什么?天地良心,我真的只是偶尔碰到薛明明的!】 发小回复:【元宵佳节,街上情侣一对一对的。你在这个时候,看到萧遥和另一个帅哥一起逛街,会不会误会?】 陶贺如丧考妣:【会!】 又继续发:【难怪萧遥一直和孙队说话,压根不理我。你说我和她解释,她会信吗?】 薛明明见陶贺一边发信息一边偷眼看萧遥,目光里有说不出的专注和温柔,连个眼角余光都没给自己,一颗心拔凉拔凉的。 吃饭的时候,孙队接到电话,证物组那边已经从蝴蝶吊坠上提取了张强的指纹。 孙队十分高兴,“好!派人去逮捕张强了吗?” “已经派出去了,预计一个钟后能将疑犯抓捕归案。” 孙队忙叮嘱,“那大家都别走,今晚连夜审讯,争取将这案子尽快结案。” 挂了电话,他红光满面地看向萧遥,“难怪老雷总和我夸你,真是咱们警队的精英啊!” 薛明明听着这赞扬,觉得这赞扬如同一个巴掌,狠狠地打在自己的脸上。 她先来的,可是她没有什么建树,萧遥一来,才大半天呢,就已经破案了! 她的眼中充满了泪水,心里的不甘汹涌而出。 太不公平了,明明是她查找的线索,萧遥基本什么都没做呢,就得到了孙队的赞扬! 吃完饭,大家准备离开,刚走到酒店门口,就见上官惟怒不可遏地从车上下来,“薛明明,你给我说清楚,什么叫本来就有喜欢的人,根本不喜欢我?你喜欢的是谁?嗯?” 萧遥马上拉住孙队后退两步,远离男女主和男二。 王千雅从另一辆车上下来,笑眯眯地看着。 萧遥见了她,更觉得这是修罗场了,于是低声对孙队道,“孙队,不如我们先回去吧?他们之间,估计还有事要解决呢。” 此时上官惟已经看到陶贺了,当下愤怒地提着拳头向陶贺冲了过来,“你喜欢他是吗?看老子今天不揍死他!” 陶贺一脸懵逼,马上躲开,然后侧头找萧遥,见萧遥已经退了好几步,刚想说话,上官惟的拳头又来了,顿时勃然大怒,“你胡说八道还敢来打老子?” 说完一拳对着上官惟的脸就打了回去,半点不留情。 他是专业的,上官惟是业余的,一拳过去,正好命中上官惟的脸。 陶贺一举得手,心里畅快了些,再想起今晚的倒霉,干脆拿上官惟当出气筒了,又连出几拳,打得上官惟基本没了还手之力。 不过上官惟也是个狠茬子,被打得流鼻血了,也一声不吭。 薛明明吓得尖叫,左看看又看看,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止不住地叫,“别打了,别打了……” 孙队气坏了,“当着老子的面打架,活腻命了是吧?” 一场鸡飞狗跳之后,大家分了两辆车子回警局。 上官惟要求薛明明跟他回去,薛明明见他一脸惨状,也不放心,于是决定送他去医院。 萧遥坐车回去时,听了一路孙队的思想政治课,直打瞌睡。 回到警局,孙队声音洪亮地问,“张强抓回来没有?” “抓回来了……”迎出来的一个警员道,“正在审讯,相信很快会有结果。” 说完目光又去看萧遥,和下午萧遥出门时截然不同。 萧遥冲他点点头,跟着孙队去听审讯。 张强看着那个蝴蝶吊坠,脸色一下子变白了,但还是负隅顽抗,“我、我把这个送给菲菲了,我也不知道她会藏在马桶盖啊……” 审讯的警察目光如刀,“我可没说过,这是从马桶盖那里找出来的。” 张强脸色惨白,嘴唇动了动,最后大声嚷嚷,“反正人不是我杀的,你们没有证据,你们没有证据证明是我杀人了!” “这个蝴蝶吊坠上面,有胖胖的血迹,已经做检验了,你尽管继续否认。”审讯的警察冷冷地道。 张强一下子瘫坐在座位上,捂住脸, “我不是有意要杀他们的,是他们太过分了。我只是说我想娶菲菲,那老娘儿们就骂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怎么难听怎么骂……我每次去,她都要骂我,她不就生了个女儿吗?不知道的,还以为她生的是公主呢!” 萧遥推开门,“你不是有意的你会带刀去?你不是有意的会戴手套作案?不是有意的,会准备得这么完美?就连菲菲砍你那一刀,都是你计算好脱罪的吧?” “那又如何?他们家除了菲菲,没一个是好东西!两个老家伙和大人就不说了,就连那两个小兔崽子也看不起我,说我连自己都养不起不是男人,特么他们有什么资格说我?我妈都没这么说我呢!”张强大叫起来。 萧遥冷淡地看向他,“你游手好闲,不务正业,的确连自己都养不活,人家说的是实话,可没有冤枉你!你有杀人的勇气,怎么没有好好找份正经工作的勇气?” 说完,萧遥就出来了。 一个社会loser,自己不想着上进,倒是杀了人家姑娘一家七口,连渣滓都不如。 孙队探口气,“这社会上啊,有很多好姑娘就是被这些渣滓给骗的。” 正说着,忽然有人急匆匆地跑进来,“孙队,李家的派对上又有人出事了,和上次的手段差不多,但这次出事的人可能救不回来了,莎莎说可能是连环案件,让我们赶紧去支援。” 孙队脸色一变,“这次竟然闹出了人命?我马上过去!”说完看向萧遥、陶贺和展飞扬,“麻烦你们跟我们走一趟了。” 萧遥点头,拿起包跟着孙队就跑。 第52章 坐在车上,萧遥闭着眼睛思索钱家七口被灭门一案。 张强并不是个聪明人,却能想出一个聪明的法子,还差点被他躲过了法律的制裁,其中疑点重重。 萧遥总觉得,张强背后还有人。 可是就在刚才那样的情况下,张强都没有提及背后有人怂恿他,那么极有可能,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被利用了。 能做到这一点的可怕的人,会是谁呢? 这时展飞扬开口了,“张强不像是策划这一切的凶手,他背后肯定有人。” “很可能是个对心理学研究很深的专家。”萧遥接口说道,“张强没有供出背后的人,可能是因为,他是被潜移默化地影响的,没有意识到自己被利用。” 展飞扬点头,“是个高手。” 陶贺见两人说话时显得异常默契,心里十分不舒服,就看向展飞扬,“你是个催眠专家,和张强接触的时间也很早,发现什么没有?” “张强一根筋,犯案之后,又做过心理暗示,我的催眠对他影响不大。”展飞扬说完,看了萧遥一眼,“张强背后的人对心理学很有研究,属于萧小姐的范畴,这次就看萧小姐的了。” 萧遥听出他话里的讽刺意味,猜想他不知怎么,从薛明明那里知道原主以前曾经抢过薛明明的劳动成果,对自己很有意见,便道,“我会尽力,不过我应该有展先生面对张强时那种失手的权利。” 展飞扬一滞,扭过头不再说话。 陶贺啧啧地说道,“我也听过展先生大大名,这次见了,才知道盛名之下其实难副。” 展飞扬听了,将脑袋转回来,看向陶贺,“你这人说话不让人,嘴巴厉害,不过对女孩子挺温柔的,还会给薛小姐买小兔子灯笼。” 陶贺的头发再次竖起来,焦急地看了萧遥一眼,见她满脸笑容地听着,急道,“你别胡说,那是薛明明自己买的,她没带钱,我借了一百块给她!” “哦,是吗?”展飞扬说了这么一句,就移开目光不说了。 陶贺斩钉截铁地撇清关系,“当然了!展先生和薛明明关系貌似不错,要不你帮她还了那100块?” 说完心里还是非常不得劲,恨不得马上拉萧遥到一边解释清楚,可是车上好几个人,他就算脸皮厚说得出口,萧遥肯定也不会听啊! 展飞扬看了陶贺一眼,很快收回目光。 没想到陶贺还懂得反击,罢了,何必捉弄人呢,陷入情网的小儿女。 孙队将车开得飞快,很快就到了事发现场。 这是个相对高档的party,来宾一身华服,衣香鬓影,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聚会。 孙队一边当头带路一边低声道,“这是李家的房子,专门拿来搞宴会的,上次是张家借了这场地,但也出事了。接连两件事,对李家打击挺大的,不排除这事是李家的仇家所为。” 萧遥点点头,打量着四周。 来聚会的宾客似乎都吓坏了,一个个无精打采地坐在会场一边。 而另一边,此时已经被围起来了,地上有一滩血。 主人家李家看到孙队过来,连忙迎上来,“这事真是飞来横祸,我们好好的举办宴会,不知道是谁竟然这么恶毒,竟然杀人来了。” 孙队点了点头,给了萧遥一个眼色,自己站着应付李先生。 萧遥走向办案人员。 一个一身华服的女子迎了上来,“萧遥是吧,我是莎莎,很高兴认识你。灭门案你一来就破了,我们队现在都很服你了。不过现在不是寒暄的时候,我跟你说一下案情吧。” 萧遥点点头,“麻烦了。” 莎莎很快开始讲述。 第68节 她虽然只是个基层警察,但家里挺有钱,今晚这样的聚会,也就跟着家里人出席了。 本来一切都好好的,但在大家玩得正好的时候,电一下子断了,接着是一声尖叫,等电来了,灯重新亮起来,大家就发现,杨先生倒伏在了地上,背部插着一把刀,血跟喷涌似的流得飞快。 莎莎是专门干这个,当即就控制住了现场,一边叫救护车来抢救杨先生,一边打电话回警队叫支援。 萧遥问,“听说受害者杨先生的情况有些不好?” “对。”莎莎点点头,眉头紧紧地皱起来,“刚医院打来电话,说病人病情紧急,需要抢救。我问过了,医生认为杨先生很大几率救不回来,他们只能尽量。” 萧遥点点头,靠近那摊血迹附近认真看了看,除了血腥味,闻不到什么。 她又看了看四周,见跟孙队来的警察正在给宾客录口供,估计要很长一段时间,就问,“电路检查过了吗?” 莎莎苦笑,“还没检查过,就刚才和你来的人去检查了,不知道会不会被毁尸灭迹。” 萧遥想了想,觉得自己留在这里用处不大,于是道,“我跟孙队说一声,去医院看看杨先生。”杨先生的亲属也在那里,也可以问一下。 得知萧遥要去医院,孙队点头,“你去吧,展先生留在这里就行了。” 陶贺想跟着萧遥去医院,但被孙队铁面无私地拒绝了,“一个人去医院就够了,你留下,我们这里需要人。” 萧遥点头,对陶贺道,“对,你留在这里吧,这里更需要人手。” 陶贺无精打采地点头答应了。 因案情紧急,萧遥出门打车去莎莎说的医院地址。 进入医院大门时,一侧传来争执声,“薛明明你到底有没有心?我对你这么好,你总想着别人,总想着逃离我,我就这么不让你待见吗?” “你是有钱人,我是普通人,我高攀不起你,我也不想高攀你引来别人的嘲笑和奚落!”薛明明难过的声音响起,“王千雅和你门当户对,比我好得多了。” 上官惟叫道,“她好是她的事,和我有什么关系?我们之间的事,你不要扯到她身上。”接着,他咬牙切齿地道, “今晚我准备了礼服,等你一起去李家参加宴会,带你认识我爸妈,你不来就算了,竟然还和那个小警察逛街?还和王千雅说喜欢那个小警察?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样冷酷无情的女人?我的真心全给你践踏了!” 萧遥听出这是男女主在吵架,本来想走开的,但听到“李家”两个字,就停住了脚步。 上官惟也去过李家,那她倒是可以问几句现场发生的事,看有没有线索。 薛明明哽咽道,“是,我是个冷酷无情的女人,你忘了我吧。” “休想!”上官惟愤怒地叫道,“你已经是我的人了,休想离开我!我不管你过去喜欢谁,总之从今天开始,你都得忘掉,心里只能有我一个!” 萧遥后退几步,走远了,才放重了脚步,急匆匆地往里走。 她的脚步声又重又急,薛明明和上官惟都听到了,齐齐住了口,看了过来。 当看到是萧遥,上官惟叫道,“站住——” 对萧遥来说,这话正中下怀,她当下走了过去,“上官先生在这里?李家宴会出事了,所有宾客正在录口供,不知道上官先生方便跟我聊几句吗?” 上官惟愕然,“又出事了?” 薛明明则马上问,“李家发生什么事了?” “一位杨先生在停电的一刹那被人拿刀捅了,已经送到医院,医生说情况很不乐观。”萧遥跟薛明明说完,就看向上官惟。 上官惟看了薛明明一眼,平静地道,“我所知不多,到了聚会场所也没怎么注意,而且我走得比较早,那里出事我是真不知。你问我他们之间的关系,我可能还会清楚一些。” 萧遥没料到上官惟会这么配合,不过面上不显,点点头说道,“这些你可以和薛明明分析,由她回去汇总。我去看一下受害人和受害者家属,先走一步。” 薛明明忙道,“等等,我和你一起去。” 张强的事已经被萧遥捷足先登了,这次的事她不能再落后。 上官惟忙拉住薛明明,既受伤又愤怒地看向她,“我受了这么严重的伤,浑身上下都在疼,你真的要舍我而去吗?” 薛明明为难了,看了看鼻青脸肿的上官惟,最终还是心软了,对萧遥说道,“那你自己去吧,我送上官回去。” 李家那个聚会已经出过一次事了,这次再出事,想来算是连环杀人案,这种案件一般都比较难破,她今晚暂时缺席应该也不影响大局,明天回去好好努力就是了。 萧遥点头,急匆匆地走了。 她去到莎莎提供的病房号,见一位妇女和一个年轻男子正在抹眼泪,忙加快了脚步,“你好,我是负责这次案件的警员之一萧遥,请问杨先生目前情况如何?” 她刚说完,就被杨太太抓住了,“你是警察?你一定要帮我找出凶手啊,我们家老杨平时乐善好施,对谁都很仗义,从不会与人为难,能和谁有仇啊。那杀千刀的凶手……” 萧遥听着杨太太这絮絮叨叨的话,知道她情绪激动,虽然急着问话,但还是耐着性子安抚她。 等杨太太冷静一些了,小杨先生看向萧遥,“我爸刚又被送进急救室了,医生让我们要有心理准备。” 萧遥点点头,刚想问话,就见孙队一个手下提着盒饭回来了。 杨太太看了一眼盒饭,抹眼泪,“哪里还有心情吃饭啊,警察同志,谢谢你了,我们吃不下。” 警察放好盒饭,走到萧遥跟前,“你来援助的萧遥吧?我叫小九,刚问过一些问题了,你看看。”说着把一份笔录递给萧遥。 萧遥接过来认真看了起来。 这时杨太太和小杨先生急匆匆地走向急救室。 萧遥抬头,看到急救室的门打开了,便忙也跟上去。 当先出来的是医生,他满脸遗憾地冲杨太太和小杨先生摇摇头,“很抱歉,我们已经尽力了,病人目前还有气,你们可以陪他走完最后一程。” 杨太太放声哭了起来,快速地冲进急救室。 小杨先生也飞快地跟了进去。 萧遥想了想,也跟着进去。 杨先生脸色苍白,此时已经出气多入气少了。 杨太太和小杨先生互相搀扶着,握住他的手不住地呼唤他,声音悲戚。 萧遥叹了口气,想了想,绕到另一边去看杨先生。 看了看,她发现杨先生身上穿的是病号服,于是走了出来,问医生,“请问杨先生原先穿的衣服在哪里?” “我保存好了。”小九说着,走到一边,将一个袋子拿了过来,“你要看吗?要看的话,我打开给你看看。” 萧遥点头,“我看看吧。” 小九于是打开袋子,拿出那身血衣。 血腥味异常呛人,萧遥皱了皱眉。 小九见她一张美丽的脸皱起来,有些不好意思,“杨先生当时出了很多血,衣服都湿了,所以血腥味有点大。” 萧遥点了点头,感觉血腥味不那么大了,就凑近了认真打量,想看看衣服上有没有什么线索。 刚凑近,她就闻到香水的味道。 其中味道比较重的,是古龙香水,很多男士用这个,就连杨先生也是用这个,这没什么奇怪的。 可除了古龙水,还有另一种清雅的味道。 萧遥很确定,这清雅的香水味不是杨太太或者小杨先生的,因为她刚才靠近杨太太和小杨先生时,闻过他们身上的香水味,并不是这种。 萧遥又认真地闻了闻,然后让小九把衣服展开。 衣服展开了,萧遥又过去闻了闻,发觉西装的左手手腕处,香味相对浓烈。 她脑海里,马上闪过一副画面——漆黑一片的宴会现场,凶手绕到死者的左手边,从死者背后狠狠地捅了死者一刀。死者骤然遇袭,马上挥动双手挣扎,左手手腕擦过死者的脖子和耳后根。 行到这里,萧遥马上看向小九,“马上给孙队打电话,不允许任何人离开现场。” “你发现了什么吗?”小九一边问一边拿出手机打电话。 萧遥道,“我还有些东西要确定,你让孙队顶住压力,把所有人留下来。” 说完低头翻看小九给杨太太和小杨先生做的笔录。 正看着,就听到杨太太陡然痛哭出声,一边哭一边声音凄厉地叫医生。 小杨先生也哭着叫了起来。 萧遥叹了口气,抬头看向悲伤得难以承受的杨太太和小杨先生。 小九道,“又一个家庭破碎了!凶手实在太可恶了!” 萧遥点点头,重新低头看笔录。 比起陪杨太太悲伤,她更乐意尽快找到凶手破案,给杨太太和小杨先生一个交代。 看完了所有笔录,萧遥起身走向小杨先生,“小杨先生,请问令尊的身高是多少?” “我爸的身高是一米七六。”小杨先生尽管悲伤,也还是回答了问题。 萧遥点点头,看了一眼杨先生的比例,记在了心里,又问,“请问杨先生出门时,杨太太是挽着他的吗?” “是的。”小杨先生点头。 萧遥又问道,“今晚的聚会,有跳舞吗?跳的是什么舞?” “今晚没有跳过舞,只是大家三三两两坐在一起聊天。”小杨先生回答完,看向萧遥,“这些和案情有关系吗?” 萧遥点头,“有关系的。”又问,“那你今晚注意过杨先生吗?他是否和人有很亲近的行为,不要误会,我是指酒酣耳热之际,大家勾肩搭背这种。” “我没怎么注意我爸,但我爸不喝酒,也不喜欢和合作伙伴勾肩搭背,他只会和家里人靠得比较近。”杨先生道。 萧遥问,“确定吗?” 一直怔怔的杨太太回过神来,激动地叫道, “当然确定了,老杨对人比较戒备,不喜欢和人站得太近的!你一直问是什么意思?老杨他只爱我一个,不会和别人勾三搭四的!你不要再问这些没营养的问题了,赶紧给我把凶手找出来,我要他给老杨偿命!” 萧遥点点头,又去找医生,问明白杨先生的伤口具体位置,刀口刺入方向是水平还是向上或者向下,问完了让医生签了名,对小九道,“你还要留下来吗?我先回去了。” 小九道,“该问的差不多都问了,我先和你回去吧,最近人手不足,回去能帮点忙。” 萧遥于是坐小九的车回去。 回到宴会现场,萧遥还没看到孙队在哪里,就被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孙队一把拉到一边,“萧遥,你是不是有什么线索了?有的话赶紧拿出来,我这挡不住了!” 这里来的都是本市的名流,孙队一个刑侦大队的队长留了众人这么久,已经是超常发挥了。 “你们在现场找到身上有血迹的人吗?”萧遥没有回答,反而问道。 孙队道,“找到了两个,但是他们都说自己是冤枉的。他们说自己当时只是站在杨先生附近,并不代表他们就是凶手。喏,你看,就那边那两个。” 萧遥循着孙队的视线看了过去,很快收了回来,“他们应该不是凶手。”那两个人都只有一米六多,连一米七都没到,不可能是凶手。 “说说你的猜测。”孙队连忙道。 萧遥点头,“凶手为男性,身高172-180,先按照这个身高把人选留下来,我再去一一问话。” 第69节 孙队向来对萧遥十分信任,闻言点了点头,马上吩咐人去办了,吩咐完又对萧遥道,“刚接到杨先生死亡的消息,我们的法医已经赶去医院了,很快会有更多的消息。” 萧遥点点头,在等待孙队的人把身高附和的男性叫过来时,走到其他宾客身边,似乎在寻找什么。 不过她绕了一圈回来,什么也没找到。 展飞扬踱了过来,“看来你去一趟医院已经有头绪了。” “还好。”萧遥点点头。 现场的男士符合萧遥所说身高的,其实并不多,加在一起也只有八个人。 萧遥回来时,看到八个人都已经站好了,就示意他们过来接受问话。 她问的内容一点也不偏门,只是问了身高、工作和兴趣爱好,曾经的就业范围。 人数不多,问的问题也比较少,萧遥很快结束了工作。 陶贺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她身边,目光掠过站在萧遥跟前的八个人,“要捉哪个你告诉我。” 萧遥看向左起第三个,“请这位连先生站出来吧。” 连先生听到萧遥提到自己,脸上有些诧异,也有些被冤枉后的愤怒,“我不是凶手,你不能冤枉我!” 萧遥笑笑,“你说到哪里去了?我只是想问问你,你和杨先生关系如何?今晚是否交谈过?” “原来是问这个,我和老杨关系普通。至于是否交谈过,你们翻看监控不就知道了么?”连先生冷笑着看向萧遥,“这么多人你不问,偏偏问我,这分明就是怀疑我!” 陶贺眯了眯眼睛,“阿sir按照正常程序问询,有任何违反程序的你可以投诉,没有的话马上闭嘴!” 连先生被这么一怼,便哼了哼,没有说话。 孙队凑到萧遥旁边,低声道,“今晚和杨先生交谈得比较多的是王先生、李先生和周先生,连先生和杨先生只是隔着人交谈过几句话。” 萧又问,“案发的时候,连先生是否站在杨先生身旁?” “连先生供述,他算是杨先生身旁,但距离杨先生有一定距离,所以身上没有血迹。”孙队道。 萧遥点点头,看向连先生,“连先生,麻烦你复述一下,案发时,你和杨先生的站位是怎样的?” 连先生翻了翻白眼,被陶贺一个冷眼看过来,就收敛了些,他左右看了看,走近距离最近那人身边,站好了,道,“当时我和杨先生的站位是这样的。” 萧遥走过去,看了看,又绕了一圈看了看,盯着连先生,“你确定是这样的?” “当然确定了,灯一亮吓死老子了,这辈子都不会忘记,怎么会不确定?”连先生似乎有些后怕,不快地说道。 萧遥似乎有些困扰,“那你今晚在人后,和杨先生有过交谈或者接触吗?” “没有!”连先生说道。 萧遥的美目直勾勾地盯着他的眼睛,“你确定真的没有?” “没有!”连先生似乎有些恼火,“我说了没有就是没有,你这样一而再再而三地怀疑我是什么意思?” 萧遥微微一笑,后退了一步,“我再三确认,当然是怕你翻供啊!”说完看向陶贺,“他就是凶手,捉住他!” 连先生是个惯会做戏的心理学家,她不多问一点,堵住他的后路,被他翻供逃脱了怎么办? 连先生没有逃走,他的目光紧紧地盯着萧遥的脸,一脸不快,“你是哪里来的,竟然说我是凶手?会不会办案啊你?” 陶贺却不管他,听了萧遥的话,拿着手铐上前一把拷住连先生。 展飞扬走到连先生跟前,“这位连先生,你刚才听了萧小姐的循例问话,觉得她徒有虚名,以为我们奈何不了你,所以一直都有些看不起人,面上却又装出一副鲁莽的样子,很好玩?” 连先生的脸色变了变,却还是道,“这只是我的小爱好,我热衷于演戏,正在学着模拟这样的性格。” 萧遥看向他,“你和杨先生今晚只隔着人交谈了两三句,事发时距离他又不近,身上怎么会有杨先生身上的香水味?” “我身上哪里有他的香水了?”他一边说一边低头嗅自己身上的味道,很快恍然大悟,“可能是我无意中和他接触过,所以就沾了些他的香水味。” 萧遥看向他,“你是怎么和他无意中接触过的?人前还是人后?” 连先生看向萧遥,见她的目光仿佛看鸟笼中挣扎的玩物似的,顿时觉得被冒犯了,额头上的青筋欢快地跳了跳。 萧遥看着他,等着他的回答。 连先生咬咬牙,缓缓开口,“在人后,去洗手间的时候接触过的。” “是怎么接触到的?”萧遥看着他,“不敢说,怕说错了是吗?说得越多错得越多,细节越多错得越多,是不是?” 连先生蓦地一笑,“你不用诈我,我说实话就是。去洗手间的时候,他在我后面,拍过我的肩膀,我吓了一跳,扬手挡了一下,他的手就拍在我的腋下。” 萧遥点点头,“回答得很棒,再次证明你就是凶手。”说完看向孙队,“我初步怀疑,教张强怎么策划杀人,也是他的手笔,把人带回去好好查查吧。” 孙队目光一凝,看向连先生,“他和钱家的灭门案也有关系?” “你胡说八道,别以为长得好看就可以冤枉人!”连先生大怒。 陶贺一巴掌拍在连先生的头上,“萧遥说你是凶手,你就是凶手!” “你们这是屈打成招!”连先生大叫。 旁边本来想走的宾客们看到这里有了新情况,都没走,此时见了这情况,纷纷看过来。 萧遥看向连先生,扬声道,“你很聪明,我刚才是诈你的,事实上,你身上没有杨先生的香水味,而是杨先生身上有你的香水味。试问杨先生没有碰过你,和你又没有近距离相处过,身上怎么会有你的香水味?” 连先生的脸色一下沉了下来,阴森森地看着萧遥。 陶贺见了,又是一巴掌拍了过去,“看什么看,好好交代。” 萧遥看向孙队,“他身上不可能没有血迹的,肯定被什么挡住,拿东西擦了,又藏在了什么地方,而且就在现场,让人掘地三尺找!” 连先生听到这里重新笑了起来,“杨先生身上有我的香水味无法证明是我杀他的,只是证明我们有过接触。你们没有证据证明我是凶手。” 走过来的宾客听到这话大惊,“凶手竟然是连先生?” 孙队看向萧遥,目光有着担忧。 的确,凶器上没有指纹,连先生身上又没有血迹,根本无法证明连先生是凶手。 萧遥见了孙队的眼神,目光扫过聚会现场,又看了看连先生,目光渐渐落在聚会现场的垃圾桶里。 展飞扬的目光也看向现场的垃圾桶,“找找垃圾桶带血的纸巾,任何类似的都要找。” 萧遥点头,“再找找现场是不是有一次性杯子,有的话,带包装袋全都找出来,在上面找杨先生的血迹和连先生的指纹。” 孙队点点头,一声令下,所有人齐齐行动起来。 两个小时之后,萧遥眼睛都有些睁不开了,孙队的人找到了几坨带着血液的纸巾,接着又找到在特殊手段下有未擦干血液且血液呈飞溅状的一次性水杯及包装袋。 连先生负隅顽抗,“当时杨先生倒地,我们有些人的鞋沾到过血迹,用纸巾擦过鞋,甚至用纸巾擦过杨先生的伤口,你们怎么证明这些纸巾和我的杀人关系?” 一名警察看向他,“不要以为纸巾都带血我们就没办法分出来,告诉你,纸巾蘸血时,血的状态是怎样的,我们都可以还原!人渣,等着坐牢吧。” 孙队看向萧遥,“你是我们的大功臣,先回去吧,我们今晚可能会搞通宵。” “就住我现在住的酒店吧,正好和我顺路。”陶贺马上说道,目光亮晶晶地看向萧遥。 萧遥点头,又看向孙队,“你查查这位连先生的生平,看看他和两名死者已经被灭门的钱家是否有什么恩怨。” “行,剩下的交给我们吧。”孙队冲萧遥豪爽地挥了挥手,“你快去休息吧。” 萧遥于是和陶贺离开,莎莎送两人出来。 到了门口,莎莎看向萧遥,“我今天接到电话,说新来的侧写师是个大美人,就是不知道办案水平有没有那张脸那么好看,回头我告诉他们,你的办案能力,和你的脸一样强,唔,或者更强一些吧。” “谢谢。”萧遥和她握了握手,就跟陶贺去住酒店了。 次日一大早,薛明明很早就让上官惟送自己回警局,临下车时,对上官惟道,“我中午可能会很忙,就不回去陪你吃午饭了。” “不管多忙,也要吃午餐吧,到时我们一起吃,耽误不了你多少时间。”上官惟有些不高兴。 薛明明摇摇头,“不行。我本来就比不上萧遥了,一定得好好努力才是。” “什么叫你本来比不上萧遥?是她不如你,你担心什么。”上官惟道。他到现在,还是坚信萧遥是那个道德败坏、抢占薛明明成果的人! 薛明明道,“她的经验比我老到得多,状态变好之后,是我不如她。再说,这次的灭门案是被她破的,聚会案定要由我来破,不然我没脸回去。” 说完想到昨夜萧遥在忙,而自己什么也不干,心里更焦灼了,“我缺席了一晚上,已经落后她许多了,我得赶紧回去工作了。” 说完急匆匆地下车,往警局大步走去。 上官惟看着她头也不回的背影,还是觉得,薛明明更适合做个阔太。 薛明明刚走进警局,就发现大家看自己的目光带着些异样。 她上下打量了自己片刻,没发现问题,就寻思是不是自己昨晚不见人,导致大家有意见。 她敛了敛脸色,让自己不要胡思乱想,好好工作,用工作效率来缓解大家的不快。 进入大办公厅,薛明明看到莎莎一脸疲惫地从里头出来,连忙迎了上去,“莎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莎莎看了她一眼,“哦,没有了。你们a市的萧遥超级能干,才来一天,就接连破了两个大案!” 薛明明震惊得瞪大了双眼,“你说什么?两个案子都破了?包括李家聚会那个也破了?” “是啊,很吃惊吗?”莎莎看向她,笑了笑,“听说你和萧遥共事过,有一段时间还是她带的你,你应该了解萧遥的实力和作风才是,怎么这么吃惊?” 薛明明如遭雷劈,勉强打起精神回应,“不,我是想说,萧遥姐的能力是真的很强。只是没想到,这两个案破得比之前快了那么多。” “可能是因为用功吧,她来了之后,基本上都在忙案子的事,就连吃饭,也是孙队带去吃的,吃完又干活了。”莎莎说到这里,打了个哈欠,“我昨晚忙了一晚,先不说了,回去休息要紧。” 薛明明觉得莎莎这番话是专门嘲讽自己的,心里难受得不行,她目送莎莎打着哈欠走远,脚重得跟灌了铅似的,根本迈不动。 萧遥又破案了,怎么会这样? 这时法医王姐打着哈欠走了出来,见了她笑笑,“听说萧遥过去带过你?师父果然是师父啊,你以后跟着萧遥好好学,争取不要和师父差太远。” 薛明明听了这话,连笑容也挤不出来了。 正在这时,上官惟的电话打了过来。 薛明明走到偏僻处的走廊,含着泪水接电话。 上官惟的声音有些吞吞吐吐的,和他一贯的霸道完全不同,“我刚接到电话,昨晚在宴会上杀害杨先生的凶手,昨天夜里就落网了,是连先生。” 薛明明的眼泪流了下来,“我知道了……” “明明——”上官惟听出她声音里的哽咽,有些担心。 薛明明擦了擦眼泪,可眼睛瞬间又模糊起来,她轻轻地说道,“我想一个人静静,你让我静静好不好?” 挂了电话,她坐着哭了一会儿,才擦干脸上的泪水,告诉自己,一时的落后并不代表永远的落后,她要振作起来。 可是她回到办公厅,迎着众人的目光,心里还是难受得不行。 等去洗手间时,不小心听到几个女警在那里窃窃私语,总的意思是贬低她,赞扬萧遥,还是难受得忍不住又哭了一场。 第70节 萧遥上午十点才来警局,看到薛明明神情阴翳,想起女警们爱八卦,觉得薛明明估计又听到什么闲言碎语了。 不过这不归她管,再说她初来乍到,也是听了一耳朵闲言碎语,大家都差不多的。 因为案子已经破了,萧遥跟孙队提出要回去。 孙队十分不舍,“我们这里,就缺你这样能干的警察,要不这样,我跟老雷说一声,你留在我们这儿?小薛和陶贺回去,老雷那里有小薛,我们这儿有你,这分配多好啊!” 薛明明听着这话,觉得万箭穿心。 萧遥以为孙队是跟自己开玩笑,就捧场道,“你和雷队说,他同意了,我就留下。” “你不能留下来。”陶贺马上急了,又看向薛明明,“薛明明,不如你留下吧?” 薛明明再次受到会心一击,脸色变得异常惨白,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她怕被人看到,连忙垂下眼睑。 孙队忙道,“哎,你小子说了不算,我听萧遥的,我这就给老雷打电话。”他是真的希望萧遥留下来的,破案能力这么强的侧写师,如果不留,他一定会遭天打雷劈的! 雷国明一听到孙队的来意,马上就炸了,“不行,萧遥是我们a市的,你想都别想!案子办完了,马上把他们给我送回来!”又大声叫,“萧遥,你别听他的,你是我们a市的,无论何时何地都是。就算要借调,也不能借调你!” 孙队听着话筒里雷队炸雷似的声音,十分无奈, “老雷,我跟你说句实话吧,我对萧遥的侧写能力很满意,希望以后也能常常得到她的帮助。你不愿意让她留在我们这里,我理解。但你们独占了她,那不行。我提议,以后把萧遥放到省里,哪里需要哪里请她过来,你看怎么样?” 陶贺竖起了耳朵,认真听雷国明的回答。 雷国明叫道,“萧遥是我们a市的,放入省系统干什么?不行不行!我的人由我决定,你别痴心妄想了!” 孙队被拒绝十分生气,哼了哼,“你不同意是你的事,我总会想到好办法的,到时你不同意也没办法了。” 第53章 挂了电话,孙队才看到黯然神伤的薛明明,想了想心中了然,安慰道, “小薛不要多想,萧遥比你从业早,经验也比你丰富,你不如她也是正常的。好好努力,多向萧遥学习,争取以后和她肩并肩,成为警队双花!不过,切忌因恋爱影响工作啊!” 这完全不是安慰,而是批评! 薛明明红着眼睛点点头,没有说话。 这时小九忽然从里面走了出来,在孙队身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孙队诧异,然后看向萧遥,“萧遥啊,昨晚逮捕的连先生,说想跟你聊几句,不然他不交代灭门案。” “他要和我说什么?”萧遥十分不解,但还是决定去见一见。 陶贺见了,忙也跟了上去。 孙队、小九和展飞扬见了,也跟上去,看连先生为什么要见萧遥。 只剩下薛明明自己留在原地,她的泪水汹涌而出。 过去她这样难过时,陶贺若看见了,肯定会过来安慰一二的,他对女孩子一向温柔。 可是这次,他对她视而不见。 萧遥走到审讯室时,正好听到一个警察大叫着蟑螂,然后飞快地去踩。 哪知他刚踩,就被连先生撞了一下。 审讯的警察大怒,警惕地看向他,“你干什么?想跑是不是?” 连先生目光温柔地看向蟑螂,道,“它那么弱小,你怎么能伤害它呢?” 警察大怒,“你有病吧?只是一只蟑螂,怎么不能伤害了?老子就是要踩死它——” “你敢?”连先生目光一冷,露出了杀气。 萧遥开口道,“连蟑螂你都舍不得杀,却接连想杀两人,还一手导演了一家七口的灭门案。” 连先生看到蟑螂已经走了,面容重新恢复了平静,看向萧遥,目光温柔,“那些人并不是弱者,他们比很多人强大,并且仗着自己强大,欺辱弱小的人,我很看不惯。” 萧遥道,“你的正义感很奇怪。” 连先生温柔地看向萧遥,“知道你要过来,我查过你的资料,本来还不以为然。可是被你亲手逮捕之后,我觉得我爱上了你。如果我们早点相遇,我会拼命追求你。为了我们的幸福生活,我一定不会犯案。” 陶贺大怒,一拳打向连先生盯着萧遥看的双眼,“混蛋,做你的白日梦吧!” 连先生被打青了一只眼,并不以为意,目光还是看着萧遥,充满爱意,“我喜欢保护弱小,但我爱的是从弱小变得强大的人。真遗憾,我们相遇太晚。” “我也遗憾。”萧遥点头。 陶贺难以置信地看向她。 萧遥看了陶贺一眼,对连先生道,“如果我早点来,杨先生或许就不会死。” 陶贺松了一口气。 连先生一脸的失落和沧桑,“你真无情。不过幸好我什么都经历过了,已经习惯了失去。”说完看向小九,“我把我的心里话说完了,你们不是要审讯吗?来吧,我知无不言。” 坐车回去的路上,陶贺提起来还是咬牙切齿的,“那个变态可真会做梦,肯定是受了一晚上的审讯,脑子不清楚了才敢想天鹅肉。” 萧遥翻着带去的催眠书籍,“我可不是天鹅肉。” “比喻,比喻。”陶贺说道。 展飞扬和两人同坐火车,从陶贺身边远远看了萧遥看的书一眼,“萧小姐想学催眠?” “研究一下。”萧遥点点头。 展飞扬听了,也点点头,“可惜我现在很困,需要休息了,不然我可以指点一下你。”说完闭上双眼,很快传出了清浅的呼吸声。 萧遥看了他一眼,如果她没记错,展飞扬很不待见她的,难不成她破了两个案,他就改观了? 正想着,耳旁忽然传来孩子的哭声。 萧遥看了过去,见是一个一岁左右的婴儿,正一边哭一边伸手去扯母亲的衣服,小脑袋一钻一钻的找奶喝。 抱着孩子的母亲有些歉意地看了她一眼,忙低头哄孩子,“哦哦,别哭……乖乖别哭。” 那婴儿扯了一会儿衣服也没吃上奶,哭得更大声了。 母亲一边随口哄孩子,一边艰难从包里翻出一罐奶粉。 萧遥见她忙得满头是汗,便问,“需要帮忙吗?”一边问一边拿出自己的警员证,“我是警察,不会把孩子抱走的。你如果不信,我帮你去找列车员看着。” 母亲戒备地摇摇头,“不用,我自己可以的。”说完僵了僵身体,似乎想站起来。 萧遥问,“你怎么还不给孩子喂奶?” 那母亲忙道,“我就喂,我这就喂……”说完转过身,背对着萧遥,拿出奶瓶倒水。 萧遥看到,那母亲出了一头的汗,也不管孩子,埋头冲奶粉,双手不住地抖,最后把舀奶粉的勺子也抖掉了。 萧遥顿时心中有数了,起身去捡勺子。 陶贺见了,忙道,“我来我来……” “不用。”萧遥按住陶贺,自己弯腰去捡奶粉勺子,然后递给那名母亲。 那母亲一叠声地道谢,急得满头是汗,脸也红了。 萧遥微微一笑,“不用客气。”说完坐回自己的位置上,低声对陶贺道,“她是拐卖儿童的人口贩子,你把孩子抢回来再制服她,我们带她去找乘务长。” 陶贺眼一眯,什么也没问,站起身似乎要去洗手间,刚走到那名妇女身边时,一把将孩子抢过来递给萧遥。 那母亲愣了愣,看看萧遥又看看陶贺,“你们干什么?”反应过来了,结结巴巴地道,“还我孩子,那是我的……” 走廊另一边目睹所有的一个妇女却尖叫起来,“有人抢孩子啊……” 轰—— 全车人都看了过来,不明所以的目光均看向尖叫的妇女。 那妇女指着萧遥,“他们抢孩子,我看到了,他们抢了这大嫂的孩子!”又指指那抱着孩子的母亲。 那母亲的脸色先是变白,很快又变成绿色,汗珠飞快地掉下来,她一边擦汗一边点头,“没错,他们抢我的孩子!” 陶贺笑着掏出手铐,“等你证明孩子是你的,我就放了你。”一边说一边伸手去拷那母亲。 四周好几个男人听到说抢孩子,都站起来,逼近萧遥,见了萧遥一张脸,面上闪过惊艳,凶神恶煞的脸下意识变温和了些,“你把孩子还给人家,这孩子是人家的,你不能带走。” 陶贺见了,就想来回援。 萧遥道,“不用管我,快把人铐住。”说完掏出警员证,“警察办案,闲杂人等回避——” 当先那男人大惊,“你是警察?”一边说一边把萧遥的证拿过去。 这时陶贺已经把那妇女给铐住了,转过身来,“我们是警察,大家坐回自己的位置,不要推搡。” 被铐住的母亲脸色刷白,浑身发抖。 整个车厢里的人看到妇女的样子,又想起陶贺利落是动作,都下意识地信了。 这时乘务员闻声赶过来了,连声问,“发生什么事了?” 萧遥抱着孩子站起来,“我怀疑这孩子是被这女人拐来的,麻烦你们帮忙报警。” 那妇女抖着身体指着萧遥怀里的孩子,“他们抢我的孩子,我正要喂奶呢,光天化日之下,他们就敢抢我的孩子。” 萧遥看向她,“孩子是吃母乳的,你的奶粉罐只剩下小半罐奶粉,给谁吃了?而且,你身上没有奶味。最后,你包里的孩子衣服质量很差,和这孩子身上的没法比。” “不用多跟她废话了,报警把她带回去好好审。”陶贺看向了萧遥。 展飞扬打着哈欠站了起来,看向萧遥,“你真是无时无刻不在办案啊。” “看到了自然要办。”萧遥说完,把哭着的孩子递给乘务员。 卡擦卡擦,乘客们对着萧遥和陶贺不住地拍照。 亲眼目睹警察抓拐卖儿童的人贩子就已经够难忘了,不想这办案的男警和女警都是超级神颜,一定要拍照留念! 薛明明趴在上官惟怀里哭,“我已经很努力了,可是他们还是看不上我。个个都说萧遥好,都说我不如萧遥。” “别哭别哭,在我心中,你比萧遥好一万倍。”上官惟心疼地安抚。 薛明明止不住哭声,“原先说我好的,都转去支持萧遥了。陶贺是这样,就连展先生也是这样。” “都怪萧遥,都是她的错,你不要哭了,嗯……你哭得我心都碎了。”上官惟拍着薛明明的背脊安慰,目光却闪过冷意。 让他的宝贝哭得这么难过,真是该死! 第71节 薛明明哭了一会儿,在上官惟的安慰下终于收住了眼泪,拿出手机上网。 这一上,刚收住的眼泪再次奔涌而出。 上官惟异常不解,等看到网络上萧遥和陶贺的照片,得知他们在火车上抓获了人贩子,救回一个被拐的婴儿,也是无语了。 薛明明委屈得不行,“为什么她随便就能遇上案子啊!上次在公交车上是,这次坐火车也是!” 这个世界太不公平了! 这件事传出去,萧遥的名气就更大了,会把她比得一无是处的。 “别难过,经常遇上案子不是好事,是坏事才对。”上官惟忙安抚薛明明。 回到a市已经天黑了,萧遥没回警局,本想回家的,却被陶贺死皮赖脸地带去他家,说让她尝尝他的手艺,从此开启“萧陶”合作。 萧遥等得快要打瞌睡了,陶贺做的菜隆重上桌,共四菜一汤,分别是萝卜炖牛腩、红烧黄花鱼、仔姜焖鸭、蒜蓉菜心以及炖乌鸡汤! 萧遥惊得睡意都飞了,“怎么做这么隆重?” 一顿吃这么多,难怪陶贺需要找人分担伙食费了。 陶贺看到萧遥吃惊的脸蛋,心中得意,“这不算什么,我还有更多的拿手好菜。”这当然是假话,目前他会的就这几个,还是在隔壁市活学活用的,想要换菜式,得再学才行。 不过幸好,大厨都说他在厨艺方面天赋很高,他要学的话,一天能学一桌菜,可以对付过去了。 萧遥闻着香味,肚子饿得很,忙招呼陶贺坐下来吃饭。 陶贺坐下,马上拿筷子给萧遥夹菜,每样都夹,“来试试,看合不合口味,不合的话我再改。” 萧遥先夹起炖得香喷喷的牛腩吃,一边吃一边点头,对陶贺竖起大拇指。 陶贺的俊脸上满是笑意,也不吃饭了,又给萧遥夹菜。 萧遥终于把嘴里的牛腩吃紧肚子里,忙对陶贺道,“不用给我夹,你自己也吃。大家吃,这饭才吃得香。” “好。”陶贺眉开眼笑,努力想表现得稳重一点,但是实在无法控制自己。 他乖乖夹菜吃起来,不过还是时刻注意给萧遥夹菜。 陶贺的菜做得很美味,导致萧遥不小心吃撑了,她真心实意地赞陶贺,“你做的菜真好吃!” “还好,其实我这人做什么都特别优秀。”陶贺一脸谦虚。 萧遥看得想笑,陶贺这样子,可没有半点谦虚,看起来自豪着呢。 见萧遥笑了,陶贺怔怔的,也跟着笑起来。 吃了饭,萧遥又坐了一会儿,见时间差不多了,就起身告辞。 陶贺连忙起身相送,两人沿着大街慢慢走,很快就到萧遥家楼下了。 萧遥看向陶贺,“谢谢你的饭菜,也谢谢你送我回来。” 说完见陶贺没有说话,不由得叫道,“陶贺?” “啊……”陶贺回过神来,“没关系……我们合作愉快……”心里又紧张又纠结,如果萧遥请他上她家做客,他是答应呢还是答应呢? 萧遥又道,“伙食费多少钱你记好,到月底了,我们再来对账。还有,已经很晚了,我们都累了,我就不请你到我家坐啦。” “哦,好的。”陶贺有些失望,但看到萧遥脸上的倦意,失望变成了心疼,“那你赶紧回去休息吧,我明天早上来接你上班。”说完怕萧遥拒绝,“我们住得近,顺路嘛。” 萧遥摇头,“你不用来接我了,我们在吃宵夜那里的热干面摊子见面,我请你吃早餐,然后坐你的车回去。” “好!”陶贺马上满血复活,催萧遥赶紧上楼休息。 直到看不到人了,他才摸着翘起来的嘴角走远了一些,认真看楼里哪个房间的灯亮起来。 回去的路上,陶贺给发小打电话,“我说你是怎么帮我搬家的?东西乱七八糟的,尤其是厨房,害我找酱料找了好久才找到,差点饿死人了!” “你真的下厨了?这才过了多久啊?!”发小十分吃惊。 陶贺得意道,“老子天赋异禀,看一次就学会一桌菜。那些教我的厨师都说我有天赋!” 发小十分惊叹,“真的?我的天哪,真想不到!对了,你什么时候亲自掌厨请我吃一顿?” “你又不是萧遥,吃什么吃?”陶贺道,“我还没说你乱放酱料,害我做饭速度大减,差点饿着萧遥呢。” “你自己以前都没进过厨房,本来就分不清什么是什么,怎么能怪我!还有,这么短的时间里,我能帮你布置成这个样子,你应该感激我!”发小为自己叫屈,末了道,“将来抱得美人归,记得给我包大红包!” 次日萧遥和陶贺吃了热干面,一起回警局。 刚回去,就被雷国明叫去了办公室。 薛明明已经等在那里了,她的脸色有点憔悴,看到萧遥和陶贺联袂而来,眸中闪过一抹受伤。 雷国明首先赞了萧遥在孙队那里的表现,接着又笑呵呵地道, “你最近连连立功,我这都给你记住了,相信很快就可以涨薪了。还有昨天火车上抓人贩子那事,全国人民大多是赞扬的,上面还给我打电话,说你和陶贺这次的行为具有十分积极的正面意义,要好好嘉奖!” 萧遥道,“打击违法犯罪活动,是我的本职工作。” “好!”雷国明很高兴,又道,“老孙跟你提的,你别听,你是我们a市的,什么时候都是,哪能调去他那里呢。” “我听组织安排。”萧遥道。 雷国明很满意,于是看向薛明明, “小薛啊,这次出去一趟,你也长了些见识,还是打算单独负责案件吗?我的建议是,你现在还没有独当一面的能力,可以先多跟萧遥几年,等经验上去了,再单独出来。你放心,咱们警局不做打压人的事,大家凭本事吃饭。” 薛明明脸色苍白,脸上带着倔强,“雷队,我还是想自己试试。” “既然你坚持也不是不行,正好我们案子也多,就分两个小组行动吧。不过也不是完全独立的,必要时候可以互相帮助,你看怎样?” 薛明明点头,“我没问题的。” 萧遥也点点头,“我也没问题,一切以办案为先。” “好。”雷国明点头,看向陶贺,“你来我这里干什么?” 陶贺笑道,“我平常也是协助你们办案的,所以我想,要不我干脆来你们大队吧,到时我和萧遥一组,双剑合璧,把疑犯劝抓了!” “先跟你领导商量,你那边同意了再说。”雷国明说完就挥手赶人。 等陶贺走了,雷国明给萧遥和薛明明分工作,也将两人初步的小组成员告诉了两人。 萧遥拿到本市高校女生被杀一案,她看了看案情,就急匆匆地去找自己的组员忙活去了。 薛明明也是走得飞快,她虽然一开始心情不快,但分了小组,她独立负责一个案件,还是让她心情愉快了很多。 她决定,这次无论如何也要单独破案,让大家看到自己的能力! 她不能再憋屈下去了! 萧遥不知道薛明明的想法,她只想尽快破案,把犯罪嫌疑人抓获,避免再有女生受到伤害。 她正和赵方讨论案情时,陶贺走了过来,笑着说道,“萧遥,以后我和你们一组了。” 萧遥点头,“那你快过来,我们一起讨论一下本案的案情。” 死者是一名大三女生,前两日已经被家长报了失踪,警方接连找了两日找不到,第三日接到学校的报警电话,说一名女生死在校内的小树林里,法医去检查,最终确定,这名女生就是失踪三日的那个大三女生。 法医鉴定,死者后脑勺有被击打过的痕迹,但击打伤并不至死,真正的死因是被快递袋子活活捂死的。现场没有打斗痕迹,也无有效指纹。死者没有被性侵的痕迹,但身上的财物被搜刮一空,初步怀疑,是劫财。 其中有一件很奇怪的事,死者死时,外套外罩着一件穿过的黑色长外套,长外套很长,遮住了死者身上穿的裙子。 赵方认为,“如果只是劫财的话,死者身上的痕迹太少了。一般这种有备而来的劫财,是不会做得这么干净的!” 萧遥点头,“凶手杀人时从容不迫,显然是有预谋的。一般劫财即使做准备,也不会有杀人的准备,所以我认为,凶手的主要目的是为了杀人。而套塑料袋让死者窒息而死,比较像要折磨死者,我倾向于仇杀。” 而丢失的财物,应该是凶手为了混淆视听,故意带走的。 陶贺点头,他不擅长这种分析,更擅长抓捕凶手。 萧遥低头看资料,死者的同学说,死者那天是出去剪头发的,本来只是打算把一头披肩长发修一修,但发型师不知怎么听岔了,帮她剪了个奇短无比的短发,当时死者很生气,但本身是个甜美温柔的妹子,也没闹,接受了发型师的道歉就走了。 死者和同学发信息,说她的新发型很糟糕,影响她的心情,所以她在外走走,散散心再回来。可自那之后,死者就失踪了。 案发后,警方怀疑凶手是发型师,专门去盘问过,但那发型师表示,当日他的确是不小心剪短了死者的发型,但死者当时就接受了她的道歉,他们之间没有引起任何纠纷,发廊的人可以作证。 此外,发型师还有不在场证明,他当日负责去点外卖,全程在快餐店里坐着,之后又拿着快餐回来交给发廊的人,全程从出门到回来,由于要的外卖比较多,快餐店生意又好,所以用了一个半小时。 经过走访核查和沿途监控证实,发型师没有撒谎,所以警方排除了他作案的可能。 而经过排查,死者的社会关系十分简单,从来没有传出和谁有矛盾,死者的同学和男朋友都表示,死者性格很好,人也很温柔,从来没有和人吵过架。 男朋友也被怀疑过,但那天男朋友和小组成员正在做毕业设计,有很多个人可以作证。 那件黑色长外套,一开始也以为是死者男朋友的,但死者男朋友否认了。目前,赵方正想办法查黑色长外套的主人是谁。 萧遥问,“死者男朋友有暧昧女性有吗?” “暧昧的没有,都是追求死者男友的,但死者男友很专一,拒绝得很干脆,所以那些女生后来都转移了目标。”赵方说道, “我也专门去查过,三个女生当日都有不在场证明。那天有个小明星到附近来剪彩,很多小女生都去了。三个女生分别和朋友手拉着手,一直在现场。” 萧遥看了看死者男朋友的照片,又问,“有男性追求死者的男朋友吗?” “男的?”赵方吃惊,“可是死者的男朋友喜欢女人啊。” 萧遥说道,“你去查那个发型师,查查他和死者男朋友之间有没有关系。另外,再查查发型师有没有亲兄弟最近是和他住在一起的。” 她始终怀疑,发型师把死者的长发剪成了短发,短得跟男孩子似的,是一件令人费解的事。作为一名发型师,他无论怎么出错,都不可能错得这么离谱的。 最后,死者死后,身上披了黑色长外套,从照片上来看,像个男人。 萧遥相信,这是别有含义的。 赵方之前还会怀疑萧遥,可是自从萧遥年后回来上班,侧写基本没有出任何差错,破案能力杠杠的,他那点怀疑就转变为折服,此时听萧遥这么说,虽然奇怪,还是起身去查了。 这时雷国明又走了过来,“又有新案子了,你先去出个外勤吧。” 萧遥点点头,很快带上东西,和陶贺一起走了。 薛明明和小路在分析案情,正分析着,见杨蕾和何志成一起来了,便让两人坐下,一起分析。 小路问杨蕾,“你上哪儿去了?” “没去那里啊,不过听说陶贺申请调来我们大队,就去打听了一下。”杨蕾在椅子上坐下。 薛明明愣了,“陶贺真的申请来我们大队了?” “是啊,现在和萧遥一组呢。”杨蕾道。 何志成怔怔地问,“他为什么申请来我们大队?……是因为萧遥吗?” “我哪里知道?”杨蕾摊手,“我刚想去找他,没找到,后来又听说,他和萧遥出外勤了。” 第72节 薛明明听了,想起陶贺对萧遥的维护,在萧遥跟前时,他眼里压根没有自己的存在,不由得黯然神伤。 她也觉得自己的心理很矛盾,一开始她很确定自己是喜欢陶贺的,和上官惟纠缠过之后,尤其是看到上官惟受伤后,她发现自己对上官惟也是有感觉的。 可即使对上官惟有感觉,她觉得陶贺还是特别的——他是自己学生时代的偶像,一直暗恋的师兄。 小路看出薛明明的黯然神伤,就安慰,“好了,不如我们先讨论案情吧。这次的案件,我相信我们会先破的。” 薛明明意识到自己失态了,忙回神,听了这话就问,“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小路点头道,“萧遥手上那个案子很奇怪,赵方排查了一圈,都没排查出什么来,疑点重重。我们这案子相对好一些,线索挺多的,等明明你找到线头,就能马上破案了。” 薛明明的心情好了些,点头,“那我们一起努力吧。” 何志成还在思索,陶贺为什么要申请去和萧遥一组呢? 萧遥和陶贺跟法医张姐到达现场时,看到现场已经拉起了警戒线。 一个男子浑身是血地趴在地上,不远处有一只断手,一看就知道,这是坠楼身亡,手不幸被什么卡了一下,直接断了。 张姐上前,按了按男子的颈部大动脉,冲萧遥等人摇摇头,“已经死亡——” 萧遥抬头看了看,把死者交给张姐以及证物组的同事,和陶贺上楼排查,明确死者是从哪一层跳的,系自杀还是他杀。 这一忙,忙到下午三点多。 萧遥和陶贺都饿得要死,拿着录下的口供和收集到的信息到附近找吃的,吃完了,萧遥又和陶贺去了一趟大学女生被杀的案发现场,并定位了发廊的地址,将路线走了一遍。 到了发廊附近,萧遥翻出发型师的地址,到发型师出租屋附近走访了一圈。 发型师的出租屋大门紧锁,人应该是不在家。 萧遥想了想,拿出手机准备给赵方打电话。 就在这时,前面有人从屋角拐弯出来,正是赵方。 赵方见了萧遥,脸上带着兴奋的神色加快脚步迎上来,“萧遥,不出你所料,果然有情况!发型师是个男同,曾向死者男朋友表白被拒!” 萧遥神情一凛,“你把人带回去了吗?搜过疑犯的屋子了吗?疑犯是否有亲兄弟?” “疑犯已经带回去了,不过暂时没找到疑犯有亲兄弟,至于搜查,我这正是过来准备搜查呢。”赵方道。 萧遥点点头,等赵方开门,和赵方一起进屋。 陶贺问,“萧遥,你要找什么?我帮你找。” “看看屋里,有没有第二个人生活过的痕迹……”萧遥说道,“我们刚去打听过,发型师每天晚上,都是买两份或者三份外卖的。据其他发型师所说,疑犯饭量并不大。所以我很确定,发型师应该有个亲兄弟和他住在一起。” 只有这样,才能伪造不在场证据。 陶贺此时已经看过了,“完全没有两个人生活过的痕迹。” 萧遥点头,“可正是这样,更能说明发型师欲盖弥彰。”说完去看疑犯的鞋子底部,可惜鞋子的底部没有她想要找的东西,阳台上晾晒的一双鞋,底部被洗得很干净。 萧遥走上去,认真观察那双鞋子,见洗得纤尘不染,就更怀疑了。 这名发型师疑犯的房间虽然看起来干净,但显然并不是个爱打扫卫生的人,不止一双鞋子没洗。可偏偏,就有一双洗得纤尘不染。 萧遥继续认真观察,最后将目光定在一把毛翘得很厉害的旧牙刷上。 此时旧牙刷上,有两个小得很容易忽略的黑点,那是煤渣。 资料走访显示过,距离案发现场不远的一条小路上,曾有人在哪里倒过煤渣,但当天就被清理了。 凶手当天抄近路经过那里,所以鞋子底部才会沾上煤渣。 而死者时间充裕,走的是大路,所以鞋底没有煤渣。 赵方也有了新发现,他找到了死者的手表! 萧遥很快带着找到的证物,和陶贺、赵方一起回去,准备提审发型师。 在提审发型师时,萧遥让赵方去找死者男朋友,问他发型师向他表白的事。 发型师一开始矢口否认,但毕竟不是惯犯,在萧遥模拟出他的作案手法和心理时,已经有些怕了,再看到牙刷上的煤渣,死者的手表,当即白了脸,崩溃地承认了。 他很委屈,目光带着痛苦和茫然, “凭什么她就那么好命,生成了女人,还是温柔的女人,而我只能生成男人?我不服气,我不甘心!我留了长发,就被人说娘娘腔,她却可以随心所欲地留长发。我不能穿裙子,她却可以……如果她没有了长发,没有了裙子,我不信他还会喜欢她!” 萧遥叹了口气,“他不喜欢你,不是因为你是男人,只是因为不喜欢你。你搞错重点了。” “谁说的?!”发型师马上摇摇头,“他跟我说过的,如果我是女人,他会喜欢我。” 一道干涩难听的声音响起,“你之前一直发信息纠缠我,还威胁我,说要跳楼,我除了撒谎安慰你,还能怎么样?” 萧遥看去,是死者的男朋友,此时他一脸痛恨地看着发型师,“你怎么可以这么恶毒?你这样的人,不论是男女,不管是不是天仙,我都不会喜欢!你活该没有人爱!” “你说什么?你骗我,你骗我!我不信!”发型师大叫。 萧遥站起身,留下赵方在这里继续审讯。 到了夜里十点多,案子宣告破了。 萧遥跟雷国明说了一声,就和陶贺一起回去了。 第二天,薛明明知道萧遥已经破案了,心中大为焦急,马上就要出外勤去走访。 可是还没走,就被雷国明召集起来开会。 会议上,雷国明喜气洋洋的,“新季度向全国致辞,已经定了萧遥。萧遥,你要好好表现啊。” 薛明明难看的脸色又再度难看了几分。 萧遥点头,“我会努力的。” 雷国明又说了些别的事,就让众人先走,留下薛明明。 等人走了,他看向薛明明,语重心长地道, “小薛啊,去年赵方应该和你透露过口风,说今年新季度全国致辞,应该由你上去的吧?萧遥今年年初表现优异,但我想着,既然有过那样的打算,你也已经知道,就还是推你。” 说到这里,他叹息一声, “但孙队要求萧遥进省系统,还详细上报了萧遥的在他那里的优异表现。再加上萧遥在火车上智捉人贩子,很是扬了一次名,省里就觉得,萧遥更合适。我是你们两个的领导,因为去年露了口风,仍旧推你,本来就有些对不住萧遥了,所以,这次就没再提出异议。” 第54章 薛明明脸色难看,她竭力控制住自己不要失态,可是眼泪还是争先恐后地流了出来。 雷国明见了,有点手足无措,“小薛,你冷静一点,你也是很优秀的,只是萧遥更优秀……”他说不下去了,因为薛明明的眼泪流得越来越急了。 “对不起……”薛明明伸手擦眼泪,“我一会儿就好,一会儿就好……” 可是一会儿之后,她的心情并没能变好。 一个人坐在天台上,薛明明默默地想着强哥出事之后,在萧遥身上发生的事。 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萧遥忽然就变了,她先是解除了公交车上有人拿炸药报社的困境,过了年回来之后,更是一次又一次快速地破案,把她远远地甩在了后面。 薛明明看着楼下的马路人来人往,有种人潮汹涌自己却孑然一身的孤独感。 她迫切想和人交谈,于是拿出手机上了q,刚上去,就见以前的男同学发来了问候,“明明同学,这个萧遥是你们警局的吗?天哪,超级大美人,破案能力强,全国最美最能干的警花!” 薛明明看着萧遥的照片,眼睛一下子模糊了。 是的,萧遥很好看,即使在火车上被偷拍,角度奇葩,她还是好看得惊人,在人群中是发光的存在。 她工作能力也很强……不对,薛明明擦干眼泪,她忽然想起,去年有一段时间,萧遥侧写时,很多次直接拿来主义,拿了她的成果。 那时萧遥的状态明明很差的,有些专业知识也记错了,怎么突然就厉害了? 萧遥的背后,是不是有一个人在帮她? 薛明明一下子来了精神,连忙从顶楼跑下去。 只是,她在楼梯中跑着的时候,忽然想起,这样的事,她能问谁呢? 谁也不能问,只能自己偷偷地查。 想到这里,薛明明约上官惟中午一起吃午餐。 萧遥双手插在大衣兜里,一边去法医室一边琢磨。 按照正常情节发展,原主这个时候已经开始精神病发,清醒的时间很少,在偶尔清醒的一段时间里,上官惟派人来告诉原主,薛明明有多风光,曾提及过,薛明明在隔壁市认真待了五天,和展飞扬合作,连破两案,立了大功,被孙队赞不绝口。 估计薛明明破了案,得了孙队的赏识,又没有原主这块绊脚石,所以被推荐为春季的致辞人。 而现在,破案的人是她,所以致辞人也变成了她,事情来了个大改变。 就是不知道,薛明明能不能接受得了这种改变。 萧遥去了张姐那里,从张姐那里知道死者的情况之后,又和陶贺出发去事发那栋楼了。 目前已经初步确定,死者身上没有他杀的痕迹,就算有些擦伤,也是坠楼时碰撞到某些建筑物或者篷布之类的留下来的。 两人到达楼下,死者的家属已经到了,正在呼天抢地,一再说死者不是自杀的,一定是他杀的! 赵方正在安抚家属,“我们正在认真查案,请家属不要阻碍我们破案。” 萧遥站在旁看了一会儿,见哭得最厉害的是死者的妻子,只是她的悲痛只在脸蛋上,没有进入眼睛里,就连眼泪,也挤得十分艰难。 她走了过去,接过赵方手中的资料到一旁看起来。 死者家庭环境不是很好,但两年前死者开始买巨额保险,一年半前检查出脑袋长了个瘤子,已经到了中晚期,不过死者没有放弃,一直在进行积极治疗。 赵方走访发现,昨天死者和其妻曾一起来过这里探望一个朋友,吃完饭之后,死者和妻子说周围走走,出去了约莫半个小时后,死者妻子回到朋友那里拿东西,说她先走了,死者还在外面逛。 死者妻子离开半个小时后,死者从顶楼坠楼身亡。 萧遥将所有的资料看完之后,再次和陶贺到楼顶去勘察。 顶楼的栏杆很宽阔,估计是为了放盆栽,足有50厘米宽,靠外还有5厘米左右的凸起,想来是为了避免盆栽掉下去。栏杆前方,有足印,但都是正常的脚印,并无异常。 萧遥看了一会儿就下来,下来时见死者的妻子还在大吵大闹,说警方和保险公司串通的,故意判定死者是自杀,让保险公司不用赔巨额的保险。 陶贺盯着死者的妻子看了看,“她一点都不悲伤。” 萧遥点头,冲赵方挥手,“找人认真查死者妻子的信息,尤其注意男女关系这方面。” “你也觉得是她?”赵方说着回头看了死者妻子一眼。 萧遥点头,“90%可能是她。去查吧。”看了看时间,又加了一句,“吃完饭再去。” 第73节 资料显示死者和妻子的关系很好,可是看到这位妻子,她一点都不觉得他们夫妻关系好。 陶贺看了看时间,“走吧,我们先去吃饭。” 吃完饭,这宗坠楼案不用多看了,目前只是等死者妻子的资料,所以萧遥和陶贺一起回了警局。 警局里有人等着萧遥,见了萧遥就上来自我介绍,说是保险公司的人,想问问坠楼案目前是什么情况。 萧遥一脸公事公办,“目前案子还没结,无可奉告。” 保险公司的人也不尴尬,笑着道,“我听说人身上没什么伤,也没有捆绑痕迹,楼顶上甚至没有推搡的痕迹,所以这应该是自杀。” 萧遥蓦地看向他,“是谁跟你说这么详细的?” 那人一滞,“我就是随便听了一嘴,人也不认识的……”说着偷偷给萧遥塞红包,“如果萧警察有什么发现,麻烦跟我们通一下声气。最近骗保的人太多了,我们实在防不胜防。” 萧遥把红包推了回去,看向保险公司的人,“你们行贿行到警局来了?” “这怎么算行贿呢,只是辛苦费。这个案子和我们关系很大,你们破案了,就是对我们的帮助。所以,我们只是出点买水喝的费用。”保险公司的人道。 萧遥看了他一眼,忽然道,“目前看来,自杀和他杀都有可能的。” 保险公司的人脸上神色一滞,再也笑不下去了。 萧遥目光湛湛地看着保险公司的人,目光里隐隐带着嘲讽。 保险公司那人连忙叫道,“可是那位薛小姐说很大可能是自杀啊……” 萧遥沉下脸,没理他,径直去找薛明明,去得知她出去吃饭了,只得先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她在办公室翻了一会儿书,从赵方手上拿到坠楼死者的头皮屑,这头皮屑是在栏杆上找到的,也就是说,死者的头部,曾经枕在栏杆上。 至此,萧遥更相信自己的判断了。 又过了一会儿,她又接到报警电话,需要出外勤了。 在警局门口时,萧遥等陶贺开车出来,正好看到薛明明回来。 她上前,拦住薛明明,“你把我的坠楼案和保险公司的人分析了?” 薛明明听了,连忙解释,“我只是就事论事分析一下,说的都是外头大家都知道的信息,没有泄露任何不该泄露的事。” “你是一个警察,都还没正式破案,你就跟人说自杀的可能性很高?”萧遥看向她,脸上带上了难以抑制的愤怒,“薛明明,你的职业素养呢?你别忘了,你身上穿的是警服,说话是有重量的!” 外面不明真相的群众自然可以乱说,可是警察不可以! 薛明明被这么数落,心里很不舒服,但也知道说起来这事是自己不对,于是抿了抿唇道,“我和他认识,所以就聊了几句……” “不要跟我说任何理由,我认为身为一名警察,不遵守职业道德的任何理由全都是废话。”萧遥努力压下心中的烦躁,目光冷冷地直视薛明明的双眼,“薛明明,你的心理已经失衡了,你已经忘了自己为什么破案。我建议你休息一段时间。” 纵使薛明明之前和有女朋友的何志成走得比较近,她也认为何志成的责任更大,薛明明和何志成讨论案情,那是不可避免的,何志成千不该万不该对薛明明情不自禁。 因何志成没表白,薛明明无从拒绝,加上原主的确用过薛明明的侧写,她来了之后,虽然不喜欢薛明明,但也没将气撒在薛明明身上。 可是这一刻,她对薛明明反感到了极点! 薛明明的脸色一下变了,“我只是和朋友聊了几句,就算有错,也是雷队说了算,你没资格让我休息!” 萧遥听了这话,心中的反感更甚,“我只是劝你,而不是排除异己。”说完觉得没什么好说的,转身就走。 一道手臂拦在她跟前,上官惟戴着墨镜冷着脸,居高临下地睥睨,“明明做什么和你有什么关系,你有什么资格劝?还说不是排除异己,你自己是什么逼样自己心里清楚,别装大义凛然!” 陶贺刚好开车过来,听了这话大怒,“找死——”一边说一边飞快地下车,提着拳头冲向上官惟。 萧遥见状,连忙叫道,“别打架——” 可惜已经迟了,打架好手陶贺一拳打上上官惟的俊脸,把他的墨镜打飞了,露出一只青了的眼睛。 陶贺见了,轻笑一声,“很好,我给你对称一下,免得强迫症难过!”说完又要去打上官惟的另一只眼睛。 萧遥死命拉住他,“别打了——” 这里到处都有监控摄像,上头一认真查,真打了人的陶贺就得倒霉。因为警察的身份,惩罚还会格外重。 陶贺被萧遥拉住,只得收了手,给了萧遥一个安抚的眼神,一脸吊儿郎当地看向上官惟,“我这不是无故打人,而是打袭警的歹徒。” 薛明明担心地扶着上官惟,听了这话,看向陶贺的目光哀怨又愤怒,“核桃师兄,你怎么可以这样?” 昨晚从发小那里得了些恋爱提点的陶贺小心翼翼地看了萧遥一眼,转脸看向薛明明,义正辞严,“我叫陶贺。”说完嫌弃地瞥了一眼对自己怒目而视的上官惟,毫不掩饰自己的嫌弃,“你的品味简直不忍直视,找的什么破男朋友啊。” 薛明明听他不愿意自己再叫曾经的昵称了,脸色一白,很快又变得十分失望,“你怎么变成这样了?上官他、他起码不会一言不合就打人!” “你作为一个警察,竟然好意思撒谎?”陶贺开口就怼,“上次在隔壁市,他不是一言不合就上来打我?他那只青眼就是证据,别想否认。” 上官惟拍了拍薛明明的肩膀,示意她不要开口,冷笑着看向陶贺,“警察无故殴打纳税人,我倒要问问,张厅长这是什么规定。” 萧遥听出,这是搬后台了。 她有些担心地看向陶贺。 陶贺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嚣张地对上官惟道,“先纠正你一个观点,陶大警官不是无故殴打纳税人,是看到有钱人仗着家世来到警局门口袭警,为了正义和和平,才见义勇为的。” 萧遥马上点头,“是这么回事。” 刚才上官惟出手拦她时,靠得极近,已经超过了陌生人之间的安全距离,甚至超越了熟人的距离,说他有袭警的可能,也是合理的。 “萧遥,你怎么能指鹿为马?”薛明明愤怒地看向萧遥。 萧遥看向薛明明,“他靠我太近了,超出了安全距离,我觉得恐慌。” 薛明明差点气死了,却反驳不了。 上官惟刚才和萧遥的距离,的确超过了安全距离,萧遥说他袭警、说他非礼,都可以成立,因为这是居于当事人的直观感受,比较宽泛。 萧遥赶着出外勤,看了薛明明一眼,招呼陶贺走人。 上官惟看着两人离开,眼神阴鸷,“这次,我可不会在放过他们!” 薛明明看向上官惟,“你没事吧?痛不痛,先让司机送你去医院好不好?” “你陪我去医院。”上官惟道。 薛明明十分担心上官惟,又见他俊脸上除了黑了一只眼睛,还有别的伤,刚被打的一半脸还肿起来了,只得道,“行,我陪你。不过你等等,我回去带资料,路上分析案情。” 上官惟点头,等薛明明收拾好东西,和她一起坐车,路上说道,“我一定要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你不许再劝我这个不能做哪个不能做了。你看看,你自己都被欺负成什么样子了?” 薛明明垂下头,“其实萧遥的指责没错,可是我受不了她的语气,受不了她要求我休假。我们明明是平级,她凭什么这样要求我?” 说到最后,想起自己入职以来的光环全被打破了,萧遥最近破案速度比她快,人缘也渐渐好起来,和从前截然相反,心里那股不甘又冒了出来。 上官惟叹气,“你就是太善良了,明明是她在欺负你,你还为她说话。”转眼脸色沉下来,“这事你不用管了,我会尽快查她背后有什么人,尽快公开,让这个欺世盗名之辈滚出警界!” 薛明明听了,觉得有些残忍,就说道,“也别闹得太大了,我刚入职那会儿,她对我还算不错的。” “如果她欺世盗名,那就是个骗子,为什么要给她留面子?”上官惟说道,“至于对你不错,后来盗用你的侧写,和你已经算两清了。” 薛明明想了想,觉得逻辑上没问题,就点点头,又问,“陶贺打你的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怎么,你还想着他?”上官惟眯起丹凤眼,不高兴地看向薛明明,“他连昵称都不准你叫了,心里眼里都是那个徒有其表的萧遥,肤浅又行事冲动,你到底看上他什么了?” “我没有……”薛明明辩解,“我读书是觉得他很好,但是今天才知道,那是我幻想出来的,他真人其实并没有那么好。”她对陶贺是真失望了。 上官惟心中的醋意稍歇,“总算你还知道这个。”末了又道,“他接连打我两次,态度极其嚣张,我这次不会忍他。” 薛明明想了想,“这次的起因,主要是我在熟人跟前说了不该说的,真闹起来,大家都不好看,要不就算了?” 上官惟只听到萧遥后面的话,不知道起因,此时听了薛明明的话,就点头,“既然会连累到你,就暂时算了,我想办法从别的地方叫他好看。” 薛明明送上官惟去医院检查伤口,又帮他上了药,才依依不舍地回到警局。 刚回来,就见小路一脸不快地看向她,“明明,你去哪里了?人萧遥那边第二个案子也破了,我们连一个案子都还没破!刚才雷队专门过来,问我们要不要援助,叫我们有难题一定要说,不能怕丢脸就自己藏着掖着。” “那个坠楼案破了?”薛明明非常吃惊。 萧遥这速度也太快了吧?! 小路的语气有些冲,“我骗你干嘛。”又看向何志成,“不信你问他,萧遥出了一趟外勤回来,马上审讯坠楼那个死者的妻子,很快就结案了。” 何志成点点头,脑海里不住地闪现萧遥审讯犯罪嫌疑人时自信飞扬的脸蛋。 她现在,比过去更迷人了。 薛明明惊讶,“凶手是死者的妻子?” “没有直接动手,但有教唆,而且有主观故意杀人的成分。她供述,死者在顶楼上说困了,她让死者躺一会儿,就躺在栏杆上,她保证看着。但等死者躺上去并睡熟了之后,她就走了。死者应该是睡梦中翻身掉下来的。” 小路皱着眉头道,“案子归结为他杀,保险公司需要赔钱,但死者的妻子没资格享受,只能给死者的父母孩子。” 薛明明感慨,“再多的钱,都不及父母在孩子身边陪伴啊……”说完想起案子是萧遥的,目前已经破了,自己的还没破,不免有些面上无光。 想了想,她又问,“是故意杀人骗保的吗?” “差不多是这样。”小路道, “死者的妻子有持续五年以上的婚外情,一直琢磨着伙同奸夫杀了死者并骗保,在动手前怂恿死者给自己买巨额保险,正准备动手,死者头疼入院,检查出患有脑癌,于是打算先拿重疾险的钱,再拿死亡保险赔偿金。” 哪知死者得知做手术治疗有一定几率活下来,于是非常积极地治病,气坏了妻子和奸夫。 眼见重疾险的钱没了,死亡的保险赔偿也即将没有,妻子和奸夫急得不行,最终还是决定策划杀掉死者。 小路将自己知道的情况一一说完之后,感慨,“萧遥越来越强了,好像任何凶手都逃不过她的法眼。” 薛明明听了,心里很不舒服,于是讨论起手上案子的案情。 这时杨蕾走了进来,见大家在讨论案情,就道,“还在讨论吗?已经讨论好几次了,要不就问问萧遥吧。她洞察力很强,或许她看了就什么都知道了。” 何志成点头,“是啊,萧遥洞察力很强,最近表现也很好,找她援助一下吧。” 听到大家都支持找萧遥,分明非常相信萧遥,不大信任自己,薛明明的脸彻底沉了下来,但最终还是忍住了气,缓声说道,“萧遥姐有自己的案子,没有空帮我们的。” “都是一个警局的,而且大家的目的都是为了破案,没有‘没空’这个说法的。”杨蕾说着站了起来,“我这就去问问她吧,她应该还在警局里。” 薛明明忙叫住她,“等等——”面对三双不解的目光,她看着案情有些迟疑地说道,“我这里也很快完成嫌疑犯侧写了,就不用去请教萧遥姐了。” 杨蕾上下打量了薛明明几眼,嗤笑一声,“薛明明,你真是……”后面的话她没有再说下去,但不住地“啧啧”。 薛明明被这“啧啧”声弄得十分不舒服,加上心情烦躁,忍不住看向杨蕾,“杨蕾姐,你这样啧啧是什么意思?有话不妨直说!” 杨蕾见她不但不知错,反而还质问起自己来,当下扬起下巴, “既然你要问,那我就不妨实话实说了。明知道自己不够能力独当一面,可还是坚持独立负责案子。负责了案子,却又没有能力尽快破案,这也就罢了,谁也不是生来什么都懂的。可明知有人可能有解决办法,为了面子还是不肯去请教,薛明明,你说你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这话说得很重,薛明明的脸一下子涨红了,“我不是为了面子不肯去请教,我自己也有些头绪了,我想多历练一下自己,难道这也有错吗?” 杨蕾看向她,目光如电,“历练当然没什么。可是你的历练,或许建立在下一个受害者身上!薛明明我告诉你,我决不允许这样!作为警察,本职工作永远在第一位,而不是和谁竞争,看谁厉害!” “我没有这样想……”薛明明叫起来。 第74节 小路看两人吵起来了,暗暗叹口气,过来打圆场,说道,“先破案要紧,还是暂时不要吵了吧。明明,你之前说有头绪了,不如你先说说有什么头绪?这样我们也可以往正确的方向排查。” 薛明明哪里有什么头绪?她刚才是为了搪塞才脑子一热说的。 此时听了小路的话,她混乱的脑袋根本想不起什么,也暂时失去了分析的能力,加上被上官惟呵护惯了,哪里受得了这个?习惯性地捂住脸哭着跑了。 杨蕾气疯了,抖着手指指向薛明明的背影,“你们看,她这是什么样子?这哪里像警察?我看我们这里是偶像剧现场才对!女主角哭着跑了,霸道总裁心疼地追上去呵护,是不是很完美?” “那个,杨蕾,可能明明只是状态不怎么好。”小路努力打圆场。 何志成也点了点头,“是啊,可能状态不是很好。就像萧遥,去年不是也有一段时间状态不好吗?” 杨蕾冷笑,“状态不好?萧遥状态不好的时候,你们也这样宽容吗?”说着看向小路,“如果我没记错,你当时骂萧遥是疯子,叫嚣着把她赶出警局的!” 小路脸色有些尴尬,“这事都过去了……的确是我的错,我没有体谅到她的心情。” 一边说一边暗恨刚才没有赶紧跑,杨蕾一旦生气,就无差别攻击的,在场的都别想逃掉。 杨蕾没理他,又看向何志成, “你就更好笑了,还是萧遥的男朋友呢。在萧遥状态不好的时候,对她不闻不问,后来更是分手了,你说你这么渣,有时想想真的不会愧疚吗?最过分的是,现在看到萧遥好了,又开始心情荡漾了,是吧?” 何志成被喷了个狗血淋头,偏生一句话都反驳不了。 薛明明离开之后,敲着脑袋万分委屈地哭起来。 她其实可以的,只是需要的时间长一些而已。 这样的时长,在侧写师来说,并不算长,反而算快的。 可是偏偏有萧遥这个对照人物,给疑犯画像时速度奇快,破案的速度也奇快。 有了萧遥对比,她的一切就显得太平庸了。 薛明明哭了一会儿,握紧了拳头,“薛明明,你可以的,你不能被打倒,你要加油!你一定也可以单独破案的!” 萧遥当天破了一个案子,手上另一个不急,于是和陶贺准点下班,然后去陶贺家吃饭。 第二天,萧遥回到警局放好东西,知道又有案子,就和陶贺及赵方急匆匆地出去了。 中午回来时,萧遥将昨天新到手的案件线索汇总,一起开案情讨论会议。 因为线索比较多,昨天的案当天晚上就破案了,只剩下当天新来的案件。 雷国明得知,大为高兴,狠狠地赞了萧遥一顿。 萧遥冲雷国明笑笑,心中并没有多自豪,只剩下隐忧。 她的脑袋越来越痛了,刚记下的东西忘记得也越来越快了,也越来越难控制自己的情绪了,精神病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发。 薛国明感叹,“如果每个案件都能尽快破案就好了。” 萧遥听了,想起隐约听到人说,薛明明那个案件现在还没破的,当下就问,“兄弟单位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陶贺点点头,“是啊,有的话我们可以帮忙。我记得杨蕾跟我提过,她那边的案件还没破,堆了三个还是四个了。” 和萧遥一起办案实在太痛快了,在风格上干脆利落,很快就能抓到凶手。在感情上,他和萧遥多合作,可以促进彼此的了解,更有默契。 雷国明摆摆手,“我问过他们了,他们说目前已经有线索了,很快可以破案。” 萧遥和陶贺见雷国明摆手拒绝,就没有再提。 雷国明看着萧遥和陶贺离开,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薛明明目前办案能力虽然不行,但既然把案子交给他了,他只得多忍耐。不过已经过了这么多天了,如果明天薛明明还是没能破案,他只能亲自下场干预了。 次日,萧遥刚出外勤回来,接到陆森的电话,说请她吃饭,把她介绍给展飞扬。 萧遥自己也认识展飞扬,其实不需要陆森再介绍了,但需要时理人家,不需要时就翻脸不理人,到底不够厚道,所以她想了想,还是决定赴约。 陆森很高兴,“那你什么时候有空?” 萧遥低头看了看时间,“就今晚吧。”早点说清楚比较好,拖下去对彼此都不好。 挂了电话,敲门声响了起来,萧遥抬头,见是陶贺,问,“怎么啦?又有新案件了吗?” “没有。”陶贺摇头,目光贪婪地看着她的脸蛋,“我只是想问问你,今晚想吃什么?”当看到萧遥还是那么瘦,眉头忍不住就皱起来。 萧遥道,“我正想跟你说,我今晚有事,不回去吃饭了。” “有什么事?案子需要尸检报告,明天才能办理,今晚不用加班啊。”陶贺忙道。 萧遥摆了摆手,“不是案子的事,而是另外有别的事。” “到底是什么事啊?不方便跟我说吗?”陶贺问完,也替自己脸红。 曾经那么潇洒的自己,何曾这么打破砂锅问到底了? 可他还是想知道,所以问完之后,目光紧紧地盯着萧遥。 萧遥道,“约了人吃饭。” 陶贺的耳朵马上竖了起来,心中的话脱口而出,“谁?” 萧遥抬头看向陶贺,“你今天怎么突然这么多话?” “那个,那个,我这不是怕突然有新案子,问清楚点,好知道怎么处理嘛。不然分分钟找你,打扰了你和人吃饭怎么办?”陶贺找到了借口。 萧遥道,“有什么案情,你直接给我打电话就好。” 陶贺见萧遥不说,也不好再问了,心里琢磨着,可以随时打电话找,那一起吃饭的人要么熟到不用客气,要么也就泛泛之交,不用给面子。萧遥在这座城市没有熟到不用客气的朋友,只能是泛泛之交了。 想到这里,他于是放心了。 不过到下班的时候,陶贺还是决定看看,也好心里有个底。 等看到一个人模狗样的男人抱着一大束玫瑰花来接萧遥,陶贺酸气冲天,当下就要下车把人赶走。 只是拉开车门,他又站住了。 萧遥目前还不是他女朋友,他以什么理由阻止呢? 案件! 目前只有案件了! 他和萧遥的案件需要等尸检报告,暂时派不上用场。 陶贺脑子一转,想起杨蕾好像和自己抱怨过,薛明明的案件还没破,于是也不管车子了,转身跑回警局里,直奔薛明明的办公室。 薛明明的办公室是新收拾出来的,里头比较简陋。 陶贺心中有事,对此完全不关注,敲了门直接推门进去,“薛明明,你那个案子是不是还没破?” 薛明明抬头,“暂时还没破,有什么事吗?” 陶贺道,“我和萧遥目前有空,我们帮你破案吧。” 薛明明先是一喜,但见陶贺心不在焉,分明不是关心自己才来帮忙的,心情又差了下去,道,“不用了,我们很快就可以破案了。” “很快是多快?这案情的事,可不能拖的。要不,还是让我们来帮你破案?”陶贺见薛明明不愿意,忙又道。 薛明明坚定地摇头,“反正不用你帮忙。” 陶贺见她坚决不要自己和萧遥帮忙,心里有些烦躁,就道,“薛明明,希望你真的能尽快破案。” 薛明明脸色一变,“你这是什么意思?”陶贺的话,分明是不相信她能尽快破案! 陶贺没理她,转身走了。 薛明明咬住下唇,心里难受得不行。 陶贺远远走到车子旁,见赵方扯着嗓子大叫,“陶贺跑哪儿去了,把车这么一放,太特么路霸了吧?” 他连忙过去,“行了行了,这不就来了嘛。”说完飞快地钻进车子里开车走了。 出了警局的大门口,陶贺懊悔自己没有看到萧遥和那个男人往哪个方向走,在路边想了想,决定去市区里。 请吃饭的地方无非就那么几个,他挨个找找就行了。 雷国明从办公室里出来,见小路拿着一份文件急匆匆地进来,就叫住人,“你们小组的案件目前怎么了?抓到犯罪嫌疑人没有?” 小路一脸羞愧,“暂时还没有,不过很快了。” 雷国明沉下了脸,“很快很快,每次问你们你们都说很快,那到底是多快?怎么到目前连犯罪嫌疑人都还没抓回来?” “应该很快了……”小路硬着头皮道。 雷国明听毕哼了一声,“如果是个连环杀手,现在估计已经又死两个人了,还快!”说完不理小路,直奔薛明明的办公室。 薛明明才被陶贺气了一场,心情特别差,看着手里汇总来的资料,大脑总也没办法开动分析。 正在这时,门被敲响,她刚说了声“进来”,雷国明就推门走了进来。 看到雷国明,薛明明的脸色有些难看,但还是站起来,请雷国明坐下说话,又去给他倒茶。 雷国明叫住她,“小薛,茶就不必准备了。你跟我说说,你大概什么时候破案吧?你手上已经积了四个案件了,目前也没见有什么头绪。而萧遥手上只有一个,你如果需要帮忙,一定要跟我们开口。” 第55章 听了雷国明的话,薛明明觉得脸上火辣辣的,雷队这分明是说她破案能力不行,让她赶紧找萧遥帮忙。 她涨红了脸,心里天人交战。 她其实很清楚,到了这个地步,她最好找萧遥帮忙。可是想到自己想尽办法独立办案,最终的结果却是一个案子都没破,分明是承认自己的能力不行,所以又不甘心就此认输。 脑子里两种想法剧烈交战,薛明明道,“我今晚就去抓人,大概明天就可以破案了。” 雷国明见她还是坚持自己破案,脸色沉了下来,“那好,我今晚加班,等着你把疑犯捉回来破案。”说到这里,目光如冷电,带着深深的失望, “不过,薛明明,如果今晚没能破案,你就还是继续跟萧遥学习,手上的案件也交回去。” 这是完全不给自己留面子了,薛明明难以置信地看向雷国明。 雷国明回望着她,“薛明明,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这里是警局,你是人民警察,你要做的是为人民服务,为死者伸冤,而不是意气之争!” 他觉得自己对薛明明并不算严厉,认真算起来,还因为她年轻和新入职不久,对她比萧遥宽容得多。 可惜,薛明明太令他失望了。 “我没有。”薛明明听到这话,看到雷国明失望的目光,脑子一热,马上叫道,“我能破案的,今晚就能破案!” 这话叫出来之后,她觉得心中愤怒和不甘喷涌而出。 第75节 明明不该是这个样子的,明明不该是这个样子的!她有天赋,她会成长起来,帮助越来越多的人,得到越来越多的认同和赞扬,可是因为萧遥,因为萧遥,一切都没有了! 雷国明更失望了,看了薛明明一眼,转身就走。 薛明明拿出手机给上官惟打电话,一开口就忍不住哭了起来,哭诉自己的委屈和不甘,哭诉萧遥带给她的压力。 上官惟心痛得不行,声音带着阴鸷和冷意,“你放心,我不会让她挡你的路的。” 薛明明哭得头晕脑胀,听到“挡路”时怔了怔,也没有多想,下意识道,“是啊,她挡了我的路。” 上官惟挂了电话,脑海里还是薛明明的哭声,他冷着脸,马上拨了一个号码,声音冷酷地道,“今晚就动手!” 萧遥和陆森及展飞扬一起吃饭,三人一边吃一边聊,气氛很是不错。 吃得差不多了,菜撤下去,服务员上了些花茶和点心。 展飞扬看向萧遥,“你想和我讨论和催眠有相关的知识?” “没错。”萧遥犹豫片刻,还是点了点头。 她最近精神状态不好,其实是想过让展飞扬直接去给玲玲几个小女孩催眠的,但展飞扬是男人,她担心会有什么不好的影响。 目前她对催眠的了解不够深刻,不知道展飞扬的性别会不会对他做的事造成影响,所以暂时不敢让展飞扬来。 展飞扬点点头,“我最近这段时间都会留在a市,你随时可以过来找我。” 陆森忍不住看了他一眼,他不是说很忙,估计等不及小叔回来见个面的吗?怎么突然就有空了? 莫非? 他又看了看展飞扬,略略放心了些。 展飞扬年纪比萧遥大了那么多,心里就算有想法,也肯定没戏的。 萧遥注意到陆森的表情,但她事多,精神也不怎么好,干脆当做没看见,当即和展飞扬请教起来。 陆森本来听理论还觉得无聊,当听到展飞扬举例子说明时,马上来了兴趣,连连追问,“真的这么神奇吗?展先生,你能不能催眠我试试?” 展飞扬觉得萧遥是个好学生,教起来得心应手,所以心情很好,也琢磨着可以在萧遥面前实践一下,见陆森主动提出,哪里有推拒的道理? 他看了陆森一眼,扭头对萧遥道,“不如我当面示范给你看看?” “好。”萧遥连连点头,认真地看向展飞扬和陆森。 她看到,展飞扬的眼神变得柔和深邃起来,仿佛一潭深水,再赋予不紧不慢的声音,竟让陆森的双眼渐渐变得呆滞起来。 萧遥坐直了身体,佩服地看着展飞扬展示的效果,这才多久啊,竟然就成功催眠了陆森。 展飞扬这时对陆森道,“你的手脏了,去洗手间洗一洗吧。” 陆森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点点头,“的确脏了,我去洗一洗。”说完看向萧遥,“萧小姐,失陪一下。” 萧遥点点头,看着陆森站起来走远,然后扭头看向展飞扬,“我收回之前对你说的话,你是个优秀的催眠大师。” 展飞扬面上带了点得意,他平时是不会露出这种神色的,可面对萧遥,屡屡破案专业水平很棒的萧遥,他觉得得到她的认同是很棒的事。 萧遥又问,“我刚才认真观察了一下,发现你并没有对陆森做多少,可却成功催眠了他,你是怎么做到的,有哪些我没看到的注意要点吗?” 展飞扬说道,“我能做到如今这种程度,是因为钻研了20年。”说完见萧遥脸上闪过了失望,不由得摇头,“你的犯罪心理学也是领域内的,所以你应该知道这一点,怎么还露出这种表情?” 萧遥不想说玲玲和珠珠的事,就摇摇头,道,“我的犯罪心理学如果积累了二十年,自然很厉害。可是积累几年,也可以干活了。你的催眠却不然,难怪你这方面的专家不多。” “其实我们这个领域,如果天赋高的,也有窍门可以学了去工作。”展飞扬笑着问,“你要不要试试?” 萧遥好奇,“竟然还有窍门?”说完了又点头,“那麻烦你教教我吧。” 到时她学到了,判断一下效果如何,效果好的话,可以尽快催眠珠珠和玲玲四个女孩子,毕竟时间不等人。 展飞扬点头,身体前倾,更靠近萧遥一些,开始传授要点。 陆森回来之后,一直如常地坐在位置上吃饭。 萧遥听完了展飞扬的讲解,扭头看向陆森,忍不住问展飞扬,“他现在还没离开催眠状态?” “嗯。”展飞扬点头,看向陆森,“我检查过了,你的手洗得很干净。” 陆森马上笑了,“当然干净了。”又侧头,笑着看向萧遥,“你觉得今晚的菜式如何?” “还好。”萧遥这下相信陆森是离开催眠状态了,马上低头将笔记本上展飞扬刚才讲解的要点重新看了一遍,然后在脑海里默念了好几遍,加深记忆。 此时已经快十点钟了,展飞扬看向萧遥有点难看的脸色,“今晚就到此为止吧,我还有点事。” 萧遥虽然一边和展飞扬讨论一边做笔记,但大脑里依然装满了东西,已经有些负荷不过来了,当下点答应。 三人刚走到大门口,就听到有人语带惊惶地讨论,说不远处一个旅馆死人了。 萧遥一听,马上和陆森及展飞扬告辞,又问明白那旅馆的具体位置,就急匆匆地过去了。 陆森有心想跟上去,但他不是警察系统的人,即使去了也只能在外围观,最终还是却步了。 展飞扬没有得到雷队的邀请,也是不能插手这些事的,因此也没能跟去。 萧遥一边走一边给专门管这一块的赵方打电话,“我刚听到中成旅馆有命案发生,你接到报案了吗?” “我刚接到,正想给你打电话。”赵方道,“我马上带人过去。” 萧遥点头,“赶紧的。我这里给陶贺打电话。” 挂了电话之后,她低头翻陶贺的号码。 正翻着,感觉一辆面包车慢慢地驶到自己身边,似乎要停。 萧遥心中涌起微妙的不对劲,连忙向另一侧退去。 正在这时,面包车门忽然打开,一只有力的大手一把揪住她的胳膊,把她往车门里拖去。 “啊……救命——”萧遥一边大叫一边马上用力挣扎,双脚胡乱踢着,想踩着车门下方扛着,可拉她的力气实在太大了,她还是被拉进了面包车里。 即将关车门的那一刻,她恍惚听到陶贺的声音,“萧遥——” 萧遥有点不确定那是陶贺的声音,因为喊起来撕心裂肺的,不像陶贺平时的声音。 不过她没有时间多想了,看向抢了手机又拿绳子准备绑自己的歹徒,知道挣扎没用,于是就没有挣扎,问,“你们是谁,绑架我做什么?” 这些人脸上一点也不遮掩,也没遮住她的眼睛,显然是打算杀人灭口的。 “拿人钱财,□□。美女,你既然落在我们手上,就别问那么多了。”绑匪说着,开始捆萧遥的手。 萧遥问,“打个商量,能不能不要绑我?你们这么多人,我是怎么也逃不掉的。” 几个绑匪看了看她那张脸蛋,又互相看了几眼,有些意动。 这样的大美人儿,他们也舍不得对她太冷酷。 前头司机却道,“还是绑起来吧,绑起来稳妥一点。” 于是萧遥被绑起来了。 萧遥开始在心中思索,到底是谁要绑自己的。 她干这一行,要说不得罪人是不可能的,被她抓捕的疑犯,还有坠楼案的保险公司,都被她深深地得罪过。 只是,萧遥快速地过了一遍自己办案以来接触的疑犯,觉得最有财力做这件事的是保险公司。 可是保险公司被讹诈过不知多少次了,早该习惯这种事才是,没必要和公安系统对上。 萧遥排除了保险公司,将目标锁定上官惟。 上官惟是个酷霸狂拽的霸道总裁,除了对薛明明和家里人有柔情,对待外人有两种态度,一种不得罪他的,无所谓,一种得罪他的,他会不择手段选择报复。 如今这种手笔,看着就像上官惟做的。 面包车里几个男子看着封闭的空间,又看看萧遥那张不输娱乐圈大美人的脸蛋,呼吸渐渐急促起来。 一个小平头猴急地开口,“霸哥,反正雇主也有要求,不如让我在车上先尝尝她的味道?” 萧遥冷了脸,开始在心里琢磨着要不要将一知半解的催眠术拿来用用。 坐在副驾驶座的男人看了一眼车后镜,“尝你娘啊,后面有车跟着我们……先把人摆脱了再说。” 萧遥听了,想起被抓上车时听到的声音,知道追上来的车子应该是陶贺的,略略放了心。 忽然,前面的霸哥急急地叫道,“快调头,快……前面设置了路障!” 面包车一个急转弯,从旁边的小路拐了进去。 霸哥阴沉着脸,开始骂脏话,“妈的,不是说只是个普通的女警吗?怎么才半个小时就开始设路障了。这规格,说是个市委或者市长老子都信!” 骂完回头用阴鸷的目光盯着萧遥,“你到底是什么身份?” 萧遥笑道,“你说呢?”说完见霸哥的神色更戒备了,就道,“趁着现在还没被逮到,放了我,拿着钱赶紧跑路是正经,不然再迟些,全城戒严,你们一个都跑不掉。” “你别唬人!”霸哥色厉内荏地叫道。 萧遥笑着看向他,“我有点搞不懂你的想法,钱已经到手了,你们干不干这一票都差不多,何必抵抗到底呢?” 霸哥哼了哼,没有再说话。 这时车子再次来了个急转弯,霸哥死命稳住身体,刚想骂司机,从车后镜看到路障和追上来的车,一个字都骂不出来了。 过了一会儿,霸哥回头看向萧遥,“如果我们放了你,你可以让你的人不要再追我们吗?” 一直不作声的司机马上道,“不行,不能放了她。现在带着她,还可以当做人质。一旦放了她,我们死定了!” 霸哥的脸色难看起来,一拳打在座位上,“艹他大爷的!” 萧遥开口,“我可以答应你,你们放了我,我和我的人不会追究你们。” 霸哥马上看向萧遥,“你说真的?” 萧遥看向他,“我当然说真的,但就怕你不敢信我。” 霸哥的脸色再次变了,他的确不敢相信。 车子继续开,一直在小路打转,连稍大一点的车道都不敢上了,因为路障越来越多了。 当听到头顶上传来直升机的声音,小平头再也忍不住了,“完了完了,我们这次逃不掉了……霸哥你接的是什么单啊,为什么不查清楚再说?这哪里是个小警察,特么说是首长的儿媳我也信啊!” 霸哥的脸色也异常难看,心里后悔到了极点,咬牙切齿,“如果我逃不掉,背后那人也别想好过!” 他还抱着万分之一的希望,所以没有说出背后指使者到底是谁。 小平头拍着自己的头,有些崩溃地道,“现在说这个还有什么用?早知道就不绑她了……”说完转向萧遥,目光渐渐直了,痴迷地道,“反正就要死了,我临死前也想享受一把……这么好看的人,我以前近都没资格靠近。” 说完不等霸哥答应,就伸手抓向萧遥。 萧遥侧身一躲,躲过那爪子,冷冷地看向他,“你敢动我的话,不仅你要死,你全家都得死,我劝你最好想清楚一点。” 第76节 小平头听了有些瑟缩,目光也游移不定,却是再也不敢伸手了。 另一边一个大汉急色地看向萧遥,“我是孤儿,我没有家人,我什么也不怕。我没碰过美人,这次就斗胆碰一碰吧,免得进监狱了,都没摸过美人的手。” 说完伸手向萧遥抓来。 萧遥弯腰一躲,手心出了冷汗,但面上丝毫不显,脑海里闪过展飞扬今晚的传授。 原本,她才刚学,毫无经验,是不打算催眠的,因为一旦出现问题,那就是打草惊蛇,激怒了这些亡命之徒,没准死得更快。 可是现在已经没办法了,她只能试试了,当下转过身怔怔地看向大汉,幽深的目光直视他的双眼,“你是第一次和我这样好看的人离得这么近吧?” “是啊……”大汉点点头,目光下意识地看向萧遥,总觉得这双眼睛特别好看迷人。 听说是警界第一美女呢,难怪这么好看,就连眼睛也格外美丽。 萧遥轻轻地道,“那你不要伤害我,好好保护我。嗯?” 霸哥他们一个个都心情沉重,担心逃不出a市的天罗地网,所以虽然觉得萧遥的话是异想天开,也只是撇撇嘴,没空多想。 大汉看着萧遥幽深的眼眸,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萧遥暗暗松了口气,不及多想,又转身和小平头说话。 小平头不像大汉那样四肢发达头脑简单,所以她得先跟小平头聊聊,简单知道一些事才好施展。 10分钟后,小平头也被催眠了。 萧遥初步保障了自己的安全,略略放下心来,开始看着前方的司机和霸哥,寻思着该怎么让他们停车,然后自己下车。 不过她只身一人,又没有自保能力,即使下车了,也不意味着安全,所以,还得等等,看陶贺什么时候追上来,或者找个容易躲藏或者逃脱的地方。 想到这里,萧遥密切注意着霸哥和司机的动向,不时回头看看。 霸哥看到路障越来越密,心里烦躁得不行,见萧遥不时回头看后面,就冷笑道,“别看了,后面有车,但也别想轻易追上我们。” 萧遥看向他,“路上到处是路障,头顶上又有直升机,你们插翅难飞,还不如放了我。” “放了你,你能放过我们吗?”霸哥有些焦躁不安地问道。 萧遥点了点头,“我和我的人可以放了你。我之前就和你说过。”她手下根本没人,所以说了这话,到时陶贺和雷队他们再逮捕这些人,她也不算出尔反尔。 霸哥听了,忍不住又看向司机。 司机没有作声。 萧遥知道,司机也有些意动了,不然会像刚才那样,一口拒绝的。 现在,就等司机慢慢挣扎了。 之后接连露过几个路口,都遇到路障,霸哥咒骂连连,越来越慌张了。 终于,司机开口,“你真的答应放了我们?” “当然。”萧遥点头。 司机于是就道,“等会儿我们通过路障,你让他们放行!” 萧遥皱起了眉头没有说话。 霸哥心慌意乱,见萧遥不说话,马上叫道,“你不说话是什么意思?你是骗人的对不对?” 萧遥叹口气,“我不是不愿意答应。而是我毕竟是个警察,如果让设路障的人放行,对我的名誉损失太大了,警局就算为了名声,也不会答应的。” “你不是大官的未来儿媳妇吗?”司机问,“既然能出动这么多人,势力一定很大,怕什么?” 萧遥一愣,看了司机一眼,感情这位刚才一直不出声,是脑补了自己的身份吗? 她再次叹了口气,“这你就不懂了,越是位高权重的人家,越是在意名声。他们的政敌和他们是势均力敌的,一点都轻率不得,你说他们愿意为了我,置自己的家族不顾吗?” 霸哥叫道,“你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老子不懂,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给出个方案吧。” 司机却没有再说话,显然是在思考。 萧遥知道,司机爱脑补,对自己不了解的领域,估计也不会轻易说什么,而是用他本人的思维认真思考。 所以,她开始专心对待霸哥,“后面是不是跟着车?应该是一开始就跟着我的同事吧?他只是我的同事,又只有一个人,等会儿你让他追上来,然后放我下车。我叫他跟你们换车,让你们逃走。” 说完见霸哥陷入了剧烈的挣扎中,就分析, “你们是四个人,而他只有一个人,打不过你们,你们不用担心。至于换车之后,我答应过你们,肯定不会透露车牌号码让人追你们。再说了,这里距离隔壁市不算远了,你们只需要过一个路障就能上高速了,怕什么?” 霸哥已经完全被萧遥说服了,却不知道该不该答应,于是扭头问脑补帝司机,“老三,你怎么看?” 司机谨慎地问,“你确定后面那辆车只有你同事一个人吗?” “我确定。”萧遥点头,“如果你们不信,可以带上刀。你们干这行的,应该随时带着刀吧?” 司机认真琢磨了一会儿,觉得四个拿刀的加上人质,应该能吃得下一个警察,当下点头,“行吧。前面比较开阔,就在前面停车。” 萧遥点点头,“好。”又安抚司机,“放心,我保证安抚好我同事,也一定让他和你们换车,并让我的人不要再追你们,我说到做到。” 霸哥道,“那你发个毒誓。” “你说吧,我照着念。”萧遥毫无压力地答应了。 脑补帝司机道,“算了,什么年代了,发誓有什么用?拿好刀,等会儿下车。” 萧遥点头,跟着道,“对呀,大家拿好刀,等会儿开了车门就下车。”她这话是对大汉和小平头说的。 车子很快停下来,霸哥自己先下车,守在路边。 陶贺的车子很快驶了上来,距离面包车有一段距离停了下来。 霸哥看到,忙对司机道,“真的只有一个人。” “叫他下车……”司机吩咐。 不用霸哥叫,陶贺自己下车了,看向霸哥,“把人交出来——” “你先别过来,我们先讲好条件……”说着见陶贺目光凌厉,心里有些怕,但转念又想,这人长得这么帅,肯定是个花架子,于是放了心,道,“看什么看,给我站好。我和你那个同事已经讲好条件了,你只要答应,我们就放人。” 陶贺听了,一直高高提起的心才落了地,看向霸哥,“可以,你叫她出来,我们一起谈谈。”说完怕他们拖拖拉拉又要起什么坏主意,就喝道,“赶紧,后面还有很多人跟着来,人多了,我不可能和你们谈什么条件!” 司机拉开车门走了下来,“急什么,我们这不下来了吗?” 大汉拉开车门走出来,接着是萧遥,最后是小平头。 陶贺看到萧遥,连忙问,“你怎么样,没事吧?”虽然恨不得马上过来把这四个打一顿,但看到他们手上的刀,还是死死忍住了。 司机和霸哥看到陶贺这紧张的样子,更放心了些,这警察看来很喜欢这女警,所以肯定会愿意答应他们的条件的。 萧遥走到大汉和小平头身边,看了陶贺一眼,又看向大眼和小平头,“你们去把他拿下。” 司机和霸哥听了这话,齐齐愕然。 然而他们也来不及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小平头和大汉挥舞着西瓜刀冲了过来。 萧遥马上向陶贺跑来。 陶贺见了萧遥使的眼色,注意力就高度集中,此时见发生了变故,马上向着萧遥冲过来。 跑到萧遥身边,陶贺一把抱住萧遥,抱得紧紧的。 萧遥觉得有什么不对,就算劫后余生,需要抱一下战友,但这也抱得太紧了吧?而且,歹徒都还没落网呢! 她抬头看向陶贺,见陶贺正低头看着自己,英俊的脸上满是失而复得的后怕和庆幸,眸中的感情更是叫人心惊。 司机是个弱鸡,见大汉和小平头疯了似的拿刀冲自己砍,一边往后躲一边大叫,“你们干什么?快住手!” 霸哥虽然也会打架,可面对疯了似的同伴,尤其是一向很能打的大汉,也是吓得连连后退,“快停下来,你们疯了吗?我们是自己人啊!” 萧遥觉得需要时间思考陶贺的问题,于是轻轻挣扎,想挣扎出来,可是陶贺抱得很紧,她根本挣不开。 想了想,她抬头看向陶贺,“你先放开我。” 陶贺不愿意,但见萧遥的眼神坚定,只得微微松开了些,却还是不肯放手。 萧遥叹了口气,也顾不得别的了,转过身,看向已经招架不住的司机和霸哥,“马上放下刀,双手蹲在地上,不然我还让他们砍你们,把你们砍个十段八段。反正你们这是内讧,砍死了也和我没关系。” “你是什么意思?”司机惊叫,“这是你搞的鬼?” 萧遥点头,“没错,是我。快放下刀——”一边说一边推陶贺,“去吧。我答应过不能对他们出手,我要遵守诺言。” 薛明明九点多快十点也没能抓到疑犯,案件也没有破。 她抿着唇,顶着杨蕾、何志成和小路不满的目光艰难地说道,“对不起……” 杨蕾嗤笑一声,没有说话。 何志成不知为何,也是没有说话。 小路想了想问,“明明,你能告诉我原因吗?从前你不是这样的。你破案虽然没有萧遥快,但你很有天赋,做侧写时和萧遥差得并不是很远。” 薛明明听到这话,眼睛一下红了,有些绷不住自己,“我的心乱了,没办法平静。” 杨蕾有些讶异地看了她一眼,面色不似之前那么难看,说话的声音也温和了些,“你的心的确乱了,你整天想的是竞争,而不是办案。你是该好好反省。” 薛明明却品不出这里头的温和,只觉得杨蕾还是在笑话自己,忍不住道,“什么叫完整天想的都是竞争?我本来没有这个想法的,是萧遥,她先是抢我的成果,接着又打压我!” 杨蕾听到她如此不知悔改的话,顿时沉下脸,刚想出声,门一下子被推开了,雷国明沉着脸站在外面,“萧遥被歹徒绑走了,陶贺正在追,何志成你赶紧去帮忙找人……” “什么?”何志成变了脸色,“谁绑了萧遥?”问完也不等回答,就飞快地往外跑。 雷国明叫道,“随手保持通讯畅通,我会将情况发到你手机。” “收到——”何志成跑得飞快,远远扔来两个字。 雷国明也没心思问案件了,转身走了出去。 杨蕾和小路向知道情况,连忙跟了上去。 薛明明自己坐在办公室里,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回忆雷国明刚才说的话,又想起自己和上官惟打电话时,上官惟阴鸷的声音,一颗心止不住地往下沉,身体也越来越冷,很快就浑身发抖起来。 这时小路的声音响起,“明明,雷队让你把案件都带去他办公室……明明你怎么了?” 萧遥和陶贺等来了分局的两个同事,才开车回去。 萧遥和陶贺一辆车,分局的同事和四个被铐住的绑匪一辆车,另一个同事自己开来时的车。 三辆车子浩浩荡荡地开回警局,引来了加班同事围观。 萧遥下车时,警局的同事纷纷迎上来,“萧遥,你没事吧?” “谢谢,我没事。”萧遥点头。 陶贺看向雷队,“萧遥已经很累了,雷队,这几个先交个你了。” 第77节 雷队自然看得出萧遥脸色疲惫,当下连连点头,温言对萧遥说道,“萧遥,你先回去休息吧。明天……”他沉吟片刻,还是道,“明天休假一天。” 萧遥脱离了危险,所有的疲惫涌和黑暗涌上来,此时已经有些撑不住了,就点点头,转身走人。 陶贺拉住她,“快上车。” 萧遥很听话地上车,上了车之后,闭上双眼靠在座椅上。 陶贺有很多话想和萧遥说,但知道她累,所以强忍着没有说。 萧遥这天夜里睡得很沉,次日起得也很迟,起来时已经超过上午十点了。 休息过的脑袋总算不那么隐隐作痛了,她坐起来,拿过手机看了看,见陶贺发了信息过来:【起来了给我电话,我送早餐给你。】 萧遥打字回复:【我醒了,等会儿下去吃早餐,你不用送过来了。】 回复完,就起身去刷牙洗脸了。 刚刷完牙,陶贺就提着早餐来敲门了。 萧遥透过猫眼,很是无奈地开门。 陶贺一脸关心地打量了一下她的脸色,“脸色好看多了,多休息就是好。” 萧遥点头,“你也没去上班吗?” “我请假了啊……”陶贺道,“昨晚忙道那么晚,也是时候请假休息一天了。” 萧遥没有多想,道,“我吃完打算回警局,你怎么安排?” “你多休息一会儿吧?”陶贺关心地道,“你的脸色虽然比平时好看了些,但还没到正常人的标准。” 萧遥摇摇头,“我已经睡不着了。还是回去吧。” 两人吃了早餐一起回警局,第一时间就去雷队那里问对四个绑匪的审讯。 雷队看到萧遥,长长地松了口气,“萧遥你回来了啊,来,这些案件都交给你接手了。” 萧遥看了看,见是薛明明那几个案件,便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心里倒是有些好奇,没想到昨天还死死不肯放手的薛明明一夜之间就想通了。 陶贺不满地看向雷国明,“雷队,萧遥身体不好,你一下子把这么多案件扔给她,当她是机器人呢。” “这样,萧遥不加班,就白天上班,怎么样?”雷国明也有些不好意思。 萧遥笑笑,说不加班罢了,在这个工作岗位,根本就不可能不加班的,也就没当回事,问,“那四个人供出受谁指使没有?” “还没。”雷国明沉下脸,“昨天刚被抓,就有律师来保他们,不知给了他们什么暗示,他们都死咬着不肯开口。” 萧遥点了点头,“原来如此。我去走一趟吧。” 昨天刚学到催眠术,就成功催眠了两个人,她今天还想再去试试。 雷国明自然没有异议,很快按萧遥的意思,通知人提审大块头。 萧遥再次用了展飞扬教的催眠术,成功催眠大块头,问出是一个叫“张全”的人联系他们的,至于张全背后是谁,他就不清楚了。 雷国明马上让人去查张全,又对萧遥道,“你这段日子辛苦点,迟些给你放假。薛明明还不能独挡一面,加上刚诊出怀孕了,也不能操劳,估计要转内勤,侧写方面,就只能靠你了!” 第56章 萧遥揉了揉眉心,点了点头,马上回办公室忙碌了。 陶贺马上跟了上去,说自己有人脉,可以查张全这个人,让她可以尽量抽时间休息一下,查雷国明交的案子就行。 见萧遥答应了,他马上往外走,打算给发小打电话。 刚走出不远,就听到雷国明在吩咐几个警察,“除了查张全,也可以查一下萧遥的圈子,尤其是和她有仇的女性或者有感情纠纷的男性,奸杀这样的要求,不是特别恨萧遥的,都做不出来。” 陶贺一下子炸了,快步上前,拉住雷国明,“雷队,你说什么?那四个王八蛋要对萧遥做什么?” “哦,对了,你还没看相关的供述。”雷国明说着把手中的资料递给陶贺。 他们审讯已经问过四个绑匪要做什么了,四个绑匪也回答了,至于是谁指使的,绑匪死咬着没说,还是刚才萧遥亲自出马,才问出个“张全”来。 陶贺接过来,低头翻了翻,脸色变得异常难看,咬牙切齿,“不弄死他,老子就不姓陶!”说完,马上给发小打电话。 打完电话了,他还觉得十分不解气,又去找大块头四个,狠狠地揍了四人一顿。要不是得到消息的雷国明来阻拦,他可能要把人打死。 萧遥觉得脑袋隐隐作疼,很不舒服,不过不知是什么原因,脑袋虽然不舒服,记忆力也下降,但是分析起来却比往常还要给力。 她将薛明明手上第一个案件的相关资料全都看完之后,马上就有了头绪。 刚想打电话叫何志成和小路过来,门被敲响,何志成进来了。 萧遥看向他,“你来得正好,小路呢?” 何志成心急如焚,刚从犯罪现场回来就来看萧遥了,昨晚虽然知道萧遥没事了,但没见到人,他总是担心。 此时听了萧遥的问话,就道,“还在外面。”问完不住地打量萧遥,“你怎么样?没事吧?” “我没事。一号案件我已经做完侧写了,你找小路和杨蕾过来,一起开个短会,然后你们马上去把人抓回来。”萧遥道。 何志成见萧遥的确不像有事,只得点点头出去了。 杨蕾出外勤还没回来,何志成只照了小路。 小路听何志成说一号案件有线索了,吃了一惊,“这么快?不是早上才移交到萧遥手上的吗?” “不是早上,是上午。我打听过了,萧遥上午十点多才来到局里的。”何志成道,“萧遥本身就是个非常优秀的犯罪心理侧写师。” 他的语气里,下意识带上了与有荣焉的感觉。 小路听出来了,看了他一眼,心里却生不起嘲笑的心理。 不说何志成看走眼了,就连他也看走眼了。 本以为薛明明是个天真单纯的姑娘,办案能力也强。 可是案件在她手上那么多天,都没有什么进展,人萧遥一接手就有进展了,薛明明的办案能力和萧遥比起来,弱了不是一星半点。 这也就算了,她毕竟是毕业不久的新人,可以说经验不足。 可是嘴上说着没有男朋友,说那谁不是她的男朋友,转眼就被诊出怀孕了是几个意思? 这不是耍着人玩儿嘛?! 两人各想着各的,很快来到萧遥的办公室。 萧遥没有废话,马上分析了一下案情,并给出了详细的侧写,就催促两人赶紧去把人带回来。 小路和何志成听到萧遥画的嫌疑人画像和薛明明的差别有点大,心里直打鼓。 他们虽然信任萧遥,可薛明明研究了那么天,即使不能找出疑犯,对疑犯的了解也比较贴合实际了,萧遥这个侧写如此不同,会不会有问题? 小路犹豫片刻,还是将自己的问题问出口。 萧遥道,“我已经分析过给你们听了,你们不信的话,你们先把人带回来。”说完就继续看下一个案件了,没再理会两人。 小路和何志成只得离开她的办公室。 走在走廊里,小路问,“老何,你怎么看?” “既然明明那里一直没有头绪,萧遥一接手就有发现,还是听她的吧。”何志成想了想说道。他们如果不听萧遥的,也没有谁的可听了。 小路只得点头,心里却还是七上八下。 吃完午饭,下午一点多,嫌疑犯就被带回来了,他一直矢口否认自己犯案,还骂两人冤枉了自己,找不到真凶拿他来做替罪羔羊。 小路虽然有点不信任萧遥,但在疑犯面前,却是丝毫不显的,冷笑道,“到底是不是你,我们很清楚,你闭上嘴想想怎么回答吧。” 把人放审讯室里,小路和何志成心情忐忑地坐在外头听审讯。 小路低声问,“老何,你说他是不是凶手?” “不大好说。”何志成道,“他符合萧遥的一切判断,但是表现出来的,却又不是很像凶手。” 正说着,见萧遥拿着资料和杨蕾进了审讯室,忙住了口,认真听。 本以为要听萧遥和疑犯斗智斗勇的,没想到萧遥进去审讯了几句,就让疑犯露出了马脚。再有杨蕾一番恐吓,疑犯没一会儿就招认了。 小路目瞪口呆,看向何志成,“太快了吧?” “是啊!”何志成也十分感慨,再次与有荣焉地道,“萧遥她越来越优秀了!” 下午三点多,萧遥整理出第二个案件,叫小路和何志成进来时,发现两人都十分听话,看自己的目光也格外不同。 她挑眉,“你们这是做什么?”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越来越厉害了!”小路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 萧遥摆摆手,跟他们分析案情。 第二天上午的时候,二号案件也破了,进度让雷国明十分满意。 杨蕾也高兴得很,“哎呀,我就喜欢这样的进度。”又看向萧遥,“和你合作真是太爽了!难怪陶贺要申请调过来和你一起办案。” 小路心中即使再偏向薛明明,此时和何志成在萧遥的侧写下,破案如神,也不得不承认,萧遥的确优秀许多,所以此时听了杨蕾的话之后,下意识地点头附和。 何志成亦然,他仿佛又回到了和萧遥初识时,心动和佩服的感觉喷涌如潮。 不同的是,此时的萧遥格外强大。 但也再也没有像从前那样,和他交换一个眼神。 何志成有些忧伤。 散会没多久,小路接到薛明明打来的电话。 他想起这两天警局里不少人都在传,说薛明明的男朋友是个超级有钱的人,在本市影响力很大,又想到薛明明一直否认这个男朋友,却怀上这个有钱男朋友的孩子,心里十分不快,认为她是个爱慕虚荣却心口不一的人,就少了以往的呵护,有什么就说什么,丝毫不怕薛明明受伤。 薛明明知道不过才两天,萧遥就破了两个案件,其中一号案件刚接手几个钟就破案,二号案件慢了些,但也破了,就连第三个案件也有了头绪,心中又震惊又嫉妒。 挂了电话之后,她觉得五脏六腑都在剧烈燃烧,似乎要把自己烧成灰烬。 她办案好几天都毫无进展,萧遥一接手马上就破案,警局的同事会怎么看她?雷国明又会怎么看她? 看小路就知道,过去和自己多好啊,可是现在也变冷漠了。 薛明明摸了摸肚子,忍不住哭了起来。 上官惟专门回来陪她吃饭,冷不防见她哭得伤心,不由得惊了,“这是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 第78节 薛明明泪汪汪地问他,“上官,你认真回答我,我是不是很没用?” “怎么会呢……”上官惟伸手抱住她,笑着说道,“你肚子里有了我的孩子,怎么会没用?比我朋友那些生不出的老婆有用多了。” 薛明明嗔怒地看向他,“谁跟你说这个了!我是说工作能力。” “你的工作能力也很出色啊,只是最近出了点小意外,才导致有点萎靡罢了。”上官惟说道。 薛明明神色黯然,“你不用安慰我了。我拿到手上的案件好几天都没有破,萧遥一上手就破了。现在局里的同事估计把她赞得天上有地下无,又过来贬损我了……” 说到最后,心中凄然,又怔怔地流下泪来。 上官惟听到“萧遥”两个字,眸中闪过一抹冷意,抬头看向薛明明,见她楚楚可怜,心痛得不行,“你放心,她得意不了多久的。” 薛明明听到这话,忽然想起萧遥被绑的事,马上追问,“萧遥之前被绑,是不是和你有关?” “你不要胡思乱想,该好好休息。”上官惟摸摸她的小腹,“医生不是说了吗?你最近忧思过度,需要好好休息,不然咱们的孩子可能有些不好……” 薛明明马上被转移了注意力,伸手温柔地摸摸自己的小腹。 上官惟安抚好薛明明,离开房间,到沙发上坐着抽烟。 他小看萧遥了,所以第一次找了饭桶去,导致这事没办成。这次,他得找点真正办事的聪明人才行。 张助理有点担心地上前问,“上官先生,听闻萧小姐是个犯罪心理侧写师,她会不会问出些什么?” “她问出什么又如何?”上官惟嗤笑一声,“不过一个小警察,就算有证据,她也奈何不了我!” 说到这里站起来,看向张助理,“我向来信奉‘顺我者生,逆我者亡’这话的,你去找人,把事情办得漂漂亮亮的,记住,我这次不接受失败,也不接受任何意外。” 张助理压力山大,“萧遥出事之后,十分警惕,无论去哪儿,身边都跟着那个姓陶的警察,估计短时间之内,都不好下手。” “陶贺是吗?”上官惟冷笑,“他不过一个人,又是血肉之躯,你怕什么?” 张助理认真思索了片刻,低声提议,“要不,我们这次找黑社会的人动手?那些人最讨厌警察的了,本来就有梁子,接到单了,肯定豁出去也干。” 上官惟道,“找什么人随你,主要是事情要办漂亮,另外,尽量不要牵扯上我。” 他手上虽然很有人脉,可人脉用起来也是需要付出代价的,所以能不牵扯上自己,他当然希望不要牵扯上自己。 到了第三天,萧遥拿到了完整的资料。 这份资料显示,上官惟身边的张助理买通张全,通过张全给了霸哥四人一笔钱,让他们绑架自己,并先奸后杀。 看到证据之后,萧遥没有马上状告上官惟。 因为目前还没有证据证明张助理是受上官惟指使的,即使告,也只能告上官惟的助理,奈何不了上官惟。 不过,即使暂时不状告,也可以先把张助理带回来问话。 张助理来的时候,身边跟着律师,一派精英范儿,轻易不肯开口,全程是律师说的。 来之前,律师就说过了,“他们是警察,最是不敢违反任何相关规定的,而且也不敢打人,你到时什么也不要说,一切由我来说。” 张助理点点头,“那就麻烦王律师了。我下午还得回公司开会,还请王律师多多关照。” 王律师笑得矜持,“放心,经我手的案子,从来不会出纰漏。说一句托大的话,聘请我做律师的雇主,甚至从来没有被拘留过。恐吓、打人、言行逼供,他们都不敢。否则,我告到他们没了公职,还得全国批评,伤及整个群体的名声!” 听到王律师如此有把握的话,张助理更是放心不少。 看着这两人一个比一个高傲,在场的警察很多都手痒痒的,想打人。 萧遥作为被绑架的当事人,为了避嫌,没有进去审讯,而是由雷国明和杨蕾进去。 雷国明和杨蕾带张助理进审讯室进行循例的问话,张助理谨遵王律师的话,一句话都不说,一直保持沉默,说由自己的律师来说。 萧遥不能掺和,更不可能进去催眠,想了想,让人把所有证据和资料送进去,叫雷国明拘捕张助理。 张助理全程除了说“交给我的律师”这话之外,就没说过别的,见雷国明和杨蕾果然像王律师说的那样,不敢为难自己,心里得意得很。 哪知这得意还没一会儿,就见有人拿了资料进来,在雷国明耳边说了几句。 雷国明点头,把资料扔在张助理面前,“张助理买凶杀人,证据确凿,先关起来——” “你们没有证据——”张助理的脸色一下子变了,看到眼前的资料,快速翻了翻,越翻一张脸越难看,最后瘫坐在椅子上。 杨蕾冷笑着看向他,“现在,你可以说了吧?” “我是冤枉的,我要上诉,我要请律师。”张助理不住地说道。 杨蕾看向他,“你可以请律师。不过我们证据确凿,你就算请律师也没用。” 王律师就在外面,有权和张助理对话,很快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脸上再也没有了原先的得意和淡定,急匆匆地去找上官惟了。 上官惟听到警局里竟然有证据,沉吟片刻,就拿出手机打电话找人,打算把张助理捞出来。 不是他情操伟大,而是张助理如果真的坐牢了,有可能会供出他,他就算不想救,也得做做样子,让张助理知道,自己已经尽力了。 再说,张助理是他上官惟的助理,一旦真的坐牢了,他上官惟也没面子! 所以,人还是得救的。 雷国明接到上头来的电话,一下子怒了,“不可能,已经证据确凿,人不能放!” 虽然话说得很委婉,可他还是听出来,上头这是让他放了张助理呢! 上头才委婉地暗示了几句,发现他十分抵触,于是马上笑着说起了别的事。 雷国明挂了电话之后,一拳重重地锤在桌子上。 他知道,即使他这里拒绝了,上头肯定还有别的办法,或许将案件移交,或者做点别的,官商勾结,要帮一个人脱罪实在太容易了! 萧遥过来跟雷国明汇报三号案件已经破了,汇报完了见雷国明用奇怪的眼神盯着自己不住地看,不由得问,“雷队,你看我做什么?” “没什么。”雷国明摇摇头,似乎有些惆怅,不过很快又坚定地道,“你放心,这案子我们绝对会死咬到底,谁也阻碍不了!” 萧遥点了点头,琢磨了一下雷国明的话,猜到应该是上官惟在背后发力,想要保住张助理。 上官家在a市这么多年,又是顶级的名流,经营了这么多年,人脉关系是不能等闲视之的。 如果上头真的要偏袒上官惟,雷国明就算不同意,也未必拗得过大腿,所以她还是得再想想办法。 正在这时,陶贺敲门走了进来,“我拿到证据了,上官惟在境外的账号给张助理位于境外的账号转过一笔钱,那笔钱经过张全,又转到霸哥账户上。” 萧遥听了,连忙问,“这证据够严谨吗?” “可以形成证据链了!”陶贺冷笑,“我就不信了,这样他们还能逃得掉!” 雷国明当即道,“马上拿上证据拘捕上官惟,他也进来了,估计就没有精力保张助理了!” “我亲自去把那杂碎带回来。”陶贺捏了捏拳头说道。 萧遥点点头,刚想说什么,电话就响了起来。 雷国明拿起话筒,喂了一声之后,脸色很快变得越来越难看,最后冷声说道,“萧遥是一名人民警察,她不会也不可能和疑犯联手,我认为这个指控是无稽之谈!我相信我的属下,我不会无辜开除她!停职也不行!如果要她走,我会一起走!” 陶贺听到这里,俊脸一下沉了下来。 等看到雷国明黑着脸挂了电话,冷声问,“是谁打来的?” “张厅长打来的。”雷国明说完,看向萧遥,“他说接到群众的举报,你在老孙那里办案的时候,被灭门案的背后指使人连先生示爱过,有和连先生勾结之嫌,建议先停了你的职,等查清楚再说。” 陶贺马上怒了,一拍桌子,“特么我找个杀人犯或者女毒枭跟他张志廉示爱,他张志廉就和杀人犯有勾结的嫌疑了?要真是这样,老子马上安排一个。” “别冲动,这事我不会听他的。”雷国明道,“萧遥我保定了!” 陶贺点了点头,马上去申请拘捕上官惟。 可是朱局长那里认为证据不够确凿,而上官惟又是市里多项工程的支持者,影响很大,所以没有批。 陶贺当即就怒了,揪住朱局长的衣领,“有证据的说证据不确凿,莫须有的却要停职,按朱武你的意思,这警察局不姓国不姓人民,姓上官了是不是?” “住口!”朱局长气红了脸,“陶贺你是不是忘了你自己警察的身份了?竟然说这样的话!你信不信单凭你这样的话,我就可以向上申请调查你?” 陶贺冷冷地看向他,“我对你提出质疑,你马上威胁我。不知哪里来的王八羔子质疑萧遥,你们特么的就信了。正义和金钱的较量,是正义输给了金钱。好,很好!” 朱局长道,“你是公职人员,对我有意见很正常。而人民群众,不可能无端端对萧遥有意见的。不过这事不说了,上官惟那事,如果没有确凿的证据,我是不会允许你们去拘捕人的。” 陶贺认真地看向朱局长,看得朱局长毛骨悚然,这才笑了笑,“你给我等着,我会找到更多证据的。哦对了,你自己也得给老子小心点!”说完转身走了。 朱局长看着陶贺走远的背影,不知怎么,有些担心,就拿起电话,给自己认识的人打电话,“那个陶贺,和陶家是什么关系?” “没什么关系吧。”对方说道,“我没怎么听说过啊。” 朱局长闻言松了口气,挂了电话之后想了想,起身去找雷国明。 他也不废话,直接就和雷国明说,既然有群众的举报,那就得查,不能寒了群众的心。萧遥是无辜的,他也相信,但一切得按照程序走。要是萧遥是清白的,他也一定会保萧遥。 雷国明不为所动,沉着脸和朱局长杠, “莫须有的罪名都需要去证明,那我们刑侦大队还存在干什么?干脆我们都走,让你们来查案得了。萧遥是我们局里屡屡立功的人,如果都要被这样对待,我想我们局里,没有人再想留下来。” “老雷啊,你这牛脾气又犯了不是?我也相信萧遥的啊,这才开年没多久,她就接连破案,这破案速度和质量,是全国这么多省会城市排第一的!就连国外的数据出来,也可以排到第一,你以为我会不支持萧遥吗?”朱局长语重心长地劝。 雷国明摆摆手,“论嘴皮子,我是干不过你们的,不用再跟我废话了。总之,我可以保证萧遥没有问题!我不会无端端叫她停职的!” 在严重缺少犯罪心理侧写师的情况下,还让萧遥停职,局里的人会怎么想萧遥? 朱局长长长地叹了口气,“你先别这么说,回去好好想想,啊?” 上官惟接了几个电话,心情大好,专门去酒窖把好酒拿出来自己一个人浅斟低酌。 薛明明见了,好奇地问,“什么事这么开心?” “好事。”上官惟笑着说道,“你听了肯定也会高兴。那个挡了你的路的萧遥,被人民群众举报,说和隔壁市的杀人凶手连先生有勾结,局里正要求停职调查她呢。” 不是想抓他吗?他让她干不下去! 等萧遥不去警局上班了,身边没有警察跟着,他不信奈何不了她! 薛明明很震惊,“不会吧?萧遥不是那样的人啊!” “所谓知人口面不知心,你怎么知道她不是那样的人?”上官惟道,“你刚入职的时候,知道她会抢你的成果吗?再说,你就不觉得奇怪吗,隔壁市两个案子,她一到就破案了,这速度比任何著名的侧写师都要快!” 薛明明被说服了,认真想了想,点头说道,“说起来也是,萧遥在隔壁市的破案速度太快了,比在本市的大部分案件都要快,的确不正常。” “发现不妥了吧?”上官惟指指薛明明的小鼻子,很快又坐远了些,“你呀,就是善良,对这种人也讲情面。” 薛明明听了这话皱起眉头,苦笑了下,没有说话。 上官惟心情好,就道,“你肚子里有了咱们的孩子,不适合闻太多酒精味,先去休息吧。我心里高兴,喝点儿小酒过过瘾,晚点再去陪你。” 薛明明道,“我感觉身体好多了,想跟你说,明天开始回去上班。”说完见上官惟一脸不认同,忙又道,“你放心,我怀孕了,回去也是转内勤,不会累到的。” 上官惟的父母不是很愿意接纳她,她也不想自己什么都靠上官惟,成了菟丝花,所以还是想出去工作,养活自己。 “什么叫不会累?上车颠簸也会累人啊,乖,听话,不要回去上班了。你好好在家里养胎,迟些我说服我爸妈,咱们就先结婚。”上官惟劝。 第79节 然而薛明明不肯,又是撒娇又是眼泪,弄得上官惟对她毫无办法,只得答应了她的要求。 第二天,薛明明回去上班,发现局里的同事对自己前所未有的冷淡,不由得有些神伤,不过她已经有心理准备了,所以假装没看到,径直去找雷国明。 雷国明已经知道薛明明是上官惟的女朋友,再想到萧遥和薛明明曾经有过竞争关系,上官惟突然对萧遥出手,心里不免想多了,见了薛明明之后,盯着薛明明直看。 薛明明不明所以,以为他是因为自己未婚先孕而有想法,不免有些局促,“雷队,您这是……我有什么不妥吗?” 雷国明不答反问道,“你知道萧遥出事了吗?” “隐约听到了些。”薛明明老实地回答。 雷国明道,“那你觉得,萧遥有可能和连先生勾结吗?萧遥过去没去过隔壁市,和连先生没有见过。” “这个,我也不敢肯定。不过我觉得,可以认真查查,给萧遥一个清白。”薛明明想了想,说道。 雷国明沉下脸,“这么说来,其实你心里也有怀疑?” “我不是……”薛明明说了三个字,就抿了抿唇,“我只是觉得,萧遥在隔壁市的破案速度实在太快了。而且,那个连先生只见过萧遥一次,就向萧遥表白,怎么看都觉得奇怪。” 雷国明用失望的眼神看向薛明明,“我真想不到,你是这样的人。你去行政组,走吧。”说完不再看薛明明。 薛明明却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雷队,你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我是这样的人?你说清楚一点,我是什么样的人!我侧写能力是不强,但我才刚刚毕业没多久,我还有机会成长的。” 正在来汇报工作的杨蕾一把推开门,“既然你想知道是什么意思,那我不妨告诉你。你是个嫉妒心重、注重得失以至于心理失衡的人,在你心中,为人民服务不是第一要务,赢过萧遥才是!” “你胡说——”薛明明转过身,愤怒地看向杨蕾,“我知道,你和萧遥好,所以看我不顺眼。” 杨蕾冷笑,“我看你不顺眼?你问问其他人,看其他人是不是赞同我的话?!” 薛明明却笑了,“其他人?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是什么样的人吗?痛打落水狗的人而已。当初萧遥状态不好,你们就都看她不顺眼,现在,轮到我了!” 她越想越觉得是这么一会事,看向杨蕾的目光,就带上了失望和蔑视。 “你还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萧遥的事,是我们不对,可是你这件事,我们没有冤枉你!”杨蕾昂然道,“我杨蕾格局不高,嫉恶如仇,不免会弄错,冤枉了好人,譬如萧遥的事。但我相信,你这件事,我没有冤枉你!” 薛明明蔑视地看向她,“我等着有一天你来跟我道歉,说你对不起我冤枉了我。”说完不再理会杨蕾,问雷国明自己的新工作,知道后转身就走。 她一路出去,见很多人都用或怀疑或鄙夷的目光看着自己,包括一向和自己交好的小路和何志成,不免想起去年年尾强哥重伤之后的萧遥。 那时候,萧遥也是这样的,被所有警局的同事怀疑和厌弃,让所有人都想赶她走。 可是最终,萧遥凭借自己的努力,改变了他们的看法。 薛明明相信,自己也可以凭借自己的努力,改变这些人对自己的看法。 萧遥能做到的,她也可以! 上午十点多,朱局长专门过来召开大会议,要求所有人都出席。 杨蕾知道他要做什么,心急如焚,对萧遥道,“要不你找个理由出外勤吧,如果我没猜错,他可能是想逼你主动申请停职。”说完又焦急地看向四周,“陶贺那混蛋呢,说去找证据,到现在也没见个影!” 萧遥笑道,“放心,没有确凿证据,我是不会听他的话的。”她又不是阿猫阿狗,怎么能随意让人拿捏呢。 杨蕾的目光亮了亮,想起什么,很快又黯淡下来,“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可能是局里所有人的大会议,大家都看着,你心里估计会很不好受。” 朱局长不像他们这些破案的,他脑子里全是从政那一套,想拿捏一个人轻易就能找到冠冕堂皇的理由。 “嗯,我知道。”萧遥点头应了。要不是有精神病,凭她的专业,她的心理素质可以傲视局里所有人。 可惜了。 去开会的路上,萧遥遇到了薛明明,见薛明明看着自己,便冲她点点头,继续往前走。 薛明明却走了过来,“萧遥,你不担心吗?” 这个大会议为什么会开,局里传遍了,她不信萧遥会不知道。 萧遥笑了笑,“行得正坐得直,我担心什么?” 薛明明听了这话,目光复杂地看了看萧遥,又抿了抿嘴,放慢了脚步。 她发现,自己越来越讨厌萧遥那张风轻云淡的脸了,仿佛什么都难不倒她,仿佛什么也不被她看在眼内。 萧遥她凭什么啊? 萧遥到达大会议室的时候,人差不多来齐了,她连忙找了座位入座。 杨蕾坐在她旁边,有些紧张地在人群中搜索陶贺的身影,没找到,于是又看向雷国明,想知道雷国明有没有什么办法。 雷国明给了她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可是杨蕾一点都没有被安慰道,大家共事这么久,她知道雷国明的意思,那就是暂时没有办法,只能硬抗了。 很快,会议开始,朱局长上去发言,他先是说了第一个月局里优秀的成绩,又赞了萧遥几句,就开始提起有群众举报萧遥的事,说按照规定,萧遥应该停职调查的,但雷国明爱护下属,怎么也不愿意,希望萧遥作为当事人,可以以身作则,并劝说雷国明。 这一招的确厉害,不管萧遥怎么说,总是不好的。 一旦认同,她就得停职调查,白费了雷国明一力保护她的心意。 如果不认同,那就是作为警务人员,却不遵守法律法规,无法以身作则,严重违背警务人员的职责。 所有人都看向萧遥。 薛明明也看了过去,心想,到了这个地步,萧遥总不能风轻云淡了吧? 可是她看到的,还是萧遥那张风轻云淡的美丽脸庞,只见她站起来,沉声问,“朱局长,你说接到人民群众的举报,请问举报信在哪里?我作为当事人,需要回避,但是我想雷队作为我的上司,是有权看的。” “是电子邮件,直接举报到张厅长那里的,老雷如果想看,我稍后致电张厅长问问,他应该会转发过来。”朱局长说道。 萧遥点头,“我翻了一下我们的信箱,发现很多群众投诉朱局长尸位素餐,请问朱局长会和我一起停职接受调查吗?” 卧槽—— 局里所有同事都激动了,用发亮的目光看向萧遥。 干他们这行的,就该这么彪啊! 朱局长一下子涨红了脸,眼睛里闪过愤怒,“萧遥,你这样说是什么意思?不过是一些人胡乱——” 他说不下去了,他如果敢说自己是被人胡乱污蔑的,那么萧遥也可以这么说。 萧遥温和地冲朱局长点点头,“我希望朱局长可以换位思考一下,多爱护一下我这个优秀的下属。毕竟新年第一个月的案件,我认为我贡献甚大。” “有人投诉我,我的上级自然会来调查我。而有人投诉你,作为你的上级,我也有权调查你。”朱局长已经反应过来了,马上找到借口。 萧遥反问,“是这样吗?下级不能干涉?” “那当然!”朱局长说道。他背后有张厅长,他不信上头会有人来调查自己。 这时大会议室的门一下子被打开,陶贺带着两个检察院的人站在门口,微微一笑,“朱局长,真巧,检察院有人说接到举报信要调查你,叫我带路,我就把他们带到这里来了。” 第57章 朱局长目瞪口呆,有点不相信自己眼前看到的,耳朵听到的。 偏生陶贺微微一侧头,似乎有些不明白,“哦对了,朱局长,你说下级不能干涉,检察院的检察官,应该不属于下级范畴吧?” 这绝对是讽刺! 朱局长酱紫了脸,羞耻得几乎站不稳。 所有警察坐在下面,都替朱局长感到脸痛。 朱局长毕竟是从政的,很快恢复了镇定,“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有没有误会,还请朱局长先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作为一个省会城市的局长,我们希望你可以以身作则。”一个检察官说完,冲陶贺挑了挑眉。 陶贺冲他竖起一个大拇指,就吊儿郎当地看向朱局长。 这完全是把朱局长刚才对萧遥说的话原话奉还,听得萧遥和杨蕾都觉得极度舒适。 众人看出陶贺和那检察官的互动,马上知道这可能是陶贺干的,顿时都忍不住猜陶贺私底下的身份。 他们忽然想起上次萧遥被绑,市里路障设得非常及时,连直升机也出动了…… 难道也是陶贺做的? 那他到底是什么身份? 薛明明难以置信地看向陶贺,他竟然及时出现,好似一个英雄似的,赶来维护萧遥。 为什么会这样,他曾经是她的核桃师兄啊! 朱局长道,“还没有确凿证据,就这么把我带走了,到时即便查清楚,我也没脸待这儿了……” “朱局长认为面子比法律法规更重要?我不得不说啊,这思想觉悟很危险啊!”先前说话那名检察官继续怼。 朱局长变了脸色,可并不甘心就这样被带走,就说自己是这里的头,若是走了,局里一时无人,很容易出乱子。 可两名检察官可不管别的,他们出示了相关证件和证明,就麻利地把朱局长带走了。 他们刚走不久,上头就来了电话,暂时让副局长顶上,上面很快会另外调一名局长过来。 萧遥被杨蕾拉着,和陶贺一起去她的办公室。 进了办公室,她笑着伸手对陶贺表示感谢,“谢谢你的及时雨。” “这不算什么,还有张志廉那王八蛋呢!”陶贺伸手握住了萧遥的手,“你不用怕,那些魑魅魍魉都不是我的对手,我不会让人欺负你的!” 萧遥一怔,看向陶贺极端英俊的脸。 陶贺没有退却,幽深的目光也看着她的眼睛,和她对视。 杨蕾满心都是张厅长,没注意到这个,低声问道,“张厅长也要被调查吗?” “他收了上官惟的孝敬,被调查不是应该的吗?”陶贺见萧遥移开目光,心中有些失望,听到杨蕾问,就回答杨蕾的问题。 杨蕾的目光又亮了亮,“这么说,上官惟也跑不掉了?” “那自然!”陶贺沉下他那张俊脸,“作为一个男人,竟然使这样的恶心手段欺负萧遥一个弱女子,老子饶不了他。他以为他有钱了不起,老子也不欺负他,走正常的司法程序!” 朱局长虽然被带走了,但他也是有自己人的,所以一散会,这人就给张厅长打电话。 张厅长听了,脸色有点难看,道,“也只是调查,暂时不会有事的,我这里会注意看着,你短期内不要给我打电话了。” 挂了电话,张厅长的心情有点沉重。 朱局长那个废物,到底做什么了?竟然引来了检察官。 正在这时,门被敲响了,几个熟面孔的检察官走了进来,“张厅长,我们有事需要请你回去接受调查。” “什么?”张厅长心中惊骇,很快压下,故作平静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这一头雾水。” 第80节 带头的检察官道,“我们收到你收受贿赂和以权谋私的举报,正在进行初步的核实,因为事关重大,需要请你回去接受调查。” 于是张厅长也被带走了。 很快,张厅长被双规的消息a市引起了海啸一般的震动! 上官惟正在和薛明明吃午饭,听薛明明说两名检察官来得及时,弄走了朱局长,保下了萧遥,不以为然,“朱局长虽然说只是一个局长,但好歹也是省会城市的局长,不会那么快下台的。等调查清楚了,他肯定得再回来。” 那些从政的,背后都是有一整条利益链的后台的,朱局长出事,必定有人保他。 薛明明道,“我不懂这些,只能看戏了。不过朱局长一走,雷队又信任萧遥,想必不会再让萧遥停职接受调查了。这么一来,萧遥即使被举报,也不用接受调查,想想我们自己就是警察,真是可笑。真不知雷队被灌了什么迷晕汤。” “放心,她已经被举报了,即使朱局长不能回去,新局长接任,也还得调查她。”上官惟说道。 薛明明点点头。 上官惟给薛明明夹了一筷子菜,心里想想觉得不妥,如果朱局长接受调查的时间过长,那么萧遥可能没事。 因为萧遥那个所谓的举报,根本没有证据,只是一封电子邮件。之所以闹大,不过是他拜托了张厅长为难萧遥而已。一旦拖下去,估计就要不了了之了。 想到让一个欺负自己心肝宝贝的女人一直安然待在警局,上官惟心里非常不舒服。 于是,他低头发信息:【好好工作。】 他完全没有想到朱局长落马的事会和萧遥扯上关系,所以一点都不担心。 信息刚发出去,他为了保险起见,还是马上删掉。 上官惟删掉了信息,把手机放好吃饭, 一边吃,一边看着饭桌对面的心爱女人,他下意识就笑了起来。 无论她遇到什么,他都会帮她遮风挡雨,铲除一切障碍。 萧遥只能怪自己的命不好,偏偏也做了犯罪心理侧写师,和明明一个岗位。 正在这时,手机就震动起来。 上官惟看了看,见是自己从京城调回来的新助理打来的,知道饭点打来,一定是有急事,便点了接听。 “上官先生,我刚得到最新消息,张厅长被双规了!” 上官惟的心情不复原先的愉快,吃惊得一下子站了起来,“什么?” “张厅长被双规了。”新助理又重复了一遍,“还有朱局长。” 上官惟脑子嗡嗡作响,“怎么可能?事先一点消息都没有!”一般这种级别的人落马,他们这些人都能提前听到些动静的。 这会儿,真的一点消息都没听到! “千真万确。听说有人拿着证据举报……”新助理道。 上官惟的心不住地往下沉,一股寒意从心底窜起,很快传遍四肢百骸。 朱局长落马了,张厅长也被双规了。 这件事怎么看都不寻常! 薛明明见他脸色难看,连手机都握不稳,担心得不行,连忙问,“上官,你怎么了?” “没什么……”上官惟下意识摇头,脑子还是一片混乱。 他知道,自己要尽快冷静,想想怎么善后。 正在这时,包厢门忽然被推开,陶贺领着何志成和小路走了进来,他们身后,还跟着另一拨人。 薛明明吃惊极了,“你们怎么来了?” 陶贺没说话,侧头看向身后跟来的那一拨人,“你们来这里是什么原因?我这里是他指使人袭击并试图绑架谋杀公安人员,不过未遂,可能判不重。” 另一拨人笑了笑说道,“我们初步怀疑上官先生有洗钱和贿赂官员的行为,来请上官先生回去接受调查。”一边说一边掏出自己的证件。 陶贺笑了,“你们的严重点,你们先带走吧。” 上官惟沉下脸,霸总的气势汹涌而至,“你们干什么?你们无权带走我。” “抱歉,我们证据齐全。有权!”另一拨人的领队说完,把证件收起来,拿出手铐去铐上官惟。 上官惟想挣扎,可是在旁的陶贺和何志成都上前帮忙按住他,他很快被铐上了。 薛明明终于反应过来,吃惊地扑了过来,“你要干什么?上官他不会做这种事的!” 小路叹了口气,上前扶住她,“薛明明,你也是公安系统人员,你该知道,无凭无据,我们是不会上门抓人的。既然两路人都来了,显然就不是假的。” “可是上官不会做这样的事!”薛明明说着看向陶贺,“他不会绑架萧遥的,他不是这样的人。” 陶贺冷冷地看向他,“他真的没有使人绑架萧遥吗?” 薛明明被陶贺的目光看着,打了个寒噤,忽然想起自己的那些怀疑,以及上官惟的转移话题,脸色越来越白。 何志成难以置信地看向她,“明明,你是知道的?你怎么可以做这样的事?” 小路也一脸震惊。 薛明明的脸蛋白得像雪,她疯狂地摇头。“不,我不知道,我什么也不知道……我没有……” “亏我以为你迟早会成为一个优秀的警察!”何志成失望地看向她,“薛明明,你真是太让人失望了!” 被手铐铐住的上官惟开口了,“她什么也不知道,你们为难她做什么?” 那边铐住上官惟的人对陶贺略一点头,“我们把人带回去了。” 薛明明顾不得众人对自己的失望了,连忙追上去,“不要——” 小路拉住她,“行了,你只是谈恋爱,不是割了脑子,想想你这么做对不对!” 薛明明看向他,“上官不会洗钱的,他一定是被冤枉的,又或者是有人陷害他……” “你怎么知道他不会?你看见过他做生意吗?”小路看了她一眼,见她脸色刷白,再想到毕竟是同事一场,她又怀着孕,就道,“好了,我先送你回去吧。” 萧遥知道上官惟也落网了,就集中注意力开始办案。 不成想傍晚即将下班时分,下午突然没请假又没来上班的薛明明来了。 她白着脸,哀怨的目光直直地落在萧遥的脸上,“是不是你做了什么?” “什么意思?”萧遥不解。 薛明明的目光紧紧地盯着萧遥,“是不是你做了什么,又或者陶贺做了什么,故意陷害上官惟?” 萧遥的脸沉下来,“你说我能做什么?陶贺又能做什么?”说到这里,她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薛明明,“你与其来质问我,不如想想上官惟做了什么!” 薛明明摇摇头,“我听到大家私底下的讨论了,大家都说陶贺是京城陶家的人,这次朱局长、张厅长落马都是因为他冲冠一怒为红颜,那个红颜就是你。上官他得罪过你,所以你让陶贺把上官也抓了,是不是?” 萧遥摇头,“我不知道。不过我倒是想问你,朱局长、张厅长和上官惟的案子正在查,暂时还没有结果,既有可能是真的,也有可能是假的,你作为公职人员,为什么一口咬定是别人操控?” 薛明明脸色刷白,摇摇晃晃地走了。 萧遥叫道,“站住——” 薛明明站定了,慢慢地回头,“你还要怎样对付我?” 萧遥皱起眉头,心中对薛明明失望到了极点,心中那些话,突然就不想问了。 薛明明认为所有的事都是别人的错,这种想法太危险了,即使以后继续做犯罪心理侧写,估计不但也不会优秀到哪里去,还有可能出岔子。 萧遥叹了口气,直视薛明明的目光,“我希望你永远不要忘记,你穿上一身警服那个时候,心里是怎么想的。” 薛明明看向萧遥,“你当时是怎么想的?” 萧遥挺直腰腹,沉声道,“对得起自己!对得起人民!对得起国家!若我犯错了,看到身上的警服时,可以悬崖勒马!因为悔改,多久都不会晚!” 如果原主不是有精神病,萧遥相信,她一定会可以悬崖勒马,变得更好的。 薛明明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 次日,雷国明那里传来消息,说薛明明的身体不好,休了长假。 萧遥继续认真办案,争取尽快把手上的案子结了。 又过几天,萧遥开始春季致辞。 这是面对全国警察的录播,由各市推举的优秀警察发言,在全国系统内播出,让全国警员学习。 除了这个,在发言结束之后,还单独录几句话的寄语,这是放在官网上,面向全国所有人的。 往年一般不搞这个,因为一旦发这种,就会被网友抨击为洗脑,又会被各种精英公知美分日杂等指责——某个征兵广告充分体现了这种令人无奈的下场,还是被传到国外,得到了国外的普遍赞扬,这才被传回来,重新得到尊重。 可是今年不得不这样,一开年就有张厅长和他这种级别的高官下马,上面要求严格思想教育,所以系统内决定搞一个寄语放在官网,有网友感兴趣会看,不感兴趣的不看,不至于引起太大的争端。 寄语放到网上之后,负责舆论的工作人员的心就提到了嗓子眼。 希望得到的反响不要太糟糕,毕竟华国人民的嘴炮和讽刺功力是藐视全球的。 视频传到官网两个小时后,被人放到了微博。 然后在两个小时后,上了热搜榜! 还不止一个! #警察的春季寄语# #穿警服的萧遥美爆# #最美警花萧遥寄语# 工作人员先是吃惊,再是震惊,最后是受宠若惊! 因为网络上常年有从各国拿工资的慕羊犬,每次发这种树立正面现象的,都会被极尽所能地讽刺并带节奏,很难得到证明的评价。 可是这次,竟然一面倒都是好评! 萧遥刚从杨蕾那里知道这个好消息,就见雷国明黑着脸过来。 杨蕾吃惊,“这是干嘛?” 雷国明没理她,看向萧遥,“萧遥,你愿意到省系统吗?虽然说都是在a市,但不同系统,以后就不能和我们工作了,咱们合作这么愉快,你就别走了吧,啊?” 萧遥看向他,“我可以选择吗?” 雷国明苦了脸。 薛明明一边为上官惟担心,一边被上官惟的母亲责难,这段日子过得很是疲惫。 等看到萧遥的照片传遍了网络,又被无数人赞扬,难受的心更是千疮百孔。 她不明白,一个曾经挪用自己的侧写成果的人,为什么不需要受到任何惩罚,为什么还被那么多人喜爱着赞扬着。 第81节 反观她,只是破案不及时,就被人暗地里嘲笑和讽刺,被雷国明训。 曾经和她关系很好的小路和何志成,也因此而疏远了她。 这个世界太荒谬了! 心情郁郁之下,薛明明见红了,孩子有保不住的趋势。 上官惟的母亲本来是很不满意薛明明的,见儿子出事之后,更是看哭哭啼啼的薛明明不顺眼,所以没少折腾她。可见薛明明见红了,吓了一跳,连忙把人送去医院保胎,从此还忍着气收敛了脾气。 如今儿子被关起来,罪名虽然还没正式下来,但根据打听到的消息,都是很不好的,要是坐个二十年牢,出来就老了,还不知能不能要孩子,所以薛明明肚子里这个,是一定要保的。 孩子保住了,满三个月之后,上官惟的案子也判下来了,他洗钱的数额较大,除了罚金,还被判了7年,除此之外,他行贿超过了100万,行贿的人数超过3个,被判8年,教唆杀人虽然未遂,但也属于杀人未遂,判了6年,合并执行,一共是有期徒刑21年! 一听到这个有期徒刑的年限,薛明明眼前一黑,差点晕死过去。 萧遥也知道上官惟被判处21年有期徒刑,想想他的罪行,并未觉得有任何不妥。 可是薛明明却状若疯狂地跑了过来,“萧遥,你让陶贺帮帮上官,帮他减刑,不然我什么都不管,把你从前做的事全爆出来。” 萧遥看向薛明明,“薛明明,在你心目中,爱情比法律和正义更重要吗?” “不要跟我讲这些没有意义的大道理!”薛明明喊道,“如果你们真的那么正义,为什么让陶贺利用家里的权势为难上官?就你也配和我谈正义?我呸!” 陶贺这两个月来明示暗示都没得到萧遥的答复,一有机会就往萧遥办公室跑,见萧遥调到市里了,也连忙利用关系把自己调过去,天天觑着机会献殷勤。 此时也来了,听到薛明明的话,气不打一处来,推开门道,“什么叫我利用家里的权势为难上官惟?分明是他自己犯罪被抓,走的是正常的司法程序调查和判刑,怎么到你的嘴里,就变成我害他了?” 薛明明冷笑,“上官不会做那些的,这都是你们污蔑!” “你有证据吗?想来你们已经上诉了吧?有证据的话拿出来给上官惟减刑啊,来这里喊什么?”陶贺一脸不耐烦和厌恶, “你看看你这样子,跟个不懂法的妇女有什么区别?以后别跟我说你和我一个学校毕业的,我母校丢不起这脸!” 薛明明不想听这些话,只是看向萧遥,“萧遥,你这是不答应吗?” “我不会扰乱司法程序。”萧遥道。 薛明明笑了,“好!”说完转身就走。 萧遥看她渐渐消失的身影,也是很不懂,薛明明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陶贺皱了皱眉,追问,“萧遥,薛明明要你答应什么?” “让我叫你帮上官惟减刑,不然她就把我从前做过的事爆出来。”萧遥说完,见陶贺有些不解,就道,“就是我曾经用过她的侧写成果这事,估计还加上我的失误导致强哥受了重伤的事。” 这些虽然不是她做的,是原主做的,但她已经成了原主,就得接受原主的一切,不论好坏。 陶贺皱皱眉,“你是带她的人,又不是不懂,只是懒得写用她的,这也不算什么,怎么到了她的嘴里……” 萧遥叹气,打断陶贺的话,“不是。我那时状态不好,的确做过那样的事,不需要粉饰。” 她说完,目光直直地看着陶贺。 相处了这么久,加上这两个月陶贺表现得那么明显,她不能再欺骗自己当做不知道了。 如果陶贺知道了这事,能够放下,对他对她都是一件好事。 陶贺有些愣,眉头渐渐地皱了起来,幽深的目光直直地看向萧遥,带着怀疑,“你是不是生病了?” 萧遥见他目光怀疑,以为他会因为“看清”自己的真面目而失望和放下,没料到他竟然问起这个,一时有些愣。 陶贺走到她跟前,用大拇指轻轻地蹭了蹭她苍白的脸蛋,“萧遥,你告诉我,你是不是生病了?相处这么久,你的水平如何我很清楚,我不相信如果没事,你会出那样大的事故。” 萧遥的心颤了颤,她垂下眼睑,很快抬眸,直视陶贺的目光,“那阵子的确有点不舒服,又失恋,加上家里人又经常逼迫……” 她有种玄妙的感觉,自己是活不长命的,所以不想让陶贺品尝得到了又失去的痛苦。 “只是这样吗?”陶贺显然不信。 萧遥点头,“真的只是这样。” 陶贺沉着脸想了想,不知道想到什么了,脸色更难看。 他点点头,很快直直地出去了。 没过一会儿,萧遥就听到,何志成又被陶贺揍了,原因是何志成的车蹭花了他的车! 中午和陶贺到大食堂吃饭的时候,萧遥碰见雷国明。 雷国明的神色不大好,在萧遥对面坐下,道,“薛明明刚来时,我认为她会成为第二个你,是个出色的犯罪心理侧写师……我没想到,她会变成这样。” 萧遥问,“你碰见她了?” “是啊,我看到她来警局了,专门叫住她劝了劝。”雷国明说道。 他觉得薛明明的心理有些不对劲,所以好言劝了她好些话,又提出到市里找心理医生聊聊,可薛明明不听,还反过来说他故意包庇萧遥,没有资格做刑侦大队的队长。 萧遥问,“她不听吧?” 雷国明点点头,脸上全是烦恼。 薛明明的确不听他的,还扬言要把萧遥从前的事爆出来,说不怕他偏心包庇。 说实话,萧遥状态不好时的事,他从来就不打算瞒着,所以听到薛明明的威胁时,并不担心。 萧遥是做过错事,可她已经改过了,用行动证明了自己。 这些话雷国明和薛明明说过,也让薛明明知错就改,用行动证明自己。 可是这些话更让薛明明愤怒和怨恨,连话也不想跟他说了,转身就走。 萧遥安抚雷国明,“顺其自然吧。” 她是不可能帮得上忙的,因为薛明明的心结正是她。 陶贺看了萧遥一眼,说道,“如果生病了,让她去看医生啊。” “她不认为自己生病了。”雷国明忍不住苦笑。 萧遥看了陶贺一眼,笑了笑,没说话。 陶贺有点郁闷,萧遥生病那段时间,他没有参与,反而是那该死的何志成参与的,可是他根本不理会萧遥,还反过来伤害萧遥! 他突然觉得,打何志成打轻了。 下午,萧遥见没那么忙了,想起珠珠和玲玲几个孩子,觉得自己现在可以不知不觉地催眠她们了,于是决定去看他们。 何志成正好要外出,见萧遥也要出去,目光一亮,马上提议送萧遥。 萧遥看着他那张鼻青脸肿的脸,摇了摇头,“不用了,我坐公交很方便的。” “也是顺路……”何志成说完看了陶贺一眼,目光里带着挑衅。 他相信,萧遥追萧遥这么久萧遥都不答应,肯定是因为对自己余情未了。 想也知道,萧遥这样的性格,一定是很长情的。 只是由于伤害太深,她一时还无法原谅自己,所以才对自己比较冷淡。 陶贺本来就不爽,见了何志成的目光,拳头更痒了,就要过来揍人。 何志成虽然打不过他,但作为一名警察,却没打算认怂,也捏紧了拳头准备冲上去。 萧遥看得无奈,道,“陶贺,你不是也要出去的吗?虽然不顺路,但也送我一程吧,不会耽搁你很多时间的。” 陶贺那张俊脸马上变得神采飞扬起来,“行,我去送你。” 何志成看向萧遥,脸上带着深深的怜惜和懊悔,“萧遥——”他觉得,萧遥这是想刺激自己,并不是真的对陶贺有什么。 毕竟如果有什么,直接答应陶贺就是,何必一直拖着? 萧遥懒得理会他的脑补,转身跟陶贺走了。 陶贺显然很高兴,一路上都在说话。 萧遥听着他愉快的声音,也忍不住笑起来。 不过想着想着,由收起了笑脸。 她这样也不知是对还是错,要是让陶贺对她泥足深陷,以后可怎么是好? 心理疾病她不怕,大不了休长假治疗就是。可她不是这里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离开,这让她望而却步。 到了珠珠家,萧遥和陶贺告别,答应了陶贺晚上回去一起吃晚饭,就下车找珠珠了。 她这些日子除了自己巩固,也不时打电话请教展飞扬,所以发挥很稳定,轻易催眠了珠珠,让她遗忘了那段记忆。 之后玲玲等三个女孩子,萧遥也是如此操作。 做完这些,萧遥伸着懒腰走出来,觉得世界瞬间变得美好起来。 第二天上午的时候,萧遥去办事的时候,顺便去看了王晓敏,将自己做的事告诉王晓敏,并叮嘱王晓敏以后即使出狱了,也不要去找她们,尤其不能提起那些不该被提起的事。 王晓敏流泪满面,“放心,我不会去打扰她们的。还有,谢谢你。” “不用客气。”萧遥笑了笑,“这是我应该做的。” 王晓敏看着萧遥的脸,泪水流得很急,“如果我小时候遇见你就好了。” 萧遥问,“你现在遇见我了。” 王晓敏一愣,慢慢地摇了摇头,“我正在接受心理治疗,不用麻烦你了。”她说到这里,似乎怕萧遥误会,连忙又补充道,“我不是怕你催眠不了我,我是觉得,你很累,我不想增加你的负担……我也不知道我想说什么……” 她最后有些语无伦次。 萧遥却大概猜到,王晓敏潜意识觉得她精神状态不是很好,但是自己并不知道不明确,所以才会这样说,当下含笑点点头,“放心,我不会多想的。愿你早日康复。” “谢谢。”王晓敏认真地点点头。 中午萧遥回警局,和陶贺一起吃午饭。 还没吃完,她的手机就响了。 京城发生了耸人听闻的食人案,影响极其恶劣,让她赶紧去做个侧写。 萧遥急匆匆地吃了口饭,就跟雷国明和陶贺告别。 陶贺很烦恼,“他们干嘛不顺便叫上我啊!”说完又对萧遥道,“你先去,我尽快想办法去。” 萧遥觉得很对不起他,语气下意识就温和起来,“你在这里也有事,不用跟着我去的。我会尽快协助他们抓住疑犯,尽快回来的。” “嗯。”陶贺想了想,想到萧遥去办案,心里不能装太多东西,只得把话咽下,叮嘱道,“你一定要小心,绝对不要单独外出。” 萧遥点点头,随便收拾了东西就出发去京城了。 到了京城,萧遥马上拿到了相关的资料。 第82节 死者是一名娇小的十八岁少女,刚升入某高校读大一,上学期住校,下学期据说是做兼职,早晚上班不固定容易吵到室友睡眠,就搬了出来。 搬出来之后,一直都是正常回校上课的,很让班上的姑娘佩服。 可是前几天突然不来上课了,只有她之前同寝室的一个女生接到她发过来的请假委托,帮她请了假。 这假请了足足五天,到第三天的时候,两个女生下课要去买东西,路过她那里附近,想着她生病了,作为前室友该去探望一下,于是一起去探望了。 她们没有钥匙,敲了很久也没开门,又听到邻居抱怨这里散发出臭味,马上有了乱七八糟的联想,叫房东开门。 房东也怕出了什么事,连忙开门。 一开门,大家发现房间里收拾得干干净净的,但气味难闻,不时有苍蝇在围绕——要知道换个月份,京城还不可能有苍蝇呢。 大家心里都打鼓,进去找了一圈,发现被泡在罐子里的手掌脚掌,当即尖叫着报警了。 警察来到现场,经过一些列的鉴定和取证判定,这是一件杀人碎尸案,并且,他们还在冰箱里发现被码得整整齐齐的肉片,竟鉴定,那是人肉! 这个案子,是食人魔杀人碎尸案! 萧遥看着死者生前的照片,再想想死后的凄惨,心中涌起无尽的愤怒。 当知道死者家里环境不是很好,父母极度重男轻女,不肯拿钱给死者读书,却能拿钱给弟弟赌博,心中的愤怒几乎汹涌而出。 萧遥深深地吸了口气,摸摸自己的脑袋,努力压下大脑里的阴鸷和暴戾。 可是这名死者和原身的身世实在太相似了,她控制得有点痛苦。 王警官看向萧遥,“萧警官,你还好吗?” “还好。”萧遥点点头,没有漏过王警官眼中的轻蔑。 王警官点了点头,“那就好。” 萧遥低头继续看现场资料,没有理王警官。 这时又有人快步进来,“在城东一个地下排水管那里发现了人骨头,被剁碎了,初步怀疑正是被碎尸的死者的。” “我们马上去看看。”王警官一边说一边站起来,完全忘了萧遥。 萧遥连忙跟上。 第58章 萧遥刚出了门,就见一个领导模样的在和自己招手,“萧遥,你和我一辆车。” 她点点头,拿着资料过去打了招呼互相介绍,便上车。 钱领导坐在萧遥身边,等车子启动了,这才对萧遥说道,“如果办案过程中有什么不愉快,请你多包涵。当然,不光是来自我们队里的,还是外部的。” 萧遥不解,“钱队,这案子难道有什么难言之隐吗?” “是这样的,国际刑警最近在追查一单跨国的毒品案,里面有个毒枭就喜欢虐杀少女,偶尔也会吃人肉,国际刑警知道我们这案子之后,认为是那个毒枭比奴斯作案的,所以要求移交案件。我们目前怀疑,凶手不是毒枭,但苦于没有证据。” 钱领导一边说一边看向萧遥,见萧遥听得认真,就继续道, “国际刑警带来了一个全球著名的侧写师班尼先生,班尼先生性格不是很好,对我们原先的侧写师很有意见,说没有能力之类的,生生把人给骂回来了。这是我们的案件,我们自然不能不管,所以继续推选侧写师。大家原先有别的人选,但我个人觉得论能力不及你,所以一力推荐你。” 萧遥终于明白了王警官的不友善。 一来,她是外来的和尚,跟抢饭碗差不多。 二来,她先前头疼得厉害,心里头也十分不舒畅,有点控制不住精神,王警官以为她被吓着了,不免又看低了几分,所以目光就没再掩饰。 三来,她是华国的侧写师,或许也会被系统外的班尼先生为难。 不过她还是不解,“我在侧写这一行,算不上什么著名专家,钱队为什么这么相信我?” “我了解过你的一些资料,认为你抗压能力、办案能力都是一流的,所以相信你。”钱领导说到这里,忍不住又笑了笑,“另外就是,班尼先生对普通的女士有办法,但对你这种级别的,很没办法。” 听到这理由,尤其是最后那个,萧遥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不过好在钱领导也没打算多问她,在表达了自己歉疚和支持之后,就不再说话,让她专心看案子。 下水道的骨头没什么好看的,已经高度腐烂,不经过法医检测,肉眼根本看不出什么。 萧遥待了一阵,看着死者脏污发臭的骨头,想起死者的身世,脑袋一阵阵,闪过的都是嗜血和杀人的欲望。 她移开目光,和钱领导提出去死者的出租屋看一看。 死者的出租屋是很破旧的平房,四周环境比较乱,最关键的是,这一带并没有天网的摄像头,这给排查陌生人口带来了巨大的困难。 但帝都的警察也是有办法的,调看了这一带附近所有交通出口的摄像头,一辆车一辆车地看。 只不过这无异于大海捞针,所以到目前为止,并没有什么进展。 萧遥进了屋,马上闻到了淡淡的血腥味,她转了一圈,站在了卧室的床前。 虽然这里一切都很干净,但这里的血腥味最为浓郁,正是案发现场。 萧遥走近那张床,除了血腥味,还闻到淡淡的香水味。 一闻到香水味,萧遥的心情就好了些。 如果这香水味是凶手的,那无疑能帮助她破案。 想到这里,萧遥闭上眼睛,认真闻了闻那股子香水味,然后又四处转了转,在梳妆台和衣柜前站着看了一会儿,然后走到卧室门口,在脑海里将资料和现场一一合起来。 经过案发现场还原,凶手先是弄晕了死者,然后把死者带到卧室,一起躺了一会儿,才忍不住分尸的。从炊具和碗碟等来看,凶手将死者分尸之后,没有马上离开,而是吃了一段时间的肉,才不紧不慢地离开。 这时身后传来一道不紧不慢的声音,“咦,我真没想到,这次来的竟然是一位女士。” 这说的是英文,萧遥听懂了,她转过头来看向来人,“班尼先生?” “没错。”班尼先生走到萧遥跟前,用十分温柔的语调低声呢喃,“亲爱的,你真是个美人。你知道吗?死者也是个美人,可是她被分尸了,还被一块一块地吃掉了身上的肉……” 萧遥完全没有被吓到,淡淡地看向班尼先生,“说得好像班尼先生杀过人吃过肉似的。” “这是对我非常严重的指控,我希望你对我道歉。”班尼先生沉下脸。 萧遥道,“我是在做假设。”说完不再管班尼先生了,自己继续到处转悠,几乎把房间所有地方都转遍了。 除了沐浴露和女性用的护肤品,死者没有香水,甚至类似的味道也没有。 那么香水,最有可能是杀害死者的凶手的。 和钱领导回去的路上,萧遥问他,“有毒枭比奴斯的资料吗?” 既然国际刑警认为凶手是比奴斯,因此和钱领导的人产生纠纷,那她先想办法排除比奴斯的嫌疑好了。 因为,她看了案发现场之后,觉得凶手不大可能是毒枭。 “有的。”钱领导点头,“我办公室有,回去给你。” 回到警局之后,萧遥拿到毒枭比奴斯的资料认真地看了起来,一边看一边皱眉头,“这名毒枭的行为和过去的作案手段,的确挺像这次的凶手的,难怪国际刑警会怀疑他。” 看完毒枭的资料,萧遥有点累了,回钱领导安排的地方休息好之后,就起来继续整理资料。 过了一会儿,手机响了,是陶贺打来的,说他让人煲了汤送过来,已经到门口了,叫萧遥赶紧开门拿汤。 人已经到门口了,自然是不好拒绝的,所以萧遥只得打开门去拿汤。 门口来的是一个六十多的老太太和一个四十多的妇女,老太太即使极力掩饰,闪闪发亮的目光还是出卖了她,只听她说道,“你是萧遥吧?我是陶贺的妈妈,我听那孩子说过你好多次了,不过都没想到真人这么标致。” 听到来人是陶贺的妈妈,萧遥有些紧张,连忙请她进来坐。 陶老太太或许是得过陶贺叮嘱的,进去坐了一会儿,叮嘱萧遥办完案到家里吃饭,就赶紧带着人离开了。 萧遥把人送走,捂着头躺在床上烦恼。 陶贺这样,她怎么办? 萧遥知道时间浪费不得,因此躺了几分钟就起来收拾自己,去了警局继续翻找资料。 凶手杀死死者之后,还处理得那么干净,手法看起来很老到,极有可能不是第一次犯案的。 所以,她决定先找有过吃人史的变态杀人凶手,找一个比比奴斯更像凶手的。 她看到一个日本人,此人曾于七年前、四年前、两年前都曾犯过案,但由于家里超级有钱,所以被引渡回日本,最后以“精神病”逃脱了法律的制裁。 钱领导在身后道,“我们也曾怀疑过这个东条志,但一来没有他的入境记录,二来作案手法和这次的不大一样。” 萧遥点头,东条志杀人后不会泡手掌脚掌,也不会把骨头扔掉,喜欢加芥末吃生肉,和这次很不一样。 不过她的目光落在东条志资料的一行字上面,久久不愿移开。 东条志曾讲述,他的母亲是一名娇小的美丽女性,性情十分温柔隐忍,很能吃苦,平素喜欢一款叫“樱花少女”的香水,他因为母亲喜欢那款香水,自己也很喜欢。 从资料中不难看出,东条志有恋母情结,专门挑和母亲相似的女性下手。 那么,他犯案的时候,是不是喜欢喷上母亲喜欢的香水呢? 即使自己不喷,也极有可能会给死者喷。 比起比奴斯,萧遥更相信,东条志才是凶手! 想到这里,萧遥看向钱领导,“钱队,非个人签证都有很大的可操作空间,能仔细查查这个东条志吗?” “你怀疑他?”钱领导问。 萧遥点头,“另外,我还想买一款叫‘樱花少女’的香水,就是东条志最喜欢那款。” 王警官走了上来,“萧警官这么快就已经有发现了吗?不过和香水有什么关系?我们是办案的,打扮那一套,可得放在案子后面。” 萧遥冲他点了点头,“的确。嘴炮更要放在最后。” 王警官被怼得一滞,面无表情地看了萧遥一眼,转身走了。 刚想开口的钱领导看向萧遥,心里感慨这位萧警官战斗力很不错,难怪可以扛得住班尼先生。 萧遥坐下来,认真研读东条志的各项资料。 到了晚上八点多,香水还没弄回来,东条志的相关入境记录也还没找到,萧遥揉了揉酸痛的脖子去找钱领导,“去排查一下干净但是并不高档的旅馆,最好旅馆环境相对比较清幽的。门前……唔,门前有棵树的。” 钱领导脑海里也有东条志的相关资料,很快明白这是东条志惯常喜欢的下榻地方,点了点头站起来,去吩咐了。 王警官却有些不满,“这是基于东条志是凶手的基础上推断的,可是我们目前都还没确定他就是凶手。而且很大程度上,东条志根本就不是凶手。” 连环杀手一般有相同的作案手法,这次作案手法和东条志以往的分明不同。 钱领导说道,“难道你现在有什么线索吗?” “是没有,但是也不能这样浪费警力。”王警官说道。 第83节 钱领导摆摆手,“和追凶有关的都不叫浪费警力。” 他吩咐完,见时间不早了,就让萧遥先回去休息,第二天再来。 第二天早上,萧遥回到警局的时候,见眼界高于天的王警官目光闪烁,脸上带着羞愧,见了自己一扭脸走开了。 她一怔,随后就想到,估计东条志已经找到了。 果然,很快就看到喜哄哄的钱领导,“我们果然在你说的旅馆里找到了东条志,他已经被逮捕了,对自己的犯罪行为供认不讳,还把剩下的肉片叫出来。”说到最后,脸上已经带上了愤怒和哀伤。 萧遥听了问,“现在是什么情况?” 东条志愿意认罪,是因为有恃无恐,他手里有一张免死金牌——精神病,而且他的家族很有钱,完全可以将他引渡回去,然后继续脱罪。过去几次,他也是这么操作的。 钱领导皱着眉头说道,“我正在和上面打招呼,绝对不能让东条家将他引渡回去。这种危险分子,谁知道以后海湖犯什么案?在我国犯罪,就得接受我国的法律处置!” 萧遥点点头,“希望可以做到这一点。”想了想又问,“这里的案件已经结束,我是不是可以回去了。” “可以。”钱领导很高兴,“难怪系统内都对你赞不绝口,你这破案速度太神了!” 萧遥想起香水味,摆了摆手说道,“这是只是凑巧了。我闻到香水味,所以猜测是东条志。” “话不是这么说的,那么多人,包括班尼先生,怎么只有你闻到香水味了?”钱领导笑呵呵地说道,“再说,闻到香水味也是你的能力。” 萧遥跟钱领导寒暄了一会儿,就打算离开。 刚离开钱领导的办公室,王警官就迎了上来,“萧警官,之前多有得罪,请你不要介意。” 萧遥问,“王警官找我有事?” “是这样的,我想问,东条志已经改变了作案手法,你是根据什么认为他是凶手的?”王警官知道萧遥对自己不大感冒,心里有些懊悔,也有点不好意思问,但他实在太好奇这事了,还是忍不住问。 萧遥道,“我看过他的资料,他最近对中餐和国内的食品小吃感兴趣。”所以猜测他的作案手法也跟着变。 王警官点点头,目光闪过怒火,“那个人渣!” 萧遥见他没有问题了,点点头就离开。 刚走出不远,就听到后来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钱领导的声音也跟着响起来,“萧遥,班尼先生说想和你交流一下,还邀请你帮忙找毒枭比奴斯。” 萧遥有点诧异,想了想还是站定了,“我没问题,但需要我的领导同意。”毒品害人,毒枭绝对不能姑息。 钱领导笑道,“这个我会打电话交涉的,你这里同意就行了。对了,班尼先生很快会过来,你在这里等等他吧。” 萧遥点头,没过多久班尼先生就来了。 他的目光一直盯着萧遥,“我以为华国的侧写师都是徒有虚名之辈,没想到还有你这样的专家。” 萧遥看向他,“我们华国的专业侧写师很多,我排不上号。你会那样认为,不过是因为你对我们充满偏见,说话尖酸刻薄。而我们华国是礼仪之邦,崇尚君子之风,不愿意和你多计较。” 钱领导在一旁听翻译将这话翻译过来,下意识挺了挺肚子,露出充满君子之风的笑容。 萧警官多好啊,如果是他的下属就好了,不仅会办案,怼人能力也强。 班尼对和自己同一个行业却又有真本事的女人很没有办法,有些头疼地说道,“好吧,我承认之前是我错了,我以后会收敛一些。不过我还是想说明,你们可以和我多计较的,我不介意。” 萧遥点点头,“那么我明白了,我会做到的。” 班尼先生,“……” 国际刑警的办公地点是国际刑警组织在京城的分部,萧遥和钱领导打了招呼,就和班尼先生走了。 班尼先生给了她一份毒枭比奴斯的资料,这份资料更加详细。 看完资料,萧遥脸色凝重地和班尼先生一起推测比奴斯有可能的活动轨迹——这个比奴斯真是老手中的老手,躲避的手段多种多样,很难得出有效的推测。 不过两个人还是比一个人好用的,萧遥和班尼先生足足推测和总结了两日,然后让国际刑警行动。 其实虽然推测了两日,但萧遥和班尼先生的信心都不是很足,无他,比奴斯很会躲,可以称得上是个躲藏的艺术家。 不过,他们一起联手实力很不错,国际刑警根据他们提供的轨迹,将大毒枭比奴斯缉拿归案。 得知比奴斯落网了,萧遥忍不住提议,“既然人是在我们华国境内被捕的,又曾在我们华国境内贩毒,不如交给我们华国审判和处理?” 在华国,比奴斯贩毒的量足够几次死刑了,断没有生还的可能。可是在国外就不一定了,讲乱七八糟的人权,很可能只是监禁比奴斯,威慑力严重不足。 班尼先生摊手,“我也同意,不过可惜我做不了主。唔,我会和上面提提的,你也可以和你们这边的警方提一提,毕竟比奴斯落网,也有你的帮助。” 萧遥告别班尼先生之后,马上去找钱领导,将来意说明了。 钱领导点头,“这事虽然不归我管,不过会帮你向上面说的,比奴斯在我国境内贩毒,我们也有权利拘捕他。” 萧遥得了钱领导的答应,点点头,发现钱领导脸色不是很好,就问,“是不是又出了什么事?” “那个东条家,已经派人过来引渡东条志了。”钱领导黑着脸道,“东条凛是东条家的家主,正好要来我国谈生意,也将会过来。我担心,因为这个原因,东条志会被他们引渡回去。” 萧遥不解,“只是做生意,国家未必会因为这个原因让他们把东条志引渡回去吧?” “国家不一定会,但是和他有生意往来的人,或许愿意帮手。”钱领导苦笑,“在这个社会上,几乎所有的权贵和有钱人都在同一张人脉网上。” 萧遥皱起了眉头,“难道东条志出事,东条家的声誉受影响,股票暴跌,对他们不是有好处吗?”她不大懂这个,只是凭印象这么说。 “只是东条志出事而已,又不是东条凛出事。东条志过去劣迹斑斑,对东条家的声誉影响并不大。”钱领导道,他也不是很了解,不过他认为是这样的。 萧遥皱起了眉头。 钱领导以为她是因为外面的舆论而叹气,就安慰道,“萧遥,你放心,我们都信你,会帮你澄清的。” 萧遥怔了怔,“澄清什么?” 说完脑子一转,难道是薛明明终于发难了吗? “薛明明以实名举报你,说你曾挪用过她的侧写成果,在她不帮忙侧写之后,你自己侧写画错了疑犯的画像,导致一名警官受到重伤。”钱领导有些愤怒地说道,“我真的没有想到,作为一名系统内的工作人员,竟然会把错误推到一个人身上。” 萧遥皱了皱眉,低头翻手机,见手机有好几条信息,打开看,全是安抚自己的。 何志成和小路说,经领导同意,已经将她年尾和年初这段时间立下的大功放到网上了,网友多数是相信她的。 杨蕾则说,旧同事都是相信她的,都出来帮她说话和作证,让她专心办案,不要多想。 雷国明那条信息除了安慰,还说陶贺请假北上了。 萧遥看着信息心中十分感慨,专业知识过硬,认真办事,是可以赢得认同和尊重的。 见萧遥不出声,钱领导以为她难过,连忙安慰道,“你不用担心,我们全都是支持你的。你就算犯过错,现在也改过了,犯不着一直揪着说。” 萧遥点点头,问钱领导,“东条家的人什么时候会来?” “不是明天就是后天。”钱领导见萧遥不愿多谈网络上的事,以为她难过,也不再谈。 萧遥认真琢磨了一会儿,觉得可以考虑找个和华国关系不大的心理学专家来给东条志做鉴定,排除东条志是精神病人。班尼先生成名已久,认识的人多,可以找他推荐一个有名气又住得近一点的。 打定主意之后,便把心思转了回来,萧遥低头看网络上的评论。 此时网络上大部分是偏向她的,表示看她的履历可以看出,她在侧问方面是个人才,即使中间真的做过那些事,肯定也是有苦衷的。而且很容易看出,从强哥受伤事件为分界线,她的表现有了突飞猛进的进步,显然这事对她触动很大。 此外,还有很多做侧写的出来说话,认为侧写师不是全能的,也不可能永远不出错,侧写只是提供了疑犯的范围和可能的画像,并不代表是绝对正确的。说萧遥侧写出了意外导致人重伤,这简直不像一个侧写师该说的话。 有侧写方面的专家、有萧遥的同事、也有很多普通网友支持,所以萧遥的口碑并没有受到多大的打击。 不过那些带节奏的慕羊犬像逮着了机会似的,努力抹黑萧遥,进而抹黑整个公安系统——这种声音虽然不大,但由于锲而不舍,还是造成了一些影响。 很多网友和慕羊犬争辩,并呼吁萧遥出来回应这件事。 钱领导对萧遥道,“我们希望你不要出来回应。” “我想回应。”萧遥看向钱领导,“竟然已经扩散到人尽皆知了,我就该做个回应,给这件事画上一个句号。我曾经犯过的错,我会认。” 不然关于这件事永远有数不清的猜疑,永远无法落幕。 钱领导目光复杂地看向她,“知错能改的确是个好品质,承认错误更是,可是这样一来,你的名声……” 萧遥笑着说道,“如果我连承认错误都不敢,我也不配穿这身警服了。” “好!”钱领导赞赏地看向萧遥,“没错,咱们做警察的,不怕承认错误,就怕错了不承认,又或者错了从此一蹶不振!” 萧遥点点头,低头开始注册微博账户。 钱领导在旁看见,说道,“用我的账户吧。” 萧遥看向他,见他目光带着坚持,就点点头,“好。麻烦你帮我录个小视频。” 钱领导年纪有点大了,不大会完年轻人录小视频这种事,于是王警官主动来帮忙。 王警官见萧遥看向自己,连忙道,“我相信你的侧写能力,就算你以前做错,但我也相信,是事出有因的。” 萧遥点头,“谢谢!” 小视频很快录好了,钱领导播给萧遥看了一遍,经萧遥同意,这才将视频上传,并注明:【这是萧遥的回应。她被借调到我这里办公,又没有账号,就用我的号了。我想说一句,在我的生命里,我遇见过很多人,我也有很多出生入死的兄弟,我想说,她并不逊色于任何一个。】 薛明明回去等了两天,都没等到萧遥的服软,心中充满了愤怒的怨恨,马上上网爆料。 爆料了没多久,她就收到私信,这私信一方面让她停止造谣,一方面表示会举报她诽谤。 薛明明冷笑,回复了私信,“我可不是造谣!” 她很快等到了这个爆料的扩散,看到萧遥被千夫所指,看到很多人表示对萧遥失望,看到很多人说早就觉得萧遥不对劲的了,长得那么好看,谁相信这是个做实事的人啊。 看着这些指责,薛明明觉得,久霾了的心情一下子就开阔起来,即使上官惟还在牢里,她还是觉得高兴。 可惜好景不长,不仅a市很多萧遥的新旧同事纷纷出来现身说法,就连a市隔壁的孙队、京城的钱队等,也都站出来支持萧遥,还放了一张萧遥的辉煌履历上去。 履历上盖了红色公章,是具有法律效力的,这比什么都有效。 很多网友看到萧遥的履历之后马上倒戈,认为如果履历是真的,那么萧遥的侧写能力其实很强,并不是大家说的靠美色和身体上位的人。 很多女性白领和成功人士非常生气,纷纷表示,凭什么认为长得好看的女性就不能有工作能力,就是靠美色和身体上位啊?那些男网友这么骂就算了,女网友是脑子有问题吗?这么骂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自己? 薛明明见转眼间大家就倒戈了,心中十分生气,一把将桌上的东西扫了下去。 即使上官惟母亲进来叫她午休一下,她也不肯去,坐在电脑前愤怒地跟网友们辩论。 辩论了不知多久,薛明明一刷新,知道萧遥正面回应了,马上冷笑着去看向萧遥的回应。 “我叫萧遥,专门回应一下薛明明的对我的指责。由于某些原因,我在去年12月份,的确用过薛明明的某些侧写成果,具体是三个案子,都是关于身高和性格方面的描述,对此我很抱歉,在此郑重向薛明明道歉,也向被我伤害了的网友们道歉。 “强哥重伤之后,我感到很内疚,我对着自己身上的警服发誓,我会重新站起来,我会更严厉要求自己,我会抓住更多的嫌疑犯,我会为更多人伸冤。从去年到现在,我做得如何,我自己不评价,让我的同事、我的上司评价,让案件相关人员评价。最后我只想说,希望大家愿意再给我一个机会,原谅我这个知错能改的人。我也希望,所有人都像我一样,可以认识到自己的错误,然后重新站起来。” 看到萧遥的说明,薛明明有些愕然。 她以为萧遥一定会否认到底,一定会找无数理由为自己开脱。没想到,萧遥她竟然承认了! 薛明明冷笑,“算你有点儿良心。”说完,拿着萧遥的道歉截图发给和自己争论的网友,“看到了吗?萧遥自己承认了,我并没有造谣!” 对方马上回复,“我看到了,你的确没有造谣。可是这样的萧遥,更值得我尊敬了。事态已经稳定了,再也没有多少人骂她,可她还是冒着千夫所指的舆论压力站出来正面面对,承认自己的错误。在我心里,一个知错能改的警察,比一个给自己警察同事捅刀的更值得敬佩。” 看到即使这样,网友还是支持萧遥,薛明明愤怒得眼睛都红了,“我没有捅刀,我只是实话实说。我被欺负了,难道我不能说出来吗?” 第84节 网友反问,“我问你,你在警局任职期间,没有出过任何错漏,没有做过任何错事吗?想必一定有吧,尤其是刚入职时期。可是警局的那些警察,没有任何人,包括萧遥,他们没有说过你任何一句不好。你品品他们,品品自己,不觉得羞愧吗?” 薛明明气得吐血,“我为什么要觉得羞愧?他们不说那是他们无话可说,而我说出来,是因为我的确被欺负了!” 她说了这话没多久,就见a市某实业公司的ceo陆森将这话截图,然后在加了v的微博上反驳: 【不是他们无话可说,而是因为你是他们的同事,而是因为他们是警察。我不是警察,也不是你的同事,我有话不不吐不快。 据我所知,导致强哥受伤那个连环变态虐杀女人案,因为萧遥出了错漏,后来是你负责的,即使萧遥年后回来上班,还是你负责。当时萧遥重整旗鼓,说有了新的发现,你不听不信,坚决按照自己的侧写走,导致又一名女性死者被虐杀,按照你的逻辑,这是你的错吧?后来还是按照萧遥的侧写找疑犯,才把疑犯逮捕了的。 还有之后你一意孤行要独当一面,和萧遥一样负责案子。结果手上的案子堆了几天,人家萧遥全都破案了,你一个都没破,谁的水平如何,谁不知道啊!要是那几个案子里也有连环杀人案,你又不知道害了多少人! 另外,萧遥12月份为什么会精神状态不好,你别说自己不知道,你少和她男朋友搞暧昧,她精神状态会很好!这一点在她分手之后,接连破案就可以证明。】 这段话包含的信息有两个,一是薛明明不信萧遥的侧写,导致一名女性被虐杀致死,萧遥出马马上逮捕了疑犯。二是萧遥专业水平秒杀了薛明明。三是薛明明和萧遥的男朋友搞暧昧,刺激到萧遥,影响了萧遥的工作状态。 薛明明看到陆森的微博,心里有点慌张。 但她觉得自己并没有和何志成搞暧昧,所以针对这个反击。 可是网友们知道陆森的身份之后,马上信了他,全都涌过来在她的微博下怒骂和讽刺。骂她专业技能差,导致又一名死者被杀,根本不配做警察,骂她没本事却爱装逼,结果被萧遥秒杀,骂她不要脸,跟人萧遥的男朋友搞暧昧。 “卧槽,薛小姐可以啊,自己是乌鸦,反而骂萧遥黑!” “我算是明白了,萧遥是前辈,薛小姐是后辈,后辈想干掉前辈上位,于是使出种种手段。” “薛小姐真是好大一朵白莲花啊,做了那么多恶心事,还装纯,恶心死了!” “如果我是那名死者的家属,我一定会想办法弄死她的!强哥受伤了,她骂萧遥,我就想知道,那名死者受害,她会不会骂自己!” “还是个小三!尼玛难怪萧遥状态不行了,有个跟自己学习的后辈挖墙脚,是个人精神状态都不会好啊!要不是薛小姐,萧遥的状态不会有问题,强哥也就不会受伤,所以罪魁祸首其实就是萧小姐自己。她怎么有脸指责萧遥的?” “这样的人如果都不开除,这个世界都不好意思说公正和正义了!” “我是a市的人,我不敢让薛小姐这样的人负责我的安危,我希望警方可以解除薛小姐的职务!” 看着种种几乎化为刀剑的怒骂、讽刺和不认同,薛明明浑身都颤抖起来,连打字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想分辨,她想反驳,可是看一眼网络上的唾骂,就觉得万箭穿心,根本没有办法组织语言和人争论。 看着网络上的文字,薛明明的脸色越来越白,差点晕了过去,要不是上官惟的母亲来到,见她状态很不对,马上送去医院,估计孩子都保不住。 到了晚上,晚间新闻开播,大毒枭比奴斯落网的消息被报道了出来。 班尼先生作为一个侧写师发言, “侧写师并不是万能的,我听说有人质疑萧遥作为一个侧写师出错,害得一名警员重伤,按照这种说法,我可能要给很多人偿命。不说其他,就说比奴斯,为了抓他,我们有很多国际刑警牺牲,但从来没有人认为这是我的错。言归正传,我接触过萧遥,她刚到京城就破了一个杀人碎尸案,是个很优秀的犯罪心理侧写师。她勇于出来道歉,则让我敬佩。” 班尼先生在国际上都是有名的,一发言,就让大家更支持萧遥了。 当天晚上,舆论一面倒地支持萧遥,又一面倒地唾骂薛明明。 到了八点多的时候,a市警方出了新通告,表示由于薛明明给警局造成极其恶劣的影响,又长期不请假却旷工,决定解除薛明明在警局的一切职务。 网友们表示欢欣鼓舞,认为需要放鞭炮进行庆祝! “此内容引起极度舒适,我想去放鞭炮庆祝一下,哈哈哈……” 第59章 萧遥晚上九点多就见到了风尘仆仆的陶贺。 陶贺问完有没有事,确定萧遥没事之后,就皱起眉头有点生气地道,“我给你发了信息,你为什么不等我来再面对?” “等你来,还是一样的流程啊。”萧遥道。 陶贺摇摇头,坚持道,“那不一样。我来了,可以支持你。” 萧遥一怔,心微暖,“陶贺,谢谢你。” “不用谢。我只希望,你以后可以想到,我会在你背后支持你的。”陶贺认真地说道。 萧遥点了点头,“好。” 陶贺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道,“萧遥,以后你负责侧写,我负责抓人。被你点了名的疑犯,我都会逮捕归案。我们约定,好不好?” 他坐高铁过来的时候,问过发小怎么说情话,发小发过来的都腻死人,他一个都不喜欢,一路上都在想。 思来想去,只能想到这个了。 她负责给疑犯画像锁定疑犯,而他负责去把人逮捕归案。 萧遥点头,“好啊!不过我希望,别人锁定的疑犯,你也要逮捕归案。” “我会的。不过优先你的。”陶贺笑着点头。 第二天萧遥一大早就去找班尼先生,问他有没有认识的心理学专家。 班尼先生知道萧遥的打算之后,当即就笑了,“我有个心理学家好朋友要来看我……”说完看了一下手表,“很快就到了,你跟我一起去接人吧。” 这绝对是意外之喜,萧遥很高兴。 接到了人,萧遥说了自己的请求,班尼先生的好友戴维斯点头同意了,末了好奇地问,“你总是这么充满正义感的吗?” 戴维斯先生多次来往华国,热爱华国的文化,不时上网,所以知道萧遥昨天的事。 萧遥心中一动,说道,“第一,我讨厌权势干扰司法。第二,这个死者和我的人生经历比较像,我要尽最大的努力帮她。” 陶贺家里虽然有权势,但在干掉张厅长、朱局长和上官惟的时候,全是按照正常的司法程序走的,并没有滥用权势迫害人。 “你这样,倒不像个冷静理智的侧写师。”戴维斯耸耸肩,“不过我欣赏你的诚实。你提前通知我一声,到时我会出席去给东条志做鉴定的。” 萧遥笑道,“谢谢你,戴维斯先生。” “不用客气。”戴维斯摆摆手,“东条志也曾在我国犯下这样的罪行,我当时不在国内,不然我也会亲自鉴定。” 萧遥因为此事,专门和现在的直属上司申请了多留一天。 第二天东条凛就来了,要求保释他唯一的儿子东条志。 萧遥邀请了戴维斯先生和班尼先生一起来到现场,看着双方的律师唇枪舌剑。 钱领导和王警官也在,看着东条志一脸无所谓地玩着手指,发现大家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时,就装无辜,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看两方律师辩论了一会儿,又有人在当中施压,问题渐渐聚焦到东条志是不是有精神病。 钱领导适时提出,“关于这一点,我方存在异议,先请求重新给东条志先生进行精神鉴定,确保他真的患有精神病,不然引渡的事不用提。” 既然没病,也犯了杀人碎尸并吃人肉的罪行,那就得在华国接受华国的法律制裁! 东条凛说了一堆话,他身边的译员翻译过来,意思是,现在谈的是引渡的问题,精神鉴定是回到日本再进行的事,在这里没必要再提。 支持不引渡的代表当即沉下脸,“既然不愿意在华国鉴定,那么可以当做没有精神病判刑。” “我们有证明。”东条凛把东条志之前的精神病鉴定证书拿出来,“我儿子是有精神病的,在日本请过不下三位专家鉴定,这些文件都具有法律效应,不是你们想说什么就说什么的。” 双方继续论战,互不相让。 东条凛渐渐有些不耐烦起来,在东条志第一次犯案并拿到精神病鉴定报告之后,他的律师再去别的国家谈引渡这种事,交涉一两个小时就成功了,完全不像华国这么麻烦。 所以,他的语气强硬起来,“精神病杀人不犯法,就算不能引渡,你们也得保证我儿子的安全。” “他可以接受终身监禁!”钱领导说道,“而且必要时候,我们需要再次对他进行鉴定,如果经过鉴定他没有精神病,我们会以正常人对待并进行量刑。” 萧遥冲戴维斯先生点了点头,站出来,“这位戴维斯先生是世界上著名的心理学家,他是美国人,他和华国并无特殊的交情,由他鉴定,我想你们都会觉得公平。” 东条凛看了一下己方的人,见当中一个心理学专家微微点头,便和那心理学家走到一边低声嘀咕了几句,当得知戴维斯的名气和能耐,他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决定绝对不能让戴维斯鉴定。 很快,东条凛回来,“我儿子每次出事都进行鉴定,目前已经有三次的鉴定书了,我认为并不需要再次进行精神鉴定。” 支持鉴定的华国代表由于被挡住,看不到东条凛的神色,但见东条凛拒绝,就知道有猫腻,所以一口咬定要鉴定,“我方对你们的鉴定表示怀疑,要求重新鉴定。” 事情再次陷入了僵局,大家对彼此都非常不满意。 两个律师是被请回来办事的,不能像萧遥他们这样想不说话就不说话,很快重新据理力争起来。 转眼到了午餐时间,事情没解决,大家带着一肚子气去吃饭。 钱领导很生气,“看东条凛死活不肯鉴定就知道,东条志一定没有精神病!该死的,当人命是什么,可以由着他们践踏吗?这次绝对不能让东条志被引渡回去!” 现在大家都知道这一点,可是事关国际关系,也只能这样按程序走了。 下午又吵了三个多四个小时,大家都气得面红耳赤。 即将下班时,上面传来了批示,大概意思是东条志符合引渡的规章制度,建议准许引渡。 这个“建议”用得很妙,既表现了态度,又没有太过得罪反对引渡这一派。 但钱领导和王警官还是气得怒目圆瞪,王警官怒骂,“谁特么批的,杀了人还符合引渡的条例,是不是比奴斯也能这么操作了?东条凛是他大爷啊,这么听话!” 这话十分不好听,可是钱领导没有阻止他,因为他也被气着了。 陶贺皱着眉头,低声对萧遥道,“我家在这方面没有人,不过我已经拜托我爸帮忙了,他那里需要找人。” 萧遥的目光冷冷地看着露出得意笑容的东条志,“只怕来不及了。” 东条志看到反对引渡一派都被气得脸红脖子粗,心里十分高兴,露出一个嗜血又得意的表情,“我是有精神病的,我杀人也是情不自禁,你们做什么都是白费力气。” 话说得还不算十分过分,但是语气十分挑衅,大家就算听不懂他的日语,看了他的神态和语气,还是被激怒了! 东条凛还笑吟吟,“谢谢大家的支持了。”皱了皱眉,似乎想起被为难了一天,又道,“大家早知道这一点的,何必以卵击石,给自己找不愉快呢?我要保我有精神病的儿子,没有谁能阻止。” 王警官听了他的语气,看了他的神态,就已经暴怒,再听翻译过来的话,更是暴跳如雷,一下子揪住东条志的衣领,“你这孙子等着,总有一天你会遭到报应的,别以为东条家能保你一辈子!” 东条志露出变态一般的微笑,“我家有钱保我,我还有精神病保我,我永远不用担心报应……反而是你们华国的女孩子,人长得美,味道也很好,我很期待哦……” “你说什么?”王警官看向一旁变了脸色的译员,“翻译!” 那译员的脸上带着愤怒,一字一顿地将东条志的话原封不动地翻译了过来。 “曹尼玛——”钱领导勃然大怒,几步上前,就想给东条志一拳。 可是拳头即将打到东条志脸上的时候,钱领导死死地忍住了,牙齿咬得咯咯响。 就连那些同意引渡的华国人脸色都很不好了,特么已经得逞了,还放狠话,真当他们是软脚虾吗? 萧遥盯着东条志的笑容,手背上的青筋不住地跳动,眼前一片血红。 她紧紧地握住拳头,用仅剩的理智在大脑里计算着得失,目光不时看向身边同样握住拳头想上去打人的陶贺。 戴维斯先生走到萧遥身边,“这么看来,他还真像有心理疾病。当然,也不排除他是故意激怒你们的,如此卑劣的胜利者,连小丑都不如。” 东条志似乎很满意众人被自己激怒了,嘟囔道,“我好怕怕哦……” 第85节 东条凛笑看着,见华国所有人都气得怒目圆瞪了,这才开口,“志,不许胡说。” 他并不急,事情已经尘埃落定了,不会更改,他乐得看这些阻碍他的华国人吃瘪! 东条志嘿嘿笑着,目光闪过兴奋的光,伸手握住钱领导的拳头,压向钱领导的腰际, “你这里不是有枪吗?有本事你来打我啊,不然我还会来华国的,我刚学会了华国料理,我很喜欢华国的女孩子。美丽、勤劳、坚韧,她们具有那么多的美德,简直让我痴迷和疯狂!我迫不及待地想继续尝尝她们的滋味了。” 译员愤怒得脸都扭曲了,尽管害怕,还是一字一顿地把东条志的话翻译了过来。 钱领导的眼睛都红了,“畜生,你当老子真的不敢打死你吗?”一边说着,一边愤怒地拔枪! 萧遥吓了一跳,连忙上前想阻止钱领导。 王警官更快一步拉住了钱领导,他是知道钱领导真的怒起来的话,是有可能开枪的,所以一直注意着钱领导。 他倒不是怕东条志不死,而是怕钱领导开枪之后害了自己。 陶贺忍无可忍,上前一步,一直拳重重地打向东条志那张可恶的脸,“我艹尼玛——”打完之后不解恨,就往东条志身上揍。 “你们干什么,你们无权打人……”东条凛大叫,并招呼人去拉开东条志。 钱领导等陶贺打了几拳,这才和王警官上前拉住陶贺。 他也是专业的,看得出陶贺除了第一拳会在东条志脸上留下痕迹,之后的都不会留下任何痕迹,即使去做伤情鉴定,也没用,连轻伤都算不上,等于白打一顿。 想到这里,钱领导心里的气消了一些。 可是他低估了东条志的变态,只见东条志虽然被打了,却不痛不痒似的,脸上露出一个亢奋变态的笑容, “打得好,不过你们打不死我的,我家有钱,我有精神病证明,你们拿我没办法,我还会来的,我还要吃十个八个美丽的华国少女,她们都是大学生,特别美味,哈哈哈……” 钱领导和王警官再次怒发冲冠! 同意引渡那几个人面红耳赤,再也忍受不住了,走到一旁去打电话。 东条凛看见了,连忙问,“你要做什么?” 那人没有回答他,打通了电话之后,飞快地说道,“犯罪嫌疑人东条志知道可以引渡回国,当场对我们放狠话,说还会再来,说华国的女孩子美味,物化华国女性,言辞嚣张,具有潜在危险,我强烈反对让他引渡回日本!” 东条凛忙让身边的译员翻译,听完了,脸色沉了下来,却没有说什么,而是等待那边的答复。 萧遥看向打电话的官员,希望能听到好消息,让这个狗日的东条志被禁止引渡,留在华国判刑。 钱领导喘着粗气,愤怒地把枪收回来。 萧遥看了陶贺一眼,皱了皱眉。 这时陶贺的手机响了起来,他低头看了看,拿起手机,“萧遥,我出去接一下电话。” 萧遥没看他,目光直直地看着东条志,点点头,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陶贺急着接电话,安抚性地拍了拍萧遥的肩膀,就走了出去。 而这时,打电话的官员脸色变了变, “不是我们故意激怒他,是他故意激怒我们,主动挑衅……我们强烈认为,这样的危险分子不能引渡,得在华国受审判刑,不然华国还会有无辜女大学生被杀!是的,希望你们能听取我们的意见,慎重考虑!” 大家根据语境,也大概知道上面的意思,至于最后说的慎重考虑,谁也不知道最终的考虑结果是什么,很可能不如意。 东条凛听了翻译显然也明白,笑了笑,放下脸上的紧张。 东条志听了,更加高兴,仿佛狂欢一般转了个圈,“我说过的,你们奈何不了我!”一边说一边在现场游走,经过东条凛带来的日本人时,不知从谁身上拿出一把枪,上了膛,快步走到钱领导跟前,把枪递给钱领导,癫狂地道, “我这里还有枪,可是送给你你也不敢杀我,你敢吗?不敢吧?哈哈哈……” 华国的译员被气得声音都颤抖了,几次试图翻译都中途中断。 日方的翻译似乎很高兴,忍不住翻译了起来。 钱领导听到日方的翻译,再次被气得浑身发抖,圆瞪的目光死死地看着东条志,在心里不住地模拟开枪将他射杀。 在场所有的华国人都气坏了,一叠声地叫着“不可饶恕不可饶恕”,可是却没有办法。 萧遥看着钱领导,见他能控制得住自己,松了口气,冷冷地开口叫道,“你这个该死的恶魔,你会得到报应的!” 东条志见钱领导气得厉害,却死死忍住,觉得没意思,听到萧遥的话之后,目光一转,看向萧遥,目光一亮,马上拿着枪走到萧遥身边,伸手摸了一把萧遥的脸, “你真美丽,还是个厉害的女警,下次我考虑吃你这样的美人,先是让你喝一杯酒,等你晕倒,什么都听我的之后,我再慢慢地将你肢解,你放心,我动作很专业,保证会让你的肉片处于最美妙的状态,我也学了华国料理,保证烹饪得也很好……” 日本译员将东条志的话一字一句翻译给萧遥听,末了装模作样地帮忙道歉,“请你理解一下,他是个精神病,总是无法控制自己的……” 钱领导和王警官等华国人听到这翻译,再次被气得发疯,额头上的青筋不住地跳动。 萧遥看向东条志,目光一片血红,伸手接过东条志手上的枪,对翻译笑着点了点头,“我当然可以理解。” 说完不理有些发愣的日本译员,用枪指向东条志的心脏,“你的心脏在这里吗?” “当然。”东条志居高临下地看向萧遥,“我的心脏就在这里,你敢开枪吗?我的美人儿?” 东条凛的脸色变了变,走了过来,很快又道,“你不敢的,你是警官,你不能杀人。” 东条志却不怕死,幽深的目光盯着萧遥,仿佛在看什么好玩的东西,继续挑衅,“警官,美人儿,你敢开枪吗?敢吗?” 萧遥点点头,“操你大爷的,我有什么不敢的?”说完笑着对准东条志的心脏扣下扳机。 砰—— 枪声响起,所有人都惊呆了。 “你——”东条志捂住自己的心脏,难以置信地看向萧遥。 萧遥不再用理智压制住自己,她冲东条志微微一笑,“你说我敢不敢?” 说完不等东条志回答,快步走到正要逃跑的东条凛跟前,拿着枪对着东条凛的脑袋就是一枪,没有丝毫的停顿。 砰—— 又是一声枪响。 东条凛的脑袋一下子开花了,鲜血和脑袋迸溅,凄惨无比。 陶贺刚打完电话进来,看到这一幕,魂飞魄散,手机一下子掉在地上,飞快地冲进来,大声嘶叫,“萧遥——不要——” 钱领导也反应过来了,按说他的反应不会这么慢的,但是他无论怎么想都想不到萧遥会开枪,所以在萧遥开枪之后,才这么难以置信。 他脸色大变地冲了上来,“萧遥,你怎么……” 萧遥一脸的血,握着枪走到日本译员跟前,微微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你现在明白我为什么理解东条志了吗?因为我也是精神病啊……哈哈哈……” 日本译员看着slay全场的萧遥,再无刚才的得意,被吓尿了,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钱领导上前,一把制住萧遥,拿掉她手中的枪,急促地喘着粗气,回头对王警官大吼,“叫救护车啊——” 陶贺冲了进来,推开钱领导,不顾萧遥身上的血迹抱住她,“萧遥,你怎么……” 他喉咙哽咽,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钱领导道,“陶贺——你走开。”他本来是想叫陶贺铐住萧遥的,但知道陶贺做不到,只得自己先上前,铐住了萧遥。 萧遥并没有挣扎,任由钱领导铐住自己,走到大出血却还没断气的东条志跟前,一脚踩在东条志的脸上,用力碾了碾,居高临下仿佛疯了似的大笑, “难受吗?哈哈哈,我本来打算往你脑袋开枪,让你一枪爆头的,可是我又想,你爆头之后,一点痛苦也感受不到,岂不是便宜你了?所以我就打你的心脏,哈哈哈,你想不到吧?谁让你杀我的?不对,你不是杀我,你是杀那个大学生,不过也没有什么不同。她和我一样,都那么惨,爹不疼娘不爱的,好不容易有机会靠自己的努力改变命运,你却毁了她,你该死,你该死……” 萧遥放弃了所有的理智,任由脑海里的猛兽冲出来发泄,嘶吼, “何志成你该死,你说会对我好,可是又和薛明明那么亲密,你背叛了我……上官惟你更该死,你以为有钱有势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吗?先是企图通过关系赶我出警局,后来又买凶要奸杀我,让我就算死也要身败名裂,还有薛明明,你是一切的罪魁祸首,你抢我男朋友,又让你男朋友害我……” 陶贺死死地抱住不住地踩东条志的脸的萧遥,泣不成声。 钱领导听着萧遥的嘶吼,重重一拳打在地上。 王警官不住地抹眼泪。 他们都没有想到,这个美丽又破案神速的警花,心中装了那么多难过。 日本人终于反应过来了,大叫,“你们的警察杀人了,你们不给我们一个交代,这次的事我们会报到使馆!” 钱领导愤怒地看了日本人一眼,又看向萧遥,目光中止不住地担心,开始琢磨,激情杀人的量刑如何。 一直在观察萧遥的戴维斯先生走了出来,“恕我直言,萧警官可能患有心理疾病,也就是你们口中说的精神病。不过到底是不是,需要鉴定才能下定义。” 听到翻译高兴地将戴维斯先生的话翻译过来,所有华国人员都露出惊喜之色。 陶贺抱住萧遥,马上抬起头,不住地点头, “对,萧遥她有精神病,她的精神状态一直很糟糕,我们局里的人都知道……她经常看书,一定是因为生病了所以记忆力衰退,还有她常常都很困的样子,一定是睡眠状态不好……” “对,我也觉得萧遥看起来很不正常……”钱领导和王警官不住地点头。 其他华国人本来担心萧警官在他们眼前杀人,他们没能阻止,这事变成了国际纠纷,反过来连累了他们,听了戴维斯的话,都十分高兴。 大家都看得出,萧遥是在东条父子一再的挑衅下才杀人的,她有精神病,她的身世和被东条志虐杀吃肉的死者类似,她感同身受,她无法控制自己! 日本人大怒,“不可能!她是警官,怎么会有精神病?你们这是故意拿精神病给她开脱!” “请你不要侮辱我的职业道德!”戴维斯严肃的目光扫了一眼说话的日本人,“我建议请心理学专家给萧遥做精神鉴定。我本人算一个,再请几个。” 所有华国人齐齐点头,“没错,一定要请心理学专家给萧遥做精神鉴定。人是萧遥杀的,我们绝对不会姑息,但我们也绝对不允许有心理疾病无法自控的她因某些人逼迫而负上法律责任!” 这下轮到日本人被气得脸红脖子粗、浑身发抖了,可是华国人的这些话一点毛病都没有,他们能怎么办? 他们只能把愤怒往肚子里咽,让怒火煎烤自己的五脏六腑! 之后一个月,是异常忙碌的一个月。 由于东条凛是日本有名的某集团总裁,他父子死于华国,引起了广泛的关注。 日本方面要求严惩凶手,日本网友每日在网上发言,也是要求华国还东条家一个公道。 然而那四名被东条志虐杀并吃肉的死者的家人,却纷纷在社交网上庆祝,认为东条志这是罪有应得。 华国人得知东条志是京城食人案的凶手,都道死得好,并称杀他的人是英雄! 过了几天,杀东条父子的人是华国最美警花萧遥的消息传出,在全球范围内引起轩然大波。 日本人纷纷鼓噪,要求杀人偿命,并骂华国警方。 华国方面公布了一段当日事发时的视频,视频中除了东条凛被爆头打了马赛克,其余视频和声音都没有做任何处理,就这么放了出来。 华国网友们看了视频之后,恨得牙痒痒的,骂完同意引渡的官员,然后一致对外,对东条父子破口大骂,并纷纷表示,萧遥杀得好!就算没有精神病,也该杀这两个傻逼! “莫装逼,装逼被雷劈的典型。东条志那傻逼以为自己有精神病这个免死金牌可以为所欲为,拿枪给萧遥,没想到就被有精神病的萧遥干掉了!” 日本网友就算生气,看了之后也不好意思说什么了。视频中,东条志太嚣张了,不仅用语言挑衅,还拿枪挑衅。 可惜他倒霉,拿枪挑衅了疑似有精神病萧遥,然后得到报应了。 第86节 由于这个案子影响巨大,给萧遥做精神鉴定的心理学专家足足有十位,包括戴维斯,全是来自国外的权威专家。 最终十人都鉴定,萧遥的确有心理疾病。脑部的物理创伤、童年时代的心理创伤、青年时代的心理创伤,加在一起很严重,需要住院吃药治疗。 不过十位专家都表示,经过药物治疗和心理开导,萧遥是有可能痊愈的。 这个鉴定结果一出来,华国网友们全都欢欣鼓舞。 东条家由于东条凛和东条志都死了,股票暴跌,集团企业很快被其他大鳄瓜分殆尽,整个东条家在短短一个月内就灰飞烟灭了。 华国网友和日本网友嘴炮并取得胜利之后,又将目光放回那个视频中。 于是薛明明、上官惟和何志成都倒霉了。 上诉的上官惟毫无意外,被打回来,维持一审的原判。而且,庭审结果出来时,法院四周全是鞭炮声。 薛明明根本不敢上网,一上网就能看到网友对她的辱骂。就连去做产检,医生看到她脸色都不好,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是目光都带着鄙夷和蔑视。 薛明明觉得委屈,可是想到视频里,萧遥红了双眼,癫狂地杀人和嘶吼的样子,又不敢委屈了。 她迷迷糊糊地觉得,或许去年12月份,萧遥的精神病就发作了,只是不知怎么被控制下来,直到东条志事件在正式而疯狂地爆发。 何志成也看到网友对自己的辱骂,他和薛明明不同,他每天都上去看那些辱骂,因为看了,心里会好受一些。 他不知道他对萧遥来说,曾是那么重要。 他更不知道,对自己来说,原来萧遥是那么重要。 他去精神病院看过萧遥,看到她一脸憔悴,因为吃药而微微发胖,或是静静地发呆,或是喃喃自语,目光迷茫,心里难过得不行,哭成了狗。想多留一会儿,却被陶贺揍一顿赶走了。 从此,他再也没有看过病中的萧遥。 直到一年后,萧遥病愈出院。 何志成打扮一新,不顾陶贺杀人的目光走向萧遥,“萧遥,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我保证会对你好!” 陶贺握紧了拳头,垂下眼睑没有说话。 他之所以没有阻止何志成来,是因为何志成是萧遥发疯的因由,是因为萧遥杀死东条志后失去理智嘶吼时,叫的也是何志成,虽然充满恨意,但是不可否认,何志成在萧遥心目中占据了很重的地位。 他隐隐觉得两个萧遥是不一样的,可是在患得患失的爱情里,他不像在其他方面那样自信。 萧遥抬头,看向何志成,摇头,“不好。”说完看向马上抬头看向自己,目光带着喜悦的陶贺,“陶贺,过来。” 陶贺走了过去,小心翼翼地看了看萧遥脸上的神色,“萧遥,其实何志成不好……” “我当然知道。”萧遥点点头,“你家里愿意接受我吗?” 陶贺结巴了,“什、什么?你你你说什么?” “我大脑一片混乱的时候,总听到你对我示爱……”萧遥笑着看向他,“你是真的还是假的?” 陶贺高兴坏了,“当然是真的,比珍珠还真,比什么都真。你放心,我爸妈很开明的,他们会接受的!” 萧遥点头,“那我们走吧。” “好。”陶贺拉住萧遥的手,同手同脚地往前走,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笑容。 这时戴维斯道,“哎,陶先生,我有话跟你说。” 萧遥停下脚步,让陶贺回去。 陶贺走向戴维斯先生,有些担心,“戴维斯先生,是不是还有什么话叮嘱我?” “有件事我忘了告诉你了……”戴维斯先生道,“萧遥入院初,一直在叫何志成的名字……” 陶贺黑了脸,“你不用告诉我了,我自己数就数了有三百次……”那时候的他,一边数一边心如刀割。 “不,不止三百次,有五百多次。”戴维斯先生说完,见陶贺的脸色更难看,便道,“后来你不敢听,我还得忠实记录……” 陶贺打断他的话,“我不想听这些对萧遥病情没有帮助的废话!” 戴维斯道,“可是我还是想告诉你,怎么办?”说完不顾陶贺难看的脸色,继续道,“叫了总共五百多次吧,萧遥就改口了,叫陶贺,陶贺……” 陶贺马上抬起眼睛,目光中闪着喜意,“叫了多少次?” “直到精神彻底清醒才不叫,我记了几万次,后来就懒得记了……”戴维斯道。 陶贺满脸喜悦地埋怨,“你不是医生吗?干嘛不忠实记录啊?”说完目光下意识地看向萧遥,喜悦藏都藏不住。 萧遥等陶贺过来,见他一脸高兴,就问,“你笑什么?戴维斯先生跟你说什么了?” “他说……”陶贺高兴地道,“他说在给你治疗的时候,你后来一直叫的,都是我的名字。” “嗯。”萧遥点头。 原先是原主混乱的意识,叫的是何志成。后来是她的意识,叫的就是陶贺了。 她彻底清醒之后,脑子里有个机械的声音,说她可以在这个世界停留。 所以,她出院之后,跟陶贺说话,就直白了许多。 走出一段,萧遥问道,“你相信吗?以前的我不是我,叫何志成的人也不是我……” “我相信!”陶贺笑着说道,“我以前也和你合作过,感觉是不一样的。我觉得,新年后回来的那个你,才是我认识的你。” 后来的萧遥,才不会叫何志成的名字呢。 想到这里,陶贺又兴致勃勃地道,“你吃了这么久的药,身体有点差,我以后教你功夫,帮你锻炼身体……” “好啊,我要变成一个厉害能打的女警!”萧遥看着满眼的阳光点点头。 那时陶贺离开的时机刚刚好,她说话引了拿着枪的东条志过来,然后射杀他,再将保护杀人狂魔的东条凛一枪爆头,最后收起理智…… 何志成站在原地,看着萧遥和陶贺手牵着手渐渐走远,走出自己的世界。 那一瞬间,心痛得痉挛。 春末的风带着花香,拂过他跟前,在他眼中,却零落得好似世界末日。 —————————————————————————————————————— 萧遥睁开眼睛,听到耳边一道悦耳的女声说道,“师父临死前交代过,萧遥师姐没有天赋,没有操守,没有资格继承祖上传承下来的老窑口,只能拿师父的分红。窑口由我继承,萧家的建盏,也将由我发扬光大!” 萧遥看向她,见她一张秀丽的脸,好似民国烟雨江南时节走在雨巷里,散发着丁香花般芳香和愁怨的姑娘。 只是,这个仕女一般的姑娘,目光里却闪耀着凶狠的野心。 那姑娘见她看过来,便走近了一步,在她耳边低声呢喃,“萧遥,你如果不答应把窑口给我,连师父留给你的分红也将没有。你知道我的手段的。” 萧遥的身体下意识一抖,她皱了皱眉,这不是自己的反应,这是这具身体的反应。 这具身体怕身旁的秀丽姑娘。 秀丽姑娘看到她的颤抖了,微微笑了笑,那笑容在外人眼中充满诗情画意,可是萧遥却看得出,这是嘲笑,得意的嘲笑。 旁边一道男声道, “是啊,萧遥师姐,师父临终前的吩咐我也听到了,师父的确是那样分的。她说你在建盏这一行天赋不高,继承了老窑口也无用,所以决定将窑口传给郁诗师妹。现在在大家的见证下,你就同意把窑口给郁诗吧,好不好?” 萧遥听了这话,感觉到心中又是酸涩又是嫉妒,却还是下意识想答应,忙收摄了心神,没有说话。 她需要先搞清楚目前的状况。 这么想着,她飞快地整理脑海里的信息。 这时另一道粗犷的声音马上焦急地叫起来, “廖成钧你闭嘴,谁不知道你和郁诗关系好?自然帮她了!这老窑口是萧家从祖上传下来的,传了那么多代,都是由萧家人继承,怎么可能传给外人?这窑口,只能是萧遥的!你们这两个白眼狼,给我等着,迟早会有报应的!” 萧遥看过去,见声音粗犷那人一脸焦急和愤怒,又不时用“怒其不争”的目光看向自己。 耳边郁诗的声音再次传来,“萧遥,你想好了吗?你如果听我的,分红会有,廖师兄也不会讨厌你。不然,你将什么都没有!甚至,包括命!” 声音温柔,却带着冷厉的寒意以及杀意。 萧遥微微退开一步,侧头看向郁诗,看到她目光中的威胁和胜券在握的得意,微微一笑,眸光转冷,伸出两根手指捏住郁诗的下巴,微微抬起,居高临下,一字一顿地道, “郁诗,你这是在威胁我吗?” 第60章 建盏大师—被重生女主干掉的女炮灰 萧遥已经大致搞清楚眼前的情况了。 那就是,这个身体祖上是烧建盏的,可以追溯到建盏兴盛的宋朝,家里有个传承了数代的老窑口,在建盏工艺渐渐式微乃至失传之后,老窑口一直封闭着。 到了80年代,经过一些手艺专家和萧遥爷爷的努力,建盏工艺慢慢恢复,萧家的老窑口也重新开封烧建盏。此窑烧出的建盏质量很高,又有萧老爷子的手艺加成,萧家老窑口很快成为建盏界名气最大的老窑口之一! 随着建盏收藏走俏,建盏名气越来越大,价格也越来越高,大师烧出的建盏,随便一件动辄就要十万以上,大型的更要贵上许多,萧家也因此积累了不菲的财富。 萧遥父母对烧窑不感兴趣,反而更喜欢研究地质,对家乡平阳市一带的地质尤其感兴趣,经常在附近考察研究,其研究成果赚不到什么钱,却对萧老爷子烧建盏很有帮助。 萧老爷子看得出孙女儿萧遥对烧建盏也不感兴趣之后,就没打算教她,只收了做徒弟,想着她将来若学别的没有所成,好歹还有自己徒弟这个名声,在建盏界混口饭吃。 廖成钧是萧老爷子收养的孤儿,后来又收了徒,排在萧遥后面,是二徒弟。 郁诗是附近村子的孩子,家穷得叮当响,吃不上肉,被父母送过来学习烧建盏,刚来第一天就偷偷吃了半碗肉闹了肚子,叫萧家人觉得好不可怜。萧老爷子可怜之余见她天赋好,就收她为徒,为三徒弟。 约莫五年前,原主萧遥的父母生下萧遥的弟弟萧远八个月后,外出考察地质时车祸去世。萧老爷子怕自己老了照顾不到孙子孙女,原主和弟弟未来无法立足,又没有父母扶持,所以开始强迫原主学烧建盏,并打算把窑口传给她,期望她将来能凭借手艺养活自己和弟弟。 原主耐不住寂寞,不爱烧建盏,三天两头往外跑,逃避学习,所以学得不怎么好。 而且原主也不耐烦带小自己十三岁的弟弟,和弟弟关系并不好。 弟弟萧远作为老爷子的四徒弟,和姐姐关系不亲,却亲近会哄他的郁诗和廖成钧。 一朝萧老爷子去世,二徒弟郁诗想要老窑口,就拉上所有能发展的关系,为自己争窑口来了。 建盏的成品率低,成品率中精品率也很低,所以大师烧出来的建盏,即便不是单品,也能卖很高价,小的碗几万,大的罐子能值十多万乃至几十万。 建盏值钱,所以郁诗死活也要将老窑口抢到手,希望用老窑口烧出精品。 至于萧老爷子临终前的遗愿到底如何,原主萧遥当时跟朋友在外地旅游赶不回来,根本不知道,所以也无法确定这是真是假。 郁诗没料到萧遥会动手,还是捏自己下巴这样带着侮辱意味的动作,连忙挣扎,可是不知为何,萧遥那两根纤细白皙的手指却跟钳子似的,钳得紧紧的,她根本挣扎不动。 廖成钧见了,目光中露出心疼之色,快步走过来,“萧遥,你干什么,又要欺负郁诗师妹了吗?师父已经不在了,你怎么还这么任性!” 一边说,一边伸手,想帮郁诗。 萧遥见他走来,抬起一脚,直接将人踹了出去。 “啊……”廖成钧冷不防被踹了一脚,一下子仰倒在地上,又惊又怒又觉得丢脸,“萧遥你干什么?你再这样胡闹,我就讨厌你了。” 第87节 萧遥居高临下地看向廖成钧,“滚远点,现在是我讨厌你了。你一个孤儿,被我爷爷收养才活下来,又得传手艺傍身,不思报恩就罢了,还敢对我大呼小喝。这会儿更厉害,竟然想伙同坏人鸠占鹊巢了!好两个欺师灭祖之辈!” 她一边说,一边小幅度地活动自己刚才踹人的腿。 刚才抬脚踹人抬得太高,不妨抽了一下筋,痛得她差点站不住。 不过萧遥有点不解,她这身手,应该不错的,可是这身体素质,似乎跟不上自己的招式啊。 廖成钧目瞪口呆地看向萧遥,渐渐地涨红了脸,目光闪过了怨愤。 萧遥以前喜欢他,什么都听他的,怎么这下,竟然舍得打他了? 还是在这么多人面前将他踹了出去,让他一点面子都没有! 郁诗也没料到萧遥会动手打人,一时有些发愣。 这时旁边围观的一个五十多岁的老人开口了, “萧遥,你从前不肯用功,只一味吃喝玩乐,烧制建盏的基础不扎实,远不及郁诗,这老窑口由你继承,萧氏建盏的名声将一落千丈,甚至会消失。为了萧氏建盏的名声,这老窑口,交给郁诗吧。” 萧遥想都没想就拒绝,“不行。是我的东西,就是我的。谁也没资格拿走。” 她是平淡地说话,可听在熟悉她的人耳中,却是蛮横无理地放话。 “师父临终时,你都没回来,你怎么好意思要这窑口!”廖成钧站起来,生气地叫道。 萧遥看向他,“如果我没有记错,是你建议我出门旅游的。” 廖成钧见这个一向愚蠢没脑子的师姐竟然一下子找到了问题的关键,而且在大庭广众之下反驳自己,脸色马上变得酱紫,“萧遥你不识好人心。” 萧遥回应他的,只有三个字,“白眼狼。” 郁诗被捏住了下巴,挣扎了一会儿挣扎不动,就放弃了挣扎,看着某个方向使了个眼色。 很快,萧远被牵着带到现场。 他来了之后,看到萧遥,目光先是一亮,继而想起什么,又黯淡了,等看到萧遥捏住郁诗的下巴,顿时怒了,“姐姐,你又欺负二师姐了!” 萧遥看向原主的这个弟弟,今年还不到五岁,说话带着奶声奶气,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当下放缓了语气,“她想抢姐姐的窑口。” “师兄和二师姐说,爷爷要传给二师姐的。你不爱烧窑,又没有耐心,传给你咱们的窑口迟早完蛋。”萧远道。 他气姐姐,在爷爷生病之后,还要出门去旅游,一点也不关心爷爷。 旁边几个年纪有些大的老爷子纷纷点头,“没错,萧远说得没错。”又看向萧遥, “萧遥,就算你不信郁诗说的话,你们萧家只剩下你和萧远两个,你没怎么学,老窑口也只能传给萧远。而萧远,也会把窑口让给郁诗,不信你问问。” 萧遥松开捏住郁诗的手,看向萧远,没有说话。 这些人心里想什么,她都明白。 郁诗是想要霸占老窑口,廖成钧喜欢她,所以无条件支持她,而那些入资了萧氏建盏的老爷子,认定萧遥接手老窑口会导致萧氏建盏没落,所以决定支持有天赋的郁诗——毕竟站在他们的利益立场上来看,老窑口是谁的不要紧,要紧的是手艺。 只有萧二伯,他是萧老爷子堂兄的后辈,是一力支持萧家人的。 萧远小朋友还小,和原主不亲近,很大可能也不支持原主。 那么,今天她很有可能得孤军奋战。 这是萧家的老窑口,将来是要继续传下去的,就算是为了萧远,她也得将老窑口牢牢抓在手中。 想到这里,萧遥悄悄摸出手机,开始录像。 这时一辆车开了过来,车门打开,一个西装革履的英俊男人下车,笑吟吟地看向萧遥,“萧遥,你又不喜欢烧窑,如今你爷爷也去了,你还待在这里做什么?跟我走吧,我会让你衣食无忧的。” 一直看着萧遥没有说话的萧远突然爆发了,“你这个坏人给我滚,不许缠着我姐姐。”又看向几个入资的老爷子, “这个老窑口是我家的,是我姐姐的。我爷爷活着时也说过,老窑口是传给我姐姐的。他让姐姐好好学烧窑,以后照顾我!” 萧遥看向萧远,脸色微暖。 这个新出来的男人是当地一个阔少顾非凡,家里有钱,尤其喜欢勾搭美女。一直追原主不成,也支持郁诗夺走窑口,让原主无依无靠,只能从了他。 萧远虽然不知道情况,但是他明白一点,如果姐姐没了窑口,可能就会被顾非凡带走。他只有姐姐一个亲人,虽然并不算亲近,但也不愿意她被带走,离开自己。 所以,他开口了。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郁诗懊恼地看了顾非凡一眼,又看了车里一眼,离开萧遥几步,看向牵着萧远的人。 那人笑看向萧遥,“萧遥,萧远还这么小,你应该不想他出事吧?我建议你最好乖乖听话。” 萧遥看向郁诗,“郁诗,看来你集结了这么多人在一起,还拿萧远威胁我,是打定主意抢我萧家的老窑口了。” “师姐,不是抢,是还给我,师父说了窑口传给我的。”郁诗回头看向萧遥,“你向来十分任性,不愿意把窑口给我,只是不甘心而已。我们是同门师姐妹,你大可以把目光放长远一点,多想想建盏,而不是和我置气。” 萧遥看了郁诗一眼,果然是个有心机的人物,除了在她耳边低声放狠话,对外时把话说得滴水不漏,一点也不落人口实,又有人帮忙,看来今天真是一场硬仗啊。 牵住萧远那人再次开口,“萧遥,你和萧远向来不亲,或许你不愿意管他的死活也不一定。” 萧远不知道自己被拿来要挟姐姐了,只听出牵住自己的人说姐姐不愿管自己的死活,当即就红了眼眶,却努力抿着小嘴,不肯哭出来。 顾非凡旁边的车门再次打开,这次下来一个更英俊更成熟一些的男人,他用冷厉的目光看了萧遥一眼,目光移到郁诗面上时,瞬间变得如同春风一样温柔,“郁诗,需要帮忙吗?” 郁诗摇摇头,露出一抹胜券在握的笑容,“不用,我和我师姐讲道理。”说完温和的目光看向萧遥,带着嘲弄,“好好讲道理,她会听的。” 萧遥看了顾非凡旁边的顾时年一眼,将目光移到萧远身上,眼角余光扫到萧远身旁的桌子上放着郁诗喝茶用的一只油滴盏,又想起原主曾经和郁诗说过的话,顿时心生一计,抬脚便向萧远走过去。 所有人都知道萧遥已经是困兽,此时见她走向萧远,都认为她服软了选择萧远,放弃老窑口。 牵住萧远那人也是这么想的,带着淡淡的笑意看着曾经不可一世的萧家大小姐乖乖认输。 萧遥走近萧远,微微弯腰,一手牵住萧远的手,一手去拿桌上的那只油滴盏,“郁诗,我要带萧远走。” 她一边说一边紧紧地将油滴盏抱在怀中,一副带走的样子看向郁诗,松开牵住萧远的左手,用手指指向油滴盏,有点紧张,“我什么都没有了,要带它走,郁诗,你不会不同意吧?” 郁诗想起一切都还没发生时,天真单纯的自己和萧遥说过的话。 萧遥说,“你会烧窑,我不喜欢烧窑,等以后我没钱了,来拿家里的建盏去卖,你可不能小气不给我啊。” 郁诗还记得那时天真单纯的自己马上笑着点头,“你放心,我一定给你的。还会特地烧出来给你。” 那时候,萧遥对她其实很不错的,是她认识的同龄人中最好看对她最好的人。 想到这里,郁诗看了萧遥一眼,轻蔑地笑了笑,“我当然同意。” 萧遥长大了果然还是草包,不肯用脑子,走的时候只想带一件油滴盏走,油滴盏虽然值钱,可和这老窑口和萧老爷子的建盏手艺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 也只有萧遥这样的傻子,才会丢了西瓜捡芝麻。 萧二伯大惊,“萧遥,你不能把老窑口给他们啊!” “萧远在他们手中,我没办法。”萧遥说完,牵着萧远的手往外走。 顾非凡连忙跟了上来,“萧遥啊,不如我送你。” “滚——”萧遥只给他一个字。 顾非凡并不生气,看着萧遥的背影直笑。 萧遥享受惯了,只怕过不了几天的穷苦日子,就得来找他。 萧氏建盏虽然会给萧遥分红,但他作为郁诗男朋友的堂弟,还是可以插手推迟几天给分红的,借口扣钱,也不是不可能。 萧遥带着萧远回到自己家的大宅子,坐下来喝茶,在脑海里整理原主知道的其他事。 郁诗是女主角,她知道很多先机,而且逮着人报复,选着人抱大腿,行事不讲道义和规矩,为了复仇和壮大自己,什么手段都用,极有可能是重生来复仇虐渣的。 郁诗在顾时年的帮助下,烧出了更多珍品,很快在国际上成名,之后跟开挂了一样,名声达到了巅峰,成为彻底的人生赢家。 功成名就之后,她将位于萧村的萧窑改名为郁窑,萧氏建盏改为郁诗建盏,完全抹去了萧家和恩师的任何痕迹。 因萧家无人,郁诗名气大粉丝多,除了很少一部分网友,没有任何人对此提出置喙。 这样的人,遇神杀神遇佛杀佛,只奔着名利而去,不会有多少温情,更不可能心软或手下留情。 按照正常的情况发展,原来的萧遥自己作死激怒了郁诗,被郁诗和顾时年让人在车子上动手脚,结果原主和弟弟萧远一起死于车祸,基本上没怎么发光发热给郁诗添堵就落幕了。 萧遥猜测,郁诗弄死原主,还捎带上萧远,除了原主激怒了她,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不想让萧家的人存在,时刻提醒别人她的老窑口其实还有正统的继承人。 根据这一点反推,郁诗是不会放过她和萧远的。 所以,她第一是要自保,第二是要壮大自己,让郁诗没有办法对她出手。 萧二伯一直在旁长吁短叹,话里话外都是想办法把老窑口夺回来。 萧遥收回思绪,笑了笑,“你放心,明天他们来找我过户,我会把老窑口夺回来的。” 说完起身回自己的房间,打开笔记本电脑,将刚才的录像导入电脑,然后建了几个邮箱,将视频上传发出去,又注册了很多社交网站的小号,将视频上传,只是暂时不发布。 做完这一切,萧遥想了想觉得不保险,于是拿出原主的几个u盘,将视频拷贝进去,然后分别包装,叫快递公司上来拿去寄了。 原主在网络上认识了很多朋友,有几个是信得过的,她决定给他们寄,让他们帮忙寄存——她身边的人,几乎都被郁诗攻略了,不可信,只能赌一把网上认识的朋友了。 认真想了想没有遗漏,萧遥看向萧二伯,“把爷爷收藏的那件北宋曜变天目茶碗拿出来,送去给刑风,请他保护我和萧远一段时间。” 这是一个不甩郁诗的人物,手上有权有人有钱,即便是顾时年,也不得不顾忌。 这个人,如果给出的代价足够大,应该能保住她和萧远的。 “要把那件曜变天目茶碗送出去?”萧二伯大惊,“那是国内仅有的一件曜变天目茶碗啊!全世界目前只有四件,其中三件在日本被奉为国宝,国内只有老爷子收藏的那一件了!不行,绝对不行!” 说完用控诉和谴责的眼神看向萧遥,仍旧是看原先那位草包大小姐的眼神。 萧遥道,“不是送给他,而是给他保管一段时间。你告诉他,我以后会烧出一件曜变天目茶碗给他的。”说到这里沉吟片刻,又道,“如果他不接受,就直接送给他。” 她和萧远没了命,这件建盏也会被郁诗收入囊中,那还不如拿出来保命。 萧二伯瞪萧遥,“你从来没有成功烧出过一件建盏,怎么好承诺给人家烧曜变天目茶碗?” 就算萧遥敢跟人家承诺,他也没脸说出口啊! 整个平阳市,谁不知道萧家大小姐只有一张艳冠福省乃至全国的脸,烧窑是渣渣? 萧遥揉揉眉心,“你就这么说,不行就直接送人!” 萧二伯很舍不得,犹豫着不肯动。 毕竟曜变天目茶碗实在太珍贵了,是萧家的传家宝,他舍不得。 在苏富比拍卖行中,一件南宋建窑油滴束口盏曾拍出了七千多万的天价。曜变天目茶碗的价格,绝对可以和这个建窑油滴盏相媲美。 目前由于国内只有一件,真的拍起来,遇到好这一口的收藏家,价格还要高也不是不可能。 萧遥只得开口,“刚才他们能抓萧远威胁我,明天也可以。他们抢窑口是第一步,以后肯定也不会放过我和萧远的,我和萧远得先保命,然后再发展。如果我和萧远没了,空有个曜变天目茶碗又有什么用?” 郁诗很有野心,在外面却做得滴水不漏,肯定不会放着她和萧远两个定时炸弹的。 第88节 萧二伯听了,心疼地去萧家的收藏室找那只珍贵的曜变天目茶碗,然后出门。 直到天黑,他也没有回来。 萧遥放下手中关于建盏的书籍,皱起眉头,难道萧二伯出事了? 萧远看到萧遥放下书,就坐了过来,“姐姐,二师姐下午是拿我威胁你吗?她以后还会害我们,是不是?” 萧遥和萧二伯的对话他都听到了,刚才又一直在琢磨下午发生的事,虽然还小,但父母早逝,他不得不早慧,却已经有些明白了。 “对,你以后不要和她走太近了。”萧遥点点头,没打算瞒着。 萧远有些低落,“她和师兄以前对我好,怎么变成这样了?” “涉及到钱,一切就变味了。”萧遥说道。 萧远看了看萧遥皱着的眉头,“姐姐,你放心,我以后不会变味的。” 萧遥笑着伸出手摸摸他的脑袋,“你暂时不用想以后的事,交给姐姐。等你长大了,再考虑这些事。现在姐姐会努力赚钱的!” “我长大了会保护你的,你不要跟那个坏人走。”萧远听到赚钱,紧张地看向萧遥。他也知道自己这个姐姐是受不得苦的。 萧遥点头,“嗯,我不会跟他走的。” 又过了一会儿,萧二伯才抱着出门时带的礼盒回来,说是刑风不在家,还不定什么时候回来,他等了很久,见时间很晚了,就留了一张字条,将事情简单说了一下。 萧遥点了点头,想想不放心,抬头看了看家里安装的摄像头,于是让萧二伯给警察局的局长打电话。 虽然不知道这人会不会也被郁诗或者她的男朋友收买了,但起码有个人看着。 第二天上午九点,萧遥和萧二伯没等到刑风那里来人,却等到了郁诗、顾时年、廖成钧、顾非凡以及那几个都入资了萧氏建盏的人带着律师到来。 萧二伯担心地看了萧遥一眼,他严重怀疑这个只有脸的侄女儿。 进门的时候,郁诗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动作自然地走到萧远跟前,笑着摸萧远的脑袋。 萧远一下子躲开了,走到萧遥的身边。 郁诗叹气,“萧远你果然会误会二师姐……希望你长大之后,能明白事理。” 萧二伯在旁唾她,“恶心吧唧的黑心莲花!白眼狼!”他喜欢追剧,所以描述得非常准确。 萧遥没有错过萧二伯说话时,郁诗眸中闪过的杀意。 她皱皱眉,这是和平年代,郁诗对看不顺眼的人,竟然是想杀掉,真是白瞎了老天给她的重生机会。 当下淡淡地道,“都坐过来吧。” 事情是她的,刑风来不来,她总是要面对的。 众人坐下,有入资了的老人们重提旧事。 萧遥看向郁诗和廖成钧,“郁诗、廖成钧,你们拜入我爷爷门下,除了得我萧家授业之恩,还有活命之恩,你们真的要抢我萧家的老窑口?” “师姐,我很尊敬师父,绝不会抢师父留给你的东西。但是,这老窑口是师父说过传给我的。”郁诗说道。 萧遥看向她,“你我都知道,没有证明人的口头遗嘱和书面遗嘱是无效的,因为谁也不知道真假。现在,就该按照遗嘱法传给我和萧远。” “既然师姐要这么说,那我也不妨直说。不说师父临终前说传给我,就说昨天,师姐也同意给我了。”郁诗道。 萧遥点头,看向大门口,警察局长杨成终于来了。 他笑着进来,不说先和萧遥这个萧家人打招呼,而是先和顾时年打好招呼,这才看向萧遥。 只这样,萧遥就知道他的偏向了。 萧二伯也知道,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担心地看向萧遥。 顾时年开口,“萧小姐,我未婚妻每天都要研究和烧制建盏,忙得很,不像萧小姐有空,今天这事,我看还是尽快办了吧。” 他一开口,霸总气场全开,现场除了萧遥、萧远和萧二伯外,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 萧二伯担心萧遥会露拙,忙看向她。 萧遥安稳如山地点头,“可以。”说着拿出了手机,“我昨天录了一段视频,办正事之前还请大家先看看。” 萧二伯看到萧遥表现这么好,在心里松了口气,听到视频,又有些不解。 郁诗看了萧遥一眼,笑着开口,“真想不到师姐在昨天那种时候竟然有心情录制视频。这么难得,我们自然要看看的。” 她知道萧遥的为人,并不担心萧遥能逃出自己的五指山,更不担心老窑口会到不了自己手上,反而认为,萧遥会卖蠢,所以她是乐意看到萧遥自己卖蠢作死的。 其他人也点点头,看了萧遥一眼,露出属于聪明人的矜持。 萧家这个美貌无脑的大小姐,实在不值得忌惮。 老窑口,已经可以确定由郁诗收入囊中了。 萧遥看了众人一眼,见众人都一副“我们赢定了,看你卖蠢”的样子,微微一笑,伸手点了一下手机。 前方电视机上,开始播昨天的场景。 顾非凡一看到开头就笑,“萧遥,我来了你才录视频,你心里很喜欢我的吧?看在你这么喜欢我的份上,你落魄了我会待你如一的。” 萧遥看向他,“闭嘴。” 顾非凡被呵斥一声,有些发愣。 萧遥过去也是发过脾气的,可都是浅薄美人肤浅式的发脾气,只会大吼大叫,何时有这样的气势了? 视频继续播,众人看了看,是昨天的事,没有剪辑,也看不出对自己有什么威胁,因此都并不放在心上,心中只觉得十分腻味,草包大小姐就是草包大小姐,都这个时候了,还给他们看这种毫无意义的东西。 过了一会儿,顾非凡又说话了,“咦,画面这么奇怪,是手机放进包里了吗?萧遥,你连录个视频都录不好,叫我以后怎么放心你带着萧远生活?” 已经走神的众人又将注意力挪回到电视机上,见果然画面黑了,眉头就皱起来。 郁诗和顾时年微微松了姿势,他们难得地给萧遥一点忌惮,没想到她竟然如此不济。 正在这时,电视旁的音响里传出萧遥的声音,“郁诗,我要带萧远走。”隔了两秒钟,她又有些忐忑地问,“我什么都没有了,要带他走,郁诗,你不会不同意吧?” 又过了三秒钟,郁诗的声音响了起来,“我当然同意。” 警察局长杨成作为专业人员,脸色一下子变得凝重,看向了对面的郁诗。 本来面带轻蔑的郁诗和顾非凡同时变了脸色。 反应慢了半拍的顾非凡愣了愣,惊愕地看向自己心目中的草包大小姐萧遥。 几个年纪有些大的入资人倒是没反应过来,纷纷问,“怎么了?” 杨成开口总结,“前面录像里,萧遥指责郁小姐集结许多人过来逼迫并拿萧远威胁她,要抢萧家的老窑口,结尾这里,萧遥说要带走萧远,专门忐忑地问郁小姐,郁小姐同意了。这说明……” 说明前面郁诗的否认和动听的漂亮话,都是假的。到真正做决定放人的时候,郁诗可以做主。 这就可以反推,郁诗的确集结众人,拿萧远威胁萧遥抢老窑口了。 杨成忍不住拿复杂的目光看向斜对面的萧遥,他听过萧家大小姐的很多传闻,都说她专挑父母及祖父母外祖父母的优点长,长成个大美人样,但只有脸,没有脑袋,是个草包美人。 现在看看,能录下这样的视频,怎么看也不像个草包美人。 郁诗回忆了一下当时的情景,脸色难看地看向萧遥,“师姐,你竟然敢算计我?” 昨天萧遥说要带萧远走的时候,同时动作颇大地拿油滴盏转移了她的注意力,之后更是指着油滴盏问她同不同意她带走。 她同意萧遥带走油滴盏,可在只有声音的录像里,承接上文,就变成同意萧遥带萧远走,落入了萧遥的圈套! 可是怎么可能? 萧遥那么蠢,怎么会弄出这么天衣无缝的计划? 从开口、转移她的注意力到声东击西,乃至提起童年时两人一起说过的话,知道她会想起来看她卖蠢,在短短的一瞬间,都被萧遥计算到了极致。 郁诗面色难看地瞪着萧遥,“你到底是谁?你不是萧遥!” 难道萧遥也是重生的? 萧遥看向她,“我就是萧遥。郁诗,我并不蠢,我只是不想聪明而已。我有爷爷的疼爱,家里有钱,我不用像你这样苦心孤诣地钻营和谋算。你不能把我的懒惰当成是愚蠢。” 郁诗面色变幻,一心在回想了萧遥的一些事,想起她小时的确是聪明机灵的,微微放了心,一时也没察觉萧遥对自己的嘲讽,冷笑地连连点头,“好!” 萧遥坐直了身体,轻声重申,“老窑口是我萧家的,不会转让给任何人。” 所有人都看向郁诗。 郁诗看向萧遥,怒极而笑,“这次是我棋差一招,不过萧遥,只有这次了。”我唯一一次的心软,再也不会有了。 萧遥拿起茶杯抿了抿,“慢走不送。” 郁诗被萧遥这轻慢的态度给气到了,浑身都抖了起来,可还是挤出笑容维持自己白莲花的人设,“萧遥,就算你手上有老窑口,你也烧不出建盏。老窑口在你手上,迟早要没落。” 萧遥放下茶杯,看向郁诗和廖成钧,“说真的,与其把老窑口交给你们这样的白眼狼,我宁愿砸了。” 郁诗脸上的白莲花笑容终于维持不住了,她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扭曲起来。 顾时年看到女朋友被气疯了,开口,“这样的视频,就算有,也未必能传出去,即使传出去,也未必能传到网络上,传到网络上,也未必有人信。” 萧遥冷淡地看向顾时年,“要不我们试试?” 郁诗除了要老窑口,还要名声,所以她不敢冒任何的险。 所以,她很快带着顾时年以及一大帮人走了。 萧二伯把人送走关上大门,回来看向萧遥时,就差老泪纵横了,不住地说萧遥终于长心眼了。 萧遥看向萧二伯,“接下来,才是我们萧氏建盏最为艰难的时候。” “怎么?难道他们还有什么阴谋诡计吗?”萧二伯焦急地问。 萧遥说道,“大家都知道,我烧不出建盏。那些入资的人这次不顾和萧家的交情帮郁诗,也是这个原因。我想,他们很快会撤资,并发声明说郁诗和廖成钧都离开萧窑。” 此地生产建盏的公司和作坊很多,但真正有名的就那几个,能烧出建盏并且小有名气的也不多,郁诗正是其中年轻一辈的第一人。 一旦郁诗出走的消息传出,在很多人心目中,萧窑差不多就废了。 萧遥的预感果然没错,两天后,顾时年斥巨资帮郁诗买下一个比萧窑稍微差一些的老窑口,开始成立郁窑,并将郁窑出品的建盏定为郁诗建盏。 这一系列的变动,引起了当地所有建盏公司和作坊的注意,众人去祝贺郁窑成立之际,又纷纷感叹萧窑的短命与落魄,得知萧遥不肯把老窑口给郁诗,忍不住将萧遥这个草包美人提溜出来又骂了一通。 “除了一张脸,没有任何可取的地方!” “不会烧窑就算了,还因为嫉妒,不肯把老窑口给郁诗烧。我看他们姐弟,迟早得饿死自己。” 萧遥在家里看萧老爷子专门给她留下来的书籍学习烧制建盏的理论知识,但偶尔也能听到这些辱骂和嘲讽自己的话,她也没在意,而是如饥似渴地吸收知识,准备学习烧建盏。 郁诗有把柄在她手上,又刚刚自立门户,为了不落人口实,是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对她和萧远动手的,她得趁着这个机会赶紧成长起来,拥有自保的力量。 一个星期后,郁窑准备开窑烧建盏,有记者来采访,也有很多同行来祝贺。 第89节 郁诗对人宣称,为了督促师姐萧遥振作起来,而不是任由承载了恩师一番心血的萧窑就此落幕,她一个月后将对萧遥发起挑战,希望以此激发萧遥好好烧窑的决心。 ※※※※※※※※※※※※※※※※※※※※ 1.建盏及相关是真的,虽然查阅过很多资料,但不乏有错漏之处,请轻拍。另外,萧遥和萧家是作者编的哈~~ 2.调香师的番外正在着手写,不定哪天发出来当加更,等着看的小天使不要急。 3.新故事,请小天使们支持下,么么哒~~ 第61章 同行和记者们听到郁诗的话,都赞郁诗义薄云天,萧老爷子没有收错这个弟子,又纷纷谴责萧遥为了争老窑口,偏偏和郁诗过不去,丝毫不管萧窑的未来。 郁诗摆摆手笑道,“师姐年纪还小,只是一时想不透而已。”又露出有点担心的样子,“我这么做,师姐可能会觉得我冷酷无情,专门欺负她,骂名我是不怕的,我只希望,等师姐成熟了,可以感激我。” 同行的建盏大师不住地点头赞扬,纷纷发出羡慕的感叹,“萧盏这辈子除了一手好手艺,最值得称道的事,就是收了郁诗这么一个有天赋又义薄云天的徒弟!” 有几个脾气脾气直爽的,当即就扬声说道,“郁诗你不用担心,如果萧遥丝毫不知道你的苦心,敢来骂你,老头子第一个不放过她!” 郁诗说道,“我师姐吃软不吃硬,还请几位大师到时好好和她讲道理,不要骂她。” 这一下,记者们也纷纷感叹,好一个世纪好徒弟! 萧遥此时正在笨拙地学习揉泥拉胚,萧二伯和萧远不时在旁指点。 看到萧遥笨拙的动作,萧二伯恨铁不成钢,“你爷爷一直认真教你,你偏偏不肯学,你看看你这个拉胚的手势,比新手还新手。” 萧遥的确是个新手,闻言并不生气,只是学得更认真了。 萧远小朋友在旁边叹气,一脸深沉地说道,“这一行,还是要讲究天赋啊。”他姐姐,应该可以算是个没有多少天赋的人,跟爷爷学了那么久的基础,现在让她揉泥拉胚,她竟然也弄得不成样子。 等到郁诗发起挑战的消息以及众大师和记者的讨论一起传来,萧二伯和萧远马上收起吐槽的嘴脸,小心翼翼地安慰萧遥,“你不要管她,你今天比昨天好多了。就是现在也比早上有进步。” 萧遥点头,一双泥乎乎的手轻轻地拉胚,一边拉一边在大脑里做总结。 她知道两人的担忧和小心。 她的进步即使快,但也没快到可以烧出建盏的地步。 建盏太难烧了,有时烧一窑,都没能成功一个,全都是废品。 而郁诗,两年前以18岁的妙龄,就成功烧出油滴盏了! 她和郁诗的差距有点大,一个月之后竞争,几乎没有赢的机会。 两人已经开始提前安慰她了。 怕她骤然遭受打击,一气之下不肯继续学烧建盏了。 半个月之后,郁诗第一窑烧出来了,来了很多大师捧场。 老窑口被打开,郁诗冒着烧窑的余温,亲自进窑,看烧出来的成品。 她不愧是天选之子,这一窑,虽然有废品,但也烧出了驰名中外的建盏,而且不止一个,而是足足十八个油滴盏,也是传说中的鹧鸪盏! 这些油滴盏,有茶杯、有罐子,虽然从同一个窑里烧出来,工艺也差不多,但每个都有细微的不一样。 这些令人惊艳的油滴盏一被搬出来,就引来了全场的赞誉。 前来看的大师不住地感叹,“后生可畏啊,郁诗她几乎是为建盏而生的。” “是啊,谁能想到,20年前隔壁村那个穷得远近闻名的郁家,竟然能生出一个如此有天赋的建盏大师?” 原先投资萧窑的那些人,看到郁诗的这些成品,当即就决定从萧窑撤资。 萧遥每天除了花小半天时间练习揉泥拉胚,还拿出大半的时间看萧老爷子留下来的笔记,就是原主父母留下来的地质考察资料,也拿来看。 足足半个月,她除了睡觉,其余时间都在研究这个。 萧二伯起初还会说什么,见她如此认真,也进步神速,就什么也不说了,还专门请了个人回来,每天给她炖补汤,让她有精力研究如何烧制建盏。 此时得知郁诗第一窑已经出来,而且足足有18个质量极好的油滴盏,萧二伯很担心,回来了就在屋里长吁短叹。 他才叹气一会儿,原先入资了萧窑的人都来了,一个个提出撤资。 萧二伯虽然极力劝说,但在铁了心的合资人的要求下,还是沮丧地来问萧遥的意见。 萧遥知道他们一起来撤资,没有挽留,即使知道他们撤资之后,萧窑的账上就没钱了,也没有挽留,让萧二伯请了律师回来,交割清楚这事。 几个撤资人撤资后,第一时间公开,一时之间,邻近的公司和作坊都知道了,一个个哀叹萧老爷子后继无人,刚去世萧窑就走向绝路。 而萧遥,几乎被附近所有烧建盏的家庭和公司誉为反面教材,在家里后辈中不住地说。也因为萧遥,很多人对后辈的管束严格了许多。 萧远小朋友听到人这样说自己的姐姐,跟人打了一架,沮丧地回了家,不大愿意出去了。 萧遥只得安慰他,“由他们说去,我们自己知道自己的事。你看我这么努力,以后一定会烧出令人惊艳的建盏,让所有人刮目相看的。” “嗯,姐姐你要努力。等我长大一些了,我也会努力的。”萧远小朋友十分认真地说道。 撤资人撤资之后,萧窑和萧氏建盏只剩下萧家独资,账上的钱不多了。 萧二伯担心得睡不着觉,每天都在想办法如何让萧窑重新焕发生机。 萧遥安稳如泰山,只是将研究釉料及釉色的时间加大。 这个时候,有络绎不绝的公司来萧家,出高价收购萧家祖传一千多年的老窑口。 对此,萧遥懒得废话,直接说不卖。 前来买老窑口的代表见萧遥不卖,不由得好笑,“郁诗已经走了,你们还要这老窑口做什么?难不成想自己烧?” 语气里全是赤裸裸的嘲讽,因为他们知道,萧窑已经完了,萧盏去世,郁诗另立门户,投资人撤资,萧窑再也没有站起来的可能。 “你管不着!”萧二伯气他们一副嘲讽的样子,生气地说完,就把人请出去了。 一来二去,附近的公司和作坊都知道,萧家死活不肯卖老窑口。 郁诗知道这个消息之后,目光下意识地看向廖成钧,“师兄,师姐不愿意把老窑口给我,也不肯卖,可能还是想让师兄你回去,和她一起继承老窑口。” “我不喜欢她。”廖成钧看向郁诗,“师妹,你知道的,我不喜欢她,我喜欢你。” 郁诗一脸羞涩和为难地叹了口气,“对不起,师兄,我有喜欢的人了。”目光闪了闪,“师兄你如果回去,师姐一高兴,没准会把老窑口送给你。” 廖成钧心中一动,在心里琢磨起来。 他和萧遥从小青梅竹马,萧遥有多喜欢他,他是知道的。 如果他回去,能将赫赫有名的萧窑拿到手上,其实还不错。 有了老窑口,或许就连郁诗师妹,也会对自己另眼相看。 想到这里,廖成钧更是意动。 萧遥开始准备烧素坯,等素坯出来了,她就试试上釉色,烧建盏。 萧二伯也知道时间来不及了,于是同意,并每天在萧遥身旁打下手。 萧老爷子之前就有两个泥池和釉池,里头装着经过陈腐泥土,至于木柴,也一直在附近收干松木,倒是充足。 苦练了半个月,萧遥揉泥和拉坯的手段不错,她先将陈腐的泥料脱水,然后放进机器里练泥,泥练好了,开始揉泥,并在转动的轮盘上进行拉坯。 萧二伯看到萧遥拉出来的坯,想起半个月前她刚学的时候,不由得老怀甚慰。 萧遥认真做事的时候,是全神贯注的。拉好毛坯,接着进行修坯,她准备烧的是碗,不用粘接,直接在圈足底部刻上落款“萧”字,就将毛坯放在一旁风干。 一连制作了十多个毛坯,萧遥活动了一下酸痛的手臂,就停住了,回去继续研究釉料和釉色。 萧老爷子的拿手绝技是烧油滴盏,对多少温度哪个位置烧出怎样的建盏,都是有记录的,萧遥认真记在脑海里,打算这次照搬萧老爷子的经验。 毛坯快要风干这一天,廖成钧上门来了,带着一大束玫瑰花,一进门就对萧遥深情款款地道,“师姐,这是送给你的,迟来的花束。” 萧遥看向眼前的男人,看见他闪烁的目光,知道他定是别有所图,一阵恶心,将玫瑰花接了过来,在廖成钧漾开笑脸的时候,重重地将玫瑰花砸在廖成钧那张脸上,“滚——” “师姐你做什么?”廖成钧大怒。 他觉得自己来给草包萧遥送花和表白,是很屈辱的事,为了老窑口才不得不委屈自己,没想到萧遥不仅不领情,反而还砸自己,更觉屈辱,差点气得吐血。 萧遥一脚将他踢了出去,然后冷淡地看向他,“廖成钧,你这个白眼狼以后再敢来我萧家,别怪我不客气。” 萧家没有任何对不起廖成钧的地方,反而对廖成钧有大恩,可是在萧老爷子死后,廖成钧丝毫不顾曾经的师徒之情,倒向郁诗,帮助郁诗谋夺萧窑,这样的白眼狼,萧遥看一眼都觉得恶心。 廖成钧本来就觉得屈尊降贵来哄脾气暴躁的草包萧遥不值得,再被她踹一脚,哪里还忍得下去?转身就走。 萧遥关上门,将自己的毛坯和其他工人的毛坯一起放进窑里烧。 素坯烧出来之后,萧遥发现自己拉坯的15个,只有10个质量上佳,另外5个不过关,于是挑出那10个,开始上釉。 这是烧建盏很重要的步骤,先调釉浆,清洁釉水,然后开始上釉。 萧遥严格按照萧老爷子留下的记载操作,小心翼翼地握住碗足认真上釉,怎么做能尽量减少碗口那里干口,怎么做能烧出漂亮的釉泪,她全然照搬。 终于将自己的10个碗上好釉放在通风处风干,萧遥又去上工人烧的素坯。 上完第一轮釉,萧遥检查了一番,又加了一层釉,才清理碗足,等待釉料风干。 所有釉坯风干好了,萧遥将之放进萧家那个让郁诗眼馋的老窑口烧窑。 附近公司和作坊知道萧遥也开始烧建盏,很是难以置信,派了人过来看,看到萧遥果然坐在萧家的老窑口那里看着,都十分惊愕。 郁诗听到动静之后,也专门过来看,一脸的感慨,“师姐,我以为你这辈子都不会烧窑,没想到被我一激,你就认真烧窑了。虽然你不喜欢我,但我还是想说,我真的很高兴。” 萧遥虽然也想揍郁诗,但众目睽睽之下还是忍了,面无表情地道,“郁诗你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郁诗一脸笑容,仿佛对萧遥的冒犯毫不在意,非常大度。 旁边来看热闹的人都替郁诗不值,“也就郁诗了,不然谁理那个只有脸的草包大小姐啊!” “郁诗真惨,明明是建盏大师,却要被这么个草包骂。” “要不是会投胎,投到萧家,她萧遥什么也不是,有什么资格嘲讽人家郁诗?人家郁诗十八岁已经可以烧出精品的建盏了,可她萧遥呢,拉坯都不行!” “什么?不至于吧?拉坯可是基本功啊,不是说她跟萧老爷子学过一段时间吗?” “是学过,可谁不知道她三天两头找借口出去玩儿啊?别用这目光看我,我那天从他们家经过,听到萧二骂她连拉坯都拉不好……” 众人都听到了,顿时都用一言难尽的目光看向萧遥。 萧遥知道,原来的她在这里的口碑就很差,如今又得罪了郁诗,口碑就更差了,所以并不将这些目光放在眼内。 萧远小朋友却大怒,“你们胡说——”又看向郁诗,“二师姐,你为什么要来我家装白莲花?我姐姐明明是为了爷爷努力学烧窑的,你却说是因为你,你骗人!” 好几个女生不忿郁诗吸引尽了所有男子的目光,闻言捂嘴低笑起来,“形容得还真像,妥妥的白莲花啊?” 第90节 “对啊,就是往自己脸上贴金嘛。人家萧遥都这么惨了,她如果真的要帮忙,过来帮忙就是,分明不肯帮,还不住地说话往自己脸上贴金。” 郁诗脸上的笑容一凝,看向萧远小朋友,“萧远,二师姐没有骗人。” 萧远愤怒地看向她,“你有,你和二师兄一样是白眼狼,看到我家落魄了,就拍拍屁股走人了。” 郁诗眸中闪过一抹怒意,“萧远,你不能随便听别人两句话就冤枉了二师姐……” 萧远马上叫道,“看,你又往我姐姐身上泼脏水了!” 他这些日子见了很多冷眼,短短时间就快速地成长起来。 旁边几个女子对着郁诗指指点点,“对啊,这话分别是若有所指,太恶毒了,果然是白莲花。” 郁诗知道再吵下去,少不得会让人怀疑上自己,当下做出一副我不跟你计较的样子。 这时老窑口烧起来了,郁诗看了一会儿,说了些有需要记得来找我之类的话,就快快地离开了。 看热闹的众人也跟着走了,他们是不可能全程看着的,最多就是开窑之后,过来看看萧遥的成品。 转眼到了开窑那天,众人又来了。 冷却过的窑打开,众人看到,全都是废品,连一个成功的建盏都没有。 郁诗满面同情,用嘲讽的目光看向萧遥,说得情真意切,“师姐,我说过,你有什么不懂的,可以来问我。师父当年对我谆谆教诲,我自然也会对你知无不言。” 众人再次夸赞郁诗,说她肚量大,即使萧遥曾经嘲讽过她骂过她,她还是既往不咎。 又说萧遥,肯定是照着萧老爷子留下的记录烧的,可却烧出一整窑的废品,果然不是干这行的料,白瞎了这个传承一千多年的老窑口。 萧遥对众人的嘲讽充耳不闻,她拿起烧费了的瓷碗,认真地看着,琢磨失败的原因。 郁诗得到了众人的夸赞,心满意足,又怕萧远像上次那样不管不顾地说话,很快就走了。 萧遥没有气馁,回去之后总结了经验,把自己的步骤和烧窑时的温度详细地写下来,和萧老爷子的记录认真做对比,找出失败的原因,就在两天后继续给风干了的毛坯上釉,准备烧下一批。 第二批,还是一窑废品。 附近的公司和作坊都对萧遥的天赋绝望了,断定萧窑已经式微,就再也没有踏足这里。 而萧遥,则在一次一次总结经验和改进。 到第三窑的时候,周围没有人来围观,萧遥如愿烧出了油滴盏。 可是这还不够,郁诗也会烧油滴盏,她得烧出更好的油滴盏。 于是,萧遥开始在釉色上下功夫,打算烧出一个叫人惊艳的建盏。 萧二伯还来不及高兴就开始担心起来,“萧遥,你烧出油滴盏的数量只有两个,本来就勉强,要不还是专注烧这一种,等熟练一些,再考虑改进?” 萧遥笑道,“放心,我敢改进,自然就是对自己有信心。” 她并不是个笨蛋,经过失败和成功,她对烧窑的温度以及釉色等已经有一定程度的认识,这种认识是亲自烧过感受过的,不是看理论知识可比的,正因为是这样,她才考虑改变一下。 见萧遥坚持,萧二伯只能将满肚子的担忧压在肚子里。 萧远小朋友拉着萧二伯走到旁边,低声说道,“爷爷以前和我说过,姐姐这人差了耐性,能得她努力学就够了,别的不要多束缚。二伯,你不要再说姐姐了,我怕姐姐撂挑子不干。” “嗯。”萧二伯想想,也觉得萧遥能现在这个样子已经很好了,于是放了心。 半个月又到,郁诗又烧出一批精品建盏,郁窑彻底打出了名气! 在庆功宴上,有人问及郁诗,是否还会对萧遥发起挑战。 郁诗笑着回答,“我师姐在这方面没有天赋,按说我不该再提出来,但如果不烧窑,她估计还会再过从前的日子,为了让她一直守着师父的老窑口,所以我会继续发起挑战的。” 众人再次赞她仁义大气,再次感慨萧盏收了个好徒弟,连后人都惠及到了。 萧遥自然知道郁诗的好消息,她也没管,想着好一段时间没出门,恰好到了萧远的生日,于是带萧远到市里去订蛋糕。 在蛋糕店,正好碰上郁诗。 郁诗笑着上来打招呼,跟萧远说了生日快乐之后,就看向萧遥,“师姐,下个月一号,我想向你发起挑战。” 什么为了萧遥和萧老爷子,那自然都是废话。她想要的,还是萧家的老窑口。 这些日子,她烧了两窑建盏出来,旁人都是赞誉居多,可是她自己却知道,郁窑烧出的建盏,和萧家那个传承一千年的老窑口是没法比的。 和萧遥比,压着萧遥打,让萧遥丧失信心,燃烧大批经费,从精神上和物质上摧毁萧遥,她才有机会得到萧窑。 萧遥站定脚步,看向郁诗,“你想怎么和我比?” “我们一号开窑,看看谁烧的建盏好。”郁诗笑着开口。 萧遥想了想,“数量怎么看?” “不管数量,只看建盏的质量,谁的品质好,就算谁赢了。”郁诗笑着说道。 萧遥点头,“那行,每个月一号比一场吧。” “一言为定!”郁诗还在想怎么为下个月一号的比试找借口,没想到萧遥这个草包就主动提出了,正中下怀,自然满口答应。 不过她觉得萧遥主动提出很不对劲,忍不住道,“看来师姐最近学烧窑学得很有心得啊。” 萧遥没理她,牵着萧远提着蛋糕就走。 蛋糕店员忍不住同情地看向郁诗。 郁诗本就尴尬,再被这同情的目光看一眼,马上想起自己上辈子落魄时,旁人的同情目光,顿时有些气恼,忍不住呵斥,“看什么看?” 那蛋糕店员愣了愣,很快委屈地垂下目光。 等郁诗走了,她才不解地琢磨起来,都说郁诗性格很好,那刚才是怎么回事? 想着又忍不住想起有人说郁诗是朵白莲花,不免点头,觉得形容精准。 郁诗对萧遥发起挑战,萧遥应战,两人达成了蛋糕店对战,在极短的时间内就传遍了整个平阳市。 无数人对此表示怀疑,认为萧遥不可能应战。 可是当郁诗亲自宣布之后,他们不得不信了。 只是信了之后,又不免好奇,到底是谁给了萧遥对战的勇气? 而且她还一口气提出每个月都要对战! 太不知天高地厚了吧? 还是说,萧家背后找到了什么大师? 大家抱着这个怀疑,马上去打听。 可是打听了一圈,很确定萧遥背后没有高手。 这就奇怪了。 所有人都被吊起了好奇心,决定到一号那一天,一定要过来凑热闹。 萧遥回去烧窑时,加强了保密问题,一直在家琢磨着通过釉色改进自己的建盏。 一边改进一边烧窑,家里的松木消耗得很快。 萧氏建盏早就已经名存实亡,只是没有宣布解散而已,账上的钱,除了发工资和购买各项材料,已经所剩不多了。 而且,下个月的工资和购买木柴的费用,已经拿不出来了。 萧二伯白了头发,偷偷去银行贷款。 可是萧氏建盏已经没有了价值,银行表示,如果拿萧窑或者萧家祖宅来抵押,他们可以放款,萧氏建盏的名声,则不行。 萧遥找到家里已经没钱了,想了想,让萧二伯将萧家祖宅拿去抵押贷款。 萧二伯很焦灼,“这可是我们萧家的祖宅啊,如果……”他不敢说下去了,他是个传统的人,放不下祖宗基业。 萧遥道,“祖宅、老窑口、曜变天目茶碗你选一个。” 这些东西一件比一件珍贵,萧二伯哪个都舍不得。 第二天,顾非凡得了消息上门来,兴冲冲地对萧遥说道,“萧遥,听说你缺钱?我有啊,你可以找我借。只要你开口,我一定会想办法。” 萧遥皱了皱眉,看向顾非凡,“不用,麻烦赶紧离开我家,不然我会以为你是想偷我家的建盏工艺。” “你别这样嘛,我是真心想帮你的。”顾非凡说道。 萧二伯拿起扫把就赶人。 把人赶走了,饱受刺激的萧二伯马上同意拿祖宅去银行贷款了。 比起萧遥被拐走,萧家祖宅马上不算什么了。 萧二伯用萧家贷款贷了五百万,一下子缓解了燃眉之急。 萧遥继续改进釉色,一边烧一边改良。 而外界,知道萧遥拿了祖宅贷款继续烧窑,更是将这次约战说得天花乱坠,什么萧家卖祖屋的背水一战,什么断送萧家的一战,说得特别吸引人。 甚至有几家富有的人,开玩笑说来看萧家祖宅,因为这有可能是他们未来的房子。 萧二伯和萧远很是难过了几天,但都不敢在萧遥跟前表现,只自己担心,吃不下睡不好,转眼人就瘦了。 外头看见,认为两人这是对萧遥没信心,过度担心才会这样的,再次言之凿凿地表示,这次萧遥输定了。 萧遥安慰两人无效,只得更认真地研究釉色,争取拿实绩报答两人了。 萧氏建盏已经摇摇欲坠了,这次她需要一鸣惊人才能救萧氏建盏,不然改变不了眼前的局面。 转眼到了月末,萧遥把一批上好釉色又风干了的釉坯放进萧家的老窑口,然后封窑、烧窑。 这批建盏是要和郁诗比的,为了不出岔子,萧遥干脆留在现场,和师父们一起烧窑。 29号那天,来了个日本的大客户,本来是要去几位大师那里购买建盏的,得知萧遥和郁诗的赌局,马上来了兴趣,表示暂时不买建盏,先看看赌局的结果,谁赢了,他就买谁的。 听到这个客人的话,在场的人马上笑了起来,“那么,你应该是买郁窑的建盏了。这次比赛,郁窑赢定了。” “怎么说?”日本客人马上问。 在场的人连忙解释,把萧遥的过去行径,把萧遥学烧窑,却接连两窑全废的事迹全都说了出来。 日本客人一脸难以置信,“天,就这样的水平,那位萧小姐是怎么敢和郁小姐比?难道她背后有什么大师不成?” “没有大师。”众人笑着摆摆手,“纯粹是因为萧遥她性格鲁莽,就不知深浅地答应了。” 日本客人认真想了想,“我如果没有记错,萧氏建盏里也有一位天赋很好的郁小姐,不知道和这两位小姐有什么关系?” 众人听他提起萧氏建盏,又是一阵叹息,将两人的恩怨一一道来。 日本客人听了,皱起眉头刚想发表自己的意见,手机就响了,他只得出去接电话。 第91节 过了一阵,他冲众人打了个招呼,说有事,就急急地离开了。 一号那天上午,郁诗睁着疲惫了一夜的双眼,精神抖擞地吩咐开窑。 郁窑面前站满了来看热闹的人,一个个伸长脖子对着里头的大师们喊,“各位大师,看到建盏说一声啊,让我们也高兴高兴!” 日本客人跟身旁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低声说话,目光不时扫过容光焕发的郁诗。 西装革履的人点点头,又将目光看向一旁站着的顾时年。 顾时年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镇定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忽然有人叫,“出了出了,优质油滴盏!” 被红线挡在外面的众人听见,马上踮起脚尖伸长脖子看过去。 王大师忽然叫道,“这次很不错,出了一个金油滴建盏!” 轰—— 现场一下子轰动起来,大家一边激动地讨论一边恨不得挤进去看。 油滴盏中,金油滴建盏是盏中皇帝,这很难烧得出来,目前只有李大师曾经烧出一件。他那件金油滴盏甫一出窑,马上成了镇店之宝,价值千万! 金油滴盏因其瑰丽华美而备受追捧,可惜也只有李大师能烧出来,而且多年来只成功了一件! 如今,郁诗以20岁的妙龄,竟然烧出了世界上第二只金油滴盏! 许多人忍不住感叹,“郁诗这次赢定了!” “萧家太惨了,萧盏一个老艺术家,没养好后代,累得连祖宅也快没了,估计明年,连老窑口都会输掉!” 郁诗看到那只金油滴盏,脸上露出又惊又喜之色,她也没想到这次会成功的,因为前两次都失败了,这次只是想试试,没想到竟然成功了! 她低着头,认真地看着眼前的金油滴盏,耳旁全是祝贺声和赞扬声,正如她梦里听到的一样。 郁诗心中忽然涌起一股笑看天下的豪情,她抬起头,示意廖成钧帮忙把金油滴盏端着绕红线走一圈,让大家好好看看这只金油滴盏。 此举为她赢来了更大的欢呼和喝彩声! 金油滴盏被传了一圈,众人都看了,齐齐叫着带去萧窑,让萧家看看。 此举正中郁诗的下怀,她略一推辞之后,就答应了。 来到萧遥跟前,看着萧家的老窑口,郁诗心里涌起巨大的迫切感。 萧二伯见郁诗等人到来,又听到众人说什么金油滴盏,脸色一下子变得异常难看。 萧遥刚能烧出建盏,她烧出来的东西,哪里能和金油滴盏相比? 这次,估计萧遥输定了。 萧远听到金油滴盏,小脸也绷紧了。 先前几个从萧窑撤资的老爷子一脸惋惜地看向萧二伯,“如果当初你们留下郁诗,今天这只金油滴盏,就是你们萧氏的了。这可是萧老爷子都没能烧得出的顶级建盏,你们真是……” 一边说一边啧啧地叹气,似乎充满了惋惜,可是听在萧二伯耳中,这话充满了嘲讽。 萧二伯的脸色更不好了。 众人却已经等不及了,大声问,“你们什么时候开窑啊?窑口冷却了吗?不过郁诗已经烧出金油滴盏了,你们不开窑主动认输也成!” 郁诗一脸厚道,“大家请听我一言,谢谢大家对我的支持,但是我想,我师姐不是不战而败的人,请大家不要逼她。就算我师姐烧不好,也是因为从前荒废了时间,请大家不要给她过多的责难。” 众人齐叹,“真是个温柔善良的好姑娘!” 萧遥看着郁诗,笑了笑,又看了一眼时间,冲站在窑口的师傅点点头,“师父,我们开窑吧。” 那师傅看了萧遥一眼,冲她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你一定不会输给她的!” “谢谢。”萧遥冲他点点头。 附近一人听到这话,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我刚听到这位师傅对萧遥说,你一定不会输给她的!哈哈哈,不得不说,萧氏建盏的人,人情味倒是很足的。” 这讽刺听得四周的人都跟着哄笑起来。 郁诗看向说话那人,见是自己的堂兄,心中闪过恼怒,嫌弃他多事。 不过幸好,那师傅说的话太惊人,大家的注意力都在那师傅身上,没多注意说话人是她的堂哥。 有人忍不住大声喊,“郁诗有金油滴盏,萧遥怎么赢?这师傅也太托大了吧,哈哈哈……” 那师傅默不作声,埋头开窑。 窑很快打开,众人又等了一阵,等待温度足可以让人进去拿建盏。 这时忽然有人低声开口,“该不会又像上次那样,满窑都是废品吧?” 听到这话,知道内情的都窃笑起来,跟四周不知道情况的人说起萧遥接连两次烧出满窑废品的事。 郁诗捧着自己的金油滴盏,站到萧遥身边,“师姐,别紧张,这种比赛,只是志在参与。” 萧遥冲她点点头,目光注视着窑口。 这时老师傅探得温度适合,连忙起身去拿里头的窑。 过了一会儿,老师傅并没有什么反应。 正在等的众人忍不住叫,“怎么样说句话啊,这样一声不吭,叫人心痒痒的!” “该不会又是一窑废品吧?” 这时老师傅激动地端着一只大碗出来,谁也没看,只看像萧遥,大声叫道,“萧遥,你烧出了金油滴盏!” 现场瞬间落针可闻,那些嘲笑的表情全都僵硬在脸上。 萧遥低头看向老师傅手中的油滴盏,见上面六安状斑点一个接一个,内外壁都是,发出金灿灿的光,不由得笑起来,“果然,是金油滴盏!” 说到这里,她扭头看向脸色僵硬的郁诗,“郁诗,真巧,我们都烧出了金油滴盏!” “这不——”郁诗刚想喊不可能,忽然想起自己的人设,连忙住了口,僵硬着脸挤出笑容,“恭喜师姐了。” 萧遥摆摆手,“不用客气。”说完看向站在不远处的萧二伯和萧远,“二伯,萧远,我烧出金油滴盏了,你高兴吗?” 萧二伯激动得脸都红了,听到萧遥的声音,这才快步走过来,伸出发抖的双手向摸摸那件金油滴盏,可到底不敢摸上去,只喃喃地道,“老爷子,你看到了吗?萧遥成器了,她烧出金油滴盏了!” 萧远跑过来,牵住萧遥的手,看着萧遥那只金油滴盏,“姐姐真厉害!这只油滴盏真好看!” 过来看热闹的大师此时也过来了,认真端详老师傅手中的金油滴盏,满眼难以置信。 他们本来以为,萧遥是新手,即使烧出来,肯定也有各种各样的瑕疵,可是走近了细看,却发现这只金油滴盏相当完美。 那名日本客户走了进来,一边看萧遥那件金油滴盏一边飞快地说话。 他的译员在旁边帮他翻译,“萧窑出的这件金油滴盏很美,口相对而言没有郁窑那只干,而且油滴形状更美,油滴色彩更加金黄,还有下面的釉泪,均匀成泪滴状,这绝对是精品中的精品,可以选为珍品!” 翻译每说一句话,郁诗的脸色就变白一点。 其他大师听了翻译的话,马上大步过来仔细端详萧遥的建盏,一边看一边点头,“果然更完美,几乎毫无瑕疵!” 说完抬头震惊地看向萧遥,“你是怎么做到的,传闻之前几次你连建盏都烧不出来……” 萧遥笑道,“每天研究,总结经验。” 跟着日本客户来的那位先生走了过来,看了郁诗一眼,扬声笑道, “刚才听郁小姐说萧小姐烧不好,我还以为萧小姐有多差劲呢,没想到烧出来的金油滴盏,竟然比郁小姐的还好。听说两人曾是师姐妹,现在看来,还是师姐技高一筹啊!” 众人听了,齐齐想起郁诗刚才说的话,心里觉得那话,听着很别扭啊。 作为一个师妹,一口一个我师姐不会烧,大家不要责怪她,却又提出跟人家比,无论用多么冠冕堂皇的借口,这波操作都很一言难尽啊。 顿时,落在郁诗脸上的目光,就变得意味深长起来。 忽然又有人道,“我记得,刚才带头嘲笑萧遥的,是郁诗的堂哥。他们郁家人,还挺搞笑的,哈哈哈……” 郁诗握紧了拳头,感觉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如同针扎一样。 那种难受和窒息,让她觉得回到了前世。 萧遥看了郁诗一眼,拿过一个麦克风, “在这里,我有件事想跟大家说明白。我爷爷去世之后,郁诗和廖成钧两人作为他曾经的弟子,自打离开之后,再也没有回来过一次。这一点,我想住在这附近的都知道。” 众人听见,都看向郁诗,“真的假的?她不是一直将萧老爷子挂在嘴上的吗?为什么从来没有回去看过?” “我是这里的,就住在萧家隔壁,除了那天来签合同,郁诗真的没有回来过一次……” “天哪,没有回来看过一次,这得多单薄无情啊!” “如果我没有记错,她当年饿得受不了,快被家里卖掉了,才来到萧家的,真没想到,萧家对她这么好,她却这样无情。” 郁诗脸色大变,马上泫然欲泣地看向萧遥,“师姐,你根本不愿意见我,何必这样说我?而且我虽然没有来这里,但在城外的庙里给师父捐了金身的。” 萧遥看向她,“郁诗,我也以为你给我爷爷捐了金身,可是二伯特地去看过,也问过,并没有。” 第62章 现场所有人的神色马上变了,惊疑不定地看向郁诗和萧遥,不知道相信谁的好。 萧二伯站出来,“我的确去看过,也问过,没有我叔父的金身。”说完看向郁诗,“郁诗你能不能解释清楚?” 众人将目光对准郁诗。 郁诗竭力维持镇定,但目光闪烁,她似乎也意识到这样不好,连忙垂下头,“我忙着烧建盏,是让助理去的,可能是助理没办事……师父生前最大的梦想就是烧出金油滴盏,我……是我不对,我不该不回萧家看师父的……” 她上辈子也是早早离开萧家,但萧老爷子并未早早过世,她跟着渣男刑风离开平阳市,一直纠结于情爱,纠结于刑风的背叛,到萧老爷子去世,她带着两个孩子过得困苦落魄,根本没脸回去,对老人去世之后也要回去走走这事,没有任何经验和印象,所以,这辈子她也没有回去。 刚才萧遥那样说,众人怀疑地看向她,她心慌了,下意识就撒了谎。 这是她的缺点,上辈子刑风那个高材生秘书也就是后来转正的刑太太就居高临下地说过她,“你没读过什么书,为人浅薄,不知深浅,一着急就企图撒谎改变眼前困境的毛病,以后还是改改罢。” 萧遥听不下去了,冷笑,“闭嘴——” 郁诗抬起头,饱含热泪地看向萧遥,仿佛她受了欺负似的。 萧遥并没有被她激怒,继续道, “郁诗,你是个怎样的人你自己清楚,我也很清楚。我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以后不许再假惺惺地提起我爷爷。我爷爷给了你温饱,教给你吃饭的技能,你就算不感激他,也不能总是拿他出来装饰你的伪善。” 现场多数人曾经都是郁诗的拥护者,看不上只有美貌的萧遥,此时即便有些相信郁诗的真面目,也舍不得对这么一个梨花带雨的女孩子说什么重话。 而女同志们,她们鉴婊能力一流,早看出郁诗不妥,但是完全没想到她这么薄情,一时忘了反应。 第92节 所以现场,只有萧遥的声音。 萧遥没有在意,继续放大锤锤郁诗,“你的什么助理,二伯也去查过,压根没有去过附近的庙。而且二伯之前去贷款时,也见过你的助理,你的助理也在办理贷款,显然没钱,所以叫助理去塑谨慎,是你在推卸责任吧?” 郁诗被锤得脑袋嗡嗡作响,死死地看向萧遥,双手的手背青筋毕露,脸上火辣辣的痛。 她的心在拼命嘶吼,贱人贱人! 在这一刻,她觉得萧遥和上辈子的杨小乔一样,都是贱人贱人,专门和她作对! 杨小乔抢了她的爱人,抢了她的富贵,萧遥则抢了她的名声,抢了她的鲜花和掌声,她们都该死! 围观的女同志们终于回过神来了,看了看郁诗,不屑地道, “我早就知道她不是什么好东西,天天逼逼什么萧遥不懂可以请教她,可都只有口头上的逼逼,见萧遥烧出两窑废品也只是逼逼,从来没有过任何实际行动。” “就是啊,天天说萧遥这不懂哪不懂,有什么什么缺点,表面上劝大家让一让萧遥,实际上还不是揭萧遥的底,让人看不起萧遥?要是我爷爷收了这么个白眼狼白莲花,我早拿刀砍了。” 郁诗听着四周人的指责,仿佛一下子回到了上辈子,她的脑袋都快炸了,但是她知道,她不能炸,她要想办法改变这个局面。 她看了人群中的顾时年和廖成钧一眼,见他们只是看着,都没有说话,廖成钧脸上有怜惜,更有怯弱,而顾时年脸上只有冷漠,心中顿时一片悲凉。 原来男人都靠不住,只能靠自己。 郁诗拼命在脑海里回想,想怎么解决眼前的困境。 上辈子,她打上门去,说杨小乔是小三,杨小乔是怎么做的?她好像承认了,哭着道歉,说她和刑风是真爱,那些骂他们的人骂过之后,就算了。 而她呢,多去骂几次,反而被人说什么祥林嫂,说可怕的女人,难怪刑风受不了她。 郁诗想到这里,心一横,马上哭了起来, “师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从小在萧家长大,跟师父学手艺,我不懂人情世故,所以我不知道要回来看看,我和你性格又不合,我怕回去了我们会吵起来,对不起……” 全场哗然。 众人都想不到,郁诗会承认。 而郁诗一开口承认,就算死死支持郁诗的,也不得不信了。不过他们的思维也好笑,那就是郁诗不是故意的,她年纪还小,不懂人情世故。 萧二伯喝道,“那你还撒谎说塑金身?” “我怕大家怪我,说我冷酷无情……”郁诗抹起了眼泪,“我从小吃过很多苦,我希望得到大家的善意,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希望大家给我一个改过的机会……” 她生得极有韵味,好似雨巷里有着丁香花般愁怨的姑娘,这么一哭,看起来异常的楚楚可怜。 那些倾慕她的男士首先受不了了,开口道,“我看这事就算了吧?郁诗认错了,而且她年纪小,不懂人情世故,不是故意不回去看萧老爷子的。另外,郁诗她也没做过什么十恶不赦的事。” 萧遥捧起自己的金油滴盏,看向那个人,“那我的年纪很大?” 那人看向萧遥,看到萧遥比郁诗还要稚嫩的脸,老脸一红,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萧二伯补刀,“是啊,郁诗20了,还小,我们家萧遥18,是大人了,要承担好多责任呢。可我家萧遥最多就是以前脾气骄纵一些,可没害过人,不像有些人,吃萧家的喝萧家的,却把萧遥往死里踩,把自己衬托得跟朵白莲花似的!” 郁诗听到有人为自己辩护,觉得杨小乔的方法特别妙,打定主意继续演,所以死死忍着,一声不吭,只是在旁垂着头抹眼泪。 廖成钧见了这状况,虽然心疼郁诗,但也怕火烧到自己身上,所以在旁装死,一声不吭。 萧遥没理会继续哭的郁诗,放下金油滴盏,拿着麦克风道, “我想向大家澄清一点,我认真学烧建盏,只是因为要扛起萧家,要养大我弟弟,要传承和发扬萧氏建盏,可不是因为什么人的激励,希望大家明确一点,免得某些人再往自己脸上贴金。” 女同志们马上大声点头,“我们都知道了!以后再听到有人脸大如盆往自己脸上贴金,我们就啐她!” 郁诗继续低头哭。 萧遥已经懒得理会她了,反正揭开她白莲花的真面目,以后不用再被她恶心,好好烧建盏,在技术上碾压她就是。 大家也不想理会郁诗,见萧遥终于说完了,连忙喊着说要看金油滴建盏。 萧二伯小心翼翼地捧起金油滴建盏,绕着红绳给围观的群众看。 众人看见,金油滴盏的斑纹如同沸腾的油滴,斑纹边界清晰,每一滴颜色都带着淡淡的银光,在阳光下镜面呈现出璀璨的金色,斑纹分布适宜,胎体油润,下面的釉泪规律又呈泪状,实在是不可多得的珍品! 顿时,许多人都对萧遥刮目相看。 金油滴盏传了一圈拿回来,几个大师看向萧遥,十分感慨, “原本以为,萧家的建盏到你爷爷那代就结束了,没想到你能继承你爷爷的遗志。你们萧家建盏,从这件金油滴盏开始,就重新站起来了,重回辉煌不是梦想,还有可能走得更远。你心志坚定,我们也就不舔着脸跟你说什么漂亮话了,希望你越来越好,把萧氏建盏发扬光大。” 他们是烧建盏的,从前的萧遥是吃喝玩乐的二世祖,两拨人圈子不同。另外,萧遥在整个平阳市都是出了名的,在大师们那里,口碑十分差,所以之前郁诗离开萧家,他们都挺郁诗。 萧遥点点头,寻思着把这件金油滴盏放回店里做镇店之宝。 这时三个人走了过来,当中一个人问,“萧小姐,这位是田中先生,他想买你的金油滴盏,请问你愿意卖吗?如果愿意的话,麻烦开个价。” 萧遥想起那五百万的贷款,当即就点头,“可以卖的。我对价格把握不准,让我二伯和你们谈吧。” 郁诗看着日本大客户和萧遥及萧二伯等人走了,也连忙趁机离开。 她今日名声受损,烧建盏又输给萧遥,大受打击,回去的路上一直在抹眼泪。 到郁诗建盏公司了,泪涟涟地问顾时年,“时年,你当时为什么不站出来帮我?” 顾时年一路上都若有所思,此时听到郁诗的话,反问,“你要我怎么帮?” 郁诗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顾时年,“时年,你根本就不爱我,所以在那个时候,你才无动于衷是不是?” 顾时年轻轻地笑了,伸手捏住郁诗的下巴,“郁诗,那你爱我吗?” 郁诗忽然想起萧遥也曾捏过自己的下巴,愣了愣,深情地看向顾时年,“我爱你啊……” 顾时年轻笑一声,松开了手,目光却也十分的温柔缱绻,“既然这样,我自然也是爱你的。”说完一叹, “众目睽睽之下,你无可辩驳,我们再反驳更惹人反感,你当时就做得很对,直接承认错误和道歉。而现在,轮到我发力了。” 郁诗愣愣地问,“发力?” “对,舆论压力。”顾时年看向郁诗,“你过去的名声经营得很好,不是那么容易倒下的,我也不会让你倒下。” 郁诗有点担心,“真的有用吗?” 也许是她误会了,顾时年对她还是很好的。 “自然有用。”顾时年道,“黑的说成白的,白的说成黑的,假的说成真的,只要用对了劲儿,没有什么办不到的。” 比起顾时年的表现,廖成钧无疑要差一些,可他毫无所觉,振振有词地道,“我和你都是师父的徒弟,如果我说话,更容易激起大家的愤怒,到时你会被更多人骂,我是真的舍不得啊。” 他没有撒谎,他是真的爱郁诗的,可是这份爱没有强烈到让他不顾一切。 起码,他做不到为了爱情身败名裂。 郁诗看着廖成钧的脸,脑子里恍惚想起上辈子,廖成钧也曾和她说过,会一辈子爱她等她的,事实上他也一直未婚,一直在等她。 这辈子她回来了,原想着要好好对他的,可是她喜欢不上他,反而对把生意越做越大最后成为商场巨鳄的顾时年怦然心动,即使知道顾时年有自己的因缘,她还是凭借先机,和顾时年在一起了。 但即使是这样,她对廖成钧也比上辈子好,可廖成钧对她的爱和维护,却不及上一辈子。 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郁诗恍惚地沿着走廊回办公室,路上见了正准备离开公司的顾时年。 顾时年温柔地道,“郁诗,我想你需要好好准备下个月烧什么。你不能再输给萧遥了。” 郁诗回过神来,悚然而惊! 对啊,她要烧建盏,她要赢了萧遥,一雪前耻,哪里有空想那些有的没的呢。 这一天平阳市发生了三件大事,在一天之内就传遍了大街小巷。 第一件,郁诗烧出了金油滴,震惊全场。可是她的金油滴却被以草包著称的萧家大小姐烧出的珍品金油滴盏秒杀了!第一场比试,萧遥爆冷,漂亮地赢得了比赛! 第二件,一向善良温柔的郁诗承认对萧家薄情,对不起逝去的师父,踩着师姐萧遥的名声营造自己的好名声。 第三件,萧遥烧制的金油滴盏以一千万的价格卖给日本来的客户,并承诺今后烧制的金油滴盏不再出售。 这三件大事,任何一件都是石破天惊的,震得平阳市的老百姓们脑袋嗡嗡响。 原来那个被当做反面教材的萧遥,其实是个烧制建盏的天才! 她基础差,可是才苦学一个多月,就烧出了无数建盏大师梦寐以求的金油滴建盏! 和萧遥比起来,原本以天才著称的郁诗瞬间就黯然失色了! 另外,郁诗也太不是东西了吧?要不是萧家,估计要被送去给别人做养女了,哪里能吃好住好还学了一门烧建盏的手艺?亏她还有脸经常抬出萧老爷子,并不住地踩萧遥。 估计人萧遥的名声变差,她也有很大的责任。 大家讨论着讨论着,讨论到郁诗也烧出了金油滴,但没卖出去,反而是萧遥的卖出一千万的高价,都觉得这是报应! 当然,郁诗长得美人又温柔,也会烧建盏,对自己名声也经营得很好,即便铁证如山,还是有很多人愿意相信她,觉得她是不懂事,或者被人设计了,不是天生就这样的。 这些人有很多,跟脑残粉似的,出来反驳对郁诗不好的言论,弄得很多原先信了的人,也有些不确定真假。 除了本地人看热闹,外地人也有别的关注点。 不懂行的人说金油滴卖一千万,从此之后萧氏建盏再也不能烧制金油滴出去卖太亏了,但在懂行的人眼里,一点都不亏。 建盏这种藏品,就和古董一样,多了就不值钱了。 卖出一件,以后不卖,只烧了放店里做镇店之宝传给后人,可以维持金油滴的高价。 至于别的公司或者作坊会也会制作金油滴,那也不怕啊,萧遥那件金油滴是珍品,能烧出来的不多,就是萧遥自己,以后也未必烧得出来。 建盏昂贵,正是因为不可控。无论入窑前做得多好,准备得多充分,出窑之后,还是看天,由不得人控制。 萧遥回家之后继续琢磨改进金油滴,希望尽量把干口的情况改善,另外釉厚一些会更好,她打算弄一个更好的金油滴放在店里做镇店之宝。 萧远高兴得端了小板凳坐在萧遥跟前直笑,小嘴一直在说话,全是彩虹屁。 萧二伯傍晚回到家,兴高采烈地对萧遥说道, “贷款还了,银行的人本来还冷着脸的,后来出去一趟,回来之后跟孙子似的,一脸都是笑,还说以后咱们萧氏建盏也可以贷款了,我当时就啐他了,我们萧氏建盏有你了,哪里还需要贷款?” 说完了高兴的事,很快又沉下脸,“上面的人脑袋有坑,说什么郁诗大小是我们这里的建盏大师,若传出她不好的传言,我们这里和整个行业都跟着丢脸,让我们尽量不要往外说!” 萧遥道,“这不奇怪,我们这里是全国唯一烧制建盏的,名声的确重要。二来,郁诗背后有顾时年,家大业大又有钱,会控制舆论不奇怪。” “那就让她一直这样嚣张吗?丝毫不用受惩罚吗?”萧二伯非常不爽。 当初萧遥名声不好的时候,也不见他们出来说这些,轮到郁诗了,就要名声了,还不是因为他们萧氏背后没有事业大亨支持! 萧遥萧遥,“不用跟他们生气。我们认真卖我们的建盏,口碑起来了,生意跟着做大,我们也会有话语权的。” 只要郁诗和顾时年不使什么乱七八糟的手段害她和萧远的性命,她有信心在烧建盏上碾压她。 不过不能高估两个人的底线,她该防的,还是要防的。 第93节 “嗯,萧遥你一定要加油。”萧二伯点头,又看向旁边的萧远,“萧远,你年纪虽然还小,但也要加油才是。” 萧远点头,第二天就叫嚷着跟萧遥学烧建盏了。 萧遥见他说得认真,而且是真的打算烧建盏,于是点头同意,先教了他,自己才在旁继续琢磨。 过了两天,萧遥祭拜了窑神,继续尝试烧金油滴盏。 她原以为肯定能烧出来的,可还是烧了一窑废窑,又烧了一次,才烧出第二个金油滴盏。 这个金油滴盏的斑纹、金光和釉泪都和上一个差不多,但釉厚了许多,镜面反射更明显了,算起来,比上一个的品相还要好。 萧二伯笑得合不拢嘴,当即就吩咐大厨给萧遥加菜,自己则去给萧老爷子上香。 萧家的老师傅们全都很高兴,萧氏建盏有了萧遥这样的继承人,他们也能受惠无穷,就是走出去,也倍儿有面子,更不要说,萧遥肯定会涨工资的。 萧遥把金油滴盏放在了店里做镇店之宝,第二天就宣布给大家涨工资。 得知萧遥短时间之内又烧出一个金油滴盏,整个平阳市都轰动了! 什么时候,金油滴盏这么容易烧出来了? 王大师作为第一个烧出金油滴的大师,专门来萧氏建盏的店看那只金油滴,一边看一边感叹,“太妙了,实在太美了,后生可畏啊!” 他的徒弟们都心情复杂,金油滴是他们引以为豪的镇店建盏,现在在别的公司也有,而且品相更好,他们很难不产生一点想法。 那些建盏大师也专门赶到萧家的店,如痴似醉地鉴赏过后,种种溢美之词跟不要钱似的倒了出来。 略平静了些,不由得连连感叹,“萧遥,萧窑,一样的名字,估计萧遥是专门为萧家传承一千多年的老窑口而生的。” “我想起一事,以前萧老爷子感叹后继无人时,都是说孩子不喜欢学、没兴趣学,从来没有说过没天赋这话,可能萧老爷子早就知道萧遥天赋高了。” “应该是了,不然怎么偏把作为孙女的萧遥收为大弟子呢!” “我想,萧氏建盏以后不得了了!” 说到最后这一句,他们都有点脸红,因为不久前,他们就曾断言,萧氏建盏会断送在萧遥手中,甚至连萧家祖宅和老窑口都会慢慢地被萧遥败光。 而萧遥,更是被他们认定是不世的败家子! 店里的工作人员扬眉吐气,自从萧老爷子去世之后,这还是他们第一次如此自豪! 郁诗得知萧遥又烧出一个金油滴盏,心情几乎是崩溃的! 她烧了那么多年建盏,都不敢保证自己还能再烧一个金油滴出来,可是萧遥已经烧出来了,听说品相还特别好! 郁诗自己不敢去看,派了廖成钧去。 廖成钧去了回来,神色十分复杂,提起萧氏建盏镇店那件金油滴,他赞不绝口。 郁诗听了,心情更差了,但她十分明确自己要做什么,所以虽然心有不甘,还是继续认真研究金油滴,而不是将时间花在自怨自艾中。 有了镇店之宝,萧遥开始琢磨下个月一号烧什么了。 建盏由于是铁胎烧就的,颜色并不算丰富,但入窑之后,经过高温,会产生种种变化,最终是“入窑一色,出窑万彩”,萧遥觉得,自己或许可以改进一下。 萧二伯十分无语,“你知道你爷爷为什么一辈子都在烧油滴盏吗?兔毫盏其实也可以卖得很好,但是他基本上不烧,你知道为什么吗?” 萧遥知道,当下说道,“爷爷说,术业有专攻。研究透了油滴盏就很了不起了,专攻油滴盏,可以将油滴盏改进到极致。” “既然知道,那你就继续烧油滴盏吧,可以再把金油滴改完美一点。”萧二伯说道。也不是没有人能烧油滴盏和兔毫盏,但大家都知道,研究精了才能烧出精品,什么都研究,可能什么都普通。 萧遥道,“放心,我虽然打算改进,但也只是稍微改变一点点,不会改动太大的。再说,现在人人都相信我会少建盏了,就算我输个一次半次,也不会有人质疑我。” “不!”萧二伯道,“输给谁都可以,但绝对不能输给郁诗那样的白眼狼!” 萧遥见萧二伯头上的白发,点头,“好!绝对不能输给萧遥!” 她研究得更认真了,萧远则被萧二伯带着练基本功。 几天后,萧遥开始拿烧好的素坯上釉,然后烧改良后的第一批建盏。 萧二伯满怀期待,可是看到一窑辣眼睛的废品,即使有一两个看着不错,那近了看也发现窑变没变好,反而变得有点不堪入目,一坨一坨的。 萧二伯失望,萧遥自己却没失望,她认真地记录下窑变的色彩和斑纹大小,然后兴冲冲地回去改进。 时间倏忽而过,转眼到了月末。 郁诗的心情奇好无比,因为来了新的釉料,她用了之后,烧出来的色彩黑得特别纯粹,如果能再烧出金油滴,即使斑纹、油滴颜色等不够完美,也会因底色而可以和萧遥第二次烧出来的那件金油滴媲美。 她觉得,自己肯定能烧出一件珍品来的。 不过于是自己也不确定一定能在最后一窑烧出想要的珍品,因此想了一通,就托人给萧遥带话,提议每个月一号把上个月的珍品带过来比拼就行,不然每次都要压好日子开窑,对大家都不方便。 至于萧氏镇店的金油滴,由于已经亮过相了,就不算比赛的产品了。 萧遥自然是答应的,她也不想限定日子开窑,这会打乱了她的节奏。至于那件金油滴不能参赛,萧遥无所谓,既然要赢,那当然要赢得漂亮才是。 到了月初一号,萧遥和郁诗分别带着自己上月烧制的建盏来到市文化广场。 文化广场已经人山人海,很多大师专门空出时间过来看热闹。 萧遥和郁诗虽然都是女子,但两人一手烧制建盏的技术,比很多男子都要优秀许多。 大家对他们能烧出什么样的建盏,心中都充满了期待。 郁诗看向萧遥,“师姐,先看你的还是我的?” 萧遥看向面上含笑的郁诗,知道她必定是烧出了什么珍品建盏,当下就道,“先看你的吧。” 郁诗最想让自己的建盏亮相,所以假意推托两句,就将包好的盒子打开,将里面一只罐子拿了出来。 有人惊呼,“还是金油滴,这会儿是罐子!天哪,难道金油滴真的那么容易烧吗?” “真的是金油滴!斑纹和色彩尚可,倒是那釉色太纯净了,镜面反射也非常棒!这个大件的金油滴,绝对可以算得上珍品了!” 几个大师作为鉴赏的嘉宾,凑近了碗细看,一边看一点点头,“论斑纹形状和颜色等工艺不及萧氏建盏那件镇店之宝那么完美,但烧制的工艺太好了,也算得上珍品!” 萧遥就站在那只金油滴附近,凑过去仔细看了看之后,目光闪过诧异。 郁诗看到萧遥眸中的诧异,不由得道,“萧遥,轮到你的建盏了。” 其他人也看到了,忍不住嘀咕,是不是萧遥的建盏不及郁诗的,不然她的脸色为什么有点奇怪? 萧遥不管旁人怎么想,她也没打算藏着掖着,见众人都在看自己,当下打开盒子,把自己的建盏拿了出来。 “这也是金油滴。”王大师有些无语地叫道,当初只有他一人能烧金油滴,现在好像可以批发了,导致金油滴一点都不稀罕了。 众人则有些失望,因为萧遥这件金油滴的油滴看起来太稀疏,也太小了一点。 难道这次比拼,是郁诗赢? 旁边另一位大师凑近了认真看,忽然惊呼,“这个金油滴特别与众不同!” “怎么个不同法?”几名正在细看的大师连忙追问。 那大师没说话,反而凑近了细看,急得旁边其他的大师也忍不住凑得更近了细看。 这一看,好几个大师发出难以抑制的惊呼,“天!这个金油滴果然与众不同!” 旁边的观众已经心痒得不行,连忙问,“几位大师,到底是好是坏,能不能给句准话?” “是不是在阳光和灯光下油滴显得更金黄和明亮?” 没有人回答,所有大师的目光都紧紧地盯着萧遥的金油滴。 最先发现与众不同的大师双手有些发抖,扭头看向萧遥,“萧遥,我能不能把这件金油滴拿在手上看?” 萧遥笑着点头,“当然可以。” 那大师戴上手套,拿起那件金油滴,放在眼下认真地观察,一边观察一边发出陶醉的呢喃, “太美了,太美了,我觉得它已经不再是金油滴,而是开创新类别了。这星星点点,比起油滴来,更像繁星!而这釉的底色,是深青色,和夜空一模一样!” 另外几位大师见了,也激动得连连点头,“的确更像夜空的繁星,比金油滴更有美感,而且看起来也浩瀚深远很多!珍品啊,这绝对是珍品!” 郁诗来时的高兴和得意,此时已经消失无踪。 她靠近看向刘大师手上的金油滴,一抹嫉妒和不甘从心底涌起。 顾时年给一个人使了个眼色,那人不着痕迹地移到拿着萧遥建盏的大师身边,假装脚下一拐,向着大师撞了过来。 “啊……” 众人看见,齐齐发出惊呼。 第63章 调香师番外1 赵乾一坐在赵家的私人飞机上,在身旁喷洒了些萧遥调配的倾慕,闭着眼睛感受这股俘虏了他的芬芳。 楚彦安抚好林韵,想起昨夜提议让萧遥坐客机时,赵乾一的神色,又想起从前,便站了起来,走到赵乾一身旁,“乾一,方便聊聊吗?” 赵乾一慢慢地睁开双眼,“你想聊什么?”说完看了不远处的林韵一眼,“林韵睡着了?” “嗯。”楚彦点头,“你的年纪比我大了两岁,我有阿韵了,也快要有孩子了。你打算什么时候……”他说到这里,见赵乾一脸上的温柔笑容,便道,“你和萧遥……” 赵乾一用手摩挲掌心的香水瓶子,抬头看向楚彦,“我喜欢她。不,我爱她。” “真好!”楚彦高兴地看向自己的朋友,“你向她表白过了吗?她答复过你没有?你不知道,我一直担心你这辈子会单身一个人过。一辈子那么长,一个人过太苦了。” 赵乾一摇了摇头,“还没有表白。”一顿,眸中温柔得滴出水来,“调香协会已经解散了,她短期内不会有事,我打算回去就向她表白。” 这样,总不会影响了她调香。 当然,如果她能感受他的爱意,调出一款相恋来,那是他做梦都想不到的幸福。 楚彦看到好友脸上的温柔和爱意,知道已经不用说什么了,便伸出手,“祝你好运!” 赵乾一伸手和他握了握,然后收回来,攥紧了手中的香水瓶子。 才分开一个上午,他就开始想念她了。 楚彦低头看了看时间,问,“怎么还不出发?” 赵乾一回神,也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站了起来,走向赵女士,“姑姑,你的朋友还要多久才来?” “起飞吧,都来了。”赵女士道。 赵乾一看向明显空了三个的位置,俊脸沉下来,“我看,还有三位还没来!” “乾一,他们临时跟我说,要多待几天。”赵女士耸耸肩说道,“那是萧遥已经走了,所以我也就不跟你说了。” 赵乾一冷淡地看了赵女士一眼,“是吗?” 第94节 赵女士想着已经解散了的调香协会,心情很糟糕,再听到赵乾一因为萧遥而怀疑自己,不由得有些恼怒, “是,我是骗了你又如何?协会都被她弄得解散了,那么多人一辈子的心血,她想解散就解散,我还不能表示一下不高兴?她那么能耐,火箭都开得,还少得了我们赵家的私人飞机?” 赵乾一沉下脸,“姑姑,我尊敬你是长辈,但是我不允许你这样对她冷嘲热讽。” “乾一,你是什么意思?”赵女士看向赵乾一,“如果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反正我是不会同意的。你即使娶她进门,我和她也不可能和平共处。” 赵乾一道,“我自己有房产,我和她住外面就行了。”说完转身就走。 赵女士看向想来劝架的楚彦,“你看看,他这是什么意思?他醉心于调香,而萧遥理想远大,哪里是他可以掌控得了的?” “姑姑,爱情来了,想挡都挡不住的。”楚彦道。 赵女士冷笑,“什么爱情?不就是因为萧遥会调香吗?不会调香的萧遥,他看都不会看一眼,还建议你不要娶。” 楚彦听她提起旧事,心里有点不痛快,看了赵女士一眼,见她目光带着怨怼,显然是因为调香协会解散的事对萧遥恨之入骨,当下暗叹一声,就要走。 这时赵女士冷笑着再次开口,“你去告诉乾一,一开始就没有这么多人,我就是想霸占位置,不想让萧遥坐我赵家的私人飞机。” 楚彦尴尬地笑了笑,“这不大好吧。”本来姑侄俩就不痛快了,再加上这句话,不是火上浇油吗? 赵女士冷笑,“不用你带话了,他已经听到了。”说完看向楚彦身后,“你也是调香协会的,当时我给过你名单,你稍微看一看,就知道有些是进了大牢的假名,你自己不看,可怪不得我。” 赵乾一几步上前,看向赵女士的目光前所未有的冷淡。 赵女士被他这样看着,心里更难受,这个侄子自小和她就亲,何曾这样看过她,当下火上浇油道,“怎么,你这是在怪我吗?是你同意让萧遥不坐这班机的,也是你给她另外定机票的。” 赵乾一一言不发,通知机长出发,就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楚彦也尴尬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好。 林韵睁开双眼,看向楚彦,“乾一和赵女士吵起来了吗?” “嗯。”楚彦低声道,“赵女士为了不让萧遥上赵家的私人飞机,故意多弄了几个名额。” 林韵想了想,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低低叹息一声,“如果不是我们,萧遥还是有位置坐的。” 楚彦听了心里也不舒服,“算了,只是一趟飞机而已。萧遥也不是没钱坐飞机,你是有孩子了,迫不得已。” 只是看出好友的心情不大好,他想了想还是起身走了过去,“乾一,你想过怎么跟萧遥表白了吗?” “还没有头绪。”一提起萧遥,赵乾一的脸色和目光就柔和下来。 他想过了无数次,可是都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每个一开始觉得好的方式,到最后总是充满了缺点。 楚彦见赵乾一的脸色变好了,就点点头,“那你多想想,哈哈哈……” 赵乾一点头,又将之前想好的方案拿出来,认真琢磨好不好。 飞机到达京城,下机前,楚彦找到赵乾一,“快下机看到萧遥了,你想好了没有?” “还没决定选哪个方式……”赵乾一面上含笑,目光柔和。 他却不知道,他永远用不上这些苦心准备了很久的表白方式。 刚下了飞机,就有两名地勤过来检查。 看到赵乾一和林韵,两人的脸色有点奇怪,其中容长脸那人问,“你们是调香协会的?” “嗯。”楚彦笑着点头,“怎么了?” 容长脸和方脸听了,相视一眼,脸上都露出哀容,“你们调香协会的奇人,就是萧遥,她出事了。” 赵乾一走在楚彦身后,闻言快步上来,“出什么事了?萧遥怎么了?” 方脸道,“从高卢国尼斯飞大象谷的飞机失事了,乘客包括机组人员共138人全部罹难,萧遥被证实也在航班上。” 赵乾一踉跄了一下,脑袋嗡嗡作响,感觉挨了个大锤似的,他连忙摇摇头,一定是自己胡思乱想太多,所以出现了幻听,于是连声急问,“你说什么?你刚才在说什么?” 容长脸看了赵乾一一眼,将方脸之前的话重新说了一遍。 他刚说完,衣领就被脸色狰狞的赵乾一一把揪住,“你撒谎,你骗人,你特么给我再说一遍,一个字都不许撒谎,保证每个字都是真实的。你是骗子对不对?保安,这里有骗子——” 楚彦和林韵也是震惊莫名,扭头见了赵乾一哀痛到狰狞扭曲的脸色,楚彦茫然若失地看向容长脸,“你们是骗人的,对不对?你们是故意骗我们的,是不是?” 萧遥那么强,跌倒了从不放弃,她怎么会出事呢? 容长脸一边挣扎,一边大叫道, “谁骗人了?航空公司已经承认了,新闻也已经报道过了!萧遥刚从普罗旺斯回来,正好坐在那个航班上……飞机遇上候鸟群,机翼破了,正准备找地方迫降,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在空中就爆炸了!” 一字一字,标准流利的普通话说得一清二楚。 赵乾一的脸白得惊人,满脸都是痛楚,他疯狂地摇头,“不会的,不会的……”他这么说着,手脚却止不住地发软,先是松开了被揪住的容长脸,接着就坐到了地上,浑身都在发抖。 可是他丝毫不知道自己的狼狈,只是伸手紧紧地揪住自己的头发,不住地摇头,似乎在说服自己,“不会的,不会的。” 林韵看到一向冷静自持又爱干净整洁的赵乾一这个样子,忍不住哭了出来,“乾一,你不要这样……” 刚下机的赵女士见了吓了一跳,连忙上前,“乾一,你怎么了?”她虽然和侄子怄气,可心里还是关心侄子的。 楚彦的心情十分沉重,有点不敢看赵乾一的脸,见赵女士过来,就想上前拦住。 哪知林韵的重量都在他手上,他腾不出手去,只得不住地冲赵女士使眼色。 赵女士不住地摇着脸色青灰的赵乾一,“乾一,你怎么了?”又冲两名地勤吼,“快叫救护车啊……” 刚说完话,就见自己抓住赵乾一的手被赵乾一一点一点地掰开,然后赵乾一站了起来,目光呆滞地看向楚彦, “楚彦,你告诉我,我听错了,萧遥她没事……你告诉我,她不会出事的。我都还没向她表白呢,我还没告诉她我爱她……我听错了对不对?” 他一边说,一边流下眼泪来。 楚彦有些手足无措,“乾一……” 林韵看到赵乾一无声地流泪的样子,哽咽着开口,“乾一,萧遥飞机失事,你没有听错。” “不,都是假的。滚,你们都骗我!”赵乾一一把推开林韵,大踏步往前走,脚步如风,走几步却踉跄起来。 楚彦见林韵差点跌倒,吓得连忙上前扶住她。 赵女士扑上来,“你们刚才说什么?萧遥怎么了?” “飞机失事。”楚彦难过地看向赵女士,“赵女士,你再也不用担心萧遥会嫁入赵家了。她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从此以后,这个世界上没有萧遥了,调香界也没有她了。”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哽咽了起来。 赵女士怔住了,“怎么会这样……我是讨厌她,可是我没想过要她死……” “不管你怎么想,都不重要了。”楚彦低声说道,“我看乾一很不对劲,你快去看看他吧。” 第64章 调香师番外2 赵女士一边慌乱地点头一边往前走,想起萧遥没有坐上赵家私人飞机的原因,脚步一步比一步软,到最后她也软倒在地上,脸白得吓人,嘴里不住地呢喃,“我不是有心要害她的……我不是有心的……” 侄子刚才的表现让她害怕和绝望,一条人命的消逝,也让她难过和惋惜。 赵家的保镖上前来扶赵女士。 赵女士蓦地推开他们,失态地尖叫起来,“你们快点,快去找乾一。” 赵乾一只记得自己一路上都在飞快地走,他知道萧遥这个钟点应该刚好到达这里的,他一定能找到她,告诉她,他爱她,很爱很爱。 他走得飞快,可是耳边总是有乱七八糟的声音在诅咒萧遥,“呜呜,萧遥是我最爱的调香师,怎么就飞机失事了呢?” “我不信,萧遥一定没上那班飞机的,她是打不倒的,怎么会在失事的飞机上呢?” “她是我心目中最伟大的调香师,没有之一!” “我是她的脑残粉,我不相信她会飞机失事,我不信!” “我是失眠患者,闻过她的睡眠香之后,我就能睡安稳觉了,我也不信她会出事,我不信!” 赵乾一捂住耳朵,走得飞快。 这些声音都是假的,都是假的。是有人故意让他难过,特意在他耳边说的。 他从前对萧遥很不好,萧遥有那么多粉丝,专门为萧遥报仇来了。 赵乾一急急地走着,忽然被人拉住,他冷冷地甩开,“放手——我要去找萧遥。” 一人道,“赵先生,萧小姐的飞机失事,再也不会回来了。” “你胡说——”赵乾一刚说完这话,抬头就看到机场的大屏上播放飞机被候鸟撞上,然后在空中摇摇晃晃地飞着,最后爆炸的画面。 新闻上配有文字:“本世纪最伟大的调香师萧遥搭乘的飞机在空中撞上候鸟,然后爆炸,华国卫星正好拍下全程!” 赵乾一努力看着那一排字,努力看着重复播放的画面,心痛如绞。 他痛苦地捂住头,不住地摇头,“不会的,是假的,一定是假的。” 他的萧遥,就一会儿不见,怎么就出事了呢?是假的,是假的! 过了一会儿,他重新往前走,他要去找萧遥。 他找遍了萧遥可能会在的地方,都没找到,于是他想到萧遥的老家,马上坐车去萧遥的老家。 老家没人,他马不停蹄地出发去滇省,他记得她曾在那里学过一段时间调香的。 就算那里找不到人,他还可以去高卢国找。 或许,萧遥就躲在成片的薰衣草田里,正琢磨着调配一款新的香水呢。 赵乾一忽然失去了意识。 赵女士看着病床上瘦了一圈、满脸胡子异常落魄的侄子,泣不成声,对赵乾一的父母不住地道, “我真的不是故意要她死的,我只是很生气,我一辈子调香,那是我一辈子的事业……可她让全球的调香协会都解散了,我很生气,我只是想暂时不见她……” 谁知道,萧遥会飞机失事啊。 明明那么低的几率。 这件事,赵爸觉得怪不了妹妹,于是拍拍妹妹的手背以示安慰。 而赵妈妈却觉得,私人飞机是赵家的,她儿子也是赵家嫡系,让喜欢的人上飞机难道也不行吗?赵女士可以让那么多关系平平的同事上来,她儿子让心爱的女孩子上来为什么不行? 谁不知道她儿子平素都没有对女孩表现过那方面的兴趣?谁不知道赵家都担心她儿子这辈子打光棍了? 赵女士明明也知道,看到乾一爱上一个人,为什么不是包容,而是争吵,还把人家的飞机位置挤走? 要不是赵女士耍了手段,萧遥何至于出事? 第95节 而她儿子,何至于人不人鬼不鬼,疯了似的,连人都认不得,只疯狂地去萧遥曾经去过的地方? 等儿子醒过来,还不知道会如何呢。 毕竟,机票是赵乾一帮萧遥订的。 亲手把自己的爱人送上一架死亡的飞机,这让她儿子这辈子怎么办? 如何过得了心里的那一关? 赵妈妈心里又气又恨,看了看床上惨戚戚的儿子,瞥见他头上零星的华发,心如刀割,再也维持不住风度,看向哭泣的赵女士,冷冷地叫道, “赵女士,麻烦你静一静,让我儿子安稳地睡一觉好吗?保镖说过了,他接连几天都没有合过眼了!” 赵女士哭着出去了。 找爸爸叹了口气,“她不是故意的……” “那我儿子就活该这样受着吗?他还年轻,前些日子我见他,他头上还没有白发,你看,已经有白发了,还很不少。你儿子这是早衰,知道吗?我生了他出来养到这么大,不是为了让他受罪的!如果有一天比我早走,我不会原谅你妹妹的,我不会原谅她的!” 赵乾一醒过来的时候,看到自己父母慈祥的脸。 他张开嘴,“爸,妈……”叫完,忽然想起了什么,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爸,妈,我做了个噩梦,梦见萧遥飞机失事了……这是假的吧?我还决定下飞机之后,尽快找她表白的。她怎么会失事呢?” 赵妈妈看到一向冷静的儿子像变了个样子,都不像自己的儿子了,眼泪一滴一滴地滴下来, “儿子,乾一,萧遥是飞机失事了。她再也不会回来了,你要打起精神,振作起来啊。你想想,当初她那么落魄,也顽强地站起来了。她那么顽强,肯定也是喜欢顽强和充满生命力的人的。” 赵乾一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妈,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赵妈妈舍不得走,可是看到儿子了无生趣的脸、眼角渗出的泪水,她只得抹着眼泪起身离开了。 赵乾一自己静了两个月,还是没能静下来。 他买了萧遥亲自调配的所有香水,喷洒在自己身边,假装那个人还在身边。 调香师的灵魂还在,可是他一天比一天清楚,他爱的那个自强不息的调香师,已经不在了。 很多人来见他,可是他一个都不想见。 萧遥的死,是很多人造成的,包括他,包括很多人。 两个月后,赵乾一不顾劝阻,买了票到萧遥飞机失事下方那片土地,每天开车到处走。 他希望,能在山林里找到侥幸活下来的萧遥,即使他看过飞机爆炸的视频,即使越来越多的消息表明,萧遥真的不在了。 后来,他又寄希望于,找到一点萧遥身上的东西,一瓶香水,一个纽扣,随便什么都好。 可是他什么都找不到,他在那片面积庞大的土地上走了一遍又一遍,穿过雨林,扒开长得飞快的热带植物,曾不止一次遇见过数百年前的文明遗迹,可始终没有他爱的那个人,哪怕是零碎的物件。 赵乾一在那里住下来,他想,总有一天自己能找到的。 经过五年的规整,新的调香协会成立了。 莫尼先生和贾斯丁几个都来找赵乾一,让他回到协会,一起管理萧遥期望建立的世界。 赵乾一见了他们,面对几人的努力游说,轻声道,“我已经无法调香了。” 萧遥调配的香水用完了,他想自己调配,可是拿起曾经无比热爱的香精和滴管,他再也无法调配出任何一款香水。 即使按照配方调配,调出来的,也是自己曾经无比鄙夷的机械香水,工匠香水。 知道结果的那天,他并没有多难过,因为他早就意识到的。 她不在了,他的世界一片荒芜。 赵女士曾经说过,他爱的不是萧遥,而是那个会调香的人,因为在他的生命中,没有什么比调香更重要。 可是不是的,他爱她,胜过一切芬芳,胜过这个世界上的任何味道。 可是,她最终,是间接死在他手上的。 是他疏忽没有发现名单的问题,是他把位置让给林韵和楚彦,是他亲手帮她订下那张机票,是他亲手送她上绝路。 那天分别时,他不知道分别就是永恒,所以都没有来得及好好看看她,没有来得及告诉她,他爱她。 什么都来不及。 莫尼先生和贾斯丁先生大惊,“怎么会?” “我可以做管理,不会再调香。”赵乾一没有解释,只是如是说道,“就在这片土地上。” 她的香魂最后消失在这片土地,他不愿意离开,他想守在这里。 莫尼先生和贾斯丁先生见他坚持,只得点头。 喝了杯茶,莫尼先生开口,“外面有位楚先生和林小姐,说想见你,你愿意见他们吗?” “不用见了。”赵乾一挥挥手。 也不知过了多少年,赵乾一已经老了,他的面容不再年轻,西装革履地参加一个酒会。 酒会上,已经不再年轻的林韵走了过来,“乾一,你还好吗?” 赵乾一点头,“我很好。” 因为萧遥的死,他不想见曾经的故人,可是当他进入调香协会做管理时,很多人都不得不见。 林韵叹了口气,看着赵乾一的面容,无法相信自己,他真的好。 见赵乾一就要离开,林韵叫住他,“乾一,萧遥爱你吗?” 赵乾一浑身僵硬,“这和你无关。”说完转身走了。 他坐在角落里静静地喝酒,印象中,萧遥几乎不参加这样的酒会,所以他不爱来这里,因为这种地方,和他思念的人一点也不合拍。 可是这样的场合,却会有各种各样的芳香,萧遥曾经无比热爱的芳香。 不远处有年轻女孩子在低声说笑。 “琳琳她对我很好,即使我为另一个女孩子说话,她也一点都不介意,对我非常包容。”一个男孩子笑着说道。 一个女孩子嗤笑一声,“你竟然觉得他对你好?那是包容你?真是好笑,那只是因为不在乎!” “你懂什么……”先前那男孩子不快地叫道。 嗤笑的女孩子说道,“我怎么胡说了?我也是女人,我告诉你吧,女人的心眼是很小的,即使不爱,即使只是普通朋友,听他为另一个女孩子说好话,心里都会不舒服!能忍得住的,多半是因为不在乎!” “没错,而且不是普通的不在乎,而是非常非常不在乎。因为就算是朋友,听到都会不高兴,更不要说是有好感或者喜欢的人了。”又一个女孩子说道。 赵乾一一怔,忽然想起那次在医院里,他和萧遥说起林韵企图污染萧遥的香水,帮林韵向萧遥道歉的事。 那时候,萧遥笑着说不会介意。 那边女孩子还在继续数落那个男孩子,“你还说喜欢人家,就你这个样子,努力一百倍,人家都不会对你有反应的,也不会感觉到你的喜欢。有哪个男孩子喜欢一个女孩子,还会对另一个女孩子呵护备至的?没有!” “我没有呵护备至,我只是顺手帮个忙。”男孩子有些慌张地反驳。 女孩子嗤笑,“那你帮她去啊,干嘛招惹另一个啊。我们就是不喜欢这种打着帮忙名号搞暧昧的人。” “那我以后最多再也不说别的女孩子的好话了,我也不瞎帮忙了……”男孩子说完,又焦急地问,“你说,琳琳还会喜欢我吗?” 女孩子道,“不会了。” 赵乾一一口将杯子里的酒干了,腔出了满脸的泪。 是啊,不会了。 她永远都不会爱上那样的男人。 她甚至,不知道他爱她。 许多年前,他就做过这个男孩子做的蠢事,他爱的那个人,笑着说不介意。 他当时特别可笑,特别可笑。 他竟然不知道,其实那就已经代表,他已经出局。 赵乾一呛得死去活来,他见酒保拿酒过来,又拿过来喝了一杯。 那又如何? 即使知道会出局,可他还是放不下。 他还是想等她,不管等到什么时候。 只是守着没有多少回忆的日子,一个人很冷很冷,很孤单很孤单。 第65章 郁诗听到惊呼之后,一边后退一边暗爽。 这件建盏即使烧出来又如何? 马上就要碎了! 萧遥看见惊呼,忙抬头看去,见有人撞向拿繁星建盏的刘大师,情知刘大师一旦被撞中,必定摔倒,手中的繁星盏也将破碎,忙一个飞身跃起,一个横扫腿将人向着另一个方向扫了出去。 撞过来的人被萧遥的长腿扫中,“哎哟”一声,直接倒向另一个方向。 刘大师也听到的动静了,连忙死死抱住怀中的繁星盏并弯腰护着。 萧二伯自从见了萧遥烧出来的珍品,就当成宝贝,见了这一幕,大惊失色。等看到萧遥将人扫了出去,连忙冲上去,“萧遥,你没事吧?” 众人一阵无语,难道不是先看建盏有没有问题吗? 不过转念又想,萧遥能烧出这样的建盏,以后肯定有更大的作为,更着紧她是应该的。 萧遥把人扫飞之后,马上落地,却落得有些不稳,差点摔倒,被萧二伯扶住,才赶紧稳住自己的身体,“我没事。”又看了被自己踢出去的人一眼,见他脸上没有痛苦之色,于是收回目光,问,“建盏没事吧?” 萧二伯马上想起那件建盏,马上放开萧遥过去,“我去看看……刘大师,你没事吧?建盏没事吧?” 众人听他这种情况下,还是先问人再问建盏,都认为这个人值得相交。 刘大师出了一身的冷汗,忙将手上的建盏递给萧二伯,“我没事。幸不辱命,建盏也没事。” 要是建盏在他手上摔碎了,即使有理由,他也会很对不起萧氏建盏的。 萧遥得知建盏没事,于是走向被自己扫飞出去的人,“不好意思,刚才一时情急。你怎么样?要不要帮你叫救护车?还是我先扶你起来?” 几乎是一看到这个人撞向刘大师,她就往阴谋里猜,看到他闪烁着欣喜的目光,更是肯定这一点,只可惜她没有证据证明这个人是受人指使的。 所以,表面功夫还得做。 第96节 就是不知道,这个人破坏繁星盏做什么。毕竟她已经烧出来了,就算碎了,她该得到的名气也该得到了。 那人自己从地上站了起来,捂住被踢中的手臂,阴沉着脸没好气说道,“你说有没有事?为了一个破碗竟然跳起来踢我!” 现场众人马上不干了,“什么破碗?有种你烧一个出来?这样一个中型建盏,可以卖到一千万以上,着紧一点怎么了?你不着紧,看不上我们的建盏,你来我们平阳市做什么?” 那人见这么多人声讨自己,看了顾时年一眼,抱着手臂钻进人群里,很快走了。 郁诗心中暗恨刚才那人不给力,面上却已经重新整理出笑容,含笑看向萧遥。 还以为以前萧遥去练什么散打之类的是玩儿的,没想到还真的会两招。如果不会多好啊,繁星盏就碎了! 因出了变故,萧遥和萧二伯开始清场,用红绳拉出一条圈,只让一部分人进来。 所有大师围着那件建盏如痴似醉地研究,摄影师扛着摄像机靠近拍摄和录像,然后放到大屏幕上让来围观的人都能看到,并欣赏这件建盏无以伦比的魅力! 在高清摄像头中,繁星盏的碗壁更像满是繁星的夜空了,夜显得深邃透亮,而繁星更显明亮和活力,在灯光中,似乎真的在闪烁似的。 当碗壁的照片覆盖了整个屏幕时,完全就是繁星与夜空的模样! 所有来看热闹的人都拿起手机兴奋地拍照,嘴上还啧啧称奇,“天哪,真的很像夜空中的繁星!” “太美了!太美了!我完全想不出语言来形容这件建盏!” 郁诗捏紧了拳头,竭力维持脸上的笑容。 她那个被她寄予了厚望的金油滴被撇在一边,孤零零的,不仅一个大师都没有,就连看它的人也很少。 不是她的金油滴盏不好,而是萧遥的新建盏实在太好,抢尽了所有的风头。 郁诗的目光死死地看向萧遥,她很想知道,萧遥是怎么做到的。 才认真学建盏没多久,就烧出金油滴和繁星盏这样的奇物,太不可思议了! 难道,萧遥已经不是她认识的那个萧遥,而是某个古代的建盏大师古穿金了? 这么想着,郁诗打量萧遥的目光打量得更认真了。 萧遥站着的时候,腰腹挺直,修长的脖子只是微微弯曲,让身体不至于看起来紧绷,一举一动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从容的美丽。 多像一个古代的仕女啊。 不过郁诗很快又觉得,可能自己想多了,古代的建盏行业,应该不会有女子的。 所有来了现场的大师将建盏看了一遍,都提议,这建盏的斑纹像油滴,虽说也属于油滴范畴,但是碗壁里外那层釉烧得实在太好了,像深邃的夜空,而油滴小而密集,一滴接一滴,更像繁星而不是油滴,所以,这件建盏不归入油滴盏,而是另开一类,当做繁星盏。 萧遥本来要烧的就是繁星盏的,这些日子琢磨的也是这个,听了这话自然点头。 刘大师笑呵呵地说道,“既然如此,这件建盏就命名为繁星盏,并将今天定为繁星盏问世的日子吧。” 萧遥点头,“可以。” 其他大师笑呵呵的,“既然这样,我们大家拍个合照留念,记录这具有历史意义的一天!” 郁诗很不想去,可她作为和萧遥对战的人,不得不憋着一肚子气,挤出笑容,抱着自己烧出来的金油滴盏过来做萧遥和繁星盏的陪衬。 记者和摄影师用摄像机忠实地将这一幕记录下来。 拍照完毕,前来选购建盏的建盏爱好者连忙围住了萧遥问这件繁星盏卖不卖,卖多少钱。 萧遥爽快地点头,“卖啊,价钱合适就卖。” 所有大师脚下一个踉跄,难以置信地看向萧遥,“萧遥,你要卖这件繁星盏?” “嗯。”萧遥点头。 大师们看了看她,见她脸蛋虽然还带着稚气,但目光坚定,丝毫不像是说笑或者还没考虑清楚的样子,就没有再开口了。 萧遥相信自己的天赋,愿意卖了再烧新的,那是萧遥的自由。 有意向购买的建盏爱好者们面面相觑,开始琢磨着出多少价合适。 那件金油滴盏卖了一千万,这个新面世的繁星盏,肯定要更高的! 但一件新烧制的建盏,并不是古董,太贵的话也不大划算。毕竟最贵的一个宋朝油滴盏,也才拍卖了七千多万。 最终,几个老板互相报价,萧遥选了出价1500万的买家,把这个新鲜出炉的繁星盏卖了出去。 郁诗度日如年,见终于可以走了,连忙让助理抱着自己的金油滴盏走了。 即使现场很多人说她风度绝佳,虽然输了,也仍然很有气度,也没法让她的心情愉快起来! 这一天晚上,萧氏的传人萧遥萧大师烧出了一件繁星盏的消息就已经传遍了建盏这个圈子,无数人得知之后,都好奇地找照片来看。 当看到那件建盏的照片时,所有建盏发烧友都惊为天人,十分后悔自己竟然不在现场。 等知道繁星盏已经被卖了出去,而萧大师也表示,以后不会再卖繁星盏了,这些建盏发烧友更是懊悔到了极点! “天哪,这样的精品,或许只有独一无二的一件,竟然不是由我来收藏!” “后悔后悔!萧氏建盏什么时候再烧新品,我到时一定捧场!” 而萧遥也从小透明进入了所有建盏发烧友眼中,并一下子从寂寂无闻之辈成为了他们心中的女神,最棒的建盏大师之一! “我以前只知道才貌双全的郁诗,现在看来,平阳市真是人杰地灵啊,还有个才貌双绝的萧遥!” “我觉得郁诗没法和萧遥相提并论,郁诗和她的师父一样,专注于油滴盏,即使有突破,也只想到金油滴。而萧遥不同,她一入行就石破天惊,先是烧出金油滴,再而烧出繁星盏,是开创级别的。单是繁星盏的滥觞这成绩,萧遥就可以傲视群雄了!” “郁诗也是不可多得的建盏大师,希望楼上不要捧一个踩一个。能烧出窑变的建盏,都是建盏界的人才,都值得支持和鼓励。再说,郁诗也还年轻,未来有无限可能,或许将来会烧出珍品,和萧遥成为建盏双明珠呢!” 很多人支持最后这一条发言,毕竟大家都是建盏爱好者发烧友,希望看到更多的珍品,而不是看建盏大师搞宫心计。 郁诗坐在工作室里调釉浆,可是脑子里,全是萧遥那件繁星盏,全是众人对繁星盏的赞美。 在圈子里,所有人都在讨论萧遥那件建盏,而对她的金油滴,只是偶尔提起,当做是萧遥的垫脚石一般! 顾时年在比赛后有急事出差,离开前,问她,“你能烧得出繁星盏吗?可以像萧遥一样,开创新的建盏类别吗?” 郁诗捏紧了手里的釉浆,脑海里闪过一个又一个恶毒的念头。 萧遥不能留了,如果萧遥活着,会一直压在她头上,压得她喘不过气! 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烧出繁星盏,她只知道,萧遥死了,就再也烧不出繁星盏了! 郁诗放下手中的釉浆,拿手机给顾非凡打电话,约他明天见面。 萧遥、萧远、萧二伯和萧氏建盏新的市场部负责人在讨论以后的运营方式,最主要是,萧遥以后新品的销售方式。 市场部负责人说道,“我提议,以后萧大师如果烧出了独一无二的珍品,应该选择拍卖的方式拍出,价高者得。当然,在拍卖之前,先放在我们店里做镇店之宝。” 萧遥摆摆手,“我再烧一件做镇店之宝,另一件拍卖。” 市场部看了萧遥一眼,见她如此笃定还能烧一件,不知怎么也无来由地相信她,点点头,又提出, “除了新品,我希望你每个月都要烧普通的建盏放到店里卖。随着你的名气越来越大,来萧氏购买建盏的人会越来越多的。” 萧遥点头,“可以。”只是实在对这种事没多大兴趣,于是让萧二伯处理,萧远旁听,自己回去继续琢磨繁星盏了。 她得再烧一个出来,放在店中做镇店之宝,让所有人都知道,萧氏建盏没有没落,反而焕发出了更璀璨的光芒。 这次,萧遥想给繁星盏加一个月亮,而且加的是弯月。 这就很难了,因为是否会窑变、窑变之后是什么形状,基本上是不由建盏师控制的,或者说,不受任何人控制,建盏师能做的,只是根据经验,知道如何操作会得出什么。 不过萧遥没有气馁,一开始,繁星盏也是没有的,她却可以烧出来。现在,她照样可以根据经验,尝试着将繁星弯月盏烧出来。 第一窑,第二窑,第三窑,一直没有成功。 但萧遥毫不气馁,每天埋头总结经验和进行新的尝试。 烧第四窑时,萧遥接到顾非凡约她出去玩的电话,毫不留情地拒绝了。 之后顾非凡又打了几次电话,都是约出去玩的,萧遥无一例外地拒绝了。 在第四窑即将开窑前一天,廖成钧回来了,一敲开门就握住萧二伯的手跪了下来,“二伯,当初是我不对,是我对不起师父,对不起师妹,我错了……离开萧家之后,我一直忘不了在萧家的日子,二伯,我可以重新回到萧家吗?” 萧二伯一把甩开廖成钧,“廖成钧,别把别人当傻子,你为什么离开,又为什么回来,你以为我不知道吗?马上给我滚,不然我让平阳市所有人知道,你是个什么货色。” “二伯,我是真心想回来的……”廖成钧哀求。 萧远拎着扫把冲出来,“你给我滚,不许你再来我家里。你是坏人,你和郁诗一起欺负我姐姐,你们想抢我们萧家的老窑口!” 又有其他工人帮忙,廖成钧很快被轰走了。 萧遥从里面听到动静出来,知道廖成钧舔着脸回来,只恨出来迟了一点,不然一脚把廖成钧踹出去,省得留在这里碍眼。 萧二伯上前来,忧心忡忡地说道,“他一定是想偷学怎么烧繁星盏的。” 萧遥皱眉,“不至于吧?这并不难啊。”郁诗第二次烧的金油滴,釉色就类似夜空了,改良一下,再把油滴也改一下,很容易就得到繁星盏,没必要让廖成钧回来偷技术啊! “你当然觉得不难。”萧二伯一听萧遥的话,就笑起来,慈祥地看着她,“你会烧,所以不觉得有多难。对不会烧的人来说,这是很难很难的。改进一丁点,都需要大量的废窑打底。” 萧家是气数未尽,出了萧遥这么个怪胎。 一开始萧遥的基础有多差,他可是亲眼看见的。而且萧遥的很多基础,还是他重新教起来的。 那时他满心烦恼,完全想不到,萧遥的进步会这么神速,神速得快速追上建盏界的大师! 萧遥点头,“也许吧。”说完又去忙碌了。 萧二伯看向萧遥,再次老怀甚慰。 又过了一天,萧遥的第四窑准备开窑,平阳市迎来了国家文化艺术部的人。 这些人一来就直奔郁诗建盏。 郁诗想起顾时年特地打过来的电话,心中十分高兴,忙笑着迎了上去。 “你好,你是郁诗吧?我们是国家文化艺术拍摄部的,最近我们拟拍一集节目,叫《当代国宝》,听说你这里烧的建盏很棒,享誉海内外,所以来看看。”当先一人说道。 郁诗笑着和来人握手,“你好,先请坐——”之后攀谈起来。 等两人谈得差不多的时候,市文化局的人匆匆赶来,笑着上前打招呼,“听说国家打算介绍我们平阳市的建盏,请问是打算介绍所有大师的作品吗?” 建盏目前只在发烧友和收藏家之间有名气,还有很多人未曾听过建盏的名声,一旦上了节目,面向全国,建盏的知名度肯定节节攀升。作为本市的人,自然是希望多介绍,让更多人知道建盏。 拍摄组的人很客气,笑着说道, “因为只是初步拟的第一期节目,所以暂时只找一家试点。我们经人推荐,选定郁窑的产品。以后如果还拍续集,一定会把所有名家都带到。不过,由于需要行家讲解,所以到时会请几位德高望重的建盏大师来帮忙讲解一下。” 市文化部的人听了,笑容微收,看了郁诗一眼,“那样也很好,也很好,谢谢国家的支持……不过,请建盏大师过来讲解,可以带他们拿手的建盏吗?” 虽然平阳市有更好的大师,但人家已经选定郁诗家了,他们自然不好当面否决郁诗的。再说,剩下的大师那么多,他们推哪家?不管推哪家都不公平,还不如让上面直接选定一家。 拍摄组的人点头,“这当然没问题,不过由于片长有限,他们可能只有一张照片一闪而过,而且最好不超过三张照片。” 市文化部的人连忙点头,“应该的,不知道请的大师定了吗?” 第97节 “已经定了。”拍摄组的人点头,递了一张名单过来,“这是名单,我们稍后会和他们接洽,希望你这里也帮我们说一下。” 市文化部的人低头看了一眼,见是刘大师、王大师和张大师,没有萧遥的名字,面上笑容不变,“当然,我们这边也会打电话联系的。” 送走国家拍摄部的,市文化部的人勉励郁诗一番,就坐车离开了。 坐车回去的路上,一个年轻女孩十分不高兴, “部长,论建盏,郁诗的建盏连前十都没有,凭什么选定她家啊?如果要找有资历的大师,那刘大师、王大师、杨大师、张大师……总之任何一个都比她好。如果要找年轻一辈的,萧大师的更好!怎么轮也轮不到郁窑的啊!” 部长叹了口气,“你呀,就是太年轻了。这个世界是不可能事事公平的,一般上这种上节目,要么给钱上,要么背后有人支持,这是行业内的潜规则了,不用抱不平。” “可是我觉得,我们是平阳市的人,应该推平阳市最好的建盏出去,让全世界人民都看得到。”女孩子小慧说道。 部长摆摆手,“你放心,像萧大师那样的人物,不用任何人推荐,她迟早要扬名国际的!真正的手艺,就跟金子似的,不会一直被埋没的。” “可我还是觉得不舒服。”小慧扯着安全带说道。 她不仅替萧遥不舒服,也替那三位大师不舒服,明明他们烧的建盏更好,可却只能做评委,而且他们的产品只能拍照出现一下子,想想就觉得欺负人。 相比起小慧的不快,平阳市的大师们知道之后,都没什么反应。 他们到了这把年纪了,和部长一样,知道一些行业内的潜规则的,没选上就没选上,只能自己努力了。 就连接到邀请做讲解的三位大师,也没有小慧那样不忿,反而相当平静。 萧遥站在萧家的老窑口,看着老师傅开窑。 这时手机响了,是郁诗打来的。 萧遥想了想,点了接听,“郁诗,你找我有什么事?” “师姐,是这样的。国家半个月后将会来我们郁诗建盏这里拍摄我的金油滴盏,我要忙着做前期的准备工作,估计没有空参加一号的建盏比拼了,我们推迟一期可以吗?”郁诗温柔的声音响起。 萧遥点头,“恭喜了。我们下期再比也可以。”她自然听得出郁诗这是在跟自己炫耀,不过这没什么,就算没有节目推荐,她也有信心能让很多人知道萧氏建盏。 “好,那我们就这么说定了。”郁诗听出萧遥没有生气,心中十分憋屈,跟锦衣夜行似的,想了想又加一句,“不好意思了啊……实在是上面很重视,提前半个月来踩点,我也是没办法。” 萧遥笑着说道,“我理解的。你还要说别的吗?不然我挂了,开窑呢。” “没事了。拜拜——”郁诗挂了电话,握着手机出神。 萧遥一定很嫉妒的,她一定很嫉妒的,只是故意不表现出来而已! 萧遥还真不嫉妒,她把手机放到一边之后,就认真地等待着老师傅将新烧好的建盏拿出来了。 心里则恍然,难怪上次郁诗的人要毁掉她的繁星盏,原来是为了这个。 估计郁诗的人提前知道了消息,所以看到繁星盏之后,怕竞争不过,就选择毁掉。 萧二伯也很紧张,不住地催,“好了没?好了没?” “还在检查呢……”老师傅刚说完,忽然捧着个大碗出来,笑得合不拢嘴,“看看这个,弯月,是弯月,这是成功品。天哪,看这弯月亮!” 萧二伯大喜,急不可耐地大叫道,“快,快拿过来看看。” 萧遥听得也高兴起来,“师傅,快拿出来让我和二伯也看看……” 老师傅小心翼翼地捧着一只大碗走了出来,又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看到了吗?你们看……” 萧遥连忙凑近了看。 深邃的天幕,闪烁的繁星,一弯弯弯的月儿,那么美,那么辽远,在阳光下,发出闪亮的光。 老师傅爱不释手,“真的很美,也是镜面反射。这弯月亮太美妙了!” 萧遥看完碗外壁上的弯月,又看向碗里的,见是一模一样的弯月,顿时笑得眉眼弯弯,忍不住伸出手去摸了摸那弯月牙儿。 这个世界上最叫人愉快的事,就是经过努力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这一抹弯月,就是萧遥这段日子的努力成果! 萧二伯认真检查过整个大碗,见釉足够厚,碗口的干口处理和原先那件繁星盏一样,碗底的釉泪照例成泪滴状有序地分布,不由得欣喜若狂,抬头看向萧遥,“萧遥,你将建盏玩到了极致!” “走,我们回家,慢慢欣赏,看够了再放到店里去。”萧遥笑道。 于是大家收好大碗,小心翼翼地回了家。 众人当晚欣赏了一晚这件新出的弯月繁星盏,然后开始琢磨,要不要给这些建盏投保险。 专门赶来的市场部负责人激动得直搓手,“我认为要买保险,这样的珍品,放在店里很容易有失窃的危险!” “那就保!”萧遥说道。 市场部负责人点头,“那我先去给金油滴盏和这个弯月繁星盏投保,等投保通过了,再放到店里。” 大家自是点点头同意了。 郁诗一边令人准备拍摄事宜,一边让顾非凡暂时不要有什么动作,起码等拍摄团队拍好了,离开之后再做。除此之外,她也让人时刻关注萧家是否新烧出新的建盏,得知没有消息,这才放下心来。 出差回来的顾时年见她忙得团团转,就道,“郁诗,拍摄的前期准备,你可以交给其他人来做。我认为你的位置,应该在窑里。” 郁诗虽然很兴奋,恨不得亲自盯着各方面的准备,但是也明白,真正能让自己和普通人区分开来的,是她烧建盏的一手技术,于是还是依依不舍地回了工作室,认真琢磨着烧建盏。 转眼到了半个月后,庞大的拍摄团队来到平阳市。 本地人和外来的游客们,见了拍摄团队,都十分好奇,一打听,知道是去郁诗建盏拍摄的,都大感兴趣,纷纷跟着去看热闹。 拍摄团队无论去哪里拍摄,都经常被人围观,早就习惯了。见跟在车后的人,也不在意。 车子开到一个路口,正好是红灯,只得停下车等着。 这时车外忽然有人开着摩托从旁经过,对身后的人大声叫道,“真的,没骗你,真的是弯月繁星盏!是弯月!不是圆月,正正的弯月!” 拍摄组的人大为好奇,一人看向其他人,“弯月?不是说建盏是控制不了斑纹的形状的吗?弯月是怎么烧得出来的?” “我也不懂,听听他们怎么说。”又一人说道。 第66章 于是拍摄组凝神听外面的动静。 外面很快有人反驳, “吹牛吧,弄出了繁星就算了,怎么可能弄得出弯月?弯月啊,你知道弯月有多难弄出来吗?你知道就算油滴状的斑纹也不是随便能烧得出来的吗?还弯月,骗鬼呢!说圆月还可信点儿!你骗人也得有个谱啊!” 跟在后面看拍摄的人纷纷大声附和,“就是啊,说圆月还可信点儿啊,竟然说弯月,骗骗外地人还差不多,本地人谁信哪!!” “我承认萧遥是建盏大师,我也承认她的建盏烧得很好,但是这波营销过分了啊!” “是不是见郁诗建盏有央视的来拍摄节目,所以才放出这样的噱头啊?这样有点过分了哈,我看在那件繁星盏的面子上不骂萧遥。” 先前说萧氏建盏有弯月繁星盏那人气得脸红脖子粗,“你才特么吹牛,老子不偏不倚,是中立的,我也是听说了才跟你们提一句,你们爱看不看!” “被我们说中了,恼羞成怒了吧?哈哈哈……”一人扬声道,“你如果有照片,老子二话不说跟你们走!” 先前那人道,“我问了,我朋友不肯给我发照片,说人太多了,不想招来更多的人,等回去再晒照片,就算挤也是挤明天去看的人。” “切,我就知道没有照片的……”好几个人纷纷大声鼓噪,又教训先前那人,告诉他弯月建盏有多难少,说就算油滴状的斑纹也是控制不出来的,只能依照经验,烧出大致形状的,但到底烧出个什么样,还得开窑才知道。 那人被说得也动摇了,又见大家都跟去郁诗建盏那里看热闹,干脆也决定跟着去看热闹。 拍摄组的人将这些全听了去,一人摇摇头感叹,“建盏大师为了生意,适当用点手段还好,如果过度,那就失去了平常心,这样的人烧出来的建盏,估计也是拿不出手的。” 其余人等纷纷点头。 这时绿灯了,拍摄组几辆车子赶紧启动,直奔郁诗建盏。 至于什么萧大师,都被他们抛到了脑后。 郁诗身穿一身天青色旗袍,把头发梳了起来,民国仕女风范尽显,站在门口等待拍摄组。 拍摄组众人下车,看到雕梁画栋跟前一个民国风的仕女,都被惊艳得回不过神来。 虽然见过,但打扮起来的郁诗还是叫人失神。 编剧忍不住低声呢喃, “一个丁香一样地 结着愁怨的姑娘 她是有 丁香一样的颜色 丁香一样的芬芳 丁香一样的忧愁” 跟着来围观的群众们看到这样的郁诗,也是大为惊艳,当即拿出手机,卡擦卡擦地拍照上传朋友圈。 “戴望舒笔下撑着油纸伞走在雨巷的丁香姑娘,最具民国风的丁香姑娘!她是郁诗建盏的建盏大师,名字就叫郁诗!什么叫美人,什么叫人生赢家?这就是!” 郁诗心中激动得发疯,面上带着大风得体的笑意,请大家进入郁诗建盏先事休息。 虽然她最恨的人是杨小乔,可是不得不说,杨小乔的一些人生哲学,对处世真的很有用! 拍摄组的人马上进去,热络地跟郁诗交谈起来。 而过来围观的人,也被请了进去,在花园子里闲逛或者看郁诗建盏的建盏,既不会无聊,又能隔一段距离看到郁诗和拍摄组的人。 大家越看越觉得,郁诗这样的美人不管是脸蛋还是神韵,无一不美。 就算听人说过她有些薄情,有些对不起萧老爷子,对不起萧遥,大家还是觉得,这样的美人就该有这样的缺点,不然她就不是人了。 再说了,听说萧遥也是个美人,美人对美人,难免有些不对付,这不是什么原则上的错误。 郁诗今天几乎飘起来,那些赞誉的话,那些惊艳的目光,最大程度地抚慰了她曾经受过的伤害。 在这一刻,她觉得自己就是女皇! 顾时年对这个时候的郁诗也很满意,他需要一个有本事又带得出去的夫人。 两拨人相谈甚欢,见时间差不多了,拍摄组的导演见带来的工作人员准备得差不多了,低头看了看手表,抬头四处看了看,“几位大师来了吗?还有半个小时就要开始拍摄了。” 郁诗看了看,“我们这里车子多,可能堵路上了。”她总是如此善解人意。 拍摄组的人想起路上堵车,点了点头。 可是又等了一会儿,大师们还没来。 拍摄组的人担心错过时间了,于是让人给几位大师打电话。 第98节 电话是几位大师的助理接的,一个个都说,“马上就来,马上就到。” 众人等了几分钟,见人还是没来,于是又打电话催第二次。 直到催第三次,三位大师才姗姗来迟。 拍摄组的人都有点不高兴,看了看时间,还差10分钟,算不得三位大师迟到,因此没好意思说什么。 导演笑呵呵地说道,“几位大师离这里很远吧?” “还好,挺近的,走几步就到。”几位大师面上带着激动的红晕,目光格外的亮,聊天时有些心不在焉。 导演更不高兴了,心说既然这么近你还来这么迟? 这时工作人员过来了,说可以开拍了。 大家一阵忙碌。 《现代国宝》给建盏的时间只有短短的五分钟,因为华国太多瑰宝了,给的时间太长的话,根本拍不完。 可即使是五分钟的戏,也得拍大半天,或者一天两天,然后剪辑。 郁诗将自己最美好的一面呈现,脸上带着矜持得体的笑容,或是展示建盏,或是揉泥、拉坯、上釉,总之既展示了她作为女性的柔美,又展示她作为建盏大师的专业。 拍摄人员纷纷叫道,“五分钟太少了,我觉得要加点时长才行。”各行各业那么多,但从业者像郁诗这样美的,就只有建盏行业,不多拍点太浪费了。 导演笑骂,“先拍,拍完了回去剪辑再讨论时长。” 郁诗听他的意思,自己铁定能加戏,更是高兴得差点绷不住了。 因为郁诗建盏准备充分,拍到当天晚上,建盏部分就拍完了。 三位大师松出一口气,迫不及待地问,“结束了吧?我们可以走了吧?” 导演对这三位拍摄过程中一直露出想走意思的大师十分不感冒,笑了笑,“可以走了。不过三位这么急匆匆的,这是有什么急事啊?” 刘大师忙道,“是这样,隔壁萧氏建盏有个弯月繁星盏,绝对是建盏中的瑰宝!我们上午在萧氏那儿看,还没看过瘾呢,就被你们催着赶过来了,这不一天这心里都跟被蚂蚁咬似的,忙完了赶紧再去看看。” 他们今天本来是想早点来郁诗建盏的,可是听说萧氏建盏烧出了弯月繁星盏,马上改了道路,直奔萧氏建盏。这一看,恨不得抱着那件建盏,哪儿都不去。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让拍摄组催了三四次才姗姗来迟。 导演一听,这弯月繁星盏,自己上午听过的啊,当下拉住想走的刘大师,“刘大师啊,这个建盏的斑纹,不是不受控制的吗?怎么整出弯月繁星盏来了?” 刘大师忙道,“所以我们才说这是瑰宝啊!不是珍品,是瑰宝!”说完激动地赞扬萧遥,“萧遥在建盏这一行,真是玩出花儿来了,我们这些老家伙啊,在她跟前都得甘拜下风!” 导演一听,这也太夸张了,于是看向另两位大师。 却发现,另外两位大师早跑得不见人影了。 刘大师也发现另外两位大师跑了,顿时急得不行,“我不跟你说了啊,我得去萧氏建盏看弯月繁星盏!不然让那老家伙先上手了!”说完也急匆匆地出去了。 换好衣服出来的郁诗正好听到这话,心里打了个突。 弯月繁星盏,这是什么新品? 难道是萧遥这些日子以来新烧出来的作品? 可是弯月这东西,不可能烧得出来吧? 她刚想问一下导演,就见导演急匆匆地对助理说道,“我跟过去看一下。” 郁诗大急,连忙叫道,“导演,你去哪儿啊?” 导演挥挥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郁诗见了,心里有些不爽,但是想到已经拍摄完成了,这事无可更改,导演去哪儿都无所谓,心情重新又畅快起来。 她有预感,一旦这个节目播出,自己将会大红。 “最具民国风美人”“最有韵味建盏大师”这些一个比一个好听的名号,都会被按在她头上! 想到这里,她打开自己的微信,看了看刚才趁着换衣服发的朋友圈,“做梦都没有想到能带着自己的作品上这个节目,真的很高兴!感谢节目组的厚爱,节目组辛苦了!感谢和我一起奋斗的伙伴们,你们也辛苦了!” 这条朋友圈很得体,也把该说的都说了,属于低调的炫耀。 郁诗很满意,往下看到一水的赞扬时,就更满意了。 其中一条,更是让她高兴得眼睛都眯起来,“本来还不知道,见建盏圈子里都传遍了,才马上回朋友圈看。果然是真的,恭喜郁诗大师!” 郁诗谢过所有的朋友,马上上建盏的论坛看评论。 见果然好多帖子说郁诗建盏的金油滴盏要上《现代国宝》这个节目,很多人提起她都是赞扬的! 导演快跑几步,终于看到刘大师急匆匆的背影,忙叫道,“刘大师,你等等我啊……” 刘大师很不情愿等,但出于礼貌,还是停下来等导演。 等导演跟上了,他一言不发低头疾走,完全没心思寒暄。 导演比刘大师年轻,始终稳稳地跟在他身后,一边走一边打量四周,见因为晚了,人比白天少了很多。 到了一个和郁诗建盏差不多的大房子前,导演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惊愕极了。 怎么这个钟点了,这里还是这么多人? 他走近,见往外走的人脸上都带着激动的红晕,目光闪亮,和上午见到的刘大师三人一模一样。 只听这些人一边走一边激动地讨论, “靠,太美了!从今天起,萧遥就是我心中排名第一的建盏大师!那个弯月繁星盏太美了,如果我有钱,多少我都舍得拍下来!” “起初我听到弯月还不信,但是真正看到实物时,我差点激动得哭了!” “我对萧大师献上我的膝盖!” “比起弯月繁星盏,我觉得萧大师更美!真真的人间富贵花,打眼看过去最直观的感受就是美,什么气质之类的,通通没空考虑,满脑子都被美这个概念塞满了!” 导演听到这样的溢美之词,对那件弯月繁星盏和萧遥都更好奇了,连忙加快脚步走了进去。 可是很多发烧友专门赶过来看弯月繁星盏,还有很多人是来看萧遥的,导演压根挤不进去,他不得不拿出自己的证件,表示要采访萧遥,才终于让发烧友们不大情愿地同意他先进去。 他进去了,见刘大师几个都很不高兴地对一个美人道,“竟然只能看半边,这得多久才能拿在手上慢慢看啊。” 导演转眼去看萧遥,瞬间明白门口那人说的话,“真真的人间富贵花,打眼看过去最直观的感受就是美,什么气质之类的,通通没空考虑,满脑子都被美这个概念塞满了!” 只见这位美人一脸不解,“我也奇怪,上午还没这么多人,从下午开始,人越来越多了。” “下午知道弯月繁星盏的人多起来,所以就都涌过来了。”市场部负责人很高兴,来看弯月繁星盏的人走的时候,都会考虑买个带有“萧”字的建盏走,导致今天店里的生意很不错。 萧遥看了一下时间,“时间也不早了,限流进来吧。不然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关门。” 市场部负责人点点头,很快去吩咐人办了。 导演定了定神,连忙上前自我介绍,提出想欣赏一下弯月繁星盏。 萧遥道,“你好,人比较多,我也不好让你插队,你排大师这队伍吧,就排在刘大师后面。” 导演仔细打量萧遥的神色,见她说这话时,美丽的脸上很平静,没有谄媚没有怨怼,就像和普通人对话一样。 仿佛,她是真的人间富贵花,看尽百花的灿烂,自信而从容,并不担心有谁会越过她。 看到这样的萧遥,他马上想起上午在等绿灯时大家听到讨论之后对萧遥的评价。 他一下子觉得羞愧起来。 萧遥不是他们说的那种人,他们道听途说两句,就给她定性了。 当晚人散场后,导演才有机会好好端详那个让所有建盏大师都痴狂的弯月繁星盏。 深蓝的天幕显得深邃辽远,上面点缀着数不清的繁星,一勾弯月挂在天边,和星光交相辉映,使得向来显得古朴厚重的建盏像是有了灵魂,多了几丝活力和轻盈。 的确是瑰宝,难得的瑰宝。 从创意到工艺,一切浑然天成,是不可多得的瑰宝。 导演上午时觉得金油滴盏还算可以,可是看到这个之后,他忽然觉得,上午那个金油滴马上黯然失色。 国家如果要推建盏,再没有任何作品比弯月繁星盏更合适了! 导演只看了一会儿,就被几个狂热的大师挤出圈子了。 他苦笑着看向坐在旁看书美得如同一幅画的萧遥,看了好一会儿才问,“萧大师,请问你们还有镇店级别的建盏吗?” 萧遥放下书,“还有一个金油滴盏,你要看吗?” “你这里也有金油滴盏?”导演好奇了。 萧遥点头,把金油滴盏拿出来,递给导演看。 导演端着手上的金油滴盏,认真看了一下,将自己知道的知识套了一下,脸色有点难看,问萧遥,“你这件金油滴盏,比郁诗建盏那边的金油滴更美吧?” 萧遥解释,“是这样,我这个在斑纹、色彩、釉的厚度和釉泪方面,比郁诗那个好一些。但是从釉色和镜面反射上,又稍逊一筹。所以看顾客喜欢哪样的,由喜欢说话。” 导演听她提起两个金油滴时,不偏不倚,实话实说,更喜欢她这种性格了。 也许只有这样的人,才会烧得出弯月繁星盏这样叫人惊艳的作品! 而郁诗,他和她相处了差不多一天,也承认人是很不错的,待人接物的手段也很好,可是却有些沉不住气,虽然极力压抑,但他还是能从她的眼睛里看出她的飘飘然和志得意满。 导演忍不住问,“萧遥,你今年几岁了?” 萧遥如今还年轻,所以回答得毫无压力,“18岁。” 导演记得,郁诗是20岁,比萧遥还大,但是论沉稳和镇定,郁诗却是远远不及萧遥的。 当天晚上导演回到下榻的酒店,第一时间就被艺术指导拉到了一边, “你听说了吗?那个萧氏建盏,就是我们白天在路上听到人讨论那个,真的烧出了弯月繁星盏!我看过发烧友放到网上的高清大图了,真的和夜空一样神奇!我看了,比金油滴更美,放出去对建盏的推广更有说服力,你说,我们需要换人换建盏吗?” 导演回来的路上也一直在考虑找个问题,闻言就道,“我倒是想换,但不知道上头怎么说。” 这类拍摄,并不是硬性要求找最好的拍的,通常由制片人决定,明眼人都看得出,制片应该和郁诗建盏的人熟,所以推了郁诗建盏。 “现在弯月繁星盏在酒店中传遍了,估计很快红出圈。到时如果我们节目播的是金油滴盏,和民意相反,不知道会不会被骂。而且从艺术上来说,也是弯月繁星盏更好。”艺术指导忧心忡忡。 导演揉了揉眉心,“我们今晚先休息吧。明天跟制片商量一下。” 他是导演,只是负责影片的拍摄,人选是没办法控制的。 无数建盏发烧友今晚为弯月繁星盏而痴狂,比第一次看到繁星盏还要激动许多! 因为,还原烧的建盏上出现了弯月这样石破天惊的艺术! 这绝对是建盏划时代的进步! 它标志着,有人从高温氧化中觑见了窑变的一些秘密! 第99节 所有发烧友都激动地扯着头发发问,“到底是怎么做到的?看到那弯美丽的月牙儿,我给跪了!” 甚至有人问,“会不会压根就不是建盏,而是别的什么东西造假?或许是氧化烧?弯月形,分明是故意加在繁星盏上的,要是真的,萧大师对建盏的掌控,绝对到了深不可测的地步!” “不可能是假的,当时好几个大师在场,都断定就是建盏!而且从质感来判断,是还原烧!” “我就说郁诗没办法和萧遥相提并论的吧?上次你们不愿意承认,这次弯月一出,都跪了吧?” “郁诗烧盏的工艺的确不及萧遥,但也很不错的,我看到朋友圈的图了,真人太美了!希望不要捧一踩一,而是建盏双姝共同闪耀!” “楼上说起这个,我很好奇,为什么节目组不拍萧遥的弯月繁星盏,而拍郁诗的金油滴盏?虽然金油滴盏也美,但也不是多么的出类拔萃,怎么就拍金油滴了呢?就是没有弯月的繁星盏,也比金油滴盏好啊!” 有个在疗养院养身体的老领导对建盏很感兴趣,正痴迷地看着弯月繁星盏,在身边人的一再催促下,也舍不得放下手机,仍旧就着老花镜欣赏这叫人惊艳的作品。 看了照片无数次,他开始看评论,当看到说节目组拍的是金油滴,而不是弯月繁星盏,眉头马上就皱了起来,叫身边的小同志, “小李啊,你明天提醒我给节目组打电话,让他们拍弯月繁星盏,不拍金油滴。国家要推建盏,就该推最好最惊艳的,弯月繁星盏出现之后,任何建盏都没办法和它媲美!” 小同志马上应了。 第二天一早,导演起来之后,就去找制片,将弯月繁星盏仔细说了一遍,然后询问是否可以改拍弯月繁星盏。 制片点点头说道,“你说的情况我也知道了,昨晚回来,听到酒店的人都在讨论弯月繁星盏,我也在思索这个问题。可是我们的经费有限,素材又已经拍好,再更改,似乎不大好。” 这也是导演昨夜担心的问题,经费不算多,而素材又已经拍好了,实在不比重新拍。 只是,想到那件弯月繁星盏带给自己的惊艳,导演还是道,“也就多一天功夫,在其他地方挪一挪,应该也可以吧?” “我昨夜计算过了,难啊……”制片递了张单子给导演,“你看,这是我们的经费。目前已经超支了,重拍的话,更要超支,我都不知往哪儿报了。” 郁诗昨晚晚饭后再上建盏论坛,见很多发烧友发了弯月繁星盏的照片,被惊艳得回不过神来,心里的喜悦跟放了气的气球似的瘪了,当晚一晚都没怎么睡。 第二天见了顾时年,连忙拉住人问,“你看到弯月繁星盏了吗?你说节目组会不会换了我们的金油滴?” “镇定点。”顾时年说完,见郁诗还是一副紧张的样子,不由得暗中摇了摇头,走到一旁坐下,“我昨晚和制片打过电话了,不会换的,还是用我们金油滴的素材。” 不过那弯月繁星盏的确美,美得他也为之动容。否则他不会因为担心而给制片人打电话确定的。 “那就好。”郁诗拍了拍心口。 顾时年看向她,“郁诗,这种手段终究不长久的,你得好好想想,怎么烧建盏,才能烧出真正的珍品和瑰宝。在建盏界,手艺和技术是最重要的。” 他不介意用手段,但是如果一直要他用手段,还要郁诗做什么? “嗯,我知道,我会努力钻研的。”郁诗点头。有过上辈子,她对这一点的认识很深刻,她也愿意为之而努力。 导演看到那张预算单子,就放弃了说服制片的打算,虽然心中还是觉得非常遗憾。 他和制片分别,心情郁郁地出了门,打算去看看那个叫人惊艳的弯月繁星盏。 制片人收起那张单子,心道这只是小菜一碟。不过还是觉得,郁诗建盏最好还是提高技术,不然他推也推得尴尬啊。 这时手机响了,制片人看了看,见是顾时年打来的,就点了接听,笑吟吟地道,“顾先生,我知道你为什么打来,不过你放心,拍都拍了,但是经费一项就让所有人不敢提出更改。” “谢谢王先生了,现在有空吗?不如我做东,请你吃个饭?”顾时年笑着道。 制片人忙道,“不用客气,在这平阳市,我们还是避避嫌的好。” 挂了电话,他哼着小调回房间,打算补个眠再坐车。 但刚回到房间,他又接到了电话。 这次,是台长打来的。 制片人忙点了接听,电话一通,对面就传来台长的话,“建盏拍的是什么?” “是郁窑的一件金油滴盏,工艺很好,釉色很美,镜面反射也是一绝。”制片人忙道。 台长道,“换了,换成萧窑那个弯月繁星盏。” 制片人一惊,“可是已经拍好了,经费也不是很够……” 台长打断了他的话,“台里会再拨经费,重新拍,就拍那个什么弯月繁星盏。” 制片人十分不解,“台长,如果换成弯月繁星盏,顾总那边……” 台长叹了口气,压低声音,“我到时会给他打电话说明的。刚才文化部那边直接打了电话过来的,说是提议在节目中加建盏宣传的老领导在网络上看到弯月繁星盏,亲自打过来指定要这弯月繁星盏上镜的。” 说完声音回到正常的音量上,“我们拍这个节目,是为了推现代的国宝,所以有更佳的建盏出现,更利于推广建盏,那就拍最佳的。之前你们踩点时,弯月繁星盏还没烧出来,所以你们选了另一家没什么,既然已经烧出来……” 制片人也不是傻的,早就明白了,听到这里,忙笑道,“确实确实,我们明天就开始拍摄弯月繁星盏。” 台长很满意,“你去吧,早点通知弯月繁星盏那边,让他们提前做好准备,争取拍出最美的建盏。” 萧遥今天不想到店里,只想在工作室研究釉料和烧建盏的问题,可是萧二伯叫她过去坐坐,招待了大师们就回来。 不得已,她给萧远留了任务,就跟着过去了。 她看到了笑吟吟、容光焕发的郁诗。 郁诗迎上来,“师姐,我看到那件弯月繁星盏了,不得不说,真的太美了!” 萧遥看出她眸中的嫉妒,不由得好笑,心中这么嫉妒,脸上还笑得跟花似的,难道不累吗?不过郁诗要装,由着她装好了,只要不踩自己,不把萧老爷子抬出来给自己脸上贴金,自己就看着她装好了,就当看戏了。 郁诗见萧遥脸上不为所动,心里很不爽,暗道她在人后肯定高兴疯了,在人前才这样装模作样,当即眼波一转,用十分惋惜的口吻说道, “唉,如果你的弯月繁星盏早点烧出来,国家节目要展示的,肯定就是你这弯月繁星盏了!真是可惜了……我的金油滴盏其实不如弯月繁星盏。” 萧遥笑笑,“没关系,是金子总是要发光的。” 能够帮助推广建盏自然好,如果不能,也不必太在意,未来还很长,总有一天会被传出去的。 她对自己的手艺有自信。 这时萧二伯走了过来,满面红光,“萧遥,很多收藏家问你,这弯月繁星盏卖不卖啊,说价钱好商量!” 萧遥摇头,“不卖。我们当时和繁星盏的客人说好,只能烧制放在店中,不能再卖了的。” 几个有意要买的客户连忙围了过来,“萧大师,那是繁星盏,不是弯月繁星盏啊!这有了弯月,就是另一种工艺了,不能再算繁星盏的!不然1500万就包圆了一个种类,这往哪儿说都没这个道理的。” 另一人也点头,“对啊,好比金油滴,只是金油滴不能烧制,但别的油滴盏,都可以继续卖啊。” 萧遥听了,看向市场部负责人,“先和原先的客户联系一下,沟通好。没问题的话,就弄个小拍卖场,把这弯月繁星盏拍卖了吧。不过拍卖会之前,这弯月繁星盏还是放在店里。” 市场部负责人也是这么想的,当下连连点头。 郁诗被挤出了圈子,见所有大客户都围着萧遥转,心中十分不是滋味,她的两件金油滴盏虽然也有人来问价,但质量最好那件,出价最高也只有200万,远远不如萧遥那件。 不过一想到自己还是自己那件价值200万的金油滴上节目,萧遥的上不了,她的心气又平了。 只要上了节目,她的郁诗建盏就出名了,到时她也将随同节目而名扬四海,萧遥完全没办法和她比! 而那件金油滴盏,也一定会涨价的! 想到这里,郁诗再次嫉妒地看了萧遥一眼,就准备走人。 她得好好回去钻研釉料釉色,争取烧出更好的建盏。 却见萧二伯的手机响了,他听了几句,脸上露出欣喜若狂的笑容,“是是是,我们这里是萧氏建盏……” 郁诗停下脚步,难道又有大卖家来抢弯月繁星盏了? 这时萧二伯握着手机看向萧遥,激动得脸都红了,“萧遥,是《现代国宝》节目组的电话,说要拍我们的弯月繁星盏,希望我们提前做一下准备!” 郁诗如遭雷击,脸色大变。 这怎么可能,明明昨天已经拍了她的金油滴盏! 萧遥皱了皱眉,接过手机,“你好,请问你确实是节目组的吗?有什么凭证吗?如果我没记错,节目组昨天已经拍过节目了。” 郁诗听了这问话,一下子舒出一口气。 对啊,节目组昨天已经拍了,也和顾时年说过了,不可能更改的。一定是有什么人冒充节目组,找萧氏建盏的乐子来了。 旁边几个大客户也是由兴奋和激动变成平淡,的确,很有可能是骗子。 郁诗看了一眼他们的脸色,心里暗道,又不是你们的建盏,这么真情实感做什么? 不过她更关心的是萧遥那个电话,所以走近萧遥,认真看着萧遥的表情,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之处。 只见萧遥的脸色渐渐缓和,“是的,你们带上证件来一趟吧,麻烦了,我们也是小本生意,所以不得不防备一些,让你见笑了。” 郁诗脸色再度一变,竟然要带上证件来一趟? 难道昨天的才是假的? 郁诗心急如焚,舍不得走,就找了由头继续呆在店中。 这时手机响了起来,她拿出来,见是顾时年打来的,连忙点了接听。 顾时年阴沉的声音响了起来,“你在萧氏?刚才为什么不接电话?节目组给我打电话,上面有人看上了弯月繁星盏,指定要弯月繁星盏出镜,主推弯月繁星盏。” 郁诗仿佛挨了个焦雷,神魂似乎都要散了,怔怔地问,“怎么会这样?怎么会?不是拍了吗?怎么还会改变?明明是先拍我们的。” 那她接连两次在萧遥面前的炫耀,成什么了? 还有她在朋友圈的炫耀……那不成大型翻车现场了吗? “弯月繁星盏创意和工艺都很棒,其中弯月还代表着新艺术的出现,吸引人不是应当的吗?郁诗,我和你说过,在建盏这一行,唯有手艺能立于不败之地,永垂不朽。”顾时年说完,不等郁诗在说什么,就挂了电话。 他接到电话也非常不爽! 投资了这么多,使了这么大的力气,可却是这样的结果! 可是郁诗那个蠢货,竟然还跑上门去炫耀! 自取其辱了吧?! 郁诗挂了电话,觉得所有人看自己的目光都带着嘲弄,所有人的笑容都是在嘲笑自己。 她的脸一下子烧了起来,仿佛被烈火猛烤,被巴掌打肿。 郁诗举目四顾,看到萧遥往后宅走去,心中气恨,连忙跟了上去。 萧遥是回后面收拾一下准备迎客的,感觉身后有人跟来,回头一看,见是郁诗,就问,“你来做什么?” “你是故意的对不对?你故意在昨天公开弯月繁星盏,故意让节目组拍了我的金油滴盏之后再来拍你的弯月繁星盏,故意打我的脸,是不是?”郁诗再也维持不了自己的风度,恶狠狠地问。 节目组在拍摄的当天转而去拍弯月繁星盏,也不会让她这么气愤痛苦,偏偏是等拍完她的金油滴盏,又增加经费重新去拍弯月繁星盏,宁愿多出钱也不推她拍好的金油滴,实在太折辱人了! 萧遥看向面目狰狞的郁诗,淡淡地道, “虽然不想跟你废话,但是为了不背锅,我还是跟你解释一下。第一,我根本不知道节目组哪天去你哪里拍摄。第二,我的弯月繁星盏在你给我打电话那天就烧出来了,因为要投保,才没有第一时间公开。前天投保正式通过了,昨天我们就公开。所以,结论是,我不是故意针对你的。” 她真的没有故意针对郁诗,日期是随便挑的,碰在一起,只是巧合。 郁诗恶狠狠地瞪着萧遥,“你骗人,你就是故意的。你恨我打电话跟你炫耀,所以你开窑之后,发现了弯月繁星盏,就故意选在昨天公开,目的就是狠狠地打我的脸,是不是?” 第100节 她根本不等萧遥回答,顾自发泄着内心的愤怒, “就连今天看到我上门来和你炫耀,你也是故意装作平淡的样子,其实心里一直在笑话我,是不是?你心里早知道要换拍你的弯月繁星盏,却故意不说,特地看我跟小丑似的在你面前演,是不是?” 萧遥凝视着郁诗的脸,“其实不是,但如果你偏要说是,让自己心里难过一点,那就当我是这么做的吧。” 郁诗被气哭了,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了下来,目光却还是异常的凶狠,“你给我等着,我不会让你好过的,我绝不会放过你的!” 萧遥懒得再废话,伸手指向门外,“滚出去——” 技不如人不是想着改进技能,而是怨别人太优秀,这样的人完全没有交流的必要。 郁诗走到一边,拿出小镜子补妆,补好了,才一步一步往外走。 走出没几步,就见萧遥从屋里出来了,路过她时,目不斜视地超越她,然后大步往前走去。 郁诗见了,有种错觉,觉得萧遥在烧制建盏上也在大踏步超越她,所以忙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只是走到大门口,郁诗就后悔了,她看到昨天来郁诗建盏拍摄的节目组,那些人,此刻全都用惊艳的目光看着萧遥。 那个给她念《雨巷》的编剧,满目惊艳地看着萧遥,叫道,“真真的人间富贵花啊!” 第67章 郁诗看到昨天给自己的目光全都给了萧遥,而且他们压根没有看到她,心里难受得几乎休克。 她死死忍住,维持住风度,上前和制片人打招呼。 制片人的目光舍不得从萧遥脸上移开,给了郁诗一个眼角余光又移回萧遥脸上,心不在焉地道,“郁大师,真不好意思,临时出了这样的变故,请你千万不要和我们生气……啊,萧大师,你好你好……” 郁诗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见制片人忙不迭地抛下她,上去和萧遥寒暄了。 她气得发抖,差点不顾一切把包砸到制片身上。 人群中众人一边围观一边窃窃私语,“刚那人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跟郁诗道歉?” “拍摄团队都来了,据说要拍萧大师这里的弯月繁星盏!” “昨天不是在郁诗那里拍了金油滴吗?” “不要金油滴了,就拍弯月繁星盏。我和拍摄组一个酒店的,听到他们讨论,说追加经费,推最美的建盏。先前拍的金油滴盏当废片处理了。” “不至于吧?这样郁诗建盏很难堪啊,都已经拍好了。反正也是建盏,不能两个一起上节目吗?” “只有五分钟的时长,单是说弯月繁星盏都不够啊,还怎么两个一起上?” “那郁诗建盏太惨了……唉,那不是郁诗吗?好可怜啊……” 郁诗讨厌别人的嘲讽和奚落,更讨厌有人说自己可怜,“可怜”这两个字她上辈子听说过无数次,她重新回来之后,就发誓再也不要被人说“可怜”的。 所以此时此刻,她恨得杀人,恨说她可怜的人,恨朝令夕改的节目组,恨带给她这一切羞辱的萧遥! 其中,她最恨的是萧遥! 如果不是萧遥,她会一帆风顺,她会是建盏界唯一的美女建盏大师,她的金油滴会获得一切赞誉,她会上国家节目,会得到所有人的喜爱和赞扬! 都怪萧遥! 如果萧遥可以消失,那该多好啊! 郁诗回神,听到所有人都在赞扬萧遥,赞扬弯月繁星盏,用词比昨天赞扬她更夸张。 她听不下去了,仓皇地离开,再无来炫耀时的悠闲和志得意满。 回去的路上,郁诗不时听到有人说自己可怜,不过除了说她可怜,也有人说得很不客气,“她可怜什么?郁诗建盏烧出的珍品根本不如萧氏建盏,节目组为什么选上她,她自己也心里有数,现在不过是拨乱反正而已!” 再一次,郁诗恨极了萧遥。 萧遥让市场部负责人跟节目组沟通道具事宜,自己和编剧商量拍摄的内容。 编剧建议拍摄烧制建盏的一些过程,下午会出脚本,希望她能提供专业上的帮助。 萧遥二话不说同意了,让他写好脚本之后交给萧二伯,到时她来添加内容。 又聊了一阵,见时间不早了,自己也不是非留在这里不可,萧遥就回自己的工作室了。 萧二伯晚上拿着编剧写的脚本回来,焦急得不行,“萧遥,我们去买新衣服吧。我听说郁诗昨天打扮得很好的,你也该打扮好……另外,剧组要求化一下妆。” 萧遥回忆了一下,原主的衣服有很多,除去一些特别夸张的,也有不少很得体的,当下道,“不用买了,我穿之前的衣服。”说完埋头修改脚本。 萧二伯见萧遥不感兴趣,长吁短叹一声,也由着她了。 第二天开始拍摄,萧遥翻了一身得体又显活力的连衣裙穿上,然后化了个妆,就牵着穿着小西装的萧远等在工作室里,等剧组的人来拍工作室的视频。 拍摄团队来到,看到穿上裙子并打扮过的萧遥,眼睛都移不开了。 常人说一个人美,会列举哪儿哪儿美,或是单独哪里或是整体和谐,总有得可以说的。可是看到萧遥,脑海里只剩下“美”这个概念,别的什么都忘了想。 萧遥唤醒入神的众人,开启了一天的拍摄。 在工作室揉泥、拉坯、烧素坯、调釉浆、上釉、入窑……一系列都是烧制建盏的详细步骤,萧遥在外面套上工作服就忙碌起来。 之后,一起到萧氏建盏的店里拍摄萧遥烧出来的弯月繁星盏,对这件建盏极尽赞扬,由刘大师几人在旁解释这件建盏为什么是瑰宝,它好在哪里,对建盏工艺有何推进作用。 几位大师在介绍弯月繁星盏时,满面红光、语气铿锵、目光更是异彩涟涟,让导演看得直点头。 果然,人对自己真正喜欢的东西时,那份喜悦和热爱是怎么都藏不住的! 随后是萧遥对弯月繁星盏的设想和烧制过程,釉浆秘方当然是不说的,但是怎么想到这个,又是如何历经艰辛烧出来,却是可以说的。 一天的拍摄结束之后,拍摄团队满意得不行,告别萧遥回去时,一路上都在讨论萧遥。 摄影师尤其激动,“萧大师太好看了,我都不用找角度的,怎么拍都超好看!” “她那张脸在娱乐圈也绝对可以大放异彩!” 萧遥不知道众人是如何说自己的,对她来说,这件事已经结束了,她又回到了埋头钻研釉浆的时光。 既然繁星盏是一个新种类,可以进行各种创新,那么,她是不是可以尽情发挥想象,烧制自己想烧制的新建盏呢? 当天晚上,建盏论坛上就传了萧遥在拍摄的一些照片上去。 即便建站发烧友的眼里只有弯月繁星盏,但见了萧遥,也不免色授魂与。 很多发烧友狂热地表示,“弯月繁星盏是瑰宝,萧大师是牡丹真国色,相得益彰!” “建盏双姝,认真说起来,萧遥在手艺和外貌上,都优于郁诗,我想这不会有什么疑问了。不过两人都是建盏界不可多得的明珠,希望作为一对明珠存在,而不是捧一踩一!” 郁诗看到这样的评论并没有觉得好受一些,她翻开朋友圈,看到很多朋友问节目组去萧氏建盏拍摄的事,更是一个字都不想回。 在现实中被节目组疯狂打脸,在朋友圈又遭遇大型翻车,她的心情差到难以言说。 不过郁诗立志要做个像野草一样顽强的女人,所以即使她恨得吐血,在深吸几口气之后,还是整理好情绪,极有风度地回复了朋友圈众人,口是心非地赞弯月繁星盏和萧遥。 回复完,郁诗一面约顾非凡见面,一面将自己的重生记事拿出来。 将和最近有关的记录看了一遍,她愤怒焦灼得几乎吐血的心情,总算好受一些了。 一个月之后,将有一个默默无闻的剧组来这里拍戏,同时租借老窑口和建盏用于拍摄。 由于导演是个年轻人,演员一个个都很眼生,所以很多人认为这是野鸡剧组,不怎么肯借老窑口和建盏。 只有萧老爷子出借了萧家的老窑口和他烧出来的建盏,他也没当回事,就当支持年轻人了。 然而拍摄结束后的半年,电视剧上星播出了,作为一部全是新面孔的励志搞笑爱情剧,竟然在一众古偶中脱颖而出,男女主爆红自不必说,配角也跟着大红,作为片中最重要的道具建盏,也是大放异彩! 从此,萧窑被世人所熟知,萧氏建盏是第一个脱离了建盏圈子还有名有姓的存在,生意十分火爆,中低端的建盏卖得特别好。 虽然后来别的建盏公司也曾赞助过几部电视剧或电影,模仿萧氏建盏的成功路线,但效果远不如萧氏建盏。 郁诗决定,自己要抢走这个机会! 除此之外,三个月后腐国皇牌拍摄组拍摄的纪录片《古城古韵》也将来到平阳市踩点,并选中刘大师的店作为拍摄对象,将刘大师的建盏推到了国际上! 而刘大师的建盏,则因为这个纪录片,被全球很多收藏家所熟知,建盏珍品卖出一件又一件。 这样的机会,郁诗也决定绝对不能放过! 属于萧家的低端市场,属于刘大师的高端市场……郁诗想到未来的自己包揽了这两个市场,憋了一天的郁气和愤怒,瞬间一扫而光。 不过,在剧组和纪录片拍摄组到来之前,郁诗觉得,要先解决萧遥比较好。 所以第二天郁诗和顾非凡见面时,郁诗明示暗示,终于说动了顾非凡。 不过顾非凡也不愿意独自行事,独自承担责任,于是道,“我怎么打电话约萧遥,萧遥都不出来,你帮我把人约出来吧。” 到时拿着录像带威胁萧遥,萧遥不愿,非要鱼死网破,他也好找个人承担责任。 郁诗看向顾非凡,“我和萧遥的关系你也知道,我约她,她更不会出来。”说完见顾非凡露出嘲讽之色,就叹了口气说道,“你不愿意就算了……其实我也是为了你着想。萧遥已经开始出名了,以后身边会有成群的保镖。” 顾非凡笑着看向郁诗,“嫂子,你和我大哥真是绝配。” 郁诗说为他着想之类的话,他一个字都不会信,不过郁诗有一点说对了,那就是一旦萧遥再烧出什么珍品,郁诗建盏再一步扩大,身边保镖成群,他再想动手也是不能了。 从前他对萧遥是单纯的色欲和征服欲,觉得驯服一个美丽骄纵的大小姐很有成就感。那么现在,他心里多了几分异样,也多了迫切。 萧遥是个会烧建盏的人,她在烧制建盏上的才华很突出。这样的美人,如果属于他…… 顾非凡单是想想,就觉得浑身的血都在沸腾。 萧遥长得好,又会烧建盏,娶了做老婆也十分有面子! 如果他占有了萧遥,又用录像带威胁萧遥嫁给他,那他以后在平阳市,不用像过去那样仰仗顾时年的面子了! 萧遥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从前撤资的几个人东拉西扯,不住地把萧老爷子拿出来,终于不耐烦了,“你们要说什么直说吧,我们没时间。” “我们好歹是你的长辈,你怎么能这样说话呢?”叫三叔那人不高兴地说道。 萧遥笑了,“我可从来没有承认过你们是我的长辈,请你们不要攀关系。”说完不顾那三叔难看的脸色,“你们有事说事,没事的话,二伯就送客吧。” 三叔被萧遥的无力气得浑身发抖,他从前经常呵斥萧遥,都习惯了,还没改变得了从前的印象,很把自己当根蒜。 其他几位连忙拉住他,笑着看向萧遥,“萧遥,是这样的,我们和你爷爷也是老交情了,当年你爷爷烧窑,手上没有资金,是我们投资的。现在,你也能烧窑了,我们也是老交情了,就想回来,延续和你爷爷那时的交情。” 萧遥有些嘲讽地看向这几个舔着脸回来的老家伙,“你们已经撤资了,相关的也交割清楚,还有律师的文件,和我们萧家没关系,这些话就不用说了。” 萧二伯清楚他们的来意,马上冷笑着站起来,“当初我好说歹说你们非要撤资,现在后悔也晚了!废话不用说了,我们不会让你们重新加入的!” 说完不等他们再说,直接起身送客。 几人待不走,可是见萧二伯拿起扫把了,生怕被他轰出去丢脸,只得悻悻地走了。 萧二伯把人赶走,看向萧遥和萧远,“这种就是小人行径,你们以后遇上了,不用管面子不面子,远着就对了!” 第101节 萧遥和萧远同时点点头。 第二天开始,萧遥再次接到顾非凡约她出去的电话。 她拒绝,第三天又有,第四天……第五天……萧遥将顾非凡拉黑处理。 在接连烧出两窑废窑之后,萧遥再次烧出一件弯月繁星盏,打算把好的一件留在店里做镇店之宝,另一件则拿去拍卖。 萧二伯激动得又去给萧老爷子上香,嘴里滔滔不绝地说着萧家后继有人,萧氏建盏后继有人的话。 萧遥见他高兴,而自己的研究又暂时没有进展,于是继续烧繁星盏——她打算自己以后亲自动手烧的建盏,都烧两件出来,一件卖出去,一件做镇店之宝。 至于镇店之宝会不会很多,那完全无所谓,多多益善嘛。 烧出繁星盏之后,萧遥调好釉浆,让老师傅上釉,烧一些普通的油滴盏和兔毫盏在店里出售。 顾非凡换了手机号码,再次打了电话过来,约萧遥出去见面。 萧遥都没等他说完废话,就赶紧挂了,然后把号码拉黑。 之后,她继续埋头研究釉料的搭配,打算琢磨更多瑰宝极的建盏出来。 郁诗得了顾非凡的答复,放下一桩心事,再想到自己在烧建盏上,被刚学的新手秒成渣渣,马上发愤图强,继续研究怎么烧建盏。 作为一个平阳市所有大师都曾赞过有天赋的人才,她在连续琢磨半个月之后,烧出了一件北斗七星盏! 这仍旧是油滴盏,但是油滴的间距相对大了些,油滴小一些,有点像萧遥烧出来的繁星盏。 但是,她控制住油滴,让稍大一点的油滴凑成了北斗七星! 这件建盏刚烧出来,就引起了轰动,郁诗想瞒都瞒不住。 不过郁诗也没打算瞒,这样好的建盏,萧遥就算提前知道了,也没有办法烧出更好的建盏来对抗。 萧遥能扔油滴盏出现弯月,而她也能控制油滴的大小,认真比起来,她并不比萧遥差! 建盏的照片被传上建盏论坛上,也如同现实中一样,引起了轰动! 郁诗看着网络上的夸赞,上次的郁气终于一举消散了! 萧二伯得了消息,十分紧张,见萧遥正在埋头调釉浆,不敢上前打扰,只得在旁边走来走去。 萧遥调好釉浆,清洁了釉水,又给几个素坯上釉,都做完了,才看向萧二伯,“二伯,这是怎么了?” 二伯道,“郁诗烧出了北斗七星盏!我看过网上的照片了,真的是北斗七星,和夜空一样!” 萧遥听了这消息,倒不吃惊。 郁诗烧制建盏的手艺是十分高超的,她未来的成功充分证实了这一点。 此外,郁诗多经历了一辈子,有了坚定的心智,即使备受打击,也不会失了方寸一蹶不振。 她现在烧出北斗七星盏,充分证明了这一点。 萧二伯见萧遥不说话,忙问,“怎么办?你打算烧什么?可以拿弯月流星盏去比吗?” 问完,自己琢磨了一下,不住地点头,“我觉得可行,你烧出弯月流星盏时,都还没进行比赛。现在,正好可以拿来和郁诗的北斗七星比!我看过了,北斗七星虽然美,但是还是比不过我们的弯月繁星盏!” 这时萧远兴冲冲地从门外冲进来,“姐,二伯,外面的人都说,郁诗的北斗七星盏很美,我们家这次如果不拿弯月繁星盏,根本赢不了!” 萧二伯一听就知道怎么回事,不由得冷哼,“哼,不就是怕我们拿弯月繁星盏比嘛。我们偏不如他们的意,就要拿弯月繁星盏比!” 萧遥笑了笑,“不用急,我明天和你们一起去看看北斗七星盏。” “你去不大好吧……”萧二伯说道,“我怕到时那些人胡说。” 萧遥摇摇头,“说几句又如何?作为一名建盏师,我也是要多看看别人的作品的。” 见萧遥始终坚持,萧二伯只得同意。 第二天,萧遥牵着萧远的手,到郁诗建盏去看北斗七星盏。 在平阳市的建盏发烧友和收藏家知道这里出了北斗七星盏之后,都涌来看,见萧遥也亲自来了,更是激动,觉得这件北斗七星盏不凡,连萧大师都要来看。 有收藏家忍不住问,“萧遥,你这次会输吗?” 萧遥笑道,“我还没看过北斗七星盏,不好说……” 众人见她嫣然一笑,如同牡丹绽放,都不由得看直了眼。 萧遥因此得以牵着萧远的手进入郁诗建盏。 郁诗听到动静,专门出来迎接,温婉秀丽的脸蛋上满是笑意,“萧遥你来了,你是繁星盏的大师,快来帮我看看我这北斗七星盏还有什么问题……” 萧遥是大师,大师来看建盏,是有特权的,和普通人一人一个方向,这在平阳市人尽皆知,所以郁诗这么明着让萧遥插队,也无人表示不满。 萧遥对郁诗时刻保持着嘴皮子利落,时刻在语言上给人挖坑是很服气的,她就没有这么多精力兼顾两方面。 所以她没说话,只是笑笑,就跟着郁诗进去看北斗七星盏了。 刘大师几个已经来了,正如痴似醉地盯着北斗七星盏认真细看,见了萧遥高兴地招呼,“萧大师你来了,快过来一起看看。这北斗七星真的很不错!” 萧遥笑着应了一声,上前一起观看。 这件建盏也是中型盏,上头遍布繁星,一侧碗壁上,有七颗稍大一些的星星,正好连成了北斗七星,黑色的天幕隐隐透着蓝色,即使没有萧遥自己烧的天幕透亮,但也是不可多得的了。 萧遥一边看一边点头,由衷地赞道,“好构思,好工艺,好建盏!” “是吧!”刘大师高兴地跟着点点头,“你们这些依妹呀,真让我们这些老家伙汗颜!” 郁诗却很不舒服,她之前说是叫萧遥指点,其实不过是故意指出萧遥是繁星盏的大师,却烧不出北斗七星这一点,哪知萧遥竟如此蹬鼻子上脸,就真的点评起她的建盏来了! 这算什么,告诉所有人,萧遥可以作为她郁诗的老师了吗? 最不爽的是还有个前辈级的和萧遥一唱一和,似乎坐实了她郁诗是后辈! 萧遥哪里知道自己真心的赞扬,落在郁诗的耳朵里却变了意思?不过她即使知道,也不会放在心上,只说自己该说的话,没打算在意郁诗。 看完北斗七星盏的外壁,萧遥开始看内壁。 郁诗挤出笑容,“之前在实验,就只烧出了外壁的北斗七星,内壁暂时还没有。我打算回头再烧,看能不能烧出内外都有北斗七星的。” 她本来还想多说一句叫萧遥指点的话寒碜萧遥的,但想到萧遥刚才的不客气,她还是将那话咽回肚子里。 她这话虽然谦虚,但是已经表明自己会烧制北斗七星盏了,希望萧遥不要再不识趣地卖弄了。 萧遥不知道郁诗心里在想什么,她点点头,仔细欣赏北斗七星盏。 萧二伯爱追剧,对郁诗的心理一清二楚,鉴婊能力也是一流,忽然开口,“如果多一个月亮就更完美了,弯月不好烧,烧出圆月也一定很美!” 郁诗被气了个半死。 萧遥看着北斗七星盏没说话,只是中型碗,有了北斗七星,若多加一个月亮,恐怕有些挤了,意境和构图都会大打折扣。 顾时年正好过来,听了萧二伯的话,就问萧遥,“萧大师也这么觉得吗?” 萧遥道,“好好构图和确定比例,加月亮的确更好看。” 萧二伯是她萧家的人,她当然不会打萧二伯的脸。当然,居于职业道德,她也没撒谎和胡说就是了。 顾时年点点头,凝视着萧遥,心中非常好奇。 曾经的萧遥性格如何,他也是知道的,冲动、骄纵、暴躁,没有什么坏心眼,但也非常没有城府,非常肤浅。 可是眼前这个萧遥,平淡、稳重、甚至可以说是虚化若谷,看到别人优秀不嫉妒不急躁,自己烧制出弯月繁星盏这样的极品,也没有得意洋洋,真真的不以物喜不以己悲。 如今回答他,更是回得无懈可击。 一个人,遭逢家庭变故,真的可以变这么多的吗? 完全就像换了一个人! 顾时年凝视着眼前这张因为有了内涵而美不胜收的脸蛋,又道,“外头都说,你会拿繁星盏之王,就是那唯一一件弯月繁星盏出来比,是吗?” 萧遥将目光从北斗七星盏移开,看向顾时年和他身旁目光带着嘲讽的郁诗,“现在我家,有两件弯月繁星盏,不是唯一一件了。” 刘大师、张大师几个闻言,齐齐抬起头来看向萧遥,激动地问,“什么?不是一件了?萧遥,你又烧了一件弯月繁星盏出来?” 萧遥点点头,“我家小本生意,想有镇店之宝,也想卖一件出去赚钱,所以我就多烧了一件。打算一件卖,一件留在店里做镇店之宝,留给后代。” 听着这轻松的语气,所有人都无语了。 弯月繁星盏有这么容易烧出来吗?想拿去卖,就多烧一件……太打击人了! 刘大师几个瞬间觉得,他们都不配做建盏大师! 郁诗额头上的青筋不住地跳动,面对这样的萧遥,她真的无法控制自己! 这分明就是炫耀,说是来她这里看北斗七星盏,实际上是故意炫耀她的弯月繁星盏的! 顾时年凝视萧遥的目光更显幽深了。 这样的建盏大师,实在太优秀了,把其他的建盏大师都比了下去。 另一边看北斗七星盏的普通观众实在忍不住了,问萧遥,“萧大师,你出的新品,都会烧制两件吗?” 萧遥点头,“嗯,都会烧制两件。一件拍卖,一件放在店里做镇店之宝。” 刘大师连忙问,“新烧的弯月繁星盏和第一件比,哪件更好?” “在我看来,第二件略好一些。”萧遥笑道。 郁诗不忿萧遥在自己的店里炫耀,就笑着说道,“你们已经有两件弯月繁星盏了,所以这次和我比,应该就是用弯月繁星盏吧?” 萧遥知道郁诗的心思,道,“或许吧?当然,也有可能不是。” 这回答,等于没有回答一样。 郁诗一滞,觉得萧遥还不如不回答呢。 萧遥见时间不早了,自己也看完了,就和郁诗告辞,牵着萧远回去。 顾时年送她出来,道,“我正好顺路经过,不如我送送萧大师?” “不用。”萧遥摇了摇头。 就几百米的距离,送什么送? 像顾时年这样的心狠手辣之辈,送了她和萧远会更危险。 见萧遥毫不客气地拒绝,顾时年耸耸肩,“那好吧。” 真是个难接近的丫头,难道家里遭了大变,她就不愿意再相信别人了吗? 郁诗觉得顾时年今天很不对劲,落在萧遥身上的目光多了起来,而且是从未有过的幽深,所以她也悄悄跟了出来。 当看到顾时年凝视着萧遥消失的背影,她的心想吃了一碗醋,忍不住上前,“怎么,你看到她会烧建盏,觉得她很好是不是?” 第102节 顾时年回头,居高临下地看向郁诗,“收起你的嘴脸,这样很难看。”说完理了理西装,抬脚走了出去。 他的助理和保镖连忙跟上。 郁诗双手握成拳头,烧出北斗七星盏被众人夸赞的喜悦已经完全没有了。 萧遥真的太讨厌了! 比杨小乔还要讨厌许多!杨小乔不过抢了她上辈子的男人,可是萧遥抢她的事业、抢她的荣耀,现在,也抢男人了。 回去的路上,萧二伯忧心忡忡,“萧遥,怎么样,我们是拿弯月繁星盏比,还是烧制新品?明明我们拿弯月繁星盏比理所当然的,可被他们一说,好像我们欺负人似的。” 萧遥道,“我现在有个构想,回去多试验一下,应该能烧得出来的。” “嗯。”萧二伯点头,“如果实在烧不出,我们就拿弯月繁星盏去比,你不要有压力。” 萧遥点点头,“好。” 平阳市很快流传出萧遥去看北斗七星盏的消息,当然,萧遥已经有两件弯月繁星盏的消息也跟着传了出去。 许多人都想知道,萧遥和郁诗的比试,到时是不是直接就拿弯月繁星盏比。 有人认为,拿弯月繁星盏比很正常,都是这个期间烧出来的。 有人则表示,弯月繁星盏已经亮过相了,再拿来比不大好,希望萧遥能烧出新品比试。总不可能,萧遥在繁星盏这个类别上,就只有弯月繁星盏拿得出手吧? 由于背后有推手,第二种言论的声音越来越大,不仅平阳市的人这么说,就连建盏论坛也是这种声音居多。 萧遥的粉丝十分不高兴,对郁诗是真正的转黑了——多去他们只是觉得郁诗不如萧遥,会说郁诗不如萧遥这个观点,但不踩郁诗。可是现在,明眼人都知道这肯定是郁诗建盏方面搞舆论战,他们觉得郁诗并不无辜。 然而无论粉丝怎么想,建盏发烧友和收藏家的热情都被调动起来了,他们知道一号萧遥会和郁诗比拼,所以都提前买好票,准备一号去看两大美女的比拼。 做下确定没多久,得知弯月繁星盏将会在那段时间拍卖,当即兴奋得马上筹钱! 过几天,郁诗的北斗七星盏也将拍卖的消息传来,他们就更高兴了。 又过了一天,刘大师、张大师等人手上的珍品也将参加拍卖会的消息传出,建盏发烧友和收藏家更是欢呼雀跃! “绝无仅有的盛会,太吸引人了!” 这样的声音让萧二伯感觉到压力很大,可是他不敢跟萧遥说,怕影响了萧遥的发挥。 没有办法,他只能跑去找市场部负责人,跟市场部负责人说自己的担心。 市场部负责人也没辙,“我也听到这些声音了,到时如果我们拿弯月繁星盏出来,虽然赢,但估计并不能让大家感觉到开心。” “是啊……”萧二伯叹了口气,眉头深锁,“郁诗建盏太龌龊了,明明是一件很正常的事,他们却偏偏弄成现在这样。我觉得,我们建盏界的风气,迟早要被他们弄坏的。” 萧遥不知道萧二伯的担心和愤怒,她完全沉浸在研究烧制建盏这件事上了。 提出一个设想,一边烧一边进行改变和优化,记录着入窑前的每个改变,对应着出窑后的每一丝变化,实在太有意思了! 她沉迷在这种介于可控和不可控之间的游戏,几乎不可自拔。 为此,她甚至觉得,烧一次窑需要的时间太长了! 在夜以继日的忙碌中,萧遥接连烧废了四窑,在一号的比赛即将来临前一天,烧出一件自己想要的流星盏! 已经被担忧和压力折磨得瘦了一圈的萧二伯看到后大惊失色,“萧遥,你烧兔毫盏?” 萧遥看向他,“我想烧的是流星盏,你仔细看,是不是更像流星?” 漆黑中带着深蓝色的釉如同天幕,一根根筋脉分明的线条就像一一颗颗划过夜空的流星,每一根线条都异常分明。 这样的线条,和兔毫盏很像,不过也只是像而已。 这件建盏上分明的线条有长有短,都是斜着的,下方有明亮的油滴,仿佛流星的头,在拖着长尾巴从天空中潇洒地划过。 这是一件大型平足钵,外壁面积很大,上头流星线条很多,打眼看过去,好像漆黑幽蓝的夜空中,正在下一场璀璨华丽的流星雨! 这场流星雨璀璨、壮阔而浩瀚,有种天地初生的壮美! 萧二伯咽了咽口水,惊艳得移不开目光,虎目中甚至含了泪水,不住地呢喃,“太不可思议了,这太不可思议了!” 老师傅也十分激动地看向萧遥,“你是怎么做到的?釉料进了窑中,根本就不再受控制啊!” 建盏入窑靠人,出窑靠天,这从来就不是说说的! 他说完不等萧遥回答,就转回目光,如同看自己的信仰一样,盯着流星盏看了又看,激动地道,“要不是亲眼看着你从窑中拿出来的,我会以为这不是建盏,这是氧化烧的什么别的瓷器!这些线条,怎么会是斜着的呢?!” 太神奇了,太神奇了! 是他装窑的,当时釉坯是正经平放的,按照一般情况,高温之后,釉会因为重力而向下,一般碗口的釉减少或者几乎没有,就是因为这样。 可是,萧遥这件平足钵建盏的线条,却是斜着的! 这怎么可能呢? 老师傅再次揉揉眼睛,“我虽然也是亲眼看着萧遥拿出来的,还是我装窑的,但是我也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斜着的兔毫啊!太不可思议了!” 萧遥笑了笑,“一时也不好解释,我们先看看这件流星盏怎么样吧。” 她说着,弯下腰,认真地端详着这件流星盏,一边看一边绕着流星盏绕圈。 绕完一圈,萧遥很满意。 窑变很均匀,很美,除了碗口的釉比较少,基本上找不出什么缺点。 她又站直了身体,看平足钵里面。 里面也是流星,和外面差不多,但由于是钵状,里面的流星看起来没有外面这么璀璨和壮美。 萧遥看着有些不满意,琢磨着里面烧成繁星或许会更好看一些。 老师傅和萧二伯却是十分满意,在经过最初的怀疑之后,马上跟捧着珍宝似的,把这件新鲜出炉的流星盏抱回了萧氏建盏的店中。 两人之后一直在看这件建盏,看了一天,心满意足,专门出门溜达一圈。 这次,他们再听到先前那些让自己倍感压力大的话,半点也不放在心上了,反而觉得,再说难听一点更好,到时他们拿着流星盏强势打脸! 转眼就到了一号那天,平阳市这一天的人特别多,无数从外面专门赶来的发烧友和收藏家比过去任何一次都多。 他们早早来到文化广场上,等待着郁诗的北斗七星盏和萧遥的弯月繁星盏及别的什么盏进行巅峰对决。 郁诗从前两天就知道很多人会来看对决,所以暗暗希望,顾非凡先别出手那么快,等她漂亮地迎了这一场仗再说。 到一号那天,她和顾时年早早带着北斗七星盏前来,心急如焚地等待萧遥的到来。 萧遥和萧远、萧二伯及市场部负责人到来的时候,偌大的文化广场,已经围得水泄不通了。 他们一进场,就听到四周热闹的讨论声,“萧遥一定烧了新品,他们抱的是大箱子。我记得之前的弯月繁盏没这么大的。” 所有人都注意到了,目光死死地盯着萧遥一行人手中的箱子,心里懊悔来得迟了,只能在外围。 萧遥一行人进入到中间时,郁诗迎了上来。 当看到大箱子时,郁诗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很快又笑开来了。 在建盏这一行,可不是大件就是精品的。 刘大师几个正在看北斗七星盏,虽然之前看过,但对精品,那真是百看不厌的。 见萧遥来了,这才抬起头打招呼。 萧二伯让人将平足钵放在桌上,也不废话和故弄玄虚,直接让人打开,自己则对围观的人群道,“我们这次拿来比赛的,不是弯月繁星盏,而是萧遥新烧制的流星盏!” 他的话音刚落,那件流星盏被捧了出来,放在桌上。 阳光从天空中照射下来,照到流星盏上面,流星盏大大的钵壁上,一颗颗流星闪亮起来,仿佛真的有流星划过! “好美!”所有看到这一幕的都忍不住惊呼出声,“真的像流星,很璀璨很美丽,很壮美!天哪!” 第68章 四周围观的发烧友和收藏家很多没看到,听到这样的讨论,都沸腾起来,“什么?真的很像流星吗?还是像雨滴?” 雨滴是向下的,而流星呢,是斜着的,建盏上出现线条,应该是向下,然后归类为兔毫盏吧? 还没等他们看清,刘大师几个一下子扑了过去,密密地将流星盏团团围起来,激动得有千言万语,可是大脑在流星盏上,忘了发号施令说出赞美的话,只能惊叹,“天哪,天哪……” 摄影师们扛着摄像机,本来还打算看前面你内涵我我内涵你的嘴炮,等会儿再拍的,猝不及防萧氏建盏不按理出牌,一句废话也没有,直接就把流星盏亮出来,一时忘了拍照,等想起来,已经没有好位置了。 不过作为一个经常拍建盏的发烧友,他马上挤上前去,“大师们,让一让,我是拍摄的,让我拍一下给大家看。” 几位大师要是平时,自然是让的,可是此时被那流星盏迷住了,哪里还记得什么拍摄,不住地挥手,“去,去——” 也不愿多说,目光和脑子都黏在流星盏上呢。 没看到的发烧友和收藏家不满意了,大声叫道,“给我们也看看啊,给我们也看看啊!” “萧遥不是烧油滴盏的吗?我记得萧氏建盏都是油滴盏的?怎么烧出兔毫盏了?麻烦拍张照片让我们也看看啊!” 郁诗看着如同沸水落入油锅的现场,废了很大劲儿才将目光看向萧遥,“你这次烧了兔毫盏吗?我以为你还是烧油滴盏呢。” 她心里涌起巨大的恐慌,担心萧遥真的烧出了流星盏,担心自己输得一败涂地。 可是她不能慌,现场这么多人,她不能慌。 如果注定要输给萧遥,那么她在风度上,起码不能再输! 萧遥刚摇了摇头,就见郁诗眸中马上露出欣喜之色,想了想,还是把话说完整,“我烧的是流星盏。不归入兔毫盏,应该算是繁星盏吧。” 郁诗眸中的欣喜如同潮水退去。 她身边一个工作人员忍不住说道,“流星盏,真的是建盏吗?还是别的什么瓷器,又或者用了氧化烧烧出了别的?” 萧二伯不屑地道,“在场的都是大师,是不是建盏一看就知,是还原烧还是氧化烧,也可以看得出来,可不是你一个小年轻口花花可以乱说的。” 郁诗虽然也知道以萧遥的手艺和名头,不可能拿别的当成建盏来骗人,但心里不舒服,听到工作人员的话,还是觉得暗爽,此时听到萧二伯开口,忙也轻声呵斥,“是啊,不能这样质疑萧大师。” 那头一直埋头看建盏的刘大师开口了,“看这釉,就是建盏,就是建盏!谁说不是建盏的?!” 他一边说话一边不高兴地抬起头看过来,目光直视那工作人员。 摄影师觑着机会,挤到了最好的位置,然后疯了似的扛着摄像机对着建盏就拍,一边拍一边叫,“张大师,麻烦你让一让,让阳光照过来啊,有阳光直射的时候,美疯了!” 在外围的收藏家和发烧友都很难想象流星盏是什么样子的,一条条的线条,和兔子身上的毫毛一般,分明就是兔毫啊! 兔毫盏他们都见过,珍品有很多,但是能吹成流星的,还真没见过。 这时摄影师拍的视频上了现场的大屏幕,本来还满心怀疑的发烧友和收藏家们一抬头就惊得说不出话来。 深邃的幽蓝天幕中,一道道光亮璀璨的流星快速划过,盛大得如同流星雨,让人忍不住幻想宇宙的浩瀚和壮美。 第103节 “流星雨,真的流星雨!” “天哪,真的像是在下流星雨!太美了!” “萧遥就是萧遥,她烧出来的建盏,没有一件不是瑰宝!” 摄影师作为一个建盏发烧友,他很会拍,在阳光照射过来时,流星盏上的流行线条光华流转,他在最佳角度捕捉之后拍摄,一出手就惊艳了所有人。 之后,他推进镜头,全景展示平足钵外壁上的流星雨。 所有发烧友和收藏家将这件建盏看得一清二楚,顿时都折服在这种难以言说的美感中。 廖成钧震惊地看着大屏幕上的建盏,看着看着,目光下意识地寻找萧遥。 他直到这一刻才真正意识到,从前那个只有脸的无脑师姐,是个比师父还优秀的建盏大师! 他仔细端详那张脸,怎么也找不出曾经骄纵浅薄的样子了。 她被人围着、追捧者,美丽的脸蛋上带着喜悦的笑意,却又不失分寸,如同一朵绽放的牡丹花,美丽耀眼。 她的目光在人群中掠过,掠过他时,仿佛看陌生人一般,很快就扫过去了,没有任何的停留。 廖成钧忽然有种深深的不甘。 这个师姐,原先是很喜欢他的啊,喜欢得不得了,心里眼里只有他一个,即使知道他喜欢郁诗,还是矢志不移地喜欢他。 她怎么,突然就变心了呢? 如果她现在还喜欢他,那么此时此刻,他将站在她身旁,接受旁人羡慕和赞扬的目光。 即使无关风月,廖成钧还是被想象到的场景取悦了。 郁诗听着现场全是对萧遥的赞叹,一句话也不想说了,恨不得马上就回家。 不过她还是留了下来,拿出自己最好的风度赞了萧遥几句,就挤进大师们之间,也跟着欣赏这件流星盏。 看到平足钵上的流星线条,就算郁诗不服萧遥,带着挑刺的目光看,也不得产生惊艳感,进而从心底迸发出折服之情。 作为一个建盏大师,她不得不为这样的瑰宝而惊叹。 可正是这样,她更痛苦,心中属于她本性的嫉妒无法压抑,属于建盏大师的折服也无可抗拒,她觉得自己被分成了两个人。 顾时年怔怔地抬头看向大屏幕上的流星盏,很久都没有说话,也舍不得移开目光。 那真的像流星雨,他还年轻时进过藏区,夜晚在帐篷里仰望星空,觉得天地间只剩下自己和天幕上的繁星,然后看到了一场璀璨绚烂得如同梦境一般的流星雨。 那样的岁月已经很遥远了,尤其是他进入商场,摒弃了所有的天真和柔软之后。 不想经年后,他会在这样的地方,以这样的方式再次看到一场璀璨绚烂得如同梦境的流星雨。 他慢慢回头看向这件流星盏的烧制人,她美丽的脸蛋足够吸引人,可是看向建盏时眼眸中的喜爱却如同大屏幕上的流星,更吸引人一些,更叫人悸动。 萧遥在家已经欣赏了很久的流星盏,此时陪着站了一会儿,见大家都在欣赏建盏,和萧二伯低声说了几句,就离开现场先回去了。 比起满耳朵的赞扬,她更喜欢能让自己自由发挥、自由摸索、然后得到一个又一个的惊喜工作作坊和萧家老窑口。 烧建盏就像踏足人生,初初起步的时候,谁也不知道未来是什么,但是通过努力,会收获一个又一个惊喜。 萧遥牵着萧远的小手离开人群,走向停车的地方。 萧远问,“姐姐,你不喜欢听大家赞你吗?” 萧遥停下脚步,蹲下来,和萧远平视,“我喜欢啊,但是我更喜欢琢磨该怎么烧更好的建盏。萧远,鲜花和掌声听听就好,也可以以此来激励自己,但不可以被他们掌控。” “我听不懂,不过我会记住的。”萧远眨了眨眼,说道。从前萧老爷子教他烧建盏,他也是这么干的。 萧遥点点头,摸了摸萧远的脑袋,“行,你记住就好。” 她重新站起来,想牵着萧远一起走。 “萧大师——”身旁有人叫。 萧遥回头,看到是一个有些局促不安陌生的青年,就问,“你好,请问你找我有事吗?” “是这样的……”青年面上泛红,目光也有些不好意思直看萧遥,说话扭捏,“我是个初入行的导演,我想拍一部电视剧,需要用到大量的建盏,也需要烧建盏的窑……那个,我想问一下,你们的窑和建盏,可以租给我吗?” 他问完之后,眼巴巴地看着萧遥,仿佛一个小心翼翼地问老师能不能出去玩一会儿的孩子。 萧遥侧着头想了想,问道,“租建盏我懂,这没问题。租窑,你是打算怎么租?” “租给我们拍摄就行,当然,演员可能还会靠近去摸一摸……”青年导演道。 萧遥略一沉吟,“这样吧,租建盏没问题,租窑的话,三言两语我也不清楚你要做到什么程度,不如你回去,先想好会怎么用到我家的老窑口,然后写下来给我看看,我看过如果没问题,就租给你。你看行不行?” 原主早死,她并不知道原主死后的具体世界,只是大致知道,女主和男主是人生赢家,细节上的事,则一概不知。 所以遇到这个青年导演,她也没多想,只当是萧氏建盏出名之后,慕名前来的,就按照平常的方式处理,没有傲慢,也没有谄媚。 青年导演目光发亮,连连点头,“这样很好,应该的,我回去马上就写。那个……我可以要你的联系方式吗?如果不行的话,我可以给你我的联系方式。” 萧遥笑道,“当然可以。”说完报了个手机号码给青年导演,然后道,“我经常在工作室研究釉浆,或者忙别的,不一定时时带手机,你联系不上我,可以给我发信息,我看到之后,会回复你的。” “好!”青年导演存好号码,高兴地看向萧遥,“萧大师,你的流星盏很美,你的弯月繁星盏也很美,我觉得你是建盏界的第一人。” 萧遥笑笑,“第一人不敢当。另外,谢谢你的赞美,我会努力的。”说完点点头,牵着萧远走了。 青年导演季文瀚看着萧遥走远的背影,伸手摸了摸心脏,“她这样的,才是真正的女主角啊,年龄也很合适。” 可是他知道,她是不会演戏的。就像他坚持要做导演拍电视剧一样。 萧遥的流星盏再次在建盏界掀起了狂潮,平阳市人人都在讨论和夸赞,再提起郁诗,用词就很不客气了。 “先前那阵势,谁都看得出是怎么一回事,就是怕输给弯月繁星盏,所以一再造势希望萧遥不拿弯月繁星盏出来比,而是烧新品。人家萧遥就烧新品了,就漂亮地赢她了!所以啊,在建盏界,耍手段是没用的,真功夫才是硬道理。” “是啊,之前铺天盖地都是这种声音,我也觉得很不对劲了,弯月繁星盏也是新烧出来的,拿出来比怎么了?偏偏就有人制造那样的舆论。不过幸好萧遥争气,烧制新品也漂亮地赢了她。” “郁诗手艺是有,但小心思太多了!最可怕的是表面上一副无害的白莲花模样,背后下手超黑。” “也不是这么说,这不一定是郁诗干的,郁诗是负责烧建盏的,舆论如何,都有别的人负责,和她扯不上关系。再说北斗七星盏虽然比不上流星盏,但也很棒的,你们踩得太难听了。” “先前萧遥被踩,你怎么不出来说这话?” 建盏论坛上大家对流星盏赞不绝口,萧遥的粉丝也直线上升。 很多因为有事没去平阳市的发烧友和收藏家,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渴望,买票往平阳市赶。 过两天有个拍卖会,他们现在赶去,所有新品都看得到! 郁诗回到家,没有再去看网络上的评论,她知道,必然满屏都是称赞萧遥的,自己能得顺口的几句夸赞就差不多了,去看了是找虐。 她联系了顾非凡,然后坐在漆黑的房间里出神,一直催眠自己,绝对不能慌,绝对不能慌! 顾非凡不肯出来见面,郁诗很失望,但是聊了几句电话之后,她就重新振奋起来。 她听得出,顾非凡也很焦躁不安了。 是啊,他该焦躁不安的。 萧遥越来越棒了,她烧出了弯月繁星盏,烧出了流星盏,几乎被整个平阳市的人捧起来,几乎被收藏家和发烧友赞得天上有地下无,她越来越忙,已经没有时间搭理顾非凡了。暗中下手吧,萧遥目前这样子,似乎下一刻或许就有成群的保镖护着。 顾非凡如果再不下手,他和萧遥永远也不会再有交集。 放下电话,郁诗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她不会难受太久的,萧遥消失了就好。 只要萧遥消失,一切都会回到正轨,回到她设想中的情节去。 等那名导演上门,她把郁诗建盏和老窑口租出去,然后又跟腐国节目自荐,把中低端和高端市场都牢牢掌握在手中! 萧遥接到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她起初以为是那个青年导演发来的,但看到内容之后,就推翻了这一点。 信息是顾非凡发来的,说他知道萧老爷子的死因,如果她想知道,明天下午三点,到城里的广悦大酒楼某包厢等着。 萧遥皱眉,没有回复信息,当即出了工作室,去找萧二伯,问萧老爷子的死因。 萧二伯皱了皱眉,“你爷爷死于肾脏衰竭……”说完萧遥皱着眉头,心下不免恻然,“你当时不懂事,不要再自责了,只要你好好经营萧氏建盏,你爷爷会原谅你的。” 那时萧老爷子病了,萧遥还要出门旅游,他可生气了,骂过萧遥不止一次。到了萧老爷子病重,萧遥赶不回来,而他没想到那么严重,忙着炖汤并带萧远去看爷爷,到医院时,萧老爷子已经咽气了。 想起自己叔父这一辈子,儿子儿媳早逝,自己临死之前,都看不到孙子孙女,萧二伯当场就嚎啕大哭,心里恨极了萧遥这个侄女。 只是,萧窑需要萧遥来继承,他只能帮她。 当初发觉郁诗和廖成钧的狼子野心时,他也曾怀疑过萧老爷子的死因的,但一直以来的诊断没问题,萧老爷子临终时又有医生和护士作证,他也没证据。 萧遥回忆了一下,问,“爷爷的肾脏衰歇是一直就有,还是某段时间开始,就慢慢有了的?” 原主并不关心自己的爷爷,所以这些她从原主那里找不到答案。 萧二伯回忆了一下,“约莫是四年前还是五年前,就开始有的,以前从来没有过。当时去医院检查,医生说食物或者药物重金属中毒。你爷爷那时吃一种药丸,后来爆出,就是这种药丸含有很多重金属。” 萧遥点头,吃药丸中毒这事被萧二伯提起,她也想起来了,原主的记忆中隐约也有这回事。 目前看来,一切都很正常。 那么,顾非凡为什么给她发这样一条信息呢? 他是真的知道些什么,还是只是用这个作为借口,引她出去见面呢? 萧遥思索了一会儿就做了决定,萧老爷子中毒的事托人去查,或者再等等,拖一拖,看顾非凡那里会有什么反应,人就不必见了。 萧老爷子是这个身体的爷爷,如果死因真的有什么问题,那她必定是要查清楚并帮他报仇的! 想到这里,萧遥看向情绪低落的萧二伯,“二伯,你知道厉害的私家侦探吗?我想找私家侦探查查爷爷的病情以及具体死因。” 萧二伯抬头看向萧遥,“什么意思?萧遥,你是不是怀疑什么?” 萧遥把手机的短信递给萧二伯看,“顾非凡给我发这个,我虽然不信他,但也不想置之不理。” 萧二伯看了,呼吸急促,目光中带着愤怒,“那就查,一定要查!”说完想了想,又道,“你不要去和他见面,他一直对你不怀好意的。” 萧遥点头,“我知道。二伯你去找私家侦探时,要小心一些,不要让人察觉了。” “嗯。”萧二伯点点头,“你千万不要去和顾非凡见面,不管他说什么,先等我回来和我说。” 他怕萧遥年轻,看到生气的一时忍不住,就去赴约了。 萧遥点头,她会考虑清楚,不会冲动的。 反正人就在这那里,她急一点慢一点,都还在那里,耗得起。 萧二伯出去了,萧遥回工作室继续研究釉浆,没给顾非凡回信息。 到了临睡前,顾非凡又发了信息来:【萧遥,你难道连你爷爷真正的死因也不愿意查吗?你就这么狼心狗肺吗?】 萧遥忍着困意回复:【我不相信你遮遮掩掩的说法。等你有证据给我,我确定真相,无论如何,都会报仇。】 第104节 她是冷静,但也不是个机器人。 两天后,平阳市小型买拍会隆重开幕。 萧氏建盏待拍的建盏并不多,只有两件,分别是弯月繁星盏和流星盏,提前放到拍卖场去了。 拍卖场有专人把守,又有24小时监控,防守严密,不用担心失窃。 拍卖会那天,萧遥和萧远坐了萧二伯的车一起出发。 这次拍卖会共有10件建盏,萧氏两件,郁诗两件,其他大师那里只有一件——他们并不敢肯定自己一定能再烧出一件精品,得放一件做镇店之宝,所以只拿出一件进行拍卖。 这个拍卖会早就通知过收藏家和发烧友了,所以来这里的,都带足了钱,是真心要拍的。 尤其是,坊间传言,萧遥说过她的珍品建盏只会烧两件,一件拍卖一件留在店中,所有人更是趋之若鹜! 试想一下,萧氏的建盏都是绝品,除了萧氏,自己拍下的是唯一一件,多有收藏价值啊! 拍卖会很快开始,拍卖师先活跃气氛,很快就开始拍卖。 萧遥的两件建盏被放在最后压轴,一开始是王大师那件金油滴盏——自从萧遥和郁诗相继烧出金油滴盏,他那件金油滴就不怎么值钱了,只占了个“第一个金油滴”的名头。 所以王大师决定拿出来拍卖,让少了镇店之宝的店刺激自己继续钻研,烧制出更好的珍品。 这件金油滴盏拍出了180万的价格。 王大师似乎早有心理准备,所以并不失望,但是他的弟子和亲友们的脸色都很不好看——这件金油滴刚烧出来时,喊价是价值千万的。 这缩水,缩得太严重了。 之后是刘大师几个的作品,除了刘大师的极品兔毫盏拍出四百多万,其余拍出的价格和第一个金油滴差不多,没什么惊喜。 很快轮到郁诗烧出来的第一个金油滴盏。 因为已经拍过一个金油滴了,所以喊价拍这件金油滴的人并不多。 郁诗坐在自己的包间,听着长得极慢的喊价声,心里堵得厉害,左右看看,见顾时年不在,便问跟来的工作人员,“时年呢?” “顾总说出去走走。”工作人员轻声回答。 郁诗心里更不痛快了,在她需要他的时候,他竟然不在! 正在这时,外面传来拍卖师的声音,“175万,还有人喊价吗?175万第一次,175万第二次……成交!” 郁诗的脸色,瞬间跟吃了死耗子似的。 才175万,还不如她之前在外面就卖了呢! 廖成钧看出郁诗的脸色不好,就安慰她,“别担心,大家可能都想拍你的北斗七星盏,所以才没喊价呢。” 郁诗的脸色好了些,但是转念想到,萧遥的弯月繁星盏和流星盏拍出的价格肯定比自己的北斗七星盏高,心情再度变差。 这时顾时年领着保镖走了进来。 郁诗委屈地看向他,“时年,我们就不该参加这个拍卖会。” 参加了,拍不过萧遥,只能给萧遥做垫脚石。 顾时年慢慢坐下,又弹了弹衣服,这才缓缓开口,“你这次不参加,下次不参加,拍卖会就会逐渐忘了你。” “在外面卖也可以。”郁诗道。 顾时年看了她一眼,“外面卖当然可以。”说完见郁诗脸上露出笑容,便又道,“平阳市批准开小型拍卖会,明显是想做大,你在外面自己卖,你想过以后吗?” 郁诗不说话了,上辈子没有萧遥的繁星盏开创新类别,单独拍卖建盏的小型拍卖场开不起来,根本没有这些。 这时,拍卖师又说话了,声音具有极其与众不同的煽动力,“接下来,我们来拍大家期待已久的珍品!” 全场发烧友和收藏家齐齐大叫,“北斗七星盏!” 郁诗听到大家都知道自己的产品,脸上顿时露出笑容。 拍卖师笑着点头,“没错,是北斗七星盏,出自郁窑的建盏大师郁诗手中,郁诗的店,就叫郁诗建盏,相信大家都知道。”说到这里声音陡然一亮, “这件北斗七星盏目前是世界上唯一一件北斗七星盏,郁诗以后会不会烧第二件,我们谁也不知道,所以想拍的朋友们,可得想清楚了。如果郁诗不打算烧第二件,这件就是独一无二的!这件建盏,起拍价100万,每次加价不低于20万!” 话音刚落,收藏家们纷纷开始叫价,“150万!” “180万——” “200万——” 郁诗抿了口茶,笑吟吟地看向拍卖师,“这个拍卖师的水平不错,很有煽动力。” 廖成钧笑道,“这是第一届拍卖会,请的拍卖师肯定要千挑万选的。” 顾时年看了郁诗一眼,不禁想起萧遥。 他刚才去看萧遥了,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去看她,还没想明白,人就出现在萧遥的包间了。 看到萧遥,躁动的心让他明白了什么,所以他坐下来,想和萧遥说话。 为了让萧遥高兴,他说的都是好话,不是赞萧遥的,就是赞萧遥烧出来的建盏的。 可惜他向来高超的捧人技巧在萧遥那里失效了,萧遥并不想理他,回答的,一律是“嗯”,越到后面越冷淡,最后萧二伯就起身赶人了。 顾时年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赶,心里也很不愉快,马上就离开了。 可是此刻坐在这里,听郁诗伪装出来的好话,他并不觉得愉悦,反而更不舒服了。 突然觉得,与其听郁诗在这里装,还不如去看萧遥那张真面孔呢。 这时顾非凡推门进来,笑嘻嘻地说道,“嫂子的建盏很抢手啊,已经喊价到680万了!” 郁诗笑了笑,目光下意识地看向顾时年。 顾时年淡淡地扯了扯嘴角,笑意没有到达眼底。 廖成钧问顾非凡,“你怎么这个点来?” “我想约萧遥去吃饭,就提前让人布置了一下包厢。”顾非凡一边说一边坐下来,解开最后一颗西装纽扣,让身体得以施展。 顾时年锐利的目光马上看向顾非凡。 廖成钧不无醋意地问,“萧遥同意和你去吃饭了?” 以前萧遥看不上顾非凡,反而对他一片痴心,现在仍旧不理他,却答应了顾非凡的邀约? 凭什么?! 顾非凡掏出一个打火机打着玩,“没同意,不过为了表明心意,总得多做准备的。再说了,有备无患嘛。” 廖成钧心里好受了些。 顾时年的目光扫过顾非凡和廖成钧,忽然觉得两人异常碍眼。 郁诗见廖成钧和顾非凡都在讨论萧遥,心里很不高兴,面上却带着笑,“已经850万了,你们说,最终会是什么价位呢?” 两人的注意力马上重新落在拍卖会上。 萧二伯对萧遥道,“我看那个顾时年不是个好东西,你要小心点。” “嗯。”萧遥点点头,按照正常的发展走向,原主和萧远最终是死在顾时年和郁诗两个人指使的人手中的,所以看到顾时年她就觉得不寒而栗,都不用萧二伯吩咐的。 而且,如果郁诗和顾时年再敢伸手动她或者萧远,又或是她查到萧老爷子的死和郁诗顾时年有关,她必会反击先弄死他们两个。 萧二伯见萧遥听话,于是又叮嘱萧远。 萧远也不住地点点头,“我知道,他是顾非凡那个坏人的堂哥,是郁诗的男朋友,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嗯。”萧遥点头,握住萧远的手,“所以他们找你,你什么时候都不理他们。就算他们说姐姐在他们手中,也不要理会,赶紧回来找二伯和报警。” “如果姐姐真的在他们手中呢?”萧远担心地看着萧遥,“我不要姐姐出事,我要帮姐姐。” 萧遥笑道,“第一,他们可能是骗你的,你去了就上当了。所以,绝对不能去。第二,就算姐姐运气不好真的落在他们手中,你上来也帮不上忙,最好的办法,就是偷偷回来找萧二伯报警。” 萧远认真琢磨了一会儿,点点头。 这时市场部负责人笑着说道,“我看小远又听话又懂事,不会被人骗走的。” “嗯。”萧远高兴地点头,“我很聪明,我不会被人骗走的。” 这时萧二伯忽然道,“咦,拍卖价喊到1600万了!比萧遥那件繁星盏还贵一点。” “在拍卖场拍,自然要贵一些的。”市场部负责人说道,“王大师的金油滴实在是个意外,金油滴太多了。而北斗七星盏目前只有一件。” 萧遥也点头,继续看拍卖。 最终,郁诗的北斗七星盏拍出了1800的高价,是迄今为止全场最高。 廖成钧看向郁诗,“郁诗师妹,可能这是全场最高价了。毕竟你的北斗七星盏是独一无二的,萧遥那两件以后都会出现第二件。” 郁诗摆摆手,“未必。你呀,就别哄我开心了。”话是这么说,心中却十分受用。 因为北斗七星盏拍出了高价,现场的气氛一下子热起来。 拍卖师满面笑容,说了一些话之后,开始拍萧遥那件弯月繁星盏,“现在,还剩下两件压轴的建盏还没拍,我想大家应该都知道,压轴的两件是哪位大师的杰作了吧?” 全场收藏家异口同声地大叫,“萧遥大师的弯月繁星盏和流星盏!” 拍卖师笑着点头,“很好,现在,我们来先来拍卖弯月繁星盏。众所周知,弯月繁星盏有两件,但萧氏建盏保留一件在店中做镇店之宝,不会再卖。谁拍到我们拍卖场的这件,也相当于是孤品了!” 廖成钧摇摇头,“这怎么能算孤品呢。” 郁诗听廖成钧这话听得心旷神怡,看向顾时年,“时年,你对这方面比较了解,你怎么看?” 顾时年目中的嘲讽一闪而过,“看着吧。” 他话音刚落,拍卖师宣布了弯月繁星盏的起拍价和每次加价的限定,“这件弯月繁星盏,起拍价150万,每次加价不得小于20万!” 郁诗一听到起拍价是150万,足足比自己的北斗七星盏高了50万,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下去了。 不过更让她吐血的还在后面,当弯月繁星盏叫价叫到1800万时,顾时年忽然开口喊价,“2000万——” 郁诗难以置信地看向顾时年,声音都变了,“时年,你——” 顾非凡和廖成钧也难以置信地看向顾时年,郁诗建盏和萧氏建盏可是对手啊,帮萧氏建盏喊价是什么骚操作? 顾时年没理会他们,听到有人喊价2020万时,又喊了2100万,这才看向郁诗几人,“我爷爷喜欢。” 这个理由无懈可击,可是郁诗还是疯狂嫉妒起来,死死地掐住掌心,怕自己忍不住气起身走人。 在郁诗恍惚间,弯月繁星盏被一个狂热收藏家以2500万拍下来! 廖成钧一脸懵逼,“这个价格也太高了吧?是不是萧氏建盏的托?”宋朝的古董也不是每一件都能拍那么高,现在刚烧出来的新品,怎么可能拍出这样的高价? 就算知道萧氏建盏能保值,这个价格也太夸张了。 第105节 可是更夸张的还在后头,流星盏再创新高,拍出了这次拍卖会绝无仅有的高价! 2800万! 而且,拍下这件流星盏的人,还是他们坚定的盟友和合伙人,郁诗的男朋友,顾时年顾先生! 第69章 郁诗眼睛都红了,死死地看着顾时年,额头上青筋毕露,脸色也狰狞起来,泪水夺眶而出,“顾时年,你是故意的,是不是?!” 她要疯了,别人追捧萧遥就算了,她死死忍着能忍下这口气,可是顾时年竟然也追捧,还出了个全场最高价,叫她怎么忍? 她忍无可忍,她要发疯了! 这是最严重最不可饶恕的背叛! 顾时年看向因为愤怒而面色狰狞的郁诗,淡淡地道,“不,我不是故意的。我喜欢这件流星盏。” 离开藏区之后,他再也没有看过如同十八岁那年那么璀璨的流星雨。 兜兜转转,在建盏上看到了。 郁诗气得双眼血红,完全没了理智,拿起桌子上的茶杯对着顾时年扔了过去, “什么喜欢那件流星盏,你特么分明喜欢的是那个烧流星盏的女人,你以为我没看过你看她的眼神吗?我告诉你,萧遥喜欢的是我师兄廖成钧,青梅竹马,从小喜欢,你永远都没机会,只能做做你的白日梦!” 她是重生的,她睁开眼睛重新回到少年时,曾经发过誓,绝对不会再像前世那样,离不开男人,为了一个男人痛苦。她要活出自我,她要成为一个成功的女人,男人应该是她的调剂! 可是她根据已知的经验抱顾时年的大腿,在相处中,还是不小心爱上他,爱得丝毫不比上辈子爱刑风少。 现在看看,她的爱得到了什么下场? 她怎么就那么蠢呢,竟然相信男人会有真心,真是太可笑了! 顾时年没动,任由保镖上前挡开那只茶杯,在保镖离开之后,才慢慢走向郁诗。 郁诗熊熊燃烧的怒火在砸出一个茶杯之后已经稍歇,见顾时年没有说话,一步一步走向自己,下意识想起他上辈子对待仇人的手段,心中升起恐惧,后退了两步。 顾时年走到郁诗跟前,捏住郁诗的下巴,声音森冷得很,“是什么给你的错觉,让你觉得可以对我砸茶杯?” 说完看到郁诗恐惧的眼神,笑了笑,笑意却没有到达眼底, “我给你面子,只是因为你有赚钱的价值,带出去也有面子,不是让你跟我发脾气的。现在,你连赚钱能力都没有了,脾气倒是大了。” 郁诗听到他无情的话,眼泪再次夺眶而出,心中的酸楚和愤怒让恐惧减少了几分,“我是你的女朋友。你是我的男朋友。你怎么可以帮萧遥不帮我?” “你能烧得出流星盏?”顾时年居高临下地看向她,“我要买最好的作品,要买喜欢的作品。你烧不出来,我自然就会买别人的。” 郁诗听到这里一愣,怔怔地看向顾时年。 是啊,萧遥能烧得出流星盏,可她烧不出来。 顾时年对萧遥另眼相看,不就是因为萧遥能烧建盏吗? 从前萧遥不会烧建盏的时候,顾时年连个眼神都不会给萧遥的。 她想明白了,伸出双手擦去眼泪,“我只是暂时烧不出,我以后会烧出来的。” “那你就给我好好烧。什么时候你烧得出珍品,什么时候我会砸钱给你买。”顾时年的语气转为温柔,连眼神也显得特别深情,“我连郁窑都愿意买给你,还和你一起开了郁诗建盏,你应该好好烧窑的。” 郁诗想起郁窑的价值,想起郁诗建盏的价值,心中那点子愤怒瞬间没了,点点头,语气坚定地说,“我会烧出来的。我一定会烧出来的!” 顾时年会对会烧建盏的萧遥另眼相看,这其实没什么奇怪的。 就是她自己,重生之后,不也是知道顾时年未来会成为大鳄才接近他,进而动心了吗? 顾非凡和廖成钧两个见两人吵起来,大气都不敢出,此时在看到两人和好了,才长长吐出一口气。 廖成钧开口,“走吧。” 他有点小得意,顾时年和顾非凡对萧遥有意,可是萧遥不喜欢他们,只喜欢他。 话音刚落,他就接收到顾时年异常阴冷的眼神。 廖成钧打了个寒噤,再看过去,发现顾时年已经移开了目光。 所有来小型拍卖会的发烧友和收藏家大开眼界,对萧遥那两件瑰宝级的建盏赞不绝口。 即使已经散场了,他们还舍不得马上离开,而是留在原地讨论着。 郁诗补了妆,跟在顾时年身后往外走,一路上都能听到众人夸赞萧遥的声音。 她的嫉妒和愤怒再次燃烧起来,手指甲紧紧地掐着手心。 这时萧遥走了出来,身边跟着一个高大俊朗的青年,两人正低声说着什么,脸上都带着笑容,似乎聊得不错。 郁诗看见,那高大青年的目光落在萧遥身上时,总是带着浓烈的倾慕。 她看了一眼那高大青年身上衣服的牌子,嘴角嘲讽地扬了起来,喜欢萧遥的和萧遥喜欢的,总是上不得台面,连一件贵衣服都穿不起。 不像她,身边围绕的,不是顾时年这样的,就是刑风那样的,都是人中龙凤。 顾时年响起的磁性声音打断了她的自我感觉良好,“萧大师在说什么说得这么开心?” 萧遥回头冷淡地看了顾时年一眼,“没什么。”说完就招呼青年导演继续走,不再理会顾时年。 顾时年看向青年导演的目光带着冰冷的寒意。 郁诗心中暗恨,扯了扯顾时年,“时年?” 顾时年回过神来,没有说话,抬步继续往前走。 郁诗气炸了,看了一眼身旁的顾非凡。 她看到,顾非凡的目光紧紧地盯着萧遥,带着十分明亮的神采,呼吸也有些急促。 忍不住了吧? 越来越多人看到萧遥的好,喜欢萧遥了,你再不动手,萧遥永远不会属于你的。 萧遥临上车前,对青年导演许敛道,“到时你开始拍摄了,提前给我或者二伯一个电话,我这里会准备好的。” 许敛不住地点头,“好,谢谢你们了。” 都说萧家仁义,不愧是真的。即使萧老爷子去世了,继承萧窑的萧遥也如此好说话。 萧遥回去的路上,再次接到顾非凡约去吃饭的信息,而且他还表示,他有证据。 她想了想,问:【你有什么证据?】 顾非凡很快回复:【你过来陪我一起吃饭,我把证据告诉你。】 萧遥回:【你先给我看证据。】 等了一会儿,见顾非凡回的信息就是没有证据,全是花言巧语,于是收起手机。 回到家,萧遥马上让萧二伯请保镖,“找到人之后,不要对外声张,悄悄地带进我们家,别让人知道。” 顾非凡总是想约她出去,还用那样的理由,她觉得他包藏着祸心不怀好意。 除此之外,郁诗接连在她这里受挫,估计也早忍不住要对她出手了,她不得不防。 萧二伯想起顾时年出入身边总是带着保镖,又想到萧遥一个长相美丽的女孩子也有保镖才安全,于是点头,马上去找人了。 萧遥等了一个星期,萧二伯找的保镖就到了,说是曾经认识的人介绍的战友,曾经在部队里做过特种兵的。 人以顾客的名义,偷偷来到萧家,没有惊动任何人。 萧远一看到人就高兴地迎上去,说是想学功夫。 几个保镖被萧远缠不过,不得不教他打拳。 萧遥看了看,觉得这些都是高手,就放下心来。 晚上吃完饭后,萧遥在工作室里忙碌,见萧二伯进来拿东西,就叫住他,“二伯,保镖都是可信的吗?” “放心,可信的。”萧二伯点头,“我特地通过外地的朋友帮忙找的。” 现在萧氏建盏是萧家独资的,背后没有靠山,除了得罪过以前和萧老爷子合作的投资人,还得罪了郁诗建盏的人,他也担心有人从这方面下手对萧遥不利,所以找保镖的时候,是充分考虑过可不可信这个问题的。 萧遥听了,点点头,等萧二伯出去了,拿出手机,见顾非凡果然又发了信息来,便低头给顾非凡回复:【明天上午11点我有空,在广悦大酒楼202包厢,或者你说个地址。】 顾非凡的回复很快:【就202包厢,我一定会准时到达的!】 萧遥笑了笑,收起了手机。 第二天起床之后,萧遥召集保镖,给他们分派了任务。 几个保镖都是经过训练的,对萧遥提出的怪异要求没有任何疑问,反而还指出萧遥计划的弊端,并又自动补全萧遥的一些计划,才点点头就去办了。 约莫上午10点半,萧遥带着一个保镖出门。 顾非凡激动地坐在包厢里等萧遥,想到那张美丽非凡的脸蛋,激动的心更激动了。 他认真琢磨了一下自己的计划,并没有问题,心情更好。 萧遥来了之后,他会点一瓶红酒,红酒里放了他从酒吧弄来的助兴药,又重新包装好,萧遥一定看不出破绽的。 想到萧遥喝下加了料的红酒之后的样子,顾非凡激动得脸都红了,呼吸也急促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顾非凡连忙深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 10点55分,萧遥准时到达,推开包厢的门只身走了进来。 顾非凡连忙站起来,拿起身旁的一大束玫瑰花迎上去,“萧遥,你终于来了。想约你吃饭,可真不容易啊。” 萧遥没接他的玫瑰花,径直走到座位边坐下,“你不是说有证据吗?说吧。” 顾非凡并不生气,相反,看到萧遥这副不理会自己的样子,他再想到她喝下红酒之后会有的热情反差,更高兴更兴奋了。 他把玫瑰放在一边,在萧遥对面坐下,“咱们先点菜吃饭,吃完饭再谈那些不开心的事。” 萧遥对此没有任何异议,她决定来赴约之际,就想过和顾非凡吃一顿饭的了,所以低头拿菜单点菜。 顾非凡等萧遥点完了,看向服务员,“再来一瓶红酒吧。”说完看向萧遥,“我约了你这么久,你第一次同意出来和我吃饭,喝点红酒庆祝不过分吧?” 萧遥没说话,默认了顾非凡的操作。 服务员很快上了菜,萧遥默默地吃饭,偶尔回答顾非凡一两句。 顾非凡打开那瓶加了料的红酒,给萧遥倒了一些,“来吧,我们喝点酒庆祝一下。” 萧遥将红酒接过来,见顾非凡目中露出的欣喜,随手将红酒杯放在一边,“先说说我爷爷死因,还有你说的证据吧。” 第106节 顾非凡道,“我们先喝了酒再慢慢聊嘛。” 萧遥没有说话,继续吃饭,也没理会那杯红酒。 顾非凡笑道,“我听人说过那个卖药丸给你爷爷的,行为有些怪异。”说到这里举起红酒杯,“来,我们一边喝酒一边谈,好不好?” 萧遥听了这话,想起私家侦探目前还没有消息,于是拿起酒杯,和顾非凡碰了碰,就抿了一小口,“还有呢?” 顾非凡笑道,“别急嘛,你一开口就问,一句话也不肯多和我说,我怕我说了,你饭都没吃饱就转身走人。” 萧遥听了,和顾非凡慢慢喝起红酒来,一边喝一边问话。 她不知为什么,问着问着竟然展现了精湛的问话技巧,甚至还在顾非凡的回答中推断出了一些顾非凡没有说的事。 萧遥对自己这种能力有点讶异,也有点怀疑,不敢相信自己推测出来的都是真的,于是和顾非凡继续聊。 喝了一会儿,萧遥的脸蛋红扑扑的,呈现出几分醉意。 顾非凡看到了,激动得坐到了萧遥身边,“萧遥,你知道吗?从前我觉得你好看,想追你,只是想让你做我的情人,包养你。可是现在,我爱上了你,我想娶你做我的妻子,和你相伴一辈子。” 萧遥醉醺醺的,看着顾非凡,“你休想骗我,你喜欢的明明就是郁诗。” “我没有,我不喜欢郁诗!郁诗看起来是朵白莲花,可是心黑着呢,跟从地狱爬回来似的,谁阻挡了她,她就会对谁出手……而且她是看谁有用就和谁好的,不管好人坏人都结交。” 顾非凡说到这里,看到萧遥红扑扑的脸蛋和泛着水光的眼眸,心中爱煞,不由得多说了几句, “像卖药丸给你爷爷那个人,你知道吗?我见过她和人家说话呢。她那样的人,没有我堂哥的黑心肠,都不敢靠近的。你和她比起来,就是个单纯的小白兔,不对,从前是个愤怒的小鸟,被人一刺激就爆炸。” 萧遥见顾非凡盯着自己的眼睛一直看,下意识地用和善的目光看了回去,轻轻地道,“你醉了吗?你醉了吧,嗯,你醉了啊……” 忽听顾非凡傻傻地点头,“嗯,我醉了。” 萧遥闻言也顾不得装醉了,一下子坐直了身体,惊愕地看向顾非凡。 这是怎么了? 顾非凡笑着看向他,一副很乖巧的样子。 萧遥想了想,试探着问,“郁诗是什么时候和卖药丸的那个人说话的?他们说了什么?” 顾非凡侧着头,似乎陷入了回忆,“应该是三年前吧,我也不大记得了。她见了面又过了一年多,快两年了,那个卖药丸的才被曝光卖假药。” 萧遥记下这个信息,忙又问,“你还知道郁诗的什么秘密吗?” 她看出来了,顾非凡好像醉了,也像是被催眠了,所以问什么都会回答。 她一定要抓紧机会,将该问的都问出来。 顾非凡皱起眉头,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秘密,有一天,我不小心听到郁诗和廖成钧吵架,廖成钧当时说,师妹,你那时候明明看见了,你也不说……然后郁诗说,师兄,你怎么能说我?你不也没说?那时我们年纪小,怎么知道他们是做坏事?” 萧遥听了不解,忙问,“你再想想,他们当时除了说这个,还说了别的吗?” 顾非凡抱着脑袋认真回忆,“我有点不记得了,就是听了一句……” 萧遥见顾非凡有点要从知无不言的状态中抽离出来,心中大急,可是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做,就连顾非凡是怎么进入这种状态的,她也不清楚。 萧遥握着拳头,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回忆刚才发生的事。 很快,她放柔了声音,“你不要急,你慢慢想,那天,你听到郁诗和廖成钧在吵架……他们说……” 她语气轻柔,将顾非凡刚才说的话重新说了出来。 顾非凡紧皱的眉头松开了,“对,他们在吵架,他们说了那些话,嗯……我想起来了,当时他们是坐在车子里面说话的,廖成钧好像很痛苦,轻轻地说了一句,我没开过车,我不知道车子不能乱碰啊……” 萧遥一下子站了起来。 车子不能乱碰,看见了没说……难道和原主父母的车祸有关? 她按了按砰砰急跳的心脏,重新坐下来,“还有吗?还有别的吗?”她的心紧张得提了起来,可是她的语气,却下意识地冷静下来。 萧遥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做到这一点的,她用温和的目光笑看着顾非凡。 顾非凡还没有回答,包厢的门“砰”的一声被推开了。 萧遥以自己也没有想到的镇定对顾非凡说了一句“你没有喝醉,你清醒着呢”,然后转过脸,看向来人,“顾时年,你来做什么?” 顾时年见自己想象中的一切没有发生,面上露出淡淡的笑容,“我听说你在这里吃饭,所以也过来看看。非凡,约萧遥出来,也不跟我说一声。” 萧遥有点担心地看向顾非凡。 顾非凡眸中闪过不高兴,看向顾时年时,脸上却又带着谄媚和热络的笑容,“就是普通的吃顿饭,所以我也没想到堂哥你也有兴趣。” 萧遥见顾非凡看起来很正常,还别有心机,不像刚才有问必答,暗暗舒了一口气,站起身,“我吃饱了,你们堂兄弟慢慢吃。” 顾非凡和顾时年自然一起出声挽留,但萧遥和他们没有任何交情,所以毫不留情地拒绝了。 走到顾时年身边时,萧遥停下了脚步,看向顾时年,“听顾非凡说,你喜欢我?” 顾时年有一刹那的狼狈,瞳孔紧缩,耳朵一下子红了。 萧遥得到了证实,没有等他的回答就走了。 顾时年连忙叫住了她,“等等,萧遥——”他转过身快步走到萧遥身边,垂下眼眸深深地看向她,“没错,我喜欢你。你打算拿我怎么办?” 萧遥后退一步,“你喜欢我,是你的事,和我没有关系。”说完不再理会顾时年,转身走了。 见萧遥走了,顾非凡才惊愕地看向顾时年,“堂哥,你不是……郁诗嫂子……” “郁诗不是你嫂子,以后不用叫她嫂子了。”顾时年说完走到顾非凡身边,淡淡地看着顾非凡,“另外,非凡,你以后不能再打萧遥的主意,不然……你知道我的手段的。” 顾非凡打了冷颤,“可是……你不怕郁诗生气吗?” 顾时年轻蔑地笑了,“我顾时年还没有怕过任何一个女人……”说到这里想起刚才萧遥突然问自己是不是喜欢她时自己的表现,加了一句,“就算怕,也只怕过萧遥一时半会儿……” 他说到这里,轻轻地笑开了。 那样不受自己控制的感觉,竟然如此美好。 爱情这回事,实在太神奇了。 萧遥一路沉思着走向自己的车子,顾时年喜欢她,是她从顾非凡的话里总结出来的,顾非凡没有直说,她自己总结出那么奇怪的结论,觉得不可信,可是又觉得不能简单粗暴地不信,于是才试探一下。 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那是不是意味着,她推断出来的很多内容,其实也是真的? 萧遥回到车子里坐下,早就在里面坐着的保镖递了一瓶酒过来,“这是顾非凡让换下的酒,我们回去就拿去做测试。” 萧遥点头,“拿到证明了吗?” “我们去得早,提前埋伏,拍下了他们换酒的过程。服务员起初还说只是见原先的酒不怎么好,才换一瓶的,被我们拆穿里面有东西,要揪着她去给酒做化验,她就承认了,说是顾非凡叫换的,她什么也不知道,也画押了。” 萧遥点头,说道,“这些作用应该不算大吧?” “不会很大,但也会有作用的。”保镖说完,好奇地问萧遥,“萧大师,你那时是给顾非凡催眠了吗?我见他乖乖听你的话。” 萧遥自己也很迷茫,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我甚至连这种情况怎么发生的也不清楚。” 保镖见她目光露出迷茫,当时在监控里也是一副吃惊的样子,倒也没怀疑,笑道,“不管如何,他当时说的话已经录下来了,以后会用得上的。” 萧遥点头,回到家之后马上让萧二伯给私家侦探打电话,让他查那个卖药丸的人,再查当年原主父母出车祸时车子相关的记录。 忙完这些之后,她坐在桌子旁出神。 等回过神来之后,她看着纸上的文字有些吃惊: 郁诗,身高162,出身贫寒家庭,文化程度较低,内心自卑敏感,受过巨大的感情挫伤,被人背叛过婚姻,和刑风有过感情纠葛,知道未来的一些走向,疑似重生,喜欢结交未来有成就的人,不相信感情,但又渴望爱情。内心冷漠,对杀人没有负罪感,会把挡道的人当做敌人。曾身处高位并跌落底层,被人唾骂过 顾时年,出身良好,受过高等教育,内心冷漠,精致的利己主义者。 萧遥惊讶地将内容看了又看,完全想不起自己为什么会分析这个。 她将内容又看了一遍,觉得对郁诗的概括没错,对顾时年的概括也没问题,但对顾时年的概括应该还没完。 郁诗知道顾非凡没有得手,知道顾时年出现,心中恨极,但是忍着气,没有和顾时年吵架。 她回忆了上一辈子的凄惨之后,很快静下心来,以发愤图强的精神,认真研究釉浆。 半个月之后,她也烧出了弯月繁星盏。不过她并未因此而停下,而是开始烧制自己研究的新釉料。 釉坯放入郁窑中开始烧制之后,郁诗长出一口气,开始将注意力从建盏中抽离,打算迎接那位即将到来的导演。 她记得,那名导演长了一脸的大胡子,虽然年纪不大,但是看起来却并不年轻的。 郁诗想起那名导演一开始是去小型建站作坊问,后来才去萧家的,郁诗开车去小型作坊那一带转悠。 转悠了半天,导演没见着,倒是和很多同行打了招呼,听他们赞扬萧遥,憋了一肚子的气。 郁诗带着一肚子的气,连饭也没吃,就回了郁诗建盏。 刚回到,就听到有老师傅在摇头,“真的,我儿子去看过了,真的租给一个没听过名字的导演了,听说租金还很便宜。你说萧遥图什么啊,萧氏建盏名气这么大,何苦把传承一千多年的老窑口租给一个不出名的导演?” “听说那导演长得高大英俊,萧遥很有好感……小姑娘家,虽然会烧建盏,但识人不深,等我见了她,一定要劝劝她才行。” 郁诗的脸色一下变了,连忙上前,“梁伯,你说什么?萧遥把建盏和老窑口租给一个年轻导演了?” “是啊,听说剧组过两天就会去拍摄了。”梁伯看向郁诗,“你是她师妹,虽然有口角,但到底也是萧盏的弟子,你有时间,就去劝劝她,别糟蹋了那么一个老窑口。” 郁诗脑袋嗡嗡作响,不住地点头,“我这就去劝她,我这就去劝她……我把我们的建盏和郁窑租给他们!” “好孩子……”几个老师傅听了她的话不住地点头,见郁诗急匆匆地出去了,低声感叹,“虽然会嫉妒萧遥,但毕竟还记着萧盏,不枉一场师徒名分。” 郁诗出了门,才想起还不知道导演的地址,郁诗马上打电话回去问,问出来之后,直奔导演下榻的酒店。 许敛听到助理说郁诗有急事要见自己,有点吃惊,他可还记得,那日他和萧遥从拍卖场离开时,郁诗看自己的眼神可充满了不屑呢,这会儿找来,是要干什么? 他想起萧遥和郁诗的关系貌似不大好,本来是不想见的,但转念又想,自己的经历比萧遥和郁诗丰富,没准能从郁诗口中问出什么东西,于是同意见郁诗。 郁诗坐在酒店楼下的餐厅等人,当看到许敛走进来的时候,内心是崩溃的。 这就是那个一鸣惊人的导演? 不是一脸大胡子的吗?怎么脸上一丝胡渣都没有,人还收拾得十分干净和清爽? 郁诗飞快地想着,脑海里忽然想起这导演看向萧遥时倾慕的眼神,差点吐血。 难怪没有大胡子,难怪收拾得这么干净,感情是遇见萧遥,爱上了萧遥,所以才着重打扮的! 所以,又是萧遥在坏她的大事! 该死的萧遥! 许敛见郁诗似乎在沉思,便在她对面坐下来,“郁大师找我有事吗?” 没见过郁诗之前,他也听说过平阳市最年轻的建盏大师是郁诗,对她印象是很好的,后来萧遥横空出世,以更年轻的年龄获得建盏大师的称号,并力压郁诗,他对郁诗的印象始终如一。 第107节 可是在来到平阳市,亲眼见过名声甚嚣的建盏双姝之后,他觉得郁诗压根没有资格和萧遥相提并论,或者说,提鞋都不配。 倒不是说郁诗烧建盏的手艺不好,而是郁诗的为人,和传闻中相去甚远。 虽然郁诗极力伪装,可他从小见惯各种会伪装的高手,哪里看不出郁诗的真伪? 而比起郁诗,萧遥显得十分真诚。她小小年纪,就知道不该为名利所累,并以此教育弟弟。 郁诗回过神来,看向许敛,做出十分真诚的样子,用动听的声音娓娓道来, “我听说你租借了萧窑和萧氏建盏准备拍电视剧……因为萧家的老窑口是我师父的命根子,我师父看得跟眼珠子似的,不宜损坏。所以我想和你做个交易。我愿意无偿把郁窑和郁诗建盏借给你拍,你不要去萧家拍,不要动萧家的老窑口,你看可以吗?” 许敛面上带笑,看向郁诗那张极力做出真诚表情的脸,又看看她眼中的急切和功利,说道,“可是萧大师同意了租借给我。” “我师姐她为人天真单纯,不会想太多,虽然是建盏大师,对老窑口很了解,但可能没有想太多,觉得拍电视有好处,就租借给你了……”郁诗说道。 她知道,一味踩萧遥的话,会引起对面人的反感,让对面的人对自己产生怀疑,所以没有说萧遥的坏话。 可她恨极了萧遥,无意识之中,却还是内涵了萧遥。 许敛听得分明,淡淡地道,“可惜了,我看不上郁窑和郁诗建盏。” 郁诗脸上的表情一僵,难以置信地看向许敛。 外界即使曝光了她对萧盏这个师父薄情,暗中踩师姐萧遥,她也从来没有被人这样当场下过面子。 可是眼前这个年轻导演,看起来才三十来岁的年纪,一副有教养的模样,竟然在她面前,把她的脸撕下来放地上踩! 许敛见郁诗一脸的难以置信,自然猜到她过去仗着样貌,没被人如此对待过,于是又说道,“你烧建盏的手艺远远不如萧大师,我看不上你的郁窑和你烧的建盏。如果我说话太耿直伤害了你,我很抱歉。” “许先生,我是否得罪过你?”郁诗没有生气,而是泫然欲泣地看向许敛。 许敛侧着脑袋想了一下,“那天在拍卖场,你看我时,目露鄙夷,这算不算得罪过我?” 郁诗已经装不下泫然欲泣的美丽表情了,面容狰狞起来。 许敛再接再厉,“你明知道自己烧出来的建盏远远不如萧遥烧出来的,却骗我去拍你的建盏,这算不算得罪我?” 郁诗接连被如此羞辱,再也忍不住站起来,“许先生,你太过分了,我从来没有见过你这样不绅士的男人!” 说完转身就走,走到门口之际,她回过身来,愤怒地看向许敛,“许先生,我知道你喜欢萧大师,所以才故意这样羞辱我。我要告诉你,我并不怕你的羞辱——” 许敛打断她即将说出口的话,“既然不怕,走什么?回来继续听啊。你得罪我,我羞辱你,你偏偏喜欢扯到别人身上,你这个样子,太让人想羞辱了。” 郁诗差点气死,再也维持不住表情,愤怒地走了。 回到家,她才意识到,今天一切白干了。 她没能阻止许敛拍萧氏建盏和萧窑,没能和许敛交好,没有机会拿下建盏的中低端市场! 郁诗不甘心,她想到一个恶毒的办法,那就是先拍许敛那部电视剧,在许敛之前播出,让许敛白忙一场! 她握着拳头冷笑,“谁让我不好过,我也会让他不好过!” 说完,拿出手机给顾时年打电话,将自己的意思说了。 顾时年道,“只是一部电视剧,你怕什么?” 郁诗连忙说道,“可是我听说过,那部电视剧的剧本很好,能大卖的。你不是有娱乐公司的吗?抢过来先拍,根本不会犯法。” 顾时年不止一次听过郁诗类似预言的话,闻言有些心动,“我考虑一下吧。” 郁诗了解顾时年,知道这话的意思是他意动了,很快会行动。 想了想,又说了一句让顾时年坚定信心,“那个导演,好像就是上次在拍卖会门口和萧遥相谈甚欢那个人。” 顾时年一下听出她的小心思,淡淡地说道,“郁诗,你还挺机灵的啊。” 郁诗笑了笑,“时年,我等你的好消息。” 到了下午,她等来了顾时年的电话,“这件事不要再提了。许敛……就是那个导演,是有后台的,不是我们可以欺负的。你给我收敛一些,少惹麻烦。” 第70章 郁诗满腔的计算化为乌有,气得差点吐血。 不过她还有理智,连忙追问,“是什么后台?”她这些年也结交过不少有后台的人,如果许敛的后台不够硬,她是不怕的。 顾时年似笑非笑地道,“我也不敢得罪的后台。” 郁诗马上哑火,想到萧遥竟然被这样一个有后台的男人倾慕,更是嫉妒得发疯。 挂了电话,她就给顾非凡打电话,“你打算就这么算了吗?” “郁诗,我哥亲口对萧遥说,他爱上她了。在萧遥走后,还警告我不许再动萧遥。”顾非凡说道,“你给我一千个胆子,我也不敢再动萧遥了。” 郁诗气得浑身颤抖,“你说什么?他亲口承认了?对萧遥表白了?” 顾时年他从来没有和她表白过,竟然和萧遥表白了? 顾非凡道,“我堂哥亲口对萧遥说,是,我喜欢你,你打算拿我怎么办?”说完,就听到郁诗那边传来“砰”的一声巨响,紧接着又有什么碎了。 顾非凡冷笑起来,郁诗是聪明人,但也不能把他当傻子啊。 顾时年还没表态之前,他当然愿意听她的,顺便也为自己争取。可顾时年都表态了,郁诗还当他傻子,那他也得你让郁诗难受一些才行。 若是顾时年和郁诗两个内讧,闹起来,让他捡便宜就更好了。 郁诗挂了电话,脸色阴沉地在房间内走来走去。 可是无论她怎么走,心中的怒意也发不出来,反而越来越愤怒了。 她得罪不起顾时年,不能碰。萧遥那里是目光聚焦处,还没准备好之前也不能碰,刑风最近在国外,势力又大,她碰不起……杨小乔,没错,杨小乔可以碰! 郁诗认真地过了一遍自己的人脉,然后打电话,如此这般地说了好一会儿。 本来她不想这么快搞杨小乔的,她想将杨小乔弄到刑风跟前,然后用点手段,让刑风亲自动手。 可是她现在的怒意已经无法控制了,不弄一个人出气,她会爆炸的! 让人去处理杨小乔了,郁诗终于气顺了一些。 当天晚上,郁诗临睡前忽然想起一事。 《现代国宝》被萧遥抢了,许敛的电视剧也被萧遥抢了,难不成,萧遥也是重生的? 她越想越觉得是这么一回事,当初萧遥是不愿意烧建盏的,嫌弃一身泥,也嫌弃老窑口的火烤得人皮肤变黑。 可是,如果萧遥真的是重生的,那为什么不像她一样,去结交后来的成功人士呢? 像顾时年,就是大大的成功人士,萧遥不但不巴结他,反而对他很冷淡。 还有其他人,萧遥一改没有去结交,而是埋头烧窑。 郁诗又疑惑起来,决定有时间一定要去探听一下。 萧遥有了保镖,开始收心认真研究釉料,打算多烧一些不一样的建盏出来,丰富建盏的种类。 萧远在旁边认真看萧遥研制釉料。 萧二伯高兴地坐在萧遥身边,“萧遥,二伯以你为荣啊!”拍卖结束之后,他的心情一直很美妙,走路都带飘,觉得萧氏建盏能够这样延续,他就是死了也值得了。 萧遥经常听萧二伯说这话,只点点头,又低头研究自己的了。 萧二伯不是真的要和她说什么,只是想说话,需要有人倾听而已。 萧遥洗釉水,洗完了拿着素坯开始上釉,等一晚上的闲话结束,她已经上好一整排的釉坯了。 萧二伯见了好奇,“萧遥,你这些釉料是新研制的吗?打算烧什么?” 萧遥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会烧成什么,是自己瞎想的,到底是什么,得烧出来才知道。” 像她这样的老手,烧建盏时,成品率也很低,一窑最多只有百分之几的成品率,在研制新品的时候,甚至会烧出一窑一窑的废品,所以此刻,她还真不好说。 萧二伯听了并不失望,反而充满了期待,萧遥如果提前知道,那么只是某种变种,如果不知道,就有可能是试着烧出来的新品。 以萧遥的手艺,新品太值得期待了。 两天后,釉坯干了,萧遥和老师傅一起装窑。 许敛也是这天领着演员们来到老窑口的,刚到萧家老窑口的附近,演员们就叽叽喳喳,说着拍现代剧,这样的条件如何如何简陋。 见了萧遥和老师傅背对着他们装窑,身上的衣服带着泥土,更是嫌弃得不行。 许敛全身心都在等会儿该如何表现自己上,压根没听到演员们的讨论。 身旁女主角嗲声嗲气,“敛哥,这地方看着的确山清水秀,但现代剧在这种地方拍摄,会不会不太好?” 现代剧要的就是时尚大气,这种乡下地方拍出来土不拉几的,必定会被网友吐槽。 女主角自己虽然不红,甚至目前还没有名气,可她也不想自己的作品被人吐槽说土气啊。 许敛一个字都没听进去,随口“嗯”了两下,后来干脆连话也不说了,拿起镜子照自己的脸,确定完全没问题,才收起镜子。 女主角见了,不由得琢磨起来。 这两天她在酒店也听说了,说许导演敛喜欢上一个烧窑的女工,这次会来拍烧窑和烧出来的瓷器,就是想讨那个女工的欢心。 起初她是不信的,烧窑的女工能有多好看?尤其是这么一个小地方,不可能出什么美人,就是有,稍微有点姿色的都去搞高大上的工作了,哪里会留下来烧窑? 可是看到许敛这么表现,她不得不信了,琢磨着等会儿跟着去看一看,看看许敛的眼光到底差成什么样子。 按她的猜测来说,大概是个清秀佳人,因为不会打扮比较土气,比起城市女孩多了股清纯味道。 正想着,身后传来脚步声,紧接着一道清脆悦耳的声音响起,“许先生,你好。你今天是过来拍摄吗?” 女主角听到这声音,回过头来一眼,目光中露出惊艳之色,心中的妒意根本不受控制就汹涌而出。 这无疑是个美人,美得韵味十足,如同民国仕女! 难道这就是许导动心的人? 如果是,她的胜算倒不是很足。 许敛正想鼓起勇气去和萧遥打招呼,骤然听到郁诗的声音,就回过头,“郁大师你好。” 不说别的,这位郁小姐的心理素质倒是十分好。 郁诗见许敛没有再羞辱自己,暗暗松了口气,笑着道,“我们郁诗建盏最近也想进行广告植入,所以想问问,许先生有没有推荐?” “暂时没有。”许敛摇头,神色很冷淡。 郁诗叹气,又客气地问,“不知道萧遥当初是如何联系上你的?” 第108节 “她没有联系我,是一号那天我在广场上看到她的流星盏之后,主动联系她的。我列好各项需求给她看过,她觉得可以接受,才愿意租借给我。”许敛看向郁诗,“不知郁大师还有别的问题吗?” 郁诗笑得得体,“原来如此,谢谢你给我解惑。我没什么问题了,等会儿和我师姐打一声招呼就走。” 心中却诧异得不行。 感情不是萧遥主动找许敛的,而是许敛自己找上萧遥的。 这么说来,萧遥既不巴结顾时年,也不巴结许敛,应该不是重生的? 女主角见许敛对郁诗异常冷淡,心中先是喜悦,心道你长得好看又如何?许导根本不想鸟你!但喜悦过后,心中又是一惊,许导连这等美人都看不上,这眼光到底是有多差啊? 许敛收拾好心情,再次低头看了看自己,见衣服干净整洁,没有平时的凌乱,于是上前去,对正在装窑的萧遥说道,“萧遥,早上好。” 女主角看到许敛对一个装窑的女人打招呼,顿时大惊。 难道传说是真的?许导他看上的,真的是一个身上有污泥的烧窑女工? 她的目光紧紧地盯着萧遥,见萧遥回神,瞬间惊艳得忘了所有。 那是个不需要气质和风情加成的美人,入目的是“美”这个视觉享受,进而直入心中,引起人心的震撼。 萧遥拍了拍手,“早上好……你们来了呀?我们正在装窑,等会儿会留下一些釉坯给演员放进窑里,你把人叫出来,先跟老师傅学学吧。” 许敛很想寒暄几句,但听了萧遥这话,马上点头,叫女主角和男主角过去学怎么装窑。 女主角从惊艳中回过神来,见男主角还晕乎乎的,心里发酸,扯了扯他,一起走到萧遥跟前,“你好,麻烦你和老师傅了。” 萧遥笑笑,“不用客气,你们一边看我们装窑,一边听老师傅的讲解,不难学的。”说完叫许敛也过来学,自己则走到郁诗跟前,“你找我有事吗?” 郁诗笑着看向萧遥,“萧遥,你认识了许导,以后不用愁了。” 萧遥讶异,“这是怎么说?” 郁诗问完那句话只有就定定地看着萧遥的眼睛,见她目光里只有诧异,再次动摇了心中的猜测。收回思绪,见了萧遥目光中的诧异,就道,“我觉得许导这部戏会红啊,到时你们萧氏建盏也跟着红了。” 萧遥回头看了一眼许敛的团队,没看出什么爆相,但想到郁诗是重生的,或许说的是真的,就道,“希望承你贵言。” 郁诗试探到和自己的猜想截然不同的想法,也没多留,很快走了。 萧遥还要研究釉料,在现场待了一会儿,见拍摄组虽然有演员目光中露出不屑,但表现出来一副乖巧样子,许敛又和她签订过合同,想来也不会出什么事,当下就先回去了。 许敛虽然想和萧遥相处,但也知道,自己是导演,走不开的,只得依依不舍地送萧遥离开。 萧遥回家的路上,遇到顾时年,她也没搭理,让司机不用管就开走了。 顾时年开着车在后面跟了一路,到萧家时,他特意提前下车,走到大门口等着萧遥。 萧遥看向他,“顾时年,你要做什么?” “萧遥,你不打算对我做点什么吗?”顾时年贪婪地看着萧遥的脸。 也不是很久不见她,他却已经中了思念的毒,特别想她。 萧遥皱起眉头看向顾时年,“顾时年,如果你脑袋有问题就去医院找医生,找我没用。”说完绕过他,进入家门。 哪知刚走到顾时年身边,就被顾时年一把握住手,拉到他跟前。 一股浓烈的男性气息扑面而来,萧遥沉下俏脸,皱着眉头看向顾时年,“你要干什么?” 顾时年握住萧遥的手,贪婪地看着她的脸,还来不及为彼此的亲近高兴,就发现她是真的生气了,看向自己的目光中也带着厌烦,不由得也一阵烦躁, “我能干什么?我已经被你俘虏了,只有你能对我做什么的份儿,我能对你做什么?” 萧遥甩开他的手,“放开我——” 后面的保镖和顾时年的保镖打成一团,没能马上赶来。 顾时年却还是松开手,幽深的目光凝视着萧遥,“萧遥,我为你着迷,你考虑一下和我在一起。”说到这里又加了句,“但是我希望你能记住,我不接受拒绝。” 萧遥抬手就给了顾时年一巴掌,“把你的霸道总裁范拿去对付郁诗,少来恶心我。”说完一扭身进屋了。 顾时年摸摸自己被打得辣痛的脸,笑了起来,“果然是建盏大师,揉泥拉坯做惯了的,力气格外的大。” 那些保镖见萧遥已经进去了,也停下来不再打了,看到顾时年被打了一巴掌还笑,都震惊莫名。 顾时年红着半边脸,慢慢走向车子,“走吧。” 保镖见他被扇了一巴掌,脸都红了半边,却还能保持冷静,心中暗自感叹,果然是成功人士,脸皮的厚度无以伦比,这样也不怕丢脸。 萧遥回去之后,想到顾时年的样子,眉头深深地皱起来。 被一个自以为了不起的自大狂喜欢,实在不是一件愉快的事情。 然而从这天开始,顾时年好像疯了似的,开始每天叫人送玫瑰花过来。 而他本人也经常找借口过来,不过萧二伯和萧远跟防贼似的防他,倒没让他进来过。 萧遥没收花,没见人,兀自埋头研究釉料。 几天后,萧遥那一窑新品烧出来的是一窑废品,她也不气馁,继续认真琢磨改变。 郁诗得知顾时年对萧遥展开了攻势,气得差点发疯。 不过她没有再找顾时年吵架,而是认真烧建盏。 她相信,只要她烧出瑰宝级别的建盏,顾时年还是会回到她身边的。 果然没过多久,她就接连收到了两个好消息,第一个好消息是,她烧出了一件瑰宝。 这件瑰宝是什么,郁诗这次瞒得死死的,没有对外公布,而是打算一号那天在文化广场一鸣惊人! 第二个好消息,则是杨小乔很快要倒霉了,她的父母已经成功被骗入传销。 等到杨爸爸杨妈妈泥足深陷时,杨小乔就没有办法再读书了。 那么杨小乔的未来,再也不可能像上辈子那样,端着一副知识分子的模样居高临下地鄙视她肤浅没文化了。 郁诗当天晚上异常的高兴,专门在西餐厅订了房间,约顾时年一起吃西餐。 在席间,听到顾时年问自己为什么这么高兴时,郁诗没有提杨小乔,而是说起自己烧出了一件瑰宝。 顾时年挑眉,“哦,瑰宝?是什么瑰宝?” 郁诗笑道,“我暂时不说,反正是市面上从来没有出现过的建盏。等到一号那天吧,一号那天,它会郑重亮相的。我想,你也会大吃一惊的。” 顾时年看到郁诗脸上是从心底发出的喜悦,便点点头,“我拭目以待。” 郁诗见了顾时年面上含笑,也笑了起来。 她就知道,只要她烧出瑰宝极的建盏,顾时年会重新回到她身边的。 吃完饭,她妙目盈盈地看向顾时年,“时年——” 顾时年放下手中的刀叉,看向她,“说。” 郁诗道,“今晚——”只说了两个字脸颊就红了,羞涩得再也说不下去。 顾时年看向她,“郁诗,从今天开始,我们再也不是男女朋友关系了。只是合作伙伴,我希望你记住。” 郁诗脸上的羞涩和红晕如潮水褪去,她惊愕地抬头看向顾时年,“时年,你是什么意思?” 顾时年目光冷淡地看向她,“我想你知道的。” “为什么?”郁诗难以置信地看向他,“难道是因为萧遥吗?你为了萧遥和我分手?” 顾时年好整以暇地看向她,“可以这么说,也可以不这么说。我是因为爱上萧遥才和你分手的,可是你也该明白,我对你,从来没有爱意。” 郁诗的脸色变得狰狞,“你撒谎,你骗人,你从前——”她努力回忆,却连一句甜言蜜语都想不起来,只有她自以为是的深情眼神。 她一下子想到了上辈子的刑风,心中的怨恨翻涌而上,她一下子站起来,将桌子都掀翻了,“顾时年,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你这么可以这样好对我?你怎么可以欺骗我的感情?你怎么可以这么坏?” 顾时年任由郁诗发疯,等她疯过后,冷静了一些,才好整以暇地理了理西装,如同一个绅士一般,温和地道, “郁诗,你要明白,我并没有欺骗过你的感情。你为什么找上我,我很清楚。另外,我这么坏这件事……” 他站了起来,露出一个薄凉的笑, “我以为你早该知道的。我如果不坏,怎么会和你狼狈为奸?你如果聪明一点就该明白,坏人和你在一起,不大可能变成好人的,不是吗?哦对了,你是我的员工,回去好好帮我烧窑,不要因为感情上的事就影响工作,我很讨厌这样的员工,希望你明白。” 说完,他迈着长腿,施施然走了。 郁诗难以置信地看着顾时年的背影,有点不明白。 是她重生之后适应不了时代吗? 怎么会有人可以坏得这么理直气壮,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 可是她很快忘了思考这件事,她满脑子都是又被一个男人欺骗了,辜负了! 是萧遥,是萧遥的错! 萧遥改进了釉料之后,又烧了两窑,都没烧出自己想要的建盏,于是继续改进釉料,继续烧窑。 这天清晨,刚装好了窑,和许敛站在旁聊了一会儿,就见顾时年又领着一大群保镖出现了。 他生得英俊,又是个年轻有为的成功人士,平时没少上新闻,那张脸很叫人眼熟的,因此一露面,就让剧组里的女孩子捂住心脏低声尖叫,接着或是含羞带涩或是落落大方地上来搭讪。 顾时年一路走来,冷着一张俊脸,一个都没搭理,直奔萧遥身边,跟许敛点了点头当做打招呼,就看向萧遥,“萧遥,你刚装了窑吗?” 萧遥看到是顾时年,脸上的笑意冷淡下来,点点头道,“顾总你好。” “我有些建盏上的事要和你谈,不知你是否愿意赏脸?”顾时年幽深灼热的目光看向萧遥。 萧遥低头看了一下时间,也是时候该回去了,于是看向旁边的许敛,“许导,我先回去了,你拍摄上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和我二伯说就是。” 许敛点点头,没能挤出笑容,只是目光沉沉地看向顾时年。 顾时年冲他点点头,看向萧遥。 萧遥看向他,“顾总,我想我们没有什么好谈的,不过既然你坚持,在我上车之前,还有五分钟,希望你能珍惜时间。”说完转身就走。 顾时年连忙跟上,在心中组织语言该怎么说。 萧遥路过一棵榕树下,听到一个女演员提到自己的名字,就听了一耳朵。 “我看许导对她那么追捧,还以为真是个大师,没想到她那么垃圾,就这么些天,烧了不知多少废品出来了。一窑都是废品哦,还萧大师,笑死人了!” “可不是吗?不过谁叫人家长了一张好看的脸蛋呢,不但许导喜欢她,就连霸道总裁顾总也喜欢她,这真是羡慕不来的……啊,顾总你好……” 顾时年看向走向女演员,嗤笑一声,扬声道,“许敛,你的这两个演员对萧遥很有意见呢,你不如过来一下?” 萧遥皱了皱眉眉头,看向那两个女演员,“我见过你们演戏,水平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我建议你们多练习争取进步,而不是在背后非议别人。” 两个女演员听到顾时年叫许敛,脸色就变了,再听到萧遥这话,即使心中十分不满,也一句话都不敢说,鹌鹑似的垂着脑袋。 许敛很快过来,看看皱着眉头的萧遥,又看看两个女演员,问道,“萧遥,发生什么事了?” 第109节 萧遥刚想开口,就听顾时年道,“你问萧遥做什么?若她心软,问了也是白问。”说完看向那两个女演员,“你们刚才在说什么,复述一遍。” “我、我们没说什么……”两个女演员哪里敢说? 许敛见顾时年来了,萧遥就走,心中吃醋,很是看顾时年不顺眼,此时见顾时年为萧遥代言,更是不高兴,于是就说道,“顾总,他们只是小演员,你有什么气冲我来就是,别吓着了她们。” 顾时年嗤笑一声,“许敛,我需要撒什么气?原以为你是个明白人,没想到也会这样不分青红皂白就护短,维护两个长舌妇。” 许敛听了这指责心中闪过不妙,又见那两个女演员低垂着头一副害怕的样子,知道自己搞错了,连忙看向萧遥,问道,“萧遥,我不是维护她们,我只是,只是……她们说你什么了?” 他到底说不出口,自己只是吃醋了。 萧遥没有因为小事就在大庭广众下争吵的习惯,但也不是吃闷亏不说话的,当下道,“也不是什么,无非就是我烧了很多废品,当不起萧大师这个称号,全靠长得好看招蜂引蝶。” 许敛的脸色一下子变了,忙道,“对不起,我代她们向你道歉!你在建盏界的地位如何,自有内行人说,她们不过是外行人,胡说八道而已,你不要生气。” 顾时年在旁插嘴,“许导真是个好导演,愿意为自己剧组里的演员发声。” 许敛气恨顾时年在旁插嘴,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又急急地看向萧遥。 萧遥道,“以后不要再在背后这样说人就好。”说完冲许敛点了点头,沿着原路走向停车场。 顾时年却故意没走,看向许敛,“萧遥以前没少听这样的话,现在又听到,想来心里十分难受的,我先行一步去安慰她,告辞。” 许敛看向得了便宜还卖乖的顾时年,目光冰冷如刀。 等顾时年走远,他冷淡地看向那两个女演员,“你们走吧,这么大牌,我这小破剧组容不下。” “许导,对不起,请你不要让我们走……”两个女演员马上红着眼睛抹眼泪,一个说,“我们知错了,请你给我们一次机会。” 另一个则聪明许多,“许导,萧大师也没说责怪我们,你就原谅我们这次吧……我们保证改……” 许敛想起萧遥当时说的话,露出的神色,心中更是颓然,摆摆手,“如果再被我听到你们胡说八道,别怪我不讲情面了。” 两个女演员千恩万谢,连连表示绝对不会再说了。 顾时年加快脚步跟上萧遥,说道,“许敛这个人不适合你,他对和他有牵扯的人,容易感情用事。就像刚才,见我插嘴了,为了和我别苗头,就故意和我对着干,完全没办法就事论事,更不要说把你放在第一位了。” 萧遥没说话,她和许敛就是合作关系,并没有什么,顾时年就是脑子有毛病,把他扯在一块说。 顾时年却还在继续说,“你要不要和我打赌?我敢赌许敛不会让那两个女演员走人,他可能只是说说,就叫那两个女演员的眼泪攻势给攻陷了。作为男人,这样的软心肠,可不好。” 萧遥想起顾时年的心狠手辣,不由得嘲讽,“这么说来,还是要你这样冷硬和歹毒的心肠才能走得高走得远。” 顾时年侧头看向她,脸上带着宠溺的笑, “萧遥,在现在这个社会,的确要冷硬和歹毒的心肠才能生存。我也知道真善美才是美好的品质,可是在商战中,这样的品质是行不通的,我要崛起,我要成为指点江山的领头羊,我就不能只有真善美。” 萧遥没有再说话,她和顾时年的三观差很远。 顾时年却仿佛来了谈兴,“萧遥,我知道你肯定很恶心我,觉得我先是和郁诗在一起,现在又来追求你。你甚至还觉得,我对你豪取强夺,用霸权来威逼你,像所有天凉王破的霸道总裁。我承认,我想对你做个霸道总裁。但是,” 他凝视萧遥的脸, “我和郁诗在一起,只是因为我觉得她合适,能干、能带得出去……我是个管理公司的男人,讲究时效和利益,选择伴侣就像选择下属或者员工。我没有想到,我会爱上你。爱上你,我只想讲感情,从前的种种法则都对你免疫。” 萧遥坐进保镖拉开的车门里,抬头对顾时年道,“顾总,我觉得脚踏两船的男人很恶心,欺骗女人感情的男人更是恶心透顶。” 说完用力关上车门,示意保镖开车走。 顾时年连忙加快脚步跟上几步,“萧遥,郁诗烧出了瑰宝极的建盏,还有,我没有脚踏两船,我目前单身——” 他还没有说完,萧遥的车子就已经去得远了。 顾时年站在原地扯了扯西装领带,见一旁有人对自己侧目,干脆连头发也挠乱了,板着一张俊脸看过去,“看什么看?没看过失恋追车的男人吗?” 那些人见他有保镖,又凶神恶煞的,一哄而散。 萧遥虽然没听到顾时年的话,但回去字后,还是像往常那样认真研究釉料。 打算失败之后,继续改进釉料。 郁诗一连几天都没休息好,但是来到工作室之后,异常的亢奋。 她爱情失意,回忆起上辈子的落魄,所以更坚定,女人有自己的事业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她改进了烧出瑰宝的釉料,又烧了一窑,终于烧出更为完美的作品。 抱着新烧制出来的建盏,郁诗哭得稀里哗啦。 这些天,不时有人说顾时年和她分手,在追求萧遥,即使萧遥不鸟顾时年,顾时年还是一派深情。 她难受得吐血,难受得心脏像是被人用力揉搓,难受得不能呼吸。 可是,她不能软弱,不能哭。 上辈子的教训告诉她,眼泪是没有用的,没有悲伤的梨花带雨哭泣才是武器,悲伤的涕泪齐下虽然感情浓厚,却动摇不了男人的心,也动摇不了所有看笑话的心。 所以她一直没有哭。 到这一刻,她抱着自己烧出来的建盏,才终于放声哭了出来,把所有的眼泪和委屈都哭了出来。 哭完了,郁诗发现,有两个未接来电,正是去给杨小乔父母下套的,忙洗了脸,打了回去。 电话很快接通,那边说道,“事主家的资产已经去了一半,他们的女儿还在读书,看起来很是可怜,如果继续下去,那女孩估计连读书的钱也都没了。计划还要继续吗?” 郁诗用沙哑的声音道,“我也知道这样对那个女孩子不大好,可是我也放不下我心中的仇恨啊……我没伤害他们的命,只是让他们失去优渥的生活而已……” “好吧。”那边听到郁诗显然哭过的声音,脑补她刚才可能正在为某事伤怀,而这件事,和杨家有关,就体贴地不再问了。 郁诗挂了电话,用手抚摸着新烧出来的建盏,轻轻地笑了,“萧遥,下一个就是你了。我也不想杀你的,可你三翻四次挡我的路,还抢我的男人,简直不可饶恕!” 当天晚上回家之后,郁诗拿出很久以前买来的书籍,认真地看起来。 她要成功,不仅需要有一手很好的建盏手艺,还得有文化底子。 从前她以为和顾时年在一起,顾时年会宠着她,所以她放下了手中的课本。 现在,她终于明白,靠别人都是不可靠的,要靠自己。 例如她学会的手艺,例如她从杨小乔那里学到的眼泪攻势,学到手上,就是自己的了,无论身处什么世界,总是用得上的。 萧二伯很焦灼,问萧遥,“很快就到一号了,我们还没烧出建盏,你打算拿什么去比试?” 萧遥很冷静,“二伯你别担心,我会努力的。” 萧二伯很难不担心,因为还剩下最后一窑,如果也是一窑的废品,那么这次比试就输定了。 可是他知道,说多了会影响萧遥,只得忍着担心,自去发泄了。 一号那天,正是萧遥开窑的日子。 可开窑的时间在下午,赶不上上午就开始的比赛了。 萧二伯想到若萧遥拿不出新建盏,去了没准会受到奚落,于是就没让萧遥去,叫她守在老窑口前等待开窑,自己则带着市场部负责人去文化广场了。 文化广场人山人海,都在等萧遥的到来。 当看到萧二伯来了,萧遥没来,而且萧二伯手中也没带任何箱子,显然是没带建窑来,都很不解,纷纷问发生什么事了。 萧遥这几个月闯出了赫赫威名,所以大家第一反应不是怀疑她没烧出建盏,而是怀疑出了什么事,才导致她来迟了。 郁诗看向萧二伯,“二伯,萧遥会迟来吗?” 萧二伯点头,拿过麦克风,“各位,我们下午才会开窑,暂时没办法带建盏过来。请大家先欣赏郁诗的建盏吧。” 他也想过,要不要说得这么直接,可是若不直接,到时萧遥烧不出成功的建盏,萧遥会更难堪,还不如一开始就说明白呢。 他话音刚落,全场一下子成了吵杂的菜市场。 所有人难以置信地讨论,“什么意思?萧遥还没开窑,这是不是意味着,萧氏这次可能会输?” “有可能,毕竟谁也不敢肯定,这最后一窑一定能烧出成功的建盏。” “我不接受萧遥输,萧遥一定能烧出珍品的!” “卧槽,我就知道顾时年追求萧遥是有阴谋的!看吧,萧遥被顾时年缠得都没办法专心烧建盏了!” “你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顾时年前一天才和郁诗吃烛光晚餐呢,第二天就去萧家的老窑口纠缠萧遥了,用心险恶啊用心险恶!” “真的假的?如果是真的,那郁诗真是大魄力啊,连男朋友都舍得拿出来用美人计!” “是真的,我也看到了,他们两个一起吃了烛光晚餐!我当时还想,这一对真登对啊,金童玉女,还这么甜蜜!” “什么金童玉女,用这样的手段,我只能想到奸夫淫妇这词!” “真是小看郁诗了,这才是办大事的人啊!” 本来暗爽的郁诗:“……” 我特么失恋了,还是被萧遥抢的男人,却还得背这一口大锅,太过分了吧? 第71章 偏生这时听到众人讨论的萧二伯都侧头看向郁诗,目光带着怀疑和愤怒。 萧二伯不是装的,他早知郁诗是个表面温柔和善实则心狠手辣的人,对郁诗会使这种手段,觉得理所当然,再想到顾时年经常来缠着萧遥,更是恼怒。 郁诗的脸色很不好看,只是一部分人在窃窃私语,她反驳的话,势必所有人都会知道,不反驳的话,却又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她忍不住看向顾时年,顾时年冲她笑了笑,没有说话。 郁诗对顾时年还算熟悉,一看他这笑容,就知道他的打算,心中不住地尖叫,“魔鬼!” 他知道,但他就是什么也不说,由着人这样误会她! 廖成钧笑着开口,“既然萧遥的建盏还没出窑,那不如我们先看郁诗的建盏?” 众大师点点头,面上露出期待的神色。 郁诗也是个建盏大师,经常能烧出惊艳的作品,这次应该也不会差的。 郁诗笑了笑,“那就先看我的建盏吧。”她有心想像平时那样说几句内涵萧遥的,但想到刚才众人对自己的评价,忍住了这口气。 现在,最好一个字都不要提萧遥! 郁诗亲手将盒子打开,把里面的建盏搬了出来,郑重地放在桌子上,看向众人,“这是我的新作品,叫做三秋桂子。” “三秋桂子?”众人看过去,见上面布满了星星点点的黄色小点,隔一处小点就会相对密集。 这和桂花有什么关系? 刘大师脸上露出思索的神色,忽然惊喜道,“柳三变的《望海潮》中云,有三秋桂子,十里荷花,你这建盏上的图案,莫不是桂花?需要放大镜或者高倍显微镜才能看到?” 第110节 郁诗笑着点点头,“正是。” “真的是桂花!”现场马上轰动了。 来到这里的都是喜爱建盏的发烧友和收藏家,自然不会觉得需要高倍显微镜才能看清的斑纹不珍贵。 郁诗看到众人轰动,心中高兴,马上转身,让人把高倍显微镜端过来。 很快,那件三秋桂子被高倍显微镜拍着,放到了墙上的大银幕中。 众人这才看清,那密集的斑纹,竟然是一小束的桂花,跟枝头上一小支桂花似的,在黝黑透亮的釉料中显得异常优雅迷人,单是这么看着,仿佛就能闻到桂花香! 发烧友们激动极了,“真的是桂花,一小束一小束的,太美了!” “建盏大师就是建盏大师,竟然烧得出这样的珍品!” “不愧是三秋桂子,太美了!” “郁诗烧出了三秋桂子,萧遥估计没有办法赢过她了。其实也正常,两人都是建盏大师,前几次是萧遥赢了,这次轮也该轮到郁诗赢了。” 郁诗觉得,众人赞她的时候,如果不带上萧遥还是很好的,带上了萧遥,让她的喜悦都打折了。 不过打折了的喜悦也是实在的喜悦,郁诗心中的郁气一扫而空,目光下意识地看向顾时年。 我也能烧出瑰宝极别的建盏,你会心动吗?你还会那么笃定你喜欢萧遥吗? 可惜郁诗失望了,顾时年淡淡地瞥了她一眼,眸中没有半点悔意和动容。 许敛在这种场合也需要拍摄,因此带了剧组过来围观。 他听到众人认为萧遥这次会输,心中万分担心,要不是要留在这里拍摄,恨不得马上就去找萧遥,安慰她。 女主角和先前背后说萧遥坏话被当场捉住的那两个女演员听到大家的评论,心情大好。 萧遥长得好又如何?还不是输给了郁诗? 她们倒不是对郁诗有什么好感,而是觉得,只要萧遥输了就行,不管输给谁! 郁诗面上带着淡笑听众人赞扬自己,赞扬自己的三秋桂子,心快飘了,还是竭力装出一副宠辱不惊的模样。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大家一边欣赏着那件建盏,一边发朋友圈,和建盏论坛上的人讨论这件瑰宝。 郁诗坐在角落,拿出一本书看了起来。 众人看见,都不由得赞,“难怪郁诗烧建盏进步这么快,这样手不释卷,学什么都会进步很快的。” “我一直觉得她气质很好,现在才知道,原来是腹有诗书气自华!” 郁诗听得更高兴了,忙收摄心神,继续认真看书。 这时助理走到她身边,“郁诗,刘大师问你,你这建盏什么时候带回去?能不能等到下午萧氏那边开窑,今天的比拼尘埃落定再带回去?” “你告诉刘大师,既然大家都想看,这建盏就先留在这里,等萧氏的建盏来了,再带回去。”郁诗含笑说道。 助理点点头,很快离开了。 随后,一个大师马上现场宣布了这个好消息。 众发烧友和收藏家原本还担心看不到萧遥的建盏,或者萧遥的建盏拿来了,郁诗的建盏收回去,不能亲眼看着两件建盏比拼,此时听了这话,都大为高兴。 快中午的时候,外面忽然有人扬声道,“郁诗小姐,我们是腐国皇牌节目组的,打算拍摄一个节目,想近距离看看你烧的三秋桂子,请问可以进来看看吗?” 此时正热闹的现场一下子静了下来,大家看向说话那人,见他身边跟着两个老外,顿时都惊了,“天,我经常追他们拍的节目,我认得他们,他们真的是那个节目组的!” “上ppc的话,那将在全球范围内播出,建盏一定会名声大涨的!” “郁诗建盏这次要名扬全球了!” “萧氏建盏太可惜了,萧遥也太可惜了,白白错过了这样的好机会!” “也不一定可惜啊,萧遥今天开窑如果没有珍品,照样得不到这样的机会。在建盏这一行,唯有真手艺是绝色,比的什么都是虚的。” 郁诗大喜,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苦等的腐国剧组,竟然就这样出现在她面前! 上天还是眷顾她的,没有让萧遥把所有的资源都抢走! 果然,真正有本事的话,很多资源都会找上门! 郁诗站起来,笑着看向刚才喊话那人,“当然可以,还请现场的朋友们让一让,让三位进来看看。” 众人都愿意国外优秀节目组拍摄国内的文化,很自觉地让开路,把三人让了进去。 中午郁诗和节目组两人及翻译一起吃饭,在席间聊得很开心。 听着翻译过来的赞誉,郁诗满脸含笑,谦虚了几句。 等差不多吃完饭,她觉得节目组两人对自己的赞誉已经到达一种境界,想来再也不会改变主意了,这才谦逊地提起萧遥,“其实我有个师姐,她烧的建盏更好。这次因为还没开窑,所以才没带建盏过来。” 节目组一人忙道, “我们了解过,萧遥小姐的确也是个了不起的建盏大师。不过我们这次在华国拍摄的节目,打算是带上‘花’这个主题的,她的建盏没有花。事实上,我们也没想到,你会烧出带花的建盏。郁诗,你真的给了我们很大的惊喜。” 郁诗听了这话,更是放心。 她相信,萧遥不可能烧出带有花的建盏的。 萧遥一直专攻的方向,都是星辰盏。 这次,想来也不会例外的。 吃完了午饭,郁诗再次领着节目组的两人回到文化广场。 她再次看到顾时年,脸上的笑容更大了。 她要让顾时年知道,真正优秀的是她郁诗,要让顾时年后悔,他如何为了芝麻丢了西瓜! 顾时年的目光淡淡地看向她,露出一个恶意的笑容。 郁诗心中一寒,忙收回了目光。 这是个比刑风还可怕的魔鬼。 因为三秋桂子盏实在太美了,而且建盏是中型,有不同的碗面可以精细地看,所以众人一批一批地去吃饭,大部分时间还是留下现场仔细看。 不同的碗壁上,有不同的桂花,桂花绽放的形态略有不同,所以众人看得如痴似醉,大有可以一直看下去的趋势。 而郁诗也因为这件建盏,被众人捧到了新高度。 大部分人认为,一直处于劣势的郁诗足可以和萧遥相提并论了,小部分人则认为,郁诗已经超越了萧遥。 不过大家的目光都在建盏上,没有空多争执。 时间走到了下午三点,萧遥的建盏还没来。 郁诗低头看了看腕表上的时间,仿佛已经看到萧遥输定了,脸上不由得更意气风发。 腐国节目组的两人此时已经有些累了,见萧遥的建盏还没有来,都有意要回去。 郁诗巴不得送走两人,但为了维持表面功夫,并没有直接表现,反而还劝了几句,然后看向萧二伯,“二伯,萧遥的建盏什么时候好?” 萧二伯也心急,摇了摇头,“我暂时也不知道……” 众人听了,都十分失望,“萧遥该不会烧了一整窑的废窑吧?” “都这个点了,应该似的。” “其实烧废窑也正常,可连通知都没通知一声,让我们白等,这就不好了。” “行了吧,你这是白等吗?你这不是还在欣赏郁诗的三秋桂子吗?” “那是郁诗的,又不是萧遥的!” 两个节目组人员听完翻译过来的话,相视一眼,露出惋惜的神色,耸耸肩,就打算先离开了。 正在这时,萧二伯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低头一看,见是萧遥打来的,马上大喜地拿出手机,但转念想到未必是好消息,又马上收起脸上的喜意,左右看看,想找地方接电话。 郁诗的助理笑着说道,“萧二伯,这里到处都是人,都很吵,在哪里接电话都差不多的。大家也都想知道萧氏建盏的消息,你不如在这里接电话?” 郁诗给了助理一个赞赏的眼神。 萧二伯见所有人都看着自己,又纷纷鼓噪说在这里接电话,便点了接听。 就算烧不出又如何,只是一次失败! 再说了,他家萧遥没准能烧得出来呢! 虽然心里是这么想的,但是电话接通了之后,萧二伯还是紧张得很,沙哑着声音道,“喂,萧遥啊,怎么样?” 当听到萧遥的回答之后,他紧绷的脸,马上舒展开,“是什么盏?算了,既然烧出来了,就带过来吧。郁诗这次烧的建盏很棒,是三秋桂子,在高倍镜下,显示是一枝一枝的桂花。” 萧遥笑着说道,“那真是巧,我的也是花。等我来了再说吧。” 萧二伯对萧遥还是了解的,听她说这话时带着笑意,显然对烧出来的建盏很满意,当下脸上露出狂喜之色,“好,好,你赶紧来吧,大家都在等着呢。不过路上要小心啊!” 众人都竖起耳朵听萧二伯的动静,见了他这模样,顿时炸了。 两个想走的节目组听完翻译的话又看到萧二伯的神色,决定暂时不走了。 顾时年微微松了一口气,他倒是对输赢不在乎,不过想到萧遥若输了,估计心情会不好。 许敛也松了口气,但看到郁诗的三秋桂子,还是十分担心。 郁诗心中有些焦急,但对自己的三秋桂子十分满意,马上镇定下来,走向萧二伯,“二伯,萧遥烧出珍品来了吗?” 萧二伯扬声道,“谢谢大家等了这么久,萧遥的建盏已经烧出来了,马上过来。” 至于萧遥烧出来的是什么,他没有透露。 众人听了,连忙打听,打听不出什么,马上纷纷讨论起来。 有的人认为,郁诗烧出来的是三秋桂子,萧遥无论烧出什么来,估计都会输。 有的人则认为,萧遥在建盏上的天赋非常惊人,她这次会烧出什么,谁也说不准,赢面还是很大的。 两派人一边看三秋桂子一边打嘴仗,一边焦急地等着萧遥的建盏带过来。 郁诗的心情很不妙,可是她抬头看了看自己的三秋桂子,又充满了信心。 这么美的建盏,她不会输的! 萧遥在半个小时后到达,她身后跟着几个保镖,其中一个保镖手上,捧着的正是装在盒子里的建盏。 走到中央时,萧遥拿过麦克风,“抱歉,我来迟了,让大家久等。不过所幸,我和郁诗约定的是一号,而现在,一号还没过,我这不算错过比赛。” 众人一下子笑起来,笑完了马上道,“萧大师,先看建盏啊。” 第111节 萧遥也不是个忸怩的人,闻言示意萧二伯上前打开盒子,把她烧的建盏拿出来。 摄影师已经就位,萧遥的建盏第一时间就被投放到大屏幕上。 那仍旧是一件茶碗,但是并非圆溜溜的,而是近似圆形,由一瓣一瓣类似花瓣的碗壁构成。碗壁是一贯的黑油,带着特有的透亮。花瓣上,隔了一定距离,就有红褐色的斑纹。 众人看不出这是什么,都看向萧遥,希望萧遥解释。 萧遥冲一旁的保镖点了点头,“我这件建盏,名字叫做高烛照红妆。取自苏东坡的‘只恐夜深花睡去,故烧高烛照红妆’,也就是说,这件建盏上的红褐色,是我烧出来的海棠花。” 众人哗然,“可是海棠虽然有七种颜色之多,但并没有红褐色的海棠花啊?红褐色作为海棠,并不好看。” “海棠花的确美,但是放在建盏上,未必有多好看。” 郁诗的心脏怦怦直跳,目光紧紧地盯着萧遥那件高烛照红妆,亲眼确定上面的斑纹是红褐色的,这才放下心来。 红褐色的海棠并不好看,她相信,即使花朵成型了,也不可能赢得了自己的三秋桂子! 萧遥的保镖此时已经把高倍镜拿出来了,马上校准然后对准了高烛照红妆。 摄影师马上上前,对准了高倍镜。 所有人下意识看向大屏幕。 高烛照红妆马上被投射到大屏幕上。 “哗——”所有人齐齐惊呼,然后控制不住自己激动地叫,“真的是海棠,是红色的海棠!天哪,太美了!” “红褐色放大了之后,变成了红色,天哪!萧遥太了不起了!” “花瓣每一瓣都很分明,一枝一枝的,说是腊梅我也信!” 郁诗的心脏跳到了临界点,异常的紧张,可是当看清高倍镜下的高烛照红妆时,心脏砰的一声掉了下来。 萧遥她也烧出鲜花盏了,她烧出来的鲜花盏也很美! 郁诗感觉到一种宿命的无奈! 顾时年笑了起来,认真地看向萧遥,她果然是最棒的! 许敛也笑起来,恨不得冲过去和萧遥道喜,但是他知道,萧遥此刻是没空的。 两个腐国节目组的人反应过来了,一个劲儿地叫“不可能”“太美了”,面容上满是惊叹和惊艳。 刘大师几个马上围到高烛照红妆旁边,急促地端详着这件建盏。 摄影师将碗壁不同角度拍了照片放到大屏幕上,然后开始直接录像。 现场的发烧友觉得,这次来看建盏,真是太值得了! 一下子出现两件鲜花类的建盏,都是精美无比的瑰宝! 他们纷纷感叹,“萧遥就是萧遥,果然非同凡响。” “这两件建盏都很美,我个人更爱萧遥的。她将的红褐色变成了红色,太美了。相比较而言,郁诗的三秋桂子是常规油滴盏的金色,并没有太大的突破。” “不是这么比的,要看斑纹形状、斑纹颜色,还有釉料……不过综合评比,还是红妆更好一些。” “海棠比桂花更胜一筹的是,它除了盛开的花瓣,还有花骨朵和半盛开的,花朵形态各异,写尽鲜花的各态!我真的很想知道,这到底是怎么烧出来的?” 听着这些人的讨论,郁诗的心在痛苦地嘶吼。 为什么又是萧遥?为什么又是她? 这个世界上,为什么要有萧遥这个人? 既然有她郁诗,为什么还要有个萧遥? 萧遥本来就不该存在的! 郁诗想起上辈子,萧遥并没有去学烧建盏,先是萧老爷子宠着她,后来萧远长大了,去烧建盏,也是宠着她。 是不是,她没有重生,萧老爷子不会死,萧遥就不会烧建盏,不会压在她头上? 萧遥得知郁诗的是三秋桂子,很感兴趣,等大家欣赏自己的高烛照红妆时,马上凑近高倍镜去看郁诗的三秋桂子。 一看到三秋桂子,她就被惊艳到了。 看着看着不由得感叹,郁诗就是郁诗,烧出来的建盏果然很棒! 如果郁诗不是心术不正,未来的成就一定不可限量。 可惜,重生而来的郁诗有满腔的仇恨,有满腔所谓的堪破,认为为了成功可以不择手段。 节目组两人欣赏完高烛照红妆之后,找到萧遥,“萧小姐,我们是腐国ppc节目组的人,打算拍花类的建盏,对你的海棠很有兴趣,我们可以聊聊吗?” 萧遥依依不舍地告别三秋桂子,和两人走到一边,经过翻译的沟通,知道只是拍摄,当下点头,“可以的,没问题,到时你们确定要拍我的建盏了,提前说一声,我这里会做准备的。” “我们现在就确定了。”两个工作人员相视一眼说道,“你的海棠盏太美了,我们为它痴狂!” 很多瓷器都能烧出漂亮的鲜花,可是建盏和普通的瓷器不一样,建盏的每一种斑纹都是在窑里1300度的高温下烧出来的,都是恩赐! 郁诗神魂都受到了极大的打击,看到节目组去找萧遥,直觉就是不妙,连忙下意识地走了过去。 当听到翻译说,节目组当即就决定定下海棠建盏,顿时脸色刷白,有些站不稳。 嫉妒像是千万只蚂蚁,在啃咬她千疮百孔的心脏。 郁诗的助理上前,笑着说道,“两位先生,那我们的三秋桂子是不是不拍了?如果是,我们也好提前做个安排。” 中午吃饭的时候,节目组的两人虽然对三秋桂子赞不绝口,但并没有定下就拍它。 助理看出郁诗已然心神大乱,却不愿意放弃,所以亲自出马。 郁诗没有说话,对这种自荐式的话,她一点都不排斥,事实上,如果不是备受打击,她会自己上前说。 在她心目中,只要有成功这个结果,什么方式都无所谓的。 节目组两人相视一眼,“我们还是觉得,海棠更好,所以桂花的话就不怕了吧。” 他们并不觉得抱歉,因为他们事先没有承诺过,即使改变主意,也不会有任何愧疚感。 郁诗听完翻译,脸色更难看,却还是死死支撑住,让自己不要太过失礼。 可是这种心理却是不由她控制的,她的脸上,还是不可避免地露出沮丧和备受打击的神色。 萧遥听完翻译,皱了皱眉头,看向两名节目组人员,“我觉得桂花盏很美,而且桂花的寓意也很好,既然节目是要拍花的主题,为什么不能把两件建盏都拍进去呢?单一的花,承载的文化未免也会太过单一。” 倒不是她圣母,满心真善美要帮郁诗,实际上,她对郁诗很看不惯,要是找到理由,早就揍郁诗一顿了。她之所以这么说,是为三秋桂子可惜! 三秋桂子的确是一件瑰宝极的建盏,上面的桂花很美,从枝条到花瓣的线条、乃至花蕊颜色,全都很棒很棒,有种惊心动魄的美感! 这样的瑰宝,这样的建盏,这样承载着华国文化的瑰宝,是应该让全世界人民都看得到的! 不管她和郁诗之间有什么恩怨,建盏都是没有错的,它们有属于他们的美丽,自宋朝开始,历经一千多年,中间曾经断过传承,可仍旧焕发光辉,凭的正是它们无以伦比的魅力! 翻译知道萧遥和郁诗之间的恩怨,没料到萧遥会为郁诗的三秋桂子说话,诧异地看了萧遥一眼,将萧遥的话翻译给两名节目组人员听。 两名节目组人员听了萧遥的话,认真考虑片刻,最终还是点头,“萧大师说得有道理,那么我们就决定录海棠和桂花吧,希望两位到时留意我们的电话和邮件,提前做好准备。” 萧遥笑着伸出手,“谢谢两位。” 郁诗的助理感激地看了萧遥一眼,虽然觉得萧遥或许是疯了才会帮三秋桂子说话。 郁诗本人并不觉得高兴,相反,她觉得难堪,她觉得这是对自己的羞辱! 她原以为,只要达到目的自己就会高兴,过程和手段不重要。 可是当过程是萧遥的馈赠,她才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接受! 助理见郁诗没反应,忙暗中扯了扯她。 郁诗狠狠地掐了自己一把,挤出笑容看向两位工作人员,“谢谢两位。我在为海棠而惊艳,一时反应不过来,请两位不要见怪。” 等两名节目组人员离开之后,郁诗走近萧遥身边,恶狠狠地说道,“我根本就不需要你帮我!” 萧遥看向她,“我帮的是三秋桂子,和你没有关系。” 郁诗被气了个倒仰,“三秋桂子就是我烧出来的,和我有很大的关系!” 萧遥看向郁诗,“郁诗,我为的是建盏,为的是平阳市的名声,为的是华国的建盏文化,请你不要忘自己的脸上贴金了。我其实很讨厌你的,你这样自作多情我会很困扰。” 郁诗气得直喘气,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再也维持不了自己的风度。 许敛和顾时年一直在附近徘徊,见郁诗离开了,连忙上前对萧遥道恭喜。 萧遥谢过两人。 许敛看向萧遥,“萧遥,你每次都让我吃惊。我没有想到,你会开口推荐三秋桂子!” “都是建盏,都是平阳市的文化,为什么不推荐呢?而且三秋桂子真的很美!”萧遥笑着说道。 许敛深深地看着萧遥,看得出她这是真心话,并从这句话感受到一种自惭形秽的大胸襟和大气魄。 他想,难怪萧遥能烧出那么好的建盏! 顾时年也深深地看着萧遥,笑道,“自从开始烧建盏,你从来没有让我失望过。” 许敛却仿佛逮着了机会,看向顾时年,“相比萧遥,顾先生的女朋友倒是让人失望了。” 顾时年收起脸上的笑,“希望许先生能明白,郁诗只是我的前女友。” “只是前女友吗?现在还合作郁诗建盏,我以为是夫妻档呢。”许敛笑着说道,“我和我的朋友一直都说,顾总对郁大师一定很深情的,成立的公司都以郁大师的名字为名。” 顾时年看向他,两人的目光仿佛散发着火花,正在滋滋作响。 这一局,顾时年输了一筹。 两人不再争执,看向萧遥,发现萧遥已经重新欣赏三秋桂子了! 许敛的那些演员听众人赞海棠赞得天上有地下无,忍不住问了一句,“这样好的建盏,能卖多少钱啊?” “这要看拍卖价格了。”一个收藏家兴冲冲地说道,“上次萧遥的弯月繁星盏和流星盏分别拍出了两千多万的价格,这件海棠,估计只会高不会滴!” 两千多万! 只是一件新烧出来的建盏! 几个演员都倒抽一口气。 这时一个收藏家激动地在旁插话,“如果萧大师愿意拿出来拍卖,我三千万都舍得!” 几个演员忙看过去,见此人穿着不如何,倒是手上带了一串木珠子手链,再想想他的口气,并不敢小瞧他,猜想那木珠子应该是奇楠。 又一人插话,“你出三千万我就出三千一百万!” “你个老货,还敢和我抢?”两个人很快吵了起来。 第112节 几个演员听着两人口沫横飞的吵架,再看旁边众人的目光,知道两人真的是有钱人,都不由得怔然地看向大屏幕上的海棠建盏。 所以,原来他们看不起的烧窑女工,其实真是个建盏大师,一个月赚几千万那种。 再想想萧遥的名头,她经常烧出珍品,产量其实不低,心中再也不敢小瞧萧遥了。 当天,郁诗烧出三秋桂子建盏,萧遥烧出高烛照红妆建盏,传遍了建盏论坛,所有没在现场的发烧友痛哭流涕,再次认为自己应该在现场的。 其中很多人表示,为了以后不会再错过亲眼看建盏双璧烧出来的建盏,他们每个月一号一定要跑一趟平阳市! 当然,对两件建盏孰优孰劣,众人纷纷展开了讨论。 通过釉料、斑纹形状、斑纹色彩、花瓣优劣的逐项评比,大家一边倒地将高烛照红妆捧上了第一名! 其实各方面差不了很多,海棠赢在颜色以及花多形态丰富,极有全部盛开的,也有花骨朵,甚至有半开的! 而桂花呢,全部是盛开状态,只是花瓣略有不同,所以稍逊一筹! 论坛上,收藏家和发烧友渐渐达成共识,萧遥在建盏的工艺上,比郁诗略胜一筹。 当然,郁诗也是个很优秀的建盏大师,只是和萧遥略有差距罢了。 这其实已经是很高的评价了,可是郁诗却很痛苦,她看着这些评论,再一次希望萧遥消失! 郁诗拿出一个新卡,放进自己的手机里,又开了一个小盒子,然后拨打一个许多年来都没有打过的电话,“当年我指点了你,让你提前转移了家产,将损失降到了最低。这么多年了,你是时候还我这份人情了。” “郁诗,你现在声名鹊起,你和我扯上关系,你就不怕身败名裂吗?”电话那边的人笑了起来,“郁诗,一旦我曝光了事情,你会背上杀害师父的罪名,一辈子不得翻身。我以为,你是聪明人,就该从此不再提这件事。” 郁诗笑了,“不要扯别的事,萧遥是个聪明人。当她崛起之后,她迟早会一一查当年的真相的。你好好想想,自己能不能跑得掉。”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你也跑不掉。” “我劝过我师父,可他还是要吃那药丸,有人帮我作证的。”郁诗说道。 那边再度沉默了下来,又过了一会儿,问道,“你说说,你想要我做什么?” “让萧遥消失!”郁诗冷冷地说道。 对面的人道,“我需要时间。” “我不想等太久!”郁诗说道。她不想再被萧遥踩在脚下,不想接受萧遥的施舍! 挂了电话之后,郁诗将手机卡扔掉,又将一个那个盒子关上,坐在沙发上,渐渐笑了起来,“萧遥,你别怪我,都是你逼我的,都是你逼我的。你上辈子不烧窑,这辈子干嘛要烧窑?” 萧遥回家之后,感觉这么长时间以来,自己一直在研究釉料,有些累了,于是拿出纸笔,开始将自己调釉浆和烧制建盏的工艺一点一点的记录下来。 为了让萧远能看懂,她写得很细。 以前建盏之所以会失传,就是因为都是靠口口相传,而且喜欢留一手。她不喜欢这样,她用纸笔记下来,让稍有天赋的人都会烧。 写了一部分,萧遥觉得休息得差不多了,又赶紧研究釉料。 到了月中,一直没出门的萧遥和保镖出门购买日常用品。 车子正在下坡的时候,充当司机的保镖的脸色一下子变了,“刹车失灵了!” “什么?”萧遥十分吃惊。 看了看车速,又庆幸这次没有带萧远来。 司机又踩了踩刹车,“刹车失灵,方向盘也有点儿问题,下面是下坡,如果有车过来会很危险,我建议跳车。” 坐在萧遥身旁的保镖说道,“靠边一点,我找机会带萧遥跳车——”说完看向萧遥,语气急促地说道, “现在的车速很快,跳车的话会受伤,但我可以保证你不会有生命危险。如果不跳车,一定会更危险,甚至没命。所以,我希望你同意跳车。” 萧遥点头,相信保镖的专业判断。 保镖打开了车门,解开安全带,抱紧了萧遥,目光紧紧地盯着车门外,寻找最合适的机会。 过了一会儿,看到路边铺有一层稻草,连忙搂紧萧遥,叫道,“跳——” 萧遥马上跳动身体的机能,和保镖一起跳了出去。 第72章 萧遥感觉自己在地上滚了起来,滚得脑袋有些晕。 停下来时,她眼前直冒金星,耳边有人急问,“萧遥,你怎么了?没事吧?” 萧遥扶住自己的脑袋,“我没事……其他人呢?也下来了吗?” 保镖虽然是请来保护她的,但也是血肉之躯,她不希望他们因为自己而出什么意外。 护着她的保镖道,“你放心,我们经过这种训练的,不会有事。”说完让萧遥先坐着,而自己守在旁边没有离开。 萧遥的脑袋不再晕乎时,已经是5分钟后了。 她感觉了一下,发现身上只是有些磕碰的痛,动起来没有什么大碍,连忙看向保护自己跳下来的保镖,“吴哥,你怎么样?没事吧?” 问完看到吴哥额头上有血迹,衣服上也有一些,忙道,“我们赶紧起来找他们吧,找到人了,拦车去医院。” 吴哥道,“我没什么大碍,都是皮外伤。”跳下来的时候,他怕雇主受伤,所以尽力护住雇主,才受了些伤。 萧遥仔细看了看,见吴哥头上的伤的确不再流血了,这才和吴哥去找人。 车里的两个保镖快在坡底才跳车,而车子则冲出公路,冲过田野,撞上了田野边的山壁,看起来异常惊险。 过了一会儿,萧二伯和其他保镖开着车来到,一下车就看向萧遥,“萧遥,你没事吧?” “我没事,他们受了些伤,我们先去医院。”萧遥马上道。 随后有些混乱,萧遥被如临大敌的萧二伯命令保镖先送回家,留下在车祸中没受伤的保镖和萧二伯等待交警和警察的到来,而受伤的保镖则坐另一辆车去医院。 萧遥回到家中时,一下子被萧远紧紧地抱住,小男孩用带着哭腔的声音叫,“姐姐,你没事真好!” 他小时曾不止一次听人说过,父母是出车祸去世的,所以对车祸充满恐惧,此时又知道萧遥也出车祸了,生怕唯一的姐姐也跟着父母走了,心里怕得不行。 萧遥搂紧萧遥,拍了怕他的肩膀,“别怕别怕……姐姐不会有事的。” 安慰了好一会儿,才把萧远安慰好了,一起坐着研究釉料。 萧遥开始在心里排除凶手,到底是郁诗出手了,还是害她父母的人再次下手? 想了想,她轻轻地走到一边给私家侦探打电话,告知今天发生的事。 那边说道,“我也正想给你打电话,可能正是因为要对付你,我发现了一些异动了,和那个卖药丸的有关,但暂时还没办法拿到证据,所以还要等一等。” 萧遥连忙道谢,拜托他们一定要找到证据。 她挂了电话刚想回房,就听门被敲得砰砰直响,顾时年的声音也响了起来,“开门——萧遥你怎么了?没事吧?” 萧遥要待不理,却听到门一直被极重的声音敲得碰碰响,吵得人头疼,只得走到门口将木门打开,没开外面的防盗门,“顾时年,你找我有什么事?” 顾时年上下打量了萧遥片刻,见没什么伤痕,只是脸蛋比平时白一些,没有往常那么红润,松了口气,凝视着她的眼睛,“我听说你出车祸,想来看看你有没有事。” 萧遥道,“我没事,你也看到了,快走吧。” 她以为要花费一番功夫才能让顾时年走,没料到顾时年点点头,“我这就走,你这些天小心一点。” 说完,就真的干脆利落地走了。 萧遥有点不解,但是没什么兴趣管顾时年是怎么想的,就重新关上门。 过了一会儿,许敛提着水果上门来,见萧遥真的没事,这才松了一口气。 萧二伯对许敛的印象比顾时年好了很多,见人家一个导演在忙着拍摄之余还提水果来探病,高兴之下,干脆留许敛下来吃晚饭。 许敛早这么打算,也提前做了安排,因此欣然同意。 萧遥其实没觉得自己在车祸中受到心灵创伤的,也不觉得需要探望,但看到许敛来了,还是坐在客厅里和他说话,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聊着聊着,聊到建盏上,两人的话题就多了起来。 郁诗是从员工口中知道萧遥出车祸的,她还没来得及在脸上做出吃惊和难过的表情,就听到那工人继续说道,“幸好身边带了保镖,人没事!” “萧家也不知是怎么回事的,萧遥爸妈当年也是出车祸去世的,现在萧遥也差点出车祸了,是不是萧家的风水不好?” “什么风水不好!我听说萧遥这次不是意外,而是刹车出问题了,据说是人为的,已经报警处理了!” “是谁?难道想霸占萧家那个老窑口吗?那得利的……” 剩下的却不再说了。 郁诗却听得眉头紧紧地皱起来,说到一半就停下来,分明是指背后的人是她。 郁诗建盏的工作人员作为她的人会这么想,别人会不会也是这么想的? 郁诗忽然觉得,这次还是太冲动一些了。 她应该忍一忍的,忍得时过境迁之后再让人动手。 可是想想自己当时的心境,真的觉得实在无法忍受了。 郁诗转身离开,刚回到自己的工作室,忽然想起一件事——顾时年会不会也是这么想的?他会不会因此找她的麻烦? 如果是别人,没有证据的话,郁诗一点都不担心。可是顾时年不是别人,他是魔鬼,他要动手是不讲证据,不择手段的!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 郁诗转身离开,大步跨出郁诗建盏,在脑海里过了一遍自己认识的人的名单,最终十分不甘地决定去找刑风。 刑风一直想在建盏界也插一手,她是建盏大师,刑风一定会保她的。 她只要不爱上刑风,把刑风当成垫脚石,刑风就再也不能伤了她。 另外,她离开郁诗建盏和顾时年分道扬镳,之前关于她让男朋友顾时年去骚扰萧遥的说法也就不攻自破了。 脑洞够的网友,或许还会认为,萧遥勾搭顾时年,顾时年变心,因此和她决裂。 郁诗认真琢磨了一下,觉得自己这次的做法没有问题。 顾时年回来找不到郁诗,马上阴冷地笑了,“躲起来就行了吗?郁诗,我该说你蠢还是说你没脑子呢?” 郁诗见到了刚从国外回来的刑风,她为自己的好运喝彩。 坐下之后,她看向刑风,直接说道,“我会烧建盏,我烧出了北斗七星盏和三秋桂子,我能帮你。” 刑风吐出一口烟味,“你不是和顾时年合作的吗?” 郁诗道,“顾时年爱上了萧遥,和我闹掰了,我要和他分道扬镳。” 刑风没有说话,晦涩不明的双眼盯着郁诗看了好一会儿,“我需要付出些什么?” 第113节 “我需要你保我的安危。”郁诗说到这里,自嘲一笑,“萧遥出车祸了,顾时年一定会认为是我做的,他容不下我了。” 刑风看向郁诗,忽然笑了起来,“第一,你在这个节骨眼上和顾时年决裂,人家更会怀疑是你动手的,就算不怀疑,顾时年稍微放出些风声,你也免不了被猜疑。” 郁诗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刷白。 她刚才来的路上,再三想,都没有想到这一点。 果然,读书少和文化程度低就是容易想得不够周全吗?难道杨小乔说的是真的吗? 刑风看着郁诗的脸色,面上的笑容收了收。 当初萧二来找他帮忙并提出交换条件时,他是知道的,但并不认为那个草包大小姐萧遥能做什么,又不想和顾时年对上,加上对郁诗有那么点意思,乐意卖美人一点面子,所以没有管,径直出国了。 没想到也就几个月功夫,萧遥就成长起来了,名声力压郁诗,烧出来的建盏更是件件都是珍品! 而顾时年,直接从郁诗的男朋友变成了萧遥的爱慕者。 上一趟,是他错过了潜力股。 那么,这次,他应该接受郁诗拼一把吗? 刑风很讨厌自己投资眼光出错的感觉,所以没有再想,继续看向脸色苍白的郁诗,“另外,以我对顾时年的了解,他和你合作,不会没有准备,让你可以自由地离开的。我认为,你有必要搞清楚,你是不是能从他那里离开。” 郁诗的脸色更难看,她记得,上辈子刑风不止一次骂过刑风是老狐狸,手段狠辣,叫人防不胜防。 她看向刑风,“那你是怎么想的?我希望我们可以开诚布公地谈谈。” 刑风道,“我可以保你安全,但你离开郁诗建盏的赔款,由你自己搞定。” 郁诗脸色难看,“你能估计一下,我大概要陪多少钱吗?” “以顾时年的贪婪,应该不低于他当初对郁诗建盏的投资,当然,包括郁窑。”刑风开口。 郁诗一下子变得浑身无力起来。 她怎么可能有那么多钱? 刑风看着郁诗难看的脸色,又道,“而且,你烧出来的珍品建盏,估计都不属于你,而是属于他。” 郁诗马上摇头,尖声道,“不可能!不可能的!众所周知,建盏的所有权是属于建盏大师的!” “在顾时年那里,没有什么众所周知的。”刑风说道。 郁诗难以接受,她也不愿意接受,怔怔地坐在沙发上出神。 刑风端茶,他是喜欢郁诗这一款有才又有貌的古典美女,但是他不会为了这样的古典美女而付出太多,投入和产出绝对不能太离谱。 郁诗很快接到了顾时年的电话,“郁诗,你要么回来上班,要么赔偿毁约金。” 她的心发凉,鼓起勇气问,“多少?” 顾时年笑着说道,“也不是很多,一个亿而已。另外,你之前烧出来的建盏,都属于我的公司。” “不可能有这么多的!”郁诗没等顾时年说完就喊,但顾时年不理她,继续往下说,她听到最后又反驳,“公司我也有份的!” 顾时年笑道,“我不想废话,一切以合同说话!” 郁诗绝望了,看向一旁露出“果然如此”神色的刑风,绝望地道,“顾时年,你怎么能这样对我?我是你的女朋友……不,我是你的前女友啊,你真的要对我赶尽杀绝吗?” 顾时年说道,“我本来不打算这么快收拾你,可是你千不该万不该动了萧遥。我和你说过的,不许动她!” 郁诗听到他竟然是因为萧遥才对自己如此狠绝的,马上嫉恨地喊起来,“你竟然因为她才这样对我?你怎么可以这样?你怎么可以为了那个贱人这样对我?你混蛋,顾时年,你混蛋!” “不要废话。”顾时年冷声道,“记住,我时间有限,耐心也很有限的。” 郁诗气得狠狠地踢了面前的茶几一脚,“等等,顾时年你等等,我没有动萧遥,不是我动的!” “郁诗,除了你,我想不到别人。”顾时年说道。 郁诗连忙叫道,“真的不是我,一定还有别人的。当初萧遥的爸妈,也是因为出车祸去世的,肯定又是那些人,他们不想让萧氏建盏继续存在!” 顾时年冷淡地道,“不是你,你躲什么?” “我回到郁诗建盏,听到工人讨论萧遥出车祸的时候,也猜测是我做的,我怕你也会这样怀疑我啊!”郁诗语气急促地说道,生怕顾时年不信她。 顾时年的语气温和下来,“真的是这样吗?” “真的。”郁诗听到顾时年放缓了声音,一直紧绷的心终于放松下来,“是真的,我没有骗你!” 顾时年温柔地道,“那你先回来吧。” 郁诗的心再次提了起来,没有马上回答。 顾时年怀疑的声音响起来,“你不敢回来,所以还是你动手的,是不是?” “不是!”郁诗叫道,“我没有不敢回来,我和刑风谈完事,马上就回来。” 挂了电话,郁诗看向刑风,目光里有自己也没有察觉的软弱和害怕,“你说,我该回去吗?” 刑风看向郁诗,这个女人曾经伪装得那么好,临到绝境时,才暴露出她的冲动和浅薄。 他想了想,“你好歹是建盏大师,他不会如何你,不过可能会受些委屈就是了。至于会受什么委屈,我相信你很了解顾时年,你自己该知道。” 郁诗想了想,顾时年从来没有打过她,也不可能囚禁她,所以,她应该不会有事才对。 这么想着,她起身谢过刑风。 刑风弹了弹烟灰,“不用谢我。等你解约了,可以来找我。” 郁诗点点头,离开邢家,驱车回家。 在路上,她想着自己慌不择路,最后来到上辈子发誓一定要让他不得好死的刑风家,心里十分不舒服。 她为什么不能想清楚一点再行动呢?她为什么那么冲动呢? 难道读书少,学历低,就真的容易冲动吗? 可是世界上也有没读什么书的大老板,也是算无遗策啊! 郁诗提心吊胆地回来,见顾时年果然没有为难自己,只是叫自己去研究釉料,才放下一颗心。 可是当晚她驱车回家时,发现刹车失灵了。 那一刻,她绝望得差点崩溃了。 她就知道,顾时年不会就此罢休的,她就知道,顾时年是个魔鬼! 郁诗的车撞上了萧遥那车白天撞上的地方,她失去意识前,发誓绝不会放过顾时年,绝不会放过萧遥。 萧遥得知郁诗在同样地方出车祸的消息,有点吃惊,难道是其他建盏公司想抢ppc那个栏目,所以才要费尽心思干掉她和郁诗? 另外,原主父母出车祸,是不是也是某个建盏公司干的呢? 毕竟建盏界的蛋糕就那么大,少一个强有力的竞争对手,对某些公司来说,是一件好事。 萧二伯也很不解,“我以为你的车是郁诗请人干的,可是她也出事了,据说也是刹车失灵,而且她凄惨很多,即使有安全气囊的保护,她还是被送去了医院。” 萧遥出车祸的消息传出来之后,外界很多人传言,说是郁诗干的,郁诗不甘心多次输给萧遥,也曾经觊觎过萧家的老窑口,所以这次打算干掉萧遥这个竞争对手,并顺利拿到萧家的老窑口,一举两得。 虽然也有小部分声音认为,郁诗不会蠢到在这个节骨眼上动手,所以萧遥的车被动了,极有可能是别人下手。 等到郁诗也发生车祸和也是刹车失灵的消息传出,小部分的声音变成了大部分人的声音,认为某个建盏公司不甘心被压得喘不过气来,所以费尽心思想干掉建盏双姝,自己出头! 萧遥道,“反正已经报警了,让警察查找真相吧。” 第二天萧遥在研究釉料时,门又被敲得砰砰响。 萧遥很烦,没有理会。 萧二伯沉着脸站在门口叫顾时年赶紧走,顾时年却一直不肯走,坚持道,“我有事找萧遥,你让我见她。”说完干脆坐在带来的椅子上,让保镖继续敲门。 见顾时年如此无赖行径,萧二伯十分生气和为难,最后不得不进来叫萧遥。 萧遥来到门口,“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顾时年贪婪地看着她的脸蛋,“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 萧遥皱眉,“顾先生,用不着麻烦你,我会保护自己的。” 顾时年幽深的目光凝视着萧遥,“你保护是你的保护。我也想保护你……嘘,不要再说叫我难受的话了。你只要记住一点,我爱你,我是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的。” 萧遥不解地看向顾时年,“你的深情是从哪里来的?我和你不熟,话都没多说几句。” 她是真不明白,顾时年这种突如其来的深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明明一开始还看自己异常不顺眼,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 “你的流星盏俘虏了我。”顾时年并不避讳,深邃的目光凝视着萧遥美丽的脸蛋,“其实我也很费解,怎么就变成这样了。不过,我甘之如饴。” 他笑了起来,低沉磁性的声音仿佛从喉咙滚出来似的,十分迷人。 萧遥看着他没有说话。 顾时年又道,“我是个坏人,即使你愿意接受我,我也不会变成一个好人,这一点我可以直接告诉你。但是,我可以保证,我在你面前,绝对会做一个好人。” 他说完,抬眸看向萧遥,见萧遥仿佛怔住了,为自己的深情而感动。 顾时年揉了揉眉心,他不相信萧遥会这么快动心,因此盯着萧遥的目光更专注了。 萧遥不想再和顾时年说什么,因此道,“你还有别的事吗?没有的话我关门了。” 顾时年说道,“有。” 萧遥淡淡的目光看向他。 顾时年凝视着萧遥的目光,“萧遥,我来看你,你连门都不让我进。可是许敛来看你,你让他进去了,还留他吃饭,我吃醋了,我很生气。” 萧遥皱起眉头,“顾总,没事的话我关门了。” “你的心可真是,硬得像石头一样。”顾时年凝视着萧遥脸上的神色,露出一抹笃定的笑容,“萧遥,许敛并不适合你。他除了比我善良一点,其他各方面比我还要糟糕。” 萧遥道,“顾总,我就直说了吧,我对你和许敛,并没有那方面的意思,请你不要再在我面前说这些话了,也请你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了。” “现在没有,不代表以后也没有。”顾时年灼热的目光深深地凝视着萧遥,“萧遥,我爱你,我是不会放弃的。” 说完之后,他又深深地看了沉默着的萧遥一眼,这才道,“你保重,我先回去了。” 萧二伯有些担心地看着沉默的萧遥,“萧遥?顾时年是个魔鬼,你不要被他骗了。” 萧遥点点头,“我不会信他的。” 比起顾时年后来那些甜言蜜语,她更在意心里突如其来的猜测——郁诗出事,会不会是顾时年叫人干的? 毕竟按照原来的剧情发展,顾时年和郁诗一拍即合,曾经用过这招害死了原主和萧远。 只可惜,顾时年连半点口风都没有透露,她就是有所怀疑,也没办法当成证据递交上去帮助破案。 第114节 郁诗是被右脚的疼痛活生生地痛醒的,醒来才发现,已经是第二天上午了。 她低头看看自己的身体,右脚打了石膏被吊起来,都不用动就感觉到钻心的痛。左手缠着绷带,心口有些闷,脑袋晕乎乎的,还恶心想吐。 她有些庆幸,幸好自己还活着,幸好没有少胳膊缺腿。 受伤了,可以养回来。 警察见郁诗醒了,进来问话,问郁诗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妥的。 郁诗不知道该不该说出对顾时年的怀疑,只能佯装头疼,逃避警察的问话。 等警察走了,她一边忍受钻心的疼痛一边认真思索,要不要把自己的怀疑告诉警察。 如果说了,警察因此查到证据,不知道会不会带走顾时年。就算不带走,不知道会不会让自己和顾时年解约。 郁诗皱着眉头死命思索,一直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说的话,等于和顾时年彻底决裂了。 该不该说呢? 郁诗最后还是没有说,因为她想到,就算真的是顾时年让人做的,也不可能留下证据。 没有证据,她奈何不了顾时年,还会得罪了顾时年。 可是想到顾时年因为萧遥,竟然对她这么狠,丝毫不担心她会直接死在车上,她又恨得想杀人。 顾时年他怎么可以对萧遥那么深情,对她如此薄情? 难道是因为得不到吗? 郁诗无论怎么想,都无法咽下这口气。 医生进来时,郁诗睁开眼睛,虚弱地问自己怎么了,身上的伤如何,需要多长时间恢复。 医生一一介绍郁诗的伤,说郁诗有脑震荡,需要留院观察,此外郁诗的右腿打了钢钉,也需要很长时间的休养才能恢复,而左手的伤虽然并不重,但也得养养,不能马上就烧建盏。 郁诗听着一个个噩耗,心里将顾时年和萧遥恨到了极点。 不过她也知道自己奈何不了顾时年,于是将所有的恨意都对准了萧遥。 不能伤萧遥,不然顾时年不会放过她…… 那么,她可以从萧遥的建盏下手,让萧遥身败名裂! 想到这里,郁诗在助理探望自己的时候,列了一张清单给助理,让助理将自己需要的物件一一拿来。 她也不怕助理怀疑,因为那些物件是用盒子锁起来的,根本看不到里面是什么。 拿到要拿的东西,郁诗将自己人脉关系图翻了出来,琢磨着找谁帮忙。 很快,她选定了人选,拿出一张新卡装入一部手机里,然后发了一条信息过去。 顾时年很笃定郁诗不敢说出自己,所以每天的主要工作,还是给萧遥送花,觑着机会见萧遥一面。 萧遥和郁诗通电话,提议暂停比赛一个月,就一身轻松地研究自己的新方向了。 在进行新方向的研究前,萧遥把另一件高烛照红妆烧出来,就兴致勃勃地投入到烧新品的研究中去了。 在研究新品的过程中,萧遥先调釉料,没有烧建盏,让老师傅帮忙烧普通品。 普通品烧出来之后,ppc栏目组来到萧氏建盏拍那件海棠建盏,萧遥作为烧出这件建盏的大师,也打扮得体地亮相了。 她介绍烧建盏的各个流程,带着项目组在老窑口和萧氏建盏的店里来回走动,足足拍了一天才把所有的镜头都拍完。 当然,由于她又烧了一件高烛照红妆出来,所以这会拍摄,干脆就拍了两件海棠盏,为此节目组专门帮她改了一段台词。 次日节目组去郁诗那边拍摄,萧遥才终于空出来,琢磨着调釉料,准备试着烧新品找感觉。 老师傅特别高兴地和萧二伯说话,“这一窑的建盏质量很高,成品率达到了10%,而且每一件成品的质量都很好。” 萧二伯也乐呵呵的,“是因为用了最好的松木吧?我当时买的时候就发现,这一批松木的质量很棒。” 萧遥听到这里,笑着问,“换了新松木吗?我正打算烧新品,看来时机很好啊。” “新的松木的确很好。”老师傅笑着点头,“我们这一批建盏很不错,我和市场部商量过了,过几天就大面积上新,让大家看看我们萧氏建盏的实力。” 萧遥笑着点头,进入工作室忙碌起来。 过了三天,釉坯干了,装窑准备烧新品。 萧遥看了一下,松木的质量的确比之前好一些,烧起来特别好控,难怪萧二伯和老师傅都这么高兴。 又过两天,萧氏建盏开始上新,把新烧出来的那批建盏放到了店里出售,并广为宣传。 萧遥知道店里忙,于是打算带萧远去看看,或者帮帮忙。 临出发前,萧远要去厕所,萧遥在外面等着。 她一边等一边想上次车祸的事,还有私家侦探的事。 到目前为止,她的车祸和郁诗的车祸,都被警方鉴定刹车被人为动了手脚,可是到底是谁干的,却一直没能查出来。 私家侦探倒是主动来过两次电话,但都是说正在收集证据,还需要时间。 萧遥是能沉得住气,但也会担心私家侦探被郁诗提前收买了的,因为郁诗是重生的,热衷于结交对她有用的人,谁也不敢说她不会结交私家侦探。 所以她昨天派出了一个保镖去探虚实,希望能有用。 想着想着,萧遥回过神来,发现时间过去挺久了,萧远却还没有出来。 萧遥上厕所是不用那么久的……所以萧遥当机立断往里走去,一边走一边叫“萧远——” 叫了几声,没有人回答,倒是传来“砰”的一声响。 萧遥变了脸色,随手拿起旁边一张小矮凳,快步跨入后院。 刚进入后院,萧遥脸色大变,大声叫道,“来人——快来人——” 只见萧远面色青紫地躺在地上,脸上有手印,脑袋在汨汨流血,一道身影正快速地冲向后门。 萧遥的脑子一片空白,她快速地冲向地上的萧远,同时将手上的小矮凳狠狠地砸向冲向后院的人影。 砰—— 小矮凳砸上了人背部,那人一下子一下子向前扑倒了。 萧遥此时已经跑到萧远身边,顾不上去追人了,马上弯腰去探萧远的鼻息,感觉到还有浅浅的鼻息,忙咽了咽口水,竭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仔细检查萧远脑袋上的伤口。 这时身边传来声音,“给我看看——” 萧遥听出这是保镖吴哥的声音,连忙侧身让开。 另一边,一个保镖拎着一个人走回来,“给老子静一点,不然老子弄死你。” 雇主在家里出事,保镖们都觉得面目无光,即使他们当时准备出门,正在门外等着。 萧遥顾不上看凶手,焦急地问吴哥,“怎么样?萧远没事吧?” 吴哥道,“脑袋撞上石头破了个小洞,没有生命危险,不过要马上去医院止血。” “那我们马上去医院……”萧遥一边说一边跟在抱着萧远的吴哥身后,“我听到很大一声响,不知道是不是凶手拿东西砸了萧远的脑袋……萧远的脑袋,真的只有一处伤吗?” 吴哥一边走一边说道,“你放心,脑袋真的只有一处受伤,那声巨响,应该是凶手捂住萧远的口鼻时,听到你叫萧远,紧张得很,捂住萧远往外走时不小心碰掉了一个月饼盒。” 萧遥想起萧远附近的确有个月饼盒,这才略微放了心,回头看了一眼凶手,气得随手拿起一件瑕疵建盏往凶手的脑袋砸,“吃里扒外的东西!” 她从来没有这么愤怒过,萧远还这么小啊,这个多年来一直在萧氏建盏工作的工人,竟然就忍心下这样的狠手! 拎着凶手的保镖见了,手一抖,让凶手背对着萧遥,以后脑勺承受那件建盏。 砰—— 建盏砸在凶手的脑袋上,马上留见血了。 凶手惨叫一声,“你们不能打我……” “没人打你,这是看到你逃走,情急之下才拿东西砸你的,和小板凳的伤口一样,都在后面。”拎着凶手的保镖说道。 萧遥见了凶手的血这才冷静了些,叮嘱保镖,“你先帮我审问他,问问到底是谁指使他这么做的。” “放心,我保证帮你问出来。”保镖面容冷峻地说道。 这次说到底是他们不够小心才导致雇主出事,他如果不问出来,都没脸面对雇主了。 这人对小孩子出手,他要让他尝尝他的手段! 萧遥急着送萧远去医院,将之交托给保镖就点点头,就先和吴哥及另外一个保镖出门了。 剩下两个保镖留在家,先审问凶手。 路上,萧遥抱着萧远的小身体,不住地摸着他苍白的小脸,心里十分自责和愤怒。 自责的是自己不够小心,如果她当时多留意一点,萧远或许就不会出事。 愤怒的是,工人正叔或者背后的人,竟然丧心病狂到对小孩子出手,一旦被她知道,她不定不会轻饶! 保镖受萧遥的嘱托,给萧二伯打电话,说萧远受伤了,萧遥带他去看医生,暂时不去萧氏建盏那里。 萧二伯那里自然是十分担心的,再三确认萧远只是受伤,没有生命危险,才略略放心,表示一定会尽快赶去医院的。 车子走到一半,萧远微微张开眼睛,有点惊惶地叫,“姐姐——” 萧遥连忙低下头,“小远,你醒了?现在感觉怎么样?不要怕,姐姐在你身边……”一边说一边握住萧远的小手。 “建盏,建盏被正叔加了有毒的东西,我听到他低声跟人打电话……”萧远的脸蛋蹭着萧遥的手,焦急地说道。 萧遥的脸色马上变了,连忙让坐在一旁的保镖给萧二伯打电话。 因为她这几个月接连烧出瑰宝极的建盏,所以萧氏建盏获得了免检资格,产品出窑之后,只内部进行简单的质检就行,不用送去质检中心的。 有正叔那个内应,估计内部的检查很随意,或许根本就没有检查! 所以,建盏有毒还是有可能的。 电话打通之后,萧遥三言两语跟萧二伯说清楚,并让萧二伯一定要处理好。 萧二伯那边,市场部负责人接过电话,“今天上新的,已经卖出去好几件了,我这里马上停止继续售卖,并发动店里的所有人在各处出告示,召回卖出去的产品。只是这样一来,我们萧氏建盏的名声估计就要受损了。” 萧遥对这方面不大懂,道,“名声无所谓,反正无论用什么办法,一定要召回所有的建盏,好好跟他们道歉……” 名声暂时受影响没有关系,主要是别让人用了那建盏,免得真的中毒了! “我知道,我这就去办。”市场部负责人说完就挂了电话。 萧遥到达医院的时候,保镖打来电话,说正叔已经招认,是郁诗指使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了毁掉萧氏建盏和萧遥的名声! 第115节 第73章 接到电话,萧遥的眸光马上变得冰冷。 郁诗,果然是郁诗! 她一定会把郁诗送进监狱! 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萧遥问,“正叔有什么证据吗?如果有,你们先查一下,这些证据管不管用。” 没有证据的话,郁诗很大可能会倒打一耙。 保镖很快就去查了。 萧二伯来到,看到萧远脸色苍白的样子,又是心疼又是愤怒,道,“一定是郁诗做的!” 萧遥正在认真琢磨事情,闻言点点头,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见自己身上有血,便对萧二伯说道,“二伯,你在这里看着萧远,我去一去就来。” 萧二伯忙问,“你要去哪里?不要乱走,我怕他们也会对付你。” 萧遥道,“我带着保镖呢,不怕的。” 她领着两个保镖离开,直奔郁诗建盏,一路闯进去。 郁诗建盏的工作人员都认得她,见了她衣服带血,一副狼狈的模样,不由得纷纷问,“萧大师,你怎么了?” 萧遥没说话,领着另个保镖一路闯进去,见了人就问,“郁诗呢?” 都大半个月了,郁诗应该出院了才是。 “郁大师的脚还没好,在工作室里……萧大师,有什么我们大家商量着解决,你千万别冲动……” 萧遥不说话,继续往里闯,见了郁诗之后,一句废话都没说,上前揪着郁诗的头发,对着郁诗的脸接连扇了两大耳刮子,“我叫你歹毒,我叫你买通人给我的建盏下毒,我叫你让人杀我弟弟萧远!” 她觉得自己的本性并不是个喜欢打架的,她也并不喜欢大庭广众之下揪着人打耳光,但是才五岁的萧远受伤,还差点被杀了,彻底惹怒她了。 郁诗猝不及防被打了两大耳刮子,又惊又怒又觉得丢脸,“你干什么?你怎么能打我?萧遥你冤枉我,我没有做,我没有做那些事……” 萧遥换了手,对着郁诗另外半张脸又扇了两大耳刮子。 急匆匆赶来的廖成钧见了,连忙上前拦住萧遥,“大师姐,你怎么能打郁诗?你又没有证据,怎么能不分青红皂白就打人呢!再说了,郁诗也出了车祸,说不定是什么人包藏祸心,想要把你和郁诗都干掉呢。” 四周的人不住地点头附和,如果郁诗没受伤,他们还怀疑,可郁诗自己都受伤了,就不大可能是郁诗做的了。 萧遥打了四记耳光,没打算再打,见了廖成钧上前来,便又扇了他两大耳刮子,见廖成钧躲远了,没办法再扇,这才退开了几步,愤怒地看着郁诗和廖成钧, “以后不许再叫我大师姐!我爷爷这辈子做得最错的一件事就是收了你们这样的白眼狼做弟子!从今天开始,我代替我爷爷宣布,将你们逐出萧氏门下!” 说完看向在场的其他人,将决定大声说了一次。 郁诗本来就受伤,脸上又被萧遥扇了耳光,此时红了起来,她哭得惨戚戚的,“师姐,你没权利这么做,你听信谣言冤枉我……你说我叫人下毒,叫人杀萧远,你有证据吗?” 萧遥扬声道,“我不和你打嘴仗,反正正叔被当场逮到,他已经招出你了!”说完再次声明,不许郁诗和廖成钧再喊她师姐,再以萧盏的弟子自居,转身就走。 廖成钧叫道,“萧遥,你无凭无据,随便听一个人的话就给郁诗定罪,这也太过分了吧?我和郁诗对师父如何,所有人都知道,说一句得罪你的话,我们对师父和萧远,比你对他们好得多了!” 旁边许多围观的人下意识地点头,承认这是大实话。 萧遥现在是很优秀,对萧远也很好,可是过去还真挺不是东西的,不孝顺老爷子,对弟弟萧远也不好,不肯陪萧远一起玩,只一味自己去疯。 要不是这样,当初萧遥在平阳市的名声也不会这么差。 萧遥看向廖成钧,“廖成钧,你和郁诗都觉得,你们对我爷爷很好,对我弟弟萧远也很好,是不是?” 郁诗说道,“很好说不上,但过去我们对萧远比你对萧远好得多。至于现在,你不让我们见萧远,我们自然没办法对他好。” 萧遥声音清脆地问,“既然如此,那我问你们,我说有人要杀我弟弟萧远,又一身血赶来,为什么你们两个半句都不问萧远他现在怎么样,被杀了,还是受伤了,伤得怎么样?这就是你们对萧远的好?” 围观众人听到萧遥这话,也回味过来了。 可不是么,郁诗和廖成钧说了不少话,没有半句是问候萧远的,要么在为自己开脱,要么是说自己对萧远比萧遥对萧远好。 这好到听到人家被追杀,姐姐身上带着血狼狈赶来发疯,都不问一下安危,也太虚伪了吧? 不说交情深厚的,就是普通人,都会问一句。 一句都不问的,可以说心里完全没当这个人是一回事。 顿时,所有人看向郁诗和廖成钧的目光就意味深长起来。 郁诗和廖成钧的脸色,在众人的眼神中渐渐变白。 郁诗掐了自己一把,哭唧唧地辩解,“我是想问来着,可被萧遥你打蒙了,才忘了问……” 萧遥冷哼一声,不理郁诗,领着保镖转身就走。 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没必要再留下。 门口顾时年正快步进来,抬头见萧遥身上的血,脸色一下子变了,快步上前伸手握住萧遥的手,焦急地问,“萧遥,你怎么了?” 萧遥猝不及防被他握住了手,皱起眉头,“你放开我!” “你哪里受伤了?怎么身上这么多血?”顾时年却不肯放,眉头皱得死死的,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 萧遥挣脱不开,见保镖上来又被顾时年的保镖挡着,只得说道,“萧远受伤了,这是他的血。我现在要赶回去看萧远,你马上放开我!” “我送你去。”顾时年忙道。 萧遥皱着眉头,“不用。” “你听话!”顾时年一副坚持的样子,握着萧遥的手转身就走。 萧遥没遇过这样厚脸皮的牛皮糖,一时不知道怎么反应,只得跟着顾时年走。 郁诗建盏的人看到,十分诧异,心里不由得更相信是郁诗要对萧遥和萧远动手的。 男朋友变心了,郁诗难免要疯狂的。 更不要说,这个男朋友对萧遥,可比对郁诗当初好太多了! 萧遥回到医院没多久,就从保镖那里知道,正叔提供的所谓证据,根本就没办法奈何得了郁诗。 手机号码是不记名的,号码拨出的地点被屏蔽了,就算查,地点和郁诗会出现的地点千差万别,说话的声音是电子合成音……这些都不可能成为证据。 萧遥早想到是这样,所以才去打郁诗一顿的,因此听到消息之后,并没有很失望,而是让保镖继续查,自己则给私家侦探打电话。 郁诗觉得很不妙,她努力理清目前的形势。 萧遥出车祸,众人怀疑她,她也出车祸,众人怀疑别的建盏公司要搞她和萧遥。现在萧远出事,萧遥愤怒地打上门来,众人肯定会重新怀疑她……还有顾时年那个魔鬼,他肯定也会怀疑她的。 上次萧遥车祸,都没受伤,顾时年就给她也来了个车祸,让她伤得那样厉害,如果这次顾时年再一次动手为萧遥出气,那她…… 郁诗摸摸自己身上还没好的伤,觉得顾时年再来一下,她估计活不下去了。 不行,她不能出事! 她也不能让人怀疑她是害萧遥和萧远的凶手,一旦怀疑的人多了,大家思及她曾是萧盏的弟子,一定会觉得她狼心狗肺、丧心病狂的。 郁诗认真想了想,只能想到建盏救自己了。 于是她擦去了脸上的眼泪,强颜欢笑地看向四周的工作人员,“麻烦你们谁推我回工作室,我把前天烧出来的曜变盏拿出来,送给萧遥赔罪……” “曜变盏?”所有人都大吃一惊,“你烧出了曜变盏?” 于是点了点头,“我本来打算在一号那天再公布的,可是现在萧遥对我误会这么深,就先不管比拼的事了,我先拿曜变盏去给她,缓和一下我们之间的关系。” 曜变盏其实也有人能烧出来,但是像日本收藏的那三个曜变天目茶碗那样精妙的工艺,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人烧得出来,所以总是有人说,真正的曜变盏目前还没有人烧得出来。 郁诗前天烧出来了一个,虽然没有日本收藏的那三个曜变天目茶碗的曜变那么精美,但已经无限靠近了。只要好好用心琢磨,总会烧出能媲美宋朝时代的工艺的! 众人倒抽一口气,跟着郁诗进去,看到果然有一件曜变盏,顿时眼睛都亮了,盯着一直看,舍不得动。 半晌,助理看向郁诗,“郁大师,我们真的要把这个曜变盏送给萧遥吗?其实缓和关系,可以选择别的礼物的!” 曜变盏啊,无限接近宋朝曜变盏的珍品啊,就这么送出去,实在太可惜了! 郁诗摇了摇头,“就送这个,曜变盏我以后再想办法烧,这个送给萧遥。我对师父不够关心,对萧远也不够关心,是我对不起师父……” 她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众人本来已经怀疑郁诗的了,可是看到这件曜变盏,看到她的眼泪,马上又觉得,她整日在烧窑,男朋友又变心,没有精力关心萧远,其实也说得过去的。 这么想着,看向郁诗的目光,重新和善起来。 郁诗生怕迟了,自己烧出曜变盏的事没来得及传开,所以跟助理耳语几句,叫她搞大一点阵势,最好把收藏家、建盏大师和记者都叫过去,当着这些人的面探望萧远,将曜变盏送给萧遥和萧远。 她本来是想亲自去的,但又怕萧遥再打她……虽然萧遥打了她,会被人说泼辣,但挨打的是她,她并不想以挨打的代价换取萧遥不痛不痒的名声,所以决定不去。 至于建盏,郁诗一点都不担心萧遥真的敢在收藏家、建盏大师和记者面前收下或者弄坏。 她郁诗是建盏大师,在建盏界声名赫赫,萧遥已经无凭无证打了她一顿了,如果再敢收下、损坏她的建盏,或者再对外说她害人,建盏收藏家和发烧友心中肯定对萧遥有想法——谁知道萧遥是不是嫉妒她,所以才这样败坏她的名声? 毕竟,她现在烧出了曜变盏,而萧遥烧不出来。 在建盏界,众人一直将她和萧遥放在一起说的,过去萧遥一直顺风顺水,压在她头上。可是现在,她烧出了曜变盏萧遥烧不出来,一时心理失衡害人,这是多顺理成章的事啊! 此外,现在官方正在推平阳市的建盏,他们不会希望看到建盏大师的名声被败坏进而让建盏文化受损——有真凭实据他们可能会捂着处理,没有真凭实据,他们肯定是维护居多的。 郁诗相信,萧遥看到曜变盏会被气一顿,不敢再动手,只能忍气吞声! 把人送出门之后,郁诗由着工作人员给自己上药,再听工作人员的温言安慰来调节心情。 她很庆幸,自己没有因为养伤就不动,而是指点老师傅调釉料,然后一直在烧建盏。 这个世界上,勤奋、手艺和本事,果然是永远的依仗,没有任何东西可以代替! 萧遥看到郁诗的助理捧在手上的曜变盏,忍不住认真地低头端详起来。 这件建盏很美,让人完全没有办法将它和它的制造者联系起来,一个美得干净纯粹,一个坏得恶毒彻底。 记者们和收藏家们看到果然有接近那三件曜变天目茶碗的曜变盏出现,都疯了似的举起相机就拍,人也往萧遥那里挤,希望能够近距离看那件建盏。 不过萧遥因为弟弟萧远受伤而发疯掌掴郁诗的事,大家都知道,所以没敢凑太近刺激萧遥。 刘大师几个建盏大师对建盏十分痴迷,此时看到也不敢太过靠近,感觉非常痛苦。 可是看到萧遥身上的血,他们又不敢妄动。 助理看到萧遥在看建盏,以为她是被迷住了,带着些得意,以现场所有人尤其是跟来的记者都能听到的声音说, “萧大师,郁大师让我跟你说,她没能亲自来看萧远,所以心中十分抱歉,又想起萧盏萧大师,所以希望你能收下这件曜变盏,原谅她……” 在场所有人都倒抽一口气。 第116节 “竟然把曜变盏直接送给萧遥了!” “郁诗很大方,我看不像是谁下黑手的人!” “我也是这么想的,看郁诗烧出来的建盏就知道,她不是个内心黑暗的人!” 萧遥抬起头看了助理一眼,“你的意思是说,郁诗将这件曜变盏送给我?” “是的。”助理点头,继续以众人都可以听得到的声音说道, “郁大师虽然没有多说,但是我知道,她很感激萧盏萧大师,也很怀念萧盏萧大师,对和你的关系搞成现在这样,她很抱歉,也很愧疚。她觉得因为醉心于建盏,忽略了很多,也失去了很多,她希望你能收下建盏,原谅她。” 所有人都看向萧遥,想知道她会怎么做。 有很多觉得萧遥和郁诗都是很了不起的建盏大师的收藏家们,都看向萧遥,纷纷劝道,“萧遥,原谅她吧,或许你们之间有什么误会呢。” “你们是建盏双明珠,应该一起发光才是!” 刘大师几个一起看向了萧遥,面上带着狂热的神色,“萧遥,这件曜变盏很美,比之前烧出来都美,继续研究下去,很可能能达到宋朝时的工艺。你……” 他们说不下去了,由于不了解内情,他们并不知道这件事孰是孰非,如果催萧遥做决定,对萧遥来说,可能是一种伤害。 可是这件曜变盏真的很美,让他们一声不吭,他们也做不到。 萧遥没理会众人说的话,而是拿起那件建盏,“既然把这件建盏送给我,那我不收也不好,可是我很讨厌她,比起收下建盏,我更希望扔在地上砸碎……只是这件曜变盏很美,我下不了手。” 四周的人一直在喊不要,听到萧遥说下不了手,才松了一口气。 助理的脸上,也适时露出笑容来。 郁诗果然说得没错,在众目睽睽之下,萧遥是不敢损坏曜变盏的! 而收下曜变盏,对他们来说,也没什么损失,反而是萧遥自己憋了一肚子气。 萧遥看了笑吟吟的郁诗助理一眼,将那件曜变盏递给刘大师,“我舍不得打碎,可是又不想要。刘大师,这件曜变盏送给你了!” 郁诗不是笃定她在收藏家、大师和记者的镜头前不得不维持形象,将气往肚里吞的吗? 她偏不! 她就是要气死郁诗! 四周忽然一片静默,所有人都看着把曜变盏塞到刘大师怀中的萧遥,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郁诗把曜变盏送给萧遥,还可以说是道歉,可萧遥呢,平白无故就送给刘大师了! 那是价值千万的曜变盏啊! 萧遥也抬不按常理出牌了吧? 郁诗的助理脸色也变了,忍不住叫,“萧大师——” 萧遥看向她,“怎么,难道你说送曜变盏给我是开玩笑的?还是说,送了我,我不能做主送给别人?” 郁诗的助理一脸尴尬地道,“当然不是开玩笑的。但是,把收到的礼物转手送给别人,有些不够尊重送礼的人……郁大师若知道,可能会伤心的。” 萧遥道,“刘大师德高望重,他和我爷爷一样,也曾出过力让建盏重现人间,让曜变盏放在刘大师手上,我觉得比放在我手上更好。” 郁诗的助理被萧遥这样一堵,尴尬得说不出话来。 她总不能说,刘大师不如萧遥吧? 那样说,就得罪刘大师了! 刘大师回过神来,小心翼翼地捧着手上的曜变盏,眸中目光特别明亮,“萧遥,这曜变盏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萧遥看向他,“刘大师,你是建盏界真正的大师,建盏能够重新烧起来,能够重现辉煌,多得你这一辈大师的努力,我没有别的东西,现在借花献佛把这珍贵的曜变盏送给你,希望你不要推辞。” 事情尘埃落定,曜变盏到了刘大师手里。 收藏家们看得啧啧称奇,也暗暗后悔,忍不住想如果当时自己站在萧遥身边,不知道萧遥会不会随手递给自己。 刘大师得了曜变盏,马上小心翼翼地带回家欣赏,再也不愿意停留。 收藏家们跟着曜变盏走,转眼间,人群就走得一干二净了。 有记者走到萧遥跟前,“萧大师,你和郁大师之间……” 萧遥在镜头前直言,“我很讨厌她,不打算原谅她,也不打算和她维持表面上的友好。” “所以你也讨厌她送的曜变盏,才会转手送给刘大师,对吗?”记者又问。 萧遥摇摇头,“我不讨厌那件曜变盏,相反,我认为那件曜变盏很美,我只是讨厌烧出曜变盏的主人,所以才把曜变盏送给刘大师。” 这时萧二伯才旁有些生气地叫道,“你们是在直播吗?不跟我们说一声就直播,太过分了吧?” 萧遥摆摆手,“二伯,直播就直播吧,我们没什么不要叫人看到的。” 记者们觉得也差不多了,又见萧二伯对自己怒目而视,马上掐断了直播,有些不好意思地对萧遥笑道,“萧大师,不好意思,因为事出突然,我们没来得及通知你们。请你放心,郁大师他们也是不知道的。” 一定得让萧遥知道,他们并不是故意针对她的,同样瞒着郁大师他们呢。 萧遥摇摇头,“没什么。”说完心中一动,“你们不想知道郁诗知道我将建盏转送给刘大师的反应吗?” 说完见记者们的目光都亮了一倍,便又笑着道,“现在去还来得及。” 几个记者连忙谢过萧遥,扛着摄像机飞快地跑了。 建盏论坛上,众发烧友和收藏家看到这个直播,感觉都很不好。 那件曜变盏很美,所以萧遥的拒绝就变得咄咄逼人起来。 再加上不知道前因后果,只看到郁诗让助理道歉,还把曜变盏都送过来,可萧遥一开口就说讨厌郁诗,还扬言要砸了曜变盏,最后虽然没砸,却转手送给刘大师,故意践踏郁诗的心意,大家对萧遥的观感前所未有的差。 又联想到郁诗出了车祸受伤,配着助理的片言只语,众人以为萧遥是因为郁诗受伤了没有去看萧远就责怪郁诗,更是觉得失望。 萧遥一直以来在他们心目中的形象崩塌了。 “卧槽,郁诗受伤了,所以没去看萧大师的弟弟,也值得萧大师这么没风度,拿曜变盏出气?” “我没想到萧遥会这样得理不饶人,竟然这么不尊重郁大师的曜变盏!” “她自己烧不出来,估计嫉妒郁诗了吧。” “应该就是嫉妒,她之前烧的建盏一直很美,压在郁诗头上,可能赢习惯了,现在输给郁诗,就受不了了!” “幸亏她还有几分理智,没有把曜变盏打碎,如果她真的打碎了曜变盏,我一生黑!” “转手将别人送的珍贵礼物送出去,太不尊重人了!我听说萧大师以前在平阳市的名声很差的,看她这一手操作,能想到端倪了!” “总不能因为郁诗是她爷爷的弟子,所以一辈子都得被她消费和打压吧?” “你们前因后果都不知道,只看到一小段直播,就断定萧遥不好,也太武断了吧?或许郁诗真的得罪狠了萧大师呢?做人还是不要这么早就言之凿凿的好,小心最后打脸!” 最后这条评论的声音只是少数,毕竟众人觉得,无论什么原因,不尊重别人的礼物,总归是不对的! 郁诗等着助理将自己的曜变盏送回来,可是只等回来了姗姗来迟、面有菜色的助理,而曜变盏不见了。 她心下有些发凉,忙问,“萧遥她,收下曜变盏了吗?还是毁了?” 助理很是忐忑,低垂着脑袋,“萧遥收下了……” 因为怕被人知道郁诗并不是真的愿意送出曜变盏的,她几经思索进来时,没让其他跟着去的工作人员进来。 郁诗想到自己带病烧出来的曜变盏竟然真的被送给了萧遥,气得心肝肺都疼,但想到萧遥估计是憋着气含恨收下建盏的,忙拼命安慰自己。 不要难过,萧遥现在一定比你还难受的! 她再三这么安慰自己,这才缓和了一点脸色,说道,“她收下也好,只怕以后想到曜变盏心里就憋气。或许,还很可能再也没有办法烧出曜变盏来。” 助理看了郁诗一眼,有点不敢启齿。 郁诗见了问,“你还有什么瞒着我的?” 助理硬着头皮说道,“我送了建盏,萧遥众目睽睽之下说讨厌你,不想收你的建盏,很想打碎你的曜变盏。但是建盏太美,她舍不得打碎,所以……” 郁诗想不出这里头有什么能让自己不痛快的转折,忙问,“所以什么?” “所以,萧遥转手就将曜变盏送给刘大师了。”助理没有办法拖延,只得一咬牙将情况说出。 郁诗眼前一黑,五脏六腑都在痛,抖着声音难于置信地问,“你说什么?她、她转手就将我的曜变盏送给刘大师了?真的假的?” “真的。”助理说道,“我当时也劝了,刘大师也说不能收,可她就是坚持要送……” 郁诗的脑袋一阵阵眩晕,心像被割肉似的痛,她一直觉得这么做能气死萧遥,扳回一城,没想到萧遥不按常理出牌,反而把她气得半死。 想到自己的曜变盏,她气疯了,呼吸越来越急促,最终忍不住面容狰狞地嘶吼起来,“她凭什么?那是我烧出来的!萧遥她凭什么?!贱人,慷他人之慨,不要脸!” 那是曜变盏啊,价值超过两千万的曜变盏啊! 萧遥她凭什么随手就转送人了?! 郁诗恨不得手上有把刀,然后一刀捅死这个专门和自己作对的萧遥。 这时门外忽然有人高叫,“哎,你们在拍什么?” 萧遥蓦地听到这一嗓子,如遭雷击,惊恐地看向窗户。 她看到了一个黑黝黝的摄像机! 完了! 助理脸色大变,连忙转过身打开门出去,“这位记者先生,不知道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那记者的脸色有些奇怪,看了看助理,又看了看里头捂着脸的郁诗,“你想说什么?” “记者先生,不如我们进去再说?”助理看看四周,见不止一个记者,干脆把所有的记者都请了进去。 所有记者脸上的表情都很复杂,见助理要求,只得进去。 郁诗见众记者进来,如同复活了似的,也没空管自己这样崩人设了,捂着脸垂着头不说话,等能干的助理说。 是的,这一刻,她觉得自己的助理非常能干。 助理叹了口气,“郁诗刚出了车祸,又被萧遥误会,也被打了,再想起从小被萧遥欺负,加上一直对萧遥有点情结,所以刚才忍不住爆粗了……她平时不是这样的,实在是一直的不快累积起来,从来没有抒发,今天爆发了……” 几个记者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的表情更复杂了,似乎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助理看向几个记者,“几位先生,郁诗只是一时忍不住发火,就跟咱们普通人一样,总会有忍不住的时候……可是如果被传出去,会影响萧大师的身份以及建盏的名声。所以,你们能不能,就把这一段给删了?别播出去?” 说完见几个记者都不说话,心中更急了,不由得道,“什么价位,几位先生可以说,如果我们做得到,我们都会答应的。” 郁诗也抬起头看向在座的几个记者,露出一个虚弱和充满愧疚的笑容,“让几位见笑了,我也知道自己的弱点和弊端,一直想改来着。可是鉴于和我童年时代的遭遇有关,所以很难改……” 目前,唯一的办法就是承认和装可怜双管齐下了。 一个记者看了郁诗一眼,又和其他记者相视一眼,才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不是价钱的问题,而是……就是刚才我们播那段,不是录播,而是实时直播……” 第117节 实时直播! 郁诗眼前一黑,如坠冰窟,感觉灵魂出窍了。 助理也是浑身发冷,下意识地看向郁诗。 当看到郁诗惨白的脸,她连忙拿出手机连接上网。 “卧槽,那真的是郁大师吗?她在我心目中一直是气质美女,这副嘴脸扭曲得太可怕了!” “崩人设了崩人设了,亏我一直帮她说话!” “刚才骂萧大师的出来打脸,看看萧大师怼郁诗有没有错!” “这样的表里不一的盛世白莲花,我还觉得萧大师转手送建盏的举动不够爽,就该当场把曜变盏杂碎的!” “楼上你够了,萧大师是真正的建盏大师,在她心目中,建盏很美,她是不会破坏建盏的!” “郁诗这朵白莲花表面上让助理说想和萧大师和好,背地里特么竟然叫萧大师贱人!如果萧大师这样的人都叫贱人,那她叫什么?” “表面一朵白莲花,暗中一碗黑芝麻,致郁诗!” “什么建盏双姝,建盏双明珠,郁诗这个表里不一的白莲婊,连给萧大师提鞋都不配!以后谁特么将郁诗和萧大师相提并论,我喷他一脸!” “原先你们还说,萧大师不给郁诗面子,为人不够大气,特么打脸了吧?人家萧大师那是真君子,不爽你就是不爽你,有话直说,不像有些白莲花,说得比唱的还好听!” 助理有点不敢看下去了,心下一片冰凉。 郁诗见了助理的脸色,一把抢过手机。 当看到上面的评论之后,她心中再无一丝的侥幸,抬起血红的眼睛看向几个记者,“你们没有提前知会就直播,你们侵犯了我的权益!” 都是这些该死的记者,如果不是他们,她就不会亲自演绎大型翻车现场! 她还是过去那个清纯的白莲花,她还是受人敬仰的萧大师,纵使有人说她不如萧遥,可还是有很多人愿意一直维护她! 几个记者的脸色一下子变了,“郁小姐,我们是记者,我们拥有知情权。” 郁诗看到记者的脸色,仅剩的理智告诉自己,绝对不能得罪记者,不能得罪这些无冕之王,于是捂着脸哭了起来,“对不起,我只是心里难受……我没有想到我在自己的私人空间发泄一下,也会被放到网络上……” 记者们不是见多识广的娱乐记者,他们第一次看到这么会演的人,不由得被骗了,有些歉意地站起来道歉,然后提出告辞。 郁诗抬起泪涟涟的脸蛋,“几位大哥,我的名声不能就这么坏了……我可能会找人营销,说这是演的,尽量不损害你们的名誉,所以也请你们不要出来澄清,可以吗?” 助理也反应过来了,也连连哀求几个记者。 几个记者被郁诗哭得难受,想着只要不说自己是编的,自己保持沉默也没什么,当下就同意了。 助理连忙封了几个大红包把记者送出去。 记者离开郁诗建盏,互相感慨,“论起大气,郁诗真是拍马都追不上萧大师啊!” “萧大师不像郁大师那么会来事儿,个性也太耿直了,如果不是有一手过硬的烧建盏工艺,可能干不过郁大师。” “现在可能也干不过了,郁大师烧出了曜变盏,而萧大师烧不出来。” 郁诗和助理马上买水军进行发力,说这是有人故意设计的,想挤下郁诗建盏和萧氏建盏上ppc,所以黑了两家,之前还曾下黑手害过萧遥和郁诗。 背后的黑手还特别可恶,为了离间郁诗和萧遥,特意买通人在萧家的建盏上下毒,又雇人杀萧远,再假装被抓住,说都是郁诗指使的,这才使得萧遥勃然大怒,不仅打了郁诗,还想扔了郁诗的曜变盏。 这些人还说,郁诗能烧曜变盏,根本没有理由伤害还烧不出曜变盏的萧遥! 水军们的水平不错,去头去尾,只说想说的,逻辑还挺顺。 很多原本十分愤慨的建盏发烧友们都忍不住信了——平心而论,他们真的不愿意相信郁大师是表里不一的人,现在这个人设,才是他们想象中的郁大师! 仅仅是到了第二天,这种说法就统治了建盏论坛。 就算有不同声音,也是说这事是萧遥设计的,她烧不出曜变盏,所以才要这么坑害郁诗,可怜郁诗什么也不知道,被萧遥气得失态,然后暴怒破口大骂。 很不巧,这样的一幕正好被记者拍到了,巧合得人神共愤! 这种声音很快越演越烈。 郁诗看得心情舒畅,幸好她上辈子喜欢在论坛上八卦,知道娱乐圈里的一些手段。 不过,她只笑了三天就笑不出来了,因为萧遥也烧出了一件曜变盏! 那件曜变盏碗壁黑釉浓厚,上面浮现出大小不同的结晶,而结晶的周围带有日晕状的光彩,绚烂美丽得如同宇宙星云——这和被日本列为国宝的三件曜变天目茶碗一模一样! 照片上的曜变盏,在阳光下投射出纷繁复杂的异彩,绚烂到了极致! 所有建盏发烧友第一时间惊呼,这绝对是宋朝时曜变盏的工艺! 一千多年以来,真正的曜变盏终于出现了! “太美了,我为他痴狂!” “曜变盏,无上神品,终于在萧大师的手中重现辉煌!” “这是定格了的神迹,这是建盏最神秘最美丽最深奥的工艺!” “萧大师不愧是萧大师,我彻底被她折服了!” “我就想问问,那些说萧大师嫉妒的,现在脸痛不痛?!” 第74章 建盏论坛上,先前因为水军入驻而统一了的舆论,因为萧遥的曜变盏出现,再次变得截然相反。 很多原先持观望态度的发烧友,很多以为萧遥烧不出建盏的发烧友,很多不想参与撕逼的发烧友,一下子全都涌出来了,纷纷为萧遥说话。 “萧大师每一次烧出来的建盏都比郁大师的好,她用得着嫉妒郁大师吗?” “萧大师该说什么说什么,从来不使阴谋,反而郁大师,现场翻车的难看嘴脸大家都没忘吧?可饶是这样,论坛上的人都在赞郁大师,抹黑萧大师,品品就知道这几天论坛为什么发大水了。” “郁大师的水平如何我们知道,可是她买的水军我们都不知道深浅。能把黑的说成白的,白的说成黑的,郁大师这人可不简单啊!” “娱乐圈那一套水军滚出建盏论坛,这里不是你们可以撒野的地方!” “郁诗做的事,真的和她那张白莲花脸截然不同!” “受过萧家的大恩,没想过报答,却一味抹黑萧遥,郁诗这人堪称狼心狗肺!” 郁诗看着网络上的评论,气得浑身发抖,手脚也渐渐变得冰冷。 她苦心经营的名声,这下算是彻底失去了。 就连烧建盏,也再次败在萧遥手上。 郁诗感觉到恐惧,她再次拿出不记名的电话卡,给本市的领导打电话。 第二天,本市质监局的人来到,针对萧氏建盏新出的一批建盏上含有毒药残余一事展开调查,并让萧氏建盏暂时关门,等到所有产品检查合格,才重新开门。 这一出变故,让许多收藏家和发烧友都表示不解,并纷纷将怀疑的目光对准了郁诗建盏。 郁诗拄着拐杖、绑着绷带、红肿着脸出来哭诉,控诉流言如同万箭穿心,能将人逼死。 她看起来实在太惨了,又惯会做戏,加上萧氏建盏的确有毒药残余——这是萧氏建盏自己也承认的事,所以很多人不免将怀疑的目光移开,还同情了她一把。 将现实中的舆论扳回一局之后,郁诗看看建盏论坛还是一面倒地支持萧遥,始终觉得心虚,于是又让人在平阳市散布流言,说萧氏建盏出了毒药残余事件,为了转移注意力,所以才把锅扣在她头上,企图转移大家注意力的。 这些流言还铿锵地发出诘问,“难道一个免检产品出现毒药残余的事件,不是最让人担心和不安的吗?一来对消费者的健康有影响,二来损害平阳市建盏的名声!” 其实郁诗适合进娱乐圈做个营销推手的,她深谙如何煽动人,只做建盏大师太屈才了。 听到谣言的人不会努力去分辨真假,因为他们只图个八卦的乐趣,所以很多人传着传着,越传越离谱。 郁诗看到平阳市的舆论被自己掌控在手,心情大好,当下决定放弃了建盏论坛,只守着现实的一亩三分地。! 为了表现出自己不是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她在“知道”萧氏建盏暂时关门之后,还专门和廖成钧去探望和安慰萧遥。 萧遥看着萧二伯被带走接受调查,又想起受伤的萧远,怒气值达到了巅峰,拿着正叔的证词去质监局,质监局接待人员好言好语,让她坐下来喝茶,说领导马上出来见她。 可是这个“马上”拖了又拖,拖到中午下班了,都还没有人出来。 萧遥很生气,再次去找人。 接待她的小姑娘拉着她坐下来,看了看四周见没人看着,飞快地低声道, “好像是上面来了电话,说要严惩建盏有毒的事,领导估计今天都不会见你,你不如先回去吧。如果有关系,就去找找关系。其实我们都是支持你的,可是我们都没有权力……” 萧遥听了,知道再等没用,于是决定先回去做点什么。 刚出了质监局,就见顾时年等在路边,“是不是吃闭门羹了?你放心,我已经给上面打电话了。” 萧遥看向顾时年,“顾总,这件事我占理,没必要打电话,请你不要插手。” 她相信,凭自己的手艺,凭自己烧出来的建盏,一定能帮自己讨回一个公道的! 而且,她并不想欠顾时年的人情。 顾时年见她这个时候了也不愿意找自己帮忙,不由得苦笑,“你放心,我也没做什么,只是反馈了情况而已。” 萧遥点点头,谢过他,上了自己的车。 刚回到家,就看到名为上门安慰实则来嘲笑的郁诗和廖成钧两人。 这两个罪魁祸首的嘴脸都很不好看,说的话好听,仔细一琢磨就全是讽刺和嘲笑。 看着已经决定不要脸的两人,萧遥也笑了起来,“说完了吗?说完马上给我滚。” 见两人不滚,萧遥领着人毫不留情地把带着保镖的郁诗赶走,然后回了房。 她坐在电脑前,将郁诗拿萧远威胁她交出萧家老窑口的小视频放到了朋友圈上,上面还专门写明:【从今天起,郁诗和廖成钧不再是我爷爷的弟子,和我萧遥是敌对关系,再次请大家知悉。如此人品,我们当不起。】 之前她一直没有拿出来,是因为她处于劣势。 而现在,她在建盏界已经站稳了脚跟,烧出比郁诗那件更好的曜变盏,又有足够的财力请了保镖保护自己,并彻底和郁诗撕破脸了,所以不打算再次忍让。 市场部负责人正在来商量该怎么度过这次难关,见了小视频,如获至宝,马上说道, “建盏有毒的事,之前已经处理好了,现在突然被人拿出来说,一定是因为背后有人做了什么。这个人,最有可能是郁诗。我们可以在这则视频引发的舆论中,加入一些言论,让上面重视这次的事,公正查明这次的事!” 说完,如此这般地跟萧遥说了。 萧遥对这方面不了解,听着也觉得可行,就点了头,让市场部负责人负责。 作为有真本事的建盏大师,萧遥不管现在在平阳市的名声如何,还是有很多支持者的。 她朋友圈的小视频刚发出去没多久,马上就引起了轰动,并迅速传上了本市论坛,传到建盏论坛上。 短时间之内,郁诗成为了所有人口口相传的白眼狼! 第118节 平阳市的人是最为愤怒的,他们知道郁诗的过去,知道她是在家穷得差点活不下去之后,才被送到萧家,做了萧盏的弟子,吃好穿好的。 大家甚至还记得,郁诗刚到萧家的时候,又瘦又小,看起来比小两岁的萧遥还小。还是在萧家住了一段日子,脸蛋和小身板才重新丰腴起来。 当初萧盏离世,的确传出过郁诗想抢老窑口的事,但外界都说,那是萧老爷子的遗命,而且众人想到,就算有龃龉,那也是起了口角,是脾性不好的萧遥为难郁诗,万万没想到竟然是郁诗丧心病狂到拿萧远来要挟萧遥啊! 萧家对郁诗,说是有救命之恩和授业之恩也不过分,可是郁诗在萧老爷子死后,马上如同毒蛇似的,臭不要脸地抢萧家的老窑口,抢不过还拿萧远威胁萧遥,太特么过分了!还有,这次下毒不成,还企图走关系要弄死萧氏建盏! 还有廖成钧,是萧家收养的孤儿,在萧盏死后,竟然头也不回地跟着郁诗离开萧家,一起过来逼迫萧家,也不是个东西。 平阳市人民被郁诗和廖成钧那一波操作弄得异常愤怒,尤其是老一辈的,马上大爆特爆郁诗和廖成钧的过去,大爆他们在来到萧家之前的生活和来到萧家之后的生活对比,极尽所能地让人了解到,郁诗和廖成钧有多白眼狼。 这些消息被同步传到建盏论坛上,引起论坛所有建盏爱好者的愤怒,大骂郁诗和廖成钧农夫与蛇的那条毒蛇,是东郭先生和狼的那头狼! 而郁诗,也光荣地获得了“岳不群”这个称号! 不但如此,建盏发烧友听到郁诗动用关系让萧氏建盏关门,到现在还没开,而且得到消息,萧遥去质监局也没得到任何回应,更是愤怒得不行,马上有人给平阳市认识的领导打电话说这件事。 因为怕里头关系盘根错节,官官相护,打电话不管用,建盏发烧友们还编了一条长微博,发到了微博上。 建盏发烧友和收藏家都不差钱,发了长微博之后,还顺手买了个热搜! 热搜排在第一位,后面还加了【爆】【沸】这两个字眼,堪称热搜的最高配置! 这条热搜除了控诉平阳市某领导和郁诗勾结,一起打压萧大师之外,还将郁诗和廖成钧做的事一五一十写出来,为了不至于太乏味,文字中加入萧遥几件建盏的图片! 《现代宝藏》节目组得知萧遥的事,马上转发并发表了看法: “萧大师的建盏是艺术,也正是我们节目组要宣传和弘扬的文化,如果连萧大师这样认真烧制建盏的人也倒在权力和阴谋下,那将是华国文化界的悲哀!” 许敛如今虽然名声不显,但背后有人脉,一边自己转发一边让认识的人帮忙转发,力挺萧遥到底。 腐国ppc节目组那个翻译是带v的,也发了微博: “萧遥烧出了高烛照红妆,力压郁诗的三秋桂子,当时ppc节目组打算拍海棠盏,放弃桂花盏。萧大师说三秋桂子也很美,希望节目组也拍三秋桂子弘扬华国文化,她是个有着赤子之心、真正热爱建盏的大师,这件事我无条件站萧大师!” 微博热搜面对的人群,就不再是建盏界那样小打小闹了,又因为有节目组和导演们的转发,这件事很快火爆网络,在各大论坛都有人讨论。 等到萧遥和郁诗的照片也被人上传,让更多爱看美女的网友大为惊艳,于是愿意投入的注意力就更多了。 网友们了解到建盏是什么,烧建盏有多难得之后,更是对萧遥这个才貌双全的建盏大师大为叹服,几乎给跪了! 给乱世佳人的经典评语被拿来化用,“萧大师,你有如此的美貌,又何必有如此的才华?你有如此的才华,又何必有如此的美貌?” 而郁诗,网友们纷纷评论,“现实版本的白莲花!忘恩负义,战斗力爆表!” 廖成钧则被称为“令人人神共愤的白眼狼。” 郁诗和廖成钧从萧遥那里耀武扬威之后,心情都很好,决定暂时不回去,先在街上逛逛,听听众人对萧遥的唾骂,好让自己开心一些。 廖成钧对萧遥是称不上深仇大恨的,但是他觉得萧遥一再拒绝自己,不再像从前那样喜欢自己,听自己的话,这本身就是一种背叛,所以乐意去听众人讨伐萧遥。 他希望从听到的萧遥坏话中,告诉自己萧遥还是从前那个差劲的女孩,那个一心一意恋慕自己却配不上自己的女孩子。 郁诗呢,她接连受到来自萧遥的打击,早就忍不住了,恨不得时时听众人骂萧遥来出气。 当两人正悠闲地喝着下午茶时,忽然发现四周的人对着自己指指点点并低声讨论起来。 那些异常的目光,让两人觉得尴尬,于是竖起耳朵听众人的讨论。 还没听几句,就见一个满脸愤怒的大叔走过来,将手上的绿豆沙往廖成钧头上倒,“不要脸的白眼狼,要不是萧家好心,你特么不是早饿死就做了乞丐!” “你干什么?”廖成钧一边擦去身上的绿豆渣一边惊叫。 那大叔又将剩下的绿豆沙往郁诗头上倒,声如洪钟,“干什么?告诉你们,你们这样的白眼狼走不远的!” 郁诗因为右脚打着石膏,即使提前意识到会被这么对待,也躲不开,被淋了个正着,她又惊又怒又怕,“什么白眼狼?” “你们这样忘恩负义的白眼狼啊!丢我们平阳市的脸!还有脸问,谁不知道你们恶毒?”店里几个年纪比较大道德感比较重的顾客忍不住出声。 还有几个年轻人,也是一脸鄙夷地看向郁诗和廖成钧。 但更多的年轻人没有掺和,他们在职场学到要尽量不掺和别人的事,要以和为贵。 店员则赶紧过来劝解。 正好来了店里的店老板老爸也气哼哼地出来,一边挥手一边大声地叫道,“叫他们走人,叫他们走人,这样的白眼狼,我们家不做他们的生意。” 店老板连忙拉住他,“爸,咱们是开店做生意的,以和为贵啊……” “放屁,什么以和为贵?”老板的父亲一瞪眼,“你也想做小白眼狼是吗?这店的启动资金,就是萧盏借给你老子我的,你如果连赶白眼狼的魄力都没有,日后我也不敢指望你什么了!” 说完又亲自过来驱赶郁诗和廖成钧两个。 郁诗和廖成钧被人指指点点,俱是脸色大变,惬意的心情一扫而光,再也喝不下下午茶了,匆忙赶回去。 刚到车上,两人就通过手机发现小视频传得到处都是,还上了微博的热搜,自己被扒了个底朝天,而且万民唾骂! 骤然得知噩耗,两人又惊又怕,差点晕了过去。 “那个视频!”郁诗悔不当初,恨得几乎要吐血,“还有微博的热搜,明明是建盏界的事,为什么要跨界弄到微博去说?” 廖成钧的脸色也很不好,他和郁诗一样,完全忘了那个视频的事。而微博热搜,也的确太过分了! 他看向郁诗,“郁诗,我们怎么办?” 他有点后悔跟着郁诗去激怒萧遥了,或者说他有点后悔一直跟在郁诗身边了。 因为跟在萧遥身边,这次热搜,他这个打边鼓的,也因此有了姓名,还是万民唾骂,太得不偿失了! 郁诗自己此时也后悔,她怎么就能忘了那个视频呢? 如果没有那个该死的视频,建盏发烧友未必会相信萧遥的! 如今虽然仍然有人为她说话,但很快就被技术帝打脸,说经过认真的比对分析,视频没有经过任何剪辑,声音也是原音,没有任何后期合成的痕迹。 也就是说,视频的内容是真的,身为萧家的弟子,被萧家抚养长大,郁诗和廖成钧两人不仅不报恩,还妄图抢夺萧家的老窑口,抢夺失败时,还企图用萧远的命来威胁萧遥! 萧家临危负起责任,守住了家族传承的老窑口,郁诗和廖成钧抢夺未果,于是心生一计,竟然通过指使人下毒,又和质监局勾结,再次对萧氏建盏动手! 这样的阴险小人,简直人神共愤! 郁诗和廖成钧回天乏力,名声彻底臭了。 郁诗把自己关在家里哭了一天,努力回忆起上辈子被全民唾骂的明星,想到他们背后有资本捧,最后还是红,还是继续恬不知耻地赚钱,最终决定,她也不再回应。 明星能做到,她也一定可以的! 只要心脏够硬,只要脸皮够厚,什么流言蜚语都打不倒她。 只要她继续烧出建盏,平阳市的官方领导就不会放弃她。 郁诗虽然是这么想的,但心里也惴惴不安,思来想去拿出手机,联系上自己重生之后凭着先知抱上的最粗那根大腿——她当年救过京城某个大人物的儿子,某个大人物给过她一个号码,让她有需要可以找他。 郁诗觉得自己现在就很有需要,所以决定拨打这个号码。 平阳市市领导对这次的事闹得全国皆知很恼怒,正在商量着要不要放弃郁诗,正投票做出决定之际,忽然接到上头一个电话,要求保住郁诗,安抚好萧遥。 市领导没办法,只得决定保下郁诗,将一切推在原先帮郁诗那个部门领导身上——他们对这人也的确真的生气,要不是他一直瞒着,这事他们早点知道,就不会闹到全国人民跟前去了。 如今事情也闹大了,无论如何都得处理好,还萧遥一个清白的,而且也告诉广大网友知道,建盏界并不黑暗。 所以萧氏建盏很快没问题了,那个要求萧氏建盏关门的领导,则被暂时停职了! 不仅如此,市领导还特地上门慰问萧遥,说她受委屈了,他们以后一定会在这方面多加注意,不再让她这样勤勤恳恳烧建盏的人才再失望。 萧遥客气了几句,大部分还是交给萧二伯和市场部负责人来应付的。 市领导说了客气话之后,又一脸为难地提起郁诗,说郁诗毕竟也是个能烧出曜变盏的大师,并没有证据证明真的是她指使正叔下毒的,所以希望萧遥网开一面。 因为担心萧遥不肯,他们还诚恳地表示,“我们保证,会让郁诗以后再也不能为难你的。当然,如果你能拿出证据,我们绝对不会再维护郁诗,一定会还你们萧家一个清白!” 萧二伯很愤怒,但郁诗的事一开始只有人证,人证正叔之后也改口了,等于人证物证都没有,他们还真没有理由让市领导一定要严惩郁诗。 萧遥没有多想,点点头同意了。 对她来说,郁诗的白莲花画皮被剥下来,以后不能再欺骗世人,再来恶心她,就算阶段的小胜利了。至于大胜利,应该不会远的,等私家侦探查清楚,郁诗就得进监狱。 所以等市领导走后,萧遥安慰郁闷的萧二伯。 没过几天,顾时年宣布和郁诗取消合作关系,并要求郁诗在两年内还清需要交的罚金。 郁诗建盏解散,郁诗进入刑风的新公司,为刑风烧制建盏。 刑风对外采访时说道,“郁诗风评不佳的事我知道,但目前来说,只是道德上有亏,并没有证据表明她触犯法律,看在建盏的份上,我愿意给她一个机会。我想,她也会珍惜这个机会的。” 郁诗站在他旁边,声泪俱下,对萧家每个人都真诚地道歉,而且哭着说自己对不起萧家的人,尤其对不起萧老爷子之类的话。 她毕竟长了一张楚楚可怜的白莲花脸蛋,擅长做戏,在华国很有市场,加上人们都是健忘的,见她愿意认错,都表示可以给她一个改过的机会。 对一部分收藏家来说,建盏大师的道德水准地下并不是十恶不赦的,他们更看重烧制建盏的手艺,所以郁诗能烧出曜变盏,而他们抢不到萧遥的曜变盏,所以还是愿意通过购买来支持郁诗的。 萧遥取消了和郁诗比试,按照自己的步骤展出新品。 由于她的曜变盏工艺越来越完美,烧出来的曜变盏也越来越好,始终压着郁诗。 郁诗不是不郁闷的,但她郁闷也没办法烧出更好的曜变盏来赢了萧遥,所以只能幻想,萧遥比自己更郁闷,更想吐血。 毕竟萧遥知道她做了什么,可是却无可奈何,只能看着她继续风生水起地做生意、赚钱。 那感觉有多郁闷,有多想吐血,上辈子作为普通人的郁诗看着很多犯过大错的明星以及讨厌的杨小乔过得越来越好,赚的钱越来越多,感受和体会是非常深刻的。 半年后,《现代宝藏》上线,萧氏建盏和萧遥再一次出名了,这一次的出名和任何丑闻无关,而且详述了烧制建盏的艰难程度,引起了许多人对建盏的兴趣和认识,所以得到了全然的好评。 这些好评反馈在销售量上,萧氏建盏卖得越来越好。 郁诗每天听着萧氏建盏的销售额,心里恨得牙痒痒的。 可是她也只能咬牙忍着恨意,因为她知道,许敛的电视剧上映之后,萧氏建盏会卖得更好,变得更辉煌的。 她唯一的机会,是ppc的纪录片上映之后,招徕更多高端客户收藏建盏。 至于再次对萧遥出手,郁诗短时间之内都不敢了,如今平阳市的人都在盯着她的动作,她想要继续在建盏界混下去,就只能忍着。 又过了一个多月,许敛的电视剧也开始热播。 这部电视剧以其跌宕起伏的情节,搞笑励志的故事内核,很快一炮而红。 而里头女主角的职业烧建盏和林林总总的建盏,也再次出名,吸引了无数中低端消费者! 萧遥这么个大美人和萧氏建盏再次进入全国人民眼中,引起广泛的讨论,萧氏建盏门店更是每天日进斗金! 郁诗嫉妒得眼睛都红了,在建盏界的一个交流会上遇见了萧遥,见萧遥神采飞扬,哪方面都比自己好,更是妒火中烧,情难自控。 听到全场大部分都在叫萧遥的名字,大部分人都将钦佩的目光投向萧遥,郁诗更是恨得几乎吐血。 当看到萧遥身边无人,郁诗忍无可忍走了过去,笑眯眯地对萧遥道,“萧遥,你非常恨我是吧?可惜我有人脉,你只能恨我,却不能拿我如何。” 第119节 萧遥看向郁诗,“能让你这个时候跑来跟我放狠话,试图激怒我,看来你非常不好过。” 郁诗被刺中了心思,有些狼狈,但还是笑得灿烂,“你不用试图激怒我,我知道你恨我却又拿我没办法。你会烧建盏又如何?你有顾时年帮忙又如何,你始终奈何不了我!” 萧遥笑笑,“你眼中的恨意出卖了你。” “我用不着恨你。”郁诗的手指甲狠狠地戳着手掌心,“等到ppc的纪录片上映,我会有属于我的高端客户群,根本用不着嫉妒你!” 萧遥微微点头,“希望如此。” 郁诗见萧遥始终没有被自己气到,反而自己被气得牙痒痒的,磨了磨牙,低声说道,“萧遥,暂时先让你得意,以后你会看到我的手段的。” 她说到这里,想起杨小乔,心情愉悦得快上天了,低声道,“有个不长眼的女人,跟我炫耀她读的书多,她学历高有修养,我让她父母进了传销,让她没钱读书了。你说,好不好笑?” 萧遥看向郁诗,“你除了欺负同为女人的人,还能做什么?总有很多男人得罪过你吧?你报仇了吗?” 郁诗收起了脸上的笑意,“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你不也欺负我,没有欺负廖成钧吗?” 萧遥似笑非笑,“我除了抽过廖成钧耳光,还踹过他不止一次,如果你觉得我对你仁慈了,今晚可以来找我,我成全你。” 说完见郁诗被气得说不出话来,懒得再跟她废话,转身走了。 她当然不会只针对郁诗而不管廖成钧,只不过廖成钧只是打手,很多时候并不直接参与郁诗的事,她才没有正面针对廖成钧。 等等吧,等一段时间,他们两个都会倒霉的。 私家侦探表示由于郁诗最近异动频繁,消息和证据已经收集得差不多了,很快,不仅郁诗,就连廖成钧也得倒霉了。 这次建盏交流会很热闹,展出了很多建盏,所以来的记者和收藏家很多。 直到下午四点,交流会才结束。 萧遥和萧二伯牵着萧远一起说着笑着准备离开会场时,手机响了,是私家侦探打来的,说资料已经齐全了,今天晚上将会送过来,问她到时在不在家。 萧遥当然是有空的,她答应下来之后,晚上安排所有的保镖在场以防万一。 不过她显然太过担心了,私家侦探没有叛变,而是给出了十分齐全的一叠资料,还充满歉疚地说道,“很抱歉,过了这么久才收集到资料。” 萧遥笑道,“不用抱歉,我很感谢你。” 送走了私家侦探,萧遥开始低头看厚厚的资料。 如果说原主的父母是郁诗和廖成钧年少不懂事不知道提防凶手,才阴差阳错出了车祸死亡,那么萧老爷子萧盏的死,就是两人故意导致的了。 按照正常的发展,卖药丸的会提前被曝光,然后萧盏停止服药的。可是郁诗想要萧家的老窑口,也想卖那个卖药丸的一个人情,提前通知了卖药丸的,让卖药丸的打点关系和消灭证据,迟了一年多快两年才被曝光。 萧盏因此多服了一年多快两年的药,最后病入膏肓。 廖成钧不是凶手,但他是知情者,知道却没有说出来,眼睁睁看着萧老爷子去死——他怕萧老爷子知道当年他看到有人对萧遥父母的车动手脚而没有说出来,所以情愿萧老爷子早点消失。 最叫人愤怒的是,萧老爷子本来没那么快死的,是郁诗等不及了,要尽快和顾时年合作,于是叫廖成钧怂恿原主萧遥出门旅游,然后动了萧老爷子的药! 动药的时候,被医生察觉了,顾时年以权势压迫医生不许说出去,并在两个月后,将医生调离本市,去了省会城市的医院工作! 萧遥看得很愤怒,当晚打印了好几份资料和证据备份,第二天一大早,就和同样愤怒的萧二伯到法院去起诉郁诗、廖成钧、顾时年、医生、卖药丸的以及当年对萧遥父母的车动过手脚的杨大师的弟弟。 郁诗经营多年也是有人脉的,她知道这件事之后,不敢找刑风,怕刑风反手就推开她,所以去找顾时年。 顾时年的人脉比郁诗广,也早知道消息,他目光冰冷地盯着郁诗看,看得郁诗毛骨悚然。 郁诗心中发寒地开口,“时年,你喜欢萧遥又如何?她半点不把你放在眼内,还要起诉你,让你坐牢,你难道要坐以待毙吗?” 她不怕顾时年对萧遥有情而手下留情,这件事顾时年也被牵连了,他稍微留情的话,自己也得进监狱的。 顾时年伸出手捏住郁诗的脖子,“我当初竟然会为了你这个蠢女人伤害她的爷爷,真是瞎了眼了。” “放开我……”郁诗挣扎,目光盯着顾时年的眼睛,忽然想起萧遥说自己只会为难女人,不敢报复伤害过她的男人,顿时有些疯狂起来, “顾时年,你和我一样,是个坏人。我没办法得到幸福,你也得不到,哈哈哈……就凭你做过的事,萧遥永远都不会喜欢你的!” 顾时年暴虐地看着她,手上用力,“你给我闭嘴。” 郁诗被他看得心中惧怕,最终还是闭上了嘴。 半晌,顾时年松开她。 郁诗摸着自己的脖子咳了咳,一颗心渐渐回了原处。 她不想死,她不想坐牢,她想活得风风光光,她想做被人赞颂的建盏大师! 郁诗想着自己一直渴求的东西,重新变回那个仿佛从地狱爬出来的郁诗,带着重生时满心的遗憾和不甘,看向顾时年,仿佛诱惑一般, “时年,我们没有退路了,目前只有让讨人厌的所有萧家人消失,我们才能脱罪……你难道还要妇人之仁,为了所谓的爱情,跑去坐牢吗?你难道不知道,所谓的爱情,不过是虚无缥缈的自我感动吗?” 顾时年看向她,“哦,看来你已经想到该怎么办了,是吗?” “杀了萧遥——”郁诗说到这里,见顾时年的目光一下冷了下来,连忙改口, “如果你舍不得,你可以把她掳过来囚禁在某个地方,你不是想要她吗?她不是不肯接受你吗?把她囚禁起来,她就是你的了,你可以对她为所欲为,还可以让她为你生孩子……为了以绝后患,杀了萧二伯和萧远,那么再也没有人会找萧遥了,她就永远是你的了。” 顾时年听了郁诗的话,想了一下,只是这么一想,无尽的喜悦就从心底蔓延。 是啊,如果萧遥被他囚禁了,他就可以对萧遥为所欲为,让她接受自己灼热的吻,让她在自己身下哭泣,让她为自己生下像他也像她的孩子。 郁诗看着顾时年俊脸上的狂热和喜悦,微微地笑了起来。 她知道,她知道爱情的滋味,她知道爱情会让人变得面目全非,她知道疯狂想要得到一个人的感觉。 第75章 萧二伯对萧遥道,“顾时年有钱有势,郁诗也很邪门,结交了很多有权势的人,我们现在告他们,估计会惹得他们对我们杀人灭口,所以我们最好还是躲一躲。” 萧遥问,“可是躲去哪里?” 这里是他们最熟悉的地方,如果有主场优势都能出事,那跑到外地了,人生地不熟,会更危险的。 萧二伯一时也为难起来,他们不像真正富贵了几代的人那样,在哪里都有势力。 萧遥说出自己的打算,“离开这里不用想了,多请保镖吧。我已经和吴哥提过了,他估计明天能把保镖找来。” “行,那就多请保镖吧!”萧二伯点头,不过当晚还是很担心,没让萧遥和在家养伤的萧远外出。 第二天下午,吴哥请来的保镖就到了,足足二十多个,都是当年在部队里的战友。 看到这么多人,萧遥和萧二伯都放心了一些。 傍晚,出去打听消息的萧二伯回来说,外头传遍了郁诗和廖成钧谋害恩师的消息,大家说得有鼻子有眼的,都说萧遥已经上诉,一旦证据属实,郁诗和廖成钧等人会被带回去调查。 萧遥点点头,盘算着最迟明天,郁诗、廖成钧和顾时年几人就该被逮捕了。 约莫晚上八点多的时候,她接到郁诗打来的电话,“萧遥,师父是自己吃多了药丸子损坏了身体才去世的,不是我和成钧杀的,你对我成见太深了。不如这样,我们明天见个面好好说一说这件事?” 萧遥完全不想和郁诗再废话,道,“郁诗,我会见你的,不过我想看的是铁窗泪。”说完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洗漱完躺在床上,她接到许敛的信息,问需不需要帮忙。 萧遥谢过他,说暂时不用帮忙,很快就睡了。 次日清晨,天才蒙蒙亮,第一缕金光的阳光洒进院落里,萧家的大门被敲响。 萧遥正在和萧远一起做运动,姐弟俩一边做一边笑。 金黄的阳光洒落在他们的脸上,使得他们脸上的笑意显得温暖又飞扬。 很快保镖来报,“萧大师,有一个叫顾时年的人在门外等着你,说有急事要见你。” 萧遥收起了笑脸,“告诉他,我不想见他,法庭上见。” 保镖去了,可是不管用,门外很快响起顾时年叫“萧遥”的声音。 萧遥听他叫得心烦,只得让萧远自己先玩,自己去见顾时年。 她只开了木门,防盗门关着,看向发丝显得有些凌乱的顾时年,“顾总,有什么事就说吧。不过我事先要说明,打感情牌、拿钱交易,我都不会接受的,我唯一接受的结局是,你和郁诗还有廖成钧一起进监狱演绎铁窗泪。” 顾时年看着萧遥没有笑意的脸蛋,脑海里闪过的是她刚才在晨光中欢笑的样子。 如果他囚禁了她,她估计再也不会露出那样温暖又神采飞扬的笑容了吧? 他愿意要不会对他笑,心中对他只有恨的萧遥吗? 顾时年的手插入西装外套的口袋里,碰了碰几张照片,又抬头看向冷淡地看向自己的萧遥,声音有些沙哑地开口,“萧遥,你对我有没有哪怕一丁点儿的爱意?” 萧遥摇了摇头。 顾时年有些烦躁地伸手挠了挠有些凌乱的发丝,用带着血丝的目光紧紧地盯着她, “可是我爱你,我愿意护着你。郁诗想让你出车祸而死,我就用同样的办法让她出车祸。顾非凡想碰你,我也用同样的办法对付他……我每天给你送花,我热烈地追求你,我努力不让人欺负你,你……一点都不会感动吗?” 他看过很多人说,一个英俊痴情的男人,总是很容易引起女性的好感的。 他自问对萧遥足够痴情,足够好,足够长情,苦苦追求了她大半年。 萧遥看向顾时年,“谢谢你的付出,但是这并不是我想要的。另外,我想说,这些并不会感动我,反而对我造成了困扰。” 顾时年认真地凝视着她的脸蛋,她的眼睛,想从其中找出哪怕一丁点儿对自己的爱意,可惜他失望了,没有。 她的脸蛋带着青春的朝气,可是无关爱情。她的眼睛清澈见底,也和爱情无关。 顾时年的手动了动,想抚上这张让自己放不下的脸,但是他知道,她一定会躲开的,于是将手中的照片拿出来递给萧遥,“我不好,许敛比我更糟糕。他在追求你,背地里又和别的女星开房。” 萧遥没有接那张照片,“许敛做什么,和我没关系。” 顾时年深深地凝视着她,没有说话。 萧遥道,“你说完了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等等——”顾时年叫住她。 萧遥看向顾时年,眸子里带着不耐烦,“你还有什么事?” 她和顾时年没有什么交情,并不打算和他说那么多。 顾时年看着她眸中的不耐烦,心中苦涩,“如果,我说如果,我去坐牢了结了我们之间的恩怨,还清我欠你的,你会接受我的追求吗?” 萧遥有些讶异地看向顾时年,他竟然愿意去坐牢? 因为萧遥的沉默,顾时年心中忍不住起了期待。 他紧紧地看着她的眼睛。 萧遥看向顾时年,没有骗他,“不会。我只会接受我喜欢的人的追求。” 顾时年的目光亮了起来,“我会变成你喜欢那个人的。”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你等我。” 第120节 说完不等萧遥回答,转身就走。 中午时分,传来顾时年主动自首的消息,而且他还愿意做污点证人指正郁诗和廖成钧,下午,郁诗和廖成钧被捕,关押在派出所。 郁诗得知顾时年去找萧遥,就知道自己已经说动顾时年了,她满怀期待地等着萧遥失踪、萧远和萧二伯死亡的消息传来。 她是重生的,总有萧遥没有的手段,所以对上萧遥,她是不会输的。 萧遥占理、烧的建盏比她的好,可又如何?她就是拿她没办法! 廖成钧本来有些忐忑不安的,看到郁诗放松的表情,一颗心也放松下来。 是啊,事关自己的自由,顾时年肯定不会将所谓的爱情放在眼内的。 只有有钱有权,这个世界上有的是女人,顾时年不可能会在萧遥这棵树上吊死的。 两人午休起来说着话,警察就上门了。 郁诗脸色大变,“无凭无证,你们不能带我走。顾时年呢?” 顾时年不是一大早就出发去掳走萧遥的吗? 为什么案子还成立?为什么警察还会上门来? “郁小姐,我们是有证据的,请你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至于顾先生,他本人现在就在派出所里。”警察出示了证件,让身后的人拿手铐上来铐住郁诗和廖成钧。 郁诗一听顾时年也被捕了,心中惊怕,连忙往房间里冲,一下子把门关上反锁,然后给那条金大腿打电话。 金大腿的回应很得体,“郁小姐,你救过我家的孩子,我们很感激你。如果你受了委屈需要帮助,我们家会一直帮你。可是如果你做了违法犯罪的事,那我无能为力。” 郁诗连忙狡辩,“我没有做违法犯罪的事,这是萧遥她冤枉我的!” “郁小姐,昨晚平阳市就有人将卷宗给我们看过了,你的确做了违法犯罪的事。萧盏给了你好生活和教了你一身手艺,可是你为了钱和权利,年纪轻轻就敢下黑手害死他。不得不说,郁小姐,你真让我刮目相看。” 金大腿说完就挂了电话,没有再听郁诗的哭诉。 郁诗浑身瘫软地跌坐在地上。 完了,完了。 她的金大腿不会帮她了。 门外传来敲门的声音,“郁小姐,请你开门,不然我们将采取暴力手段。” 廖成钧在门外叫,“郁诗,你快开门啊,我们自首,争取判轻一点。” 郁诗一愣,目光渐渐清明起来,很快重新有了力气,起身把门打开,伸出双手,“我自首,我自首……” 到了派出所,得知想象中和自己同病相怜的顾时年竟然做了污点证人指证自己,郁诗和廖成钧差点没气死。 廖成钧还罢,和顾时年素来没有交情,除了后悔和感叹自己倒霉,倒没有别的想法。 郁诗却几乎疯狂了,“顾时年,你怎么能这样对我?你怎么能这样对我?我是你的女朋友啊,我们曾经那么好……你怎么可以为了萧遥这样对我?” 顾时年道,“做错了事,就得付出代价,谁也逃脱不出这个规律。” 郁诗愣了愣,想起上辈子做小三抢了刑风的杨小乔。 杨小乔就没有受到惩罚,她嫁给了刑风,过上了好日子,成为上流社会的刑太太,她根本就没有受到惩罚。 郁诗叫起来,“不是,不是这样的!只要有钱,只要有权,只要小心一些,就不会受到惩罚!” 派出所的人听到这样的话,都对郁诗这个曾经的女神的世界观叹为观止。 这都什么扭曲的世界观啊? 在派出所的牢里,郁诗愤怒地看着对面的顾时年,“你来坐牢,萧遥在外面,很快就会交男朋友的,你白对她好,到头来你什么都不是!” 顾时年本来是闭着眼睛的,闻言张开双眼,看着郁诗那张扭曲的脸蛋,“我乐意。” “你到时头上一片青青草原!”郁诗气得发疯,什么话难听就说什么话,打定主意不让顾时年好过。 顾时年看出郁诗的愤怒,火上加油,“我是主动进来的,萧遥没说过会等我,谈不上青青草原。” 郁诗愕然,“你疯了?!她都不肯和你在一起,你为什么还要帮她?”想起自己,越来越觉得不值得,“顾时年你是不是有病,我对你这么好你不要我,却去喜欢一个不喜欢你的,你为什么要这样犯贱?” 顾时年又道,“我乐意对萧遥犯贱,你管不着。我知道,你想我对你犯贱,可惜,我没兴趣。” 郁诗彻底被气疯了。 外界,郁诗、顾时年和廖成钧等人被捕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平阳市,与此同时,杨大师的兄弟也被捕了,还有多年前那个卖药丸的也被通缉。 平阳市人民看到被捕的人,马上联想到萧遥父母和萧盏的死,全都哗然,种种脑补几乎把郁诗脑补成了个十恶不赦的人。 一般来说,事实确凿会限制人的想象力,什么都不知道,反而会滋长人的幻想能力。 郁诗的事现在就属于什么都不知道,又听说一些,所以民众脑补得根本停不下来。 接下来,刑风宣布建盏公司解散,更是让大家对自己的猜测坚信不疑。 萧遥迎来了好几拨探问的人,都是问郁诗到底做了什么的。 对此,萧遥没有多说,只是说道,“等公开宣判吧,我们现在多说,有搬弄是非之嫌。” 于是大家热切盼望着法院赶紧审判郁诗的案子。 建盏论坛当天就得到了消息,再想起郁诗直播翻车时的嘴脸,都认定郁诗一定是犯罪了。 郁诗的粉丝不肯认,再次出来叫嚷着萧遥陷害郁诗。 由于没了水军,郁诗粉丝的声音根本不足为惧,被按在地上摩擦。 过了两天,郁诗没有被释放,也没有取保候审,大家就心中有数了,郁诗真的犯罪了,需要等待法院审判。 一个月之后,郁诗一案进行一审。 法院作为虚席,就是法院外,也挤满了等待宣判的人群。 大家对郁诗做了什么,实在太好奇了。 很多建盏收藏家和发烧友也来了,他们想知道,这个年轻又有才华的建盏大师,到底做了什么人神共愤的事,是不是真的像传言所说,忘恩负义,反咬恩人恩师一口。 当共提出公诉的检察官抛出一份又一份证据,证明当年郁诗为了谋夺萧家老窑口,通知卖药丸的提前做准备,让卖药丸的多卖了一年多两年的药,导致萧盏一直吃药最终重病,于重病之际,郁诗和廖成钧又动了萧盏的药,导致萧盏死亡的事传出,所有旁听的观众都哗然,愤怒地看向郁诗。 平阳市的本地人勃然大怒,当场就对郁诗破口大骂,说她忘恩负义。 之后,又有郁诗和廖成钧知道萧遥父母被谁动了车子致车祸死亡,却没有对外说,反而拿着这个要挟杨大师的弟弟,让平阳市人民再度愤怒地站起来骂人。 接着是萧遥的车祸,萧氏建盏被下毒,萧远被正叔杀人灭口…… 郁诗和廖成钧当年的根脚和出身平阳市人都知道,所以到最后,他们忍无可忍把手上的东西都砸向郁诗和廖成钧, “如果萧家对你们不好就算了,可是萧家对你们有多好我们整个平阳市人都知道,要不是萧家,你们一个估计做了童养媳一个做了乞丐,哪里有今天?你们不知道感恩就罢了,竟然还起了害人的心思,把萧家每一个人都害一遍!” 郁诗听着众人的唾骂,心里十分不服, “我当时年纪小,根本不知道杨家人是害萧遥爸妈,这怎么也能算是我的错?还有师父,明明当时我的天赋最高,他嘴上说我和萧遥是一样的,可是却不肯把老窑口传给我,反而传给萧遥那个草包。” 许敛冷笑道,“萧遥是建盏大师,她烧出来的建盏比你的美。她如果是草包,那你什么都不是!” 郁诗尖叫,“那是现在,以前萧遥就是个草包!” 萧遥站了起来,远远地看向郁诗, “郁诗,人的辉煌永远在未来。另外,不管我以前是不是草包,我始终没有害过人。我认为,单凭这一点,你就远远不如我。做事先做人,你连人都不会做,即使会做事,也绝不会长久!” 刘大师马上大声叫起来,“说得好!” 现场掌声雷动。 郁诗看着一张张鄙夷的面孔,看着一双双鄙夷的眼睛,心里的恐慌和愤懑在无限蔓延。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过去这些人都捧着她,赞着她的。 难道重生回来,她要活得比上辈子还不如吗? 廖成钧比较聪明,他知道自己和郁诗引起公愤了,所以垂下头做忏悔状,一声不吭。 现场群情汹涌,所有人都要求重判,郁诗的所谓自首又曾逃过,她和廖成钧做过的事也被顾时年这个污点证人指证过,所以最终,所有人都判得不轻。 其中郁诗被判最重,她有故意杀人罪、教唆杀人罪、包庇罪等等,被判处无期徒刑。 廖成钧也有故意杀人罪,念在其有自首行为,被判处18年有期徒刑。 卖药丸的被判24年,杨大师的兄弟被判无期徒刑。 顾时年犯的是包庇杀人罪,有自首情节,又做污点证人指证郁诗和廖成钧,被判18个月。 判决出来之后,现场响起了雷鸣一般的把掌声,外面的人听到动静,还开始放鞭炮。 萧遥牵住萧远的手站起来,远远地看着郁诗。 郁诗的脸上一点悔意都没有,只有深深地愤恨。她觉得自己被判得太重了,表示不服,一定会上诉的,“没有一件是我直接下手的,我最多就是教唆罪,我不服!我一定会上诉的!” 现场的人对她这种说法都报以一片嘘声。 庭审结束,郁诗等几个疑犯都被带走。 萧遥牵着萧远走在后面,对郁诗几人没有任何同情。 正在这时,门口猝不及防传来郁诗的尖叫以及乱糟糟的喝止声音。 萧二伯一脸解恨,“一定是郁诗和廖成钧的某个仇家找上门了!” 萧遥看过去,见长枪短炮对着围在一起,还有女孩子凄厉的尖叫,“放开我,放开我,郁诗这个贱人让人引诱我父母进入传销组织,害我家倾家荡产,我要杀了她,贱人!贱人!” “传销?”萧二伯沉下脸,“如果是真的,郁诗这人还真是该天打雷劈!” 萧遥牵着萧远,不敢靠近去看,直到看到警察制服了一个拿着西瓜刀的十五六岁少女,才远远地看了几眼。 这么一看,她有点吃惊。 郁诗的脸在流血,她一脸惊恐地叫救护车,又捂着脸骂那个少女,“杨小乔,你该死——” “你才该死,你这个变态,你这个恶毒的女人!”杨小乔疯狂大骂,“你这样的女人应该千刀万剐,应该身败名裂!我和你无冤无仇你却要害我,活该你要坐牢,活该你的脸毁了!你这辈子都没办法翻身了,你活该!” 萧遥向前几步,看向叫做杨小乔的女孩子,见她目光中带着得意和疯狂的恨意,不由得感慨。 郁诗明明有机会重生,有机会回脚重走过去的路,有机会让人生倒带重来,也有一手烧建盏的手艺,为什么要算计这个算计哪个呢? 若她没有做那么多,好好地生活,认真研究烧制建盏,她会是个了不起的建盏大师! 不过萧遥也没有想太多,她不是郁诗,她没经历过郁诗曾经经历过的,说再多对郁诗来说都只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她只是惋惜,一个有天赋的建盏大师的陨落。 现场众人从杨小乔的话中推断出郁诗做了什么,再次沸腾起来。 第121节 现在影视行业这么发达,他们也算见多了各种各样的坏人了,但是像郁诗这样的,还真是少见。 “你说她怎么就这么恶毒呢?忘恩负义杀害恩师一家,还让一个没有关系的女孩子倾家荡产,这得多恶毒啊!” 郁诗崩溃的声音远去,萧遥还能听到四周的人对郁诗的讨伐。 当天,郁诗和廖成钧的判决和庭审发生的事传到建盏论坛和网络上,引起了轩然大波。 吃瓜网友津津有味地八卦,八到最后,简直没有语言来表达自己内心的感受,所以引用了很久以前的一句网络流行语,“做人不要太郁诗”“做人不要太廖成钧”。 顾时年也被各种群嘲,“跟郁诗是一对,知情不报,还包庇郁诗,也有脸追求萧遥,就算自己是霸道总裁人家萧遥也不甩你啊!” 过了约莫一个星期,又有人出来爆料,说刑风去医院看病,被医生告知他被注射过“醋酸甲羟孕酮”,也就是一种化学阉割的药物,据说这种药物是抗雄性激素物质,注射了会让男人没有冲动,而且有副作用。 爆料人称,这种药应该是郁诗偷偷给刑风注射的。 这个消息传出来,大家再次对郁诗叹为观止。 坏人坏得这么厉害,也是没谁了! 当然,大家对郁诗为什么会害杨小乔和刑风一直很不解,可是两位当事人都认定是她,证人也站出来证明,就是郁诗买的药郁诗请的人。 时间过去,很快迎来了二审。 郁诗请了好律师,可是她做的事无论从法理还是人情上来说,都无可饶恕,所以最终维持原判。 萧遥再次带着萧远参加庭审,她看着脸上多了一条疤,再也不复当初楚楚可怜之姿的郁诗,没有同情和怜悯,只有感慨。 重生是为了什么?是为了让人生少一些遗憾,是为了让自己尽量多地规避错误,变得更优秀,生活得更好。 郁诗她走错了路,大错特错。 得知维持原判,郁诗仍旧不服,叫嚣着一定会继续上诉的。 她被送出法庭的时候,想起被杨小乔砍了一刀,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然后不敢再停留,马上上了警车。 ppc的纪录片出来了,上面关于三秋桂子和郁诗的内容被剪得一干二净,缺的内容由萧遥的流星弯月盏补上。 萧遥正在研究更多的建盏,并将自己对建盏的见解写出来,准备装订成册。 她接到市监狱的电话,说犯人郁诗要求见她,问她愿不愿意见。 萧遥想了想,决定去见郁诗。 她刚坐下戴上耳机,就听到郁诗愤恨地叫,“ppc没有剪掉我的三秋桂子,没有剪掉我,是不是?监狱这里的人是故意弄个剪辑版来恶心我的,是不是?” 萧遥摇摇头,“那个不是剪辑版,那是最终版。你因为犯罪了,所以被剪掉。” “不可能,不可能的……”郁诗泪流满面。 她在狱中唯一的盼头就是ppc播出,全球收藏家欣赏她的三秋桂子,永远铭记住她的存在。 可是现在,她发现自己一直想要的竟然没了! 她唯一名留青史的机会,竟然没了! 历史上提起她,会说一句少年成名的建盏大师,然后更多是关于她犯罪的事。 她的三秋桂子没有足够多的人会铭记。 郁诗哭着哭着看向萧遥,“你是重生的吗?你为什么和上辈子不同?你老实告诉我,让我知道并不是我不好,而是你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萧遥诧异,“重生?你在跟我开玩笑吗?你如果是重生的,怎么可能这么蠢,总想着害人,而不是让自己变得更优秀?” “我蠢?”郁诗愣了愣,忽然捂住脸泣不成声,“是啊,我真蠢。我明明有机会从头再来,有机会变得更优秀,有机会不靠男人,有机会把一切做得更滴水不漏,可我都做了些什么啊……” 萧遥看向郁诗。 这个人,根本没救了。 她起身离开。 刚回到家没多久,又接到看守所的电话,说顾时年要见她。 萧遥没打算见顾时年,因此就拒绝了。 可是过了几天,却收到了顾时年寄来的信:【我用18个月还清我欠你爷爷的和欠你的,等我出来之后,我们重新开始。你可以不答应,但我永不会放弃。】 萧遥皱了皱眉头,把信扔到一边,继续撰写《建盏》一书。 夕阳从窗外照射进来,在书桌上投下一片金黄,一切都温暖明亮起来。 ———————————————————————————————————————————————— 萧遥睁开双眼的时候,发现自己在一个会议室。 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她,有幸灾乐祸的、有鄙夷的、有愤怒的,还有虽然看着她却没将她放在眼里的。 居首一个人带着怒意道, “你说你怎么就这么虚荣呢?现在你打算怎么办?我们公司的名声都被你败坏了,网友叫嚣着让我们开除你!你是愿意从我们这里滚蛋,还是愿意去借钱做个医美,告诉网友你根本没骗人,真的是个美女,而不是个胖子?” 萧遥听到“胖子”两个字,下意识低头看自己的手。 粗粗的手指肉肉的,虽然显得嫩,但由于痴肥,看着没什么美感。 很不习惯,非常不习惯。 萧遥虽然没有和过去有关的任何信息,但是她潜意识知道,自己是个美人,从来不会被人说是胖子。 坐在她身旁的一个胖女孩推了推她,“萧遥,你倒是说句话啊,我当初劝过你,叫你不要骗人的,你不听我的,现在好了吧?大型翻车现场啊!” 萧遥看向她,见她眼中有着同情和幸灾乐祸这两种截然相反的感情。 对面一个胖阿姨也恨铁不成钢地开口,“白富美的人设,真不是我们这些试吃员可以假冒的,你说说你图什么啊!” 萧遥看了她一眼,见她是真的恨铁不成钢,此时正瞪着自己,“你看我做什么,说说你的打算啊!” 又看向坐在上首的人,开口,“老大,人都是有虚荣心的,她犯了错现在被这么多人骂,也算得到教训了,我们也不知道她的家境如何,离开公司能不能好了,所以给她一个机会,这次就算了吧?” 上首那人拍了一下桌子,“怎么原谅?我又不是这里的真正老板,我自己也只是个打工的,我能做什么?” 其余人都不作声,只有胖阿姨继续说道,“要不,你跟老板求求情呗……” 萧遥不想让胖阿姨为自己孤军奋战,而自己一个字都不说,当下飞快地在脑海里过了一遍知道的事,然后看向坐在上首的人,“我出面道歉,向网友们说声对不起。” “这才对嘛,不是白富美就不要装,假的就是假的,你以后可别这么做了。”胖阿姨说道。 萧遥点头,“嗯,我的确不该装美女。” 白富美三个字,原主其实占了白和富两个字,少了个美字。 其实小时候,是妥妥的白富美,可惜后妈进门之后,亲爸变后爸,没怎么管她,后妈一味纵容着她吃垃圾食品,吃得人越来越胖,皮肤很不好,长大之后也戒不了口,就一直是个内向沉默的胖子,和美再也没有一毛钱关系。 原主胖起来之后很自卑,也无心学习,在家是个幽灵一般的存在,因为不自信,找工作也一直碰壁,后来,她发现妹妹萧迎找的工作很棒很适合她——试吃员这一行很多都是胖子! 知道这份工作之后,原主如获至宝,马上就做了试吃员。 做了试吃员之后,每天要试吃大量的食物,食物还千奇百怪,所以原主越来越胖,皮肤也越来越差。 平日不得不跟着家人到差不多的人家应酬时,有人提起原主的胖,后妈就以“能吃就是福,她是个试吃员,每日都是吃吃吃,胖了也正常”这个借口搪塞,使得很多人都点头,然后再也不说她该找份工作这样的话了。 当然也有人嘀咕说该找份少吃点的工作,但原主不愿意去面试碰壁,所以充耳不闻,假装自己没听到。 有了后妈的支持,有了圈子里的认同,原主更觉得做试吃员幸福。 不过在外面自卑的人,心里还是很渴望认同的,所以原主喜欢给自己p图,然后营造白富美的人设。 这件事只有公司的胖女孩小角知道,小角嘴上经常劝她别做,但却又经常说什么羡慕原主有粉丝,让得原主更加虚荣了。 然后很不巧,原主某天忙中出错,把没有p过的照片发到网上了。 由于p图技巧很不错,她在网络中有一批粉丝,这批粉丝都是颜粉,拿着她那张脸东踩明星西踩网络红人,惹了很多仇家,被足足38家网红粉丝联手禁了。 而原主本人,也有一个女神,经常为女神战斗,嘴贱在网络上爆料骂过女神的对家。 大型翻车现场出现之后,马上被所有得罪过的网友群踩。 网友以极快的速度扒出原主试吃的公司,纷纷发邮件要求公司开除这样一个丑逼假扮白富美的骗子,并十分坚决地表示,“一想到我吃的零食被她试吃过,我就不想买了!” 原主公司知道原主在网络上把自己p成那个样子,还伪装成白富美,都大吃一惊。 再联想到原主平时只是个内向寡言的胖子,那份心情就更复杂了。 坐在上首的老大见萧遥认错态度良好,当下说道,“今天会议就到这里了,我回去跟老板说说,看老板的意见。” 萧遥回家,刚进家门就被一个儒雅的男子叫住教训,“那个网上的萧美人就是你吧?我说你到底在想什么?我们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旁边一个美妇说道,“哎呀,萧遥本来就已经很难过了,你别再说这样的话了。”又看向萧遥,“别理你爸爸,你爸爸其实没别的意思,就是气坏了。” 萧遥看向美妇,这是天道亲闺女在俗世的亲妈,善于隐忍,战斗力爆表,愣是把一个比她好看比她有钱比她高学历的女人给打败了,正式上位,成为萧太太。 有这样的人生灯塔,女主萧迎也是个高手,不着痕迹就让原主主动跟萧爸爸提出解除原主妈帮她订下的商业联姻,而原主那位前未婚夫,转眼间就则成为了萧迎的追求者之一! 萧爸爸见萧遥不说话,只是看向妻子,顿时更生气了,“你看你妈妈做什么?我说的你都听到了没有?你照照镜子看看自己,看看你都成什么鬼样子了?连你亲妈十分之一的样貌都没有!” 第76章 食品感官评定师—大胖子女炮灰 萧遥看向原主爸,轻轻地开口,“被你的基因拖后腿了。” 本来正准备再喷的原主爸:“……” 打算说点不着痕迹的话火上浇油的后妈:“……” 继女这话仿佛燃料加助燃剂,足够萧先生燃烧自己的愤怒了! 反应过来的原主爸果然勃然大怒, “你说什么?你这个不孝女,如果不是你自己吃得多,胖成这个样子,你会难看吗?我的基因怎么了?我的基因生出你、生出你妹妹你弟弟,没一个丑的!所以归根到底都是你贪吃,才会又丑又胖!” 他骂完,还气得浑身都在发抖。 长女从来没有给他争过面子,从小到大都是别人口中的笑话,是别人家教育孩子的反面教材,丢尽了他的脸面。 反观次女萧迎和儿子萧适,不仅从小好看到达,也从小优秀到大,在别的家长口中,是别人家的孩子,时时给他挣面子。 想到这里,原主爸又生气地骂道,“你这次闹出这样的事,圈子里都在笑话我们,你到底还要让我丢多久的脸?我不管你怎么想的,你必须的给我和张家三少谈!” 萧遥没有像原主那样一听到原主爸责骂就害怕,而是直直地看向原主爸的眼睛,“我没有节制地吃得这么胖,是因为你生而不教。” 在原主妈离开萧家之后,这个所谓的父亲就没有对原主表现过什么温暖,也就在原主外婆家人面前稍微客气些。 等原主妈死后,等原主外婆家败落下来之后,不说温暖,就连关注也没有了。 第122节 他的全副心神都给了新妻子和新妻子生的儿女,他在他们面前才展示出父亲该有的样子,而对原主,只有漠视和冷淡。 原主年纪小无人教养,不知道不该吃垃圾食品,不知道吃食要定时,继母纵着她,她傻乎乎地信了,什么都吃,从来不忌口,任何时候想吃就吃。 然后,皮肤差了,人胖了。 等知道不该多吃垃圾食品的时候,已经胖得很难减得掉了,因为吃食已经从物质粮食变成了精神粮食,能让她觉得心情愉悦。 这些原主不会说也不敢说,可她会说也敢说。 原主爸听到萧遥说这话,一张脸顿时变成了酱紫色,“你竟然敢和我这样说话?你说我哪点对不起你?你这个不孝女,自己爱慕虚荣,反倒来怪我……萧迎和萧适也是受一样的教育长大,可是他们从小优秀到大,而你呢?” 萧遥没打算和他嘴炮,打断了他的话,“那你说一下,我喜欢的颜色,喜欢的菜式,生日是哪一天。” 原主爸大声道,“你喜欢的颜色是蓝色,你喜欢吃西兰花……” 继母在一旁给萧爸爸打眼色。 萧遥打断萧爸爸的话,“那是萧迎喜欢的,不是我喜欢的。我是你的长女,你第一个孩子,你但凡多注意我一点,都不会这么无知。” 说完见萧爸爸又准备发脾气,当下冷下一张脸, “我以前错了,以为乖乖听话,你就会看到我。事实上,不会,即使我在外面受了委屈,你见到我的第一句话也不是安慰,而是责骂,嫌我丢脸。既然这样,我以后再也不会听你的话了。” 说完转过身头也不回地进屋了。 原主爸在后面气得额头上的青筋跳得欢快,瞪着萧遥的背影许久说不出话来。 萧遥进屋,萧迎笑吟吟地叫道,“姐,你回来啦?我跟你说,我今天试了一种瑞士来的巧克力,新品,真的超级好吃,还有一款薯片和奶茶……”一边说一边伸手上前,亲热地挽萧遥的手。 萧遥不想被她挽,伸手捋了捋头发,避开了萧迎那只手。 也只有原主才会相信萧迎对她没有恶意,一个高学历就业选择面广的萧家二小姐,怎么会屈尊去做试吃员?还不是为了让原主也做试吃员嘛。 再有,听听她说的零食,巧克力、薯片和奶茶,全都是超高热量的东西,吃一点就易胖,多吃了必定胖得更厉害。 这哪里是分享啊,分明是暗中怂恿爱吃的原主回去试吃这几样。 萧迎有点愕然,小心翼翼地打量着萧遥的脸,“姐,你怎么啦?不开心吗?” 原主爸从外面进来,冷哼道,“你不要理她,她自己爱慕虚荣被人拆穿,现在觉得丢脸,看我们都不顺眼呢。” 萧迎脸上露出尴尬的神色,“其实也没什么的,人都有虚荣心的嘛,又没害人,真不知道那些网友在想什么,这也值得闹到人肉搜索。” 又笑着看向原主爸,“爸爸,何应城说今晚来我们家,估计会留下来吃饭。” 原主爸马上笑了,“他要过来啊,马上让张叔多做几个菜,一定要做水晶肘子,应城最喜欢这道菜。” 继母马上笑着应了,转身去了厨房。 萧迎这才看向准备上楼的萧遥,“萧遥,应城来了,你没什么吧?应城来之前问过我,怕你不想见到他,我跟他说你不会生气的,没问题吧?” 萧遥摇摇头,“没问题。” 何应城是原主妈仗着一个人情给原主订下的未婚夫,家里地位比原主家高一档,当时原主外祖家还没败落,也算得上商业联姻,所以何应城家没说什么就答应了。 可是后来原主妈去世,原主外祖家败落,何家对这门亲事就冷淡下来。 萧遥也从一个长相美丽的小仙童变成了个胖丫头,何应城和何家那边就更不满意了。不过为了名声好听,他们倒也不敢做得太过分,照常来萧家走动。 走动时,何应城更多是和萧迎一起玩,基本上不怎么搭理萧遥,即便搭理,目光中也隐含着厌恶和不耐烦。 后来萧二小姐出马说动原主退婚,原主没有多想就退,其实也和何应城的不耐烦和冷淡有关的。 原主只是内向一些,但她不傻,相反,在继母和冷漠的父亲手下讨生活,她对别人的情绪感知十分灵敏,看得出何应城对自己的不待见。 解除婚约后,何应城还来何家走动,对原主来说,十分不好受。 可是原主不敢说,她只能默默地承受着,在家见何应城一次,就难过一点。 她希望有人会在乎自己,想得到一点呵护和喜爱。 所以她p图在网络上张扬恣肆,从网友那里获取现实中得不到的喜爱和追捧。 可是她不知道,假的就是假的,总有一天会被拆穿。 想到这里,萧遥去了厨房,让张叔给自己做一碗牛肉面。 原主爸喜欢吃牛肉和牛腩,家里常年炖着,所以萧遥在20分钟后,就吃上了牛肉面。 看到萧遥在晚饭前吃一大碗牛肉面,原主爸气得吹胡子瞪眼,“你这个死丫头,你还吃……你看看你自己都胖成什么样子了,还吃?少吃一顿会死还是会怎么?” 萧遥吃完了牛肉面,放下筷子,“我吃饱了,今晚不吃晚餐了,你们不用叫我吃饭。”说完不理原主爸,拿着包回了自己的房间。 原主爸瞪大眼睛,“你这是什么态度?家里有客人来,你竟然不下来吃饭?” 萧迎和母亲相视一眼,目光中都露出笑意来。 这个木头人一样的萧遥,终于知道发脾气了啊,还以为她一直不会发脾气的呢。 萧遥回到自己的房间,先到镜子前照了照自己的样子,见的确是个胖子,但五官都是极好的,隐隐有些熟悉,当下放下心来。 只要她认真减肥,相貌的问题就不存在了。 接着,她开始处理发了未ps照片的翻车现场,这没什么好说的,做错了就道歉,所以她没有多想,登陆了原主的微博发博:对不起,我愚弄了大家,欺骗了大家,也伤害了大家,我在这里郑重给大家道歉! 道歉完了,她就不管了。 她做错了事认真道歉,网友们能原谅就原谅她,不能原谅,她也不能改变他们的想法。 萧遥坐下来,拿出原主相关的笔记,开始认真看起来。 试吃员,又叫食品感官评定师,主要的工作是从视觉、嗅觉、味觉等感官角度,对零食的品质做出检测。 原主是个最低端的吃货,除非特别难吃的,不然她吃什么都觉得好吃,所以对零食的评定并不算准确,所以工作起来并不出色。 而原主的妹妹萧迎和萧遥截然相反,她是个高端的吃货,对不好吃的东西是很嫌弃的,但由于情商高,她嘴里基本不会说出“难吃”这个词。 正看得入神,忽然听到旁边传来低低的说话声。 一道少年的声音轻声道,“你别在意,她今天受了气,丢了大脸,又被我爸骂一顿,所以才不下来吃饭的,不是故意针对你的。” 另一人道,“她这样的人,这些年来在圈子里丢的脸这么多,我已经习惯了,并不会在意。我只是很不明白,明明都是萧叔叔家的孩子,为什么你和萧迎这么优秀低调,而萧遥却蠢笨如猪又爱慕虚荣。” 萧迎带笑的声音响起,“应城,你不能这样说萧遥。她并不笨,只是不爱表达而已。而且她母亲长得很美,她的五官据说很像她的母亲,如果瘦下来一定会很好看的。” 何应城道,“先不说她能不能减下来,就算可以减下来,也不可能是个美人。” 先前的少年又道,“好了,应城哥,反正你和我大姐已经没有婚约了,也没必要再纠结这些事。” 很快,他们就移开了话题。 萧遥听得分明,隔壁是萧适的房间,那个少年,估计就是萧适了。 这些人在茶余饭后,把原主当做消遣来说,无论从哪方面看,都算不得厚道。 只是,这些人或许还觉得自己仁慈,都没说什么难听话,只是就事论事。 适逢窗外继母样的一只鹦鹉正在说吉祥话,萧遥走到窗外探头往下看,口中叫,“何婶,快把这只鹦鹉移走。虽然偶尔会说几句人话,但吵死人了!” 隔壁三人说话的声音瞬间就没了。 约莫五分钟过后,楼下就传来何应城和萧家人告别的声音。 萧遥在窗前向外瞥了一眼,见宾主脸色都有点僵硬,遂重新坐下来看笔记。 不一会儿,外面传来原主爸用力拍门的声音,萧遥没理,认真看书。 原主爸显然被她气疯了,在外面颠三倒四地骂,“你这个不孝女,你这哪里是女儿啊,分明是讨债的!人家应城好好的来吃一顿饭,被你阴阳怪气地气走,你这个不孝女……” 萧遥没理,任凭他在外面跳脚。 “你这个死丫头,你再不开门,我是不会拿钱出来给你做营销的。”原主爸又叫道。 萧遥不动如山,看书看得越发认真了。 她以前没有接触过这个工作,因此当晚一直认真地看笔记。 萧迎很不高兴,见萧爸被萧遥气得去了书房,就去找自己母亲杜弄晴,“妈,你看萧遥都做了什么,把应城气得脸色都变了,当场就要走……你赶紧帮我想想办法,叫萧遥那死丫头再也没法嚣张。” “放心吧,不出一年,萧遥就再也没办法嚣张了。”杜弄晴一边欣赏自己的指甲一边说道。 萧迎皱起眉头,“还要一年这么久吗?能不能快一点?” “没有办法……”杜弄晴说到这里,迟疑片刻,“她暴露了真面目,连累了现在的公司,我们倒是可以让你舅母娘家人收购了那个试吃公司,让人知道萧遥害得一个公司破产了。” 萧迎马上笑起来,“这个办法好啊,她在网上得罪了很多人,只要放出点风声,她就会被踩入地狱。”说到这里迟疑了片刻,“可是收购试吃公司,会不会亏钱?” “倒不会亏钱……”杜弄晴说道,“只是你舅母手上没有那么多资金,而我们的钱也不方便大笔转移,可能也得等一两个月。” 萧迎想起今晚何应城沉下俊脸就走,心中将萧遥恨了个半死,道,“一两个月也行,尽量快些就好。” “放心,交给妈妈。你做你真诚洒脱的萧二小姐就是,别的妈妈都会帮你办妥的。”杜弄晴笑道。 萧遥临睡前,想起原主爸的叫嚣,忙回忆了一下原主拥有的财产。 原主妈是个白富美,当年是有婚前财产的,她和原主爸离婚后,没有带走这笔婚前财产,而是全给了原主,但由于担心原主乱花,所以没有直接给原主,而是找人投资理财。 所以萧遥也不知道原主有多少钱,她只知道原主每个月都能收到一万零花钱,加上原主爸给的两千和工资,足有一万七,如果会理财的,这笔钱可以过得很滋润。 可是原主花得很随意,拿出一半来追星,另一半则拿来买各种吃的和牌子货,吃得越多人就越胖,穿上牌子货也一股子土气,没人看得出她身上穿的是真牌子货,都以为是假货。 萧遥认真过了一下脑子里的情节,知道一年后投资人将会宣布投资失败,她将连本带利地失去了这笔钱,又不讨原主爸的喜欢,后半辈子过得特别拮据,半点不像二代出身的孩子。 想到这里,萧遥马上坐到电脑前查找相关的法律法规。 第二天,萧遥请假,特意去了另一个区的律师事务所找律师,她担心年纪大一些的律师和萧家或者继母有业务来往,所以特地选了一个年轻的,坐下开始咨询撤回投资金额的问题。 旁边负责引导的律师助理笑得有些无奈地上来,“萧小姐,你没有预约——而且我想齐律师的方向和你要解决的问题并不对口……” 齐律师是负责金融方面的,和这位在网上翻车的网红萧小姐想要解决的网络暴力和人肉搜索没有半点关系。 萧遥不解,需要提前预约吗?这位年轻律师目前并没有客户等着啊。 至于问题对不对口,这位年轻律师不是负责金融方面的吗?很对口啊! 年轻律师看了看萧遥那张胖脸,眸光一闪,摆了摆手,“好了,我这里还有点时间。”说完看向萧遥,示意萧遥继续说。 萧遥于是将自己的情况一一说了出来,然后问,“我想停止投资,把这笔钱拿回来自己管理,请问可以做得到吗?” 年轻律师并没有马上回答,而是问了几个问题之后,才点头,“根据法律法规,你是可以拿回这笔投资资金以及投资产生的所有获利的。不过如果你要聘请我,我的收费并不便宜。” 萧遥有点吃惊,她以为年轻律师的收费并不贵,不过这个律师虽然年轻,但看着稳重,说话又有把握,她不打算换,当下说道, “可以说一下具体是多少吗?我想知道我能不能支付得起。” 年轻律师笑道,面上显出一种别样的英俊来,“我初步算了一下你的原始资金和这么多年来投资产生的获利,可以确定,你是可以支付得起我的律师费用的,而且这笔费用占比非常小。” 第123节 萧遥想了想,现在给出一笔钱,总好过一年之后什么都没剩下——她总觉得一年后投资失败是个阴谋。 当下点头,“行,那就麻烦您了。请问我需要做什么?大概需要多长时间?” “具体我得回去研究卷宗,并进行详细的分析,你放心,我一定会尽快给你答复的。”年轻律师说道。 萧遥谢过年轻律师,互相留了联系方式,就赶回去上班了。 回到公司,才上午十点半,萧遥借了优秀的试吃员的评定笔记回来,打算空闲时间看,边看边找原先的零食试吃,对照着测评报告琢磨。 公司的人原先见她请假还很不满,等发现她不过一夜之间就沉稳了许多,看她的目光也改善了许多。 也许这姑娘知道耻辱,昨夜一夜没睡好才需要请假。 当然也有看原主不顺眼的,低声嘀咕说,“肯定又在作妖,一定要小心警惕,别又让她把公司坑了。” 萧遥一概不理,在其位谋其职,她现在只想把工作做好。 中午休息的时候,胖阿姨拉着她的手,“你这孩子,道歉也太实诚了,应该找个借口的。” 萧遥摇头,“做错了就是错了,用不着找借口。” “哎,你这孩子……”胖阿姨摇摇头感叹,又压低声音,“我帮你偷偷问过老大了,老大说老板还没回复。不过这其实不是什么大事,你不用担心。” 萧遥点点头谢过胖阿姨,随便吃了些午餐就回去继续看优秀试吃员的评定笔记。 小角从旁经过,看到萧遥一干二净的餐盘,不由得摇头感慨,“她心里素质真好,都这个时候了,吃饭还能吃个精光。” 胖阿姨有些不虞地看向她,“哪里吃精光了?她只要了一点儿饭和一个蔬菜。” 小角大惊,“萧遥竟然减肥了?这可真不容易啊!” 萧遥也觉得不容易,因为她回到格子间看到各种零食时,唾液分泌得特别厉害。 她觉得所有零食都很好吃,她每一种都想吃,大吃特吃! 可是她知道,要忍着,所以一边咽口水,一边认真投入工作。 下午,送来的食物差不多都被试吃过,大家就坐在格子间里说话。 萧遥没有浪费时间,低头继续认真地看优秀的评定报告,并和零食一一对应起来。 忽然一道男声油腔滑调地问,“萧遥,你p图技术那么厉害,教教我们呗……” 这话一出,格子间里顿时静了下来。 萧遥抬头看了说话人一眼,见是公司很不正经的一个男人哨子,就皱了皱眉,“抱歉,没空。”说完低头继续看笔记。 哨子碰了个软钉子,有些不爽,刚想说什么,见爱打抱不平的萍姐回来了,便咽下心中的不忿。 下午,部门老大从老板那里得到答复,说萧遥可以留下,但不许再发任何鸭脖,不许出现在网络上。 老大把萧遥叫进办公室,把所有苛刻的条件一一说出来,让萧遥自己考虑。 对原主来说,这些条件很苛刻,但对现在的萧遥来说,这些并不难,所以她听完就点头答应了。 “那你记着自己的承诺,不许再p图上网,不许再参加粉丝之间的斗争,最好安静如鸡。”老大翘起二郎腿说道。 萧遥点头,从办公室离开时,看到哨子背对着办公室的门,似乎在认真地看手上的资料。 她也没放在心上,见还有点时间,忙去了格子间,继续看评定报告吃零食。 萍姐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拍着她的肩膀,“怎么样?今天收获不少吧?” 萧遥皱着眉头一脸惆怅,“单看你们的评定报告时,我觉得很容易,可是我试吃时,发现很难。” “怎么?”萍姐坐了下来,“哪里不懂你告诉我,我帮你看看。” 萧遥叹了口气,“我的舌头吃不出不好吃的东西,觉得所有零食都很好吃。”她说到这里怕萍姐不了解,就试着举例子,“好比试吃酱油吧,你们都觉得难吃,我却觉得味道不错。” 萍姐那张做老师的脸瞬间变得一言难尽,“连酱油都觉得味道不错……那天我们可是吃了十几种啊,你竟然还能说出不错两个字?” 萧遥点点头,倒没觉得羞愧。 原主就是这么爱吃,就是觉得什么都好吃,她也没办法。 萍姐犯难了,萧遥这种,根本没办法通过外力改变啊,她分明就没有这方面的天赋! 难怪她每次的评定报告都比较差,原来不是她不肯努力,而是她的味蕾吃不出来好歹。 萧遥见萍姐犯难,便笑道,“没事,我多吃吃,或许就吃出来了。” “也是,多练练或许可以的。”萍姐看着萧遥那张胖脸,想到她才遭遇到人生的重大打击,没好意思再打击她了。 萧遥因为知道自己成绩差,所以特意留下来加班,一次又一次地认真试吃新鲜炸鸡排,试图找到别的试吃员评定的“带着烧焦的苦涩”味。 很快她把所有的样品都尝完了,还没吃出“烧焦的苦涩”味。 她想了想,这是新鲜的,就表示出这道零食的店家就在附近,于是翻出电话号码,打过去联系,表示自己是个试吃员,由于种种原因需要原先提供的炸鸡排,可以拿钱购买,问店家能不能生产一些卖给她。 店家正好还有,爽快地同意了。 于是萧遥收拾东西准备离开格子间去拿炸鸡排。 还没离开格子间,就听到门外传来哨子有些不屑的声音,“特么老大和老板是不是瞎了眼啊,萧遥犯了那么大的错误都没开,还让她留下来……特么要不是萧遥那张脸着实让人作呕,老子都怀疑是不是有什么色情交易了。” 一人道,“行了,积点口德吧,人萧遥也没得罪过你!” “就是啊,她是不对,可你也说得太难听了,好歹是同事一场呢。”另一人也道。 哨子一边推开格子间的门一边道,“她本来就丑,还不准我说吗?最可怕的是,她丑就算了,还丑人多作怪!啊……” 砰—— 萧遥捧着一只茶杯看向门牙被磕了一下牙龈和嘴唇都流血的哨子,无甚诚意地说道,“不好意思啊,我正要出去,不知道你会这么巧进来。” 哨子捂住嘴,恶狠狠地看向萧遥,“你是故意的。” 萧遥冷静地回望他,“我不是故意的。” 另外两人一边给哨子递纸巾一边道,“行了,萧遥刚才那动作我也看见了,不是故意的,你别疑神疑鬼冤枉了人。” 萧遥冲两人点点头,捧着碗施施然离开了。 当晚萧遥吃了一斤的炸鸡排,吃到嘴里只觉得满嘴都是香酥的感觉,完全体会不到烧焦的苦涩味。 她失望地刷了牙,然后慢慢走路回家,走了一段,觉得胃部已经消化了,就开始跑步。 做了试吃员,不吃东西是不可能的,所以她需要通过运动减肥。 第二天萧遥又试了另外几种零食,仍然找不准感觉。 到了下班时分,她再次给提供鸡排的店打电话,表示自己要买原先那种炸鸡。 弄得店里的工作人员忍不住问她,“是不是这种鸡排很完美,可以直接上市,没必要改进了?” 试吃员每天都在吃东西,基本上不会馋什么了,可是这位这么胖了,还经常馋热量这么高的炸鸡排,怎么看都不简单。 萧遥摇头,“并不是。”说完见工作人员怀疑地看着自己,大脑高速运转,找了个借口,“有两个试吃员说有烧焦的苦涩味,我吃不出来,所以想多试试。” 工作人员这才打消了怀疑。 第三天,萧遥还是没有什么进展。 由于一直吃炸鸡排,所以她即使每天跑步上下班,人也没瘦半点。 萍姐多次欲言又止,想劝萧遥改行算了。反正那么胖,做试吃员免不了吃东西,以后会越来越胖的,对萧遥来说,这样并不好。 可是看到萧遥那努力的劲头,她实在说不出口打击的话。 小角和其他同事却没想那么多,她们从萍姐那里知道萧遥的烦恼之后,都劝她放弃,“你现在根本就是白费力气,何必换一份工作呢?” 萧遥道,“我再坚持一段时间试试。”她有个不知从何而来的念头,她是不能换职业的。 小角几个听了,暗地里耸肩,有心再说点什么,被萍姐叫去帮忙拿东西了。 第四天下午,萧遥接到年轻律师的电话,说想和她讨论一下案件。 萧遥只得请了两个小时假,和年轻律师面对面坐在咖啡厅时,还带着新鲜出炉的炸鸡排。 年轻律师闻到炸鸡排的香味,表情有点怪异。 他看了看萧遥那张胖脸,“萧小姐,恕我直言,我认为你并不适合吃太多炸鸡排。” “谢谢你,不过这是我的工作。”萧遥笑道。 年轻律师将目光从萧遥脸上移开,“什么工作需要吃这么多?” “试吃。”萧遥想到自己接连几天都吃不出什么不同,有一刹那的沮丧,但也只是一刹那,很快又恢复元气满满的样子了。 年轻律师看向她,“我以为试吃只是试吃一部分就可以了。” 萧遥见年轻律师对这个话题感兴趣,就解释道, “齐律师,其实的确是这样的。可是我吃不出来……他们都说有烧焦的苦涩味,我吃着只有满口的香味和酥脆,我这个人很爱吃,吃什么都觉得很好吃……为了吃出来苦涩味,我最近一直在试吃这个。” 齐律师点点头,“原来如此。” 萧遥见他一脸认同,不像萍姐那样欲言又止想劝她,也不像小角那样直接就劝她,有些好奇,“齐律师,你不会觉得我这样根本就是味蕾不发达,没有这方面的天赋吗?” 齐律师有点诧异,“怎么会?”见萧遥好奇地看着自己,就道,“你吃每一样东西都觉得好吃,我认为,这其实也是一种天赋,能发掘食物优点的天赋。只是由于你暂时还没有办法发现食物的缺点,所以优点没有办法得到发挥。” 萧遥一下子坐直了身体,目光变得亮晶晶的,看向齐律师,“你说得对,你给了我很大的启发,太谢谢你了!” 齐律师见萧遥明亮的目光,不由得笑起来,“不用客气。我觉得你试吃苦涩味,可以由深到浅,熟悉这种味道的一系列感觉……当然,我是外行人,只是说一下自己的见解,你随便听听就是。” 萧遥却感激地点点头,“齐律师,谢谢你,我觉得这个办法应该也有用。” 试吃员需要保护自己的味觉,所以不能吃太重口味的东西,她到时让烧焦的苦涩味轻点,应该没问题的。 齐律师点点头,见萧遥已经有主意,便言归正传,“我查过了,也收集了你那投资人及投资的相关资料,预计下周内能帮你解决,你真的打算停止投资,并将资金及收益收回来吗?” 萧遥坚决地点头,“没错,我决定这么做,不会更改的。” “很好。”齐律师说道,“那么我们下周二开始动手,这一天是工作日,之后还有三天工作日,应该能彻底解决这个问题。” 萧遥郑重谢过齐律师,一边吃炸鸡排一边喝咖啡,吃完就告辞,走一段跑一段回家。 下周二,萧遥和齐律师一起上门拜访投资人。 投资人本以为只有萧遥过来的,猝不及防看到齐律师,脸色有点不好看,得知萧遥和齐律师此行的目的,他的目光闪烁起来,“萧小姐为什么突然想终止投资?当初我受你母亲委托——” 齐律师淡淡地道,“钱先生,我的雇主已经年满24岁,她有权利对名下的资产进行任意操作,我想这个不用我跟你解释……” 由于齐律师战斗力爆表,萧遥全程基本上不用说话,只是在必要的时候应一声,就逼得钱先生乱了手脚,答应第二天开始交接。 当天晚上,萧遥回到家的时候,就又被黑着脸的原主爸叫住,“听说你要把你亲妈的钱都拿出来自己投资?你什么都不懂,拿出来做什么?我告诉你,如果你敢拿来追星或者营销你的名声,我打断你的腿!” 第124节 杜弄晴连忙劝,“和自己女儿怎么能这样说话?都是大姑娘了,还提打断腿做什么?”又看向萧遥,“萧遥,你好好和你爸爸说说,你对生意一窍不通,多听你爸爸的准没错。” 萧遥看向杜弄晴,“我打算停止投资,是因为我做了个噩梦,一年后钱先生就投资破产了。所以,我是不会改变主意的。” 她一边说一边留意杜弄晴的神色,见杜弄晴眸中快速闪过冷意,更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原主爸没发现两人之间的暗涌,仍旧十分生气,“你是猪脑子吗?做梦的事,怎么可以当真?我看你是越来越疯了,如果有精神病,你明天就和我去看医生!” 萧遥觉得和原主爸压根沟通不了,当下站了起来,“我没病,做过的决定不会更改。另外,你是什么脑子我就是什么脑子。” “你这个不孝女……”原主爸见萧遥和往常一样,没说几句就走人,气得直抽抽。 萧遥头也不回地走了,没理原主爸。 原主爸一拍桌子,起身进了书房。 杜弄晴先去安慰了原主爸,这才去了独属于自己的小书房。 将门反锁,她的脸色一下阴沉起来。 萧遥那个死丫头,难道察觉到了什么吗?在这个节骨眼上竟然决定终止投资! 这时手机响了,是她大嫂娘家的人打来的, “萧太太,现在怎么办?你那里有什么办法让你的继女改变主意吗?钱先生那里是没有办法的,齐凛在这一行的名声无人不知,至今从未有过败绩,我们不可能寄希望于他出错。” 第77章 杜弄晴揉着眉心,“先别急,我这里会想办法的,你那里,也帮我找律师问问,看有没有办法。” “萧太太,我们一知道这件事,马上就咨询过律师了,律师听说了案件,又知道你继女请了齐凛,都不肯接,叫我们做好停止投资的心理准备。”大嫂娘家人道。 杜弄晴听了,更为难了,“那个什么齐凛,真的有那么厉害吗?” “听说是很厉害。”大嫂娘家人道,“在律师这一行,年轻律师一般需要苦熬多年才能出头的,可是齐凛不一样,他的战绩和纵横律师界多年的老律师比也不差。反正我们这里是没办法可想了,你让萧先生出手,或者做点什么吧。” 挂了电话,杜弄晴心情烦躁地坐在沙发上为难。 萧先生今晚已经出过手了,可是完全没用,萧遥一句话都不肯听。 那么,只能从萧遥身上下手了。 可是萧遥不像过去那样唯唯诺诺了,历经残酷的打击,她似乎一下子成长起来了。 所以,该怎么办呢? 杜弄晴忽然想起萧先生骂萧遥的一句话,“我看你是越来越疯了,如果有精神病,你明天就和我去看医生!” 她一下子站了起来。 如果萧遥被诊断有精神病,那么她做什么都会质疑,她的一切,都将交由作为父亲的萧先生处理。 萧先生的话,杜弄晴嫁给他多年,有十成的把握说服萧先生暂时不要动,过得一年半载……一年半载之后,萧先生就算想买,萧遥的投资已经亏广了。 杜弄晴想到这里,心中激动,却没有马上行动,而是坐下来,认真细想了一遍,又上网查了一会儿,这才起身去找萧先生。 面对萧先生,杜弄晴一脸的担忧,“你还在生气吗?萧遥最近受了打击,脾气是变了很多,你要多担待才是。她没了母亲,对我也不能真的当母亲,说起来就只有你一个亲人了。” 萧先生生气地道,“你对她这么好,怎么就不能当母亲了?我看就算张汾活着,也做不到你这程度。还有,她不是受打击,她是发疯了!” 张汾是萧遥的亲妈,个性强硬,掌控力强,毫无女性的柔美,很让他受不了。 杜弄晴听了,沉默下来。 萧先生看向她,“怎么不说话了?”顿了顿,语气软下来,“我就算提起张汾,也不代表什么,那就不算是个女人,整日和男人一样争强好胜。” 杜弄晴摇摇头,笑嗔道,“你说到哪里去了?我是那样小心眼的人吗?就算我是,也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不会怀疑你对我的心啊……” 一席话说得萧先生脸上充满了笑意,“那你怎么不说话了?还一脸担忧。” 杜弄晴道,“你说萧遥疯了,倒让我担心起来。她过去性子内向,安于现状,连大点的改变都不愿意做,现在却敢和你吵,又终止投资,一件一件的事,主意大得很,和过去完全不一样,会不会大受打击,所以精神出问题了?” 萧先生摇头,“不至于吧。”他也就随口说说的,哪里会真的怀疑自己的亲生女儿有精神病? 杜弄晴叹了一口气,“我也希望不会。可是,我上网查了一下,她这种症状很像狂躁症。” 萧先生一下子变了脸色,“具体是什么症状?” “一,过分自信,不通过你就敢自作主张终止了投资的生意。”杜弄晴早做了准备,此时说起来侃侃而谈, “二,睡眠时间减少,晚上睡得迟,早上起得早,半点不见疲惫;三,在工作中超常发挥,你看她,工作起来比过去有干劲多了;四,做自己觉得开心的事,不考虑后果,触怒你,和萧迎交恶;五,处理事情过于严格了,我那天听到张叔问她为什么身上有炸鸡排的味道,她说试吃不出来,最近一直在试吃,非要把试吃结果吃出来……” 萧先生本来觉得杜弄晴只是有些怀疑,随口说说的,冷不防她竟然能说出一二三四五,心情顿时沉重起来,“这些很多人都有,萧遥未必是……” 如果萧遥真的有精神病,那么外面的人肯定会用异样的目光看他的。 杜弄晴柔声道,“我也希望不是,但狂躁症的症状有九条,萧遥就占了五条。她毕竟是你的女儿,如果真的有问题,我觉得还是及时治疗,不然她哪天在外面病发,那就没办法收场了。” 萧先生想了一下萧遥在圈子的宴会中发疯……马上抖了抖,觉得非常难以接受。 萧遥上次营造白富美出身,被网友们群嘲和人肉,弄得人尽皆知,他就觉得丢尽了脸,还觉得圈子里的人一直在看他的笑话。 想到这里,萧先生做了决定,“你帮我偷偷留意一下精神病方面的医生,记住,要瞒着人,我明天或者后天,抽时间带她去看医生。” “好。”杜弄晴满意了,脸上露出迟疑的神色,“我倒是有个人选,就怕萧遥知道了,会觉得我不怀好意。” 萧先生忙问,“什么人选?你只管说,不用担心,还有我呢。” “我一个堂姐的女儿,从美国留学回来,是大医院的心理医生,找她的话,保密是不用担心的。不过她和我关系近,我怕外面的人嚼舌根,说我要害萧遥……”杜弄晴说道。 萧先生却道,“你是什么人,谁不知道。就她了” 杜弄晴心中高兴,面上却不显,道,“那我等会儿打电话问问她,看最近哪天有空,到时再告诉你。” “好,你说情况严重,让她尽量排出时间来,优先选择帮萧遥看看。”萧先生道。 杜弄晴点点头,“这是自然。” 萧先生从书房出来,看到萧遥在厨房让张叔炸鸡排,还专门要求要炸得过火,心情更沉重了。 这个女儿,越看越像有精神病。 平常人,谁会一直喜欢吃炸鸡排,还要吃炸焦了的鸡排的? 萧遥尝到了炸焦苦涩的味道,她闭上眼睛,慢慢地感受着嘴里的味道。 试了好几样,她铭记下这种味道,才让张叔重新炸。 张叔也是有些势利眼的,被萧迎和萧适指使,那是做什么都不累也不烦,可是被萧遥这个脸上有痘痘又不受女男女主人待见的胖女人指使,就不大愿意了。 这胖女人在萧家本来就没地位,不像过去那样窝缩在家里做透明人,频频出来蹦跶这是要做什么? 此时听到萧遥要再炸,就不耐烦了,“大小姐,我这还要准备晚饭呢,哪里有空陪你玩?你爱吃炸鸡排,就多炸几个吧。” 萧遥哪里听不出张叔的不情愿?她看到站在厨房门口,一脸沉郁的萧先生,叫道,“萧先生,张叔不肯帮我炸鸡排,你怎么看?” 萧先生完全无心管她对自己的称呼,见她沉下胖脸,怕她马上就发疯了,连忙看向张叔,“大小姐有什么要求,你尽量满足,晚饭迟一些也没什么。” 张叔心中震惊,再也不敢不把萧遥当回事了,忙点点头,“好的。”又看向萧遥,“大小姐,你想要炸成什么程度的鸡排?” 萧遥说出自己的要求,见张叔炸好之后先去忙,自己尝味道并努力记下来。 因为怕忘了,她还用笔写在本子上,按照自己的感受记下来。 记完了,她再次让张叔炸鸡排,而且炸焦了的程度再次减轻了。 到吃饭时分,萧遥一肚子炸鸡排,没有去吃饭。 萧家四人坐在一块其乐融融地吃饭,气氛十分温馨,任谁看到了,都要赞这是一个幸福美满的四口之家。 而张叔,苦逼地在萧遥的要求下炸了一晚上的鸡排,不仅如此,他后来也被萧遥要求试吃鸡排并说出自己的感觉。 经过一晚上的摧残,张叔差点动了要辞职的念头,幸好听到萧遥感叹“明天终于不用出炸鸡排了”,才打消了辞职的念头。 萧遥攻克了炸鸡排之后,心情十分愉快,次日再次打电话和齐律师约好去钱先生那里,却从齐凛那里知道,钱先生生病了,这两天都没时间待客。 萧遥不大相信,“竟然这么巧?”她刚找上门,钱先生就生病,可真是巧得没边儿了。 齐律师道,“他应该是在拖延时间,你最近最好注意一些。” 萧遥也是这么想的,闻言谢过齐律师之后,决定回去之后要小心一些,就认真上班了。 此时杜弄晴正在和堂姐的女儿姚婷见面,她叹了口气道,“后母难做,我做什么,在外人嘴里,也是别有意味的。如果萧遥没病固然好,若有病,拼着不要名声,我也要帮她治好的。” 姚婷知道萧家的情况,作为心理医生,也没少接触过一些阴暗面,所以闻弦歌而知雅意,“辛苦晴姨了,我听了你的讲述,萧遥的情况还真的挺像狂躁症的,不过没有见过面,我不敢确诊,所以你最好让姨丈带她来看看。” 杜弄晴对这个姨甥女的知趣很满意,又道,“因为你和我认识,别人知道了,少不得会猜疑我,所以你到时看看,能不能多找一个医生诊治?” “我回去看看。”姚婷说道,“下午上班的时候,再给你答复。” 杜弄晴很高兴,下午接到姚婷说没问题的电话之后,就更高兴了,当即打电话给萧先生。 萧先生心急如焚,恨不得马上就带萧遥去看心理医生。 杜弄晴劝道,“也不急在一天,现在已经快下班了,不如还是明天再去吧。” 她其实也很急,但作为一个成功干掉一个比自己出身好、学历高、长得也更美的白富美的女人,坐上萧太太的位子,得到萧先生多年的宠爱,她还是很善于隐忍的。 萧先生听了,当晚就跟萧遥说,“你明天请假半天,和我去看一下医生。” 萧遥马上想起齐凛说钱先生故意拖延时间,让她警惕一些,当下问,“去看什么医生?” “你看看你自己,又胖又多痘痘,还疯,什么医生看不得?乖乖跟我去就是,别又跟我唱反调。”萧先生说完拂袖而去。 杜弄晴本待不插手这件事的,见萧先生说了没两句就发怒离开,生怕萧遥性子上来,就真的不肯去,当下只得关心地看向萧遥, “是这样的,前阵子你不是遭受了网络暴力吗?你爸爸听人说被网络暴力的人精神压力会很大,需要和医生聊聊天开解一下,所以想带你看看。只是看看,没病了咱们就回来,你不用担心。” 萧遥实在很讨厌原主的便宜父亲,扔下一句“我看他才精神压力巨大”就走人。 萧迎有些好奇,等萧遥走了,找借口和杜弄晴说话,把杜弄晴拉去自己的房间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杜弄晴怕自己女儿将来会变得傻白甜,所以做了什么都会告诉她的,这次也不例外,当下一五一十说了起来,末了说道,“你知道就好,这些事不要自己动手,免得脏了手,妈妈会帮你处理好的。” 萧迎想了想,“萧遥现在除了上班就是窝在家里,和在精神病院也没什么区别,但毕竟是萧家的长女,也不能太过亏待了。妈,你到时让精神病院的医生好好照顾她,吃食上不要吝啬。” “那是自然。”杜弄晴笑起来,有些得意地说道,“你看妈妈做事,哪次会给人留下把柄的?” 萧遥临睡前犹豫了片刻,就决定跟萧先生去看医生。 杜弄晴如果要算计她,那她是如何都躲不过的,再说主动跟着去,或许还能有回旋的余地,若是被绑着去,那估计就糟了。 次日上午,萧遥和萧先生出发。 第125节 萧迎站在门边相送,笑得一脸天真无邪,“姐姐,你好好看病,不要讳疾忌医,我让张叔今晚准备好你爱吃的饭菜等你回来。” 萧遥冲她点点头,上了车。 坐在车上,萧遥认真捉摸了一会儿,给齐律师发信息:【萧先生带我去看心理医生,不知会不会给我扣一顶精神病帽子。】 齐律师的回复很快:【很有可能,你尽管跟去。你是我的委托人,真被诊断出了什么,我会给你请更专业的心理医生的。】 萧遥没想到齐律师这么负责,十分感激他:【谢谢你,你真是个古道热肠的好律师!】 助理在旁瞥到这条信息,觉得很玄幻。 齐律师是个古道热肠的好律师? 萧小姐不仅脑子不好使,连眼睛也不好使。 不过转念又想,或许萧小姐把齐律师当成了救命稻草,所以才对齐律师狂放彩虹屁。 姚婷看向自己满脸为难的男朋友,“你不要总是这副面孔,我们不是害人,相反,我们是在救人!” “怎么救人了?人家有心理疾病还好,如果没有,让我诊断有,这不是害人吗?”王健说道。 姚婷叹气,“没有病也被要求有病,一般是因为挡了路。挡了路的人,要么得了精神病,要么被杀了,你说我们这是不是救人?”见王健有些意动,就又道,“再说了,她可是黑了你女神呢,话说得特别难听,你难道忘了吗?” 王健想起萧遥在网上抹黑自己女神的那些话和帖子,心中恼怒非常,连吃了萧遥的心都有了,但居于职业道德,却还是强忍着,没有说话。 姚婷见男朋友明明意动却不肯点头,眼波一转,又笑道, “这是我姑姑委派的任务,如果你帮了忙,我姑姑感激我们,愿意提携我爸妈,我爸妈知道你也帮了忙,肯定会同意我们的婚事的。你难道不想娶我吗?” 这话戳中了王健的死穴,他终于点头,“好吧。”说完觉得良心过意不去,又给自己找借口,“萧遥在现实生活中跟阴沟老鼠似的,上网却见人就喷,的确像是有心理疾病的。进了我们这里,治好了病,也算我们对她的补偿了。” 说完想到以后会和姚婷结婚,心中温柔非常,伸手揉了揉女友的秀发。 萧遥下车时看了看,纵然有心理准备,看到心理医生的牌子,还是为原主觉得悲哀。 有这样一个父亲,难怪原主要将精神寄托在食物上了。 萧先生让萧遥跟着,去了姚婷的办公室,寒暄过后,见除了姚婷,还有一个三十来岁的男子,便问,“这位是?” 姚婷笑道,“这是王医生,也是我们这里的心理医生。晴姨说我和她有亲戚关系,很是需要避嫌,让我多找一位医生,这位就是了。” 说完又端出和蔼可亲的笑容看向萧遥,“萧遥是吧?来,我们聊聊……你放心,你不是有什么病的,咱们只是聊聊天……你之前被网络暴力,你爸爸和晴姨都很担心你,怕你精神压力过大,所以托我和你聊聊天。” 萧遥脑海里闪出一些怪异模糊不清的画面,仿佛见过别的心理医生,抬眼看向笑得温柔的姚婷,见她眼内没有丝毫负面情绪,不由得警惕。 这位姚医生如果和杜弄晴是一伙,面对她时却没有任何负面情绪,那应该是个很专业的心理医生,她得小心才是。 萧先生急于知道萧遥是不是真的有精神病,很快就催促姚婷和王健赶紧开始。 姚婷让萧先生在外面候着,自己和王健带萧遥到里面坐下来,开始聊天。 萧遥的精神紧张起来,因为她脑子里只有原主学到和接触到的知识,对心理方面不了解,昨晚虽然看了一些资料,但到底在还是门外汉,很担心自己不小心被诱导,说了什么不适合的话。 齐律师虽然说会帮她再请知名心理医生,她并不怀疑他的话,但这相当于把自己托付给别人,而不是由自己控制事态的发展,这让她觉得很不舒服。 她不喜欢由别人决定或者掌控自己的事情。 所以回答问题时,萧遥的精神高度集中。 不知道是昨晚看的资料起了作用,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她轻易听出问题里的陷阱,一个个避开了。 姚婷以为她和王健联手对付萧遥必定手到擒来,没料到萧遥没有上钩。 不过她只是有些不爽,倒不担心。 不管萧遥如何回答,反正她和王健给出的诊断单,必定是萧遥有病的。 想到这里,她看了男朋友一眼,发现王健脸上神色不显,手指却在不住地摩挲桌面,顿时大急。 王健做出这个动作,表示他非常犹豫。 想到这里,姚婷压下心中的急躁,低头看了一下手机,笑着看向萧遥,“你先等一下,我和王医生有些事要谈谈,很快就会回来——” 说完给萧遥倒了一杯水,萧遥跟前。 进了里间,开了音乐,姚婷看向王健,“阿健,你是不是想改变主意了?” 王健看向姚婷,“婷婷,你难道没有发现吗?萧遥没有任何问题,她很清醒,而且很聪明。如果不是知道她从来没有接触过心理学,我会怀疑她也懂心理学。这样的人,我们不该说她有病。” 那样清澈的眼眸,他实在没有办法昧着良心说她有心理疾病。 姚婷一脸委屈地看向王健, “阿健,你不愿意帮我对吗?你要让我办砸了这件事,被我姨妈埋怨,进而被我父母责骂,然后再让他们厌恶了你,从此不许我和你在一起,是不是?你是不是另有所属,所以才这样对我?” 王健大急,“我没有,我只是……婷婷,我们是心理医生,我们要有职业操守的。” 姚婷侧开脸不看他, “王健,你知道你为什么一直不能升职吗?就是因为你太古板了,不知道变通。这次的事,明明是双赢乃至三赢的,可你却临时反悔……职业操守职业操守,你以为我不想有吗?可我喜欢你,我想嫁给你啊。只是没想到,只有我自己在努力,你并不愿意为此付出些什么。” 王健看着眼前既委屈又生气的女友,心里堵得厉害,最终还是动摇了,“好吧。” 他安慰自己,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他只是把一个爱慕虚荣的女孩关在精神病院而已。 只是无论如何安慰自己,心里还是觉得过意不去,就道,“不过,我希望只是关她一段时间,以后放她出院。” “那是自然。”姚婷连忙点头,又凑过去亲了亲王健,“亲爱的,你真好。” 她是个专业的心理医生,从和杜弄晴的谈话中隐约知道,杜弄晴想得到萧遥的一件东西才要把萧遥送进来的,想来杜弄晴得到了,就不会再管萧遥了。 萧遥看到姚婷和王健回来之后,脸上神色截然不同。 其中姚婷脸上带着笑意,神采飞扬。 而王健目光中则有着淡淡的愧疚,刚坐在她对面时,甚至躲避了她的眼神。 萧遥垂下眼睑,大脑飞快地运转起来。 之前她看得出王健已经动摇了,出去一趟之后,王健就觉得愧对她,作为一名心理医生,他甚至无法掩饰自己的真正情绪。 所以王健要做的,应该是一件违反职业道德的事情。 想到这里,萧遥就明白,姚婷和王健打算不管她说什么,直接下她有病的诊断了。 姚婷看向低垂着眼睑的萧遥,柔声道,“萧遥,我们继续聊聊可以吗?” 她并不担心萧遥看出什么,据她了解,萧遥是个不需要戒备的人,就连她的晴姨和那位萧迎表妹,都可以把萧遥拿捏在手上。 萧遥抬眸,看向姚婷,见她正看着自己,温柔的眼眸里有千万言语,不由得也怔怔地看向她,轻声道,“嗯,我们再聊聊吧……姚医生,你真温柔,很有职业操守,也很有正义感……” 姚婷看着萧遥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眸,不由得沉溺进去,渐渐地又觉得,这双眼眸幽深至极,好似浩瀚而深邃的海洋似的,能把人溺毙,她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嗯,的确有很多人说我很温柔,很有职业操守,并认为我很有正义感……” 萧遥看向她,“所以,你会据实对萧先生说我的情况的,是不是?” 王健听到这里,根本不敢抬头看萧遥。 这个可怜的胖女孩什么也不知道。 他听到姚婷带着笑意的温柔声音响起来,“当然。” 接着是萧遥充满了感激的声音,“谢谢你,姚医生,你真好……” 王健更为萧遥觉得悲哀,他有点控制不住自己,想瞬间站起来走人。 可是想到姚婷是自己相恋多年的女友,本来有心结婚,可却被姚家阻止,而他自己,由于坚决不违反职业道德,收入是整个科室最低的,也没有升迁的希望,仍旧握紧了拳头坐在原地。 他想,傻瓜,你自己都这么惨了,哪里有资格同情别人? 眼前这个胖女孩,出身好,有花不完的钱,还可以上网随心所欲地喷别人,还用恶毒的话辱骂他的女神,比他过得潇洒多了,哪里需要他的同情? 想到这里,王健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向萧遥,“萧遥,你不用担心,我们会据实对你爸爸说你的情况的。” 萧遥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她觉得姚婷的状态很奇怪,正疑惑间,听到王健的声音,就将目光移向王健。 当看到王健目光里的幽暗之后,她的心沉下来,意识先她的想法一步,抬眸紧紧地看向王健的双眼。 萧先生等得打盹,但却还愿意等。 因为他在外面听了这么久,觉得萧遥还挺正常的,根本不像有病。 想到家里不用出现一个神经病的女儿,萧先生放下心里的石头。 又过了半个小时,萧先生已经差不多可以确定,自己大女儿是真的没有精神病,当下打了个哈欠,有些昏昏欲睡了。 这时大女儿和两个心理医生出来了。 萧先生迎上去,笑着问,“麻烦两位了。有什么情况,两位请据实告诉我。”知道大女儿不是有精神病,他乐得说好听话让别人心里舒服。 姚婷笑着点头,“这个当然,我们是心理医生,自然会据实回答的。” 萧先生问,“那萧遥她……” 姚婷道,“萧遥被网络暴力过,也被家庭冷暴力过,心理不是很健康,需要你们好好呵护,如果可以,请以后尽量不要刺激她,尽量满足她提出的一切要求,不要对她过多地责骂。” 萧先生瞠目结舌,“可是我听着,怎么觉得她很健康呢?” 王健道,“萧先生,是这样的,正因为普通人察觉不出来,才需要我们这些专业的医生来判断。” 萧先生听了心里有点不舒服,不过想到萧遥只是心理不健康,并不是真的有精神病,以后对她好点儿,应该不会病发给自己丢脸的,又好受了些。 不过他还是觉得需要除根,当下问,“既然萧遥的心理有些不健康,要不给她开点药控制?” “有些不健康,但还是属于健康状态的,不能随便开药。”姚婷说完看向萧先生, “萧先生和萧太太也是好笑,萧遥没心理上的疾病,你们却千方百计希望她有病。你呢,希望我们开药给萧遥吃,萧太太则希望我们说萧遥有病,把她关起来。你们这样啊,难怪萧遥的心理会有些不健康。” 萧先生忙摆手,“没有的事,我也就是问问。不,等等——”他惊愕地看向姚婷,“你说萧太太希望你们怎么做来着?” 姚婷道,“萧太太她,就是我那位晴姨,她希望我和阿健诊断萧遥有病,把萧遥关在精神病院里,这样她就可以把萧遥的东西拿过来了。” 萧先生不相信杜弄晴是那样的人,一下子变了脸色,厉声呵斥道,“姚婷,你既然叫弄清做姨妈,为什么要这样污蔑她?” 姚婷一脸无辜,“萧先生,我没有污蔑她,我是个正义的人,很有职业道德,所以我才会跟你说实话。” 王健也跟着点点头,看向萧先生,“萧先生,这事的确是真的,我是婷婷的男朋友,所以也被拉来做假诊断了。我们是心理医生,我们有职业操守,我们不能做这样的事!” 说到最后,他的语气铿锵起来,仿佛自己是正义的使者。 萧先生见两人都说得斩钉截铁,不由得反问,“那你们说说,萧遥有什么值得弄晴图谋并抢过来的?” 萧遥插口,“应该没有吧,我什么都没有,只有我妈给我留的那些资产了。那些已经交给钱先生理财了,根本不在我手上。” 萧先生听了这话,却瞳孔一缩。 第126节 萧遥刚提出要停止理财,杜弄晴就提出萧遥可能有精神病。 萧先生不敢想下去,可是作为一名商人,他却下意识地想下去。 萧遥不懂,他却是知道的,萧遥生母留下的那笔钱虽然不在萧遥手中,但如果运作得当,却是可以使手段弄过来的。 萧先生压下心里复杂的想法,看向姚婷,“姚医生,如果萧遥被确诊有精神病,那她做的事可以不算吗?” 姚婷点头,“某些程度上是可以的。法律上规定,不满八周岁的未成年人或已满八周岁但患有精神病、完全不能辨别自己行为的性质和后果的未成年人是无行为能力人。无行为能力人对自己行为的性质和后果都无法判断,只能由其法定代理人代为进行各种民事活动。” 萧先生点点头,沉下了脸,看向一旁的萧遥,心里难得地多了丝愧疚。 萧遥看出萧先生的怀疑,却没有说话,而是在回去的路上,才对萧先生说道, “萧先生,姚医生和王医生说的未必是真的,晴姨一直对我很好,我要什么她给什么,除了对不起,从来没有对我说过‘不’字,所有人都说她好,她应该不会抢我的东西的。” 萧先生神色复杂地看了萧遥一眼,“你要有你亲妈一半的精明,我也不用担心你了。” 如果没有听到姚婷和王健的话,他不起疑心,那么杜弄晴做的一切,无疑是一个优秀后母的行为。 可是知道杜弄晴打萧遥生母留下的财产的主意,他对她起了怀疑,眼前的迷雾被拨开,他就清楚地看出,杜弄晴对萧遥的好,其实是捧杀。 没错,最可怕最让人挑不出错处甚至还得感激她的捧杀。 古往今来,很多人都倒在了这一招上。 萧遥看了萧先生一眼,想知道他说“不用担心你”这样的话时,会不会脸红,很显然,萧先生不会脸红。 到了半路,萧遥叫萧先生停车,自己回公司。 路上,看到齐律师发过来问情况的信息,回复他没事,一切明天见面再说。 由于吃出了炸鸡排被炸过火后的些微苦涩味,萧遥对自己信心大增,回去之后一边认真试吃各种零食,一边抽空根据其他人的评定记录试吃东西。 下午临下班前,老大召开会议,说公司最近生意不怎么好,需要借调去别的公司做外包。 萧遥对外包这回事不大懂,坐在会议室里听分配。 老大看了看手上的名单,眉头深深地皱起来,“别的都还好,就是利丰公司……” 哨子马上看了萧遥一眼,对老大道,“让萧遥去就是,最近公司生意不好,有萧遥的责任,所以该派她去利丰公司试吃。” 一直帮萧遥说话的胖阿姨马上反驳,“那不行吧。利丰公司的李经理很不好打交道,派萧遥这个新手过去,他们肯定更生气。我认为派人过去,是解决问题的,而不是增加问题的。” 老大听了就问,“那你说派谁去?你任务重,肯定去不了。” 胖阿姨看向其他试吃员。 所有人都低下头,不打算接话。 利丰公司的李经理是个变态毒舌,不仅对试吃的测评要求严格,就连测评报告也得写得异常规范,错一个标点都不行,更不要说错别字了! 他们这些人,去过利丰的,都被骂成孙子似的,想一想就是噩梦,谁也不想再去被喷,再去精力噩梦。 老大于是看向萧遥,“萧遥,你去吧。李经理有些不好说话,你明天和他们多了解了解,好好应对。你也别怪我,这次你闹了这么一出,很多网友扬言说抵制我们公司测评过的零食,商家不敢触礁,暂时不敢将单子给我们。” 萧遥点头,“好。” 这件事原主的确有责任,她需要负起责任,为这具身体的错误埋单。 晚上下班时,萧遥照旧跑步回去,她今天需要回去尝试肉带着酸涩的味道。 刚回到家,见萧先生也是此时进门,而萧迎悠闲地在花园里看书。 萧迎见两人回来,笑着站起来,“爸爸,姐姐,你们回来了……”又看向萧遥,一脸的关心,“姐姐没事吧?” 萧遥摇头,“我没事。” 萧先生一言不发,直接进屋。 萧迎看见,以为萧遥只是故意口硬,实际上是被诊断出了精神病,不然萧先生的脸色不会这么难看。 她想着,起身跟了进去,打算看热闹。 萧遥看出萧迎眸中的幸灾乐祸,知道萧迎也是知情者,便记了下来,没打算现在说。 屋里,杜弄晴一身温婉知性的装扮,正捧着一盘水果从厨房出来,见了萧先生迎了上去,笑吟吟地说道,“你回来了……萧遥也回来了呀,快坐下来吃水果……有什么话吃完水果再说,不着急。” 萧先生看着杜弄晴笑吟吟的脸,有点不敢相信这个温柔的女人是个蛇蝎心肠,但想起那些话是她的姨甥女说的,由不得人不信,心中涌起被欺骗的极大愤怒,压抑了一天的愤怒再也控制不住喷涌而出,他抬手对着杜弄晴的脸就是一巴掌, “贱人,你打的好算盘!” 第78章 这一巴掌惊呆了所有的人。 砰—— 直到果盘落地,上面的水果四散横飞,大家还没反应过来。 萧先生打了一巴掌还不解恨,想起杜弄晴千方百计弄萧遥的钱,必定是补贴她那个小气吧唧的娘家的,心头火起,又是一巴掌扇了过去, “我没给你花还是怎么?你竟然还想图谋萧遥亲妈给她留下来的钱!就是你娘家,我也照顾到了,不然他们也没办法在京城买得起房子!我给你这么多的照顾,你竟然还贪心得图谋我女儿的钱?” 巴掌声再次响了起来,本来准备看热闹的萧迎终于反应过来了,大惊失色地上去扶住杜弄晴,“妈,你怎么了?” 又气愤地看向萧先生,不管不顾地叫起来,“爸,你怎么可以不分青红皂白就打妈妈?是不是有人跟你说什么了?萧遥,是不是你跟爸爸说妈妈的坏话了?萧家以后都是我弟弟的,我妈妈何必——” 杜弄晴捂住痛得发麻的脸,还来不及为女儿心疼自己而高兴,就被女儿的话吓了一跳,连忙打断她的话,“萧迎,你闭嘴,不要胡说八道……” 又委屈中带着被冤枉的清高看向一旁沉着脸的萧先生, “你说我图谋萧遥亲妈留下来的钱,可是有证据?我杜弄晴虽然不像张汾那样出身名门,但我并不贪财。就算萧遥因为和我不亲近而胡说,你作为我的丈夫,和我相知相许,也该相信我才是。” 萧先生没有看杜弄晴,而是看向被喝止了的萧迎,“你刚才要说什么?说萧家迟早是萧适的,所以你妈妈不需要图谋萧遥的钱,是不是?你们打算什么时候接收萧家?” 萧迎还是第一次看到萧先生这样阴沉不客气地和自己说话,下意识地抖了抖,不过这一抖,杜弄晴赋予她的隐忍和心计被激发出来,她红了眼眶, “姐姐总是说她有钱我没钱,还经常穿名牌,我气不过,才习惯拿这话安慰自己。刚才看到你打妈妈,冤枉妈妈图谋萧遥的钱,我口快就说了这话……” 杜弄晴见女儿没有冲动,微微松了口气,可还是觉得,女儿太嫩了。 现在萧先生正憋气他们欺负萧遥,女儿顺口告萧遥一状,估计会激怒萧先生。 不过萧迎也是萧先生的女儿,花费的确不如萧遥,说出来理应会让萧先生心疼,所以这怒火不会太大。 可是杜弄晴这次却失望了,萧先生比她想象的更愤怒,“口快就可以乱说?我看不是口快,而是心里就这么想的吧?你老娘从小没钱,所以贪钱了些还可以理解,你从小什么都不缺,学你老娘那吝啬贪婪做什么?” 萧遥的钱是张汾留下的,张汾当年端着一张美人脸居高临下地拿眼角余光瞥他,嘲讽他,说他娶个没钱的也没什么,只希望他别落魄到养不起新妻子和新孩子,要拿她留给萧遥的钱。 萧先生也是心高气傲的主,一直记着张汾的眼神,所以尽管从小不管也不待见萧遥,可从来没有谋算过萧遥的钱。 他不想成为被张汾看低的男人。 可现实是,他的新妻子,真的想办法弄张汾留给萧遥的钱,而他和新妻子生的女儿,也的确眼馋萧遥的钱。 这相当于赤裸裸地打他的脸,让他即使知道张汾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还是感觉到一种屈辱的狼狈。 杜弄晴从来没有被萧先生这样骂过,萧迎也没有,母女俩一时懵了。 很快杜弄晴反应过来,捂着脸哀哀哭泣, “是我的错,是我不会投胎,不知道投胎到一个富裕家庭,可是萧先生你自问良心,我嫁给你之后贪过你多少钱?我敢说你给多少,我花多少,从来没有逾规……就是当初最艰苦的时候,我可曾问过你要钱?” 萧先生听到她提起当初艰苦的日子,不由得心中恻然。 杜弄晴跟他的时候,他和张汾还没离婚,所以杜弄晴有了孩子时怕孩子成为私生子,偷偷去拿掉孩子,又没有及时保养身体,弄得身体很差,大病一场,他才知道他们之间失去了一个孩子和杜弄晴过的苦日子。 即便杜弄晴嫁给他之后变了,变得贪婪,她当初也是真的吃过苦的。 萧先生想着过去,脸上的神色软下来。 萧遥知道萧先生会这样的,所以并不失望。 她眼角余光看到端着东西走到厨房门口的张叔,就叫,“张叔,你端的什么?拿上来吧。” 张叔要讨好杜弄晴和萧适,必定会帮杜弄晴说话的,不过此时不清楚情况而说话,极有可能马屁拍在马腿上,倒是可以期待一下。 张叔本想偷偷溜掉的,见萧遥开口,萧先生的目光也看过来了,便上前,把一碟子红烧肉放在桌上,“这是太太和二小姐吩咐给大小姐专门做的红烧肉,太太说大小姐喜欢吃这个……” 萧家迟早是萧适的,他和杜弄晴交好,总不会错,就是以后也必定有好处,所以这次,就决定卖杜弄晴一个好。 杜弄晴看了张叔一眼,记下了他这份人情。 萧迎忙看向萧先生,“爸,你看,我妈对萧遥多好?她对我,都没有对萧遥这么好,要什么给什么,从来不会打她骂她……” 母女俩却不知,这一下,又戳中了萧先生的心病。 萧先生是真心实意认定杜弄晴故意捧杀养废了萧遥的,萧遥五官遗传自张汾,脸型则是他的脸型,比号称京城第一美人的张汾还好看,小时候跟仙童似的,让他得了不知多少赞扬。 可是后来,萧遥慢慢变胖,长歪了,加上脸上有痘痘,即便是只看五官的,也被痘痘影响得无法夸赞萧遥的五官。 萧先生看了一眼桌子上的油乎乎的红烧肉,又看看萧遥那张带着痘痘的胖脸,怒气再次飙升,随手拿过桌上的红烧肉砸向杜弄晴, “是,你很好,对萧遥有求必应,从不违逆,还纵着她不学好,把我好好一个女儿养废了,你还高兴是吧?” 他的思维很奇特,像他喜欢杜弄晴,所以愿意给她钱给她萧太太的荣光。杜弄晴爱他,就该让他面上有光才是,但萧太太却养废萧遥,不仅没让他面上有光还打他的脸,所以他很不高兴。 萧遥一个女孩子,根本就不会碍杜弄晴的眼,长大了嫁出去就是,本来是你好我好大家好的事,可杜弄晴养废了萧遥,让萧遥从美人变成胖丑青年,还很有可能嫁不出去,极大地丢了他的脸。 有些事不经想,不想没什么,一想怎么想都不爽。 萧先生目前对杜弄晴就处于这种状态。 杜弄晴没想到萧先生连这个也要生气,见红烧肉被扔过来,吓得尖叫着躲闪。 可惜躲闪迟了,红烧肉没正面砸中她,却斜着碰了一下,大半碟红烧肉落在她身上。 浓香伴随着红烧肉的汤汁,沾染了杜弄晴一身衣裳,让她看起来格外狼狈。 杜弄晴觉得一辈子的脸都在今天丢光了,她忍无可忍站了起来,愤怒地看向萧先生,“我什么时候故意养废萧遥了?我作为一个后母,我能怎么管萧遥?你从来不知道为我想想,听着不知什么人的话就回来冲我发脾气……” 萧先生作为一个商人,脑子是很好使的, “是,你是后母,你要顾忌名声,不敢过分管萧遥。那你怎么又敢叫我带萧遥去看心理医生?萧遥一提出要停止投资把钱拿回来,你就适时提出萧遥有精神病,你当我是傻子还是什么?” 杜弄晴哭泣,“吃东西又不是大事,能和精神病比吗?精神病影响后半辈子,关系重大,我不怕影响名声都提出要送她去看医生,难道这还是错了?” 又看向萧遥,“萧遥,我自问没有对不起你,你却和你爸爸说这些,你怎么可以这样?你太让我失望了……” 萧遥看着杜弄晴的演技,心中赞叹,微微后退了一步。 萧迎生气地在旁推了她一把,“你躲什么?我和我妈平时对你那么好,没想到在你眼里什么也不是,你这样的姐姐,真叫我失望……” 第127节 她和杜弄晴一向都是把萧遥当手心上的扯线木偶,想怎么玩就怎么玩,从来没吃过这样的大亏,骤然吃了,非常难以接受。 萧遥道,“我没有说过。” “你还想狡辩?”萧迎气得瞪她,很快想起父亲正看着,她不能咄咄逼人,又挤出泪水,“我是真的当你是姐姐的,可是我没想到,你这么恨我妈妈……” 萧先生看向杜弄晴冷冷地说道,“话不是萧遥说的,是杜弄晴你那个好姨甥女姚婷和她的男朋友一起说的。她们亲口说,你想图谋萧遥的一样东西,所以让他们跟我说萧遥有精神病,需要住院。” 说到这里看着杜弄晴刷白的脸色,又道,“萧遥没有说过你杜弄晴一句坏话,她反而帮你说话了。不过她被你养得蠢,我却不是你养大的。” 杜弄晴脸色灰白,她怎么也没有想到,竟然是姚婷出卖了她。最可怕的是,萧遥还以退为进,让她和萧迎什么也不知道,白白表演了一场。 以萧先生的疑心,估计要更怀疑她的了。 想到这里,杜弄晴憋屈得差点吐血,她从来没有想过,被自己养得蠢笨如猪胆小如鼠的继女,会来这么一出。 萧先生看向杜弄晴,“要是再让我知道,你还敢打萧遥那笔钱的主意,别怪我不客气!” “我没有,你怎么可以这样看我?”杜弄晴擦着眼泪否认。 这种事,无论如何都不能认。 萧先生看着她,面上带着怀疑,分明是不信。 杜弄晴也知道萧先生不会信,毕竟今晚的三连击一击接一击击倒她,而她还搞不清楚状况暗示萧遥说她坏话害她,人设崩坏得不能看。 为今之计,她只能咬着牙不承认,然后揭过这事,哄好萧先生。 萧遥帮原主看完了热闹,就回了房间继续看试吃评定报告,没有吃完饭。 萧家也没摆晚饭,因为所有主人都没胃口吃饭,包括后来回来,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萧适。 第二天,做戏做全套的钱先生仍然在生病。 萧遥为去利丰公司做试吃员,一直在认真问去过利丰的同事,打听在那里做试吃员的需要注意什么。 除了哨子,其他人和她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即便觉得她胖却虚荣到上网自炒白富美讨人嫌,此时见她认真请教,倒也愿意说。 萧遥做了笔记,又要到几份在那边写的报告,开始试吃剩下的零食。 胖阿姨坐到她身边问,“怎么样?是不是很担心?” 萧遥笑笑,“还好。”她在试吃这方面还只是入门,很多零食的好赖吃不出来,本来是该担心的,可事到如今,担心也没用,只能调整好心态接受挑战了。 旁边竖起耳朵听动静的哨子不屑地嗤笑一声,然后又开始试吃起来。 中午大家都抱了,就没去吃饭。 萧遥和胖阿姨到楼下散步,走到楼梯间时听到哨子和人大声说话,“还好,哈哈哈,笑死人了,等她被扣工资我看她还能不能说还好。” “我说你干嘛总和萧遥过不去啊?都是同事,老背后说人家。”另一个男声说道。 哨子道,“她又胖又丑就是原罪,还需要说什么吗?” 胖阿姨从楼梯中探头下去叫,“哨子你积点德吧。”又安慰萧遥,“你不要理他。” 萧遥没有说话,加快脚步走到哨子跟前,揪住哨子的衣领,“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楚,你再说一次?” 就算原主现在是很胖,脸上有痘痘,也丑,可和哨子这个low得没边的男人有什么关系,凭什么要被他这样侮辱? 哨子冷不防被萧遥这样拎住了,觉得大为丢脸,当即叫道,“我怕你什么?我就说怎么了?你就是又胖又丑啊,活着影响市容,男人看到你这样的女人都会阳痿!” 萧遥看着哨子那张猪头脸,觉得扇脸恶心了自己的手,当下放开他,后退了两步。 正在准备上来劝的胖阿姨和另一个男同事见了,纷纷松了口气。 哨子理了理衣领,不屑地看向松开自己又后退的萧遥,“怎么,有种打我啊?给你老虎胆你也不敢!” 萧遥没有和他嘴炮,直接飞起一脚,踹上哨子下面。 “啊——”哨子惨叫一声,痛得捂住下面倒在了地上。 萧遥走到他面前,“我打你了,你有什么意见?” 哨子痛得痉挛,根本没有力气再理萧遥。 另一个男同事吓出了冷汗,下意识夹住了双腿,结结巴巴地道,“这、这……可别真的把人踢废了。” 胖阿姨也是担心,要真是踢废了,萧遥估计吃不了兜着走。 哨子这人是靠关系进来的,平时试吃时,只试吃自己喜欢出的零食和其他东西,不喜欢吃的碰也不肯碰,全推给别人,大家投诉了几次,见上面不处理,哨子依然故我,都知道怎么回事,从此对他敢怒不敢言。 萧遥看着就不像是有钱的,得罪了哨子,估计要离开公司了。 萧遥厌恶地看了自己的脚一眼,又看向仍在捂住下面哀嚎的哨子,“废了就废了,大不了我赔钱。” 反正她很快就可以把原主的钱拿回来了。 胖阿姨和另一个男同事看向萧遥的目光都有些愣,这么大口气,看着还真像白富美的做派。 可是目光清明一些,看清楚萧遥的衣着和样子,又觉得自己刚才一定是看错了。 萧遥踹了哨子,就没打算走,而是打算直接了结了这件事,于是留在原地等哨子缓过劲儿来算账。 哨子终于缓过劲儿时,已经是半个小时后了,他凶神恶煞地看向萧遥,“你敢打我?” 萧遥没有和low逼男人嘴炮的兴趣,道,“别废话,打都打了,你还问敢不敢打,是不是痛得脑袋都没了?我要求不高,你以后见了我闭嘴,背后说我没问题,但你要保证不要被我听到,不然我不保证不会打你。” 她不一定打得过哨子,可是她再也不想听哨子这样侮辱原主了,而且那种侮辱,还带着对女性的不尊重,她半个字都听不下去。 不过她也不是全无依仗的,这个身体胖胖的,吨位很大,横冲直撞应该也不至于吃太大的亏。 “你凭什么?”哨子听了萧遥的话暴怒,一拳打向萧遥的脸。 萧遥看到拳头打过来,下意识就是一侧身躲开了,然后一拳狠狠地打向哨子的腹部。 打中了哨子之后,萧遥有点吃惊,原主并没有练过,怎么她打起来,却似乎懂得该怎么闪避怎么打的? 这么想着,见哨子怒吼着重来,于是又提着拳头上去开打。 胖阿姨和另一个男同事以为这将会是哨子的个人秀场,毕竟萧遥虽然胖,但只是个女子,和男人没法比,早等着机会上去劝架了。没料到,这其实是萧遥的个人秀场! 而哨子一个大男人,被萧遥打得跟沙包似的! 由于太过吃惊,他们甚至忘了劝架,直到哨子被打得不敢还手了,才醒悟过来,连忙上前做和事佬。 哨子一直处于挨打地位,被打得浑身发痛,知道萧遥应该是个练家子,自己远不是萧遥的对手,只得一瘸一拐地走了,扔下一句恶狠狠的话,“你给我等着!” 见哨子走远,胖阿姨担心地看向萧遥,“他和老板七弯八拐的亲戚,而且公司高层也有他的人,你这么冲动打了他,我怕他背后报复,让你丢了工作。” “我不打他,他跟苍蝇似的烦人,我迟早忍不下去,不如早点打早点清净。”萧遥道。 很快她手上就有钱了,正愁不知道做什么好,要是上面的人真的决定开除她,大不了她把这个小公司给买下来,自己做老大自己做主。 下午萧遥请了两个小时的假,出去和齐律师见面,一方面是说昨天的事,一方面是说明天去见钱先生应该干什么。 对陶婷和王健为什么会突然改口,萧遥自己也说不清楚,猜测自己可能是不小心催眠了两人,但她怎么会催眠是个大问题,不好解释,所以说起来比较含糊。 至于明天见钱先生的事,则是齐律师说,萧遥听。 最后,萧遥说自己第二天要外派,不好请假,拜托齐律师帮她处理好钱先生的事,如果需要签名或者别的,她下班之后才有时间过去。 齐律师点了点头,“可以,到时你保持手机畅通就行。” 萧遥再次谢过齐律师,为了表示感谢,主动去埋单。 见完面回来,萧遥进入办公室和格子间时,见很多对自己改观了的老同事重新拿异样的眼神看向自己,只有年轻同事看她的目光亮晶晶的,还带着佩服。 她因为要试吃,所以没空管这个,还是快下班时,胖阿姨才拉她到一边说话, “哨子一下午都在说你的坏话,小角和他有那么点暧昧,也说你,我和其他女孩子虽然帮你说话,但说不过他们……再说你是新员工,他们是老员工……” 萧遥点头,“随他们说吧。”在公司里,被人排挤和说小话是无法避免的,她不如更专注于自己的工作。 再说了,她回来上班之后,哨子一声都不敢吭,怂得不行,她再计较,太跌份儿了。 “你知道这么想就好了。”胖阿姨很怕萧遥再去揍哨子一顿。 萧遥问,“如利丰公司如果得到的评价不高,会被扣工资的吗?” “不止扣工资,还会内部批评,而且很可能被骂得狗血淋头。”胖阿姨皱着眉头,“也是因为这样,大家才不想去的。” 萧遥点头,在心里做好了准备。 她觉得以自己目前的水平,一定会被扣工资、内部批评和被骂个狗血淋头的。 下班后,萧遥拿着包刚走出公司大门口,就被自己小组和隔壁小组的几个女同事围住了。 她们的目光亮晶晶的,带着崇拜,“听说你差点废了哨子?真是太棒了!那个哨子超级贱的,平时只试吃自己喜欢的东西,把不喜欢的推给别人就算了,还经常占女同事的便宜,借着说话的时机勾肩搭背,恶心得要死!” “是啊,打得好!下午他再说你坏话时,我们都帮你反驳他。以前我们对你有偏见,说过你不少坏话,对不起。不过你放心,以后我们再也不说了,保准站在你这边!” “你放心,他也就只能洗脑你们小组的老人,我们这小组的人都不鸟他,听他说一句我们反驳一句,气得他当场就走了。” “我们小组的老大和老板也认识,当时就和我们说了,会帮你说话的,不用怕哨子!” 萧遥没料到自己揍哨子一顿会这么得人心,当即谢过几个女孩子。 几个女孩子显然很高兴,拉着她说话,舍不得放她走,于是又提出一起去吃小吃,一边吃一边聊。 萧遥对被同龄人拉着去吃东西聊天的感觉很新鲜,但想起自己明天要去利丰,只得婉拒,“我明天要去利丰,今晚想回去多做准备,要不下次吧?” “利丰啊,我去过,那个李经理很恐怖的。”一个女同事说道,“你和我们一起去吃烤串吧,咱们一边吃一边聊,我把我知道的全都告诉你。” 萧遥听了,便跟着去了。 不得不说,和同龄女孩子吃烤串聊天,是很棒的体验。 晚上回到家后,萧遥坐在书桌前将利丰和李经理的消息总结出来,然后认真琢磨。 经过总结,她认为李经理是个严肃认真的人,对细节要求高,但也不至于一点也不近人情,如果员工很努力做了还是做不好,他会来教导,就是语气可能会很严肃,叫人觉得他是在骂人。 萧遥也不知道自己这个分析对不对,她记下自己的分析,下楼找张叔做酸涩和有肉腥味一类的吃食了。 第二天,萧遥见到了让公司各个小组的试吃员提起来就害怕的李经理。 那的确是个严肃的人,单看外表也可以看得出来,只见他四十来岁的年纪,两道法令纹很深,嘴角下耷,目光冷凝,像是个冷漠的机器。 萧遥没有理会四周人对自己的指指点点,上前去和李经理打招呼。 李经理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就看向其他试吃员,“当这里是菜市场吗?要不要给你们点时间讨价还价?” 所有声音顿时一扫而空。 李经理又道,“你们是试吃员,你们的工作是对零食和各种食品进行试吃和评定,而不是对人八卦,希望你们记住自己的本职工作,好好干。至于八卦,下班后我不管你们。” 大家低着头听,等李经理说开工之后,马上进了自己的格子间。 第128节 萧遥没有动,而是等李经理的吩咐。 李经理的声音硬邦邦的,“你去第五格子间试吃,下班前统一交评定报告,有什么不懂的问题过来问我。去吧。” 萧遥点点头,马上拿着自己的东西去了。 刚坐下,她就听到身旁一个女生嗤笑,“你嘲笑辱骂我女神的那副下作劲儿哪儿去了?在这儿装什么纯啊,装白富美还没装够吗?” “怎么够呢,我男神明明被她粉那贱人拉着炒cp蹭热度,到她嘴里就是我男神主动的故意的,我呸,我男神一个男流量,虽然不是很红,但也不傻好么。他就是脑子有病也不会做炒cp这种自杀性的行为啊,谁不知道我男神的粉丝都是女友粉?” 萧遥早知道以原主得罪遍娱乐圈的水平,会被其他粉丝日,所以此时埋头工作,只是偶尔听几句,没有反驳。 众人见她不说话,一直在埋头试吃,工作的架势十分认真,心里的火气淡了很多。 最开始骂她的那个女生说道,“我说你何苦呢,你粉付小雅给她买东西应援,她可没把你当回事儿。你出事之后,她不仅嘲讽你,还不承认你是她的粉丝,把你撇得一干二净。” 萧遥见他们这是大骂完出了心中的恶气了,于是点点头站了起来说道,“谢谢,你说得没错,过去是我的错,请大家原谅我这一次。” 众人万万没有想到她会主动道歉,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纷纷说道,“你不粉付小雅,我们还可以做朋友!” 萧遥点头,“我不粉她了。” 付小雅有一张明艳的脸,和原主妈张汾是一挂的,笑起来嘴角的弧度挺像张汾,所以得到了原主疯狂的喜欢。可是论起人品和演技,那是一言难尽。 简而言之,付小雅是靠男人支持,炒作和营销红起来的,根本不值得粉! 其他追星女生见她肯脱粉,马上原谅她了,还高兴地跟她安利起自己的男神女神。 萧遥一边和她们聊天,一边试吃,遇到不解的问题,就主动请教她们,遇到觉得不肯定的味道,就多拜托几个人帮忙试吃…… 而她自己,学着其他人的写报告的严谨方式,除了试吃时把食物的优点和缺点写明,还试图根据自己的味蕾,写出自己建议的改进方案。 下午,金拱门送来新出的产品,有炸鸡、炸鱼、炸牛柳、蛋松饼和肉松饼等等,还有奶茶奶昔和各种派。 “啊啊啊,好多肉啊!我今晚还约了朋友去烤串的,看到这么多肉,好痛苦啊!” “我不吃烤串,可是我也不想再吃肉了!” 女孩子们时不时要试吃金拱门的新品,对炸鸡炸鱼等油炸肉类早厌倦了,一看到肉类就哀嚎。 他们更想吃奶茶奶昔和各种派,但也知道,别人口味差不多,只能大家互相分担了。 萧遥看了看,她真正吃得出好歹的正是炸鸡和炸鱼类,如果试吃炸鸡炸鱼就能事半功倍,当下就问,“我可以只试吃炸鸡炸鱼吗?” 所有试吃员马上用惊喜的目光看向她,“真的?”问完看到萧遥那张有点惨不忍睹的胖脸,又了无生趣地挥了挥手说道,“算了吧,你都这么胖了,估计就是没节制的原因,我们还是分着吃吧。” 她们以为萧遥看出她们不喜欢吃肉,为了表示歉意才主动提出的。 萧遥道,“我可以多做运动减肥。我提出吃炸肉类,只是因为我比较擅长试吃这个。” 众人哪里肯信?大家都是做试吃这一行的,口感和味觉差不多,试吃什么不是试吃?萧遥分明就是想讨好她们! 她们试图拒绝萧遥的好意,但见萧遥始终坚持,最终还是让她吃炸鸡炸鱼,但心里却打定主意,揭过和萧遥之前的恩怨了,以后有机会,也一定多帮她说好话。 一天过去,萧遥觉得在这里的工作氛围比在原公司还好。 不过她马上就要交报告了,李经理那关才是终极关卡! 深吸一口气,萧遥做好了挨骂的准备,把报告交给李经理。 她今天的所有试吃评定报告,都是根据对李经理的分析写出来的,排版整齐,字迹清晰,句读无误,就是内容,除了炸鸡炸鱼类的试吃,其余的没多少建树。 旁边的同事见惯了外派到这里的试吃员被李经理喷得体无完肤,因此都小声给萧遥打气,“几乎所有过来的人都会被骂,不是单独针对你,你别怕……” “等李经理骂完,我们带你去吃好吃的补回来……” 李经理一份一份地检查,眉头一直紧紧地皱着。 萧遥看着他紧皱的眉头,觉得他下一刻就会开喷。 其他女同事也是这么想的,都用同情的目光看着萧遥。 可是李经理看完了,也没有开喷,而是问萧遥,“你入行多久了?” “4个月。”萧遥回道。 李经理点点头,指着几个地方,“这里、这里还有这里,以后不要用也许、大概这样不确定性的词,就算不得不用,也尽量少用。你是试吃员,你要给对方的是肯定的意见,而不是模棱两可的说法。” 萧遥点了点头。 李经理又道,“这个改进意见,要明确改进的味觉,具体用料如果不确定,最好不写,免得影响了对方的理解。当然,我建议你可以多了解一下食物方面的香料,这样以后可以直接写明白。” 在旁边等萧遥的几个试吃员本来以为会听到萧遥被李经理破口大骂,没想到李经理不仅没骂,语气里似乎对萧遥还挺满意,当即瞪大了双眼。 接着开始低声讨论,“还要了解食物方面的香料,这也要求也太高了吧?这不是大厨的工作吗?” 李经理冷厉的目光扫向她们,“你们是最低端的试吃员,也不愿意有追求,自然不用了解。真正顶级的试吃员,用试吃员这个词根本不适合,他们才是真正的食品感官评定师,对吃食的理解比老饕深,那才是试吃员的极致!” 几个女生忙看向胖胖的萧遥,吃惊地问,“萧遥有那么厉害吗?” 李经理看向萧遥,目光仍然冷厉,“她目前也只是个普通的试吃员,但在她的试吃报告中,可以看出她有那么点追求。不过除了炸鸡炸鱼,其余的试吃没什么亮点,还是要好好努力。” 萧遥点点头,忍不住问,“李经理,你试吃过今天送过来的炸鸡和炸鱼吗?你认为这些炸鸡炸鱼怎么样?” 李经理没料到她会主动问自己,愣了一下,板着脸翻了一份报告给萧遥。 萧遥接过来看了看,见内容和自己的差不多,但在改进意见比自己具体得多了。 她一边看,一边记下来。 李经理见萧遥看得认真,就道,“你在改进意见方面很出色,但由于对食物类香料不了解,所以改进意见只有骨头而缺少了血肉,以后多接触一些香料吧。” 旁边的试吃员眼睛都差点凸出来了,如果说原先李经理是疑似对萧遥的工作能力很满意,那么此时此刻,绝对是真的真的很满意了! 听那语气,比和他们说话软,听那内容,分明是绝无仅有的夸赞! 萧遥感激地看向李经理,“谢谢,我从来没有想过要了解食物类香料,以后我会在这方面下功夫的。” “嗯。”李经理还是板着脸,“下班了,都回去吧。” 萧遥点点头,又谢过李经理,并和李经理告别,就跟其他女同事一起走了。 女同事们离开公司了,还是处于震惊中,“老天,我以为这辈子都不会看到李经理称赞别人了,我以为萧遥被骂定了,没想到啊没想到!” “我也是,我第一次听到李经理对一个人的评定报告有这么高的评价!” “如果萧遥是个美女我还会乱想,可萧遥不是美女啊!那么只能说明,李经理真的觉得萧遥的报告写得很好!” 她们感叹了一路,才看向萧遥,“萧遥,你是怎么做到的?” 萧遥道,“我没你们说的那么夸张,就是对炸鸡和炸鱼比较在行,而且写报告时也取巧了。” “你以为我们利丰的人没有尝试过取巧吗?试过的都被骂得狗血淋头和扣工资了,你说取巧我们是不信的,你是真的有真才实学,李经理才会对你另眼相看!” “没错,李经理这人很不讲情面的,会赞你,是因为你真的很棒!” “我感觉你假以时日,可以到达我们公司大美女萧迎的高度……咦,你的名字和萧迎的名字挺有缘分的啊,都是走之旁。” 萧遥听到“萧迎”这名字,刚想说话,就听到手机响了,于是翻出手机接听。 电话是齐律师打来的,说一切都已经办妥,今晚八点双方在他的见证下签个名,一切就将重新属于她。 第79章 萧遥看了看时间,已经快七点了,忙跟几个女同事告别,直奔齐律师说的地方。 坐在包厢里,萧遥签下自己的大名,原主母亲张汾留下的钱和这么多年来投资转到的钱,就重新属于她。 送走了钱先生,萧遥请齐律师去私房菜馆吃饭。 席间齐律师问起她是否已经物色新的投资人。 萧遥摇摇头,“暂时还没有,我不懂,先慢慢看吧。” 齐律师沉吟半晌,“这么一大笔钱,闲放着并不合适,我有个大学师兄就是做投资的,如果你有需要,我可以给你介绍。” 萧遥看了齐律师一眼,想起自己收集李经理的资料并分析他的性格,完全戳中了李经理,成为第一个没有挨骂的外派试吃员,就明白自己大概有一种分析他人的能力,而且挺可信,于是点点头,感激地看向齐律师, “齐律师,你真是个大好人!我的确缺一个做投资的,你有认识的人能介绍给我真是太好了。” 经过这么段时间的相处,她可以肯定齐律师在工作中或许会用计谋,但是个内心磊落的人,不会骗她。 齐律师办事效率很高,当即就把人叫过来介绍认识。 这位师兄叫韩旭,约莫三十多岁,一派精英派头,看起来就觉得是成功人士。 当看到齐律师叫他过来,竟然是为了帮萧遥做投资,韩旭有点吃惊,不过在社会上混了这么久,他是个人精了,并没有显示出来,而是笑着和萧遥寒暄,然后问起她有没有投资意向。 萧遥笑着说道,“都到饭桌上了,连饭都不请韩先生吃过,马上就谈生意,有点不好,韩先生先吃饭,饭后我们再谈投资的事吧。” 韩旭笑笑,“也好。” 不过为了席间气氛不僵,他一边吃饭一边和萧遥或者齐律师聊天,什么都聊一点。 萧遥和韩旭不熟,和齐律师也不算熟,所以尽量不插话,而是听韩旭和齐律师两个人说。 她之所以没有马上提投资的事,是想通过韩旭的言行先了解一下韩旭的为人。 对李经理的分析让她知道,这是一种可以利用而且很有用的能力。 比起催眠,这种能力不会侵犯他人,实在好很多。 等吃完饭了,萧遥初步确定韩旭是个专业的投资经理,即便有些心思,也不会很过分,就决定让韩旭帮投资,一切按照聘请投资人的流程。 再听到韩旭问起投资意向,就道,“我打算买下我现在工作的试吃公司,别的一切由你把握就好。” “那么我懂了。”韩旭就喜欢这种投资人,因为这给了他极大的自由。 之后他和萧遥说了一些投资上的事,让萧遥有个心理准备,他会尽量帮她赚钱,但是不保证一定是只有盈利而不亏钱的,当然,在盈利减少或者有亏损迹象时,他会提前告知,并说明趋势,让萧遥做决定。 萧遥点点头,和他们吃过晚饭,就先走了。 等萧遥走了之后,韩旭看向齐律师,“齐凛,她和你什么关系?表妹还是女朋友的亲戚?” 齐凛道,“客户。” “客户?”韩旭难以置信,“客户你需要这么热情?又是帮她解决案件,又是帮她推荐投资人……我记得你是个颜控,如果是个惊天美人还好,可她就是个胖女人,你怎么忍受得了啊?” 齐凛微微眯起眼眸,“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一个人遭受网络暴力之后,眼神还那么镇定的。我很好奇,她会做些什么。” 韩旭闻言失笑,“她能做什么?你推荐我,她二话不说就用我了,你以为是因为什么?她可能看上你了,想讨好你,所以才拿着钱任性地撒。” 圈子里,有不少富家千金喜欢用这种方式勾搭男人。 第129节 齐凛摇了摇头,“她不是二话不说就用你,而是倾听我们聊天,偶尔问你几句,对你有一定的了解,才决定用你做投资经理的。” 韩旭不信,“这才一顿饭的功夫,她能怎么了解我?我不得不说,你在萧遥这个人身上,看走眼了。” 齐凛也觉得一顿饭的功夫,萧遥不大可能了解韩旭多少,但他就是有这种直觉。 两人又聊了一阵才出来。 刚走到大堂,韩旭看到新认识的朋友,马上挥手,“应城,你也在这里?”说完见了何应城身旁盘靓条顺的萧迎,眼睛一下亮了,低声对齐凛道,“看吧,这样的美人才值得你这样出手。” 齐凛看向萧迎,目光也带上了惊艳。 的确是个美人,而且气质也好,整体素质非常高。 何应城笑着走了过来,“早知道你也过来这边,我们就约好了。”又看向齐凛,微微思索,“这位应该就是大名鼎鼎的齐律师了。”一边说一边伸出手。 “大名鼎鼎不敢当……”齐凛也笑着向何应城伸手交握。 韩旭和何应城分别介绍自己的朋友。 萧迎一听到齐律师这个名字,心中就是一动,笑着看向齐凛,“齐律师你好,我叫萧迎。”她记得,杜弄晴跟她提起过,萧遥找的律师就姓齐,是个知名律师。 韩旭则好奇,“萧迎?” 萧迎笑着看向韩旭,韩位先生认识我吗?” “哈哈哈,以前不认识,不过现在认识了。”韩旭笑道,“我认识一个人叫萧遥,听名字感觉和你有关系似的。” 萧迎笑了起来,“的确有关系的,萧遥是我的姐姐。” 韩旭目光中的惊讶一闪而过,“真没想到,圈子这么窄小。”又侧头看向齐凛,“是吧?” 就是姐妹俩长得太不一样了,一个大美人儿,一个胖丑女青年,叫人实在难以置信。 齐凛点头,又看了青春俏丽的萧迎一眼。 何应城听到萧遥的名字,眸光微闪,但委实不想提起萧遥这个人,当下笑道,“既然遇上了,不如我们去会所聊聊或者去喝酒吧。”说完看向萧迎,“你是和我们一起,还是我先送你回去?” 萧迎爽快地说道,“我想和你们一起喝酒。” “看来萧小姐是个女中豪杰啊,哈哈哈……”韩旭笑着说道。比起萧遥的内敛和沉默,他更喜欢萧迎这样的。 萧遥没有马上回家,而是去买了很多食物类香料的书籍和听书内容,又专门报了个班认识香料。 除此之外,她又买了几个笔记本,打算从此以后试吃了什么食物都将营养成分记下,多积累这方面的知识。 晚上回到家,她开始为未来做计划。 不用再担心被继母算计财产,也不用担心被辞职,萧遥决定从今天起为自己的事业和未来奋斗了。 这么一来,跑步上下班的时间也得利用起来,但运动不能少,所以萧遥最终决定,办一张健身卡,每天趁着去健身的功夫看书认识香料和背营养成分。 第二天,萧遥仍旧去利丰,因为她肯努力,又脱粉付小雅,加上根据李经理的特点避雷,在利丰混得如鱼得水。 为了减少吃下热量,萧遥还专门去认识了人体的味蕾,在试吃的时候,前几次试吃都没有吞咽下去,而是咀嚼了在口腔和舌头上感受食物的味道,最后一次才慢慢咽下,透过所有的味觉感受食物。 到第三天,萧遥刚到公司,和女同事一边走一边聊着进去,就听到身后传来巨大的骚动。 她身边的女同事双眼马上亮了,“萧迎来了!”一边说一边拉着萧遥过去看热闹,“你才来,没见过萧迎吧?她是我们公司的金牌美女,也是试吃界的扛鼎人物,哎呀,她和你同姓呢。” 萧遥被拉着站在旁边,很快看见萧迎笑吟吟地从门外进来,身边跟着一群男士,见了谁都笑着打招呼,没有一点美人的高傲架子。 身边的女同事充满艳羡地赞扬,“听说她是白富美,性格也这么好,妥妥的人生赢家啊!” “要是我有她的长相或者家世任意一项,我就满足了!” 萧迎被人簇拥着过去,进了她的办公室,那是高级试吃员的试吃间,他们试吃的东西都是大酒店或者大品牌推出的新品或者新批次食物,不用像萧遥这样试吃热量超高的东西。 女同事们看完了萧迎,和萧遥一起回办公室。 一个道,“咦,萧遥你和萧迎同姓,名字也有走之旁,你们是不是有什么关系啊?” 旁边经过的几个男士顿时嗤笑,“同姓就有关系了吗?他们的长相这么不一样,用脚指头想想也知道不可能有关系啊。” “就是!长相、出身、气质,都截然不同好么,怎么可能有关系?” 几个女同事听了也跟着笑了起来,“我们就是说说嘛……” 之后就说着笑着回去,没有再问萧遥了。 萧遥没有主动提自己事情的癖好,见大家不问了,就没有再提,很快进入试吃间试吃东西。 中午萧遥没出去吃饭,在楼下疾走当做锻炼。 经过一根柱子旁,听到一个陌生声音道,“听说你最近一直在挖掘人才,挖到了什么人才了吗?” 李经理的声音很快响起,“我想和你没有什么关系。” “李经理你何必生气?”那道陌生声音笑起来,声音里带着些傲慢,“找不到就找不到,我又不会笑话你的。我早说过,你那套形式远远大于实用意义,是不可能找到真正的人才的,可你不听我的。” 萧遥意识到这不是自己该听的,马上放轻脚步,原路回去了。 当晚下班,萧遥发现李经理的心情很不好——他常年板着脸,看起来和平时其实没什么区别,但萧遥却还是看得出,李经理心情不佳。 她没有多问,告别李经理就离开。 在公司门口碰见萧迎,萧遥冲她微微点头,就率先走了。 萧迎愣了愣,见萧遥走远了,问身边跟着的男同事,“她也是我们公司的吗?” “不是,她是从别的小公司借调过来的。这个人很爱虚荣,在网上p照片骗人说自己是白富美,还恶毒,看到她,你才知道人心有多恐怖多恶毒。之前网友扒皮过她,她心理素质倒高,还是没人事似的出来工作。”一个男同事说道。 另一个男同事点头,笑着道,“上午超搞笑,还有人问她和你有没有关系……哈哈哈,她那样恶毒又虚荣的丑女人,怎么可能和你有关系啊!” 萧迎想起自己母亲因为萧遥而挨了萧先生的打,掌家的大权也受到掣肘,到现在还没缓过来,心中愤怒,认真地思索起来。 要不要叫破萧遥是自己姐姐的身份,让萧遥从此活在她的光环下呢? 还是说,不要叫破,让世人继续以为萧遥是假装的富家女? 萧迎很快做了决定,笑道,“你们不要这样说,萧遥和我的确有关系,她是我的姐姐,亲姐姐。” 想加一句“你们以后对萧遥说话客气点”维持自己真善美的人设,但想到这些人都特别听自己的话,要是自己说出来了,只怕他们就不会为难萧遥了,当下就没说。 反正萧遥的确是萧家的女儿,迟早会被人知道的,所以富家女的身份现在不说,以后也会有人说的,那她不如现在说出来,让萧遥成为远远不如自己的对比项! 跟在萧迎身边的所有男士大吃一惊,“萧遥是你的姐姐?” 萧遥去买了和营养成分有关的听书内容和食用香料,又去办了一张健身卡,这才回家。 到家后,她然后开始尝试食用香料的味道并记下来。 萧遥以为自己以前没有接触过食用香料,记忆起来会很困难,可是结果出乎意料之外,她竟然记得很快,还隐隐有种诡异的熟悉感! 华国的食用香料有534种,允许食用的则有157种,其中常用的食用香料包括十三香在内,只有二十多种! 萧遥一个晚上,就把常用的香料完全记住了,除此之外,还记住了相对不那么常用的二十多种! 第二天,萧遥回到公司,发现人人对自己侧目,并低声说着什么。 几个熟悉的女同事一把拉住她,用十分震惊的语气说道,“天哪,萧遥,你竟然是萧迎的姐姐!我做梦都没有想到,你们两个竟然是姐妹俩!” “就是啊,昨晚在微信群里知道这个消息,我一晚上都没睡着,实在太吃惊了……不过,萧遥啊,你和你妹妹差太多了吧!” 萧遥看着几个女同事看向自己的目光都带着同情和怜悯,笑了笑说道,“我和萧迎同父异母,所以并不像。”看来是昨晚萧迎在公司门口看到她,就将她的身份说了出来。 而目的,估计就是为了让人拿她做对照组吧。 一个又丑又胖的姐姐,一个窈窕美丽的妹妹,不用想也知道大家会说什么。 同父异母? 几个女同事相视一眼,目光中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怎么回事?跟我们说说吧!” 萧遥道,“没什么好说的,萧先生和我妈妈离婚之后,娶了现在的萧太太,萧迎是现任萧太太的女儿。” 几个女同事忙又问,“那你比萧迎大多少?” 萧遥回忆了一下,“四岁吧。”这是事实,她没打算为了抹黑杜弄晴和萧迎而捏造谎言。 比起旁门左道,她更喜欢用实力说话。 “哦……”几个女同事都有点失望,还以为萧迎妈是小三,萧迎是私生女呢。 不过看萧遥和萧迎的穿着和待遇,也可以知道,现在的萧太太非常不待见萧遥,而且为人非常不厚道! 这也是个可以吃瓜围观的巨大八卦! 上午,全公司都在传那个又蠢又毒的萧遥竟然是利丰宝贝萧迎的亲姐姐,一时之间什么难听话都有,许多人表示难以置信。 可是到了中午,八卦更新,萧迎和萧遥是同父异母姐妹的消息也传遍了利丰。 许多人在窃窃私语,萧迎妈太有手段也太不厚道了,让继女搞成那个样子,自己女儿则一身名牌还开着名车,对比强烈得不行。 人都有仇富心理的,所以即使萧迎那些男粉丝死命为萧迎说话,努力贬低萧遥,萧迎还是被很大一部分人嘲讽。 “所以我早说过,萧迎绝对不可能是白莲花!有那样高段位的妈,她单纯得了吗?说她天真单纯的,不是脑残就是傻子。” “好毒啊,其实少给点钱花没什么,不买名牌衣服和名车也都可以,但别把人养得跟猪似的啊!” “以我多年看宫斗剧的经验,萧迎妈对萧遥用的手段,超过95%的可能是捧杀这一招!” “附议!绝对是捧杀!看萧遥萧迎的年龄差就知道,萧迎妈进门时,萧遥才两岁还是三岁,什么都不懂,可不就被成功捧杀了吗?” “有件事真是细思极恐啊,萧遥的确是富家女,可是被网友扒皮人肉的时候,这人肉到了公司,却没人肉到家庭,所以不被承认是富家女,大家想想这可能吗?” “不可能!绝对是超级高手萧迎妈的手段,尼玛太强悍了,把个萧遥玩弄于股掌之上啊!” “绝对有问题,你们想想,如果萧家真的关心萧遥,屏蔽萧遥的信息又花得了多少钱?还没有萧迎那部豪车贵呢。啧啧,没妈的孩子像根草,亲爸变后爸,果然不是说说的。” “突然觉得萧遥很可怜!她那么爱在网上装逼,伪装白富美,常年混迹网络上,肯定是因为缺爱啊!没想到,虚拟的网络也给了她会心一击!” 萧迎上午的心情是很好的,她如愿听到很多人赞扬她,贬低萧遥。 到了下午,她还想继续听众人拿她踩萧遥的话,冷不防却听到众人脑洞大开又十分具有逻辑的流言,差点气得吐血了! 她的本意是为了踩萧遥,让萧遥活在自己的光环下的,没想到无意中帮萧遥洗白了不少形象! 萧迎差点气死了,她想反驳,可是怎么反驳?都是背地里说,又没有传到她面前! 再说,上午她假装不知道公司对萧遥不好的流言,下午倒知道对自己不好的流言,这像话吗? 认真想了一会儿,萧迎想到了一个办法,她趁着和同事去洗手间时,说起名牌衣服和名牌包包,趁机说出萧遥身上的都是真品,而且萧遥还曾为付小雅花了很多钱! 确保这些话被洗手间里的其他女同事听到之后,萧迎才回办公室。 萧遥下午试吃饮料,因此频频跑厕所。 第130节 她去洗手间时,和萧迎遇到了,便微微点了点头。 萧迎笑道,“姐姐,那些流言我也听到了,都是无稽之谈,你不要放在心上。” 萧遥不想跟萧迎嘴炮,反问,“什么流言?” 萧迎一噎,说不出话来。 两人沉默着,并肩进入洗手间。 萧迎刚打好腹稿,准备再次开口,就听到洗手间最里面一个隔间低声笑道, “笑死我了,萧迎放出来那些话洗白,手段也太差了。衣服包包可以洗,可是豪车怎么洗?她有豪车,人萧遥没有!还有贵重的首饰,她有萧遥没有!” “当然有别的借口啊,例如萧遥内向不敢考车牌,所以没有豪车,多现成的理由啊。至于首饰,萧遥都拿去追星了,所以没有,哈哈哈……我保证萧迎会这么辟谣洗白!” 萧遥单是站在萧迎旁边,都能感觉到萧迎的尴尬。 她看了萧迎一眼。 萧迎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眼圈瞬间红了,目光中却不见悲伤,而是熊熊怒火。 又一人说道,“行了,萧迎需要洗吗?人家就是白富美啊。至于萧遥,大家都知道她又蠢又毒,所以不敢考车牌和把钱拿去追星,完全没有逻辑上的毛病!” “造成这一切的该怪谁?难道不是萧迎那个高段位的妈吗?她不养废萧遥,萧遥何至于会变成今天这样?” 萧迎气疯了,再也忍不住,冷冷地开口,“我妈妈怎么养废萧遥了?你们倒是跟我说说啊。”又看向萧遥,“姐姐,你告诉这些爱嚼舌根的,我妈妈怎么养废你了?” 萧遥摇了摇头,回忆了一下原主的生活,实话实说, “应该没有养废我吧,还是她提出送我读书的。而且晴姨对我千依百顺,我要什么给什么。很多东西你不可以做,不可以吃,我却可以做,可以吃。我记得,你小时候没少因为这个生气。” 萧迎再次气疯,“你怎么可以这样说?” 萧遥看向萧迎,“我实话实说,没有编造半句。你觉得我哪里说得不对可以说出来,如果我说错了,我愿意马上改口。” 洗手间隔间里的三个人有些尴尬地出来,“我们就是聊聊……” 萧遥点点头,起身进了先前没人的洗手间。 她出来时,萧迎已经不在了,其余几个洗手间的隔间也是没人。 萧遥没觉得自己做错什么,毫无心理负担地回试吃的格子间继续试吃。 刚坐下,就听到身旁的同事道,“李经理找你,叫你回来了去找他。” 萧遥点点头,马上去找李经理了。 李经理仍旧是板着脸,见了她之后说道,“有个外派的任务,需要去酒楼试吃,我推荐了你,你马上准备一下,等会儿就去。” “去酒店试吃?”萧遥沉吟半晌道,“李经理,想来你也是知道的,我目前在试吃炸鸡炸鱼方面还可以,别的肉类也还行,其他菜式试吃效果并不好。去了未必帮得上什么忙。” 她倒不是害怕,只是担心到时试吃效果不理想,白让李经理失望或者埋怨她。 李经理道,“只需要试吃三道菜,分别是红烧狮子头、东坡肉、西湖醋鱼,都是肉类,你应该可以吧?” 萧遥放下心来,点点头,“可以的。不过我毕竟是个新手,效果未必理想,希望你要有心理准备。” 李经理点头,“嗯。你去收拾东西和刷个牙,等会儿来找我。” 萧遥点头,便去刷牙漱口收拾东西了。 收拾东西时,几个女同事震惊地看向她,“萧遥,我们听说李经理推荐你去福庆大酒楼试吃,是不是真的?” 萧遥道,“我不知道去哪里,不过李经理的确叫我准备一下去试吃。” “一定就是福庆大酒楼!”几个女同事又吃惊又激动,“天哪,李经理竟然推荐了你!你是外包的,他竟然也推荐了你!这还是李经理第一次推荐外包的人!” “是不是李经理也知道你和萧迎的八卦,所以让你去和萧迎对打啊?” 马上有人反驳,“说的什么傻话,李经理和赵经理别苗头这么多年了,固定会比一比的好不好?只是之前赵经理有莲姐,最近又有萧迎,所以一直赢李经理而已!” “萧遥,你要加油啊,我们支持你干翻萧迎!”所有女同事齐齐看向萧遥。 没办法,她们很容易代入萧遥的身份,对她产生同情,希望她逆袭! 只是她们也发现,萧遥的水平还不咋地,当下又补充道,“就算输了也没什么,志在参与啦!” 萧遥笑着点头,“谢谢。”收拾好了去找李经理。 李经理叮嘱她严格按照试吃报告写,便带她离开办公室,坐电梯直落一楼。 消息似乎已经传遍整个公司了,一路上,萧遥但凡遇着个人,都发现这人目露异色地看着自己。 到了一楼大堂,更是所有人都目露震惊。 当中总经理看了看萧遥,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问李经理,“这是你的人选?” 他知道萧遥不是自己公司的,所以之前听到李经理推荐萧遥时,没想到她身上。可是看到本尊,他马上怀疑李经理的推荐是否真的没问题了。 李经理点头,“没错,这是我推荐的人选。” “我建议还是要慎重一些……”总经理并不相信萧遥,萧遥当时被网络扒皮,可以说是声名狼藉,试吃界都知道她的劣迹,也了解过她的试吃水平,曾经戏称她为试吃界的老鼠屎。 李经理坚持,“我这个决定就很慎重。” 萧迎下午被气得要死,一直在想怎么扳回一城。 此时见了萧遥,马上想到了办法,笑道,“萧遥是个吃货,我相信她可以的。” 现在大家都在利丰,她用工作能力碾压她好了。 反正她做试吃员,不过是想让萧遥跟着做的,赢了这一次她离开公司,那么公司的人说什么都无所谓了。反而她试吃赢了的记录,会一直压在萧遥头上。 总经理很看重萧迎,见萧迎也开口了,不好再说什么,当下点头,“去吧。” 反正两个人都是代表公司的,有萧迎赢就行了,萧遥再差也不碍事,就是李经理自己脸上有些过意不去罢了。 不过李经理不如张经理这么多年,应该早就习惯了才是。 至于派个声名狼藉的去酒楼,会不会得罪福庆大酒楼,总经理决定等会儿打个电话解释一二,再道歉。 萧遥和萧迎一起坐车去福庆大酒楼。 路上手机提示微信很多人说话,萧遥点开看了看,见大部分都是同事发来的。 同事叮嘱她,一定要加油! 就算其他人都支持萧迎,她们也会支持她的! 萧遥回了个“嗯”,就闭目养神。 福庆大酒楼的经理已经接到利丰总经理的电话了,但还是有些不高兴,看向萧遥时,脸色有些冷凝。 他对萧遥点点头,“好了,先去试吃间吧,马上就开始试吃了。”又笑吟吟地看向萧迎,“这次也拜托你啦,隔壁德庆馆也出差不多的新品呢。我们为了抢更多的客户,约了几个老饕明天一早过来试吃的。” “我会尽力的。”萧迎笑着说道。 萧遥没在意福庆大酒楼经理的区被对待,她是来工作的,别人没骂她,就是对别人好一点,她犯不着生气。 第一道菜是红烧狮子头,萧遥刚打开餐盒,就闻到了浓香,探头看去,见色泽红润中带着油光,十分诱人,即使打算减肥,口腔还是口水泛滥,恨不得马上大快朵颐! 她拿筷子夹了一块放进嘴里,外焦内嫩,一口咬下去竟然有汁迸溅,酥香鲜嫩,异常美味。 萧遥认真咀嚼,细细品尝,吃出里面是瘦肉、肥肉、马蹄和冬菇,还有姜葱等,所有味蕾都在叫嚣着好吃好吃。 只是瘦肉有点柴,冬菇在浓香中,有淡淡的苦味,影响了整体的口感。 这瘦肉柴和冬菇的涩味都十分不明显,所以萧遥在充分感受了味道之后,吐出来试吃第二口。 如是再三,大概将这道红烧狮子头的优缺点都品尝得差不多了,她才真正吃这道狮子头。 不过只吃了半块,她摸到胖手指上的肉肉,就没吃了,以强大的自制力将红烧狮子头放在一边,开始尝第二个菜。 第二个菜是东坡肉,萧遥一打开餐盒,心中忍不住叫了一声好。 这道东坡肉实在太美了!皮质如醇酒似的澄澈,红得透亮,像玛瑙石似的!” 和这道东坡肉比起来,名声在外的那块五花腩玉石,完全不够看。 萧遥拿起筷子,夹了一小块放进嘴里,细细品尝。 第三道菜是西湖醋鱼,萧遥刚吃进嘴里,就被鱼肉的鲜嫩和鲜美给惊到了,忍不住闭上眼睛认真品尝。 萧迎看着萧遥,见她一副内行的样子,心中嗤笑。 谁不知道,萧遥的试吃水平很低啊,在这里装什么大尾巴狼! 不过转念想到,萧遥上次跌了大跟头就是因为爱慕虚荣和装模作样,那么此时再装模作样,倒也不奇怪的。 半个小时后,包括萧遥和萧迎在内的10名试吃员都试吃完毕,开始整理自己的试吃报告,然后交给福庆大酒楼的总经理。 萧遥功成身退,回去之后,意识到自己在试吃上还有很多不足,顾不得去健身了,而是回去,继续让张叔做几道名菜试吃。 此时的福庆大酒楼的几个大厨却吵了起来,当中一个声音激烈地叫道,“我早就说过,这个红烧狮子头的瘦肉由于没有腌制有点柴,香菇泡的时间不足,所以有点苦涩,还有这个东坡肉,肉桂落太多了,西湖醋鱼——” 一个胖乎乎的大厨打断他的话,“好了,老李,你这个,目前只有萧遥一个试吃员试吃出来,其他人都没提意见。我想你应该知道,萧遥在试吃界的名声,她远远不如其他人!” “那还有我呢,我也赞同这个试吃观点!”李大厨道。 另外两个徒弟点头附和。 和他们意见相左的赵大厨道,“我吃着没觉得,红烧狮子头是我钻研多年才改进的拿手好菜,我想没有人比我更了解怎么做!” 方大厨点头,“东坡肉是我做的,我接受酱汁有点多的观点,不接受肉桂落太多这说法。老李,你专注自己的西湖醋鱼好了,你相信萧遥那个人,就按照萧遥的说法做就是。” 李大厨冷笑,“那我还就按照萧遥的试吃报告改进!”说完见时间不早,马上领着两个徒弟去加班改进口味了。 赵大厨和方大厨的菜式也有改进意见,不过这些改进意见是十个试吃员都提出来的,所以也去改进。 至于萧遥和别人不同的意见,他们都没当回事。 萧遥第二天回到公司,马上被比较熟的几个女同事拉住问,“感觉怎么样?” “没什么感觉,我就按照自己尝到的写出来了。”萧遥笑着说道。 几个女同事听了失望,但也知道萧遥是个新手,强求不得,只得拍着她的肩膀安慰,“没什么,志在参与嘛。你还是新手,等以后多尝尝,水平一定能突飞猛进的。” 萧遥点头。 上午又有供货商送来饮料类,所有女员工都抢着试吃饮料,推一些爽口且味道不重的给萧遥试吃。 萧遥以为她们这是安慰自己试吃失利,心里有些感动。 约莫十点多,一阵香风闪过,笑盈盈的萧迎推门走了进来,“姐姐,德庆馆那里来接人了,你也收到了通知了吧?我们一起去啊。” 萧遥摇了摇头,“我没收到通知,你自己去吧。” 第131节 “你没收到试吃邀请吗?”萧迎一脸吃惊,很快又一脸愧疚,“对不起,我以为……”她连连安慰萧遥,安慰了好一会儿,直到手机响,才急匆匆地离开。 几个女同事都气炸了,“这分明是炫耀,还假装来请人,特么好婊啊!” 又看向萧遥,“萧遥,你一定要努力,在将来的某一天超过她!让这样的人来耀武扬威,实在太不爽了!” 萧遥笑着点头,“我会努力的。” 中午下班,萧遥去洗手间,听到其他女员工的窃窃私语,说她这次一定输给萧迎,还说萧迎的谣言是她故意放出来的,话说得很难听,这才忽然明白,那几个女同事,估计是怕她听到这些话伤心,才不让她喝饮料上厕所的! 萧遥失笑起来,她根本不会为这些话难过,不过却还是感激几个女同事。 她从洗手间出来,走楼梯下一楼去疾走,经过大堂时,听到几个男试吃员在低声说话。 一个低声笑道,“不知道李经理到底是什么品味,竟然推萧遥去福庆大酒店!” “说起来,李经理一向铁面无私,我还以为他推的萧遥真的有几下子呢,没想到不咋地。人家德庆馆上午点名叫试吃员去,只叫了萧迎,提都没提萧遥,可想而知萧遥真的不咋地!” 萧遥瞥了一眼没理会,正要继续走,就见萧迎笑吟吟地伴随着一个西装笔挺的中年男子走进来。 萧迎也看到萧遥了,更看到大堂三三两两聚在一块说话的男员工,她笑容矜持起来,客气地笑道,“徐经理,真不用送的,你们真是太客气了!” “没什么,这是应该的。”徐经理说完,抬头看到吨位大体积也大的萧遥,眸光一亮,冲萧迎点了点头,“萧迎小姐,失陪一下……” 说完快速走向萧遥,“萧遥小姐是吗?我是德庆馆的徐经理,听说你在试吃上很有天赋,昨天在福庆大酒店更是提出了很中肯的修改意见,我们德庆馆想请你过去帮我们试吃几道菜。” 萧迎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大堂所有男员工的低语声瞬间消失。 萧遥不解,看了一眼脸色呆滞的萧迎,有些好奇地问,“你们不是已经请人试吃过了吗?” “是的,但是我们会根据实际情况,多请几拨人试吃的。”徐经理笑道,“像萧遥小姐这样的试吃专家,我们自然不会忘了。” 徐经理以为萧遥挖苦他上午来到利丰也不请她,所以此时姿态放得很低,给足了萧遥面子。 他们是真的没有想到,萧遥这个曾经被试吃界说是老鼠屎的人,竟然在福庆大酒店提出了那么中肯的改进意见! 徐经理还记得,在接近午饭时得到消息,所有高层脸上的难以置信和惊愕,总经理更是当场就派他过来请萧遥了! 第80章 萧迎感觉到一种难以言表的羞辱。 她以为徐经理是送她回来的,还热情地送她进门,现在才知道,人家是来找萧遥的,送她不过是顺便。可恨她当时还不知道,竟然在炫耀! 徐经理心里指定不知怎么嘲笑她自作多情呢,还有在大堂的所有男同事,最关键的是,还有萧遥那个贱人! 一想到自己刚才的操作,萧迎觉得被剥光了衣服放人群里,也不过如此了。 萧遥沉吟片刻,“请问需要试吃什么菜?我在试吃肉菜方面比较在行,别的还需要继续努力。” “正是肉菜,和福庆大酒店的三道菜一样。”徐经理笑着说道。 萧遥这才放了心,不过却没有马上答应,而是道,“我是没问题的,但是我被外派到利丰,目前属于利丰公司管,所以我需要先取得我的领导同意再答复你。” 徐经理笑得热情洋溢,“这是自然的!请问你的直系领导是哪位?我这就和你去说明一下。” 他突然发现,萧遥似乎和传言并不一样。至少,她先请示领导这个操作,就很容易让人产生好感。领导觉得她知道尊重自己,他则觉得她稳重。 萧遥便带徐经理去找李经理。 直到她离开,大堂还是鸦雀无声,萧迎已经摆脱了僵立状态,但走路进一旁洗手间的背影却显得异常狼狈。 李经理自然是同意的,叮嘱萧遥要好好干之后,就道,“去完德庆馆,记得回公司。” 萧遥点头,辞别李经理,和徐经理走了。 到了德庆馆,她发现自己是唯一的试吃员,想起徐经理提起过福庆大酒楼,便知道,应该是自己在福庆大酒楼提出的改进意见被接纳了,赢得了一些老饕的心,引起德庆馆的注意。 德庆馆原本没想请她的,但现在突然请她,应该就是证据。 想到这里,萧遥的心更沉稳了。 既然自己崭露头角,那就得好好把握机会试吃,让这些人记住她。 徐经理见萧遥发现自己是唯一的试吃员还是一派沉静,一时有些估摸不着萧遥是愚钝没想那么多,还是她本身就是这么沉稳的。 他忍不住搭话,“听说福庆大酒楼的红烧狮子头和东坡肉原本不理会你的试吃改进意见的,只有西湖醋鱼改了,结果西湖醋鱼得到了老饕的一致好评,红烧狮子头和东坡肉被老饕们嫌弃,说口感不够好。” 萧遥有些惊讶,“是吗?”她以为福庆大酒楼听取了自己的意见马上改进,没想到中间还有这一出。 徐经理见萧遥是纯然的惊讶,没有失望愤怒,也没有得意,便点头, “是的,做东坡肉的大厨表示马上可以重做,然后去重新做出来,得了所有老饕的认同。据说,少放了点肉桂。东坡肉试吃完,红烧狮子头也好了,改进过的红烧狮子头也得了老饕的一致称赞。听说,也是根据萧遥小姐你提的改进意见修改的。” 萧遥点点头,笑了起来,“原来如此。” 徐经理看向她,见她一张带着痘痘的胖脸上是纯然的喜悦,没有嘚瑟没有虚浮,使得那张脸似乎都增添了光彩。 他忽然觉得,这个女孩子不是原先被网友人肉的那个。 萧遥不知道徐经理是怎么想的,她很高兴,知道自己在试吃这方面,是真的起步了。 约莫半个小时后,徐经理领着人端来了三道名菜。 萧遥一一试吃,这三道菜的味道也很好,但味道和福庆大酒店的略有不同,她没有机械地将之和福庆大酒店的对比,而是根据这道菜本身的特色提出有针对性的建议。 徐经理拿到试吃报告,看了看,见果然有些和其他试吃员不同的观点,心中十分满意,给萧遥一个大红包,又专门把萧遥送回来。 萧遥回到利丰时,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 她先去李经理的办公室报到。 李经理仍然是一张板着的脸,虽然眼神柔和了一些,但说出口的话并不柔和,“你这次表现好,只是因为你擅长试吃寻常的荤菜,但一些不常见的你估计也吃不出好歹,所以平时还要多试吃。” 萧遥点点头。 李经理拿出一个本子递过来,“这是我几年前试吃时记下的一些笔记,你拿回去看看吧。” 萧遥没想到他会给自己这个,连忙双手接过来,感激地道,“谢谢李经理。” “不客气。”李经理摆了摆手,又道,“你明天不用来利丰了,回你原先的公司去吧。” 萧遥不解地问,“不是说要待一个多星期的吗?” “我会让你那公司另外派人过来的。”李经理说完又解释,“我不是对你有意见,而是你赢了这次,张经理心里一定不服气,会想尽办法让你去试吃,你只熟悉荤菜,再留下来只会被他打击。” 萧遥道,“如果我走了,你找谁试吃?” 李经理摇头,“我不找人了。”说完面上难得露出一个恶作剧般的笑容,“有这么一次,他一定会如鲠在喉的。” 萧遥拿着李经理给的笔记本回了试吃间的格子,刚进门,就被几个激动的女同事过来簇拥着到位置上坐下,“哈哈哈,你这次是我们的大功臣,哈哈哈……” “公司都传遍了,你在福庆大酒楼表现很好,导致德庆馆的人亲自来请,可笑萧迎还以为人家是送她回来的,在大堂装逼,结果惨被你打脸,哈哈哈……” “萧遥你好棒,一想到你把萧迎踩在脚下,我就激动得血液奔腾!上午她来炫耀时,那嘴脸多得意啊,她一定想不到会被你打脸的,哈哈哈……” 萧遥听着他们吱吱喳喳地说话,脸上也带上了笑容。 如果原主还活着,能得到这样的同事就好了。 一个女同事从另一边搬来好几包东西,放在桌子上,“这是今天刚送过来的小龙虾,我们专门留着等你回来再一起试吃。” 萧遥闻着小龙虾的味道,口水马上泛滥起来,从原主的记忆中感受到小龙虾的美味,更是控制不住自己,但她坚持坐着不动。 已经没有了财产危机,她得减肥了。 其他女同事坐好,一边拿小龙虾放进嘴里吃一边看萧遥,“吃啊,等什么呢。” 萧遥本来不打算吃的,见几个女同事如此热情,又是专门留下来给自己的,再则自己明天就离开利丰了,不吃的话未免不好,便还是拿小龙虾试吃了起来。 晚上临下班前,萧遥跟她们高倍,说自己明天就不来利丰了。 几个女同事一阵挽留,虽然只认识了两天,但还是留了她的联系方式,约定有空一起出来玩。 萧遥去了健身房,一边站在跑步机上跑步一边听耳机里关于香料的内容。 正跑着步,忽然见有人在自己面前挥手。 萧遥抬头看去,见正是新认识的投资经理韩旭,便拿下耳机,“韩先生你好,真巧啊。” “是啊,真的很巧……”韩旭笑着,目光却不着痕迹地盯着萧遥的眼神,“齐凛也在这边健身呢……” 以往齐凛的女客户都喜欢来健身放偶遇齐凛,然后各种表示感谢,请吃饭之类的,没想到萧遥也是这种人。 萧遥讶异,“真的吗?那真是太巧了。”转念又想,自己来的这家健身房是全市最出名的,齐律师那样的成功人士会来也正常。 韩旭看得出萧遥是真的吃惊,心里有点怀疑。 难道萧遥真的是无意中来到这里,而不是奔着齐凛来的? 他笑着试探道,“齐凛在私教那边,要不我带你过去?” 萧遥摇了摇头,“既然是健身,就以健身为主吧,等什么时候有时间了,再一起吃个饭寒暄一二好了。” 既然是一家健身房的,以后少不得见面,每次都要去寒暄,也实在太浪费时间了。 韩旭笑道,“也是,有空再聊也是一样的。”心里想,这个萧遥心机还挺深的,竟然知道放长线钓大鱼。 可惜她生得不好,也实在太胖了,就算死命运动瘦了下来,也配不上齐凛。 萧遥不知道韩旭心中所想,但隐约觉得韩旭对自己并不全是善意,一边琢磨着要不要换一个投资经理,一边冲韩旭点了点头,重新戴上耳机开始跑步。 跑了一个小时,萧遥去找私教做动作,因为她来跑步,主要目的是为了减肥。 但跑步其实并不能减脂,还需要做额外动作的。 韩旭见萧遥也去找私教,马上跟了过来。 他想,萧遥肯定是借着这个机会跟齐凛偶遇的,一定是这样的。 去了私教那里,他发现萧遥压根没提齐凛,而是随便找了个私教就做起运动来。 韩旭看到,萧遥胖胖的身躯,努力地做着教练要求的动作,没有说一句喊苦喊累的话,一旦做动作不大的动作,她就重新戴上耳机听什么。 快晚上九点多了,萧遥擦着汗过来跟他道别,就去换衣服准备走人了,全程没有提过齐凛半句。 韩旭有点不是滋味,他好像误会了。可是他见过不少像萧遥这样的女人,的确是为了齐凛来的健身房啊。 萧遥换好衣服走到健身房大堂时,又看到了韩旭。 韩旭笑道,“我在等齐凛。” 第132节 萧遥点点头,“那我先走一步。” 韩旭绝望地发现,萧遥来健身房真的不是为了齐凛而来的。 他有点不服气,有点不相信自己真的误会了萧遥,正想说点什么,就见齐凛、萧迎和何应城三个说笑着从里面走出来,顿时眼睛一亮,“说曹操曹操就到,齐凛来了。” 齐凛也发现萧遥了,他想起被女人追逐到健身房的痛苦,脸上的笑容微收,但还是走了过来。 萧遥应该不是那样的人才对。 萧迎和何应城见了萧遥,自然也不能当做没看见的,因此都走了过来。 萧迎率先忍下心中的憋屈和愤怒打招呼,“姐姐,原来你也来健身吗?早知道我就叫你坐我的车子过来了。” 心里则琢磨,萧遥向来懒惰,不愿意做运动,此时突然来健身房,该不会是以为干掉了妈妈,今天在试吃上又露了脸压在她头上,就信心十足地以为能把何应城抢回去吧? 她看了一眼萧遥庞大的身躯和有痘痘的大饼脸,半点也不担心。 萧遥点点头,“也不是很远,不用麻烦。”又对齐凛和何应城打了招呼,就看了看腕表上的时间,“我先走一步了。” 萧迎恨不得萧遥赶紧消失,却还是急道,“姐,你是准备回家了吗?不如坐我的车回家?” “不是,我打算去买点东西,暂时还不回去。谢谢了。”萧遥说完,再次点了点头,就率先走了。 韩旭这下确信,萧遥来健身真的不是奔着齐凛来的。 不过他也十分好奇,看向萧迎,“萧遥她自己不开车吗?”既然是萧迎的姐姐,又有钱投资,应该也有车才是。 萧迎笑道,“我姐姐有点怕开车,没去考车牌。” “原来如此……”韩旭恍然。这富家女出身,竟然没有考车牌不会开车,也太奇葩了。 何应城道,“我们走吧。”遇见萧遥,他的心情马上变得糟糕了。再想到萧遥或许是因为自己才来健身房的,心中更是膈应。 萧遥回到家给自己拍了一张照片,记下这减肥第一天,又开始认真记忆香料的味道和食物的营养成分。 萧迎回来时,拉着杜弄晴到自己的房间,委屈地说了试吃时,萧遥出了风头,压在她头上的事。 杜弄晴道,“那死丫头跟突然中邪了似的,一下子变得聪明起来。我们短期内不要动什么手脚了,试吃的事,反正你也没确定找什么工作,就先做着,把她压下去再说。” 她的女儿生得好又有气质,天生就该是萧遥仰望的存在。 萧迎也是这么想的,第二天精神振奋地回利丰,却得知萧遥已经回去了! 她差点气疯了,这样的话,她还怎么赢回这一场? 萧遥不知道自己回了原公司也能气萧迎一顿,她仍旧回到自己的试吃间认真试吃。 她的顶头上司或许是接到李经理嘉奖她的话了,所以对她和蔼了不少。 至于贱人哨子,自从被打过之后,见了她就下意识夹腿,再也不敢当着她的面嘴贱了。不过据其他女同事的反应,他私底下还是会嘴贱,而且放话,等他那个高层朋友出差回来,就开了萧遥! 萧遥一概不管,不到她跟前,她懒得和这样的人渣计较。 和她一个试吃间的年轻女同事却很担心,“哨子和杨经理关系很铁的,估计真的会开了你。你赶紧想想,有什么办法没有?” 萧遥摆摆手,“不用怕。” 可是流言已经在公司传开了,众人又通过八卦知道,杨经理的表姐和老板有暧昧关系,很说得上话,要是杨经理真的要开萧遥,老板必定同意。 不过几天功夫,哨子见了萧遥,就笑得特别嚣张。 和哨子交好的几个,还有一些爱搞办公室政治的人都下意识站队哨子,在别的场合对萧遥冷嘲热讽,以此来讨好哨子和杨经理。 一个星期后,出差的杨经理回来了,第一时间就找萧遥的顶头上司过去。 萧遥的顶头上司去了一趟回来,脸色有些不好地找萧遥,“杨经理认为你的试吃水平不高,而公司效益又不好,希望给你换一个部门。” 看到顶头上司的脸色,萧遥就知道必定不是什么好部门,当下问,“是什么部门?” “后勤,咳咳,不是搞清洁的,是搬货的。”顶头上司一边说一边打量萧遥的脸色, “他说,你如果不服从安排,那就只能离职了。公司不允许有不服从安排的员工。我试图帮你求情,说利丰的李经理很看好你,可是杨经理根本不听。” 萧遥点了点头。 顶头上司觉得有些对不起萧遥,当下又道,“我给你争取了两天考虑的功夫,要不你回去考虑一下吧?不过我个人觉得,利丰的李经理看重你,你就算离开这里,也可以考虑利丰,没必要去做搬运的辛苦工。” 萧遥再次点了点头,谢过他。 哨子显然知道萧遥的困境,他一点也不避讳地将这件事在公司张扬开。 一时之间,一些人马上和萧遥保持了距离,到处说萧遥的坏话。 另一些人则十分愤慨。 隔壁一个部门的同事找到萧遥,安慰道,“我老大知道这事,正在跟老板建议呢,不一定要走的,你别怕。” 同一个部门的年轻女同事则说道,“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大不了走人,千万别干扛东西的活。” 萧遥一一谢过他们,还是和往常那样认真试吃,晚上下班了抽一个小时去上课,接着去健身房一边健身一边听书记忆东西,看不出半点焦虑。 哨子和围在哨子身边的人对她的冷静报以冷笑,认为她不过是临死前的挣扎,又或者是装逼,难听的话说得更难听了。 等到隔壁部门的老大找老板为萧遥求情却没得到答复的消息传出,哨子和一众狗腿子更是变本加厉,就差当着萧遥的面叫萧遥滚蛋了。 转眼两天的期限就到了,第三天萧遥刚回到试吃间,就有人在门口窍门,“萧遥,杨经理找你。” 萧遥点头,直奔杨经理办公室,一路上遇到的人,要么是一脸惋惜,要么是一脸看热闹,可都没敢上前来,生怕因此而得罪了杨经理。 哨子也在杨经理的办公室里,正笑嘻嘻地说着话,见了萧遥,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 杨经理和哨子说话,过了约莫五分钟,假装才看到萧遥,“萧遥啊,你来了啊……具体情况你都了解了吧?你是怎么想的?” 萧遥有些讥诮地看向杨经理,“我都不想选。” 杨经理沉下脸色,“你这不是为难我吗?因为你之前被人肉的事,我们公司损失了很多客户,现在业绩差得不行,本来就要裁员了。我好心,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你却这么不给我面子!” 哨子笑嘻嘻地道,“萧遥这样的大姐大,行事就是这么不羁放纵爱自由的。” 杨经理沉下脸看向萧遥,“你既然这么不识抬举,马上回去写辞职信吧。写完了交给我。” 萧遥看了杨经理一眼,又看了哨子一眼,转身就走。 杨经理和哨子都被她的眼神气到了,不管萧遥还没离开办公室,就齐齐骂道,“看什么看,丑八怪!” 骂完了,哨子起身离开杨经理的办公室,将萧遥要写离职信离开公司的消息广而告之,一脸小瘪三模样,“大家都是同事,平时好好相处,我也不为难人,像萧遥这种,实在叫人忍不下去。” 这分明是铲除异己的意思。 和他一派的,都马上点头附和。 看不惯他的,不敢得罪他也不想点头,干脆当做没听见。 杨经理接到电话去会议室开会,经过时看到哨子这个样子,就示意他过来。 哨子跟了过来,杨经理低声说道,“公司的大老板换了,你别做得太过嚣张,另外,这次跟我去会议室吧,在新老板跟前好好表现一下。” 哨子忙点点头,“我保证表现得很好。” 他们进了大会议室坐好,见大部分经理都来了,忙都正襟危坐。 杨经理低声问另外几个经理,“怎么突然换大老板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清楚。”其他几个经理都皱着眉摇摇头。 空降大老板,不知道会不会导致高层重新洗牌。 这时门口声音响起,众人马上紧张地抬头看了过去。 他们首先看到一个高壮的胖女人,那正是萧遥。 杨经理也担心大老板换人,自己也要变动,所以心情很焦灼,见了萧遥,找到了出气筒,首先忍不住喝道,“萧遥,你来这里干什么?不是让你回去写离职信的吗?快出去!” 萧遥看都没看他一眼,放慢脚步走到一侧,侧头看向身后的人。 身后,公司原大老板的助理笑着上前,伸出手比了比居上首的椅子,礼貌地道,“萧女士,请坐——” 萧遥点点头,在所有人目瞪口呆中,坐在了主位上。 原老板助理看向所有惊得反应不过来的经理们,“各位先生,这位是收购我们公司的新老板萧遥萧女士,以后诸位需要对萧女士负责,和我们许老板无关。” 他发言完毕,见所有经理一张脸都木木的,就连站在角落一向十分机灵会来事儿的哨子,也木木的,并没有马上鼓掌欢迎,不由得叫道,“怎么了,这事?大家高兴坏了吗?啊?哈哈哈……高兴就鼓掌呀……” 啪啪啪—— 众人如梦初醒,一边用力鼓掌,一边看向萧遥。 接着,所有人都齐齐将目光看向杨经理。 杨经理面色惨白,额上的冷汗大滴大滴地往下掉。 萧遥的手往下虚压了一下,示意不用鼓掌,然后看向杨经理,“杨经理,回去收拾东西走人吧。离职信不用交了,因为你是高层,留在公司的时间太长不合适,所以也不用多留了,中午之前离开公司。” 杨经理冷汗涔涔地站起来,试图求情,“萧、萧老板……我、我、我……” 萧遥懒得理他,转而看向哨子,“你也不用交离职信了,收拾东西走人吧。我这里庙小,不留游手好闲拈轻怕重的员工。” 哨子那一派的人亲眼看着哨子跟着杨经理龙行虎步地进入会议室参加高层会议,羡慕得不行,等知道会议是为了迎接公司的新老板,更是羡慕得眼睛都红了,打定主意一定要好好巴结哨子。 他们一边工作一边通过百叶窗看向会议室,想知道会议什么时候结束,他们也好找机会去巴结哨子。 看到萧遥进去,他们并不当一回事,而是继续看。 萧遥进去约莫三分钟之后,杨经理和哨子就脸色惨白地一前一后出来了。 出去拍马屁走得比较快的几个人围上去,“杨经理,哨子,你们怎么了?不舒服吗?萧遥是不是被开了?” 杨经理惨白着脸看了他一眼,很快就离开了。 几人忙看向哨子。 哨子抹了一把难看的脸色,嘴唇抖了抖,也是一言不发就走了。 众人大是不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回去工作了。 等到散会,高层们出来,一个震撼的消息在整个公司传开。 萧遥,就是那个胖胖的萧遥,那个被网友人肉的萧遥,竟然是公司的新老板! 萧老板刚当老板第一天,就开了杨经理和哨子! 据说,萧老板家里其实很有钱,只是一直没有说。 至于之前网友人肉时为什么人肉不出来,可能是萧老板自己不在意,也不想曝光,又或者萧老板故意和大家开玩笑……总之萧老板的性格一向和旁人不同,普通人的脑洞是跟不上的。 一时之间,之前嘲讽过萧遥的人顿时人人自危,工作起来特别卖力。当然,赞扬萧遥的话,也是绞尽脑汁地说,听得那些原先偏向萧遥的都摇头喷笑。 第133节 第一天,萧遥没开他们,第二天,萧遥也没开他们…… 也不知过了多少天,众人都没被开除,不由得感激涕零地感叹,“萧老板真是个好人啊!难怪她是萧老板,而我们只是小员工。” 公司的人虽然有心要把萧遥的事爆到网上,但经过经理们的耳提面命,到底不敢。 除了杨经理和哨子两个,萧遥没有动其他高层,毕竟杀鸡儆猴用两个就够了。 她继续任用留下来的高层和总经理管理公司,至于下面的小喽啰,杀了鸡,威慑力足够了,没必要赶尽杀绝。 这一天起,萧遥认真试吃着各种口味的食物,同时每天都准时去上课、健身。 在买下公司半个月后,萧遥接到李经理的电话,“有个国际级大大酒店,准备新出几样菜,其中有两样是荤菜,你愿意去试一试吗?” 萧遥笑道,“当然!谢谢李经理推荐。” 到了国际大酒店,萧遥看到了萧迎、何应城、齐凛和韩旭,她笑着跟他们打了招呼,就静静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回忆着记下的食用香料和各项食物的营养成分。 韩旭和萧迎交好甚至隐隐在追求萧迎,她是知道的,因为在健身房遇见过好几次。本来她是打算换了韩旭的,但在和韩旭商量投资的事时,感受到韩旭的真诚和原则,就没再换了。 交朋友是交朋友,在商言商,可以分开来看。 更不要说,她通过观察和仔细分析,相信出身不高的韩旭不是为了女人砸饭碗的恋爱脑。 很快有人端来了这次要试吃的第一道菜。 何应城、齐凛和韩旭虽然不是试吃员,但身份特殊,来了也有一份菜式。 萧迎笑吟吟地看向萧遥,“姐姐,听说你擅长试吃荤菜,这次荤菜只有两样,其余要么是素菜,要么是荤素搭配,你那里如果有什么疑问,可以来,我们姐妹俩一起商量。” 萧遥拿起筷子,看了萧迎一眼,摇摇头,“我没问题的。” 她向来就不喜欢耍嘴皮子,而喜欢用实力说话,所以没打算和萧迎在嘴巴上过招。 萧迎以为萧遥会慌张或许心虚,不想她一点反应也没有,顿时跟一拳打在棉花上似的,没伤着人,倒是让自己难受。 而且,她很快又后悔先点出萧遥不擅长试吃素菜了。要是没说多好啊,等大家看到,效果才会惊人。 韩旭看看萧遥看看萧迎,觉得这姐妹俩实在太不一样了,一个娇俏活泼,一个沉稳内敛。 谈生意的时候,他喜欢和沉稳内敛的谈,别的时候,他都喜欢和娇俏活泼的淑女待在一起。 齐凛看了萧遥一眼,收回了目光。 经过半个月的时间,他已经很确定,萧遥并不是为了他去健身房的,人家单纯是想健身减肥,他自作多情了。 何应城的视线保持着一个方向,绝对不往萧遥那里瞟。 萧遥见盖子被揭开,便低头开始试菜。 她咀嚼得很认真很细致,品尝得也非常专注,仿佛面对的是世界上最美妙的食物。 齐凛从前觉得她那张脸不好看,可此刻看着认真专注的她,竟发现有一股说不出来的美感。 他暗暗失笑,自古说的是认真的男人最帅,可没说过认真的女人最美。 他一定是昨夜没有休息好,才出现了错觉。 这第一道菜还是东坡肉,萧遥看着东坡肉美丽的卖相,有点不忍动口,不过对于老饕来说,对食物不忍下口那是不可能的,她毫不犹豫夹起来,一口咬下去。 软而不烂,肥而不腻,入口的感觉,竟比福庆大酒楼和德庆馆的红烧肉还叫人垂涎! 不过这里的东坡肉和福庆大酒楼及德庆馆的又不是一种味道,应该是直接闷煮收汁的,这种做法做出这样的口味,绝对是大厨中的大厨。 萧遥试吃了一整块之后,又夹起一块,咬了一点,慢慢咀嚼着咽下肚子。 之后,是写试吃报告。 写好之后,第二道荤素搭配的麻婆豆腐闪亮登场。 这一道麻婆豆腐和东坡肉比起来,就显得平平无奇了许多,最让人称道的也只是豆腐成块,没有碎,可是没有人表示失望,大家都知道,这一道菜不在于卖相,而在于内在。 萧遥用勺子盛了有点放进嘴里,认真品尝。 味蕾一下子炸开了,麻、辣、烫、嫩、酥、香、鲜等感觉齐齐涌来,让人有应接不暇的感觉。 萧遥闭上了眼睛,深深地感受着口中的美味。 齐凛不爱吃麻辣口味,又有点口渴,所以起身去端水。 经过萧遥身边,见萧遥那张胖脸微微上倾,眼睛闭起来,带着一种闲适和享受的味道,让人看着,就觉得她品尝的,一定是一道极香极美的佳肴,心动得也想去尝一口。 不过齐凛没动,只怔怔地看着萧遥那又长又翘的眼睫毛出神。 萧遥似乎要睁开眼了,又长又翘的眼睫毛像蝴蝶在轻轻扇动翅膀似的。 韩旭吃了几口麻婆豆腐,被麻麻的口味弄得也口渴了,过来端水,见齐凛看着萧遥,便用胳膊肘碰了碰他,“你在看什么?” 齐凛回神,才意识到自己盯着萧遥发呆了。 他马上抬步离开,声音里有些狼狈,“没什么。” 韩旭有点不解,却没有怀疑什么,齐凛是个颜控,萧遥胖得极不好看,他根本不会往齐凛看萧遥的方向想。 第三道菜是素菜,酸辣莴笋。 萧遥看去,见莴笋一根根翠绿欲滴,软软地叠成一小堆,又有红色的菜椒丝伴着,特别亮眼诱人。 她伸出筷子夹了一些放进嘴里,慢慢品尝起来。 第四道又是一道荤菜,叫辣子鸡。 这也是一道名菜,打眼看去色泽棕红油亮,未曾开始试吃,就让人口水滴答了。 萧遥夹了一筷子放进嘴里,马上被咸、咸、香三种味道征服了,更妙的是,嚼了一会儿,竟有隐隐的回甜。 第五道菜是腊味干锅菜花,虽然不是什么名菜,却让许多老饕和试吃员一边是吃一边点头。 五道菜试吃完毕,盘子被盖上保温,让所有试吃员整理试吃报告。 那些老饕是不用写试吃报告的,冲国际大酒店的孙经理说道,“难得这么多人聚在一起,我看试吃报告也不用拿回去了,趁着我们这些老家伙也在,不如拿出来大家评说评说?” 孙经理对这些客户提出的要求,自然是不会拒绝的,当即点了点头。 老饕a道,“这样吧,咱们玩一玩,我们正好五个老家伙,一人说一个菜的优缺点,你们从试吃员中找出跟我们试吃感觉一样的出来。” “这倒是别有雅趣。”孙经理笑着点头,坐了下来,又让人去把五道菜的大厨都叫过来。 萧遥原本以为吃完可以走的,没想到还要玩这个,就坐在原地不动。 这时酒店服务员端来了果汁和凉开水,每个人桌前都放了这两种,让人不用另外去拿了。 萧迎看了萧遥一眼,收下心中的得意和高兴。 真没想到,今天竟然有老饕提出这个玩法,她还担心大家各回各家之后,自己碾压起萧遥来不够痛快呢。 这时老饕a开口了,“我来说东坡肉的优点和不足吧。这道菜有一点很妙,那就是它是直接闷煮收汁儿的,肉的软烂却十分适中,但有一点,黄酒稍微放多了一点。” 萧迎听了,心中微微有些兴奋,她虽然没有吃出黄酒有点多,但直接闷煮收汁却是写了的,算来,可以说是对了一半! 这时只听孙经理道,“唔,这位萧迎小姐说到闷煮收汁了,却没提黄酒的事儿。” 萧迎笑盈盈地站了起来,“我和前辈还有不小的差距,以后一定会再接再厉的。” 她长得好看,有这么谦虚有礼貌,瞬间得了大家的好感。 孙经理也笑吟吟地看向她,“虽然年轻,但是水平并不低。”说完低头看手上的试吃报告,忽然“咦”了一声,“这位萧遥小姐写得和a先生说的一模一样呢!” 萧迎脸上的笑意,瞬间僵硬了。 老饕a马上问,“谁是萧遥?” 萧遥站起来,冲老饕a含笑点了点头,就又坐了下来。 老饕a看着她的吨位,哈哈笑道,“好姑娘,这世界上这么多女子,或许只有你才知道食物真正的味道是什么了。” 老饕b用胳膊肘撞了老饕a一眼,有些歉意地看了萧遥一眼,“小姑娘,你别怪这老家伙,他性格直,说的是真心地赞扬,并没有内涵你的意思。” 萧遥笑道,“没什么,我的确爱吃,甚至有些贪吃。世界上会吃的姑娘很多,可是她们不像我似的爱吃。” 众人听了这话,见她笑吟吟的,一脸的喜庆,没有半点勉强,不由得都对她刮目相看。 老饕a的话若是要恶意理解,那的确有内涵的意思,对于一个本身肥胖的女子来说,伤害是加倍的,心理素质差点的人,生气是必然的,心理素质稍微好一点的,即使不生气,也做不到谈笑风生。 而萧遥她,不仅没有生气,竟然还小小地自嘲一把,是那种真心不在意的自嘲,叫人不得不佩服她的胸襟。 萧迎的手在下面不住地互相扭动,手背上的青筋凸起,先是她气炸了,不过她还是竭力维持住脸上的笑意。 她习惯了自己是人群中众星捧月的存在,习惯了把萧遥衬托得比火星还黯淡,这次竟被萧遥抢了风头,感觉非常难受。 不过,她在心中安慰自己,萧遥擅长试吃荤菜,这是她的主场,她赢了不算什么,还有其它菜呢。 等到了素材和荤素搭配的菜,她一定会赢了萧遥,赢得漂漂亮亮的。 齐凛、韩旭和何应城都看了萧遥一眼,有种终于明白她为什么这么胖的感觉。 孙经理又找了找,只有萧遥写出了和老饕a一样的优缺点,便笑道,“萧遥女士的崛起,真是我们美食界之幸啊!” 在美食界,尝菜和做菜的,都是不可或缺的存在! 他原以为这位萧遥女士只是个试吃零食的,原本是不打算邀请的,但和德庆馆的徐经理聊过,听他提过萧遥的名字,又有李经理的推荐,这才把人请了来,但没怎么放在心上。 没想到,这位给了自己这么一个惊喜。 老饕b说出第二道麻婆豆腐的优缺点和改进意见。 麻婆豆腐的豆腐很鲜美,但由于起锅迟,豆腐略有些老,只要豆腐不老,一切都很完美。 这一次,萧迎写出来的答案和老饕b的一模一样。 众人于是又夸赞了萧迎一顿。 萧迎谦虚地道谢,目光下意识地看了萧遥一眼。 她想,她嫉妒萧遥,萧遥也一定会嫉妒她的。 哪知萧遥一脸平静,连看都没看他。 等赞扬声终于静下来时,萧遥开口了,“我觉得,这道麻婆豆腐放的牛肉有点太软了,现在虽然好吃,但是稍微做硬那么一点点,可能会更好吃。” 萧迎一怔,看了萧遥一眼,又看向脸上有些吃惊的老饕们一眼,嘴角下意识就翘了起来。 估计她这个胖姐姐,又打算装逼出风头了。 这么多老饕,她注定要被打脸。 刚想完,就听到老饕e笑着点头,“我也是这么觉得的。” 第134节 老饕b听了,忙揭开盘子,重新盛了一汤匙的麻婆豆腐放入口中,慢慢品尝起来。 另外几个老饕也是一样的动作。 几人品尝了几回,都用震惊的目光看向萧遥,“小姑娘,你真是生了一条好舌头啊,这样都能吃得出来!” 第81章 萧遥笑了起来,“都是吃出来的。” 舌头她也不知道是不是好舌头,但是她一开始,的确是什么都觉得好吃的,还是多试吃几次,从最难吃开始感受味道,铭记味道,渐渐减轻,记住一点点细微的变化,才终于知道什么是好吃什么是不好吃。 几个老饕马上笑了,“的确是吃出来的。” 何应城第一次拿正眼看萧遥,他以为这个前未婚妻就是一滩烂泥,没想到有一朝竟然还能糊到墙上。 他想,虽然不喜欢她自甘堕落,但她有点才华总是好的,以后起码能有点自己的事业,不至于因为庞大的身躯和带着痘痘的胖脸而彻底成为一个废人。 毕竟是他的前未婚妻,太过糟糕他也丢脸。 韩旭也有些吃惊地看向萧遥,他以为萧遥只是有钱,在别的方面什么也拿不出手——作为一个富家女,连车牌也不敢考,实在耸人听闻,也间接证明其综合能力低。 没想到,她试吃的水平这么高,在麻婆豆腐这道菜上,竟然比那些老饕还要厉害! 齐凛看着萧遥,则想起她微微仰着脸,抖动着眼睫毛享受的样子。 他的感觉果然没有错,她当时吃的,的确是美味佳肴! 这么想着,一向不爱吃麻辣口味的他,忍不住也拿勺子盛了点麻婆豆腐试吃。 萧迎见所有的目光都落在萧遥身上,这些目光不像从前那样,都是嘲讽鄙夷,而是赞扬,再度气得半死。 她以为,麻婆豆腐是自己的主场,没料到萧遥愣是从里面的牛肉吃出了老饕也没有发现的问题! 不过,她想起第三道菜是酸辣莴笋,属于自己的主场,又忍住气安慰自己。 第三道是全然的素菜,她就不信萧遥还能有办法赢了她! 这么想着,心里刚好受了些,抬头就见齐凛竟然破天荒地尝试麻婆豆腐,更是气得差点一佛升天。 齐凛这人看似好说话,但骨子里是很高傲的,她用了不少手段努力,才拉近了彼此的距离,没想到萧遥这个丑女,竟然也能让齐凛另眼相看! 萧遥在莴笋上的确还没有在荤菜上的舌头,所以这一回合没提出什么建设性的修改意见。 而萧迎,则因为和老饕c提出的优点和缺点一样,再次成为人群中最瞩目的存在,就连其他试吃员,看着她也目露炫彩,好听话不要钱似的砸出来。 萧迎尽得杜弄晴的真传,一张秀丽的脸蛋带着恰如其分的喜悦和谦虚,大方得体地感谢众人的夸赞,没有半点美女的高傲,更是让人对她产生好感。 美丽又有才华的女子,绝对是男人们的梦中情人。 几个老饕笑着听试吃员赞萧迎,也跟着赞了好几句,就都看向萧遥,“小姑娘,你吃肉的水平是不用说了,吃素方面要再努力一点啊,到时整个华国的美食界,估计都要由你的舌头来统治了。” 孙经理不住地点头,也看向萧遥,对萧遥大加赞扬,“没错,会吃的舌头绝对是瑰宝!” 能吃得出大家都吃出来的问题不算什么,真正厉害的是,老饕吃不出来的问题,她也能吃得出来! 他们餐饮界,要的就是这样一根神奇的舌头! 萧迎以为莴笋这个纯素菜是自己大放异彩的主场,没料到老饕们因为惋惜和对萧遥吃肉的本事,竟然还要把萧遥拉出来大赞特赞,抢走她的风头! 萧遥真是太讨厌了! 占了自己萧家长女的地位,被母亲想方设法打压下去十多年,没想到又冒头了! 萧迎憋得心头全是无法驱散的怒火,难受得不行。 更难受的是,她还得笑着听! 第四道菜是辣子鸡,萧遥的主场。 老饕d一说完自己的感觉,马上急急地看向孙经理,“直接找萧遥的,看看她是怎么说的,也检验一下老夫吃得够不够仔细。” 这话对萧遥的赞誉实在太高了,所有试吃员都羡慕又神色复杂地看向萧遥。 对萧遥的肥胖,他们不以为意,毕竟试吃界,胖子并不少见。 只是,萧遥明明是个声名狼藉的人,据试吃界的传闻,试吃水平也不咋地,怎么突然就变得这么厉害了呢? 萧迎的指甲掐进手心,面上带着僵硬的微笑看向孙经理。 别人吃不出的缺点,真有那么容易被吃出来的吗? 不可能! 老饕d把萧遥捧得高高的,她倒要亲眼看着萧遥是如何从高台上摔下来的,摔个粉身碎骨! 孙经理也觉得萧遥不可能每次都吃出别人吃不出的味道,所以听了老饕d的话之后,一边在心里想着如果萧遥没写别具一格的改进意见自己该怎么帮她圆一圆,一边翻出萧遥的试吃报告。 翻出来,他一看,目光马上亮了起来,“萧遥说,这道辣子鸡的鸡肉最里面,有肉腥味,影响了口感,别的和d先生说的一样。” 几个老饕一听,你看看我,见彼此都一脸惊讶,就知道大家都没吃出来,忙拿了筷子,夹桌上的辣子鸡试吃。 其他试吃员也很吃惊,一边看向萧遥,一边说道,“真的有腥味?”可他们吃不出来啊。 心中想着,也拿筷子夹辣子鸡。 萧迎见除了萧遥,没有任何人吃得出来,一边伸筷子夹鸡丁,一边在心里祈祷,萧遥这会儿吃错了! 果然,她看到几个老饕认真地尝了两口之后,而且眉头微微皱起来,没有像先前那样附和萧遥。 哈哈哈……萧遥她终于要翻车了! 萧迎差点想仰天大笑了。 试吃员吃了两块,摇了摇头,“我们吃不出来。”又看向萧遥,“萧遥你是不是受上一个菜的影响,或者喝了果汁,所以串味了?” 以萧遥过去的名声和品格,估计前面的菜也是碰巧吃出来的。而现在想再来一次,就露馅了。 何应城细细咀嚼了一会儿,也没吃出来萧遥的感觉,就干脆地放下筷子。 或者这是萧遥的错觉,又或者她这是仗着大家愿意给她面子,就又想作妖了。 他就不该对她有人和期待。 齐凛和韩旭也吃不出来,不过两人都觉得,必定是有萧遥说的肉腥味的,只是他们吃不出来罢了。 不知为什么,两人对萧遥在吃肉上,有种莫名的信任。 萧遥见几个老饕吃不出来,就说道,“咽的时候,咽慢一点儿。” 几个老饕听了,又夹起一块辣子鸡丁放进嘴里,轻轻咀嚼,然后慢慢地咽了下去。 很快,老饕a的目光亮了,“的确,有淡淡的肉腥味,腌制的时候,差了一点儿火候。” 另外几个老饕也纷纷点头,“火候的确要把握好,不然里面没了肉腥味,外面味道又重了。” 说完看向萧遥,又是一阵大赞特赞。 萧遥笑笑,一派纯然的喜悦。 众人见她没有丝毫的自鸣得意,对她的观感都进一步变好。 最后一道菜萧遥和萧迎都没有发挥好,是另一个试吃员吃出来的。 那个是二十来岁的胖子,长得很喜庆,被几个老饕夸赞时,脸蛋激动得微微发红,倒也符合一般人的看法,不过在萧遥和萧迎的对比下,这个胖子的表现就有点差了。 不过四十来岁的几个老饕年纪大了,就喜欢有年轻人意气的人,所以对胖子的观感也很好。 这一次独树一帜的试吃,萧遥、萧迎和胖子都在试吃界大大地扬了名。 其中萧遥的获益最大,她从人人喊打、口碑极差的老鼠屎,变成了很多大酒店都愿意奉为上宾的金牌试吃员! 当然,是肉菜的! 离开国际大酒店时,萧迎看向萧遥,“姐姐,你在吃肉上这么厉害,什么时候有空,能不能教教我呀?” 萧遥很干脆,“估计没空。” 萧迎:“……” 她的脸蛋因为愤怒而红了起来。 按照正常情况,难道不是谦虚几句的吗?这么毫不客气地拒绝她,一点面子都不给,也太过分了吧? 萧迎压下心中的愤怒,马上红了眼眶,确定所有人都看见之后,才侧开脸,一副不让人看到她狼狈的模样。 几个试吃员马上对萧遥怒目而视,“萧遥,你说话也太不客气了吧。” 萧遥不解地问,“我不能实话实说吗?” “是可以,但就不能委婉一点吗?”一个试吃员道。 萧遥摊了摊手,“不好意思,我读书少,不懂得委婉说话。” 几个试吃员被气了个倒仰,心中刚对升起的萧遥那点子因为优秀而起的好感,瞬间跟小火苗遇到大水似的,一下子熄灭了。 何应城见萧迎好声好气地跟萧遥打商量,萧遥毫不客气地拒绝,当下沉下脸看向萧遥,“不以为耻反以为荣,萧遥,你最好差不多一点。” 萧遥事多,完全不想嘴炮浪费时间,也不想和萧迎纠缠,所以才说得直白,完全没想到实话实说会被这么多人围观,也恼了,看向何应城,“我觉得实话实说是美德,遵守承诺亦然。” 何应城听到“承诺”两个字,马上想到他和萧遥的婚约。虽然是萧遥主动提的,但两人都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不免心虚,便闭上了嘴。 韩旭也也压制着怒火看向萧遥,“其实花不了多少时间的,我觉得如果可以,你和萧迎交流一下也好。”他心里的话并没有这么心平气和,但萧遥是他另一种意义上的老板,他不好把话说太重。 齐凛微微敛眉看向萧遥,“互相交流很好,古代有很多精湛的工艺,就是因为不外传而失传的。” 他虽然没有明着指责,但意思已经在里面了。 萧遥道,“我说了我很忙。我想每个人都有说忙的权利。”刚说完手机响了起来,她低头看了看,冲众人点点头,急匆匆地走了。 她倒是不伤心不生气的,毕竟萧迎是女主,在任何男人那里都吃得开,何应城、韩旭和齐凛帮萧迎说话,正常得不能再正常了,要是不帮,才奇怪呢。 萧迎听到所有人都维护自己,心中高兴,知道萧遥这次算是得罪了所有人,就更高兴了,却没有表现出来,反而假惺惺帮萧遥说话,“可能我姐是真的忙吧……” 韩旭道,“她又没有真正管理公司,能忙到哪里去?” 齐凛看向他,“韩旭——” 韩旭马上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便抿了抿薄唇,心里到底有些不高兴。 萧迎则惊疑地看向韩旭,“韩先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我姐姐自己有公司吗?” “这是客户资料,不方便外传。”韩旭摆摆手。他虽然不爽萧遥,但也不至于因为这个就泄露萧遥的信息。 第135节 萧迎却起疑了,将这事放在心底。 萧遥回到公司,就看到急得团团转的采购部经理和总经理在办公室等自己。 采购部经理眉头紧锁,把一张单子递给萧遥,“萧女士,又有几家之前和我们合作的公司把订单给了别的公司,我们用了一些手段也没有办法,初步认为可以改公司名,并做一次营销,不知您意下如何?” 萧遥拿起来看了看,见是上月和本月合作厂商的交易订单,两个月的单子对比,充分看得出原主被人肉之后公司订单骤然下降的颓势。 不仅订单变少了,就连现有单子上的合作供货商档次也变低了! 萧遥想了想,“除了这两个,你们还有更好的策略吗?” 她不擅长经商和管理公司,所以还是希望多听取专业人士的意见。 总经理道,“这就是我们认真商量过才提出的意见,别的好法子暂时没有想到。” 这不是别的产品,而是试吃,很多在别的行业行得通的法子,在试吃这一行,是行不通的。 幸好,试吃只是公司的一小部分,公司还有别的业务,不然只怕公司都开不下去了。 萧遥想了想,“名字就不用改了,营销也暂时别用。采购部之后接单,多接荤的零食吧,到时由我亲自试吃。” 说完眉头皱了起来,她本来想减肥的,可是公司业绩不行,她得亲自试吃荤菜零食,然后给出意见,拉回口碑公司的口碑,估计减肥得遥遥无期了。 采购部经理不知道萧遥在国际大酒店的表现,但是知道她在福庆大酒楼和德庆馆的表现,忙点点头。 总经理想了想,也点点头。 只能靠萧遥的真本事把之前的客户拉回来,或者开发新客户了。 萧遥又道,“还有,你让市场部调查一下,有没有新上市的零食,荤的,先尽量把低价把单子接回来。” 采购部再次点了点头。 萧遥道,“我擅长试吃荤菜,公司的管理还得交给你们,希望你们不要让我失望。” “这是自然。”总经理和采购部经理马上点头,见萧遥没有别的吩咐了,很快出去了。 第二天,萧遥在国际大酒店试吃的好效果就来了。 国际大酒店杜经理打来的电话, “我这里是密制外带佳肴的部门,食物通常能保存十多天,多数是酱肉类,孙经理说你肉类在试吃上很有一套,让我来找你试吃……你如果愿意,就跟你的领导说一声,我们把单子给你们的公司。不过你要保证,是你亲自试吃的。” 萧遥当即就同意了,国际大酒店名气大,和他们有业务来往,绝对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改善公司的口碑。 所以,她马上给了采购部经理的电话号码。 杜经理听了孙经理对萧遥的推崇,愿意给萧遥面子,所以在和采购部经理谈业务时,还专门夸赞萧遥好几句,说以萧遥的水平,专做大酒楼和高级私房菜馆的试吃员也没问题,在现在的小公司屈就了,让采购部经理好好培养萧遥。 采购部经理哭笑不得,“其实萧遥她,是我们公司的大老板。” “什么?是大老板?”杜经理吃惊,“她不是个试吃员吗?” 采购部经理笑道,“她是试吃员,也是大老板。前阵子,她把公司买下来了。” “买下来了?”杜经理震惊,忽然想起萧遥同意之后,马上就给了自己采购部经理的电话,显然就不是个普通的试吃员,惊讶过后,又有些担心起来,“她既然是大老板,还会试吃吗?” 采购部经理肯定地道,“这你不用担心,萧女士现在还试吃的。既然答应了你,那肯定会做到。” 杜经理这才放了心,感慨道,“萧遥真是个传奇啊。” 从被人肉的假白富美到买下公司的真富二代,从声名狼藉的试吃员到获得许多老饕认同、站在金字塔顶端的试吃员,太不可思议了! 采购部经理点头,“谁说不是呢?” 当时公司多少人嘲讽萧遥啊,可是到后来,人家是真富二代,把不知多少人的脸打肿了。像杨经理和哨子那两个倒霉鬼,更是直接滚蛋了。 所以,无论什么时候,都是不能小看人的。 萧遥亲自试吃国际大酒店送过来的各类酱肉,很快写了试吃报告回去。 报告送出去之后,萧遥并没有轻松,采购部新来了几个订单,她为了公司的口碑,不得不继续试吃各种肉。 从早上试吃到晚上,基本每天都在试吃肉类,饶是这个身体爱吃,也有些受不住了。 而且由于每天都要吃一定的肉下肚,她的健身计划重新变得漫长和艰险起来。 萧遥看着肥胖的自己,不想自己一直这样,于是开始琢磨着培养一批特别优秀的试吃员。 有了优秀的试吃员,一些价格稍微低一些的肉类零食,就可以由他们试吃,而她自己,则专门试吃高端的食物和零食。 说做就做,萧遥在百忙中,开始翻所有试吃员的报告和了解所有的试吃员,打算从中选出一批人培训。 除此之外,她还积极寻找机会试吃藕片、海带、豆腐干等非肉类零食,希望能尽快打出在素菜这方面的名气,接一些素菜的单子。 这天,萧遥刚从健身房回到家,就被萧先生叫住了,“听说你买下了你工作的公司?” “是。”萧遥知道,这肯定是萧迎回家和杜弄晴说,杜弄晴又和萧先生说的。 萧先生皱起眉头,“你又不懂,买现在的公司做什么?现在圈子里都知道你买下你所在的公司了,如果经营不好,白白亏损,肯定会让人笑话的。我看这样吧,趁着现在亏损还不严重,你赶紧出手了。” 萧遥摇头,“我不怕别人笑话,而且,我也有把握让公司越办越好。”说完不理萧先生在说什么,先回房了。 萧先生气得在后面骂,“你这个忤逆女!”骂了一句,想起姚婷和王健两个心理医生的话,怕萧遥发疯,倒不敢再骂下去了。 过了两天,萧家世交的一个长辈过整岁大寿,萧遥跟着萧先生一家出席。 席间,不少眼熟和不眼熟的人低声跟她打听她公司的事,问得差不多了就互相讨论,语言中带着嫉妒和嘲笑,一副她空有钱却不会投资的架势指点,语气里的酸涩差不多要蔓延到空气中。 “要是我有你这么多钱,我肯定早就投资别的行业,赚上钱了。可惜我没有那么豪气的亲妈。” “除了萧遥,谁能这么有福气啊……不过萧遥也合该有福气的,她这么胖,要是还没钱,那……” 萧遥听着这些话,心道真正有钱的人家,到她这个年龄段的,家里都会给钱投资做生意,眼前这些没有,只能说还没到那个阶层,也不知道酸什么。 也有真心同情她的,低低劝她,“圈子里的人都在说你的公司前景不好,你别倔强,找到机会的话,赶紧出手卖了。” 原主生母张汾的两个好朋友也拉着她劝,“你还年轻,就有钱买公司,不知多少人嫉妒,等着看你出丑的。趁着现在亏损还不严重,还是早点卖了吧,及时止损。” 对这些好意的人,萧遥都认真回答,说自己一定会好好考虑的。 这时门口一阵涌动,很快一群人簇拥着一个人进来了。 萧遥看过去,竟然是何应城来了,迎接他的,是今天寿星的大儿子。 很多人看到何应城,都上去套近乎。 但何应城一直和萧迎在一起,给其他人的时间不多。 圈子里的人都知道,何应城原先是萧遥的未婚夫,见他此时和萧迎在一起,看向萧遥的目光大部分都带着同情。 那样家世好又英俊的未婚夫,是张汾用了人情才换来的,没想到被萧遥这个没用的弄丢了,只怕张汾泉下有知,也会被这个没用的女儿气活过来。 “真是浪费了张汾一片苦心,萧遥太不懂事了!” “张汾要是活着,肯定气疯了。她那样一个要强的女人,生了这么个没用的女儿。” “人萧遥也没做错什么啊,没有亲妈教养,被继母养废了,能怎么着?当时才三岁!” “说起来何应城也不是东西,答应了又反悔,别提什么萧遥先提出来的,有眼的人都看得到,他去萧家时对萧遥很冷淡,反而和萧迎相谈甚欢!” 当然,也有幸灾乐祸地支持何应城的。 “要是我,我也选萧迎而不是萧遥啊,萧迎长得好,学历高,弟弟将来还是萧家的主人,整体比萧遥好了不知多少个档次!” 更有因何应城的出现而联想到萧遥买下一个公司的。 “我觉得萧遥在弄丢了自己的未婚夫之后,很快又要败光她亲妈给她留下的钱。要问圈子里哪个子女最不孝最没用,非萧遥莫属!” 张汾的好友拉了萧遥过来, “你这孩子,当时我劝你要冷静,你不听……和阿汾一样执拗。何应城就算对你冷淡,也没什么,这个圈子里,哪个男人不是在外面有女人的?你嫁过去,随他怎么冷淡,把儿子生出来巩固自己的地位就行了。” 萧遥笑笑,“不适合,还是分开的好。” 张汾的好友再次叹起气来。 萧迎的心情非常好,一切多么的熟悉啊,她还是人群中的焦点,还是最璀璨最美丽最幸福的女孩子。 她看了又高又胖显得很壮的萧遥,再看看那张胖脸,想起不时听到对萧遥的指点声,心情就更美妙了。 参加完宴会,萧遥又忙了起来。 她要试吃、要准备开培训班、要记忆营养成分、要健身,幸好香料已经记完了,不然会更忙。 这天,萧遥又接到一个高级私房菜馆的试吃邀请。 经历了国际大酒店的订单,萧遥为了生意,更热衷于到高端的酒楼试吃了,这样的话,可以积累下人脉。 在高档的鲁菜私房菜馆,萧遥又看到了萧迎。 萧迎看到萧遥的时候,心里很不爽,即使是她主动叫私房菜馆那个朋友邀请萧遥的。 萧家世交的老爷子生日那天,她出尽了风头,把萧遥衬托得黯淡无光,心情是很美满,可是想到萧遥的生母留给萧遥的钱很多,多到可以买下一个公司还有钱投资别的,心里还是非常不得劲。 不过让她觉得安慰的是,萧遥的破公司不赚钱,而且业务越来越差,极有可能混不下去,已经在圈子里沦为败家的反面例子和笑柄了。 只是这还不够,萧迎希望,萧遥不仅生意失败,在试吃上也尽快暴露短板,让人看清,她绝不可能是统治华国美食界的舌头! 这么想着,萧迎看向萧遥的胖脸,见她一派淡定,心中极为不舒服,就道,“姐姐,上次我问了齐律师,齐律师跟我说了你当初是怎么试吃肉类的,我回去按照你的方法试了,进步果然明显。不过由于时日尚短,想来是不如你的。” 萧遥道,“那你加油就是。” 萧迎看不到萧遥生气或者嫉妒,就又道,“齐律师人真好,要不是他,我还不知道你是用这种办法的呢。” “嗯。”萧遥再度点头。 萧迎是女主,她一直是光芒万丈的,大部分男性看到她,都会被她吸引,对她好。 所以齐律师帮萧迎,她半点也不吃惊。 见萧遥不生气不嫉妒,萧迎恨得咬了咬牙,又压低声音道,“其实这个鲁菜私房菜馆,本来不打算邀请你的,但我觉得作为一个试吃员,就是要多试吃,所以拜托应城跟店主说一声,把你也邀请过来。” 萧遥听了,不相信萧迎会这么好心,马上想到这次大部分菜可能是素菜,当下似笑非笑地看向萧迎,“是吗?那谢谢你了。” 她正愁着在素菜中没有名气呢,机会就来了。 而且,是萧迎送来的! 她现在吃素菜虽然还不是十分在行,但吃出优点,提炼出最佳味道的改进意见,却还是没问题的。 再说了,就算不能吃出所有素菜的优缺点,能吃出一两道,提出有针对性的意见,也足够了! 见自己怎么撩萧遥怎么都不生气,萧迎自己反倒气得吐血了,暗骂木头人果然是木头人,属于她一国的男人被她吸引了,连生气都不会! 过了一会儿,开始上菜试吃。 第136节 当先上来的是一道一品豆腐,是八大菜系鲁菜中的名菜,用料很多,豆腐嫩滑,是不可多得的美味佳肴。 萧迎看着萧遥微蹙的眉头,暗暗笑了起来。 这道菜和下面的三道菜里面都没有肉,她就不信,萧遥还能有什么作为! 萧遥认真试吃,低头不住地写试吃报告,没理会暗中打量自己的萧迎。 接连几天都在试吃肉类,她吃到这道一品豆腐,简直要感动了。 嫩滑的豆腐和喷香的酱汁同时入嘴,带给人难以言喻的美味享受……就是皮蛋不够新鲜,豆腐的卤水味儿有点重。 萧遥为了再次扬名,将所有的注意力都用在发掘这道菜的“好”上面,卯足了劲儿提出有针对性的改进意见,决意要在此役打响自己的名号,让商家把素菜和素的零食订单也送到自己公司去。 第二道是甜点拔丝山药,色泽黄橙橙的,吃起来甜脆香酥,又软又嫩,就是拔丝的糖甜得不够纯正。 第三道菜是油泼豆莛,碟中的豆芽色白如玉,泛着油光,观之诱人,吃起来十分的爽脆可口,齿颊留香,唯一的缺点是回软的速度过快,第二口口感就差了许多。 第四道菜是诗礼银杏,色如琥珀,吃起来特别鲜美,又异常酥软,就是猪油味儿有点儿重,影响了整体的口感。 第五道菜是九转大肠,色泽带着淡淡的红润,叫人看了胃口大开,吃起来则口感酥软,又有酸、甜、香、辣、咸五味,吃得萧遥每次都想咽下肚,唯一令人觉得遗憾的是,五种味道没达到平衡,稍微有些偏酸了。 总共五道菜,其中素菜占了四道,唯一一道九转大肠,也不是传统的肉菜。 萧迎一路心情都很好,很相信自己这次能狠狠地压下萧遥的气焰,让她重新变成那个好不出彩的丑胖女人。 交上了试吃报告,萧遥端起水喝起来,并不急着走。 以她对萧迎的了解,萧迎认定她在试吃素菜方面不会有大作为,一定会想个环节互动,让大家知道她并不擅长试吃素菜的,当然,萧迎自己也必然是想通过这个互动大出风头。 果然,鲁菜馆的总经理跟几个老饕提出当场看试吃报告,具体形式,和上次在国际大酒店差不多。 萧迎假惺惺地走过来,“没想到有这个环节,姐姐你不急着走吧?” 萧遥摇摇头,“嗯,我不急。” 萧迎笑了起来,低头看了看时间,又看了看门口,脸上带了些淡淡的焦急。 正在这时,门口传来脚步声,却是何应城、韩旭和齐凛一起来了。 萧迎不用动,这家店的老板就把何应城三人迎进来,并给他准备了位置。 三人坐了下来,见了萧遥,都点头打招呼。 韩旭还对萧遥道,“萧遥,萧迎说你不擅长试吃素菜,知道这里大多数是素菜,想让你也一起来试试,没想到我真的在这里碰到你了。” 言下之意,是想说萧迎很大方。萧遥上次说忙不肯帮萧迎,太不应该了。 萧遥看了萧迎一眼,“她和我说过了,我谢谢她。” 齐凛看了笑吟吟的萧迎一眼,又看向萧遥,俊脸微微有些发沉。 何应城的表现就很明显了,直接瞥了萧遥一眼,似乎在嘲讽萧遥小家子气。 这时老饕们开始品评了。 老饕甲说了自己对第一道菜一品豆腐的试吃感觉,“豆腐的质量不够好,卤水味儿有点重了,估计是点豆腐的时候下多了。” 萧迎不由自主地露出笑容来。 她的试吃结果也是这个。 老饕丙马上扬声道,“你就吃出了这个吗?还有呢?” 老饕甲一愣,“我就只吃出这个了,难道你还有别的发现?” 老饕丙没有马上说,而是看向旁边的林经理,“林经理,你看看大家除了试吃出这个,还有别的吗?” 林经理翻了一下,“抹茶小姐说姜有点多,绿叶小姐说笋片不够脆……” 他嘴里念着,见老饕丙没说话,就没停,继续往下念。 直到念到萧迎的,就说,“萧迎说卤水味儿有点重,别的没了。最后一个萧遥的,她除了吃出卤水味儿有点重之外,还说皮蛋不够新鲜……” 老饕丙一拍桌子,“没错,就是皮蛋不够新鲜,影响了这道嫩滑一品豆腐的口感。”又举目四看,“哪个是萧遥?是个女孩子吧?这么年轻,舌头可了不得啊!” 萧遥站起来,冲老饕丙笑了笑,“我是萧遥。” “你不错,哈哈哈……”老饕丙冲萧遥竖起大拇指,目光扫过其他几个老饕,“你们要是不信,再试吃也成。”目光落在萧迎脸上,又道,“小女娃子,你别不服气,也不用生气,皮蛋还真不新鲜!” 萧迎的确非常生气非常不服气,但她以为自己伪装得很好,没料到被这个老饕丙一眼看出,顿时有些狼狈。 何应城、齐凛和韩旭听到老饕丙提到萧迎时,都下意识地看向她,正好捕捉到她眸中的怒意和面上的狼狈,不由得齐齐一愣。 萧迎在他们面前,一直是娇俏灵动美好的,比很多富家千金优秀许多,比萧遥,那更是不用说。 可是他们此刻才知道,萧迎竟然也会因为输了而生气。 萧迎心中将老饕丙恨了个半死,忙笑起来,“我没有不服气,也没有生气,就是有点吃惊。” 这一下,何应城、韩旭和齐凛心中更不舒服了,被人看出,却还是否认,这也太……不过想想她还年轻,比萧遥小四岁呢,城府不够也正常。 这时几个老饕已经尝过一品豆腐了,不得不点头承认,“皮蛋相对而言的确有些不够新鲜。” 接着老饕乙说出第二道拔丝山药很完美,颜色金黄,味道甜脆香酥,基本没有缺点。 众人都点头同意这一点,马上催促第三道菜。 萧遥不得不举手打断了众人,“我觉得这道拔丝山药的糖甜得不够纯正,有微微的咸苦味道。” “可是我们所有人都没吃出来……”老饕甲忙道。 其余老饕也点点头,“对啊,我们都吃不出来,姑娘,你会不会吃错了?” 萧迎也含笑看向萧遥,“上一道一品豆腐,豆腐鲜嫩,吃起来略有回甜,你会不会没喝水涑口,所以被味道影响了?” 所有人都吃不出来,只有她吃的出来,萧遥当自己吃的还是她擅长肉菜呢。 这么想着,心中闪过一抹讥诮。 老饕丙却道,“我虽然也吃不出来,但从她刚才吃出一品豆腐的皮蛋不够新鲜,我就觉得该给她机会证明自己。” 林经理看向萧遥,“要不,你和大厨沟通一下,让他重新做一道上来?” 原先的拔丝山药已经冷却了,拔丝凝固,尝不出原有的味道了。倒不如让萧遥和大厨商量,做一道原先的,一道根据萧遥意见改良的。 萧遥点头,“可以。”说完跟着大厨到一边低声说起来。 她说完回来,第三道油泼豆莛的结果也出来了,所有人的试吃结果都一样,认为这道菜回软的速度太快。 第四道诗礼银杏,萧迎独领风骚,除了试吃出猪油味道过重,还说白果不够新鲜,获得了一大波赞扬。 萧迎这次独领风骚显然很高兴,想到萧遥在第一道菜时虽然出色,但和老饕丙的试吃结果一样,并不算独领风骚,是比不上自己的,就更高兴了。 最后一道九转大肠所有人都觉得完美,只有萧遥提出偏酸,物种味道没有达到平衡,酸味盖过其他味,影响了这道菜的口感。 众老饕马上去尝九转大肠,一边吃一边闭上眼睛品尝。 很快,几个老饕都用折服的目光看向萧遥,“丫头,你这舌头厉害了!” “我听我一个老友提起过你,说你在吃肉方面很了不得,但吃素方面却差了些。现在看看,哪里差了啊,分明也很棒,不输我们这些老饕!” “就是就是,丫头啊,做试吃这行,可不能谦虚啊,等着你的试吃意见和改进意见呢!” 正说着,两份拔丝山药来了。 众人先吃左边的,尝了尝之后,都点头,“这是之前的口味。” 说完又申筷子去夹右边的,这一尝,眼睛瞬间亮了! “吃左边的,觉得好吃,没发现什么问题。可是吃右边的,更好吃了,觉得甜得甘甜得正好,吃了并不觉得腻,只有满嘴的甜美味道!” “右边的好!是真真正正的甜!” 又纷纷向萧遥竖起大拇指,“萧遥丫头,你真的很棒。以后谁再说你不擅长素菜,老头子第一个不答应!” “你这是什么神仙舌头?” 齐凛听到众人的夸赞,不由得想起萧遥不久前还说自己吃什么都好吃的苦恼。 没想到,这么短的功夫,她就进步到这种境界了。 韩旭看着笑盈盈地听着众人夸赞却并不显张扬的萧遥,突然觉得,她虽然有一张胖脸,但还挺好看的。 何应城神色复杂地看向萧遥,又看了萧迎一眼。 萧迎打的什么主意,他其实是知道的,但作为一个男人,他觉得这样的小手段就跟猫咪磨着牙伸爪子似的,可爱,并不烦人。 只是,萧迎这个小猫咪,这次却要失望炸毛了。 他看向萧迎,果然看出萧迎目光中的气急败坏。 然后,他觉得这种气急败坏有点过了,不像磨牙的猫咪,反而像恶犬。 离开私房菜馆时,萧遥认真向气坏了的萧迎道谢,“谢谢你,让我有机会来试吃这里的菜,对素菜有更进一步的了解。” 萧迎差点气哭了,强忍着吐血的冲动说,“不用谢。”心里则喊,谢你大爷! 萧遥又对韩旭、齐凛和何应城点点头,率先走了。 她一回去就收到了好消息! 国际大酒店那里根据她的试吃报告,改进了酱肉,使得酱肉在客户中大受好评,孙经理很高兴,除了和萧遥公司建立了长期的合作关系,还把萧遥介绍给认识的同行。 和国际大酒店同行的,都是比较高端昂贵的酒楼,他们都尝试着把一个批次的订单给萧遥公司,想先看看效果再决定是否长期合作。 而萧遥在私房菜馆一鸣惊人的效果也出来了,很多商家都来公司联系,愿意把订单交给萧遥,也同意萧遥可以不亲自仔细试吃,但一定要把关。 萧迎从何应城那里知道这个消息,想起是自己邀请萧遥让萧遥有机会发光发热才导致这个结果的,气得在家里把自己的卧室给砸了。 由于订单增多,短时间之内,萧遥公司收到的订单就超过了行业巨头利丰! 一直关注着消息的萧先生很高兴,在一次晚餐中,宣布了这个令人兴奋的好消息! 第82章 萧遥每天试吃,晚上不用吃饭,没在饭桌上。 所以,整个饭桌上,真正觉得高兴甚至于扬眉吐气的,只有萧先生自己! 杜弄晴和萧迎被这个好消息气得差点笑不出来,还是听到萧适赞了萧遥一句,才反应过来挤出一个笑容。 萧先生春风得意,看向杜弄晴,“我寻思着,下个星期是你的生日,这么多年没大办过,今年我们不如大办一场,一方面热闹一下,一方面帮萧遥好好相看相看。” 第137节 萧迎听得心中酸得不行,哪里是普通的相看,估计是逮着机会炫耀萧遥办公司的成功! 她死死忍住起身掀桌的冲动,看了杜弄晴一眼,低头扒饭。 杜弄晴何尝不知道萧先生的意思? 她也是很委屈的,萧先生为了推萧遥出去,竟然把注意打到她的生日上,这实在是欺人太甚了! 不过她不能表现出来,萧先生对她已经有戒心,认为她不是真心对萧遥好的,当下想了想柔声道, “能大办我自然高兴的,不过再过两个月是你的生日,我觉得,不如那时再大办?至于我的生日,我觉得咱们俩在家和孩子们一起过就很温馨。” 萧先生迟疑,“可是……”他的主要目的是炫耀自己的大女儿。 过去因为大女儿又胖又不好看,没少人暗地里嘲笑,如今大女儿终于有出息了,他想炫耀啊,发疯似的想炫耀啊! 最关键是,圈子里和萧遥同龄的人很多,拿家里的公司练手也不是没有,但像萧遥这样起死回生的,还真只有他家萧遥独一个! 这样的闺女不炫耀,萧先生觉得无异于锦衣夜行! 萧迎已经快忍不下去了,她才是萧家公主一样的存在,可是萧先生从来没有试过举办宴会帮她炫耀过,凭什么萧遥可以? 杜弄晴也气得手抖,萧先生果然是为了萧遥才提议办她的生日会的,她咬了咬牙槽,努力让声音保持温和, “萧遥的公司刚起步,还不知会不会有什么变故,两个月后你的生日,向来一切都能稳定下来了,我建议还是那时大办。” 萧先生终于点了头,看向妻儿,“萧遥的公司现在发展前景很好,你们平时和她说话,尽量不要气着她,影响了她的心情,免得出什么岔子。” 杜弄晴、萧迎和萧适听了,心情都恶劣到极点。 萧先生自己不仅要吹捧萧遥,还要求他们避着萧遥,太过分了! 萧适当下就开口,“爸——” 杜弄晴连忙道,“好啦,你爸已经做决定了,你听着就是。妈妈不想大办生日,你别再和你爸说这个了。” 饭后萧迎回到自己的房间,又砸了很多东西。 杜弄晴进来,看着一片狼藉的房间,叹了口气,“你这么生气做什么?” “妈,我不甘心,我不忿!”萧迎眼红红地看向杜弄晴,“凭什么萧遥有钱买下公司赚钱,而我不行?妈,这不公平,我也是爸爸的女儿啊!” 杜弄晴闻言神色黯然,“都怪妈妈,没有好家世,没法给你这么多钱。” “和妈妈没关系。”萧迎委屈地说道,“都怪爸爸……我也是他的女儿,他也该给我锻炼的机会才行。” 杜弄晴何尝不想叫萧先生给女儿一大笔钱或者一个公司历练?可是萧先生最近在用钱上对她没以前那么大方了,而且经常防着她插手公司。 萧迎见母亲不说话,心中更委屈, “妈,现在萧遥的公司这么成功,何家一定觉得她好的。当时何家就不是很满意我,如果我什么都没有,他们一定不会愿意应城和我在一起的。” 杜弄晴想到何家,也是心焦,忙道,“你别急,妈想想办法。” 让萧遥主动取消和何应城的婚约,不知道花了她和萧迎的多少心机,如今婚约接触了,何应城看着对萧迎也有另眼相看的意思,所以一定不能在这件事上功亏一篑。 萧先生也想和何家联姻,所以他一定会考虑给萧迎添加砝码的。 萧遥更忙了,连健身旁都没空去了。 韩旭在健身房没见到萧遥,有点失望,“萧遥可能是见健身这么久都没效果,所以放弃了。” 齐凛听到“萧遥”两个字,脑海里下意识想起她那一脸享受的表情,如同翅膀那样煽动的长卷眼睫毛,心中无来由地有些焦躁,“也不是每一个人都有坚持不懈的毅力的。” 说完想起萧遥突飞猛进的试吃水平,又放缓了语气,“不过萧遥不来,应该不是因为没有毅力,而是没空。听说她的公司最近很多单,而她的公司主要靠她。” 韩旭也知道一些业内的消息,点了点头,“也是,荤素她都吃出了名气,订单多也正常。” 又感慨,“她是我见过崛起最快的人。”又想起萧迎那张美丽的脸,笑道,“她的妹妹萧迎是我见过最可爱的女孩子,虽然有些爱嫉妒,但这是人之常情。” 足足两个月,萧遥一边疯狂是吃一边带出了六个相对来说比较满意的试吃员。 其中由于肉类零食比较多,所以有四个是专攻肉类的,而素的零食试吃员则只有两个。 在亲自看过他们的试吃报告,自己又亲自试吃,觉得足可以应付比较高档的零食,萧遥才算松了一口气。 至于中低档的零食,则由其他试吃员试吃。 不过为了提高试吃员的整体质量,萧遥在某个训练好的试吃员的帮助下,又训练了其他试吃员半个月,让他们的水平也有一定程度提高,这才重新开始健身。 由于之前接到的试吃单子都完成得很好,获得了广泛的好评,很多供货商抢着将单子给萧遥的公司。 萧遥公司的业绩,越来越好。 而萧迎经过两个月的准备,新开了一个试吃公司。 她在萧遥回家时,笑盈盈地用炫耀的语气分享,“姐姐,我也开了一个试吃公司啦,你以后多多关照呀,让我们萧家姐妹花一起给爸爸挣面子!” 萧遥道,“同行是冤家,我们各做各的就好。”她早知道杜弄晴能干的,劝服萧先生给萧迎投资一个小公司,那是手到擒来之事。 萧迎听到萧遥这话,觉得萧遥实在嫉妒自己,心情瞬间飞扬起来。 这时萧先生拿着几个盒子和文件走了过来,“萧遥,你妹妹也大了,的确需要进公司练手的,她又不懂爸爸的生意,所以爸爸给钱她开了一个她喜欢的。” 萧迎高兴得很,马上对萧先生撒娇,“谢谢爸爸,爸爸你对我真好!” 正从厨房端着果盘出来的杜弄晴也心情舒畅,到底,萧先生心里还是有她和萧迎的,而且地位比萧遥还高。 萧先生笑着摸摸萧先生的脑袋,“知道爸爸对你好,以后乖一点。” 又看向萧遥,收起脸上灿烂的笑容,把盒子和文件递给萧遥,“你和萧迎都是我的女儿,我也不偏心哪个,所以这些珠宝和商铺都给你,价值和萧迎的小公司是一样的。” 萧迎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双手不住地发抖。 爸爸竟然给萧遥这么多东西! 杜弄晴正把果盘放在桌上,闻言手不稳,果盘发出巨大的声音。 萧遥没想到萧先生偏心这么多年,突然正常了一回,当下看了一脸愤怒和心疼的萧迎和杜弄晴一眼,毫无心理负担地收下萧先生给的商铺和珠宝。 萧迎和杜弄晴心痛得窒息,差点站不稳了! 那些钱和珠宝,以后都是属于萧适的啊! 现在因为萧迎开公司,竟然按一样的价格给了萧遥! 萧迎没有后悔自己开公司,而是怨萧先生偏心! 哪家不是看哪个孩子差点就补贴哪个孩子的?偏偏萧先生就要一视同仁,凭什么啊! 难道萧遥将来创造的价值,能比她还多吗?她可是要加入何家,嫁给何应城的人! 萧迎回了房间,又砸了卧室的东西。 萧遥把东西收好,睡了一个好觉。 事业已经上了正轨了,明天起,她就可以专心减肥了! 何应城、萧迎、齐凛和韩旭,再次在健身房看到了来健身的萧遥。 她还是在戴着耳机跑步,胖胖的身躯似乎每一次跑动要用尽所有的力气,汗水弄湿了她的长发和衣服,搭在脖子间的毛巾也湿了。 韩旭忍不住感慨,“如果她能减肥成功,那必然是这个世界上最有毅力的女人!” 萧迎道,“我姐姐一定能减下来的!”说完和三人去做运动了。 在运动期间,萧迎说自己很羡慕萧遥也很佩服她,所以学她开了个试吃公司,希望大家可以多多支持她,给她介绍一些客户。 齐凛看了她一眼,“你没必要学萧遥。” 何应城和韩旭看向萧迎,也点点头附和。 萧迎瘪瘪小嘴,“我最会就是试吃嘛,而且我不是学姐姐,而是佩服她。再说了,是我先进入试吃这一行的,姐姐看到我试吃,心里感兴趣,才也加入的。” 何应城见她小脸蛋一派委屈,面上的神色温柔了许多,“好了,别委屈了,我正好认识几个客户是做零食的,到时给你介绍。” “谢谢你,应城!”萧迎马上露出笑容,小小的酒窝带着甜甜的笑意,让齐凛和韩旭的目光也柔和下来。 没有人舍得和这样一个美丽娇俏的少女生气的。 不过也仅限于此了,齐、韩并没有帮萧迎介绍客户。 韩旭牢牢记着萧遥才是自己的老板,所以在商场上他是不会偏帮萧迎的。 齐凛呢,则一向不管这些事的。 萧遥很快从采购部经理那里知道,丢了几个订单,据供应商偷偷传过来的消息,迎客试吃公司和他们高层认识,所以高层把订单给了迎客试吃公司。 对此,萧遥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在商场上,人脉也是很重要的,她试吃出名之后,不也是因为相信她的那些人脉而拿到很多订单吗? 所以拿到订单没什么,关键是订单能不能拿稳! 萧遥并不认为,萧迎公司的试吃水平会比自己的公司优秀。 这天,萧遥接到国际大酒店的邀请,去试吃名菜佛跳墙。 她再次看到了萧迎,以及她身边那三个男士。 点头打过招呼后,萧遥坐了下来,认真听着几个老饕谈论佛跳墙。 她试吃过很多东西,但从来没有试吃过佛跳墙,原主倒是偶尔和萧先生一家出去吃饭时吃过。 萧迎经常和何应城一起出来吃饭,自然也是吃过的,因此和几个老饕谈论得很高兴。 谈论了一会儿,见萧遥一直默默听着不作声,便笑着问,“姐姐,你怎么不说话?” 齐凛、韩旭和何应城都下意识地看向萧遥,几个老饕顺着众人的目光,也看向萧遥。 萧遥道,“我对佛跳墙没什么研究,听你们说就是了。” 几个吃尽各种口味的佛跳墙的老饕听了,好奇地看向萧遥,“那你怎么来了?我们这里,可都是经常吃佛跳墙的呢。” “受人邀请过来的。”萧遥回道。 几个老饕点头,没有说什么,但目光中都有些不以为然。 对佛跳墙不怎么了解,竟然也好意思来试吃。 国际大酒店的孙经理也太过分了,就算萧遥在试吃界很有名气,也不能这么草率就请她来试吃佛跳墙啊! 萧迎看到萧遥被老饕嫌弃,顿时神清气爽,好像吃了人参果似的。 何应城目光复杂地看向萧遥,这些日子,萧遥公司的成功,已经让他对萧遥刮目相看,认为她也算是一个优秀的女子了。 可是在此时此刻,看到萧遥没有丝毫忸怩局促,不是木然接受,而是沉稳镇定和安之若素,他还是再次受到触动了。 第138节 这个女子,虽然其貌不扬,但经过蜕变,其实是个很优秀的女性! 韩旭的目光中由着自己都没有发觉的灼热,他出身不高,刚进入这一行时,也曾无数次因为没有底气而在大场面和别人的目光中局促不安,他以为这是人之常情。 可是看到萧遥,他才知道,有一种人,不管有没有底气,她都是始终可以做到从容淡定的。 齐凛看着萧遥淡然的胖脸蛋,脑海里浮现的,是她享受着美味的表情,还有不断地颤抖的长翘睫毛。 萧迎又和几个老饕说话起来,不时发出银铃一般的笑声,让许多人都忍不住看向她,然后因为她的美貌而露出惊艳的神色。 佛跳墙很快送上来。 萧遥打开盖子,闻到一阵令人垂涎欲滴的浓香。 她吸了吸鼻子,口中唾液越来越多,下意识就咽了咽口水。 真香啊,唔,主料有水发鳐鱼翅、小鲍鱼、干瑶柱、水发广肚和大虾肉、另外还有鹌鹑蛋、香菇和鸡肉。 她伸出筷子看了看,见还有自己没闻出来的笋片。 她再次深吸扑鼻的浓香,细细品味这股香气,品味了一会儿,在纸上写下一些报告,然后开始吃。 佛跳墙是菜中的名品,而国际大酒店也是极厉害的酒店,名店名厨做名菜,做出来的这道佛跳墙,让萧遥情不自禁地相信,真的能让佛闻到香味之后跳过墙来。 一时之间,四周充满了浓郁的香味,没有任何人说话,他们全身心都沉浸在这道名菜里。 吃完这道名菜,已经过了40分钟了。 所有人都是在认真吃这道名品,就算是萧遥,也吃了不少,无他,这道菜实在太美味了。 因为只有一道菜,大家以一起讨论的方式来点出试吃结果。 几个老饕对这道菜赞不绝口,滔滔不绝地说了这道菜的很多优点,将这道菜推到了新高度。 萧迎也满脸迷醉地笑着加入讨论,表达对这道菜的推崇。 她和众老饕说得热火朝天,偶尔瞥一眼萧遥,脸上露出一种矜持之色。 何应城三个只是门外汉,只觉得好吃,要长篇大论也是不行的,因此都静静地听着,偶尔给充满活力的萧迎几个赞赏的眼神。 萧遥对佛跳墙不了解,只知道一两种主菜的口味,没办法像老饕们那样如数家珍,所以认真地听着。 老饕们和萧迎说了一阵,终于说累了,拿起茶杯喝茶。 孙经理觑着机会忙问,“几位,那你们觉得这道菜哪里还需要改进吗?” 几个老饕齐齐摆手,年纪最大的老爷子开口,“不用不用,这是老头子这辈子吃过的最美味的佛跳墙了,你们这里改进了这道菜,保准生意红火。” 另给几个老饕也红光满面地点头,“没错,很香,没有需要改进的地方了,以后就按照这样做吧。” 萧迎笑着看向孙经理,“恭喜孙经理又多了一道招牌菜!” 大厨站在旁边,听着众人的夸赞,脸上流露出激动的神色。 萧遥看向众人,见除了自己外,所有人都认为这道佛跳墙完美了,便拿起筷子又夹了一块广肚放进嘴里尝尝。 萧迎看到萧遥再次吃起来,吃惊得捂住小嘴,“姐姐,你难道尝出什么不妥来吗?真没想到,姐姐在试吃方面进步这么快。” 几个老饕看向萧遥,自信地摆摆手,“胖丫头,我们都尝过,没问题,你不可能吃出问题来的,别白费功夫了!” 萧遥将嘴里的广肚吐了出来,“不好意思,我还就真的吃出问题来了。” 旁边站着听恭维的大厨马上收起了脸上的神色,眸光闪烁了一下,看向萧遥,“有什么问题,请这位萧遥小姐一定要告诉我。” 萧迎点头,“是啊,姐姐,吃出什么问题,你一定要说啊。大厨就等着你的意见改善菜品呢。” 所有人都看向了萧遥。 一个老饕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可能的,这么美的一道佛跳墙,我不信你能吃出什么问题来!” 萧遥拿筷子夹起一块广肚,“这广肚,有很淡很淡的霉味。” “哈哈哈……不可能!”老饕丁马上摆手,“这是不可能的,发霉的广肚根本不能进入国际大酒店!” 其他老饕没有马上说话,而是先去找广肚放嘴里尝。 萧迎亦然。 何应城想了想,也夹了一块广肚放进嘴里。 齐凛和韩旭也拿起了筷子。 那大厨看向萧遥,“萧遥女士,我们酒店的广肚是经过专门挑选买进的,质量上佳,不可能发霉。我觉得,你这是对我的侮辱!” 萧遥说道,“我只能告诉你广肚的确有霉味,很淡很淡,很容易就被忽略了,至于可不可能,我想这需要你们内部查证。至于侮辱什么的,你误会了。” 这时萧迎试吃完了,她什么也吃不出来,看了几个不住地摇头的老饕,压抑住看萧遥装逼失败被打脸的兴奋和激动,率先开口, “姐姐,我们重新尝过了,并没有问题!是不是你那碗独有的问题?” 萧遥说道,“我夹过四小块尝试,无一例外都有淡淡的霉味,所以我相信,这一个批次的广肚都有问题。” “不可能!”几个老饕放下筷子大声道,“老头子这一辈子吃过的佛跳墙比你吃过的盐还多,广肚有没有霉味,没有人比老头子更清楚!” 另外几个老头子也纷纷大声附和,见萧遥始终坚持有霉味,不由得急了,一个老爷子瞪着眼睛道, “我记得你说过你对佛跳墙不了解的,我们说话时,你都插不上话,现在却一副行家的样子说有霉味,老头子不信你!” “对,老头子也不信她!” 萧迎听着几个老饕义愤填膺的反对,心已经在狂笑了,面上却极力压抑住,“对呀,姐姐,有霉味可不是随便说的。你对佛跳墙不熟悉,要不还是收回你的话吧。” 她知道,萧遥个性执拗,是不会改变主意的。 萧遥倒不是因为个性执拗不愿意改变主意,而是因为她确实吃出了霉味,所以坚持不肯收回自己的意见。 大厨见萧遥始终坚持广肚有霉味,不由得渐渐有些生气了, “所有人都说没有,还有好几个吃了一辈子佛跳墙的专家,偏你说有,分明是对我的侮辱……希望你明白,哗众取宠在我们美食界是没有前途的!” 齐凛看向萧遥,所有人包括专家都质疑她,她会改变收回自己的观点,跟随大流吗? 韩旭的手心出了冷汗,陷入了回忆中。 他也曾遇到过所有人都质疑的情况,那时他慌了,屈服了,改变了自己的观点。之后事实证明,他的观点是正确的。可惜他当时没有争取。这事就变成了一直无法忘怀的遗憾。 何应城看着萧遥,想知道这一刻,她会不会像之前那样沉静恬淡。 事实上萧遥没有沉静恬淡,她面上带上了坚持和强大的自信, “我是一名试吃员,我忠实说出自己的试吃结果,并把报告提交给你们,你们会如何,这由不得我。不过,我坚持广肚发霉。” 齐凛的目光露出异彩,“好!不迷信权威,并不是任何人都可以做得到的!” 韩旭仿佛看到了当初那个犹豫的自己,他犹豫着犹豫着,最终大声坚持自己的观点。 何应城看着萧遥脸上的自信和坚持,忍不住问,“你能怎么证明自己呢?” 孙经理也看向萧遥,“萧遥女士,你坚持吗?” 萧遥点头,“我坚持!”说完了看向那名显得有些紧张的大厨,“如果你非要说我侮辱你,那么,我现在承认,我的确在侮辱你,因为,你没有资格做一名高级厨师!” 善于分析人物性格的她此时已经看出,大厨很有问题,所以再也不愿给这名大厨面子。 “你胡说——”大厨变了脸色,眸中的恶毒一闪而过,“你——” “闭嘴!”孙经理呵斥,冲萧遥点了点头,吩咐自己的助理去拿广肚。 大厨的目光中闪过一刹那的慌张,但很快冷静下来。 何应城、齐凛和韩旭都是人精,准确地看到了大厨一闪而过的慌张,再联系萧遥刚才说的话,他们已经明白,这名大厨有问题。 他们忍不住看向萧遥。 她是真的吃出来了,在几个老饕的反对下,在一片反对声中,坚持自己吃出来的味道。 他们从没有一刻这样清楚,萧遥是个真正的食品感官评定师! 过了约莫20分钟,孙经理的助理带来了一包广肚,递给了孙经理。 孙经理将广肚拿了出来,放在鼻端认真闻了闻,然后又对着强光灯仔细看。 他看了看没看出问题,干脆将之弄开。 弄开之后,他再次将之凑近鼻端。 然后,他的眉头皱了起来,看向身旁的助理,“你都弄开,让大家一起闻一闻。” 萧迎看到这里,心中一跳。 难道内部真的发霉了? 很快,她和其他老饕一样,分到了一瓣广肚。 她将切开那边放在鼻端闻了闻,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一颗心直往下沉。 的确有淡淡的霉味,真的很淡很淡,不注意的话,根本不会注意到! 几个老饕也都闻到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都满脸尴尬地看向萧遥。 萧遥见他们看自己,也看了过去。 几个老头子被萧遥这样看着,想起自己刚才大言不惭,还仗着吃了数十年佛跳墙的老饕身份以气势压迫萧遥,顿时老脸一红,齐齐站了起来, “萧遥女士,刚才是我们误会了你,请你原谅老头子们的胡言乱语!” “广肚的确有淡淡的霉味,萧遥女士对不起!” 萧遥微微一笑,“大家闻出来就好。”仍旧一派沉静恬淡,完全没有打脸后的睥睨和意气风发。 这让几个老爷子更觉得无地自容,枉费他们活了这么长的时间,胸襟和肚量连个年轻女子也不如! 萧迎握紧了双手,拼命在心里催眠自己,“笑,笑,笑,萧迎你要笑,你不能生气不能愤怒不能嫉妒,你要笑,大方地笑,让大家知道,你是个有胸襟的人!” 可是她到底笑不出。 这时一个老饕看向萧迎,“萧迎丫头,你也向萧遥女士道个歉吧。” 萧迎差点爆粗,她为什么要道歉? 就算质疑过萧遥,那也是正常的试吃环节,为什么要道歉? 可是萧迎还是站起来道歉,已经有人开口叫她道歉了,如果她毫无表示,那么关于她嫉妒萧遥、小气的传言,将很快传遍试吃界! 她一字一顿,异常艰难地说道,“对不起,姐姐,怪我之前不信你。” 萧遥微微颔首,“不客气,对彼此的试吃结果不认同,进而怀疑,是常有的事。现在吃出来就行。” 第139节 萧遥再次差点抓狂! 你既然知道,为什么不在我道歉之前说? 你是故意的,你是故意的! 孙经理看了大厨一眼,站起身笑着说道, “感谢几位来试吃,我对今天的试吃结果很满意,对萧遥女士始终坚持自己的观点,不迷信权威也十分佩服。以后我们再出新菜,请各位一定要来帮我们继续试吃。” 萧遥和其他人都站了起来。 这个时候,只要不蠢的,都知道孙经理估计是要处理广肚是次品、有霉味的问题了。 而那位大厨,必定是牵涉其中的。 临走前,萧遥经过大厨跟前,“你的手艺很好,可惜你辜负了它。” 只不过十多分钟,大厨的脸色就委顿下来,看着失去了活力。 这一役,萧遥再次一吃成名! 仅仅是两天后,公司又收到了两个大公司的订单。 萧先生的生日宴如期举行,他的辈分并不高,所以来的都是年龄相仿的圈中朋友以及年轻一辈的人。 席间,先前那些窃窃私语嘲讽萧遥的,仿佛变了个人似的,十分诚恳地赞扬萧遥果然具有经商天赋。 “萧遥像亲妈,都是女强人!” “她现在这么优秀,张汾泉下有知,一定会很高兴的!” “我就说嘛,萧遥没那么糟糕的,先前啊,肯定是被杜弄晴养废了。被网友人肉过,幡然悔悟,这不,马上就变成了精英人士!” 除此之外,也有很多低声说何应城迷恋女色错过蒙尘珍珠的。 “不知道他会不会后悔,作为何家的子弟,竟然也这么肤浅,我做梦都想不到。” “我也想不到,我以为像我们这样的二世祖才会这么肤浅,只看脸呢!” “听说他那个圈子很多精英,估计他是他们圈子的掉尾车,才总来我们这个低一档的圈子玩儿,哈哈哈……” 萧迎仍旧容光焕发,吸引了很多男士的目光。 可是女士们很看不惯她,“有亲妈护着就好,看到萧遥手上有好的东西,不拘什么,全都抢过来,抢不过来,就要同款。” “看到萧遥的未婚夫优秀,于是决定撬萧遥的墙脚,看到萧遥的公司业绩好,也很想抢但抢不到,马上让萧太太吹枕边风,结果如愿以偿。” 萧迎不小心听到这些嘲讽心情很抑郁,即使很多男士仍旧围着她转,她还是高兴不起来,反而觉得这些男士是看她笑话的。 她难过得差点哭了,看着不远处肥胖的萧遥,恨不得让她消失。 杜弄晴看得出萧迎已经无法管理好自己的表情了,连忙找了个借口把萧迎带到一边进行耐心的安抚, “你嫉妒什么?她有公司,你手上也有公司了,业绩也不错,在事业方面,你并没有输。在相貌方面,你有的美貌,她根本没有,在有你的场合,她永远都要被你的光芒衬托得黯淡无光!所以,你根本不用嫉妒!” 萧迎颓然的脸上渐渐升起希望,想到那些投射在自己身上的惊艳目光,脸色很快恢复了红润。 是啊,她是活色生香的美人,萧遥不是啊。萧遥永远也没有办法像她这样吸引男人的目光啊,她根本用不着嫉妒萧遥。 萧遥被张汾那个好友拉着, “你公司的生意最近风生水起,何家的人提过你好几次,都说你能干,显然对你印象很好。你是怎么想的?如果愿意,我可以何家帮你和应城那孩子撮合。” 萧遥连忙摇摇头,声音异常坚决,“我不想和何应城在一起。” 正从她身旁经过的何应城瞬间铁青了脸色,转身就走。 他远远看到这胖女人,不知为什么突然心血来潮想到她身边来看看,完全没想到会听到这样一句话。 快要切生日蛋糕的时候,萧先生发言, “感谢大家来参加我的生日宴会,谢谢大家。说真的,我很高兴,一方面因为诸位给面子,另一方面,是我的大女儿,终于优秀起来!不瞒大家说,我过去为她操碎了心,现在看到她如此出色,我做梦都会笑。” 萧先生说到这里哽了一下,显得情真意切,继续道, “当然,我的二女儿和儿子也很优秀,二女儿崇拜大姐,于是也开了试吃公司,目前生意很不错。儿子学业有成,相信很快可以进公司帮我的忙……” 萧遥听得打瞌睡,垂下眼睑怔怔地发呆。 萧迎被萧先生说崇拜萧遥,心里异常羞耻,手掌心都被自己的指甲掐痛了。 但听到大家说她有经商的天分,公司虽然刚成立,业绩却很不错,年纪轻轻就有了自己的事业,也很了不起,就重新高兴起来。 萧先生的生日宴过后三天,萧迎接到何应城打过来的电话,“你没有亲自试吃我朋友给你的单子吗?” 萧迎忙道,“我有亲自试吃啊,不过不是每一款都试吃过,但我公司的试吃员都是很棒的,以前和我一个公司,我很相信他们的能力。” “我那个朋友说,你们公司试吃的零食是新品,上市之后并没有得到如期的反响,损失有点大,初步打算,先换几个试吃公司。”何应城说道。 他有些不高兴,他亲自给萧迎介绍的业务,萧迎都不认真对待,太不给他面子了。想起朋友吞吞吐吐的质疑,何应城觉得脸上发烧。 萧迎如遭雷击,“怎么会?是不是哪里出了错?” 那些员工以前在利丰时,试吃零食都没问题的啊,还得过不少的表扬。 “我不知哪里出了错,我跟人家说了,再跟你一个机会,你好好把握吧。”何应城说道,“现在由你公司单独试吃改为分两个试吃公司试吃,就是你和萧遥的公司。” 又是萧遥! 萧迎心中愤恨,但是她此刻没有心思想那么多,她只想拼命把握好机会,把出问题的那个单子给抢回来! 所以,萧迎亲自出马去试吃。 可惜她试吃的是肉类零食,尽管很用力地试吃,也和其他试吃员充分讨论过,却还是输给了萧遥。 当知道自己失去那个单子之后,萧迎将办公桌上的东西掀到了桌下。 然而这只是开始,另一个单子又给了她两期,就找了理由,转到了萧遥的公司! 第83章 一下子失去了两个高档单子,萧迎气疯了,把办公室砸了之后,晚上约何应城出来吃饭,梨花带雨地哭诉。 何应城并不觉得人家两个公司有错,毕竟是做零食的,为的是赚钱,原先的试吃公司没有达到预期,又有更好的试吃公司,他们换了合作商,那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可是萧迎长了一张好脸,梨花带雨地哭诉,又娇嗔薄怒,怎么看怎么动人,叫他不由自主地软下心肠,哄道, “这两个单子是没有办法了,我再想办法帮你介绍别的吧。不过打铁还需自身硬,你们的试吃报告,也得做起来,不然我给了你单子,你也是守不住的。” 萧迎听了他的前半句,心中高兴,再听到后半句,不免又委屈,“我的试吃水平如何,你也不是不知道……真不是我不肯努力,而是不知道姐姐用了什么办法……” 何应城在商场中打滚过,又是族中的出色子弟,自然听出她这是给萧遥上眼药,不过作为一个有本事的男人,他是喜欢看到女人露出小爪子和尖牙齿的,伤不到他,无伤大雅。 至于伤到了旁人,这伤人的是他看重的人,伤到了也就伤到了,不算什么。 当下又道,“萧遥能靠的,是她的本事,你呀,就别嫉妒了,好好努力,经营好自己的公司。” 萧迎忙嗔道,“我才没有嫉妒呢……”心中却舒服了许多。 何家在商场上的人脉很广,只要何应城肯帮忙,她就不用担心了。 何应城回到家里,被何妈妈叫到一旁说话,“我听说,萧遥的生意越做越好了?” “嗯。”何应城点头。 何妈妈问,“你觉得她怎么样?” “受过一次打击之后,长进了不少,人还算有点本事。”何应城实话实说。 萧遥会试吃,她的公司能够起来,也是因为试吃带来的口碑和人脉,这一点即便他看不惯萧遥,也不会否认。 何妈妈忙道,“我看着,她比萧迎好很多。主要是能干,萧迎以前看着还好,可是最近看看,只有一张脸好看。” 何应城笑起来,“妈,女孩子家,有一张好看的脸,不就够了吗?” 何妈妈瞪眼,“哪里够了?咱们何家家大业大,也得找人帮你才行啊。何况我们何家,就是主妇也是要本事的,萧迎哪里够格?我看,还是萧遥好。” 何应城愕然,“妈,你说的什么话。” 萧遥是能干,可是长相拿不出手,身材拿不出手,待人接物更拿不出手,硬邦邦的,没有半点女性的柔美。 “我可没有胡说……”何妈妈道,“萧遥是长得抱歉,人也胖,但她长得不好,心里也会觉得对不起你,你到时另外养几个好看的女孩子,她也没好意思计较。” 何先生就养情人的,何妈妈向来不管,毕竟只是玩玩,男人的劣根性,她明白得很。 何应城摆摆手,“妈,这件事你不用再说了。要能干的人,我自会招几个能干的经理帮我干活,没必要委屈自己。” 和帮得上自己的人结婚,这和卖身有什么区别? 何妈妈气结,“那你是认定萧迎了?” “也不是认定的意思,现阶段觉得她是最合心意的。”何应城说道,“你别急,我起码要再过几年才会考虑结婚的,你暂时不用操心我的媳妇儿人选。” 何妈妈瞪他,“我能不担心吗?都不知道你想要什么的,人萧遥多好啊!” 第二天,何应城在健身房看到萧遥,看到她庞大的身躯和胖乎乎的脸,想起自己母亲让自己娶萧遥,下意识地移开目光,看向身旁巧笑嫣然的萧迎。 眼睛果然舒服了很多,难怪很多人都爱看美女。 韩旭看着萧遥,“萧遥的公司已经稳定下来,估计今天开始要认真减肥了!” 萧迎刚才发现何应城看萧遥时,仿佛看到什么难受东西似的,再看自己,才露出笑容,心中高兴,笑着说道,“是啊,我姐姐很有毅力的,没准真的能减下来。” 心里则冷笑,不可能减下来。胖到这个程度了,也不年轻了,根本就不可能减得下来。 萧遥会做生意又如何?她这个样子,根本没有男人会对她产生兴趣! 齐凛看了挥汗如雨的萧遥一眼,没有说话。 他最近经常梦见萧遥那又长又翘的眼睫毛在颤动,所以并不想和萧遥太靠近,免得再受她的影响。 萧遥比以前空闲了些,所以放在健身房的时间多了许多。 同时她发现原主的大专学历有点低,打算去进修一下。 不过两日功夫,她就报名参加当地大学的本科课程,决定拿个工商管理的本科证。 没过几天,就是9月份第一个周末,萧遥兴冲冲地回去上课了。 她曾上传过照片,所以很多人认识她,见了她时,什么反应都有。 “真晦气,竟然和她一个班!” 第140节 “我倒觉得庆幸啊,毕竟也是曾经的网络红人,哈哈哈……” “哎,你们怎么还停留在过去啊?那都是几个月之前的事了,现在她的试吃水平很高的,那款麻辣小龙虾,就是前两个月突然改版那款,知道吧?就是她试吃并提出修改意见的!” “天,真的假的?我超爱改版过后的小龙虾,每一份味觉都完全戳中了我!” “我也是!过去我吃什么零食,一口气吃多了以后都不想吃了的,可是麻辣小龙虾完全不一样,无论吃多少,我都不腻,绝对是我的真爱!” “骗你们干嘛?就是萧遥试吃出来的,她现在在高档大酒店的口碑超好!” “我信,我有朋友在国际大酒店做服务员的,也和我说过,萧遥简直跟重生了似的,在他们那里试吃超流弊,连老饕都甘拜下风,对她赞不绝口!最厉害的是,她还把一个企图拿次品广肚冒充特级广肚的大厨给拆穿了!” “我靠,这么厉害吗?” “真的,我有朋友在健身房看见过她,说她在被人肉之后沉稳了很多,可能是历经挫折终于成熟了吧。” “emmmm,听你们这么说,我有点同情她,又有点佩服她,还有一点点的心疼……” 众人讨论了一会儿就上课了,但心中还是好奇,不免偷偷注意着萧遥。 萧遥翻着书,听得认真,一边听一边做笔记,感觉转眼间,一节课就过去了。 那些偷偷观察她的同班同学,见她竟然认真地听讲了一节课,不免怀疑她是不是假装的,因此下课你推我桑地过来借故看笔记,当看到整齐的笔记,全都叹服了。 接着是聊天,聊了几句,见萧遥态度沉稳温和,有什么说什么,虽然不是很会称赞人,但十分善于聆听,不免都爱跟她聊几句。 又经过中午吃饭的功夫,萧遥就有了一群玩得好的同班同学了。 这些同班同学甚至有几个跟萧遥道歉,说当初黑过她,现在想想不对。 萧遥笑道,“都是过去的事了,不用放在心上。” “行,以前的事翻篇了!”几个女同学豪气地说道。 周六周日两天课程,萧遥认识了班上大半的同学,并且维持了比较友好的关系。 周日晚上,萧遥在刚出校门口时,遇上了从另一边走来也正好走到门口的齐凛。 齐凛看到萧遥也吃了一惊,“萧遥?你怎么在这里?”无论如何自恋,他都不敢怀疑来这里是为了偶遇他。 萧遥笑道,“我来学校进修一下。” “原来如此,这样很好!”齐凛赞赏地点点头,目光下意识地落在萧遥的眼睛和眼睫毛上,这些日子,这又长又翘的眼睫毛给他造成了巨大的困扰。 当然,还有萧遥那一脸的自信。 他想,或许自己多看看,就能忘记。 这么一看,他看进了萧遥那双明亮而干净的眸子里。 萧遥道,“齐律师有事吧?我不打扰你了。” 齐凛忙移开目光,看着她说话的小嘴,“算不上打扰,我有同学在这里读博,约了一起聊聊,现在聊完才出来。对了,时间不早了,要不我送你?” 见那小嘴唇形饱满,水嫩嫩的,连忙再次移开了目光。 萧遥摆摆手,“不用了,我坐公交就行,很方便的。” 齐凛点了点头,“我正好也走公交站的方向,一起聊聊吧。” “行啊。”萧遥说完,和齐律师并排走向公交站。 齐凛发现萧遥不矮,起码有一六八,走在他身边时,头顶刚好到他的下巴。 他心中闪过一个想法,“很协调的高度。” 意识到自己想了什么,他有些焦躁,忙转移了注意力,“怎么突然想起要进修了?” “公司稳定下来,我对工商管理一窍不通,学历又不算高,所以就来了。”萧遥道。 齐凛点点头,“你现在有公司,就算有人帮忙管理,自己也需要懂,来进修很好……对了,是每天来,还是周六日过来?” “周六日过来。如果每天都来,我可吃不消。”萧遥说道。 两人聊着到了公交站,齐凛一边看公交站牌一边问,“对了,你查到公交了吗?” “查到了,六路。”萧遥道。 齐凛看了看,“我记得,六路好像不到你家?” “不是回我家。”萧遥摇了摇头,“是去健身房的。” 齐凛听了,心中一动,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我也正好想运动,要不你等我一会儿,我回去换一身衣服,和你一起去?” 萧遥看了看时间,点头,“可以。” 齐凛回去的路上,想到自己中了邪似的做决定,心头再度变得烦躁起来。 他挠了挠头发,加快了脚步。 因为,他心里虽然烦躁,但是并不后悔! 当天晚上,他又梦到了萧遥那又长又翘的眼睫毛,梦到了她闭着眼睛满脸享受的样子,他在梦中说,我要忘了这场景,我要忘了这场景,然后场景消失了。 齐凛刚松了口气,就发现眼前出现了萧遥那双干净明亮的眼睛,以及红润的小嘴! 那眼睛很迷人,那小嘴很诱人,他忍不住,亲了上去。 天亮后,齐凛在床上抽了很久的烟,才去换了裤子,进浴室淋浴。 周一清晨,萧遥精神饱满地回到公司,就见开发部经理等在自己的办公室外间。 她带人进去,“什么事?” 开发部经理说道,“萧女士,你应该也看到,我们公司除了试吃,也会做一些干果类小零食的包装,你看,我们要不要也做别的零食呢?” 萧遥挑眉,“可是我们并没有出色的大厨,也没有什么秘方,不可能做出好吃的零食打开市场的。” 开发部经理笑着说道,“我们商量过了,可以上网搜索一些方子制作,或者去各大论坛的美食部看看,挑合适的方子,尝试过如果还可以,就跟作者买个版权,我们自己再加工。” 萧遥见他说起来胸有成竹,便道,“那就交给你办吧。” 她说是大老板,但来公司其实很少处理这类事的,偶尔做个决策,其他大部分时间都在试吃间试吃,因为很多高档零食和食物,是指定她来试吃的。 开发部经理见萧遥同意,忙高兴地去了。 以前萧遥口碑很坏的时候,他不敢想,可是最近随着萧遥试吃的零食多起来,口味的改进也很棒,很多公司就认同萧遥了。 至于那些网友,他们大部分都是很健忘的,而且萧遥试吃过并根据她的改进意见改进的零食,是真的好吃,很多人都将前事放下了。 开发部经理忙碌起来,萧遥工作日在公司、健身房和萧家三点一线忙碌,到了周末,则准时去上课。 为了让公司试吃员的试吃水平越来越高,萧遥继续培训,希望他们越来越棒。 而她自己,也经常在午餐和晚餐时跑到外面的饭店点菜尝试,试吃各种公司不会接的菜式,希望自己的试吃水平越来越高。 当然,为了不再摄入太多的东西,她多数只是试吃,没有咽下去。 萧迎怕何应城新介绍来的两个单子再被萧遥抢走,因此费了十二分精神,认真督促试吃员试吃,自己也亲自试吃。 因为有何应城的关系,她的公司也不是真的一无是处,所以单子一直好好的在她手中。 可是,好巧不巧,萧遥公司的开发部经理,打算做的零食就是就有那两个单子中的一些零食,例如江猪脚和香辣海带丝、香辣藕片这些。 因为开发部经理雷厉风行,几款零食从烹制到试吃,经过多次改进,花了约莫半个月时间,就完成了,并准备打包上市。 公司自己就有打包间,所以做起来很快。 开发部、市场部和营销部几个经理正在商量产品上市的操作,萧遥又接到几个大酒店和私房菜馆的试吃邀请。 作为一个已经打响了名声的顶尖试吃员,她无论出现在什么地方,都被迎为座上宾。 在这些地方,她有时会遇上萧迎,有时没遇上,并不在意。 萧迎却气坏了,邀请萧遥却不邀请她,分明就是认为她在试吃这方面不如萧遥! 而同时邀请了她和萧遥的,却明显更看重萧遥,反把她当普通的试吃员! 每一次出去试吃,对萧迎来说,都是戳心戳肺的。 可是她还不能不去,萧遥怎么崛起的?就是在大酒店打响了名声,才得到很多单子的! 所以即使每一次去都受伤,都差点气疯了,萧迎还是硬着头皮去。 她这样忍辱负重,憋着气在心头,很快就病了。 杜弄晴又急又心疼,数落道,“你这气性也太大了,萧遥试吃厉害就试吃厉害呗,她将来注定没有弟弟帮衬,自己拼命一点正常,你未来有你弟弟,有我,你跟她比什么?” 萧迎脸色苍白地躺在病床上,“妈,我知道,但那是以后的事。我是萧家二小姐,我学历比萧遥高,人比萧遥美,我不甘心输给她!” “只是试吃而已!没有人能十全十美的,你的长相和学历,是萧遥拍马难追的,何必要比试吃?” 萧迎道,“试吃是事业啊,事业这么重要的事,我怎么能比不过萧遥?咳咳……” 杜弄晴看得心疼不已,忙帮她拍背,“你呀你……”又出主意,“应城人脉那么广,不如叫他帮帮你?” 萧迎摇摇头,“如果我什么都要他帮忙,那不是更显得我么用了吗?” 尤其是别人不邀请她试吃这样的小事,她实在没脸说! 没有客户,还可以说是新公司,缺少人脉,找何应城帮忙。不请她试吃,她怎么说? 萧迎觉得不管怎么说,都是说不出口的事! 这时敲门声响起,姚婷和王健探头进来,笑着打招呼,“晴姨,萧迎——” 杜弄晴一看到他们两个,就想起被萧先生扇巴掌的事,就想起自己就是从那时起被萧先生认定养废了萧遥,不是真心对萧迎好的,顿时拉下脸,“你们来做什么?” “晴姨,我听说萧迎病了,所以来看看她……”姚婷说完进来,见杜弄晴还是沉着脸,没打算原谅自己的意思,就一脸难过和自责, “晴姨,我发誓,我真的不是有意的,我也不知道怎么突然就会那样胡说八道。我去请教过很多这方面的专家,有催眠大师说,我和王健很可能被催眠了!” 杜弄晴一下子冷笑起来,“催眠?萧遥那死丫头根本就没有接触过这方面的东西,怎么可能催眠得了你们两个?再说她如果真的会催眠,催眠我和萧迎岂不是更好?” “可是姨夫不是变了吗?他很有可能也被催眠了啊,不然怎么对萧遥那么好?”姚婷连忙说道。 自从和王健对萧先生说了杜弄晴包藏祸心之后,她就倒大霉了,被家里滔滔不绝数落了很很久。 杜弄晴的脸色一下子严峻了起来。 萧先生的确挺像被催眠的,过去他对她深信不疑的,可是和萧遥出去一趟之后,随便听了姚婷两句就怀疑其她来,着实不正常。 姚婷见她似乎有些信了,连忙又说了好些话,话里话外都是萧先生被萧遥催眠了。 杜弄晴和萧迎听了几句,也忍不住信了,两人叫姚婷推荐心理医生。 当晚,杜弄晴回家就把这事和萧先生说了,当然,她是以她一贯的温和语气说的,而且只说了自己的怀疑,没有添油加醋。 第141节 可是萧先生不信,冷笑着道, “我会对萧遥改变了态度,是因为你那好姨甥女说,一旦我们对萧遥不好,萧遥会精神病发。而我,不想有个精神病的女儿!所以,你收起你那些小心思,别再搞三搞四了。你是萧太太,家里什么都短不了你的!” 杜弄晴说服不了萧先生去见心理医生,心里急得不行。 不过她是个善于隐忍的,并没有就此放弃,而是打算先忍着,等找到更多的证据时再说服萧先生! 萧遥全天全月无休,试吃并吃下去的零食和各种食物减少,又每晚坚持做运动,终于艰难地减下了两斤肉! 而这个时候,公司的几款零食上市了。 请了当红小鲜肉代言,小鲜肉的女粉很多,正是消耗零食的大军,所以这款零食很快在小鲜肉粉丝中有了人气。 又因为这几款零食的确很美味,十分方便在追剧时吃,所以这些粉丝如获至宝,推荐给自己身边的朋友。 朋友再推荐给朋友,市场很快打开了。 作为公司的大老板,萧遥在零食上市后也带了一些去学校上课,打算送给同学试吃,算是免费广告。 这些零食都是她亲自试吃过的,味道绝对好,一打开袋子,就传出浓香。 吃进嘴里,更是难得的佳肴。 班上的女生吃完,纷纷赞不绝口,“唔,好好吃!” “萧遥,真的好好吃,是不是你试吃过的?” 萧遥含笑点头,“没错,是我试吃过的。”全程参与试吃,味道自然是很好的。 不爱吃零食的男生见女生吃得津津有味,闻着味道也的确很香,干脆也到萧遥放在公共区袋子里拿了些尝试。 一试,觉得果然好吃,不免吃第二包。 不过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没好意思太过占便宜,吃了两包,记下零食的牌子和名字,马上去某宝下单。 隔壁班闻到味道也跑过来问究竟,来得快的得了一包尝味道,来得慢的只闻了个味道,牵肠挂肚的,也记下牌子,到某宝上下单。 一个叫张昌的男生是某宝店主,放学后特意和萧遥一起走, “你试吃的公司好像就是零食的生产商,有高层的电话号码吗?我想做代理商,在店里卖这款零食,希望能把价格谈便宜一些。” 萧遥点头,“当然可以。这样,我给你市场部经理的电话号码,你到时和他联系,怎么样?” “太谢谢你了。”张昌感激地说完,又有些担心,“希望价格不会卖太贵。” 萧遥安慰道,“放心,不会很贵的。起码,在做代理商零售时,你能赚到钱。” 两人一边说一边走,说着这款零食的味道以及价格。 齐凛远远看见萧遥和一个男子边说边聊,俊脸瞬间沉了下来。 自从做了那个梦,他就下意识地远着萧遥,连健身房也不去了。还在接明星的案件时,尽量注意发掘女明星的美。 可是,他每晚梦见的,还是萧遥又长又翘的睫毛,微微仰着的享受的脸蛋,清澈明亮的眼睛,以及红润饱满的小嘴。 所以,他决定再来见见萧遥。 可是他看到了什么? 她身边竟然跟着一个男人,她还和那个男人相谈甚欢! 都不用细看,他就知道,那个男人绝对配不上萧遥! 或者说,这个世界上,没有多少人能配得上萧遥! 齐凛走了过去,看着那张熟悉的胖脸蛋开口,“萧遥——” 还是原来那张脸,可是此时看,和第一次看到的截然不同。 齐凛甚至觉得,自己从眼前这张脸上看到了可爱,还觉得越看越耐看! 萧遥抬头,“齐律师,真巧——” 齐凛点了点头,冷淡的目光打量着萧遥身侧的男人,“这位是?” “这是我的同学张昌……”萧遥说完,又给张昌介绍齐律师。 齐律师打量着张昌,怎么看怎么碍眼。 这样的货色,站萧遥身边就叫人觉得碍眼。 张昌看到西装笔挺,异常英俊潇洒的齐凛时,不免觉得自惭形秽,很快找了借口走人。 齐凛见人走了,心里终于舒服了,目光柔和地看向萧遥,“今晚去健身吗?一起?” 栽了就栽了,他认了。 比起美丽的外表,美丽的内在更重要。 萧遥点头,“行啊。”说完打量了齐凛的西装,“不过看来我又要等你去换衣服了。” 齐凛的嘴角翘了起来,“我的车就在前面,车里有运动服。”他是打定主意和萧遥去健身房的,所以早有准备。 何应城下午难得在家里休息,又被何妈妈拉着说萧遥有多好多好,多能干多能干。 他无奈得很,“只是零食上市,卖得很不错而已,这不算什么。” “和你比当然不算什么,可是比起萧迎来,不知道优秀了多少倍!”何妈妈说道,“我看萧遥那孩子能干又听话,一定是个好媳妇人选。” 何应城头疼得很,“妈,等我准备结婚了,你再给我相看媳妇儿人选好不好?” 说完见何妈妈又要开口再说,几乎给跪了。 正在这时,韩旭来了电话,说要去健身,问他去不去健身房。 何应城马上看向何妈妈,“妈,我一个朋友约我去健身房健身,先不说了,我干着出去呢……” “什么朋友,指定就是萧迎那丫头。你当我不知道,她也经常去那家健身房的?”何妈妈很不高兴。 何应城连忙摆摆手,“真不是,就是朋友,你看我手机备注,看吧,这是刚才的号码,韩旭……不是萧迎。” 他急急地出门,去了健身房才松了口气。 哪知刚进入健身房,就见韩旭对自己招手,“应城,这边……” 何应城看到韩旭身旁的萧遥,脚步沉了沉,最终还是走了过去。 萧遥只是萧遥,又不是他妈妈,没办法对他造成威胁,逼婚什么的,更是不可能。 他自己想得是美,可是萧遥看到他,只是冷淡地点了点头,就继续和齐凛说话了。 何应城见了,心中不知如何,觉得很不舒服。 很快又冷笑起来,难不成萧遥以为,齐凛是她可以肖想的吗? 齐凛是出了名的颜控,稍微接触过的都知道! 萧遥不知道何应城满脑子在想什么,寒暄了几句,就提出去跑步区跑步了。 齐凛道,“我也有一段时间没去过跑步了,今晚也去跑跑吧。” 韩旭有点不解地看了齐凛一眼,转念又想到,齐凛最近对工作上见到的美女多看了几眼,没准是想解决人生大事了,留在跑步区,的确更容易有艳遇,当下点头, “那我也去跑步好了。”又看向何应城,“应城,一起吧。老是待在私教区也挺没意思的。” 何应城只得也跟着去了。 去跑步区时,韩旭问何应城,“萧迎今天没来吗?” 何应城的目光温和起来,“她没来。”估计在为萧遥公司的零食大卖而生气。 他想着萧迎生气爱娇的样子,嘴角不由得翘了起来。 还是萧迎的脸蛋更动人啊! 在萧遥心目中,身旁这三个男人都是萧迎的追求者,既然提起萧迎来,肯定就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说完的,倒免了自己寒暄,当下心安理得地戴上耳机,一边跑步一边记忆工商管理课程的内容。 这些内容是她记忆时自己一边读一边录下来的,很适合这个时候复习。 齐凛正在打腹稿和萧遥聊什么,抬头就看到萧遥戴上了耳机,认真地跑起步来了。 她身上肉多,抬腿、甩动手臂似乎都异常艰难,可她还是一步一步跑了起来。 很快,她身上就湿漉漉的,满是汗水。 齐凛抓住自己的毛巾,下意识就想伸手去帮他擦汗。 忽见身旁人影一闪,一道娇滴滴的声音不无激动地响起来,“齐律师,真巧,你也在跑步呀……” 齐凛回神,忙放下心中荒谬的想法,松开手上的毛巾。 女声又叫道,“齐律师最近好像都没来健身房,是不是因为案件多呀?” “还好。”齐凛微微颔首,拿出耳机,“我打算听些财经消息,失陪了……” 美女见了,心中失望,只得强笑着点点头,“那我不打扰齐律师了……齐律师帮我打赢了案子,我心里一直很感激,有空请齐律师一定要答应我吃顿便饭。” 美女走了,旁边正想围过来的美女见齐律师戴上了耳机,只得失望地转移了目标,看向何应城和韩旭两个。 萧遥公司的零食红起来,萧迎那两个客户就受到了冲击,当月还不明显,下个月的销售量马上就跌下来了,不仅如此,很多实体店的批发商也反映零食滞销,要减小进货量。 两个零食小公司都慌了,马上打听消息。 当得知萧遥公司的同类零食对自己公司的造成了冲击,顿时都大为焦急,马上购买回来亲自试吃。 这一吃,就吃出差距来了,人萧遥公司的零食的确更好吃。 肉类零食猪脚肥而不腻,吃起来香喷喷的,越吃越想吃,非肉类零食则清爽中带着香味,味道甚至渗入到零食里了,吃起来唇齿留香,吃了一包还想吃一包,根本停不下来! 两个零食公司大急,这不行啊,这样下去,他们的市场份额会被完全抢走的! 可是又不能谴责萧遥公司,毕竟人家公司过去一直有生产零食的,现在不过是多开发,并非和他们恶意竞争。 于是该怎么办,就成了两个公司高层为难的事。 恶意打压萧遥的公司吗? 那自然不行的,萧遥在试吃界名声在外,要是不爽,说他们的零食哪儿哪儿不好,可就好玩了——他们相信,普通零食有很多缺点,不像大厨出品的美食。 不能打压,只能提高自己。 两个公司马上致电萧迎公司,敦促他们提出更有针对性的修改意见。 萧迎公司自然是满口答应的。 两个公司有三个竞争对手,生产的零食几乎都差不多。 第142节 三个公司的零食销量大减,正不爽呢,知道两个死对头也一样,查了知道是萧遥公司所为,虽然生气,但更却也知道不能阻止别人卖零食,忙商量对策。 很快,他们就决定,把萧遥公司没有的零食送到萧遥的公司试吃! 没有竞争关系,萧遥的公司一定会认真试吃的,他们的试吃员水平高,绝对可以帮他们改良零食! 于是在新的月份到来,他们就把订单从利丰公司要回来,交给萧遥的公司了。 试吃出来,他们看到试吃改进意见,马上及时进行了修改,并安排自己内部的试吃员试吃过,又让萧遥公司的人再次试吃。 试吃过又改进过的零食换了新包装再次上市,获得了一大波好评。 很多网友表示,“好像比以前更好吃了一点!” 而实体店也有这样的反馈。 这么一来,和萧迎合作那两个公司的产品,等于受到了全面的碾压——萧遥公司的、三个竞争对手的,都以更好的味道,无情地碾压了他们。 两个公司更急了,分别召开高层会议之后,做了艰难的决定——把零食给萧遥的公司,让萧遥公司的试吃员试吃。 如果萧遥的公司故意不给改进意见,那么他们就有理由发难了。 至于萧迎那里,只能得罪了,他们的公司快开不下去了,相信何先生会谅解的。 何应城的确可以谅解,他自己就是做生意的,知道两个公司的现状之后,不仅不怪罪,还觉得有点对不住人家。 倒不是何应城人好,而是他帮两个公司牵线给萧迎,差点连累了两个公司,说出去对他的名声也很不好听,还会影响和他合作的其他大商家。 萧迎正为萧遥公司出新零食并且大卖而不高兴,没过两天,更大的打击接踵而来——何应城给她介绍的两个单子,都再次转去萧遥那里了! 萧迎熟门熟路地砸了自己的办公室,急促地喘着粗气。 喘了一会儿,她觉得可以压制住心中的怒意了,才拿出手机委屈地给何应城打电话。 这次,面对她的诉苦,何应城笑道,“好了,萧迎,别委屈了,既然做生意这么委屈,不做就是了,何必勉强?” 萧迎万万没想到何应城会说这话,顿时急了, “那不行,女人就得有自己的事业,我好不容易有了自己的公司,一定会继续做下去的。再说,我爸和我妈对我充满期望,就算为了他们,我也该继续努力,而不是轻言放弃啊!” 何应城道,“可是在试吃方面,你不如萧遥,干嘛还要继续硬碰硬下去?” 人应该在自己擅长的领域行事,而不是为了争一口气,而做不适合自己的事。 萧迎本来就愤怒和难过了,再受了这会心一击,差点吐血了,不甘地道,“我擅长吃素的,她擅长吃肉的,凭什么说我不如她呀?” 何应城能想到萧迎那张脸上的委屈和愤怒,心不由得软了,“好啦,你别生气了,我估计萧遥不仅自己会试吃,她的那些员工也很会试吃,所以公司的口碑才会越来越好。” 萧迎的心像被烈火灼烧,“我会培养好我的公司的!” 可惜瞬息万变的商场上,时间并不愿意等她。 利丰公司失去了一些高档单子,开始向中低端公司抛出橄榄枝。 没到一个月功夫,萧迎公司剩下的单子,就都全部跑路,转向了利丰公司——接连四个高端品牌公司都离开萧迎公司,去了萧遥公司,足够让他们认清,萧迎的公司在试吃上真的不太行。 他们也是要生存的,当然得找更好的试吃公司了。 萧迎首先得知,同时有三个公司不再合作,她难以置信,“怎么可能?同时有三个订单说不合作了?是不是你们得罪人了?” 采购部经理摇摇头,“没有,我们甚至愿意降低价格,可是三个公司还是表示抱歉,说他们和利丰合作了。” 萧迎眼前发黑,还没等她缓过劲儿来,采购部又有人行色匆匆地进来。 采购部经理脸色难看,忙拉了人到一旁说话,很快,他的脸色也变得异常难看。 萧迎的手死死地捏着桌上的笔,“说!” 采购部经理深吸一口气,上前说道,“和我们合作的其他四个公司,也打了电话过来,说不再合作了。而且,他们的单子,都给了利丰公司!” 萧迎气得差点吐血,她不住地摇头,“不可能,不可能!怎么七个公司都突然就不合作了?” “他们说,老板和利丰那边有交情,把单子给了利丰……”采购部经理说道。 其实他很怀疑这种说法,不过眼前萧迎气在头上,他不敢说出来。 萧迎急促地喘着气,仿佛看到何应城失望的目光,看到萧先生失望的目光,看到齐凛和韩旭失望的目光,看到圈子里的人都在嘲笑自己…… 采购部心中叹气,他们这个公司还是太单薄了,新的试吃公司,即使挖了一些人过来,在人脉上也不如别的公司,底蕴也是不如,有如今的局面,其实并不意外。 这时萧迎的助理敲门进来,“萧女士,高层会议很快要开始了,您看……” “还开什么开?”萧迎再也忍不住,把手中的笔扔了出去,失态地嘶吼起来,“所有的订单都没了,公司也要倒闭了,还开什么会议?还开什么会议?啊?” 之前开始有订单丢失时,她就提议在今天开会,大家一起商量对策,看如何扭转眼前的局面。 可是万万没有想到,会议还没开,所有的订单都丢了! 还扭转局面,完全没有局面可以扭转了,只有起死回生! 可是她能相信公司这一群饭桶可以让公司起死回生吗? 不信! 她一点都不信! 这帮饭桶有用的话,公司就不会走到如此尴尬的境地了! 助理冷不防被萧迎的失态吓了一跳,忙垂下头,噤若寒蝉。 原以为萧迎女士是个温柔可亲的老板,没想到也会有这么恐怖的一面。 不过想到所有的订单都丢了,公司面临倒闭,萧迎女士发火,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萧迎扔了笔,意识到自己发火了,想着生意失败了不能把名声也败坏了,死命压下怒气摆摆手,“你们先出去吧。” 采购部经理和助理忙不迭地离开了。 到了门外,助理低声问采购部经理,“那么多订单,怎么就突然丢了呢?” “也不突然了……”采购部经理低声叹息,“萧遥公司占了高端市场,利丰失去了一些高端订单,就抢占中低端市场扩充,我们公司,这不就倒霉了吗?” 助理皱起眉头,“所以我们公司,真的要倒闭了吗?” “很大可能。”采购部经理道。他心里,已经开始琢磨去哪个公司应聘了。 论起发展前景,有神之舌头的萧遥公司无疑是最好的,可是萧遥的公司竞争激烈,他未必能进去。 等人出去了,萧迎把桌子上的所有东西都扫到了地下,再次把办公室给砸了,一边砸一边怒骂,“萧遥,一定是你做的,一定是你做的,一定是你让利丰的李经理抢我的订单的,一定是你!贱人!” 第84章 萧遥知道自己公司势头很猛,抢了很多订单回来。 而造成这种喜人局面的,是因为她手下有一批出色的试吃员。 所以她和公司的经理商量过后,就给手下优秀的试吃员加薪,让他们因为高薪自愿留在公司,而不至于被其他公司挖走,又拜托齐律师拟定了一份十分细化的合同,和试吃员签了,作为保障。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培训,她手下的试吃员已经历练出来了,就是高档食物,也可以试吃。 萧遥除了偶尔需要试吃指定由自己试吃的,大部分吃食是交给手下的试吃员的,只是偶尔抽一些出来试吃,所以她决定是时候加大力度减肥了。 昨天健身房的私教和她说过,她需要加强度了,以她现在的体重,只要加大强度,少些吃东西,应该可以很快减到健康状态的。 萧遥是必定要减下来的,因此当晚跑完步,就去跟私教做更有效的动作了。 不一会儿功夫,她就汗如雨下了。 做完一套私教教的动作,萧遥整个人跟从水里出来似的。 私教一边给她递毛巾,一边说道,“我建议,你可以请个营养师给你搭配饮食。每天保持身体需要的营养摄入就行了,别的不要多吃。” 萧遥笑道,“我专门研究过这个,还去上过课,我自己会严格按照健康的饮食标准执行的。” 她认真苦学这么长时间,可不是白学的,营养餐自己就可以搞定。 之前减不下来,主要是需要试吃,作为主力的试吃员,她就算前面几次试吃都吐出来,每样食物最后的一轮试吃,仍旧是要咽下去的。 吃得多,就算做运动也只能保持不继续胖下去,想要瘦下来,那是不可能的。 所以之前瘦了两斤,算是可喜可贺的成绩了。 私教闻言点头,又笑着说道, “你现在要管理公司,要上课,肯定还会进修别的,大部分都是烧脑的工作,如果可以少吃一些,辅以强度逐渐加强的运动,应该很快能瘦下来的。” 能让萧遥瘦下来,那绝对是活广告,她想想就觉得有成就感! “我也是这么想的。”萧遥点头,谢过私教,就回去了。 齐凛正好也出来,见了她就道,“不如我送你?” “不顺路,不麻烦你了。”萧遥摇摇头。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了,叫齐凛送了她再回家,实在麻烦人。 齐凛道,“不麻烦。我去那边办点事。” 萧遥听了这理由,没多怀疑,就上了他的车。 回到家,萧遥谢过齐凛进屋去,见萧迎正可怜兮兮地跟萧先生哭诉,“爸爸,我已经很努力了,可是因为没有底蕴,公司业绩很不好……你能不能再给我追加一些投资?” 萧先生脸色铁青,锐利的目光盯着萧迎, “业绩不好?我看不是业绩不好,而是压根就没有业绩了吧?萧遥做试吃,你也做试吃,萧遥能起死回生,而你呢,把一个好好的公司给折腾得倒闭了!” 杜弄晴见他说得过分,把萧遥拿出来踩萧迎,怕萧迎听了忍不住生气,忙给萧迎一个眼色,又柔声劝萧先生,说萧迎没经验云云。 萧先生道,“难道萧遥就有经验吗?”又看向萧迎,“我看你根本不适合做生意,追加投资的事你不要想了,我不会同意的!” 把钱给一个不会做生意的,这和把钱扔水里有什么区别? “爸爸……”萧迎哭得梨花带雨,“你就不能再给我一个机会吗?要是我的公司倒闭了,别人会怎么看我?只怕应城也不会理我了。” 萧先生听到萧迎提起何应城,不由得踌躇起来。 女儿如果实在太不济,何家还真有可能有意见的。 萧遥听到这里,放重了脚步进屋,冲萧先生和杜弄晴点点头,就径直回房间。 孰料萧迎叫住她,“姐姐,我知道你公司现在业绩很好,你能借钱给我吗?我保证很快会还给你的。” 萧遥心中诧异,萧迎竟然开口问她借钱! 是谁给她的勇气? 第143节 见萧迎充满期盼地看着自己,当下摇摇头,“不好意思,我的公司打算继续开发新产品,现有资金周转不过来,本来就捉襟见肘了,没钱借给你。” “你的公司现在客户那么多,资金怎么会周转不过来呢?你是不是怕我超过你,所以不愿意借给我?”萧迎被打击大了,完全忘了伪装,露出了自己的獠牙。 杜弄晴吓得连连给她使眼色。 萧迎接收到杜弄晴的目光,心中有些后悔,但话已经说出口,坏影响已经造成,她就不打算收回,而是希望能从萧遥那里借到钱。 萧遥说道,“第一,我是不愿意借给你。第二,我公司的订单虽多,但这才月初,很多钱还没到账,所以资金周转不过来。” “你——”萧迎听到萧遥直白地说不愿意借钱给自己,忙看向萧先生,“爸爸,你看,姐姐怎么能这样对我?” 杜弄晴给了她一个眼色,然后哀求似的看向萧遥,“萧遥,有多少你就借多少,好不好?不管怎么说,萧迎都是你的亲妹妹。” “不好。”萧遥见他们听不懂自己委婉的拒绝,就不再委婉,“萧迎不会做生意,借钱给她等于肉包子打狗。” 萧迎再也忍不住了,尖叫起来,“萧遥,你说什么呢?你以为你就很厉害吗?你这个又胖又丑的女人!” “闭嘴——”萧先生脸色铁青地呵斥,随之又说道,“萧遥说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你和你妈妈一样,对做生意不懂行,就别折腾了,交个男朋友,准备结婚吧。” 说完看向自己的大女儿,心中老怀甚慰。 以前以为他要倒贴钱给大女儿做嫁妆,才能把大女儿嫁出去的,没想到大女儿这么能干,竟然自己就赚下嫁妆了。 这些天,圈子里有几个人家跟他谈提起萧遥的婚事了,据他所知,那几家家里正好有和萧遥年龄相当的子弟。 萧迎难以置信地看向萧先生,“爸爸,你……” 萧先生见女儿漂亮的脸蛋上满是神伤,不由得放缓了语气, “好了,爸爸也是为了你好。你现在亏得不多,及时止损,还可以补救,就说爸爸叫你结婚,你才关了公司的。要是再投资,你又赔了,到时别人的唾沫都能淹死你,你的名声也就坏了。” 京城这么多人家,谁愿意娶个动辄败一个公司的败家媳妇啊? 圈中人家最败家的主妇,就是买些珠宝首饰,那些东西买了就在家里的。像萧迎这样,开公司亏钱,亏了就是亏了,钱就不见了,哪家愿意接受啊? 萧迎如遭雷击,哇的一声哭了,飞快地跑回自己的房间。 “萧迎——”杜弄晴幽怨地看了萧先生一眼,又冷漠地看了萧遥一眼,忙追了上去。 她进了萧迎的房间,见萧迎正在摔东西,忙安慰, “其实你爸爸说的也有道理的,你不是做生意的料,还是不要做了吧。不然应城家里可能会对你有意见的,我听人说,应城那个妈,就是个做生意的好手,悄悄和娘家人说,还是更满意萧遥,因为萧遥会做生意会赚钱。” 萧迎觉得自己所受的委屈全是因为萧遥,所以心中恨极了萧遥,此时听了这话,更是恨萧遥恨到了极点,叫道, “她会做生意又如何?可惜长得丑,应城就算瞎了眼也不会看上她的!” 杜弄晴道,“你这孩子就是天真,应城自然不会喜欢,可是何太太会啊。要是她态度强硬地逼迫应城娶萧遥,并答应应城可以在外面随便玩,你说应城会不会答应?” 萧迎本来就心塞了,再听到这话,更是心烦,“不会的!就算何太太逼应城,应城也不会娶萧遥的。那天应城看了萧遥一眼,满脸都是辣眼睛的表情!” 说到这里,心里才觉得痛快了一些。 萧遥那副长相,的确辣眼睛。 杜弄晴道,“好吧,就当应城不会,但你要是再做生意并失败,亏的钱太多了,何太太定会对你有意见的,到时她给应城选另一个好看又会做生意的名门闺秀,你怎么办?” 萧迎听到这里有些意动,可是却还是不甘心, “在试吃上,我一直输给萧遥,我不甘心。妈,我不甘心啊!从小无论什么事,我都比她优秀的,我无法忍受自己输给她,而且一直输!” 杜弄晴抱住她,“孩子,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永远不输的。但是,只要在别的场合赢回来,让自己一生顺遂,那就不算输!听妈的话,把公司关了。” 萧迎平时是很有自己的主意的,可是她接连败给萧遥,已经有些慌张和失去自信了,不免怀疑自己的主意是错的,又听杜弄晴一直劝说,不免就听了杜弄晴的,决定停了公司。 萧遥以为以萧迎的性子,肯定会再找何应城借钱,然后再拼一把的。 可是第二天一早,她就听到杜弄晴跟萧先生说,萧迎同意把公司关了。 虽然心中有些诧异,但是萧遥却没有多问,准时回去上班。 她这次吃得少,运动又卖力,每天还要学习很多东西耗费脑力,所以不过一个星期,竟然就瘦了六斤! 按照私教的说法,这算是很少的,等她适应强度之后,再加强一点强度,瘦的还会更多。 不过六斤已经很厉害了,萧遥周末一回到班上,就被两个女同学拉住了,“你是不是瘦了一点点?” 另有女同学端详萧遥,“没瘦吧?我看不出来萧遥瘦了呀……” “一定瘦了!”说萧遥瘦的女生拿出手机,让萧遥和另一个女同学站好拍了张照片,然后招呼大家看,“你们看,这张是今天拍的,这张是上周拍的,是不是瘦了一点点?” “果然瘦了一点点!”几个女生看了手机,马上点头,又惊叹地看向萧遥,“萧遥,你是不是真的瘦了?” 萧遥点头,“是瘦了几斤。” “我就说嘛!”最先看出萧遥瘦的女生很高兴,“我在这方面可以专业的,瘦一点点我就能看出来。” 又看向萧遥,“你打算减肥吗?” “嗯。”萧遥点了点头。 那女生笑着说道,“这样吧,我们每周见面都拍一张合照,看你多久能瘦下来,也好激励我们。” 另一个女生马上点点头,“我留意萧遥很久了,萧遥的五官其实很好看,如果瘦下来,一定是个美女。我们每周拍一张照片,到时就可以做证据了。” 她们说着,马上就叫嚷着排队开始拍照。 萧遥其实每天都有拍照和露一小段视频说明是减肥第几天的,但此时见大家是为了自己好,不免心中带着暖意,和她们拍了合照。 韩旭喷出了嘴里的奶茶,“你说什么?齐凛你再说一次,我刚没听清!” “我说,我想追求萧遥,你有没有什么好点子?”齐凛正经地问。 韩旭盯着齐凛,见他一脸认真,丝毫没有说笑的意思,神色也渐渐变得认真起来, “为什么?我记得你是个颜控。而萧遥这人,我承认她很有毅力,在试吃上很有才华,可这些都是内在美,论起外在美,还真没有。你为什么要追求萧遥?你该不会为了萧遥的钱吧?如果是,我们朋友都没得做!” 齐凛的眸色幽深起来,“为什么连朋友都没得做?” 韩旭放下奶茶,拿出一根烟点上,“虽然萧遥长得不符合我的审美,可是她的内在我很佩服,而且她是我老板,你敢为了钱追她,我肯定跟你掰。” 齐凛喝了一口杯中的咖啡,“我以为,你被萧迎迷住了,会偏向萧迎呢。” “萧迎娇俏可爱,很有活力,相处起来很舒服,但是论内在和给人力量的感觉,远不及萧遥。”韩旭点燃手中的烟, “在我心中,两个都是好女孩。日常相处我选择萧迎,但是在生意上或者做正经事的时候,我选择萧遥。” 齐凛点头,“我曾经考虑过劝萧遥换个投资经理的,既然你这么说,就算了。” 韩旭马上拿掉嘴里的烟,瞪向韩旭,“喂喂喂,你不过是个外人!我现在还怀疑你对萧遥包藏祸心呢,你好意思说换投资经理这话?” 齐凛放下咖啡,坐直了身体,英挺的俊脸上一派认真, “我不缺钱,我没必要为了钱出卖自己。如果你出头的对象不是萧遥,韩旭,我就和你掰了。作为朋友,我觉得你应该了解我才是。” 韩旭看向他英俊认真的脸,“你是认真的?因为喜欢才追?可你是颜控,而萧遥的长相……” “我的确是个颜控,对她以外的人都是。”齐凛面上的神色变得异常柔和,“在我的眼里,她很好看,哪处都好看,不管是脸蛋、五官还是哪里……” 韩旭震惊了,“卧槽,你这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啊!” 齐凛微微颔首,“我以前对这句话不以为然,现在才明白。” 韩旭想了想,“那你如果后悔了呢?你后悔了,岂不是伤人?” 齐凛轻轻笑了起来,“我认为,爱上一个人的灵魂,一辈子都不会后悔的。” 韩旭竖起大拇指,“把这话跟萧遥说吧,我听着受不住。”当下给齐凛传授怎么追一个女孩子,侃侃而谈, “首先要看看你追的女孩子是怎样的,有思想深度的,你的甜言蜜语,就不能显得太浅薄了,思想深度浅一些的,甜言蜜语又得浅一些……” 杜弄晴开始为难,怎么让何应城尽快娶萧迎,主动去提是不行的,会叫人笑话。 萧迎和何应城暗示也不大行,这会拉低了自己的身价,只能多约会,说话一派深情,让何应城受不住,主动提出来。 可惜何应城不是普通男人,她那些招数一点都不管用。 杜弄晴见这计策不行,便又生另一计,让萧先生给萧遥介绍圈中的男子相看,到时相看姐姐了,妹妹也就不远了。 何应城如果对萧迎真的有心,肯定担心萧家会给萧迎也相看的,这一担心一急起来,自然就会焕发斗志,先下手为强。 萧遥这天运动回来,就被萧先生叫住,“我明天约了你许世伯一起吃饭,他说你在做生意上有一手,想见一见你,你跟我去一趟吧。” 萧先生的朋友都有可能是人脉,所以萧遥没有多想就答应了。 可是第二天,进入包厢,萧遥看到许世伯身边的同龄男子,才知道这个所谓的见一见不是普通的见一见,而是传说中的相亲。 两个老男人寒暄几句,一个找借口抽烟,一个找借口接电话,都出去了。 包厢内剩下萧遥和许公子,两人看看彼此,一时无话。 萧遥道刚想说,这次吃完饭以后就不用联系了,就听许公子说道,“你可以减肥吗?” “?”萧遥看向许公子。 都不熟悉,就问她能不能减肥,这许公子怕不是个傻子? 许公子瞥了萧遥一眼,露出辣眼睛的表情,马上移开了目光,高高在上地说道, “我爸说你会赚钱,是个女强人,我这人不会赚钱,不过长得还可以,如果你肯减肥,我可以考虑一下你。不过先说好,我们只做一对貌合神离的夫妻,婚后我可以随便玩的。” 萧遥看了他一眼,没有动怒,只是觉得这人又没有能力又过度自信,还种马,连这顿饭都不必吃了,当下道,“不好意思,我看不上你。” “什么?你竟然敢看不上我?”本来一副高高在上的许公子顿时怒了, “你除了会赚钱还会什么?又壮又丑,要不是我爸卡了我的消费,我连见都不会来见你这样的人!” 萧遥瞥了他一眼,“你这样的loser,倒贴钱我也看不上眼!”说完站起来往外走。 她本来不想说得这么刻薄的,可是这人一开口就攻击原主为之自卑的长相,她也就不打算口下留情了。 许公子涨红了脸,“你说什么,你给我站住,给我说清楚。你说谁是loser了?你这胖女人你给我站住——” 他一边说一边追向想离开包厢的萧遥。 萧遥刚走到门口,手就被抓住了,她转过身冷冷地看向许公子,“放开。” “我告诉你,是我看不上你!”许公子说完,见萧遥居高临下地鄙视自己,顿时自尊心受损,怒道, “你看看你这个鬼样子,谁会喜欢你?要不是你有钱,你一辈子都别想嫁出去了!” 萧遥甩开他的手,“滚开——” “你这个胖女人敢甩我——”许公子被萧遥一甩就甩开了,再次丢了面子,更加生气,连忙又扑上来。 萧遥此刻已经打开门了,转过身看向许公子,“你要在大庭广众下闹?” 第144节 许公子被萧遥的气势震慑,气势一下子弱了下来,说道,“你给我道歉,说是我看不上你,我就放你走。” 不然他英俊潇洒的许公子被萧遥这个胖女人嫌弃,传出去丢死人了。 说完话,瞥见门口来了萧迎和圈子里平时很高傲的两个美女,顿时抬高下巴,做出一派傲然的模样,“我看不上你的,你说完,我就放你走。” 萧遥看向他,“我看不上你。我说完了,你让开吧。” “我不是这个意思!”许公子大怒,又觉得这样被奚落在萧迎三个美女跟前大为丢面子,“你给我说清楚!” 萧迎领着两个女伴走了进来,笑吟吟地问,“姐姐,你和许公子这是怎么了?” 她昨晚听到许先生叫萧遥和什么许世伯见面,心里暗恨萧先生偏心,回去和杜弄晴一抱怨,才知道萧先生是要萧遥和许公子相亲的。 当时她就决定,带人过来看热闹,让萧遥丢个大脸。 毕竟萧遥竟然沦落到和没本事又爱花钱包养小明星的许公子相亲,真是太好笑了,可惜不能让应城和齐凛他们也来看看,哈哈哈…… 萧遥看也没看萧迎一眼,瞥了许公子一眼,就要转身离开。 见萧遥在萧迎和另外两个美女跟前一点面子也不给自己,看自己跟看臭虫似的,许公子的脸烧了起来,心中恨得不行,再也忍不住了,双手上前狠狠地推萧遥, “你这个胖女人……” 萧遥见了,忙闪开,但她是个胖子,身手不够灵活,整个人还是被许公子一只手推了一把,向后仰去。 她忙伸手去拉住门框稳住身体,可是很不巧抓的是左手距离门框比较远的一边,没抓住,整个人往身后倒去。 萧遥想这次就要跌倒了,幸好自己一身肉,摔了也不至于太疼。 正等着摔倒,却被一人在身后扶住了。 身后有了力道的支持,萧遥连忙撑着这力气,稳住身体,同时向身后道谢,“谢谢你,咦,齐律师,是你啊,太谢谢你了。” “不客气,你没事吧?到底是怎么回事?”齐凛道。 萧遥摇了摇头,回头看向许公子,抬脚就是一脚踹出去。 许公子推了人以为萧遥会跌倒,反应过来自己这做法太不够男人了,忙看向萧迎和另外两个美女,见她们面上带着鼓励的笑容,这才松了口气。 不想萧遥被扶住,话都还没说两句就踹自己一脚,一时不察,被踹了个正着,往身后倒去。 他一边倒一边怒叫,“你敢踢我?” 萧遥冷冷地道,“没什么不敢的。” 萧迎和身旁的两个美女都看向萧遥身后的齐凛,齐齐叫道,“齐律师?” 萧迎有些慌张,怕齐凛看到自己看着萧遥被推还笑。 两个美女则满目喜悦,她们一直很迷齐律师的,可惜苦无机会接触,不想眼下竟然在这里偶遇了。 这不得不说,就是缘分啊! 齐凛冷冷地瞥了她们一眼,没有回答。 萧迎心中发冷,齐凛一定是看到了,他一定是看到了。 虽然她的主要目标是何应城,可是对优秀的齐凛,也是希望能迷倒,让他成为自己的裙下之臣的。 另外两个美女没少见齐凛冷淡的表情,倒是不以为意,忙凑了过来娇滴滴地叫,“齐律师,真巧……” 这时萧先生和许先生终于出现了,两人看着和一个英俊男人站在门口的萧遥,又看看站在包厢内的萧迎三人,最后看向倒在地上涨红了脸的许公子,异口同声问,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如果他们没有记错,今天这是相亲,不是相扑啊! 齐凛上前一步,“两位好,我是萧遥的律师,我刚才亲眼看见,许公子一个大男人企图推倒萧遥,万幸萧遥被我扶住才没有跌倒,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许公子一听,心中就发麻,他可是知道许先生的意思的,连忙从地上爬起来,大声怒叫道,“你放屁,我没有推萧遥,反而是萧遥故意踢了我一脚!” 齐凛丹凤眼一眯,“这位先生,你信不信,就凭你这句话,我就可以告你?” 萧先生一时不知听谁的,但现在自己的女儿好好的,许公子却倒地了,所以看向萧遥,“萧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是齐律师说的那样。”萧遥说道, “许公子说我又胖又丑,配不上他,如果我愿意减肥他就考虑接受我,不过要我答应,他婚后可以拿我的钱出去玩女人,我说我看不上他,他觉得丢了面子,恼羞成怒,就来推我。” 齐凛听得心如刀割,“萧遥,你没有又丑又胖。”又目光如刀地看向许公子,“是这个人渣配不上你。” 他喜欢的女孩子,竟然被人这样折辱! 两个美女听到齐凛帮萧遥说话,俱是嫉妒万分,狠狠地瞪了萧遥一眼。 萧先生也是勃然大怒,虽然结婚后他可以忍受大女婿这样对大女儿,但现在八字都还没有一撇,许公子就敢这样对萧遥说话,这不是不给萧家面子吗? 他怒目看向许先生,“真想不到,许公子原来如此优秀!” 许先生瞪了许公子一眼,忙打哈哈哈,“没有的事,他一个二世祖,怎么敢这样说萧遥?”又看向许公子,“孽障,你还不快跟萧遥道歉?” 许公子被自己看不上眼的萧遥嫌弃,又被萧遥踢一脚,还得含冤背锅,心中恨极,可他怕许先生,差点就认了。 不想这时一个美女娇滴滴地开口,“许世伯,我刚才从这里经过,听到萧遥说了些看不起许公子的话,我想,许公子是因为这个才生气的。” “没错,我就是因为这样才生气的。”许公子叫道,“我好好的跟她说话,她说看不起我,而且转身就走,一点礼貌也没有。” 萧先生的脸沉下来,看向萧遥,“是不是真的?” 萧遥看向他,“你如果信他都不肯信我,又何必问我?” 齐凛再度开口,“萧先生,我是一名律师,叫齐凛,我想我说的话,还是有几分可信度的。事实上,我亲眼看到,许公子推萧遥,属于故意伤害,虽然未遂,但还是可以追究责任的。” 萧先生听到“齐凛”两个字,马上端出满脸笑容看向齐凛,“原来你是齐凛齐律师啊,谢谢你帮了小女!” 刚才听齐律师没反应过来,不知道会不会叫齐律师不高兴…… 许先生也是听过齐凛的大名的,想着自己如果有需要,少不得要求到齐律师身上,也马上满面笑容地看向齐凛, “原来是齐律师啊,真是幸会!齐律师来这里,是用餐吗?不如由我做东,请齐律师去吃个便饭?” 齐凛冷淡地说道,“吃饭就不必了,我看先解决眼前的事吧。萧遥是我的雇主,我会尽量为她讨回公道的。” 萧先生和许先生心里都嘀咕,你又不是搞刑事的,这种事根本用不着你。 不过两人都知道,齐凛说这话,只是表明他会为萧遥出头而已,当下齐齐点头。 许先生看向许公子,见这个蠢货没一点眼色,不仅搅黄了和萧遥的相亲,还差点得罪了齐律师,当下一巴掌打了过去,“你这孽障,快给我道歉!” 许公子本来就觉得在萧迎三个美女跟前丢了脸,此时挨了一巴掌,更是丢尽脸了,哪里忍受得住,当即叫道, “我为什么要道歉?她本来就配不上我,你看圈子里,有哪个男人喜欢她?” 萧先生沉下脸,阴恻恻地看了许公子一眼,忍不住又埋怨地看向萧遥,如果大女儿能吃少一点,今天就不用被人这么说了。 作为父亲,他向来是风度翩翩的,被人当着自己的面和外人的面说自己的女儿丑,他觉得丢脸得不行。 萧迎听到萧遥被这么骂,心中高兴极了,又看到萧先生嫌弃的目光,心里更是六月天喝了冰水似的舒畅。 那两个美女也是一脸幸灾乐祸,笑吟吟地看萧遥,一边看一边露出嫌弃的神色。 齐凛瞥了许公子一眼,又看了萧先生一眼,伸手握住了萧遥的手,举了起来,郑重都说道,“我喜欢她,我一直在追求她。” 萧遥正在想是再打许公子一顿还是继续嘴炮骂许公子,冷不防被牵住了手,又被告白,一时反应不过来。 萧先生几个都惊呆了,看看齐凛那张英俊的脸,又看看萧遥的脸,怎么看怎么觉得自己在做梦。 两个美女死死瞪着萧遥,脸上的嫉妒根本遮掩不住。 萧迎心中十分不舒服,仿佛自己的裙下之臣被抢走了,她惊愕地看向齐凛,“齐律师,你、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虽然我姐姐是你的雇主——” “萧二小姐如果觉得自己是在做梦,那就回家做去。做完梦醒来,看到自己姐姐被人推被人侮辱,就别再幸灾乐祸地笑了。”齐凛冷冷地打断萧迎的话,没给萧迎一点面子。 刚才萧遥被推、还有许公子出言侮辱萧遥时,萧迎脸上的笑容和眼里的幸灾乐祸,他都看得清清楚楚。 萧迎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刷白,很快又涨红,“我、我没有……齐律师你怎么能这样冤枉我?” 萧先生顾不得其他了,惊愕地看向齐凛,“那个,齐律师,你对我家萧遥……” 齐凛看向萧遥,俊脸柔和了许多,“我一直暗恋萧遥,想跟她告白,但是一直没有勇气……希望这次唐突,你不要生气。” 萧遥有点搞不明白,如果她没记错,齐律师不是对萧迎感兴趣的吗?怎么突然来跟她告白了?如果是同情,成本也太大了吧? 齐凛见萧遥看着自己不说话,似乎有些迷惑不解,就又道,“我这话是发自内心的,萧遥,请你考虑一下……” 萧遥回神,轻轻地挣脱了齐凛的手,“抱歉,齐律师,我没有想到这个……我目前也没有谈恋爱的想法,抱歉……” 萧迎和另外两个美女听到萧遥拒绝齐凛的告白,眼睛都差点瞪了出来,心中的羡慕嫉妒恨几乎要实体化! 她萧遥凭什么不答应?她长那个样子,齐律师肯正眼看她就已经很好了,更不要说当众表白了,可是她竟然拒绝了!竟然拒绝了! 更让他们绝倒的是,齐律师虽然有些受伤,但一脸深情地看着萧遥,“没关系,我会继续追求你,直到你答应的!” 天哪,给个天雷劈我一下,让我知道自己不是在做梦吧? 萧迎三人几乎吐血了! 那么英俊有钱有才的齐律师追求萧遥,被萧遥拒绝了,竟然还一脸深情地表示绝对不会放弃! 萧遥回公司,萧先生坚持要送她,一路上都在逼逼, “萧遥啊,齐律师那么好,难得地青年才俊,既然喜欢你,你一定要考虑啊。他这样的优秀男人,不管在哪个圈子,都是很受欢迎的,你可不能错过啊!” 恨不得萧遥马上点头嫁给齐凛了! 萧遥道,“我的婚姻不用你管,你以后别插手我的事。”要是再遇到一个许公子,她不敢肯定会不会打萧先生。 萧先生忙道,“这次是爸爸错了。爸爸不是怕你年纪大了,以后不好结婚嘛。既然齐律师喜欢你,那爸爸以后肯定不干涉你的感情了。不过你听爸爸的,吊齐律师一阵子就好了,可不能拖太久。” 萧遥假装没听到,闭目养神。 萧迎回到家,直奔自己的房间,又砸卧室里的东西,一边砸一边对跟来安慰她的杜弄晴发泄,“妈,你说萧遥有什么好?齐律师竟然跟她表白了!她那么丑!” 杜弄晴笑道,“我虽然不认识齐律师,但是丑女人也要,八成是为了钱,你生气什么?我看啊,那个齐律师把萧遥的钱骗走,肯定会一脚踢开萧遥。” “齐律师不像那样的人。”萧迎口中虽然这么说着,但心里却不住地催眠自己,他是这样的人,他是这样的人。 杜弄晴笑着道,“知人口面不知心,男人啊,看外表是看不出来的。” “那也是。”萧迎道,“除了因为钱,我实在想不出齐律师看上萧遥的理由。” 然而晚上萧先生在饭桌上喜哄哄地宣布, “我托人打听了一下,齐律师是齐家的嫡系,虽然自己出来创业了,但在齐家,还是很有话语权的。论起个人能力和在家里的地位,比应城还要优秀。” 萧迎刚修补好的心再度被嫉妒啃完得千疮百孔,顿时没了吃饭的胃口。 第145节 杜弄晴心中也是十分膈应,尽量温柔地问,“真的吗?可一定要查清楚啊,免得萧遥被人骗了……” “我亲自打听的,还看过人家的照片,那还能有假?”萧先生得意都说道,“想也知道啊,齐律师入行以来没少得罪大商家,可从来没出过事,背后没人,谁信?” 萧迎吃了两口,心里就难受得跟堵住了似的,一点也不想吃了。 她回了房间,又想拿卧室里的东西出气,可是无论怎么出气,想到萧遥竟然被齐凛那样优秀的男人爱慕和当众表白,心里还是难受得喘不过气来。 正在这时,有人打了电话过来,带着看好戏的语气问,“萧迎,听说你姐姐萧遥和许公子相亲,被许公子嫌弃又老又丑,是不是真的?” “许公子是说了些难听话……”萧迎说道。 那边仿佛得了圣旨似的,咯咯地笑起来,说了好些萧遥的坏话,末了又道,“圈子里都传遍了,你姐姐被许公子嫌弃,哈哈哈……” 萧迎挂了电话,想起当事人是她和另外两个爱慕齐凛的,还有许公子,他们必然不会说萧遥的好话,剩下萧遥、萧先生、许先生和齐凛,萧先生和许先生不是他们年轻人圈子的,不会知道这些,齐凛不是他们圈子的,也没处知道和辩解,至于萧遥,是圈子里的,可不会有人信她的辩解…… 这么一来,萧遥又胖又丑的名声,一定会托许公子的福传遍圈子的。 萧迎想的没错,不过两天功夫,圈子里就传遍了,说萧遥挣了一份丰厚的嫁妆,想找个二世祖嫁了,但连许公子都看不上她,别的人就更看不上她了。 还有人打赌,看哪个会没出息到做了萧遥的未婚夫。 当然,这都是那些没什么出息的人在传,出息的都在商场上拼杀挣家业实现人生理想,哪里有空八卦这些? 而且没过多久,很多在商场上拼杀的才俊和名媛们,就都欣赏地说起了萧遥的好话,说萧遥是个能干的人,希望未来有机会合作。 因为有才俊和名媛们的帮助,萧遥的名声好了些,但关于样貌,还是被不少二世祖暗中取笑。 萧迎一开始是听一次高兴一次的,因为韩旭疏远了她,虽然她也没看上韩旭,但又没了一个裙下之臣,她心里还是非常不高兴的,于是把这种怨气撒在萧遥身上,以看萧遥被人嘲笑为乐。 但是她的这种美好心情没有维持很久,就一日比一日糟糕起来。 因为她发现,萧遥脸蛋上的痘痘渐渐消失了! 脸上没有了痘痘,皮肤变好,萧遥的五官已经看出美人的模样了! 起初萧迎还可以用萧迎还是个胖子这一点来安慰自己,可是很快又发现,萧遥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瘦了,一周瘦3斤这样瘦了。 萧遥原本是超过180斤的,又高又壮,可是不过4个月功夫,她就瘦了48斤,变成130斤左右。 130斤的体重,168的身高,严格起来,可以说丰腴而不是胖了,而且这样瘦下来之后,萧遥美丽的五官就显出威力来了。 萧迎每天都陷在焦躁不安中无法自拔,看着萧遥那张脸蛋,总是忍不住幻想萧遥得罪了人,被人拿刀子划花了脸。 这天晚上,萧迎和何应城约会回来,听到庭院里张叔招呼萧遥的声音,下意识就不想让何应城进来。 萧遥瘦下来了,一直在忙碌,没怎么出去见过圈子里的人,所以大家不知道她瘦了,还是在传她又壮又丑。 所以,萧迎不想让何应城看到萧遥。 却不想很不巧,萧先生正好也回来了,笑着招呼何应城,“应城,进来坐坐啊……” 大女儿的追求者是齐凛,二女儿的追求者是何应城,他做梦都会笑。 以他这个阶层,他的两个女儿都可以算是高嫁,当然,那是嫁了之后说的,但是萧先生觉得,这是板上钉钉的事,提前说两句也没什么。 何应城刚从外面出差回来,很久没在萧家停留过了,萧先生邀请,他少不得还是要应酬一番的,当下点点头答应了。 萧迎很不想何应城看到萧遥瘦下来的样子,因此就说道,“可是有点晚了,应城才回来没几天……” “怕什么,一个城市,也就半个小时的车程。”萧先生摆摆手,招呼何应城进去。 萧迎见何应城对自己笑笑,说他不累就跟着进去了,心中十分紧张。 不过转念又想,何应城回来了,迟早会见到萧遥的,此时阻止也没用,再加上她对自己的样貌很自信,就放松了心情,笑着招呼何应城进屋。 萧遥听到何应城的声音,没打算见,就拿了要吃的水果上楼。 刚踏上两格楼梯,就听到萧先生洪亮的声音,“萧遥,你回来了?下来坐坐吧,应城也过来了……” 萧先生是故意的,他知道圈子里的很多年轻后辈都在嘲笑萧遥又胖又丑,没少找机会带瘦了一些,绝对称得上美女的萧遥出门,可萧遥不肯听他的,他觉得这和锦衣夜行差不多,没少遗憾,此时难得何应城来了,他自然要让何应城见到萧遥的。 萧遥听到萧先生指名道姓地叫,就不好拒绝了,因为这样再拒绝的话,是不给萧先生和何应城面子了,是怎么也说不过去的,只得拿着水果回头,冲何应城点了点头。 何应城看到个丰腴的女子上楼,没想到是萧遥,听到萧先生叫,一时吃惊得不行,就这么怔怔地盯着萧遥。 等看到萧遥回过头,圆润饱满的脸蛋,唇红齿白,明眸善睐、顾盼生辉,竟是个叫人移不开眼睛的美人,更是被惊艳得移不开目光。 第85章 萧迎看到何应城这个样子,手指甲差点把掌心都掐破了,忍着嫉妒道,“应城,过来坐吧……” 萧先生也看到何应城的模样了,大为满意,仿佛帅得人移不开目光的是他自己似的,笑呵呵的说道:“对啊,应城,过来坐吧。” 何应城回过神来,难以置信地看向萧遥,“你真的是萧遥?” 萧遥走下楼梯,在沙发上坐下,闻言还没开口,就听到萧先生得意地说道, “自然是萧遥了,那还有假的?萧遥从小长得像她亲妈,就是胖,所以看不出好看。现在瘦下来了,可不就好看了么。” 何应城看着萧遥那张美丽丰腴的脸,不由自主的想起,自己母亲没少念叨,萧遥妈张汾年轻的时候很美,是京城第一美人,萧遥长得像妈,只是太胖了,看不出美来。 原来是真的,萧遥果然是个大美人! 萧遥看到何应城一直目露惊艳地盯着自己看,忍不住想起她从前看都不看自己一眼,显然是个好色之徒,心里厌恶,目光就带了出来。 何应城看出萧遥的厌恶,终于意识到自己失态了,连忙移开目光。 萧迎看到何应城盯着萧遥看,满脸都是惊艳,心里早气死了,不住的扭着双手,恨不得把何应城的脸扭回来看着自己。 当然,也恨极了萧遥就是了。 减肥成功就减肥成功呗,出来勾引人。是什么意思? 最高兴的要数萧先生了,他看着何应城,差点忍不住想问,惊艳了吧?移不开眼睛了吧?他早说过她大女儿是个美人。 何应城毕竟是个有阅历、在商场上混过的男人,他很快收起自己脸上的惊艳,风度翩翩的看向萧遥,说: “看来你用了很大的毅力来减肥,才有今天这样的成果,我很佩服。从前我以貌取人,在行为和语言上都曾伤害过你,真是对不住了。” 萧遥没有想到何应城会这样直白的道歉,一时心情有点复杂。 她认为,能直面自己的错误,勇敢的道歉的人,都是值得相交的。 这么想着,她看向何应城。 看到何应城眼中偶尔闪过的惊艳,她才意识到自己极有可能想错了。何应城愿意道歉,未必是因为人品好,极大可能是因为她长得好看。 也就是说,这是个看脸的人。 当下冷淡的点点头,说:“谢谢。” 萧迎快气死了,差点原地爆炸。 这是什么意思?见第一面就有好感到当面道歉了? 她了解何应城,要不是真的有好感,她是不会这么诚恳地道歉的。 萧先生对何应城的表现非常满意,笑着说:“萧遥性格大气,是不会将这些事放在心上的。只是我这个老头子呀,想到自己如花似玉的大女儿被人说丑,心里那个难受啊。” 何应城露出苦笑,说。:“世界上,很多人都缺少一双发现美的眼睛,我也不例外。但愿从此之后,我们可以引以为鉴。” 萧先生对这话十分满意,笑着附和了几句。 萧遥不想听这两人互相吹捧,坐了一会儿,就借口说忙,起身告辞上楼了。 咬牙切齿几乎要暗中诅咒的萧迎看到何应城识趣地上楼,心里松了一口气,却还是十分不是滋味。 等何应城告辞离开的时候,她起身相送,到了门口,酸溜溜地说:“我姐姐很美吧?我看你都看得移不开眼睛了。” 何应城听到“姐姐”两个字,想起看到萧遥那张脸时心里涌起的惊艳感觉,忍不住点头:“确实很美!” 要是再瘦一些,肯定更迷人了。京城第一美人,绝对当得起。 忍不住想到齐凛,他真是太有眼光了。 他当时也听说过齐凛追求萧遥的事,心中是十分震惊的,对齐凛不看外表只看内外这种行为十分佩服。 那时他在健身房还认真地盯着萧遥那张脸看过,想知道齐凛到底是怎么想的。 不过看了几眼,他就忍不住移开了眼睛,心中对齐凛更佩服了。 后来萧迎更粘他,似乎有想结婚的念头,他就避到国外出差去了,一去几个月,再也没有见过萧遥。 没想到不过几个月的功夫,萧遥就瘦下来了,变美了,是个大美人。 萧迎醋意横飞,心中的嫉妒几乎压抑不住了,说:“所以,何应城你后悔和她解除婚约了,是不是?” 何应城失笑起来,看着萧迎那张充满嫉妒的脸,说:“看到美人,心情总是忍不住好起来,未免多了几分宽容和喜爱,这是人之常情。但说到解除婚约,还没到那个程度。” 萧迎听到这话几乎失态了,还没到那个程度,就是说有这个想法和趋向了,只是程度还不够深! 何应城摸摸萧迎的脑袋:“行了,别胡思乱想了,我先走了。” 萧迎哪里能不胡思乱想?她回了房间又开始砸东西,砸得比任何一次都疯狂。 杜弄晴在旁边安慰:“别生气了,你也不比她差。你比她年轻四岁,嫩着呢。男人都喜欢水嫩嫩的姑娘,这一点萧遥永远不如你。” “妈,你是没看到何应城看萧遥的眼神。如果你看到,你就知道我为什么这么生气了!”萧迎咬牙切齿,想到何应城眼睛里的惊艳,还是恨得想吐血。 还有何应城离开前那句话,她简直不敢想下去,再想下去,她一定会发疯的! 还没到那种程度,还没到那种程度…… 萧迎恨之欲狂。 她看向杜弄晴,委屈得眼泪不住地往下掉:“我问他是不是后悔解除婚约了,他说还没到那个程度。这不是说他有这个想法了吗?只是还没到那个程度。他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这样?” 杜弄晴也沉下了脸。 萧迎摇着杜弄晴的手:“妈,你说我怎么办?我之前只是粘乎了他一些,他就到国外出差了几个月。他是不是根本就不想娶我?现在又有了萧遥,萧遥那么好看,又会做生意。他是不是想娶萧遥?” 杜弄晴拍着萧迎的肩膀柔声安慰:“别怕,别担心,妈妈一定会想办法帮你的。” 萧迎如同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妈,你有什么办法?” 杜弄晴想了想:“从前我不仅样貌不如萧遥妈,家世和学历也是远远不如。可是现在,我才是萧太太,第一任萧太太张汾骨头都化成灰了。所以,并不是好看就万事无忧了。萧迎,你还是有机会的,你不能慌。” 萧迎不住地点头,被自己母亲曾经的辉煌安慰到了:“对,我不能慌。” 看到自己女儿冷静下来,杜弄晴笑着点头:“没错,就是要这样,不能慌。再说萧遥还有齐凛呢,她未必会喜欢何应城。” 听到这话,萧迎再次着急起来:“要是萧遥还是喜欢何应城呢?毕竟她因为何应城没少被人嘲笑,可能为了面子和打脸这些东西,还是选何应城。不对,我不能寄希望于萧遥不喜欢何应城,我希望,何应城喜欢我,不喜欢萧遥。” 第146节 杜弄晴笑了起来:“你放心,妈妈会帮你的。” 心中不免阴霾下来,如果萧遥真的还是选择何应城,抢走属于她女儿的何应城,她必定不会放过萧遥的。 第二天,何应城去了健身房。他本来不打算这么快就去健身的,但是想起萧遥的脸,鬼使神差就去了。 韩旭看到她,马上拉住了她:“你终于回来了!告诉你一件事,你听了一定会大吃一惊的!” 何应城看了齐凛一眼,笑着问:“什么事?” 韩旭眼睛一转,说:“我先卖个关子,到时再跟你说。不过我可以给你个提示,那就是齐凛很有眼光。” 何应城笑着看向齐凛:“萧遥减肥成功了是不是?” 韩旭笑了起来:“原来你也知道呀,你见过萧遥没有?是个大美人吧?哎呀你不知道,萧遥现在来健身房,不知多少人来看她,搭讪的就更多了,齐凛的脸常年都是黑的。” 他真是太感慨了,萧遥变瘦变美,是他亲眼看着一点一点改变的! 因为经常见,所以一开始没觉得变化大,某天突然发现来看萧遥的人多了起来,他认真地打量,才发现萧遥已经成功蜕变,从丑小鸭变成白天鹅! 看见萧遥的美丽,他才意识到萧迎的美其实不算什么。 齐凛板着俊脸。说:“都是肤浅之徒。” 韩旭和何应城都不好意思地摸摸下巴,他们从前也是肤浅之徒,只看外表。 萧遥来得很快,她身边除了三个似乎认识的男人,还跟着好几个企图搭讪的男人,一个个眼中都带着倾慕。 何应城看向黑了脸的齐凛:“你怎么不去接她?” 齐凛黑着脸:“那是萧遥班上的男生,说是商量什么表演节目,让我先来。”不想也是包藏祸心的,也不看看自己,是不是配得起萧遥。 萧遥到达目的地,和往常一样跟身边几个男人分别,又和齐凛她们几个寒暄了几句,就站上了跑步机跑步。 第二天,萧遥接到一家高级西餐厅的试吃邀请。 萧遥会吃肉,最近已经传到西餐厅那里去了。 这几个月,萧遥充分认识到人脉带来的好处,所以虽然她的业务未必能做到西餐厅去,但还是去了,毕竟多认识一个人多一条路。 这次的试吃员都是以前没见过的,看起来陌生得很,估计正是这个领域的。 看到萧遥,众人脸上都露出惊艳的神色,纷纷笑着打招呼,以为是萧遥是西餐厅高层的家眷。 萧遥含笑点头,也跟她们打过招呼,就坐了下来。 众人看到她坐下来,心里闪过一个念头,惊讶的看向萧遥,问:“你也是来试吃的吗?” 萧遥笑着点点头。 众人吃惊起来,纷纷开口。 “我们听说中餐美食试吃界有个叫萧迎的,长得很漂亮,难道你就是萧迎?” 萧遥摇了摇头,“中餐美食试吃界的确有个美女叫萧迎,不过我不是萧迎,我叫萧遥。” “你叫萧遥?”一个试吃员震惊地看向萧遥,“是不是,是不是之前p图的那个萧遥?” 他问出这个问题,似乎想起,这样问并不合适,因此脸有些红起来。 一个美女试吃员看到大家都对萧遥很好,心里酸溜溜的,当下就问:“是那个上传了肥胖照片,现场翻车,结果被人肉的萧遥吗?” 几个男士顿时都用谴责的目光看着她。 不管眼前的萧遥是不是那个萧遥,这样直白的问人家,都很不合适啊。如果是,等于揭开人家的伤口,如果不是……反正很不厚道就是了。 美女吐出舌头可爱的笑笑,然后看向萧遥,等着萧遥的回答。 萧遥笑着点点头:“没错,是我。”这没什么不好承认的,那既是原主的过去,也是属于她的过去。 “真的是你?”男士们震惊极了! 萧遥再次点点头:“如假包换。” 男士们用震惊的目光看着萧遥,都有点不敢相信。 他们虽然跟在公司供职的试吃员不是一个系统,但是也听过萧遥的大名,更是知道萧遥从前的那些事。 眼前这个令人眼前一亮的美人,竟然真的是萧遥?! 她们仔细打量着萧遥的脸蛋,渐渐把她的脸和网上p图的脸蛋联系起来。 然后,纷纷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没错,你果然是萧遥,你的脸跟你的p图是一模一样的!” “你当初为什么不自拍一张放上去证明自己没有撒谎?你明明就是照片中的样子!” “我们都不知道,要是我们知道的话,一定会帮你说话的。” 他们都很激动,为美人儿萧遥惋惜,也为萧遥曾经遭受网络暴力而愤怒,甚至想到了阴谋诡计上。 那位美女见男士们都一脸惊艳,心里更不是滋味,很想问萧遥,是不是做了医美。可是看到男士们对萧遥的态度,生怕会引起众怒,就不敢问了。 萧遥笑了笑,说:“其实之前我不是长现在这个样子的,以前我很肥胖,就是你们网上看到的样子,只是我现在减肥了,瘦下来了。” “你、你、你瘦下来了,竟然瘦的这么快?”所有人都大吃一惊,难以置信地看着萧遥。 美女逮着机会,连忙问:“竟然能瘦这么多,你到底瘦了多少斤呀?是怎么做到的?” 萧遥说:“我这几个月减了40多斤。通过忙碌烧脑,运动减肥,还有营养的减肥套餐,就瘦下来了。” 她自然看出美女的意思,不过她确实是这样瘦下来的并没有什么不敢说。 “天哪,太厉害了,40多斤!”大家更吃惊了,看着萧遥,异常感慨,“竟然真的瘦下来了!” 就连那个美女也很吃惊,上下打量着萧遥。 又有人产生疑问:“你是以前很瘦,突然暴肥吗?不然你怎么知道自己减肥后是什么样子呢?”大家都看得出,萧遥以前p图的,就是她现在瘦下来的样子。 “不是。”萧遥摇摇头说,“我长得像我妈妈,我以前p图就是照着我妈妈的样子p的。我因为从小不懂得节食,所以是从小胖到大的。” 众人听了,又是一番感慨,一边感慨,一边脑补,根本停不下来。 逍遥那么好看,为什么从小会那么胖?她的家里人不督促她吗?是不是有人故意这样做的? 想得多的人,马上就开口问:“你妈妈不限制你吃东西吗?” 其实她更想问,你妈妈是不是你后妈?不然这么好看的女儿,竟然养肥了,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好妈妈的行为。 萧遥说:“我妈妈在我三岁的时候就去世了。” “原来如此。”所有人恍然大悟,相视一眼,露出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果然是她们想的那样,不是亲妈,是后妈!后妈想养废萧遥,把美人养成了大胖子,而且她做到了! 要不是萧遥历经挫折,估计还不会下定决心减肥! 人都是有八卦心理的,他们忘了试吃的事,高高低低地八卦起来。 那位美女其实不大相信萧遥,但是她发散思维,想到了自己在微博上的对手萧迎身上,马上问萧遥:“萧迎和你是什么关系?” 萧遥据实回答:“她是我妹妹,同父异母的妹妹。” 她其实知道说这些对杜弄晴意味着什么,但是她不骗人,所以说起来一点心理负担也没有。 喝—— 大家倒抽一口气,更加证实了心中的想法。 后妈养废了萧遥,让自己亲生女儿以美貌闻名,碾压继女。 这用心,极其险恶! 一刹那间,就连萧迎在她们心中的地位也跟着下降,毕竟有那样一个亲妈,萧迎不可能是一朵白莲花。 至于美女,那就更高兴了,她觉得,可以想办法黑一把萧迎。 这时西餐上来了,大家停止了讨论,准备试吃。 到这个时候,她们才想起正经事——萧遥会不会试吃西餐? 萧遥是个美人,这是有目共睹的,可是她会不会吃西餐,大家都不知道,因为从来没有见她试吃过西餐。 那位美女笑着看向萧遥:“你以前试吃过西餐吗?” 如果没有,那就好笑了! 萧遥摇了摇头:“没有。不过我挺会吃肉的。” “会吃肉?”美女一下子笑了起来。 萧遥见她三番四次都对自己挑刺,心里也不爽了,说:“是呀,待会我们切磋一番。” 美女完全不把萧遥放在眼内,笑着点点头:“好呀!我们切磋一番。” 大家开始试吃。 美女仿佛炫技一般,一边吃一边说着对牛排的评价,一身名牌,态度从容,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活生生一个老饕: “这是澳牛m12级的牛肉,应该是养殖的改进,导致几乎接近a5和牛的品质了。当然,大厨干式熟成的排酸手法也很棒,成就了这一份牛排,肉质柔嫩,口感醇厚。唔,非常美味!” 其她几个试吃员都看着美女,点点头,又用怜惜的目光看了看萧遥。 在试吃这件事上,她们还是支持美女蓝采薇的。 蓝采薇看到众人对自己的支持,心里更高兴了,笑着看向萧遥:“萧遥,你觉得这道牛排怎么样?” 萧遥笑道:“牛肉确实很不错,调料也很好,但是我觉得,牛肉有点老了。” “老了?”蓝采薇笑看着萧遥,目光中带着淡淡的嘲讽:“你知道这份牛排是几成熟吗?五成熟!五成熟的牛排,你竟然跟我说老?” 萧遥笑看着蓝采薇:“没错,我是觉得老。这样的顶级牛排,这样美妙的调料,我觉得三成熟足矣!” “真是荒谬,你到底懂不懂吃?”蓝采薇有点不屑的看着萧遥:“华国人吃西餐,向来不喜欢吃太生的,三成熟,会有华国人来吃吗?你难道就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萧遥没有和她吵,而是看向一旁英俊的侍酒师。 侍酒师笑着说:“萧遥女士是以吃肉闻名的,想必也不是信口开河,我这就让大厨重新烧一份三成熟的牛排出来。” 萧遥看着侍酒师走远,这才看向蓝采薇:“会来吃这种价位的牛排的人,肯定是为了追求牛排的口感,和几成熟无关。” 旁边几位男士都点了点头。 三成熟的牛排很快上来了,萧遥带头,开始试吃。 牛排一入口,萧遥就闭着眼睛享受的点点头,现在的牛排比刚才更美味了。 其她试吃员也是一脸享受,试吃之后,不住的说:“三成熟的确更好吃,和调料是绝配。” 第147节 又忍不住对萧遥竖起大拇指:“你果然是个吃肉的行家!” 他们本来就因为她美貌而对她有好感,再听到她的改进方案让牛排更美味,印象就更好了。 美女蓝采薇被直白的打了脸,脸色很不好看,不过为了维持风度,她还是对萧遥说了几句赞扬的话。 萧遥看了看蓝采薇的脸色,不由的想起萧迎,说起来,萧迎是女一,蓝采薇就是女二,两个人面对面,不知道鹿死谁手。 不过这事和她无关,她心里过了一遍就抛到了脑后,笑吟吟地看向蓝采薇:“蓝小姐,我这条吃肉的舌头还不错吧?” 蓝采薇像是迎面接了一巴掌,但在几个男士试吃员跟前,还是挤出笑容,“的确很不错。” 西餐厅的试吃,给萧遥带来了一笔让采购部经理非常吃惊的订单——藏香猪火腿! 这是侍酒师给萧遥介绍的,火腿走的是高端路线,一根火腿能卖15000块,很多消费者几乎没有吃过。 公司的试吃员超级兴奋,一边试吃一边感慨:“跟着老大有肉吃呀!” 又跟萧遥开玩笑:“萧女士,你不是减肥吗?你少吃点,我们帮你吃!” 萧遥笑着说:“放心,以后有的是机会吃,记住现在说的话,以后即使吃撑了也不许嫌弃。” 一般来说,每个批次都要试吃的,藏香猪火腿也不例外。而且正因为藏香猪火腿走的是高端市场,在试吃方面更是严格。 大家都笑着应了。 这天,萧遥晚上健身完回家,就听到萧先生喜滋滋的说:“萧遥,下个星期四,是方老爷子60大寿,你也要跟着去。这两天你去好好挑一套出席的礼服,好好亮相,争取惊艳全场。” 萧遥不想和萧先生废话,就随意的点点头:“知道了。” 萧先生是个啰嗦的人,如果她不答应,他会一直在旁边叨叨念,萧遥不想听她念。 杜弄晴看到萧遥又瘦了几斤,脸色红润,身材丰腴,心里十分不舒服。 以前是她女儿萧迎惊艳全场的,从此以后估计要轮到萧遥了! 想想,真是不甘心啊! 她苦心孤诣的谋算了20多年,瞬间就什么都没有了。 方老爷子是个爱热闹的老头子,所以他的生日宴几乎邀请了圈中认识的所有人,那些无所事事的二世祖更是早早就来了。 二世祖的话题永远都是女人、车子。被他们包养的小明星,更是他们口中的热门话题。 许公子正在吹一个小明星对他如何如何真爱,就听李公子冷笑一声:“我看不仅她对你是真爱,萧遥对你也是真爱。大家说,是不是呀?” 李公子也看上那个小明星了,却被许公子捷足先登,所以逮着机会怼许公子。 “没错,哈哈哈……”大家都笑了起来。 这几个月以来,大家没少拿萧遥开许公子的玩笑。 许公子涨红了脸:“还跟我说萧遥做什么?不是有个眼瞎的齐律师在追萧遥吗?听说是齐家的人。他都追求的女人,跟我相过亲怎么啦?” 听他提起齐凛,其他二世祖都满脸不解:“你说他是瞎了还是疯了?为什么竟然会追求萧遥?” “可能是因为萧遥有钱……”许公子不无恶意的说。 一位名媛端着红酒杯走了过来,居高临下看向几个二世祖:“我劝你们说话注意点,萧遥和齐凛不是你们可以嘲笑的。” “刘小姐,我们就是说一说,没有嘲笑萧遥和齐凛的意思。”几个二世祖连忙收起脸上的笑容,认真的说。 刘小姐是才貌并存的名媛,是他们从小听到大的别人家的孩子,他们对她,并不敢造次。 “有没有,我听得出来。”刘小姐看着这几个二世祖,眼中闪过厌恶。 一群啃老的老男人,也好意思嘲笑萧遥和齐凛,真是不自量力!不过也罢,他们今晚见过萧遥以后,肯定就不会再嘲笑了,估计还会不要脸的跪舔。 想到许公子这种没用又不要脸的,说不得还会拿他和萧遥曾经相过亲来作为炫耀的资本,刘小姐心里更厌恶。 刘小姐离开以后,又来了两位美女,她们正是和萧迎一起去许公子和萧遥相亲包厢的两人。 她们刚过来,就压低了声音:“哎,你们听说没有,萧遥好像减肥成功了!” “真的假的?骗人的吧,萧遥那么胖,怎么减的下来?再说了,以她的尊容,就算减下来也未必好看呀!这么吃惊干什么?”许公子马上说。 长发美女说:“是林先生说的。他不仅说萧遥瘦了,还一直帮萧遥说话,听得出他非常赞赏萧遥!” “不会吧,你是不是听错了?”几个二世祖十分怀疑。 林先生其实和他们同龄,但是非常能干,小小年纪就毕业接手家里的公司,并且把公司推的更上一层楼,获得圈子里所有长辈的推崇和赞赏。 如果林先生是高富帅,那么他们不过是矮穷挫。 长发美女说:“我亲耳听到他说的,没骗你们。” 旁边的短发女孩说:“你们说,萧遥会不会真的瘦下来,变漂亮了?” “不可能!”许公子说得斩钉截铁,“她那样一张脸,如果能变漂亮,我跪下来给她磕头!我说到做到!” 李公子马上说:“这可是你说的,我记住了!要是萧遥变漂亮了,你敢不磕头,我就让所有人都笑你!” 旁边几个二世祖马上起哄。 许公子输人不输阵,瞪着眼睛说:“我说磕头就磕头!不过关于漂亮,也得有个标准,不然我说不漂亮,你们说漂亮,那我这头磕还是不磕呀?” “要求不许太高,比网红小玥儿漂亮就够了,怎么样?”一个人提议。 大家连忙点头:“可以,比小玥儿漂亮就够了。” 小玥儿是个只能算清秀的网红,但也比普通人好看,二世祖们觉得,拿她来做标准足够。 他们都是无聊的好事者,打赌了以后,马上就传开去了,恨不得诏告天下。 林先生和刘小姐这些才俊的名媛听到这打赌,都忍不住冷笑,特意把许公子说会磕头这一句着重点出。 萧迎是和何应城一起来的,她一来到,就被一个好友兴奋的拉到一边: “你知道吗?许公子和李公子打赌,如果萧遥瘦下来是个美女,许公子就跪下来给萧遥磕头,如果不是,李公子跪下来给许公子磕头!” 萧迎笑得有点勉强:“怎么大家都在讨论萧遥呀?” “林公子和刘小姐都说,萧遥瘦下来了,是个大美人,许公子她们不信。”好友说。 萧迎点点头:“原来这样呀。”说了这一句,就不说了。 以往她才是大家讨论的中心,现在是萧遥,她听了一点都不高兴,完全不想再帮萧遥拉热度。 好友见萧迎就说了这么轻飘飘一句,别的什么也没说,就以为萧遥还是个胖子,马上去把这个消息告诉大家。 于是大家继续传,萧遥是个胖子。 许公子对李公子挤眉弄眼,一副李公子输定了的样子。 有的二世祖觉得好玩,甚至跑到门外去打探。 不一会儿,就急匆匆的跑进来:“来了,来了,萧家来了,萧遥肯定也来了!” 所有二世祖马上放下手上的东西,殷切的看着门外,等待萧遥胖子的出现。 林先生和刘小姐那一波人冷笑着,期待着萧遥的隆重登场,闪瞎这帮二世祖的狗眼! 随着“来了来了”的声音,杜弄晴挽着萧先生的手率先走进来,一位穿着黄裙子的丰腴大美人跟在她们后面,摇曳生姿的进来。 宴会厅中,灯光如同白昼,美人从灯下走来,仿佛全身都在发光,一双顾盼生辉的眼睛扫过人群,所有人都觉得她在看自己,并为此心跳加速! 李公子瞪大眼睛,呆呆的看着美人:“真真的人间富贵花啊!” “估计杨贵妃也是长这个样子的!” 许公子根本移不开目光,心脏怦怦的跳,脸一下子红了,激动的问:“这大美人是谁?” 萧先生看到自己带着大女儿萧遥进来以后,喧闹的宴会厅一角静下来,而且这安静蔓延出去,变成全场的沉默,心中得意极了! 这比他自己得到赞扬还要高兴! 如果不是杜弄晴养废了萧遥,这样的震撼场景,他应该各两个月能看得到。 可是因为杜弄晴养废了萧遥,他这么多年来,还是第一次体验这种感觉! 想到这里,他在心中又给杜弄晴记上一笔。 很快,一个贵妇人走出来,又惊又喜的盯着萧遥直看:“萧遥,你是萧遥对不对?” 萧遥看过去,见她正是自己生母生前的好友王太太,之前对自己颇多提点,就笑着点点头:“没错,我就是萧遥。” 王太太高兴得眼睛都红了:“真好,真好,瘦下来就好,你妈妈要是知道,一定会很高兴的!” 萧遥笑着点点头。 轰—— 现场重新变成喧闹的海洋,所有人都异常震惊,那大美人竟然是萧遥! 许公子呆若木鸡,满脸的难以置信:“萧遥,她竟然是萧遥,我没听错吧?” 李公子满眼都是小红心,她摸着怦怦乱跳的心脏:“你没有听错,她就是萧遥,天哪,萧遥真是太好看了!” 几个二世祖都在不住的咽口水,他们看着萧遥的脸蛋,很难移开目光。 就算在娱乐圈里,萧遥这样的脸蛋也是顶级的! 难怪大家都说,每个胖子都是潜力股! 太太们讨论萧遥的时候,不免又说到杜弄晴。 王太太最为激动和愤慨:“我早说过她包藏祸心的,萧遥这么好看,她偏偏把她养得那么胖,害她被人嘲笑了那么多年。萧遥当时是三岁的小孩,懂什么呀?还不是给什么吃什么?” “确实不厚道。如果萧遥还没瘦下来,我还不敢认同你的话,不得不说,杜弄晴伪装得太好了。”另一位太太摇着头说。 “也太不是东西了,把别人的女儿养胖,让自己的女儿美美哒,这样的心机,难怪可以打赢萧遥亲妈,成为新任萧太太。” 萧迎绝望地发现,有萧遥的场合,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萧遥身上,再也不看她,不讨论她了。 曾经的全场明珠,全场中心,碰众星捧月的存在,不再是她,变成了萧遥! 她难受,她愤怒,她绝望! 她仓皇地发现,就算是何应城,目光也总是忍不住看向萧遥。 这时,门外又传来喧闹声,大家抬头看去,见来的竟然是被他们说眼瞎的齐凛——他们本来不认识齐凛的,可知道他追求萧遥以后,十分震惊,因此专门去看过。 方家作为主人,看到齐凛破天荒的出席他们的宴会,连忙迎上去,热情地招呼他进来。 齐凛跟方家的人寒暄过,又去祝贺了方老爷子,就来到萧遥身边,和萧遥低声说话。 萧遥露出笑容,跟齐凛低低的说着话。 第148节 大部分年轻男子看到,心里都嫉妒起来。 这明明是他们圈子的女神,竟然被齐凛捷足先得了! 嫉妒之余,不免又觉得齐凛很有眼光,他在萧遥还是个胖子的时候就追她了! 李公子走向许公子:“许公子,我们刚才打赌,你如果输了,就要磕头,现在去吧,给我女神磕几个响头!” “我……”许公子涨红了脸。 李公子冷冷的看着她:“怎么,想反悔吗?难道萧遥没有小玥儿好看?” “不不不,萧遥比小玥儿好看多了,都不是一个档次的。”许公子说到这里,咬咬牙:“磕头就磕头,就当我给她道歉了。” 萧遥正和齐凛说着话,忽然看到许公子来到自己跟前,扑通一声跪下来,砰砰砰给自己磕了三个响头,她有些吃惊,皱了皱眉问:“你这是干什么?” “我跟她们打赌,输了就给你磕头,我输了,所以过来给你磕三个响头。还有以前的事,我对不起你!”许公子一副英伟男子的模样说得豪气。 可惜萧遥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瞥了他一眼,冷淡的说:“行了,我知道了,走开吧。” 这样的人,外表虽然不错,但是她看着就觉得碍眼。 参加宴会的人都知道许公子说磕头的话,此时见了,不免低声指点。 许公子磕了三个响头,没得到萧遥的正眼看待,心里有些失望,可是眼睛触及萧遥的脸蛋,又生不起气来。 他想,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人呢? 萧迎看着许公子给萧遥磕头,就算被萧遥冷眼看待,也不生气,难以控制自己,终于失态了! 杜弄晴自从看见萧遥容光惊艳全场,很担心萧迎会心理失衡,所以一直留意着萧迎,看到萧迎失态了,连忙找了个借口过去,拉萧迎到一边,温柔的安慰她。 好不容易安慰了萧迎,两人到一边喝果汁,不巧正听到太太团在说话。 “太恶毒了!萧遥当年就是个小女孩,也不碍着她什么,她竟然也容不下她!” “我倒是同情萧迎,她的条件不错,可是有个这样的妈,肯定也会被教坏的。” “现在就教坏了,没听说何公子承认过她是女朋友,可她一直跟着何公子。” “我觉得说杜弄晴就说杜弄晴吧,不要扯到萧迎身上。” “不是我故意要说萧迎,是上次听到何家的亲戚说,何家人更满意萧遥。” 母女俩听着这些讨论,心情一下子变得异常糟糕,齐齐看向场中的萧遥,难以压制心中的愤怒和怨毒。 萧遥果然不该以美丽的姿态出现,她就该像以前那样,被人忽略,或者被人嘲笑。 这时,方家的人来请萧遥,去见寿星方老爷子。 方老爷子身边围了整个圈子最有名望和权力的家族掌权者,他们看着萧遥,都露出慈祥的笑容,先恭喜萧先生有个才貌双全的女儿,又赞萧遥: “听说你连藏香猪火腿的单子都拿下了,真是后生可畏呀!” “你们公司的零食很好吃,难怪卖得很那么好!” “瘦下来好呀,以后可别吃太多,又吃胖了!” 萧迎看着连圈中有实权的人都不吝给萧遥溢美之词,心里更难受了。 她去找何应城,经过一个二世祖身旁,听到二世祖低声说:“我感觉何应城肯定后悔了,你看萧遥那么好看,又能干,综合素质比萧迎优秀多了。” “应该不会吧,其实萧迎也是个难得的美女啊。” “是美女,可是和萧遥相比就差远了。而且萧遥会赚钱,她不会,她亏了个公司呢!” “我忽然有点理解杜弄晴为什么把萧遥养肥了,不把萧遥养废了,萧迎这辈子都出不了头呀!” 萧迎咬牙切齿,心里恨得吐血,再也听不下去了,转身就走。 晚上,萧迎坐着何应城的车回家。 她问何应城:“应城,你觉得我和你是什么关系?” 何应城笑着说:“男女朋友关系呀。” 萧迎委屈的看着她:“可是你从来都没有当众承认过。” 何应城很不解:“男女朋友的关系需要广而告之吗?我以为订婚才需要。” 萧迎抿了抿嘴唇:“那你愿意我做你的未婚妻吗?” “我暂时还没有定下来的想法。”何应城看向萧迎:“现在都不兴订婚那一套了。” 萧迎的心紧缩成一团,难受的不行,又充满了委屈和愤怒:“你是不想定下来,还是想和萧遥重新开始?你今天晚上的目光一直在追逐着她,你基本上没有看我,也没有管我。” “萧迎,我不想吵架。”何应城皱起眉头。 两人不欢而散。 宴会过后,萧遥是个大美人的消息传遍了整个圈子。 那些二世祖原先有多嫌弃萧遥,现在就有多推崇萧遥,彩虹屁一个接一个跟不要钱似的,死命追捧萧遥。 即使萧遥没给她们好脸色,他们还是前仆后继的想办法亲近,甚至还装模作样地报班想和萧遥一起上学。 萧迎从宴会回来以后心情就很差,每天都打不起精神来。 这天晚餐时间,萧先生红光满面的:“何家也知道我们萧遥变美了,专门发了请帖过来,请萧遥去他们家参加宴会。” 他说完,看向萧迎:“萧迎,应城有没有邀请你?” 第86章 杜弄晴拍了拍阴沉着脸的萧迎的手,示意她收敛点,又笑着问萧先生:“何家邀请的,是我们整个萧家,还是怎么?” “怎么可能是整个萧家?他们只邀请了萧遥。”萧先生说:“我们和何家都不是一个圈子的,她们只和萧遥的亲妈张汾有过交情,加上萧遥瘦下来了,就邀请萧遥了。” 他说完又看向萧迎,又要开口问何应城有没有邀请萧迎。 萧迎没有被邀请,再也忍不下去了,啪的一声,放下筷子,站起身来,扔下一句“我吃饱了”,就转身上楼。 萧先生沉下脸,看见杜弄晴:“你看,她这是什么态度?就是小家子气,萧遥是她姐姐,现在变漂亮了,她应该高兴才是,可是她天天板着一张脸,分明是看不得萧遥好!” “没有的事,萧迎心情不好,可能是因为和应城吵架了,不是有意针对萧遥的。”杜弄晴连忙解释。 吃完饭,杜弄晴去找萧迎:“你这孩子,怎么可以当着你爸的面甩筷子?” 正在砸东西的萧迎红着眼睛委屈地看向杜弄晴: “我那天问应城,愿不愿意我做他的未婚妻,他不愿意。妈,应城他喜欢萧遥,他后悔和萧遥解除婚约了!现在,他家宴宾客,他没请我却请了萧遥!妈,他变心了!” “什么?”杜弄晴变了脸色,“你没骗我?你是怎么问他的,一一告诉我!” 萧遥讲了起来,一边说一边哭。 听完萧迎的讲述,杜弄晴的脸色更阴沉。 她不能容忍,萧遥是自己女儿的绊脚石! 萧遥在国际大酒店和西餐馆都打出了自己的名声,所以最近接到的高档邀约多了起来。 每次她去试吃,都是先在容貌上先声夺人,继而在试吃上后发制人,以顶级的美貌和试吃才华,在高档餐厅中闯出了偌大的名气! 除了在接到单子去试吃之外,萧遥也琢磨着让自己成为独立的品牌。 她把几个经理找过来,说自己打算在微博上写美食分享,问他们的意见。 几个经理都觉得有点为难,因为萧遥之前的名声比较差,如果还用以前的微博号的话,估计没有什么大的发展前途,最起码前期就不会顺利。 因此他们都劝萧遥换一个号,重新开始。 萧遥说:“换号的话,以后被大家知道了,少不得还要群嘲一番。之前的事我已经道歉,用这个号重新开始,我觉得应该可以。” “那我们先做营销,把你彻底洗白,你也上传一些照片上去,让大家看到你现在的样子,等到彻底洗白了,再正式写美食分享。”营销部经理说。 萧遥说:“我看过网上对我的一些评价,有不少人说我试吃水平还不错,我是想主打试吃,而不是卖脸蛋。所以,不如双管齐下?” 彻底洗白,需要的时间着实不短,她不大愿意等。再说了,彻底洗白这个条件太苛刻,谁敢说什么程度叫彻底洗白? 此外,她的脸蛋着实长得好,等真正洗白之后,估计大家更多是关心她的脸,而不是她说了写了什么。 几个经理都知道萧遥这个人固执,听她这样说,只得无奈的说:“那我们先做一下市场调研吧。” 萧遥等几个经理去做市场调研,自己开始做前期的准备,她琢磨着,要一炮打响,所以可以先试吃比较出名的零食或者小吃……最好针对喜欢吃的旅客,先在驴友中打响自己的名头。 没想到没过两天,营销部经理一脸激动的过来:“电视台美食栏目知道你要写美食试吃和介绍,提出给你开一档介绍全国美食的节目,由你做主持人,你愿意接吗?” 萧遥没想到有这个意外之喜,笑着说:“当然愿意!不过我要求有一定的自主权。” 营销部经理笑着说:“这个方面的问题,你问齐凛律师肯定没错。” 萧遥点点头,不免又好奇,“我现在的名气也不算大,电视台怎么会想到邀请我去做主持人的?” “那是你不知道,在老饕那里,你的名气足够大了。”营销部经理笑着说道, “你估计还不清楚,作为大吃货国,我们民间有多少老饕和美食达人。你在他们那里的知名度,足够了!” 萧遥还真没有什么概念,当下放下心来,开始想清楚自己需要怎么样的自主权。 想清楚了,把条款列出来,就去找齐凛了。 合同刚刚签订好,节目正在筹备,没准备取材开拍,萧遥就接到了很多高档餐馆的电话,中西餐都有,他们表示希望到时萧遥会去品尝他们的美食,他们会给赞助费的。 虽然萧遥和电视台的合同上说明她在这方面有一定的自主权,但是她还是没有贸然答应下来,只是说会给电视台方面推荐的。 转眼到了何家宴会那天,萧遥和齐凛一起出席。 萧迎瞪着又瘦了几斤,变成120多斤的萧遥一身华服地出发,心里恨得要死,又开始砸东西。 她最近因为拿邀请函出席何家的事,没少和何应城怄气,等拿到邀请函之后,心境已经变了,觉得不再是一张邀请函的事,而是何应城在不在乎她的事。 所以她要求何应城向她求婚,两人先订婚,还提出一大堆恋爱中女孩子为了确保安全感会提的要求。 何志成当然不愿意,他是对萧迎有好感,这份好感除了因为萧迎好看,也是因为有个萧遥对比,还没发展到非君不娶的程度。 如今,萧遥还是对比,却是把萧迎衬托得更不好的对比,何应城自然会觉得萧迎的光芒黯淡了,感情也跟着转淡,对一些觉得不合理的要求,当然是拒绝了。 萧遥来到何家的宴会中,发现这果然是更高的阶层,男人们风度翩翩,富有教养,女人们或温柔或爽朗,举手投足之间俱是名媛气质,叫人止不住地产生好感。 也不是没有不成器的子弟,但那不成器的子弟是单独成一个圈的,和萧遥向来没有交情,即便看到萧遥之后一颗心蠢蠢欲动,都没怎么敢搭讪。 萧遥被几个女孩子拉着,“你知道我最佩服你的是什么吗?毅力和韧劲!毅力让你始终坚持减肥并成功了。韧劲让你被打落尘埃,却又重新站起来……” 第149节 对白富美来说,从小堆积在身边的资源让她们懂得更多,眼界更广,所以开公司赚到钱真的不算什么,更叫她们叹服和产生共鸣的是,萧遥身上呈现出来的精神。 历史上成功的人,毅力和韧劲是不可或缺的。 萧遥笑着谢过她们的夸奖,就和她们谈了起来,不过多数时候,她是倾听的那个,因为不论学识还是眼界,她现在都比不上这些真正的白富美。 聊了一阵,萧遥被何太太叫了去,坐着说话。 何太太说起张汾,“我和你妈妈是旧识,当年和她定下你和应城的婚事时大家都还年轻,不想一眨眼……” 萧遥含笑听着,她是不可能和何应城在一起的,所以不管何太太这是试探还是真的怀缅张汾,她都不打算多话。 大家都是聪明人,她不接话,意思就够明显了,何太太这样的人精,自然能明白。 何太太当然明白,心里有些不舒服,但面上一丝也没表现出来,仍旧拉着萧遥笑眯眯的聊天。 一个合格的贵妇人心中不管是怎么想的,都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出用你时和你笑,不用你时冷落你这样失礼的行为。 何应城被萧遥惊艳,但对萧遥是没有多想的,毕竟在人家肥胖时嫌弃,在人家漂亮之后又去跪舔,怎么看都失了风度。 不过此刻看到萧遥容光焕发地坐在自己母亲身边,似乎和自己母亲聊得投契,好似一对和谐的婆媳,他心中不免产生一丝愉悦。 这丝愉悦在看到齐凛过去时消失了,看到萧遥离开何太太,跟着齐凛去认识人,更是不舒服。 何应城不知道自己这是什么心理,他很不爽就是了。 萧遥跟着齐凛认识了几个人,之后又走到一个温和但脸色有些苍白的贵妇前。 齐凛笑着介绍,“妈,这是萧遥。”又给萧遥介绍,这贵妇是他妈妈齐太太。 齐太太含笑拉着萧遥的手,温柔地说道,“真是个美丽又能干的姑娘,生得比你妈妈还要好看一些……” “谢谢。”萧遥是个识别情绪的高手,齐太太虽然满面笑容,和蔼可亲,但她还是感觉到一股隐晦的疏离。 她不得不佩服,这些贵妇们都是隐藏情绪的高手,何太太是,齐太太亦然。 聊了一阵,一个端庄的女郎端着酒杯过来和齐太太打招呼,齐太太亲昵地拍拍她的手,笑着和萧遥介绍。 不过几句功夫,萧遥就明白,这是齐太太看中的儿媳妇人选了。 端庄女郎想必也知道齐凛追求萧遥的事,却半点不悦也没有流露出来,反而笑吟吟地和萧遥聊得热络。 一场宴会结束,萧遥除了和齐太太何太太等人认识,也结交了好几个可以合作做生意的白富美和才俊,收获颇丰。 因齐太太身体不好,席间喝了点酒,就有点不舒服起来,齐凛只得拜托何应城送萧遥回去,自己带齐太太回家。 何应城送萧遥,开到一半忽然开口道,“想必你今天也看出来了,齐太太另有喜欢的儿媳妇人选。” 萧遥点头,“嗯。”并不打算多聊,她和何应城还没有熟到可以聊这些的时候。 “这是你一直不肯答应齐凛追求的原因吗?”何应城微微侧脸看向萧遥美丽的侧脸。 萧遥摇摇头,没有多说什么。 何应城不爽起来,萧遥和齐凛聊得开心,在他跟前干脆不说话,不由得道,“我看你和齐凛是没有可能的,还是不要多想的好。” 萧遥本来对何应城就没什么好感,再听到这样不见外的话,就道,“我想,这和何先生无关吧。” 又不熟,说这些交浅言深的话,简直有病。 “你好歹坐在我的车子上,随口就是和我无关,也过分了吧。”何应城沉下脸道。 萧遥道,“你可以停车放我下来。” 何应城一滞,他本以为这样她会服软,没料到她性子倔。 之后一路无话。 终于到萧家的时候,何应城说要和萧先生打声招呼,跟着下车进萧家。 完全没有睡意的萧迎看到何应城送萧遥回来,直接摔了手上的苹果,死死地瞪着萧遥。 萧遥满心都是今晚认识的几个白富美和富家子弟提议的合作做生意方案,完全没有心思理会萧迎和何应城相爱相杀的狗血戏码,愉快地回房洗澡了。 她洗完澡出来,发现门被敲得砰砰响。 打开门,萧迎满脸嫉妒地站在门外,杜弄晴在她身旁,正劝她回去。 萧迎看到萧遥开门,马上愤怒地叫,“你是不是想勾引应城?我就知道你会这么做的,我就知道!” “我对何应城没有兴趣。”萧遥阐明了事实,就要关门。 萧迎死死撑住门,不让萧遥关,仍旧大叫,话里话外都是萧遥故意抢何应城。 萧先生从书房里出来听到这里的争吵声,不由得走过来,“这是怎么了?” 听完萧迎的话,就看向萧遥,一脸主持公道地说,“萧遥,我觉得你和齐凛更配,萧迎和何应城配。你还是和齐凛在一起,把应城让给萧迎吧。” 萧遥被这对父女逼得烦躁,一脚踹在门上,踹得门发出巨响,震慑住了萧迎和萧先生两个,这才开口, “我和何应城什么也没有,回来的路上,我和他说的话不超过三句!你们再敢啰嗦,别怪我不客气!” 她这话出来,萧迎不信,萧先生却是信了,杜弄晴则怕萧遥真的揍萧迎,马上一起把萧迎赶回去了。 萧遥以为这事就这么结束了,没想到第二天萧迎不知从哪里打听到,齐太太有喜欢的儿媳妇人选,不喜欢萧遥,再次怀疑萧遥要打何应城的主意,继续跑来找萧遥质问。 杜弄晴也担心,因此过来敲边鼓,用十分高明的话,让萧遥承诺不会觊觎何应城。 又有萧先生一直在旁教导萧遥,说齐凛喜欢她,她牢牢抓住齐凛就是了,不用管齐太太中意谁的。 萧遥烦死了,收拾了三人一顿之后,再也不想见他们了,干脆在外面租了房子,搬出去住了。 之后她一直在做美食介绍节目开拍的前期准备,忙得很,体重持续下降。 到前期准备做完,萧遥又瘦了几斤,体重低至116斤,身材称得上苗条了! 临开拍前,萧遥回了一次家,正好听到萧先生说给萧迎钱再开公司,她心里想,杜弄晴就是厉害,这么快就说服萧先生了。 萧迎也一反先前的怨妇模样,笑眯眯的:“姐姐,我这次打算开服装公司,你觉得怎么样?” 萧遥好奇的问:“你是打算生产服装还是做成衣销售?” “我打算做自己品牌的衣服出售,我在网络上有一定的名气,应该可以做得起来的。”萧迎笑着说。 萧遥记得蓝采薇就是做这个的,如果萧迎也做这个,她们就属于竞争关系,估计以后两个人会升级成为死敌。 目前看来,蓝采薇是西餐的高档试吃员,端着红酒,吃着烛光晚餐,穿着华服,看起来要高档得多,萧迎未必是对手。 不过萧迎比蓝采薇好看,人又上镜,很符合华国人民的审美,也不是没有优势的。 萧迎看到萧遥没有说话,似乎在思索,以为她心中嫉妒萧先生肯给她钱,心中高兴起来,笑着说:“姐姐,你觉得怎么样?” 萧遥笑着说:“我如果没有记错,蓝采薇也是做这个的,你做好和她竞争的准备了吗?” 听萧遥谈起蓝采薇,萧迎不屑的说:“我不怕她,她就是是个装逼犯,家世还没有我好,却装出白富美的派头……哎呀,姐姐,我不是嘲笑你,你千万不要介意。” 萧遥笑着说:“我怎么会介意?我是白富美啊!”噎了萧迎一下,却没住手,而是再接再厉,“只要你不像搞试吃公司那样亏钱就行了,那样我是会介意的。” 萧迎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了,她磨了磨牙,说:“我这次不会亏钱的!”说完见萧遥脸上带着笑,似乎还在嘲讽自己,想到一件事,又挤出笑容说: “对了,爸爸说,家里钱也不是很多,所以这次给钱我开公司,就不给你同等价值的东西了。你千万不要介意呀,毕竟你是姐姐,要让着我这个妹妹。” 她不提这件事,萧遥还想不起来,此时听她提起,萧遥忍不住看见看向旁边的萧先生。 不是她自恋,因为她生意做的好,又有齐凛这个追求者,萧先生现在比较看重她,给萧迎什么,必定也会给她一份,做出一碗水端平的样子。 现在竟然给钱萧迎开公司而不给她…… 此外,萧先生对萧迎不会做生意是心里有数的,以萧先生的性格不可能再给钱萧迎开公司。 当然,因为她搬出去了,又不肯接受齐凛,萧先生生气,才不给她,故意偏帮萧迎,也是可以说得通的。 心念急转,萧遥还是决定看看萧先生的反应。 萧先生笑眯眯的看着萧迎:“没错,我家萧迎说的对,听萧迎的。” 萧遥感到了违和,她看向萧先生:“萧先生,你不怕萧迎再亏钱吗?上次搞试吃公司,可是亏了不少钱的。” “萧迎不会亏钱的,我相信她,她上次是意外。”萧先生一脸的信任。 萧遥再次感到了违和,盯着萧先生看了很久。 这样认真看,才发现萧先生看起来有点憔悴,精神状态不是很好,最主要的是,目光有点呆滞。 他从前的精气神,仿佛一下子不见了。 萧遥算了一下,她不在这里住,也才一个月工夫吧。也就是说,她只是一个月没见萧先生,萧先生就变成这样了。 说没问题,傻子都不信。 萧迎动了动手指,看向萧遥:“姐姐,你在看什么?” 萧遥看得出,萧迎紧张了,她一紧张就会动手指。 想了想,萧遥笑着说:“我觉得萧先生今天很不对劲,所以看看,是不是自己感觉错了。” 萧迎的手指又动了动,露出有点不自然的笑容:“爸爸哪有不对劲?是不是因为爸爸帮我,不给你钱,你觉得嫉妒,才说爸爸不对劲?” “不!萧先生向来爱钱,是不会把钱给你这样什么也不懂的人的。”萧遥说到这里,眼睛紧紧的盯着萧迎的眼睛, “他现在这样,不是有病,就是被催眠了。萧迎,你说是不是?” 萧迎瞳孔紧缩,手指抽了抽,脸上的肌肉也僵硬了,她挤出笑容:“怎么会?姐姐你太爱开玩笑了,催眠什么的都是电视剧里面的,现实中哪有呀?” 萧遥把萧迎所有的动作和神态都看在眼里,又看了看萧先生,发现萧先生对她大逆不道的话竟然没有生气,只是平静的坐着。 看到这里,萧遥已经心中有数了。她点点头,收敛了身上的气势,看向萧迎:“确实。可能因为我昨天刚好看了一部催眠的电影,所以心里就想多了。” “一定是这样。”萧迎说。 萧遥走了以后,杜弄晴回来,萧迎连忙把她拉到房里,着急的说:“妈,萧遥好像察觉到了,她说爸爸像被催眠了!” 杜弄晴也是一阵紧张:“真的假的?她具体是怎么说的,你一五一十告诉我。” 萧迎赶紧说了起来,因为害怕,她说得一字不漏。 杜弄晴听了,又问了萧遥当时的表情,听萧迎一一说来,松了一口气:“她应该只是说说。” 不过想了想,又说:“不过以防万一,还是小心一点。” 萧迎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妈妈,要不这样,我们把萧遥也催眠了!” 如果萧遥也被催眠了,她就让她天天吃吃吃,变回原来那个大胖子,我看到时还有谁觉得她好看。 她始终对萧遥比她好看耿耿于怀,对萧遥更受追捧,更是心怀记恨。 她希望萧遥现有的一切都消失,一切变回原来的样子。 第150节 “不是那么容易的。首先要吃点药,萧遥又不是住在我们这里,我们没办法让她吃药。”杜弄晴说。 像萧先生和萧遥这样的人,心志坚定得很,不吃药的话,根本催眠不了,除非请顶级的催眠大师。 可是顶级的催眠大师都有职业操守,根本不可能做这种事。 至于那些不挂牌,专门干这种事的催眠大师,他们根本联系不上。 “水呢?把药下在萧遥喝的水里面,怎么样?”萧迎说:“买通一个人,并不困难。其实我觉得,就算不用药,萧遥也会中招,她可不是爸爸这样的老江湖。” “不行,还是得小心谨慎一点,萧遥当时可是催眠过姚婷和王健的,他们是心理医生,专业的,也中招了。萧遥不好对付,我们不能妄动。”杜弄晴说。 萧迎听了,咬了咬牙:“正是因为这样,我们才要赶紧对付她,不然让她反应过来,反过来催眠我们怎么办?” 杜弄晴深以为然,不过她向来是个善于隐忍和谋划的并不愿意仓皇出手,还告诫萧迎,一定要忍着。 萧迎比较年轻,被萧遥抢了风头,还因为萧遥跟何应城吵架了,心里恨极了萧遥,所以没有杜弄晴的耐心,着急的说: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等到萧遥发现爸爸不对劲,然后反过来找我们的麻烦吗?妈妈,有的时候可以等,有的时候不可以等!” “你别急,让我先跟姚婷和王建商量一下再说。”杜弄晴安慰萧迎。 萧迎连忙说:“明天就去找他们吧,怎么样?” “那就明天去。”杜弄晴咬了咬牙说。 她本来不会这么着急的,按照她的性格和习惯,一定是谋定而后动,万无一失再动手,可是萧遥的改变太多了,她总觉得萧遥很快会反应过来。 所谓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顾不得太多了。 萧遥回去的当晚,就通过自己的人脉悄悄的找心理医生和催眠大师。她基本可以肯定,萧先生被催眠了! 萧迎和杜弄晴一定是知情者,萧适不确定。 虽然说萧遥自己曾经不知不觉就催眠了姚婷和王健,但其实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她到现在也搞不清楚。 所以,她不敢对萧先生动手,生怕出了什么岔子。 如果真的出了事,责任就全在她身上了。 另外,萧遥还得小心预防杜弄晴和萧迎对她动手。 毕竟杜弄晴和萧迎一向春风得意,她崛起以后才屡屡遭受了挫折,她们恨她很正常。 想到这里,萧遥上网查了查,发现意志坚定并且早有防备的人不容易被催眠。 要想催眠意志坚定的人,得在他意志松懈或者吃药的情况下,才能催眠成功。 萧遥敲了敲手指,觉得杜弄晴和萧迎很大可能会给她下药,可是她现在不住在萧家…… 那么把药下在食物或者水里,是最合适的方法。 萧遥现在都是试吃,没有固定吃东西的场所,所以水是最好下药的地方。 所以第二天,萧遥就去附近最大的商场里买了几箱水矿泉水,囤在家里。 两天后,萧遥在健身房看到了心情飞扬的萧迎。 萧迎主动跟她打招呼,又变回从前那个明朗娇俏的少女,让附近不少小伙子都脸红心跳。 连韩旭都忍不住问:“萧迎,发生什么喜事了吗?我看你今天特别高兴呀!” 齐凛和和何应城也齐齐看向心情飞扬的萧迎。 “是呀,大喜事!我准备办服装公司了。”萧迎笑着说,目光却时不时的看向萧遥。 萧遥点点头,笑着说:“恭喜!” 只怕萧迎一冒头,蓝采薇就一锤子把她打下去。 不过萧迎也不是省油的灯,应该可以交手几招的。 萧迎笑着谢过萧遥的恭喜,就看向何应城,娇滴滴地道,“应城,之前是我不好,都一个月了,我们和好,不要冷战了,好不好?” “冷战的事从何而来?”何应城笑得一派温和,“是你一直跟我闹别扭。” 萧迎脸上一僵,认真打量了何应城一眼,很快又露出笑容,“那不管啦,都是过去的事了……” 她的心变得异常酸涩,何应城看她的眼神,和一个月之前已经很不一样了,曾经的热情和欣赏已经退却得差不多了。 是因为萧遥吗?是因为有萧遥的存在,所以即使她生气了,他也不愿意再哄着她,即使她主动来求和,他也可有可无了吗? 何应城含笑点点头,“去健身吧,我们来这里是为了健身的。”隔了一个月再见萧迎,他觉得她和从前不一样了,她仿佛失去了从前的吸引力。 萧遥晚上回到家,想起萧迎的笑容,心里警惕起来,给之前拜托的人打电话,询问催眠大师和心理医生找的怎么样了。 那边回复说正在联系,已经有些眉目了,等确定下来,就会给她电话。 又过两天,萧遥的美食品尝节目开始录制。 这次出现在镜头里的美食,是国际大酒店的名牌菜佛跳墙。 萧遥一边吃一边介绍,一边吃一边点评,很快是吃完这道佛跳墙,节目也结束了。 这样一道菜的介绍和点评,剪辑下来一般是八分钟到十分钟,甚至更短,时长是没问题的,主要是担心观众反响。 电视台为了节目收视,找萧遥商量,打算炒她从大胖子变瘦变美、华丽逆袭这个爆点。 萧遥对这种营销并不反感,之前和公司经理们商量时,就有心理准备了,再说,饱受委屈又自卑的原主,肯定愿意让大家看到,她真的瘦下来了,也变美了,从丑小鸭变成了白天鹅,因此就答应下来。 不过她希望大家对她脸蛋的讨论不要超过对美食的讨论,于是提议,在美食方面也下一点功夫。 电视台深以为然,很快就忙碌起来。 王小军是个程序员,工作比较单调,平时的兴趣爱好除了和其它程序员交流,就是上网看主播,缓解一下心情。 大美女萧遥横空出世的时候,他仿佛找到了自己灵感的缪斯,每天都准时上网来看萧遥,给她点赞,帮她评论,转发。说老实话,比对爸爸妈妈上心。 可是有一天,他的女神上了未ps照,翻车了,他几乎疯了,觉得自己受到了欺骗!所以骂萧遥的大军,他是主力,人肉萧遥,他也是主力! 人肉之后,萧遥销声匿迹了一阵子,但是很快又陆续传出她变瘦变美的消息,他都很不以为然,觉得萧遥又要卷土重来骗人了。 等到听说萧遥上电视主持美食品尝节目的时候,更是笑得乐不可支。美食品尝节目虽然主打是美食,但是主持人也不能太胖太丑呀,就萧遥那副尊容,怎么可能做得了这个?肯定是开玩笑! 王小军的父亲是个很会吃的老饕,在其他老饕口中,听过萧遥的大名,对萧遥早就神交已久。 等萧遥上电视主持美食品尝节目的消息一传出,他就在饭桌上高兴的说起来。 王小军不以为然,给王爸爸科普萧遥曾经的骗局,末了总结:“爸爸,我跟你说,信她就是傻子!” 王爸爸摆摆手,瞪着儿子说:“我不相信你们网上这一套,你们就是喜欢逮着人黑。萧遥人怎么样,我们老饕都知道,你不用企图给我洗脑。” 王小军看到父亲如此冥顽不灵:“你不相信我,到时节目开始了,我陪着你看,让你看看萧遥到底是个什么样子的人!” “行,我就要让你看看萧遥是个什么样的人,让你以后再也不能逮着她黑!”王爸爸说。 父子俩打赌,让王妈妈作裁判。 不少家有老饕的家庭,都面临了王小军父子一样的争执,父子俩谁也说服不了谁,都决定到时一起看电视,看到底谁是错的。 电视台除了宣传萧遥变瘦变胖,还和国际大酒店商量好,观众凭扫二维码,可以去国际大酒店点这个菜,只收半价。 国际大酒店自带高端客户群,从来不用半价,最多就是搞会员,打个八折九折,现在半价的消息一出,美食界都轰动了,不仅在身边说,还在朋友圈说微博说。 所以最终,萧遥的事情在网友中有很大的热度,国际大酒店半价的消息则在老饕中广为流传。 一时之间,大家都期待着周五晚上的到来。 正准备宣传自己时装店的萧迎被气死了,她发现广告发出去没有一点水花,都在讨论萧遥,只好忍着气,打算迟点再发。 萧迎心中很不爽,想到萧遥正在服药,很快就会被催眠,心里才变得舒服了些。 转眼到了周五,美食品尝节目播出。 老饕们为了美食,摩拳擦掌,早早坐在电视机前准备收看节目。 网友们为了再次打脸萧遥,也是早早坐在电视机前或者电脑前准备看直播。 节目一开始,是一间豪华而富有生活气息的用餐厅,桌子上放着一束花,阳光暖暖地从窗外照射进来,洒下金黄的光线。 一个丰腴的美人站在窗前,她慢慢转过脸来,美丽的脸蛋上,一侧带着金黄的光线,一侧藏在阴影里,营造了一种无以伦比的美感。 王小军和无数个王小军“哇”的一声,叫了起来,目光死死盯着那个美人,完全没有办法思考。 美人很快笑了笑,走到餐桌前,坐下来,笑着介绍:“大家好,我是萧遥,我是个试吃员,今天我给大家试吃国际大酒店的佛跳墙。” 王小军们以为萧遥刚才好看,只是因为光线的问题,等到正面出来,一定会逊色不少。 没想到萧遥的正面,恰似一朵国色天香的牡丹! 老饕们纷纷打脸,对自己的儿子女儿或者后辈得意的说: “看吧,萧遥哪里有你说的那么不堪?我就说你们是故意抹黑她。萧遥这样的脸蛋如果都说丑,这个世界上就没有美人了!不过美不美都是给你们这些凡夫俗子看的,在我们看来,她有一根神一样的舌头,比什么美人都珍贵!” 小年轻们被萧遥惊艳的说不出话来,这个样子的美人,和萧遥曾经的p图简直是一模一样呀! 原来女神瘦下来是真女神! 电视里,佛跳墙被端来了,萧遥开始试吃。她一边试吃一边点评,用词精准,说得不少在电视机前的老饕们都频频点头,流着口水连连说一定要再去吃一次! “是的!精髓就是萧遥说的那样,味中有味,又保持着自己原有的味道!天哪,实在太棒了!” “没错,浓郁荤香,荤而不腻!好吃得我能把我的舌头都吃下去……不行了,我明天就要再去吃一顿!” “干贝滋阴补肾,和胃调中,鱼肚含丰富的蛋白质……萧遥还把营养成分给说出来了!她果然是这方面的专家!” 八分钟后,节目结束,网络讨论一下子炸了。 最为激动的是美食博主和一些老饕,他们第一时间在微博上对萧遥这个节目大赞特赞: “超级赞的节目,不管是装饰,镜头运镜,道具,等等都是上上之选,当然,我们的主持人萧遥的点评,更是画龙点睛的存在!” “短短八分钟的时间内,萧遥不仅给我们介绍了佛跳墙的来历传说,承载的历史文化,还介绍了佛跳墙的用料,味道如何,营养价值如何……” “原来我还质疑这个节目,认为找萧遥这么年轻一个人,未必比得上找一个会吃的老饕,现在我不得不相信,萧遥她自己就是老饕,非常优秀的老饕!” “美食美味,美人美景,自古以来就有秀色可餐一说,萧遥给我们品尝佛跳墙,让我都不知道欣赏美人还是美食。幸好,她把两者结合起来了,美食更美,美人也更美!” 在业界,这个节目好评如潮! 萧遥更是直接在一些老饕心中封神! 老饕们认为,萧遥不仅会吃,对这道菜相关的内容也如数家珍,是最顶级的试吃员! 而非业内,也讨论得如火如荼。 曾经讨伐过萧遥,人肉过萧遥的人,全都惊讶的评论萧遥小姐姐是个大美人,妥妥的人间富贵花! 第151节 他们一边极力盛赞萧遥,一边为曾经人肉和唾骂过萧遥而道歉,还对萧遥变化这么大感到十分诧异。 “太美了!太美了!作为一只颜狗,我幸福得冒泡了!” “萧遥小姐姐保持这样的颜值,不要再胖,我能吹你100年!!” “小姐姐,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明明是个大美人,为什么吃成个大胖子?” “萧遥小姐姐,对不起!我错怪你了,你的确是个大美人,是真白富美!” “我是试吃界的,我宣布,试吃界第一美人是萧遥!” 萧迎看到萧遥被那么多人称赞,心里十分不舒服。她虽然知道再等一些时日,萧遥被催眠,也就不足为患了,可是此时此刻,看着满屏的萧遥美人,还是嫉妒得发疯! 她拼命搜萧遥不好的言论,发现有人说萧遥不是瘦下来变美的,是抽脂和整容的,马上高兴的去点赞。 当她发现大多数人都说萧遥是瘦下来变美,很少人理会萧遥整容和抽脂的说法,气的不行,马上买水军,让水军把这种说法,搬到各个论坛讨论。 这种言论一出,萧遥那些同学马上把萧遥每个星期的照片上传上来:“萧遥就是瘦下来的,我是她的同学,每周我们都拍了照片,我们是亲眼看着她变瘦变漂亮的!” “她原来有180多斤,几个月就瘦了这么多,不说别的,就说这种毅力,我就很佩服她!” 照片拍的很清楚,萧遥每个星期的变化很明显,经得起技术帝各方面的找茬和考证。 所以萧迎买水军这个行为,不仅没能将萧遥黑倒,还让大家更相信萧遥是自己靠毅力瘦下来的! 一时之间,萧遥又被称为励志姐,成为无数减肥妹子心目中学习的榜样和楷模! 这还不算,有人因此更为好奇萧遥以前为什么会这么胖,拿出专业的精神去研究…… 然后,网友们发现,萧遥从小没了亲妈,继母是试吃界曾经的第一美人萧迎的亲妈! 看惯了宫斗剧和阴谋论的网友们,第一时间就脑补出了真相,对萧迎和杜弄晴群嘲,骂这对母女黑心烂肺。 蓝采薇看到萧迎的名声瞬间臭不可闻,高兴的笑了。 也想开服装公司,真是做梦! 她想了想,干脆爆出萧迎想开时装店买衣服这事,在萧迎还没正式开业,就踩了萧迎一波。 萧迎万万没有想到,火最后会烧到自己身上,等到她知道,她已经没办法处理了! 她想,网友都是健忘的,过一些日子,大家忘了她和杜弄晴的事,她再开时装店,生意应该也会不错的,看萧遥不也是混得风生水起么。 所以,萧迎憋着气忍着,等待讨伐她和杜弄晴的风声过去,等待萧遥被催眠。 这两件事,不管任何一件,只要发生了,对她来说就是好消息! 可是等待是一件异常痛苦的事。 因为萧遥红了,越来越红,红出圈了! 她主持的美食介绍节目成了电视台的王牌节目,她本人的美丽、她的试吃水平、她对美食的介绍和解构,都得到了一致的好评! 颜控喜欢她的脸、老饕和美食家爱好她神奇的舌头和对美食的讲解,基数最多的大吃货们喜欢听她的试吃报告、想减肥的妹子喜欢她对食物的营养说明…… 原主曾经被群嘲、唾骂和人肉的过去,仿佛一阵青烟似的,埋在了时光里。 所有人再提起萧遥,都是“美人,美人顶级试吃员、美人励志姐”这样的称呼。 萧迎不管是去健身还是去跳舞,亦或是和朋友聚会,总是不免听到众人对萧遥的讨论和推崇! 她上网,不管去哪个论坛,都能看到对萧遥的花式吹捧。 萧遥的粉丝还特别夸张和癫狂,提起萧遥时,一副娱乐圈的妖艳贱货不要碰瓷、芝麻馅白莲花萧迎赶紧退散的语气。 萧迎快内伤了,要不是萧遥很快被催眠和她很快可以开时装店这两个念头支持着她,她一定会发疯的! 就在萧迎觉得自己快要变成忍者神龟时,姚婷终于宣布,可以给萧遥催眠了,想办法把萧遥约出来就行。 萧迎已经忍无可忍了,就要亲自去约萧遥出来。 杜弄晴阻止了她,脸色严峻地叮嘱,“我知道你想亲自看看丰收的喜悦,但是我不得不告诉你,一般这种人都很容易露出破绽的。为了成功,为了用无后顾之忧,你不能去。” 萧迎忍住气,同意不去,但是要求录像,到时她要看看过把瘾。 姚婷那边答应了,让给萧遥做催眠的催眠大师以美食爱好者的名义约萧遥出来——为了这一天,他们在美食节目开播时就做了准备,让催眠大师一直以美食爱好者的名义出现并和萧遥接触。 当天晚上,萧迎就得到好消息,萧遥答应了和催眠大师见面! 时间定在次日下午两点,那个时候正是吃完午饭犯午困的时候,找一处安静的包厢,最适合催眠。 次日下午一点五十分,萧遥准时出现在约定的包厢里。 包厢装点得很雅致,桌子后面的博古架上除了摆着一些摆件,还有一个熏香炉,此时有淡烟从香炉中轻轻飘出。 第87章 萧遥坐下来闻了闻味道,感觉到了放松和镇定,猜测这味道应该是催眠安魂的。 她发了一条信息出去,就安之若素的坐着等。 伪装成美食爱好者的催眠大师很快到来,他来了以后,先跟萧遥说美食上的事,声音温和沉稳,让人听得昏昏欲睡。 在说话中,他还不着痕迹地套话。 只是萧遥不是普通人,她没有睡着,而且为了不打草惊蛇,并没有反套话,只是故意装出注意力不专注的样子,回答得很慢,不被催眠大师套话而已。 催眠大师套话不成功,却也从中知道,萧遥的意志力很顽强,而且她对心理学相当了解,不过并没有着急,萧遥有点涣散的注意力让他胸有成竹。 只是还差一点点,就差一点点,如果萧遥能被套话,那几乎就可以直接催眠了。 催眠大师一边说话一边看着萧遥,心想,果然是被姚婷和王健忌惮的存在,虽然吃下了不少药,却还能不被套话,没吃药的话肯定也是个专家。 他看了看手表,觉得时间不早了,不想再拖下去了,于是启动第二个计划——叫下午茶。 他已经买通了一个侍者,只要把药放进下午茶里,萧遥喝下去,昏昏欲睡,很快就会被催眠。 萧遥点的是红豆沙,等红豆沙上来的时候,她特意注意了一下催眠大师的神色。 催眠大师也是心理学方面的专家,本来是很擅长管理自己的情绪的,可是现在的萧遥让他觉得没有威胁,所以他放松了,露出了平常人绝对看不出来的一点点破绽。 可是这一点点破绽,对萧遥来说已经够了。 她端起红豆沙,刚想吸一口,就打了个哈欠,扶了扶额头,“哎呀,好困呀,怎么突然这么困了?” 她又打了个哈欠,眼睛越来越呆滞了。 催眠大师见了,看了看旁边的熏香炉,有点诧异,这熏香不可能有这样的效果啊。 为了安全起见,他笑看着萧遥,说:“可能喝点红豆沙就没那么困了,要不你喝一点吧?” 萧遥觉得这人是老狐狸,如果自己不喝一点,他可能不敢盲目动手,于是一边点头一边假装想起什么事似的,从包里拿出一份资料用右手递给催眠大师, “这是我下次介绍的美食,你看一看?” 左手拿起红豆沙,趁着嘴巴被资料遮住,吸了一口,又赶紧吐在手腕衣袖的内侧上。 她穿的比较多,一小口的饮料完全可以被吸收。 催眠大师的视线被挡了一下,但是他看到萧遥吸吮和吞咽的动作,谨慎的性格让他心里刚想分析她是真喝了还是没喝,就听到萧遥打着哈欠,充满困意的说:“真的好困呀……” 催眠大师用审视的目光看了萧遥一会儿,觉得她这个状态不可能是骗自己的。 不过他还是等了一会儿,打算让药效发作再动手。 萧遥似乎真的很困了,她的小脑袋不住的点着,点一下,她睁开眼睛一下,然后又点了一下,如是再三…… 催眠大师觉得差不多了,用轻柔的声音叫萧遥: “萧遥,你怎么困啦?你不是说要和我讨论美食上的事吗?你看着我,我们好好说话,好不好?” 萧遥迷迷糊糊的看着他:“好啊,我们聊天呀。” “好的,但是你现在很困了,想睡觉了……自己的大床上,慢慢躺下,慢慢闭上眼睛……”催眠大师的声音越来越轻柔,越来越低沉。 一分钟后,催眠大师看着竭力要保持清醒,但是眼神越来越呆滞的萧遥,在心里满意的笑了,不过他是个专业的催眠大师,他脸上没有笑,很认真地用温柔的声音催眠。 为了效果更好,他还拿出了一条项链,放在萧遥眼前轻轻的摇动。 快了,快了,很快就成功了…… 看着萧遥闭上的双眼,趴在了桌子上,催眠大师的脸露出了笑容。 她重新睁开眼之后,将听他的号令。 一个大美人,从此将听他的话! 这时,包厢的门突然被打开,接着有脚步声走进来。 催眠大师有点不高兴:“我说过,我办妥以后,会主动联系你们,让你们不许进来的。” “杨先生,如果让你办妥以后,我们才进来,那我们还不如不要来。”一道带着怒意的声音响起。 催眠大师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他一下子站了起来,目光闪过惊慌,不过那慌张一下子就不见了:“你怎么会来?” 来人看着催眠大师出色的表现,不仅鼓起掌来:“杨先生,我忍不住再一次称赞你的心理素质。” “赵先生,彼此彼此。”杨先生温文尔雅的笑着。 齐凛走到萧遥身边,拍了拍萧遥的肩膀,担忧又焦急的道:“萧遥,你醒醒,萧遥,你没事吧?” 赵先生身边穿着警服的警察看向杨先生:“我们接到报案,你企图给人催眠,控制人的心智,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杨先生还是一派镇定。 这时仿佛被催眠了的萧遥站了起来,拿起那杯红豆沙看向杨先生:“我想这杯红豆沙会告诉你,我们在说什么。” 齐凛看到萧遥没事,就站在一旁,让萧遥发挥。 杨先生脸色大变:“你没有被催眠?你早就知道,所以将计就计?” 这时,门外又有脚步声响起,另一个警察推搡着一个神色慌张的侍者进来。 杨先生再度脸色大变,如丧考妣。 这个是侍者,这正是他买通的那个! 警察看向杨先生:“主谋和次谋的量刑,我想不用我说,杨先生你也应该清楚。” 杨先生毕竟也是个人物,他很快恢复了镇定,脸色复杂的看了看萧遥,又看了看赵先生:“真想不到,我竟然栽在你们手里。” 他当场就交代了是谁指使他的,指使他催眠萧遥的人还让他催眠了谁,很显然,他知道的比大家想象中的还多。 第152节 萧迎在激动地等待消息,她觉得,这比等待高考成绩还要难熬,还要叫人激动和振奋人心。 杜弄晴也一样开心,只要萧遥被催眠,一切就会回到从前,不,或许她们会比从前更好,因为现在萧先生任由她们拿捏,她们想要什么就会有什么,而不是像以前一样,要等待萧先生的分配。 母女俩在家里翘首以盼。 萧先生最近精神状态不好,没有去公司,他坐在沙发上,打了个哈欠,看向两人:“你们在等什么?” “没你的事儿,别吵!”杜弄晴的语气失去了以往对萧先生的温柔和尊重。 她最近已经进入公司处理事务了,接触的事情多,眼界变阔,早就不是从前那个只懂得讨好萧先生的你萧太太了。 有点呆滞的萧先生并没有生气。 萧迎看了看脸色呆滞的萧先生,又看向自己的母亲:“妈,你对爸爸好一点,语气不要太差了。” 萧先生是她的父亲,在过去的20多年里,一直对她不错,她不愿意对这个父亲太差。 杜弄晴点点头,笑着看向自己的女儿:“萧迎,你会这么想就对了,永远不要得意忘形。妈妈读的书不多,骨头有点轻,有时候未免会忍不住抖起来。” 萧迎点点头,握住杜弄晴的手,仿佛确认一般:“妈妈,从今天开始,萧遥还像从前一样,任由我们揉搓,对不对?” “没错。”杜弄晴摸摸女儿粉嫩的脸蛋,“她永远只能任由我们摆布,永远是你的垫脚石,永远都别想逃脱。” 萧迎的眼睛亮了起来,充满了对未来的美好期盼:“我不要她的命,我要让她继续吃东西,什么都吃,变回原来那个大胖子,脸上还要长痘痘!我要她永远都是个胖女人,只能是我的陪衬!” 她说到这里,咬牙切齿,充满了怨毒: “那样,应城不会再喜欢她,齐凛不会喜欢她,韩旭也不会因为她而疏远我,所有的人都不会喜欢她!网友会重新骂她是个胖女人,再也不会喜欢她!他们会喜欢我的时装,喜欢我!” 杜弄晴笑眯眯的听着,看着女儿发泄心中的憋屈和怒意。她想,因为她的存在,她的女儿就是要比张汾的女儿优秀,永远踩在张汾女儿的头上。 萧遥折腾的这一阵子,可能是她这一生唯一的辉煌了。 杜弄晴正在神游物外,忽然听到门铃声响起。 萧先生也呆滞的站起来,“有人来了,去开门吧。” 萧迎激动地看向杜弄晴,脸蛋都红了,“妈,一定是表姐!我们成功了,一定是成功了!” 杜弄晴眼中含笑,却压抑着激动,装出一副冷静的样子笑着说:“我们去迎接你表姐吧,她帮了我们一个大忙。” 两人怀着激动的心情把门打开。 当她们看到门外的人时,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僵硬了。 她们想见的姚婷在,王健也在,不过两人都很颓丧,仿佛失去了所有的精气神。 他们的身后,站着萧遥和齐凛,齐凛的俊脸上全是冷意,目光如同寒霜一般。萧遥则明眸善睐,半点看不出被催眠后的呆滞。 萧遥的身后,有两个警察和几个陌生人。 杜弄晴和萧迎意识到应该是出事了,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 萧遥看向两人:“我要见萧先生。” 萧迎心中发慌,竭力冷静下来,“姐姐,你这是做什么?爸爸好好的,你带警察上门来做什么?” 萧遥道,“我怀疑他被你们请催眠大师催眠了。” “催眠?还催眠大师?这么荒谬的事说出去谁信?”萧迎大声的说:“姐姐,你不要乱开玩笑!” 被齐凛专门叫过来的何应城看向萧迎,“萧迎,这里有两个全球闻名的催眠专家和心理医生,到底萧先生有没有被催眠,让他出来一见就知分晓,你没必要阻拦。” 齐凛提过让他小心萧迎的,他没有放在心上,觉得一个爱慕自己的女孩子,即使因为嫉妒而对别的女孩子做些什么,也是自己魅力的体现,没必要太苛刻。 甚至,他还反过来因为韩旭对萧迎的疏远而有些不高兴。 女孩子之间跟猫露出爪子斗一斗的小战争,男人也掺和其中,实在太不应该。 可是如果涉及到催眠萧先生,那就不是小打小闹了。 杜弄晴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她看到姚婷和王健,看到胸有成竹的萧遥,看到警察,已经意识到,她们这次完了! 她本来不想说话的,因为说的越多,错的越多,但是她不说,女儿会说,她不能让女儿牵扯太深。 她上前一步,“我先生只是最近太累了,精神状态有些不好……萧遥,我知道你向来不喜欢我,可是拿着你爸爸做筏子针对我,就太不应该了。我做得再不好,也养大了你啊。” 姚婷大急,背对着萧遥不住地向杜弄晴打眼色。 杜弄晴没有看到,她为了避嫌,不愿意和姚婷及王健两个有任何眼神上的交流。 萧遥笑了笑,“你既然说我故意冤枉你,不如就让萧先生出来给专家检查一下,洗清你的罪名,揭穿我污蔑你的真面目?” 杜弄晴一滞,她没料到萧遥的嘴皮子会这么利索。 这样的话说出来,她用什么借口去拒绝让大家去见萧先生? 警察却已经不耐烦了,推了一把杨先生,“你是对萧先生实施催眠的人,你来说一说吧。” 杜弄晴的脸再度变得刷白,她只是想多说几句让人怀疑自己,把自己女儿摘出去的,没想到警察同志压根不愿废话。 杨先生上前,“我接受了姚婷和王健的委托,给萧先生催过眠……据我所知,姚婷和王健是受萧太太和萧二小姐委托的。” “和我女儿无关,是我自己做的!”杜弄晴连忙叫起来,“他现在对萧遥越来越好,对萧迎越来越不好,我气不过,所以才找心理医生催眠了他的,和萧迎无关!” 杨先生看向一旁脸色刷白的萧迎,“我听过姚婷和萧二小姐的电话,萧二小姐要求姚婷把握催眠萧遥的过程录下来,我想如果没有深仇大恨,都不会做这样的事。” 萧迎的脸色又是一白,身体摇摇欲坠,无力的辩解,“我、我没有……” “姚婷你来说——”杨先生看向旁边脸色难看的姚婷。 萧遥让杨先生、姚婷和萧迎pk,自己没说话,要是萧先生对原主有几分真心的疼爱,她现在第一时间就是让杨先生给萧先生解除催眠,可是萧先生没有,她自然就不急。 生了女儿却又不管,活该要受罪的。 不是说离婚之后不能继续娶妻生子疼爱新妻子的女儿,而是在疼爱新妻子和新妻子生的子女的同时,也不能这样漠视前妻生的孩子啊。 萧先生倒好,对原主漠视了个彻底! 比起杨先生这人,姚婷手上显然更多硬锤,她原本是打算看在亲戚的份上,不把萧迎锤死的,可是萧迎在何应城面前恨不得把所有都撇清,越说越急,人身攻击都出来了,惹怒了姚婷,姚婷干脆把备份的信息和电话录音都弄了出来。 萧迎一听到自己充满怨毒的声音,看都不敢看何应城,立马委顿在地。 杜弄晴大声尖叫,“不是她,不是她,和她没有关系,是我,主要是我指使的,她只是知道这事,只是知道而已。” 又焦急地看向满面寒霜的何应城,“应城,你不要听姚婷胡说,她是因为憎恨我不帮她父母,才故意这样说萧迎的。” 何应城冷冷地看向杜弄晴,“你没必要和我说这些事,毕竟这和我没什么关系。” 萧迎浑身一震,抬头楚楚可怜地看向何应城,“应城……” 何应城冰冷的目光直直地看着她,“你的脸皮可真够厚的,竟然还在这跟我扮可怜。” 他以为女人都是撒娇的猫咪,偶尔露出利爪也是可爱的,现在才知道,这利爪能把人抓死的程度! 萧迎见了何应城如此冰冷的眸光,想起他先前看向萧遥时满目柔情,顿时大受刺激,瞬间跳起来,对着何应城嘶吼, “我为什么不能?凭什么你能对不起我,对我负心,我不能为自己谋算?” 她不知道法律如何,她只觉得自己一生都被毁了,和何应城再也没有机会在一起了,心中恨极,因此举起双手就往何应城的脸上挠。 何应城一时不察,竟被挠了几道血痕,而且挠得还不浅,不仅流血,还到了需要打破伤风针的程度! 看萧先生,他是以旁观者的角度看女人的利爪,而此时此刻,他是作为当事人直面,那感觉真是酸爽到了极点。 看着萧迎一副疯婆子的模样,何应城擦去脸上的血迹,不住地后退。 可是萧迎仍旧跟上去,还打算继续挠。 何应城忍无可忍,抬手对着萧迎脸上就是一巴掌,“你给我冷静一些!” 萧迎被重重的一巴掌打醒了,怔怔地看着何应城,忽然笑了, “何应城,我知道你后悔了,我知道你后悔为了我和萧遥解除婚约,但是你只能后悔一辈子,因为萧遥她不会再喜欢你的。何应城,我求而不得,你也一样。你和我,并没有什么不同。” 何应城捂住自己的脸,挺直了背脊,没有去看萧遥,对着萧迎说道, “我和你不一样。萧迎,我和你不一样。最起码,我不会害人,尤其,不会对自己的亲生父亲下手。” “我不想的!谁让他不肯给钱我做生意?我让我妈要好好对我爸……”萧迎说到这里看向萧遥, “萧遥,都怪你,都怪你,你为什么不能一直又胖又丑?你那样,我们大家都高兴,家里也不至于一团糟,我和妈妈也不至于让爸爸吃药,都怪你你知不知道?” 萧遥见萧迎和何应城发完疯又开始对自己狂吠,就平静地道, “萧迎,没有什么是理所当然的。我之前那个样子,你们高兴,可我不高兴。被人肉的时候,我觉得这个世界是从未有过的绝望,我觉得这个世界没有人爱我,我想到了去死。” 这是原主的想法,最终原主也死了。她在这个身体上活过来,活得成功,却已经不是原主的灵魂了。 齐凛听得心如刀割,连忙伸出手来握住萧遥的手。 萧遥挣了挣,挣开了齐凛的手。 她现在过得很好,她不需要任何人的安慰。 得不到的尊重和爱,她会靠努力自己去争取。 齐凛被萧遥挣开了手,露出一个颓然的苦笑来。 她终究是不能接受自己的。 何应城握紧拳头,见萧遥挣开齐凛的手,拳头慢慢放松。 萧迎听到萧遥说出原主曾经的绝望,没有丝毫动容,反而愈加怨恨,她死死地盯着萧遥,咬牙切齿地嘶吼,“那你怎么不去死?你怎么不去死?” 萧遥见她此时此刻还恨不得自己死,深深地为原主生气,便笑了起来, “因为我要活得好好的,成为一个美貌与智慧并重的女人,笑着看你们现在的下场啊。我知道贪婪的人一旦失去,就会从人变成野兽。你们没有让我失望。” 她知道,笑着才能最大限度地激怒萧迎和杜弄晴,让她们恨之若狂却又对她没有办法。 萧迎果然再次发疯了,就是善于隐忍的杜弄晴,也青筋毕露,恨不得吃了萧遥。 催眠在我国刑法上,没有明确的犯罪手法和明确的列举,所以是不能以催眠入刑的,只能结合其他犯罪行为和手法具体分析。 受害者萧先生被下药,这是其中一点,萧先生因为被催眠,拿出大笔金钱给萧迎,也属于一项罪名。 这些萧遥不打算亲自处理,当下让杨先生帮萧先生解除了催眠,让萧先生自己做决定。 萧先生被杨先生催眠过很多次,之前又吃过不少药,所以精神状态很差,甫一解除催眠就睡了过去。 萧遥没办法,只得拜托警察先把人带回去,即使催眠没有明确的刑罚,给萧先生下药,伤害萧先生的身体,绝对属于故意伤害罪的。 萧迎和杜弄晴被带去了派出所拘留,杨先生、王健和姚婷也被带走。 据两名心理专家说,杨先生、姚婷和王健都会被吊销心理咨询师的资格证,档案上从此有了污点,在业内成为败类,或许还会成为教科书上的反面教材。 第153节 王健被带走时,回头看向萧遥,脸上带着愧疚,“萧遥,对不起!” 萧遥没料到他会和自己道歉,听着这一声对不起,她美丽的脸上露出讥讽的笑容, “说对不起是没有用的。如果说你第一次企图对我下手是受不住诱惑,那么我可以原谅,可是第二次第三次,你的对不起,没有任何的重量。我不接受。” 王健露出痛苦和羞愧的神色,和姚婷一起被带走了。 萧遥给到国外去做交换生的萧适打电话,将事情告诉他,让他赶紧回来。 萧先生第二天才彻底清醒,并且想起前段日子自己做了什么,想起妻子女儿又对自己做了什么,顿时勃然大怒。 他从来是个爱自己胜于爱任何人的利己主义者,得知自己曾经被这样愚弄,不顾身体还很不好,当即就请律师帮忙打离婚官司,并且以杜弄晴和萧迎给自己下药为由,否决了杜弄晴有夫妻共同财产,也剥夺了萧迎的财产继承权! 除此之外,他不仅状告姚婷和王健,还安排人对两人的家族进行打压。 只是他的身体实在太差了,才刚忙完这些,就进了医院。 萧遥给他请了个护工,自己按照孝道去探望,别的就没有多做了。 萧先生却十分感慨,“萧遥,是爸爸对不起你……我三个孩子,只有你是真心对爸爸好的……” 刚从国外赶回来,又来医院探望的萧适:“……” 他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看了看床上老了十岁的萧先生,又看向萧遥,“到底是怎么回事?” “还能是怎么回事?你妈妈和你妹妹,为了钱,不惜给我下药,又找人对我多次催眠……我问你,我有没有对不起过你们母子三个?我承认我对不起萧遥,但是我从来没有对不起过你们三个!” 萧先生提起这件事就生气,“萧迎不会做生意,所以我不愿意投资,我做错了吗?难道我有钱,我就该把钱扔进水里听一声响吗?” 萧遥适时推出,把舞台让给这对父子。 医生找到她,“萧先生本来就不年轻了,又被药物和催眠伤了身体,等于根本都被伤了,以后身体再也没法像从前那样硬朗了,隔一段时间就得疗养一下……” 萧遥点点头,“我知道了,谢谢你。” 医生又问,“这个,我就告诉你,你慢慢开解他,我就不直接跟病人说了。” “还是你来说吧。萧先生不愿意听我的劝,你们把这事告诉他,他知道害怕,或许还会肯隔一段时间休息一下。”萧遥可没想对萧先生仁慈。 医生听了,觉得也有道理,等萧先生情况稳定一些了,就将之告诉萧先生。 一向自恃身体好的萧先生得知自己伤了根本,差点又晕了过去,心中更是恨极了萧迎、杜弄晴、姚婷和王健四个! 他身体好一些之后,马上找律师,催促他拿证据帮自己赶紧打离婚公司离婚,又将萧适赶回国外。 把萧适赶到国外之后,他还情真意切地和萧遥交心: “爸爸这辈子是没有盼头的了,可惜你不是儿子,你如果是儿子,爸爸就把所有的财产都交给你了。萧适是不可信的,所以爸爸打算再生一个儿子,麻烦你多看顾一些,当然,爸爸的财产也会给你三分之一的。” 萧遥可没半点心软,道, “你的事我不管,等你到年龄了,我按时给你赡养费就是了。你要娶老婆生儿子,都和我没关系。你百年之后,该我的财产,该给我妈的,都给我就行。” 萧先生一听这话,有点伤心,但更多的是高兴。 女儿是个能干的,又正值壮年,要是对他的财产有异心,可比萧适难对付多了。 一个月后,杜弄晴、萧迎、姚婷、王健四人拘留结束,从派出所离开——四人的行为构不成严重的犯罪,所以只是拘留一个月左右,就出狱了。 萧先生和杜弄晴离婚一审,本来按照法律,杜弄晴是可以分割夫妻财产的,但齐凛给萧先生推荐了个好律师,那律师让萧先生捐出约莫三分之一的财产,后来又不知怎么操作,竟不用分给杜弄晴了! 杜弄晴得知自己一分财产都得不到,气得要死,大骂萧先生,再没有当初的温柔小意。 萧先生也恨极了杜弄晴,叫嚣道,“我宁愿捐出去,都不会给你这个毒妇一分钱!” 他是极爱钱的,捐钱的时候,心疼得要死,但想到要把这钱给杜弄晴,他还是忍痛捐了。 萧迎已经成年了,萧先生不愿意再养她,所以直接把她赶出家。 她想找工作养活自己和杜弄晴,但名声臭不可闻,找不到好工作,只能去一些私企找适合自己的工作。 工作倒是找到了,可她和杜弄晴要住好房子,一个月的房租差不多就花掉所有工资了,还要吃住,母女俩苦不堪言,就挤回杜家住。 杜家也不富裕,起初想着杜弄晴没少帮衬家里,还是有几分香火情的,但任何感情如果单方面付出的话,都不会长久。 杜弄晴一味只会伸手要,没几个月就得罪死了弟媳,被轰了出来。 她受不得苦,又不想拖累儿子和女儿,就重新打扮起来,以徐娘半老的风姿去钓男人,倒也钓住了一个,只是也并不长久,年老色衰之后,就被甩了,最终还是靠儿子给点钱过日子。 萧迎经过何应城的事,不愿意靠男人过活,所以即使很辛苦还是咬牙打工。 只是工资不高,她还要买些名牌包包,经常弄得月末连泡面也吃不起,又不想弟弟知道自己如此落魄,干脆就进了试吃公司——在试吃公司,是绝对不至于吃不起饭的。 在试吃公司待了几年,她越来越胖,最终胖成了萧遥曾经的样子。 午夜梦回,她摸摸自己身上的肉,想起自己几年前美丽的样子,哭得不能自已。 她终于明白,萧遥曾经的那些难过。 姚婷失去了工作,只得转行,她没能让萧先生帮她父母,反而为父母惹来了灾祸。 王健寒窗苦读那么多年,本来希望报答父母的,没想到不仅没能报答,还连累他们,自己也连工作都没了,也是十分后悔。 何应城的脸破相了,可能是因为萧迎用做了美甲的手指挠的他。 虽然男人破相也没什么,可和女人牵扯在一起,那就不好看了,不过他有钱,倒也有身份低的美女凑上来。 至于相同圈子身份相当的白富美,都不愿意嫁给他。 又因为何太太不喜欢他娶出身低的女孩子,最终娶了圈子里口碑比较差,也没什么面貌的女孩子,据说夫妻关系很差,经常冷战。 萧先生用尽办法,养了个小二十岁的情妇,并且经过五年的努力,终于生了个男孩。 他把小儿子当成珠宝一样养大,手把手教他做生意,打算百年之后把财产给了小儿子,让他传承萧家。 可惜在小儿子长到十八岁,萧先生老得不能工作了,正想把担子给小儿子时,大儿子萧适就回来了,无情揭破小儿子是情妇和别人生的,萧先生戴了十八年绿帽子! 萧先生受到了会心一击,等知道情况属实,更是直接气得中风了! 萧遥并不知道小弟弟不是萧家的孩子,知道了也是惊愕,更对萧适的隐忍佩服,不过她彼时的财产比萧家还多,人脉更是厉害,并不怕萧适。 萧适也不敢得罪萧遥这个姐姐,这个当时人人嫌弃看不上的人华丽逆袭,还创造了自己的商业王国,不是他得罪得起的。 萧先生去世了,萧遥和萧适平分了萧先生的财产。 萧遥这辈子没有结婚,齐凛也就跟着没结婚。 她是全球最顶尖的美女试吃员,所有高档餐馆都以请到她去试吃为荣。除此之外,她还有自己庞大的美食帝国,各国的媒体将她评为“三最女人”,三最是指最美、最成功、最有魅力! 很多人劝她,齐凛对她那么深情,让她接受齐凛,一起作伴得了。 萧遥有自己的事业,每天活得肆意飞扬,并不寂寞,也不想齐凛等自己,就对齐凛说道,“我不相信婚姻生活,所以不结婚,你不像我,还是找个喜欢的女孩子结婚吧。” 这自然是原主的心里想法,至于她的,她只想找个喜欢的,对齐凛没感觉,所以不想结婚。 齐凛凝视着她,“我知道,我也想找个喜欢的结婚。可是我喜欢的人不喜欢我,我结不了婚。” 萧遥笑了起来,感情他和她想的是一样的,当下就不再劝。 齐凛说那话的时候,是真心的。 他身边很多人跟他说,他老了会后悔的,毕竟一个女人不算什么,为了所谓的爱情不结婚不要孩子更是笑话。 可是他并不相信自己会后悔,到老了,快死了,回光返照间,想起已经去世二十多年的萧遥,忆起很多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记忆,后悔得不行…… “我又来迟了……” ———————————————————————————————————— 萧遥睁开双眼,发现自己拿着手机,下巴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捏着,身体正恐惧得发抖。 一道冷冽的男声响起,“马上把照片删除!” 萧遥艰难地抬头,看到一个气质危险、十分英俊的男人,他正用冷得掉冰渣的目光看着自己。 更让她吃惊的是,这个男人上半身不着一缕,肩膀上还有一些暧昧的红印子。 她觉得自己抖得厉害,怎么也控制不了,忙扯了扯身上的被单。 扯完了,她才意识到了什么,忙低头看向自己。 她裹着床单,透过酥胸往里看,里面似乎什么也没有! 下巴先是抬起来,又低下去,明显激怒了男人,男人捏她下巴的手更用力了! 萧遥痛得厉害,忙看向手中的手机,看到名字为“萧遥”的微博上,发了一张照片,准确来说,是她和眼前这男人的床照! 虽然没有露出什么,但躺在一起,肩膀处皆光溜溜的,想也知道下面是真空,而两人是什么关系。 特么这是什么情况? 这时下巴一松,男人松开了手,直接拿过她的手机,在上面飞快地操作。 萧遥摸着自己疼痛的下巴,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见男人光着身体下床,抛下冷冷的一句话, “我们的关系到此为止,这房子给你,我还会给你一部戏,你最好记住,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直到男人走了,萧遥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她躺在床上,刚躺下来,就闻到一股腥味,忙又起来,裹着床单去浴室洗澡。 一边洗澡,萧遥一边从大脑里提取信息。 唔,她是个仗着长得好看就闯娱乐圈的女孩子,说幸运也不幸运,十七岁刚闯进圈,就遇上了程越,然后被包养了。 因生得天香国色,一身细皮嫩肉,虽然草包,但也没被抛弃,就是程越越来越少找她了而已。 原主却没点数,被包养之后,以大妇的身份自居,觉得程越身边的莺莺燕燕都是不要脸的狐媚子,没少找茬。 可惜她是战五渣、手段太低劣,每每出击都是被反打脸的,为此没少闹笑话。 原主十分不忿,她在镜子跟前看着自己的脸蛋,想起自家相依为命多年、五年前已经去世的奶奶从小就跟她说的话, “我的遥遥啊,你长得这么好看,还是个正室脸,没有丝毫妩媚相,以后必定是富贵人家明媒正娶的大老婆!你以后可要稳重些,不要轻易被男人骗了。” 老太太这么说的原意有两个,一是怕从小没爹妈的原主被旁人的歧视伤了心,所以培养她的自信心,二是希望原主不要像她的母亲一样,嫁给她的父亲之后,还被别的男人骗走然后惨死。 老太太没什么文化,这样粗劣的鼓励,已经是用尽大半辈子的智慧想得出的最好的话了。 可惜原主没能理解得到,她以为,程越就是那个让她变成富贵人家大老婆的男人,所以常常端出正室范儿得罪其他女人。 而且,她为了维持自己“大老婆”的身价和范儿,虽然喜欢演戏想做明星,还是死死忍着,只是偶尔去拍个花瓶广告,不肯拍剧。 所以,从十七岁闯娱乐圈到现在,足足五年了,她虽然容光逼人,却也只是个小透明花瓶!没有代表作,没有粉丝,连知名度都低得吓人。 这次原主对上女主,被能说会道的女主以咔位压得喘不过气来,之后又是各种奚落,气得浑身发抖,直接就萌生了拍剧变成风光无限的大明星的想法。 第154节 当然,最关键的是能转正,如果她能转正,成为程越的正式女朋友或者妻子,那些容貌不如她的狐媚子绝对不能像现在这样给她气受。 于是,原主决定,等程越来的时候,一方面问要剧拍,一方面找机会发床照逼程越让她转正,双管齐下! 可惜第一天和第二天第三天,在这附近办事的程越来了,办完事儿就走,她没有办法,只能耐心等待。直到这第四天,才终于等到了机会。 然而,机会同样也是绝路,她刚拍了照片,程越就醒了,对着程越冷凝的眼眸,吓得不行,慌里慌张却还死死想着转正,直接发到微博上了。 ——这等于被程越抓了个正着,结果就是被早就厌倦的程越直接一脚踢开。当然,后面的修罗场是萧遥本人直面的,所以她很清楚。 萧遥还要继续往下整理原主的信息,忽然听到敲门声,紧接着一个男人的声音响了起来,“萧小姐,你在里面吗?” 萧遥思维被打断,又听到男声,浑身陡然紧绷,“什么事?” “程先生让我来找你签几份协议。”外面的男声说道。 萧遥连忙搓洗自己,“你等着,我马上出来。” 虽然还没把原主脑海里的信息整理完,但门外有个男人,她实在没有办法继续洗澡了。 很快,她洗完澡出来,把衣服穿得整整齐齐的,来到客厅。 男人一副精明相,见了她没有多余的表情,表现得恰到好处,就是眸光中带着隐隐的不屑和忐忑, “萧小姐,程先生希望以后彼此两清。当然,你跟了程先生几年,程先生会对你做出一定程度的补偿……你如今住的别墅归你,还有你想要的一部戏,除此之外还有一百万现金。你看看,如果无误,请在这里签字。” 萧遥听出了他的潜台词——她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如果文件写明的东西和男人说的对得上,她要么签字拿了,要么什么也不能有。 萧遥飞快地过了一遍原主的原有财产,问男人,“给我拍的戏,是由程越指定,还是可以由我选?” “你可以挑选。”男人见她没有如同往常那样闹起来,暗暗松了口气,“程先生的娱乐公司有强大的团队,你选好了,我们必定会以最高的配置拍摄,绝对不会让你蒙受损失的。” 萧遥点点头,“就是说,程越公司的剧本,我可以随便挑?” “不单程先生娱乐公司的剧本,就是别的公司的,也可以。”男人看了萧遥一眼,露出与有荣焉的神色,但很快又收敛了,“不过,你得答应,从此不再提起程先生,不要再来找程先生。” 第88章 演技大师—带球跑女炮灰 萧遥自然不会去找程越的,她反而担心对方会来找她,当下抬头问:“这些都会写进合同里面吗?” 因为这个身体是个国色天香的美人,而男人都好色,谁知道程越会不会又改变主意回来。 男人闻言,有点反应不过来,“什么?” “我说,我从此不能去找程先生,不能对人提起程先生,而程先生也不能再来找我,我和他从此两清,这些都会写在合同上的吗?”萧遥问。 男人的嘴角抽了抽:“如果你坚持,自然是可以写在合同里面的。” 难道这位萧遥小姐以为,程先生会回来找她吗?真是太荒谬了! 就她的性格和胸无点墨的浅薄劲儿,还有随时胡搅蛮缠的疯劲儿,不说身边全是白富美和娱乐圈美人儿的程先生忍受不了,就连他也敬谢不敏的好么。 萧遥点点头说,“我坚持,你找个律师写在里面吧。” 男人的嘴角又抽了抽,但想到现在的萧遥没有像以前一样时不时发疯,反而可以好好说话,自己该好好珍惜才是,于是点头: “行,我这就去办。不过要找律师的话,只能明天再谈了。” 他说到“明天”两个字,心里一突,这会不会就是萧遥的把戏?她想再拖延一下时间,然后又耍什么花招。 虽然他觉得以萧遥的脑子耍不出什么花招,但是蠢蛋办的蠢事也是很让人抓狂的,比处理聪明人办的事还叫人头疼许多。 萧遥点点头,说,“行,那你就去吧。明天早上赶紧带律师过来把合同签了,我不想再拖。” 听到这话,男人忍不住又看了萧遥一眼。 她竟然如此迫不及待,难道又找上了新的金主吗?不过有谁比得上程先生? 比程先生有钱的人有权的人不少,但像程先生一样年轻英俊的根本没有! 还是说程先生发火,她终于知道害怕了? 萧遥还要整理脑袋里面的信息,没有时间再招待他,于是站了起来,做出送客的姿态。 男人一头雾水的站了起来,神使鬼差的说了一句:“我姓李,你可以叫我李经理。” 萧遥点点头说,“李经理你好,李经理再见。” 李经理:“……” 萧遥送走了李经理,坐在沙发上,赶紧整理脑袋里面的信息。 忽然,她一下子蹦了起来! “我的天,怎么办?”萧遥脸色发绿,紧紧地抓住自己的头发,难以控制自己的失态了。 原主一心想要转正,除了发床丨照这一招,还有怀孕这一招! 所以,她把所有的安全丨套都戳了无数的洞! 一般来说,这样也未必会怀孕,毕竟很多人千方百计备孕都怀不上。 可是原主确实怀上了! 一开始原主不知道,因为毕竟没有这么快反应出来的,所以她就去拍戏,拍程越给她戏。 她没读什么书,就早早出来闯荡娱乐圈,所以文化水平很低,选的剧本自然也很不好,而且她又享受惯了,不愿意吃苦,加上可能怀孕了,三天两头就觉得累,ng多了,就撒娇说能不能不重拍了。 因为这是投资商说好一定要以她为主的戏,所以剧组都捧着她,哄着她,她一撒娇说不愿意重拍,导演就无奈的从了,结果就出了一部不怎么样的作品。 拍戏拍到2/3,原主发现自己终于怀孕了,高兴得跟什么似的。 不过她没有马上去找程越,而是以这一辈子绝无仅有的隐忍和耐心拍完手上这部戏——她觉得这是她在娱乐圈唯一的一部戏,一定要好好拍完,在影视上留下自己的名字。 原主选的本子不好,她演得也不好,这样的电视剧怎么可能在影史上留名?不过原主不知道,她拍完戏高兴地找程越报告好消息去了。 程越不在,到国外出差去了。 她遇上了同样去找程越的女主角。情敌相见分外眼红,两个人马上就撕了起来,女主角的段位更高一些,三言两语就把原主给气得浑身发抖,完全处于下风。 原主是个没有脑子的,发现自己处于下风以后,觉得要找回面子挽回自己的地位,因此毫无顾忌地把自己怀孕这个核丨爆消息爆出去了,企图吓住女主。 女主角果然被这个核丨爆消息给轰得久久反应不过来,等反应过来以后,马上放低了姿态,说了许多原主的好话,把原主哄出程越的家,在咖啡馆里聊天。 女主角手段高超,又会说话,更舍得下面子,聊了一阵子不仅把原主给哄住了,还让原主跟她称姐道妹,互相往来。 之后具体是怎样发展的萧遥不知道,反正原主稀里糊涂的有了下红,她也不懂,拖了几天,意识到不对再去看医生,医生说孩子保不住了。 原主那个难过简直可以说是撕心裂肺,但是孩子保不住就是保不住,任她怎么哭也是保不住的。 她去找女主角算账,却被女主角的眼泪和赌咒发誓双管齐下,三言两语的哄住了。不仅没有跟女主角算账,还跟女主角商量去哪个医院做引产。 女主角就给她做分析,她是演员,去大医院的话,很容易被狗仔挖出来,那样以后就不得翻身了,毕竟女演员堕丨胎被爆出去绝对从此flop。去小医院的话,偷偷做,可能还瞒得住。 不过女主角也没有给原主做决定,分析完以后很民主地说: “我的分析就是这样,至于去哪里,应该由你自己来做决定。不过我希望,无论你做了什么选择,都不要怪在我身上。要是你怪我,我以后可什么都不敢跟你说了。” 原主悲伤难耐,满脑子都是失去孩子失去成为程越大老婆资格的悲戚,本来就没有什么主意,又觉得女主角说得对,于是就选择了去私人诊所。 私人诊所的技术水平有限,补救手段更是没有,结果很惨,孩子拿掉了,她的身体也受到了永久性的伤害,终身都无法再要孩子了! 得知噩耗的原主绝望到了极点,万念俱灰,在家里苦苦想了一个星期,又上网查了很多资料,才终于明白,这一切都是女主角造成的,或者说女主角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包括她的孩子莫名其妙地保不住——她去女主角家和女主角来她家,女主角都是吃桂圆,她自己蠢,跟着吃。 心里恨极之下,原主没有好好休养,月子都没坐完,马上就杀去女主角家找女主角算账了。 女主角不仅没有承认,还反过来骂原主白眼狼,并拿出当时两人商量去哪里引产的录音, “你自己听听,明明是你自己的选择,怎么又怪到我头上了?如果我真的有心害你,我早就把这份录音寄给媒体,让你身败名裂,在娱乐圈混不下去了!” 原主这一次没有被糊弄,她生气地离开女主角家,因为她知道女主角手上有录音,她是奈何不了她的,而且她并没有女主角陷害她的证据,唯一的办法是去找程越主持公道,毕竟孩子,程越也有份。 可是她见不到程越,把事情跟李经理说了,李经理只带回来两句回复: “没有经程先生允许怀的孩子,根本就不是程先生的孩子。你这次设计程先生,偷偷怀孕,程先生看在你伤了身体的份上不追究,但不代表会有下一次,你以后不要再出现在程先生面前了。这张不记名卡里有50万,你拿去调养身体吧。” 原主失魂落魄的离开,从此就在娱乐圈扎根,只是她没有演技没有后台没有情商,被女主角打压,还要应付看上她的脸,想对她潜规则的人,加上月子又没有坐好,苍老得快,早早就落幕了,才三十几岁就开始演妈妈级的边缘配角,得了忧郁症,在三十九岁那年自杀了。 反观女主角,却过得特别好,在几个蓝颜知己的帮助下,在娱乐圈混得顺风顺水,演戏爆红票房特高还拿了很多影后,唯一的遗憾是苦心算计一番却没能嫁给白月光朱砂痣程越,不过后来也嫁了一个富二代,堪称人生赢家。 萧遥整理完原主的一生,浑身无力的靠在沙发上。 她该怎么办呢? 孩子到底要还是不要呢? 要的话,对她对孩子都不公平,不要的话,未来她不大可能有孩子,又有点违背了原主的意愿。 另外程越赔偿的这别墅、还有100万,她要不要呢? 最后,她感觉她思考的方式很狭窄,像是根本无法可想,另外连复习点的意思都表述不清楚——原主大脑里,关注知识的储备实在太少了! 萧遥站了起来,回房找电脑,打算上网找些书来看。 刚进入房间打开电脑,她忽然想到一事,忙又重新站起来。 原主是怀孕了,可是不知道是今天这一次还是之前几天怀上的,反正有一定几率是今天这一次,所以她吃避孕药的话,很有可能可以避孕。 避孕了,等于压根没有孩子,她就不用烦恼孩子的问题了。 想到这里,萧遥忙出去买了避孕药回来吃下,然后才认真找书看。 原主平时只会玩微博和几个论坛,上b站和抖音快手什么的看视频,全都是娱乐性质的,和知识有关的几乎没有,萧遥捣鼓了好一会儿,才找到人教社的网站,找到小学课本的电子版,认真看起来。 临睡前,萧遥忽然想起原主发的床照,就去微博逛了一圈,见竟然没有热搜。 她搜索了一下关键词,见不仅没有照片甚至没有相关的讨论,就知道应该是程越把一切都屏蔽了。 这样也好,省得她以后出道了绯闻缠身! 第二天上午九点钟,李经理带着律师来了。 萧遥以原主的知识储备没有办法看合同上的漏洞,她只能提出自己的要求:“从今天开始,属于我的东西,都只属于我,程先生无权要回去、也无权提任何要求。” 她这么说,是因为怕真的怀孕了,程越会对她指手画脚,或是要求她打掉孩子,或是把孩子抢回去。 她不知道未来会如何,有孩子的话会不会留下孩子,但希望能通过这个,让自己可以全权做主,而不是受制于人。 李经理诧异地看了萧遥一眼,以前这位连句有水平点的话都说不出来的,今天竟然能正经地说出“无权提任何要求”这样正式的话,真是罕见。 不过他猜萧遥应该是提前在网上查了,也就没放在心上。 至于萧遥说的话,他也不是很在意,以为她说的是房子和程越给的100万,心里是同意的,不过他是个谨慎的,没有说话,而是看向律师。 第155节 律师精明的目光看向萧遥,“萧小姐说的,属于你的东西,具体是包括什么呢?” 萧遥看了看四周,“这房子,这房子里的东西还有钱,还有……”她想了想,指了指自己,“还有我这个人,唔,还有我身上的所有东西。” 她特意戴上了价值十多万的耳环、价值二十多万的项链,还有手腕上一个八万多的手镯,衣襟上的宝石胸针。 没错,她决定接受程越的分手赔偿,因为这是原主该得的,她没必要矫情不要。 李经理和律师相视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无语。 只是一些首饰,难道这位萧小姐以为,程先生会眼皮子浅到要回去吗? 这些东西,对于真正的有钱人来说根本不算什么,萧小姐实在太小家子气了! 律师点了点头,“这点没问题。” 萧遥道,“你写下来吧。”说着开始玩手指。 这是她唯一想到的办法了,希望律师不会精明到一样一样写清楚。 律师开始提笔写,“萧遥本人、萧遥身上的一切,包括首饰、衣物等,全都属于萧遥个人所有,程越先生不得以任何手段强迫、支配或者收回。” 他写到这里看了一眼,猜测萧遥长得好,或许是担心程越不要她了,要她去陪客。 这么想着,他心里有点不以为然,程先生根本就不是那样的人。 不过这位萧小姐最会胡搅蛮缠,写得她满意了,签了合同,以后大家都好过。 萧遥看到律师写的内容,认真琢磨了一下,觉得“萧小姐身上的一切”还有那个“衣物等”的“等”字,大有文章可作,于是点了点头。 李经理提醒道,“萧小姐,请你也看看你的义务。我来跟你说一下吧……” 这位没读书又不上进,估计字都识不齐,他一边说一边解释,她就没有借口说不懂了。 萧遥点点头,一边看一边听李经理读和解释,见正是李经理所说的,不得纠缠程越,不得和人提起和程越的事,当下点点头,“可以。” 律师很快重新弄了一份打印稿出来,让萧遥过目,没问题的话签名。 萧遥签了名,看向李经理,“程越不签名,合同有效吗?” “程先生已经全权委托我办这件事了。”李经理忙道。 律师点头,“这在法律上是有效的,萧小姐请放心。” 萧遥点了点头,拿到李经理签名的合同,一直提着的心落了下来。 李经理看向萧遥,“萧小姐,我已经让人正在准备剧本,可能要过几天才会送来给你挑,请你等一等。当然,你如果有喜欢的小说可以告诉我,我可以做主买下来给你拍。” 萧遥道,“这个不用急,你们慢慢来吧。” 她要多看看书,不然剧本都看不懂就尴尬了。 “好。”李经理觉得事情都处理得差不多了,马上站起身告辞。 把人送走之后,萧遥继续回去进人教网看小学语文课本。 她昨晚看完一年级上册,等会儿可以看下册。 三天后,李经理就拿了很多剧本过来。 萧遥觉得,他可能是怕自己临时反悔去缠着程越,所以才如此焦急把事情了解。 她翻了翻最上面的剧本,就听李经理道,“萧小姐,这些剧本你先慢慢看,看完没有喜欢的也不打紧,我过两天会继续送来。我这里有事,就先回去了。” 萧遥点了点头,看了一眼行色匆匆的李经理。 李经理冲萧遥笑了笑,很快拿起公文包,准备离开。 萧遥叫住他,“等一等……” 李经理连忙看向她,“萧小姐还有什么事?” “我好像看到,你公文包里,还有别的剧本。”萧遥说道,“怎么,你难道还要给第二个人送去?” 李经理笑道,“这的确也是剧本,但是是给娱乐公司的王影后的,我等会儿要送去。” 萧遥看了看他的神色,尽管他做得几乎无懈可击,可她还是下意识觉得他在撒谎,不过和李经理以后还得见面,不好闹僵了,当下点点头, “原来如此。那我不打扰李经理了。” 李经理离开之后,萧遥没看桌上的剧本,而是继续回去看小学课本。 她已经看到小学六年级的语文课本了,今天会把六年级的看完,然后向初中课本进发。 当然,为了巩固小学语文成果,她决定每晚去百度回答问题。唔,教材全解也得买起来,毕竟一些成语得好好背熟。 在教材全解到之前,可以先去百度文库看,那里有很多课文ppt分析和教案,还有单元测试试卷,简直就是个大宝库!充值一百块,可以看好久! 又过了两天,萧遥正在看初一语文,就听到门铃直响。 她去打开,见一个打扮新潮的美女气势汹汹地进来,“萧遥,你这个草包,你到底做了什么?” 萧遥认出来人是原主原先的情敌,程越的小蜜之一唐欣欣,这人没少欺负过原主——多数是原主先撩,又干不过人家,结果被打脸的,就问,“你是什么意思?” 就算原主做了什么,也和唐欣欣没关系吧? “你还给我装蒜!”唐欣欣咬牙切齿,看着萧遥的目光几乎喷火, “程先生要给我包养费和我两清了!不仅我,其他所有人都收到消息了,一定是因为你做了什么,惹怒了程先生,所以他干脆吧我们都踹了!” 萧遥眨眨眼,虽然她做的事很激怒程先生,但应该不会牵连到其他小蜜身上吧,当下整理了一下语言分析道, “我激怒了程先生,程先生一脚踹了我,按理说不可能会牵连道你们身上的。他如果和所有女人都结束了关系,我觉得,应该是有了真爱吧。” 本来愤怒的唐欣欣听到“真爱”两个字,一下子愣了,目光死死地盯着萧遥的脸,“你是不是听到什么风声了?” 萧遥摇摇头,“我没有听到过什么,我只是合理猜测。毕竟要一个好色的男人突然和所有女人断了关系,除了有真爱,没别的可能了。” “你还会合理分析?”唐欣欣嘲讽地说了这么一句,又忧心忡忡, “不过你说得也有道理,像程先生那样的人,就算要结婚了,也不至于要断掉所有关系。还真的有可能是因为有了真爱,为了真爱主动断了一切,那什么弱水三千,只饮一勺……” 萧遥点头,更正她的话,“是弱水三千,只取一瓢。” 唐欣欣马上冲萧遥翻了翻白眼,“你懂什么?就你这样的草包,有什么资格教我?你难道忘了自己有多蠢,每次都主动送上门给我们打脸了吗?连句话都说不清楚的废物。” 说到最后,心里气不过,就推了萧遥一把。 萧遥原本是没打算和她计较的,毕竟过去原主虽然总是被她打脸,但究其根由,是原主主动送上门去撩,又干不过人家,才被打脸的。 可是她这次又没得罪唐欣欣,唐欣欣不仅言语侮辱,还动手了,实在不能忍。 当下冲唐欣欣摆摆手,“你过来点儿……” 唐欣欣又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叫我过来干什么?打我吗?就你?你这样又蠢又毒只有一张脸的,简直不够我一个回合的!” 一边说,一边走向萧遥。 萧遥见她走到自己身边了,抬手对着唐欣欣的脸就是一巴掌。 唐欣欣过去扇过原主一巴掌的,她这次,就当给原主讨回公道了。 啪—— 唐欣欣挨了一巴掌,惊呆了,难以置信地看向萧遥,“你竟然敢打我?” 萧遥有些恍惚,她好像打过谁,谁又这么对她说过的,当下道,“打都打了,你还问我,是不是想我再打一巴掌?” 唐欣欣回过神来气疯了,对着萧遥就扑过去,“你竟然敢打我?贱人——” 萧遥早料到她会过来的了,下意识后退。 可是她的下意识实在太彪悍了,不仅后退闪身躲过,见唐欣欣扑过来的位置刚刚好,无法控制地抬腿一扫…… 砰—— 被一脚扫出去的唐欣欣:“……” 一脚把人扫出去的萧遥:“……” 唐欣欣惊怒交加,死死地瞪着萧遥,“你是故意的!” 萧遥有点愧疚,她只是想打回一巴掌,真没打算踹唐欣欣,那一个扫腿,她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于是很诚恳地解释, “那一巴掌的确是故意的,但这个扫腿真不是。我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 本来就生气的唐欣欣再度被这话气了个半死,扶着腰站起来,“你给我等着!” 萧遥见她似乎还想和自己再战,生怕自己一个控制又出个什么大招把人踹飞了,就提醒她来这里的主要目的,“你就不好奇,程先生的真爱是哪个吗?” 唐欣欣疯狂地好奇,疯狂地嫉妒,腰又有点扭到了,知道留下来讨不了好处,只得悻悻地放了两句狠话,很快走了。 萧遥松了口气,重新坐回来认真读书。 之后几天,时不时有女人上门,都是怀疑她做了什么惹怒程越,导致程越和她们两清的,就连女主沈惊鸿也来了。 对讲理的,萧遥讲理,对想干架的,萧遥干架,把所有人都安抚好送出去或者打一顿赶出去,终于让所有女人都意识到,她们有个“真爱”和“白月光”级别的真情敌! 目前白月光情敌比萧遥可恨得多了,于是忙去了,没空再来找萧遥。 萧遥认真读书,初中的语文明显难了很多,她两天才看完一本,还只是囫囵地看了一遍,现当代的文章还好,到红楼水浒这两本名著的选段,简直是大杀器,到了文言文,那完全是核弹级别的! 李经理估计要处理另外几个女人的分手费事宜,所以并不催她看剧本和给答案。 萧遥于是就认真看书,有空背成语,打算先把自己充实一点,别真是里头空空的绣花枕头才行。 转眼一个月过去了,萧遥翻了翻原主的手机app,看了一下原主的经期。 经期已经过了,可亲戚没来。 十有八九,是真的怀上了。 萧遥的心情有些焦躁,于是去买了试纸回来一测,果然是怀上了! 她揉着脑袋,有些头疼。 这孩子,到底要不要留下呢? 她不相信自己能养好一个孩子,所以是不敢要的,可是原主最深的愿望就是有个自己的孩子,她能完全不考虑原主吗? 虽然她成为原主,就以她的思想为主,可毕竟活在原主身上,还是得尊重一下原主的。 萧遥决定回去继续看书,先冷静一下。 下午她出去吃午餐时,吃完不知怎么就走到医院跟前了。 她想,或许她是潜意识不想要孩子的,就打算进医院咨询。 第156节 只是她生得实在太好,一进医院大门口就人人侧目,还有人围观过来,以为是什么大明星来了。 萧遥强装镇定,去牙科那边检查了一下牙齿,才一脸镇定地回去。 她坐在电脑前搜索了一下,看到“过敏体质”不适合人流,肩膀就耷拉下来。 原主就是过敏体质的! 难怪原主后来去做人流,会导致终身不孕呢! 得,孩子怎么也得生下来了。 萧遥深吸一口气,调整自己的心态,让自己尽量做到以愉悦的心情期待这个小生命的来临。 不过,她不能再住在这里了,得换个地方,不然被女主那几个女人知道,还不知道会如何呢。 准备了三天,萧遥给李经理打电话,说自己想换个地方换个环境,所以打算离开这个城市,当然,她也说明,剧本她还没选好,想多花点时间考虑,到时再通知他。 李经理一下子要安置好几个人,其他个个都比萧遥难缠许多,还有人企图缠着程越不肯走的,有过对比之后对乖乖签合约的萧遥印象大好,笑着表示, “剧本不用急,考虑个一年半载都没问题。反正合同签了,不管你什么时候看完,我们都会照办的。” 萧遥谢过了李经理,就搬到南方海边的花园城市去了。 她看了一下介绍,这里一年四季9个月夏天,春秋冬十分混乱,可在两天之内轮遍,甚至有可能一天之内从夏天跨到冬天,不好界定四季,若按温度划分,一个季节很艰难才凑够一个月。 虽然热点,但绿化好,又是一线城市,生活十分便捷,住起来应该不错的。 萧遥在两个主题公园附近租了一套公寓,就安心住了下来。 为了胎教,萧遥除了每天看书充实自己,还会听音乐,看电影磨练演技,运动的话就没有了,只每天早晚戴上口罩在深南大道世界之窗和民俗文化村那一段路散步。 至此,她已经看完初中的语文书了,觉得需要沉淀一下,于是开始看李经理拿过来的剧本。 一共五个剧本,萧遥全看完之后,发现有一个是女主沈惊鸿上辈子演了红起来的。 她的手指在剧本上摸了摸,没想选这个,但也不想让沈惊鸿再演。 可是她不演,总不能让别人不演啊。 想了想,萧遥给李经理打电话,“在我手上的剧本,是不是我还没选定,都不会给别人的?” “对。”李经理说道,“我给你的剧本,你没选之前,都不会给别人选的。但如果是网上还没卖版权的小说,则是先选先得,萧小姐你好好考虑。” 都一个多月快两个月了,那几个女的还在纠缠不休,他被烦得不行,忽然觉得其实人蠢一点,像萧小姐这样,其实也挺好的! 萧遥放心了,干脆就把剧本留在自己手上。 为了不至于对不住原著作者,她到时一定会想办法把剧本递到一个好演员手中的。 听歌养胎,读书充实自己,看表演相关的书籍了解怎么表演,看电影、电视剧和偶尔去看话剧学习怎么演戏,跟着台词好的演员学说台词……萧遥的日子过得很充实。 日子过得飞快,转眼十月怀胎瓜熟蒂落,萧遥生下一个六斤八两的女儿。 她给孩子取名叫萧乐,但愿她一辈子快快乐乐。 看着皱巴巴的小生命,萧遥的心变得从未有过的柔软,眼泪不住地往下掉。 她擦去眼泪,又忍不住笑起来。 那些眼泪,应该是原主的。 萧遥母乳喂养孩子,又请了提前半年物色和考察过的月嫂帮忙,还是手忙脚乱。 满了百日,出生是皱巴巴的萧乐,已经粉嘟嘟胖乎乎的了,特别可爱。 月嫂李笑笑笑着说,“乐乐长得跟你一个样,长大了绝对也是个大美人!” “真像我吗?”萧遥高兴地问,她是希望女儿像自己的,可是网上查了一下,都说女儿像爸爸,儿子才像妈妈。 而看长相,萧乐现在胖乎乎的,她实在看不出像谁。 李笑笑又看了看萧乐,再看看萧遥,不住地点头,“像你的!” 萧遥笑得合不拢嘴,抱着肉嘟嘟散发着奶香咿咿呀呀说话的女儿,都有点不想出去工作了。 可是她是必须出去工作的,当初的一百万加上原主之前的积蓄,即使她节省,经过一年多的花销,也只剩下70万左右,她不可能等到坐吃山空之后,再出去工作的。 不过带孩子是个大难题,所幸月嫂经过她考察,是个可信的,也表示愿意跟着她全国到处跑。 萧遥除了继续学怎么演戏和说台词,也开始认真看剧本,同时让李经理多给她发一些电子版的剧本。 李经理很快发了很多剧本过来,还都是他亲自挑过,觉得还不错的——他之前被另外几个女人折磨得够呛,所以对第一个爽快签名并离开的萧遥特有好感,很是主动做这些事。 当然,会做人的沈惊鸿也得到了他的好对待,只是比萧遥略差一些——毕竟李经理自己也是个人精,自然看出沈惊鸿那些小手段的。 萧遥拿到一大波新剧本,又开始认真地读了起来。 她是看教材自学的,之后又一直看古今中外的书籍,一年来堪称手不释卷,所以文化水平虽然说不上很高,但看剧本已经完全够用了。 正看剧本时,萧遥接到一个意料之外的电话。 电话是女主角沈惊鸿打来的,她仿佛完全忘了过去和原主之间的恩怨,笑吟吟地和萧遥寒暄。 可惜萧遥不是原主,对废话完全没兴趣,全程用单字回答,摆明了不想寒暄,只想说正经事。 沈惊鸿一向无往不利的聊天水准在萧遥这里完全没有发挥的空间,只得按下心里的不快,笑着问, “萧遥,《我回到古代》那个剧本,听李经理说现在在你手上,你准备拍吗?我有个朋友很喜欢这部小说,想拍呢。” 萧遥道,“我还没做好决定。” 什么朋友啊,分明是沈惊鸿自己想演! “这样啊……”沈惊鸿的声音有点失望,“那你会演吗?如果不演,能不能让给我朋友演?她是真的很喜欢这部小说。” 萧遥道,“不可以。” 沈惊鸿一滞,“萧遥,我们说到底也没什么深仇大恨,现在都和程先生没关系,按说是一个圈子的同事,我觉得你没必要对我充满敌意。你——” “我自己正在考虑。”萧遥打断沈惊鸿的话。 沈惊鸿只得道,“你也在考虑啊,那你考虑好了,如果不演告诉我啊,到时我问李经理要本子。” 萧遥“嗯”了一声,“还有事吗?没事的话,我挂了啊。” “没事了。”沈惊鸿笑着说道,“那我不打扰你了,等你什么时候回来演戏,告诉我呀,我们毕竟也是熟人。” 萧遥又“嗯”了一声,就挂了电话,重新看剧本。 看完所有的剧本,萧遥对其中一个大女主的仙侠偶像剧很感兴趣。 这个剧上辈子也被拍过,好像是别的公司的戏,唐欣欣演的。 因为唐欣欣咖小,又是别的公司的戏,程越没有插手,所以配角不断加戏,把好好的剧本改得亲妈作者都不认不出,毫无意外地扑了,被书粉骂了个半死,屠版了足足大半年。 以萧遥的目光看,这个剧本写得不错,剧情紧凑,人物立体丰满,最主要是,女主角的人设她很喜欢,是个自立自强的!虽然也有不少恋爱的情节,但女主并不是靠着男主角才日天日地,而是自己就日天日地! 心里有了选择,萧遥又将剧本仔细看了一遍,确定自己真的喜欢,就给李经理打电话, “李经理,我选好一个剧本了。我记得当初你说过,我选定剧本之后,你们会让最优秀的团队进行拍摄的,之前的话,还有效吗?” 李经理道,“当然有效。” 萧遥听了又道,“我选中了一个仙侠偶像剧,可能需要不少特效制作,这个会很烧钱的,你确定吗?” “当然!”李经理的底气很足地回答。 一来,公司在影视制作方面,一向是以最佳配置制作的,并不会糊弄了事。二来,程先生突然抽风提出和所有女人断了之后,突然霸总气质附体,在商场上大放异彩,连连精准出手,不过一年多的功夫,就把原有资产翻了一番。 估计今年全球富豪榜出来,程先生能够以黑马姿势杀进前30名内,再按如今的趋势,明年能进前20! 所以一部电视剧而已,程先生说过会给最高配置,就必定会给最高配置! 萧遥想了想,“要不你还是先问问程先生再答复我?毕竟不是小数目。” 程先生或许很有钱,但据她所知,也不是十分有钱,在国内排前十都进不去,再说,就是有钱,也未必舍得给跟过的一个女人这么多钱啊! 李经理撇撇嘴,萧小姐真让人不知说什么好,难道都没有关注程先生最近有多成功的吗?她难道以为,程先生会为这种小事反悔? 不过萧遥已经开口了,他还是答应了,挂了电话之后,看了一下时间,马上打电话将这事报告给程越。 他以为程越要么答应要么不答应,不会有别的废话,不想程越听完,问,“你说人叫什么名字?” “萧遥。”李经理有点吃惊,连忙回答,只恨是电话联系,没办法看到程先生的表情。 难道萧遥要翻身了? 不过说起来,萧遥长得是真的好看,妥妥的人间富贵花,程先生想吃回头草其实也不是不能理解的。当然,如果萧遥的性格改了就更好了。 程越沉默了一会儿,才道,“按原先说的,给她最高的配置。” 萧遥接到李先生的电话,知道他请示过程先生,还是原先的答案,便欢快地把自己选中的剧本告诉李经理,说道, “这个剧本,我希望请编剧和作者沟通,打磨得更好。当然,我不接受任何角色没有理由地加戏。另外服化道提前准备,务必是最好的。” 既然最高配置,那她就不客气地提要求了。 电视剧如果爆红,公司也能赚钱的,她并不觉得自己提出的要求过分。 李经理一一答应了,表示会马上安排下去的,末了又问,“你手上的几个剧本,还要看吗?不看的话,我拿回来,放公司里,让其他人看了。” 萧遥想了想,“等着要拿回去吗?可以给我多看一阵子吗?最近学着看剧本,想多琢磨一下。” 估计一送回去就会落入沈惊鸿的手中,萧遥不愿意,所以想多放在手上一段时间。 李经理略一迟疑,想起程先生破天荒地问起过萧遥的名字,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或许有什么意思呢,再说放在萧遥手中也不算什么,当下马上点头道, “可以。你好好研究就对了,戏拍得好,成功了,你以后也有机会和我们公司合作。” 挂了电话心里还在感叹,没想到草包萧遥竟然也开始琢磨剧本了,过去可是个话都说不明白的人啊!她去给广告站台,不提前给她做准备,而是让她自由发挥,她能嗯嗯啊啊两分钟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李经理的最高配置的确是最高配置的,所以准备了足足四个月,才给萧遥打电话,告诉她下个月进组,让她把时间空出来。 萧遥因为母乳喂奶,又坚持塑身,身材已经恢复过来了,李笑笑又是粤省人,煲得一手靓汤,把她养得皮肤比一年前还要好很多。 得知一个月后进组,萧遥连忙给萧乐戒奶。 这是个相对艰辛的过程,对萧遥和萧乐来说都一样。 幸好有过来人李笑笑经验上的帮助和靓汤的抚慰,萧遥终于用半个月成功给萧乐戒奶。 还剩半个月,萧遥想了想,打算招一个生活助理回来,到时帮李笑笑分担一下。 李笑笑知道她的想法,连忙道,“我的大女儿今年二十岁了,虽然为人木讷不爱说话,但人很老实,如果你不介意,就招她来吧。” 萧遥忙问,“她会愿意吗?做助理很辛苦的。” 第157节 李笑笑笑了起来,“她要知道你是明星,打算在娱乐圈演戏的,肯定不要钱也愿意过来。” 萧遥听了,就让李笑笑先把人带过来,说要和小姑娘聊过之后再做决定。 小姑娘陆敏可能真的很迫切,第二天就过来了。 萧遥和她进书房聊了一阵子,觉得的确像李笑笑说的,人老实可靠,没有什么花花肠子,当下满意地决定,把人留下来。 她虽然不怕自己有女儿的事传出去,但也不希望身边有个嘴碎的人到处哔哔。 人手够了,萧遥开始着手搬家。 她不怎么外出,衣服还是原先那些,比较少,萧乐的东西就多了,衣服奶粉玩具故事书多得很。 三个女人收拾了足足两天,才把东西收拾出来拿去托运。 之后退了房子,萧遥抱着女儿,和李笑笑母女俩北上,在影视城附近租房子安置萧乐和李笑笑母女俩。 其实住酒店更好,好几个外景是不在影视城的,拍外景的时候,萧乐和李笑笑母女俩要跟着来,还是得住酒店的。 但萧遥思来想去,还是决定租房,租房好歹比酒店便宜很多,也自由很多。 安顿好,萧遥白天开始进影视城看真人是如何演戏的。 她刚走了一段,一辆从她身边过去了车停下来,又慢慢退了回来。 接着车窗打了开来,沈惊鸿美丽的脸蛋从车窗探了出来,“萧遥,是你吗?” 第89章 萧遥抬头,轻轻地点了点头,“沈小姐你好。” 沈惊鸿低声对车里的人说了句什么,笑着下车向萧遥走来,刚想开口寒暄,展示自己的口才,忽然想起那次打电话和萧遥寒暄的下场,忙收起所有准备寒暄的废话,直接开口问, “萧遥,那个剧本,你考虑好了吗?我那朋友真的太喜欢了,一直在催我。” 萧遥摇摇头,“我还没考虑清楚。” “那你选好要拍的剧了吗?”沈惊鸿说到这里,放低了声音,“我和唐欣欣她们的剧都已经拍完,很快可以播出了。” 萧遥听了,一脸好奇都看向沈惊鸿,“你的戏没拍之前,为什么不把那部剧要过去?” “我这不是不知道嘛……”沈惊鸿笑着说道,“萧遥,你能不能考虑快一点啊?” 萧遥摇头,“不行,快不了。” 沈惊鸿又看到萧遥这种冷淡的神色,心中很是不舒服,但是还是忍了,又问萧遥来影视城做什么,是不是打算开拍了,拍的是什么剧。 萧遥神色冷淡地说自己只是来看看,想看看别人是怎么演戏的,她过去没演过,没经验。 沈惊鸿点头,“没经验的确不行。可惜我的戏也刚拍完,现在也是跟别人进去的,不然我就带你了。” “谢谢,不过不用了,我随便走走,有得看就看,没得看就算了。”萧遥点点头。 不过是嘴上的人情,沈惊鸿也竟然也想要,也太会钻营了。 沈惊鸿又说了几句话,见萧遥着实冷淡,只得告辞,坐回车上。 车里那黄总笑道,“我看你谈得不大开心,难道那丑女的让你不开心了?” “什么丑女呀……”沈惊鸿笑了起来,“她可不是丑女。” 黄总笑道,“不是的话,她干嘛要戴着口罩?这里是影视城,来往都是群星,大咖的也不少,有必要戴口罩吗?” 沈惊鸿想起萧遥那张脸蛋,心中闪过羡慕,“不,她不是因为丑才戴口罩的,她是因为太好看才戴口罩的。” 虽然瞧不起萧遥那个猪脑子,但不得不说,萧遥那张脸生得实在太好了。 幸好,娱乐圈不是长得好看就行了的,没有演技可以,但是连脑子都没有,注定没有办法大红。萧遥不仅没有演技、没有脑子,就连情商也低得吓人,别想有什么作为了。 想到这里,沈惊鸿将一颗心放回原处。 黄总倒是好奇起来,“好看到需要戴口罩藏着?你开玩笑的吧?”他认真回忆了一下,“我记得有个小牌子洗面奶广告,的确有个大美人,难道这个萧遥比得上那个美人?” 沈惊鸿回忆了一下,道,“萧遥就是那个美人。” “我靠,就是她?”男人一下子震惊了,连忙回头,可惜车已经开出一段距离,看不到萧遥了,他对司机说道,“找个地方掉头,我得回头看看去。” 又对沈惊鸿感叹,“我还以为她被谁包养了,不会再出来了呢!” 沈惊鸿见他竟然要回去看,脸色微变,但不敢得罪黄总,只得重新挤出笑容,“她以后在娱乐圈拍戏,你有的是机会见到她,现在赶时间,我看还是先赶路吧。” 黄总一想也是,只得按住痒得多厉害的心脏,加快了车速,嘴上不忘说道,“有机会,你一定要把她介绍给我。” 萧遥在他们圈子里是娱乐圈最出名的草包美人,许多人都想一亲芳泽,不过就是当玩物一般,连名字都懒得记。 “自然。”沈惊鸿笑容满面,可是眸子里却闪过一抹阴霾。 萧遥没有门路,只能在剧组看一看,是不能久待的,甚至有些剧组连看一看也不许! 她接连露过两个剧组,都没办法留下来认真看,只得离开,准备找下一个。 刚离开一个剧组,走到偏僻处时,正好看到一个男人用有些怪异的普通话对一个女人拉扯, “过来嘛,都是混圈的,这么羞答答的做什么?大方点啊,不然人家有好本子都不敢找你啊……” “徐哥,那个,我还有事我得先回去了……”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萧遥看过去,竟被拉扯的女人赫然是唐欣欣。 那徐哥笑了起来,“正好,你快上车,我送你一程……” “我走路就成,我和人约了在那边……”唐欣欣继续一边强笑着一边甩开徐哥的手。 徐哥突然一把抱住唐欣欣,凑过去就亲,“美人儿,去哪儿都不着急,我等会儿送你,你先跟哥玩玩吧……” “徐哥你放开我……”唐欣欣突然尖叫出声,“特么我不想,我不愿意,你特么赶紧放开我!” 萧遥看到这里,见唐欣欣是真不愿意的,连忙快步走了过去。 徐哥一巴掌拍在唐欣欣的屁股上,“叫这么骚做什么,等会儿有的是机会让你叫。” 萧遥过去,“放开她——” 徐哥转过脸来,看到戴着口罩的萧遥,笑了笑,“美女,你干什么?我们是闹着玩儿的,你该干嘛干嘛去……” 唐欣欣连忙挣脱了徐哥,跑到萧遥身边,又认真打量了萧遥片刻,“萧遥,我和他不是闹着玩儿的,我不愿意,他咖大,我又不敢得罪他,他就得寸进尺了。” 萧遥看向那徐哥,“听到了吗?她说不愿意。” “你叫萧遥?你难道不知道,说不要,其实就是要的意思吗?”徐哥邪笑着说道,“就像你现在,可能心里正疯狂地对我说想要呢,哈哈哈……” 萧遥冷下了脸,“那你想要被我打一顿吗?” 徐哥刚说了嘴上说不要其实是很想要这样的话,此时自然不能自打嘴巴,遂点着头吊儿郎当地说道,“我想啊。” 他才不相信,这两个娇滴滴的女孩子真的敢打自己。 萧遥听了,点点头,回忆了一下之前对唐欣欣那一扫退,直接对着徐哥就是一扫腿。 她生完萧乐之后,为了塑身,没少做运动,手脚也是有力气的,这么一扫腿,直接把没防备的徐哥给扫到一边去了。 唐欣欣激动得脸都红了,“打得好!” 自己被扫,和看到别人被扫,感觉实在太不一样了! 徐哥冷不防被一脚扫出去,丢了大脸,马上站起来破口大骂,不干不净的,什么脏话都往外骂。 萧遥听了,马上后退几步,然后助跑冲上去,又是一扫腿。 徐哥没想到她竟然还敢再打,所以没防备,于是又被一扫腿踢出去了。 他暴跳如雷,“你叫萧遥是吧?你给我等着,以后我要你好看!”说完拉开车门上车。 萧遥见了,连忙拉住唐欣欣往后退,退到路边的大树旁,才停下来。 那徐哥还真想开车撞萧遥的,见她躲得快,只得恶狠狠地又骂了几句,就开着车走了。 唐欣欣用十分复杂的神色看向萧遥,“你还是过去那样没脑子。竟然敢这样帮我出头,他是港岛那里的明星,很多人不敢得罪他的!你这样……” “我又不去港岛拍戏。”萧遥道。 如果唐欣欣是个男的,被打了,她未必会帮忙,可唐欣欣是个女的,被性骚扰,她当然会帮忙的。 唐欣欣见萧遥完全不放在心上,以为她不知道利害关系,就道,“他在圈子里很有人脉关系,得罪了他,等于得罪了很多人。” 她之前不敢撕破脸,就是因为这个。 萧遥道,“我不信会有人和钱过不去。如果我业务水平厉害,能够赚钱,我不相信别人会不用我。” “是这么说没错,可是你怎么知道你的业务水平厉害呢?”唐欣欣道,“你都还没拍过戏吧?” 萧遥道,“你怎么这么啰嗦?我打都打了,现在说了也没用,何必说那么多废话?” “行了行了,我不说了。”唐欣欣道,“总之我会记住你的恩情的。” 萧遥见她终于不说了,挥挥手准备走人。 唐欣欣忙叫住她,“哎,你要去哪里?”萧遥这个样子,根本就不像在拍剧。 萧遥把自己进入影视城的来意说了。 唐欣欣笑道,“那正好,我认识一个朋友正在剧组里拍戏,虽然咖不大,但是可以让你进入剧组看看怎么拍戏。” 萧遥听了,谢过她,就跟着她去剧组了。 近距离看剧组的人拍戏,萧遥可算长了见识,打听到未来几天剧组都会在这里拍戏,就决定每天过来学习了。 不管谁的戏,她都认真看,对那些老戏骨的,看得格外认真。 为了知道自己的水平,萧遥又去买了个录像机回来,每天晚上从影视城回来之后,就对着录像机演戏,演完看自己的表现,并一次一次地改正。 其实最适合的,是专业的摄像机,可惜萧遥手头上资金不足,只能拿个便宜的录像机充数了。 萧遥对着自己的表演叹气,和那些会演戏的人比起来,她差得实在有点远。 不过也没办法了,磨吧,一次一次地磨吧。 此时,原著作者和编剧吵了起来。 作者气得脸都红了,“我说过不止一次了,这里不能加戏!这个地方一加戏,女主角的性格就弱了!这部戏是大女主戏,绝对不能为了给女二加戏,就减弱女主的!” 编剧也有理由,“我认为这样不会减弱女主,反而会让女主这个人物形象更立体,女主角虽然是修仙的,但她也是有缺点的!在让女主角更立体之余,又能把女二塑造得更抓眼球,这难道不是双赢的局面吗?” 第158节 作者叫道,“我的女主角她有缺点,还不止一个缺点,我这本书当初能成功,除了情节跌宕起伏外,最为人称道的,就是女主的人物性格立体鲜明,是个活生生的人!就连男主女的感情也稍逊一筹!” 沈编剧以为他舌灿莲花,她就不知道他这是要给女二号加戏吗?! 她也是常年混各大论坛八卦版的,早就知道女二号的妈和沈编剧是老朋友了! “你的那些缺点无伤大雅……”沈编剧说道,见作者还要说,便沉下脸, “弱水,你不要忘了,你虽然是原著作者,但我才是编剧,你得协助我编剧,而不是让我听你的。你还是第一次涉足编剧这行业,根本就不懂!” 原主作者弱水也是个刚的,听了这话马上道,“既然你要这样说,那我不和你争论,我们问问制片的意见吧。” 沈编剧和钱制片是老朋友了,闻言觉得正中下怀,就笑着说道,“那我们这就去问钱制片吧。” 钱制片自然是帮沈编剧的,不过他是个人精,帮了沈编剧之后,对作者弱水也好声好气地安抚。 作者弱水很不爽,很想一气之下不管编剧的事了,但她收了钱,是要负责到底的,只得忍着恶心看下面的内容。 其实后面的剧情都是重新梳理过改编,弱水需要做的不多,不过她看下去,还是被沈编剧恶心到了,这哪里是让女二号更出彩一些啊,这分明是要让女二号做女一号的节奏啊! 弱水气不过,又去找沈编剧吵。 沈编剧在圈子多年,早就练就把白的说成黑的黑的说成白的理由还冠冕堂皇的能力了,三言两句就把弱水给驳回去。 弱水也不是个弱鸡,马上怼了回去,但她没有人脉,一找钱制片评理,钱制片就偏帮沈编剧。 到最后,弱水每个不爽的点都吵了一场,可是完全没争取到任何利益,她异常绝望,看到沈编剧笑眯眯地说剧本好了,可以给主角了,问她有没有意见,她只颓丧地摇头,一句话都不想说。 女主角是谁不知道,神神秘秘的,剧本被改得妈都不认……她还管啥啊,洗洗睡吧! 灰心丧气之下,弱水在连载的新文作话里诉苦: 【忽然无比认同某个作家说的,作品就是自己的孩子,看到自己的孩子受虐待心里难过。另外,编剧真不好混啊,我还是不适合做编剧,以后还是乖乖写文吧。】 她的小天使一看,作者大大绝对是受委屈了,并且根据其他改编小说的例子总结出原因,一语中的地问:“大大,你的小说是不是被胡编乱改了?” 弱水的名气不是特别大,但是她的这部《我欲寻仙》的名气却十分大,经过读者扩散,很快书粉都知道了,顿时义愤填膺地讨论起来。 钱制片一看,竟然闹起来了,连忙让弱水澄清,并且不许胡说。 弱水只得出了个声明,表示纯粹是编剧太累,自己才发牢骚的。 可是书粉不听,都认定自家大大受委屈了。 钱制片见了,决定官宣一部分角色转移大家的注意力。 戏份相对比较重的男二和女二的定妆照很快放在了官博上。 书粉一看,这女二和男二,还挺符合书里形象的,最关键是,服装也超级棒,顿时被转移了注意力,讨论起男二和女二来。 “冰雪女神不仅神还原还巨美,嗷嗷嗷,粉了粉了!” “冰雪女神很美,我现在担心她这么美,碾压了女主角怎么办?” “天,竟然是小百合演冰雪女神,我一直觉得她超美的,作为冰雪女神粉,我要吹爆她!” “同吹冰雪女神,然后为我花神女主担心一波!” “我也担心花神了,书里的描写,冰雪女神是高冷女神,花神是俗世的美,但又说花神比冰雪女神美,我看书就不敢相信花神比冰雪女神美,看到冰雪女神的剧照,就更不敢相信了!” 女二小百合高兴极了,马上给自己买了一波热搜。 女主花神的粉丝心急如焚,拼命跑到弱水连载的文下面问花神是谁主演的。 弱水自己也不知道,因此就回复:【暂时保密。过几天官宣男主,敬请期待。】 回复完,心里也很担心,本来戏份女二就被改得比女一精彩,要是外貌上女二也压过了女主角,那就惨了! 她这部小说,差不多就废了。 萧遥在开拍的二十天前,拿到了重新精简和完善的剧本。 将剧本看完,她马上给李经理打电话, “李经理,你到底是把剧本精简和完善,还是打算给女二号加戏的?戏份都赶得上女一号了,这还不算,人设也改得超级好,还黑了女主一把。弱化了女主,还黑女主,这是要上天的节奏?” 后面一句,是跟陆敏这个爱上网的小闷骚学回来的。 网络上对女二小百合的赞扬,她都从陆敏那里知道了,要是真按照这个剧本拍,那这部电视剧拍出来,绝对没有她站的位置。 李经理连忙道,“你别急,我这就去了解情况,尽快给你答复。” 挂了电话,李经理马上翻出剧本看,看完勃然大怒,说了不准夹带私货的,这特么改的是什么鬼样子啊! 他马上打电话给钱制片,“老钱你看过《我欲寻仙》的新剧本吗?” “我看过了,怎么了?”钱制片忙问,“我觉得改得挺不错的,沈编剧和我沟通过,说这样人物更立体了!” 李经理听他还要粉饰太平,也懒得废话了, “老钱,废话我就不跟你说了,马上让沈编剧把剧本给我改回来,他改不回来,你就给我换一个会改的!女主角原先是什么样子的,你就给我改回什么样子的,再特么夹带私货,老子换人去负责这个项目!” 弱水已经发誓,以后再也不参与娱乐圈的编剧了,这太特么黑暗了,她还是去写文吧,写文有可爱的小天使每天订阅评论给她支持,比娱乐圈好一万倍! 哪知才过了两天,她就接到钱制片让她重新改剧本的话, “按照原著改回来。因为我们是主打原著的,我思来想去,觉得改了人物形象有点不好,所以,你和沈编剧还是改回来吧。你主要是督促沈编剧一定要改好,人物和原主不要有太大的出入!” 弱水一听,差点仰天大笑,虽然钱制片说得好听,也给自己挽尊了,可她纵横八卦那么多年,哪里听不出这是被上面骂了才改口的啊。 当下满口答应。 再见沈编剧,弱水神清气爽,她虽然不至于low到嘲笑沈编剧,就连声音语气也和原先一样,可是内在的底气,却是十足的。 沈编剧作为老油条,即使被打了脸,也是看不出什么的,不过他觉得弱水可能会在心里吐槽自己,所以不像原先那么多废话了。 两人一起忙碌,然后给彼此过稿,三天功夫就完成了。 这次弱水对剧本很满意,平心而论,沈编剧的编剧水平还是很厉害的,这次不夹带私货,把剧情的一些bug也补全了。 她相信,如果演员演得好,制作团队厉害,这部剧一定会爆红的——甚至都不需要演员演得太好,只要演得不出戏,那就是成功了! 所以编剧结束,弱水很是诚恳地对沈编剧表达了自己的敬意。 沈编剧终于有种找回自己尊严的感觉,所以破天荒地对弱水指点了几句。 不过他心里,对全盘否定自己、直接给自己打脸的人,还是很不爽的,目前他不知道这人是谁,只能憋在心里。 不过没过两天,沈编剧就知道到底是谁让自己丢这么大脸的。 制片人召集全剧组的高层开会, “这部戏是公司投资的,总经理很重视,听说大老板也很重视,所以不管是服化道还是别的什么,绝对不能出一点岔子。上面说好了,就连特效也会找好公司制作的,按大制作来完成,希望大家明确。” 所有人都激动起来,这就意味着,资金完全不用担心啊! 弱水作为原著作者,激动得更是想跳起来大喊。 她描写了很多美丽的场景,除了担心女主角,最担心的就是特效——这些年,五毛钱的特效随处可见,而这部剧,竟然豪气地说一定要做好特效!真是太幸福了! 有脑子灵活的,马上就问,“女主角是上面指定的吗?” 制片人点头,“没错,女主角是上面指定人选的。” 弱水如同被泼了一盆冷水。 作为混迹各大八卦论坛的资深八卦鹅,她自然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 这个女主角是投资商的人,所以她才是指定的女主角。 或者可以说,投资商开这部戏,极有可能是为了捧这个女主角! 一般这种关系户,脸蛋和演技都不咋地! 她的女主角竟然落在这种人手上,真是太惨了! 所以,女二小百合,这是要注定踩着女主角花神上位了?! 沈编剧也吐血地明白过来,让自己被狠打脸的,竟然就是这个神秘的女主角! 其他高层互相看几眼,都心中有数了。 女主角背后是有金主的,不是他们可以得罪得了的,所以到时拍戏,少不得要捧着她。 不过他们干这一行,对此司空见惯了,倒不是很难受——就当这个女主角是个大咖捧着就是了,一般不会出错。 萧遥重新看了一遍剧本,见没问题,这才告诉李经理。 李经理点了头,很快就定下进组的确切时间。 萧遥提前去试服装,并做最后的修改。其余时间除了去影视城看别人拍戏,就留在家里琢磨剧本。 这天,她正在看剧本,就听到陆敏忧心忡忡地道, “作者在作话里说,剧本改编不大,还是以女主为主,特效也不用担心,资金充足。就是女主角是个新人,以前没演过戏。很多书粉看了,到处讨论,然后不知怎么,很多人就说女主角背后有金主,都说不用期待女主角,并骂你骂得很厉害。” 萧遥摇了摇头说道,“不用管。” 本质上来说,这话其实没错,所以反驳什么的,是不存在的,她好好为这个角色做准备还差不多。 钱制片见质疑其女主来,马上官宣男主。 男主是个大帅哥,却并不是当红流量,所以官宣之后既能转移视线,又不会在后期抢了女主角的风头,钱制片觉得自己也算煞费苦心了。 书粉虽然被转移了视线,可还是看出这里面的把戏。 试想一下,他们一质疑女主角,男主角就官宣并放了定妆照,这分明就是转移大家的注意力啊。 这表示什么?表示女主角的确不咋地,背后有金主,颜值不过关,演技的话,既然是新人,也是不用期待的。 一时间,嘲女主的嘲得飞起。 当然,书粉是一边嘲一边痛心疾首地骂。 萧遥偶尔从陆敏口中知道大家的讨论,仍旧没管。 转眼到了进组的日期,萧遥一大早亲了亲萧乐胖乎乎的脸蛋,依依不舍地去上班了。 弱水作为原著作者,签订了合同是要跟剧组的,她在剧本重新改变之后,也有心转编剧,所以虽然心中对女主角十分绝望,但还是早早来了。 沈编剧也过来,他想看看,让自己脸这么痛的到底是何方神圣。 女二号小百合不复前几天的好心情。 她家就是这个圈子里的,她其实很想要这部戏的女主角,可惜上头直接定了女主,没她的份儿。 她后来想想,演不成女主角,演女二也行,女二的角色设定是白衣飘飘的传统型仙女,一向很受读者欢迎,只要加点戏出彩一点,女二压过女主完全不成问题。 第159节 后来定妆照发布了,她果然得到了一片好评,再加上沈编剧也答应了,会在完善剧本的时候,给她加戏的,那时的她,可谓春风得意! 可是本来说好的,剧本交上去的时候,竟然被打了回来! 她的角色原先是怎样现在就还是怎样,根本没有加戏! 女二号小百合觉得,这女主角太霸道了,哪部剧不给女二加戏啊,凭什么这部剧不行? 给女二加点儿戏,变成两个女主角一起出彩,凑成个红白玫瑰,增加话题度,对家都有好处,这女主角竟然不肯,太独了! 所以,在知道女主角是金主指定的后,马上趁着作者弱水在作话提女主角的时候,让人把料放到网上,之后又告诉剧组的人。 不出所料,网友们果然信了,愤怒的书粉恨不得撕了女主角的扮演者! 而今天过来拍戏的演员,也什么都知道了。 在化好妆等待开拍时,一个个窃窃私语,“听说以前没演过戏,只拍过广告,演技肯定惨不忍睹的!” “演技差就差呗,我们圈子里,演技差有后台的,难道还少吗?就怕长得不好看!” “一出手就是一部有特效的仙侠,以这位女主角的受宠程度,我觉得她开的车绝对是豪车,兰博基尼或者帕加尼都有可能!” “行了,少眼皮子浅了。就算有名车,也不会开来剧组的,需要带助理和其他乱七八糟的呢,一般开个几十万的保姆车就差不多了。” “就算是几十万的保姆车,也不是我们这些人开得起的啊……” 萧遥不管别人是怎么想的,她骑着电瓶车直奔剧组。 李笑笑想让陆敏跟着来服侍她,但被她拒绝了,她今天可能很晚才回去,长时间离开萧乐,萧乐哭闹起来,李笑笑可能搞不定,留下陆敏她才放心。 副导演站在剧组外等女主角的到来,看到一辆电瓶车到跟前时,下意识就伸手出去拦,“你好,我们这里是剧组,不开放参观的。” 前期女主角一直保密,很多记者想偷偷进来,一定得警惕一点。 萧遥拿掉口罩,“你好,我是萧遥,我和王导约好今天过来上戏。” “萧、萧遥?你就是萧遥?”副导演一脸惊艳,这位这长相,很符合原著,只要演技不要差得惨绝人寰,绝对能红! 不过他的眼角余光扫到萧遥的电瓶车,又震惊了,“你就骑个电瓶车来?你的助理呢?不是,你怎么能骑电瓶车呢?” 大美人骑电瓶车,这也太叫人心疼了吧! 他刚才出来的时候,听到大家都猜萧遥必定是开豪车过来的,就算不开豪车也是坐的保姆车…… 可现实是萧遥单枪匹马骑电瓶车过来……这差距也太大了吧? 说好的有土豪金主的美人呢? 萧遥一脸不解,“我就住在这附近,怎么不能骑电瓶车?” “那你的助理呢?经纪人呢?你为什么不坐商务车?”副导演还是一脸不解。 萧遥道,“我没有助理也没有经纪人,买不起商务车,所以自己开电瓶车过来了。不过我觉得我们还是谈正经事吧。” 副导演点点头,他实在不知道说什么了,于是狠狠地抹了把脸,然后领萧遥进去。 剧组众人看到副导演领着个美人进来,都以为是女主角,可是这位美人推着电瓶车,让他们却步了。 他们从来没见过推着电瓶车来剧组的女主角…… 女二号小百合笑着上前打招呼,“副导,这位美人妹妹是谁呀?” “她是我们的女主角萧遥。”副导演说着,拿看好戏的目光看向众人。 所有人果然都惊呆了,难以置信地看向熟门熟路地推着电瓶车的萧遥。 金主那么有钱,她竟然开电瓶车! 萧遥一手推车一手抬起来挥了挥,“大家好,我叫萧遥,出演这部戏的女主角,请大家多多关照。” “你好……”所有人都呆滞地对萧遥挥手。 等萧遥走远了,放好车进了化妆间,所有人才震惊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再次讨论开了。 “竟然是骑电瓶车过来的!而且那个熟悉劲儿,怎么看都不像是故意拿来装穷的道具,而是真正用过不短时间了的。我不信她有金主!” “我也不信了!” “会不会是传错了?上头只是觉得她符合原著,才找她来演女主的?” “我猜也是这样,我看她长得很好看,虽然没化妆,但看五官,绝了!” “可是咱们圈子里还有觉得适合就砸大钱投资的良心投资商吗?还有吗还有吗?” “还是有的,只是我们没遇到而已。” 小百合听到大家瞬间转了口风,心里超级不舒服,不过她也知道,剧组里是没有秘密的,她要是说萧遥的坏话,不仅马上会传到萧遥耳中,还会被其他人嘲嫉妒,因此努力挤出笑容听着,一边听一边憋着气点头附和。 附和了几句,就拿出镜子照。 看着镜子里美得清雅脱俗的自己,她又想起萧遥那张脸,觉得她下巴不过尖,论美貌只有被自己碾压的份儿,心里才终于舒服了些。 网上都说她的美貌能碾压女主角,事实上也的确是这样,她没什么好担心的! 弱水和沈编剧坐在女主角的化妆间里等人,当听到外面一阵喧哗,忙扭头去看。 看到一个高挑的美人由副导演领着走进来,弱水和沈编剧惊艳得站了起来,弱水吃惊地开口,“副导,请问这位是女主角吗?” 副导演点头,“没错,她就是女主角,叫萧遥。”又给萧遥介绍了弱水。 萧遥笑着伸出手,“你好,请多多关照!我读过两次小说,很佩服你对人物形象的塑造和对情节的把控,当然,你的想象力也非常棒,矛盾冲突的点恰到好处。我觉得自己目前对人物性格的把控还不足,希望有机会能向你请教。” 弱水被萧遥那张脸晃得失神,一听到是女主角,心下就满意了好几分。 长相是很符合的,只要演技过得去,由她来演女主角也是很不错的。 再听到萧遥说看过小说,不仅赞扬自己的作品,还赞到点子上了,心中更是满意,一边伸手去和萧遥交握一边笑着点头, “请教谈不上。作品创作出来之后,读者会有别的理解,我说的也不一定是准确的,我觉得我们互相交流就可以了。” 副导演又给萧遥介绍沈编剧。 萧遥看向沈编剧,伸手,“我把你编的剧本看了几次,情节更紧凑了,最主要的是完善了一些原著上的bug,把主线梳理得突出而顺畅,非常感谢你让剧本变得更好!” 沈编剧被赞得通体舒畅,看着萧遥那张美丽的脸,哪里还记得原先被打脸的仇恨?相反,他恨不得把萧遥引以为知己,当下哈哈笑着说道, “我也很感激你看懂了我的努力!希望我们以后多交流!” 一边说一边握住萧遥的小手,心里美上天了。 萧遥从包里拿出自己的剧本,想了想,递给年纪大一些的沈编剧,礼貌地道, “这是我对人物形象的一些见解,如果两位有空,请帮我看看。我先去换戏装,希望出来之后,能得到两位的指点。” 弱水和沈编剧见她不仅提前做了功课,还如此有礼貌,对她的印象又好了许多,心里决定,即使她理解得不咋地,他们也一定赞一赞她,再好好给她讲解! 等萧遥去换戏服,两人有些漫不经心地凑在一起看了起来,越看,他们就越认真。 这个剧本和他们的不一样,是重新排版打印出来的,内容放在中间,左右两边空了很多,此时左右两边的空白处,写了密密麻麻的字。 那些手写的内容,都是对女主角的分析,包括性格行为和心理,还有外在表现。 两人看完今天的戏份,脸上都露出惊愕的神色,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露出满意的笑容,沈编剧感叹, “如果这些注解是她写的,那她是真的做过功课了的。我看了一下,她对人物的了解没问题,绝对可以演好这个角色!” 弱水很感动,“我真没想到她会这么认真。”又看向沈编剧, “我以前在论坛上看八卦,大家都说演员不大琢磨剧本,台词也不肯背,我是不是被人忽悠了,把这个圈子想得太黑暗?” 沈编剧沉吟片刻,道,“确实有你说的现象。不过,圈子里也有努力和认真的人。你看,萧遥不就是吗?” “嗯嗯。”弱水一边点头,一边向后翻了翻,见后面的也写满了注解,显然看的人是真的用心揣摩过的。 沈编剧也看到了,“我以前没见过她,她应该是第一次上戏,就算她的演技差点,有这个劲儿,以后肯定也能出头。” 他此时此刻,完全忘了萧遥打他脸的仇了,满脑子只有吹爆她的彩虹屁。 萧遥换好戏服出来,两人又是眼前一亮,齐齐赞道,“倾国倾城貌,人家富贵花。” “谢谢。”萧遥笑着谢过,就坐在梳妆台前,让化妆师帮自己化妆和做造型,嘴上和两人谈起女主角的形象。 弱水和沈编剧自然乐意和她谈的,一边谈一边交流见解。 萧遥听到自己没想到的,或者听到觉得能给自己启发的内容,马上拿笔在剧本上记下来。 沈编剧和弱水看到她的字和剧本的手写体一致,确信那剧本是她研读的,心里对她又满意了几分。 等萧遥化好妆,也做好造型了,弱水已经成了萧遥的粉丝,“我心目中的女主角就是这个样子的!我喜欢人间富贵花类型的美人,我觉得那才是传统审美里活生生的美人!” 沈编剧激动得耳朵都红了,这些年他在圈子里不是没见过美人,但是绝对没怎么见过肚子里有墨水又特别美的美人! 眼前的萧遥,满足了他对女神的所有幻想! 很快,萧遥出去开始拍戏。 弱水看到萧遥出去了,马上迫不及待地到自己连载的文下发了个激动十足的评论: 【嗷嗷嗷,看到我的花神了,完全就是我心目中的花神,那小脸蛋我可以吹爆!我看到她第一眼,被惊艳得忘了说话!不过她让我沦陷的不止这些,她还看了两遍小说,读过几次剧本,剧本上密密麻麻都是注解,又美又认真,我今天起成了她的粉!】 一直蹲守的读者小天使看到,大惊,再三确认,的确是自家大大的发言,上头还带着“作者”两个字,文字也是绿色的,马上高兴地四处扩散。 怨气十足本来想手撕剧组的书粉们马上原地满血复活,激动地讨论了起来。 “真的那么美吗?弱水大大的审美没问题吧?如果没问题,我也跟着吹爆她!” “我花神真的有这么好吗?弱水大大你不要骗我,我会当真的!” “嗷嗷嗷,我相信弱水大大!弱水大大自己写出来的角色,有多美多好看,我想没有人比她更有发言权!” “弱水大大,无图无真相!求上花神的照片,让我跟你一起吹爆!” 萧遥刚从化妆间出来,现场就静了一刹那。 王导之前见过萧遥的试妆照,可此时还是被惊艳了,迭声道,“好!好!这活脱脱就是书里的花神啊!” 小百合的脸上有一刹那的扭曲,心中对自己美貌的自信,瞬间去了八成。 因为就连她,刚看到萧遥的那一刹那,也被惊艳得移不开目光! 不过,她很快给自己挽尊,好看又如何?没有演戏经验,演戏了,还不是得被她碾压?她从小就在这个圈子长大,眼界、见识和经验,都不是萧遥可以比的。 王导语气温和,“你还是第一次拍戏吧,来,我先跟你说一遍,你等会儿就站在这个地方,我喊action,你就开始演。演的时候,要对着这台机器,但不能直愣愣地看着,这后面也有一台机器……” 萧遥对这些一窍不通,所以听得异常认真,当听完导演说的话,就点点头。 随着王导一声令下,萧遥便按照导演之前说的,对着摄像机开始做表情,说台词。 第160节 说了几句,王导喊了一声cut,然后招呼萧遥过来看,“你的台词背得很不错,就是说台词时,和表情不够配合,总感觉你没有融入这个角色,还有这里,有点用力过猛了。” 小百合在旁边笑,她就知道,萧遥没经验,演起戏来,就是一坨屎! 萧遥一边听王导的话,一边认真看着自己的表演,的确有点假,于是点点头,又认真琢磨起来。 又过了一会儿,王导再次喊开始。 萧遥于是重新演了起来。 王导很快又喊cut,“台词和表情的配合度高了一些,但还不够好,多试几次好吧?” 萧遥认真点头,又去拍。 “cut——还是用力过猛了!” “cut——台词和表情再配合一点!” “cut——你太僵硬了!” “cut——走位走位,走位不对,重新来一次……” 萧遥的第一个镜头重拍了30多次,拍得和她对戏的老戏骨累瘫了。 王导也有点愁,对萧遥一挥手,“你先休息一会儿,好好琢磨一下刚才我提的问题,多和齐老师交流。” 萧遥淡定地点点头。 小百合见萧遥竟然没崩溃,还能端着一张淡定的脸,心中不由得嘀咕,“脸皮可真厚的,拖慢了进度,竟然还面不改色!” 萧遥走到老戏骨身边,歉疚地说道,“齐老师,对不起,我自己演不好也连累你了。” “没事,新入行都这样。”齐老师摆摆手,“你还没开窍,好好琢磨琢磨。演戏它其实不难,你认真琢磨,多看看别人,很快会开窍的。” 萧遥点点头,一点一点地回忆自己刚才演的问题。 弱水和沈编剧坐在她身边,挑着安慰的话说。 旁边还没上戏的演员一看这个架势,不由得在心里嘀咕,难道萧遥其实还真是有来头的?不然为什么沈编剧和作者都对她这么好啊?明明演技超级差! 于是坐到旁边打听起来,打听来打听去,只打听到萧遥有认真读过小说,琢磨过剧本,所以沈编剧和弱水才对她另眼相看。 萧遥琢磨了一会儿,也没琢磨出什么来,她已经把王导说的听进去了,每次演的时候,也很认真地改掉王导提出的缺点,可是拍出来还是不行。 难道,她真的不是吃这碗饭的人? 弱水看到美人蹙眉思考,心都要碎了,想了想说道, “萧遥,要不这样,你忘了你自己正在演花神,你想象着,你自己就是百花宫的花神,你备受宠爱地长大,没有骄傲自满,尊敬师兄师姐爱护师弟师妹……” 萧遥如同醍醐灌顶,瞬间茅塞顿开。 把自己当成一个人生活,而不是演一个人,这正是她如今正在做的啊。 她突然来到这个身体,可不就等于把自己当成这个身体的人生活吗? 她和原主是不同的,思想上很不同,却还是一点一滴地改变,没有让人怀疑。 而如今,她的思想和花神的思想很接近,比做原主的跨度还小,这就是说,她完全可以把自己当成活生生的花神啊! 她根本不用演,她就是花神! 很快,王导又叫萧遥过来继续拍戏。 四周的人一看到萧遥开拍,马上想起她刚才ng了三十多次,都暗中摇摇头。 这位演技这么差,不知道多久才会开窍,或许拍完这部剧也没办法开窍。 老戏骨心里也在嘀咕,他倒不是对萧遥有意见,他只是觉得,一把老骨头又要受苦了。 小百合笑眯眯地坐在一旁,她现在基本可以肯定,自己在演技上可以碾压萧遥,把萧遥爆成渣渣。 王导一声令下,站在镜头前的萧遥瞬间改变了表情,开始说起自己的台词,然后去和老戏骨进行互动。 所有人目瞪口呆,现场落针可闻,只剩下萧遥和老戏骨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王导激动的一声“cut”瞬间让所有人回神。 萧遥马上看向王导,想知道自己的表现。 王导正一脸惊喜地看向她:“萧遥,我不得不说,你是在太棒了!让你休息一下,自己琢磨一下,果然是最适合的!” 老戏骨也对萧遥竖起了大拇指,“好像突然之间就开窍了!很不错,有灵气!” 那边副导演兴冲冲地跑来,“我刚发了女主角的定妆照,回复大部分都是赞的,书粉表示非常满意,可以吹爆!” ※※※※※※※※※※※※※※※※※※※※ 无责任恶搞小剧场: 无尽的虚空中,数不清的星球诞生,先是连成星系,接着又连成星云,最后成了一个个宇宙…… 一个伟岸男子伫立期间,抬手间就是星河倒灌,星云好似轻纱飘飞。 蓦地,他沉下俊脸,一双装着无垠星空的幽深眸子盯着遥远的一片星云,手一招,把那篇星云招过来,凝视着其中某处,薄唇轻启,喃喃道,“银河系,太阳系,地球,华国,晋江文学城……” 接着手一招,眼前出现无数一脸懵逼的小可爱。 小可爱们看看四周,大惊,我的母星在哪里?又看到眼前男子一脸冷峻,星际霸总气质扑面而来,尽皆瑟瑟发抖:大王,饶命! 伟岸男子一跨步间,仿佛星河都再次倒转。 他幽深冰冷的目光凝视着众人,久久不语,充满了叫人喘不过气来的压迫感。 小可爱们瑟瑟发抖:你、你准备天趁着宇宙凉了,让地球破产吗? 伟岸男子凝视了他们一会儿,忽然气势一收,英俊的脸上露出笑容,声音温柔中带着无限的宠溺:晋江的读者小天使们,你们心目中的男主大大到底需要有什么潜质?总是没办法转正,我很捉急。。。 第90章 小百合差点撕了手上的剧本。 刚看到全员夸萧遥,马上又听到萧遥的定妆照被吹爆,实在难以让人心情愉快! 一部仙侠偶像剧,粉丝们吃什么?一吃人设,二吃美貌,三吃演技,女主角花神的人设有多好都不用她科普的,至于美貌,她可以用萝卜咸菜各有所爱来安慰自己,而演技,她不得不承认,萧遥的演技很自然! 这么一来,萧遥除了大爆,还有别的可能吗? 她是女二号,萧遥大爆的话,她得到的热度和流量根本就不用期待了。 思来想去,小百合就决定一定要从现在开始不着痕迹地营销,让大家对女二号冰雪女神更有好感。 萧遥搞明白了演戏是什么之后,如同打通了任督二脉似的,演起来全程无压力。 不是一遍过,就是两遍过,最多不会超过三遍,加上台词是早就背好了的,所以很快成为全剧组拍摄最顺利的人。 全剧组的人对她突然顿悟这种行为先是惊呆,后来就习惯了。 有过演戏经验的男主角、男二号和女二号本来还算不错,有萧遥在旁边做对比,瞬间被王导嫌弃得不行。 萧遥有戏就拍,没戏的话,就坐在一旁跟老戏骨聊天,聊了几句看到老戏骨手头上有书,是自己没看过的,于是请教起来。 一天下来,萧遥在剧组里就混得如鱼得水。 下午四点多,萧遥作为女主角,拍完自己的戏就先回去了。 众人看着她熟门熟路地推着自己的电瓶车,接着上车走人,都还是有点缓不过来。 这做派,咋就这么居家呢。 萧遥回到家,瞬间觉得自家宝贝儿萧乐瘦了一圈,她马上冲去洗澡,然后抱着见了她明显手舞足蹈的萧乐直亲。 陆敏高兴地坐在她身边,“萧遥姐,你的定妆照出来之后,大家都说你好好看。就是有点担心你的演技。” “没事,我的演技如何,等上映之后就知道了。”萧遥一边说一边亲萧乐白胖的饼脸,亲得萧乐咯咯直笑。 陆敏见了,瞬间觉得萧遥不用太红也挺好的,起码可以有时间陪萧乐,母女俩其乐融融的。 从剧组回来,被经纪人拉着看网友是如何盛赞萧遥的沈惊鸿也很不舒服。 即使她也承认萧遥有一张极其好看的脸蛋,但看到那么多网友无脑吹捧萧遥,还是一肚子酸意。 不过她很快又安慰自己,现在夸得越厉害,到时脸就被打得越痛,真想看看网友到时被萧遥屎一样的演技气到的表情。 经纪人却道,“看到了吗?她会是你强有力的竞争对手!” “怎么可能?我和她不同路线。”沈惊鸿摇头,“说起来,我和小百合的路线才是重合的。” 她的长相和小百合的长相是一挂的,和萧遥是不同系的美人。 经纪人挑起精致的眉毛, “你的资质比小百合好,唯一差的是人脉,但是你现在努力经营,公司和我也会帮你,所以小百合不是你的对手,你没必要把她看在眼内。你要看的,是萧遥。” 沈惊鸿收起心中对萧遥的不以为然,坐直了身体看向经纪人,“怎么说?” “现在28-35岁这一批小花其实算是废了。她们虽然有热度,也有什么六小金花的名头,但根本打不进主流圈,可以说从来没有真正上位过。现在你们,要争的就是新生代有限的几个位置,成功卡位。”经纪人分析。 沈惊鸿点头,“我明白你的意思,可是萧遥以前没拍过戏,她未必能卡位成功。” “在我们这一行,绝对不能抱侥幸心理。”经纪人道,“再说了,我做经纪人这么多年也一直分析数据,舔屏的颜粉是很恐怖的存在。萧遥的脸很值得颜粉追捧。” 沈惊鸿想起萧遥那张脸。 很美,很传统古典的华美,像仕女画上的美人。 经纪人道,“纵观整个娱乐圈,萧遥这一卦的长相,已经断代30年。她现在出来,要是成了气候,必定能成功卡位,甚至有可能是你们这一代之首。牡丹真国色,可不是开玩笑的。” 多少网友一直嚷嚷着,说女明星的颜值一代不如一代啊,萧遥出现了,谁知道颜粉会如何? 沈惊鸿的目光中带上了决心,看向经纪人林姐,“那我该怎么办?” “你上次不是跟我说黄总对萧遥有意思吗?把萧遥介绍给他吧。”林姐道,“剩下的我会处理。” 沈惊鸿想了想,“你是想让她陷入金主传闻?” “嗯。”林姐点点头, “她没有黑点,我们就给她创造黑点。而在她出名之前的黑点,基本上没有人会怀疑的。因为大家都默认,你不红的时候,大家不屑黑你,所以那些都是真实存在的。” 而摧毁一个女明星的最有力手段,无疑于被包养的桃色新闻了。 萧遥空降一部大制作仙侠剧,本来就奇怪,黄总的出现是最合适的,因为黄总是有妻子的,萧遥介入,那就是小三! 第161节 小三是人人喊打的存在。 沈惊鸿有点迟疑,“如果萧遥从了黄总,我们岂不是送了她一个大助力?” 黄总有人脉,而且在微博也有投资,能够在一定程度控制舆论。真的对萧遥上心了,估计会帮萧遥出头。 林姐笑了起来,“你那天不是说过,萧遥看不上黄总,而且总想着做大老婆吗?黄总有老婆,她没机会做黄太太,哪里会给黄总好脸色?” 沈惊鸿一想也是,忙点头,“我明天就带黄总去剧组附近偶遇萧遥。” 林姐点头,“你再跟我说说萧遥的品性吧。” “蠢!”沈惊鸿下意识道,“真的很蠢!另外,也很爱慕虚荣吧。我见她每次来找我或者其他人的时候,几乎要把首饰都挂上。” 林姐满意地点点头,“蠢就好,真是一个好黑的小姑娘啊。”又叮嘱沈惊鸿, “你就按计划,把黄总介绍给萧遥吧。我这个星期要陪万山到国外拍广告,顾不上你了,你按我们说的做,不会出错的。” 当天晚上,林姐就吩咐人,偷偷放料说萧遥爱慕虚荣,贪图享受。 当然,为了营造出是普通人爆料,只有三两个人说。 林姐很有耐心,因为她知道,过几天黄总追求萧遥的消息传出,这些料再被翻出来,一切就活灵活现了。 萧遥提前记好了台词,拍戏极少ng,每天勤勤恳恳拍戏,戏下除了有点土鳖不会玩游戏之外,受到了剧组的一致好评。 就是女二号小百合,即使心里嫉妒,在萧遥给她提示了几次台词之后,也不得不收敛了心中的嫉妒,表面上和萧遥关系挺好。 王导见状,心里很感慨,剧组就该这样啊,不然拍起戏来,谁特么受得了啊。 所以他特别感激萧遥,因为有投资商支持的萧遥不搞特殊化,把全剧组的氛围都带好了。 这天,萧遥正骑着电瓶车下班回家,忽然身旁跟了一辆奔驰,沈惊鸿熟悉而疑惑的声音响了起来,“萧、萧遥?” 沈惊鸿差点懵逼了,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萧遥竟然骑电瓶车只身进出影视城? 她是打算带刚出差回来有空的黄总偶遇萧遥,可是没想到会是这么个偶遇啊! 萧遥听到有人叫自己,侧头看到是沈惊鸿,就没怎么想停车,只是放慢了车速,“是你啊,有事吗?” 沈惊鸿身旁出现一张男人的脸,他看向萧遥的灼热目光中带着志在必得,“是萧遥小姐吗?我们这要去吃饭,既然有缘遇上,不如给几分薄面,由我做东……” 他认为萧遥落魄到骑电瓶车,一定是因为金主没了,而这,正是他的好机会! 萧遥对这人看自己的灼热眼神很不爽,没等他说完就打断,“不了,我家里做好了饭,我得回去吃饭了。” 说完冲沈惊鸿略一点头,就加快车速走人。 萧遥以为遇上沈惊鸿只是偶然,没料到第二天沈惊鸿就带着那个男人来到剧组。 看到王导和钱制片以及男一女二男二都略带客气都跟男人打招呼,口称“黄总”,萧遥就知道这人应该也是有身份的。 不过这部戏不是黄总的,她并不担心。 沈惊鸿跟黄总和众人打过招呼,笑吟吟地走到萧遥身边, “萧遥,这位是五星传媒的黄总,他也投资了微博,在传媒方面有比较大的影响力。他很想认识你一下,所以我就带他过来介绍你们互相认识。” 黄总惊艳地看着萧遥那张白皙粉嫩的脸蛋,“萧遥,你好……”又介绍了自己的名字,由始至终均一脸倾慕。 旁边的女明星们看得一脸羡慕,黄总才三十多岁,面目周正,在霸总圈子里,绝对算得上帅气了,有这样的男人追,以后的资源还用愁吗? 更不要说,有黄总的鼎力支持,上微博热搜是分分钟的事,而黑热搜,也完全不用担心会出现。 萧遥觉得沈惊鸿这和拉皮条差不多,当下冷淡地点点头,“你好。”就没了。 黄总的笑容微收,不过目光落在那张牡丹滴露似的脸蛋上,到底舍不得生气的,温和地笑了笑说道, “你在看书吗?是我打扰你了。我之前看过你的洗面奶广告,所以一直很想认识你。” 萧遥点头,“嗯。” 旁边的女明星都被萧遥这行为弄得内伤了,特么这么好的机会,你就算不想跟人家发展什么男女关系,也可以给点面子做朋友啊,你这样高傲,你考虑过我们的心情吗? 萧遥没考虑过,她是不排斥做朋友的,可是排斥有人用带着欲望的目光看着自己。 黄总却表现得很有绅士风度,之后几天天天带着玫瑰花来。 剧组里众多女星:“……” 所以面对投资商或者导演这种人的勾搭,其实高傲点会得到更好的待遇? 可是目光落在萧遥哪张脸蛋上,又有些怀疑起来,应该和脸有关系吧。 而外界,网友们从跟组的书粉那里知道黄总经常拿玫瑰花来追萧遥,不免都怀疑,萧遥背后的金主其实是不是就是黄总。 顿时,说什么话的都有,生生把萧遥的好感度拉下了一大截。 林姐前几天埋下的料也被挖起来,瞬间,萧遥成了一个背靠金主、贪图享受、爱慕虚荣的拜金女。 虽然大家都知道人进了娱乐圈,都是奔着钱去的,但是活生生贴上一张拜金的标签,还是很难听的! 萧遥每天都在充电,从陆敏口中知道有这么些传言,却也没空理会。 她除了要看剧组里一些老戏骨推荐的书,还在看小学数学,正和数学课本的五大奇人作斗争呢,哪里有空上网撕? 弱水看到了气了个倒仰,萧遥的金主绝对不可能是黄总啊,单看脸就不配!再说了,萧遥上下班都骑电瓶车,怎么可能有金主! 于是亲自上大号,去学了晋江的代码,然后发了一张萧遥骑电瓶车回去的照片在《我欲寻仙》这部小说的主界面,言辞激烈地写道:【我家萧遥肿么可能拜金?她可是骑电瓶车只身上班下班的女人!这年头,没坐个宝马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拜金!】 书粉一看,全都震惊了。 “等等,弱水大大,萧遥怎么成你家的了?你什么时候成了粉丝的?” “骑电瓶车上下班的女人,这真的是我花神吗?过得好拮据啊!和拜金一毛钱关系也没有。” “第一次看到画风这么清新自然的女一号,好感+10086” 当然,不信的人马上提出质疑,“这是假的吧,作秀的照片也好意思放出来?萧遥是弱水的女主角,她当然说好话了。” 这些话说出来没多久,就被人强势打脸了。 很多去过影视城游玩的网友纷纷上图,“这辆小电瓶如此眼熟……我前几天进影视城参观,看到个美女侧面剪影很美,随手拍了一张……” 所有网友上传的图片都能看到萧遥那辆熟悉的电瓶车,当然,背景都不尽相同,显然不是团队摆拍的。 火眼金睛的网友通过对比,盖章拍到的就是萧遥! 所以,萧遥就是个骑电瓶车只身上下班的女人! 这些内容被扩散出去,萧遥狠狠地刷了一大波好感度,毕竟这年头,作为一个女一号,这么清新朴素真的不多见了! 而原先的金主论,也瞬间销声匿迹了——真的有金主的话,用得着骑电瓶车吗?就算不会开车,也有保姆车跟着啊。 至于爱慕虚荣、贪图享受的言论,简直就是笑话。一个爱慕虚荣、贪图享受的女人,会不注意自己的形象,直接马尾运动衫骑电瓶车上班吗?简直讽刺网友的智商。 萧遥的那些机智的颜粉,甚至道出了这一招的套路:【多大仇啊,我家美美哒的萧遥才第一部 戏,就需要防爆了吗?】 要是没有抹黑、反转和打脸的好戏,网友还会觉得萧遥的颜粉脸大如盆,患上“总有刁民想害朕”综合征,都还没点名气就说别人防爆。 可是这一切都是在网友眼皮底下发生的,由不得人怀疑,还真有可能是某家防爆。 至于说萧遥自导自演,那自然也是有的,但不成气候。 沈惊鸿简直五脏六腑都在冒烟,她没有想到,只是前期的小打小闹,竟然就被萧遥打了个翻身仗。 看着萧遥微博瞬间涨了20万粉丝,口碑还越发的好了,她几乎要吐血,忙打电话给远在高卢国的林姐商量。 林姐也被气了个半死,她成为经纪人之后,对人下黑手不是第一次,但还从来没有这么失败过——不仅没黑成萧遥,还帮萧遥提高了知名度和好感度! 她咬牙切齿,“先让她嚣张个几天,我这里想别的办法。你和她第一次交手,竟然就输,可见她是克你的。” 作为一个迷信的人,经纪人在经过这一局,非常确信萧遥是沈惊鸿的克星! 萧遥没想到骑电瓶车会让自己大大拉了一波好感,这天中午,她吃完盒饭,刚准备休息,自己休息间的门就被敲响了。 她打开门出来,见门外是小百合,不免好奇,“有什么事吗?” 虽然小百合极力遮掩,但她还是看得出小百合对自己充满了敌意,所以见小百合主动找上门来,心中不免好奇。 小百合看看四周,见没有人,忙闪身进来,关上门,神神秘秘都拉着萧遥走到沙发上坐下来,这才低声道, “萧遥,我打听到,那个黄总是有老婆的!他追你这件事,已经被传出去了,很多人说你是小三!” 萧遥眨眨眼,这件事不是已经解决了吗?小百合突然跑来说这个做什么? 不过,黄总有老婆这件事,她还真不知道。 想到他有老婆还堂而皇之地追自己,萧遥一阵恶心,很想打爆那个黄总的狗头。 “萧遥?”小百合看向萧遥,一脸为萧遥着想的样子,“我觉得,你还是趁早澄清一下的好。” 萧遥点点头,“谢谢你,我会的。” 心里却是怎么也不信小百合会这么好心的。 下午拍戏时,萧遥刚坐下,男一号蒋行之就在她身边坐了下来,笑眯眯的,“我们对戏吧。” 萧遥笑了起来,“好啊。” 这个男主是个高大俊朗眉目如画的大帅哥,为人很是仗义,拍戏也认真,她很乐意和他对戏。 对了一会儿,两人休息,蒋行之拿起手机捣鼓。 萧遥很快收到他发过来的信息:【昨晚我们去喝酒,遇上黄总,小百合跑去和黄总说了好一会儿话,看着像对黄总有意,后来好像一起开房去了。这事我本来不想说,可我下午好像看到她去找你了,你小心些。】 萧遥没想到还有这一出,一边点头,一边删了信息。 蒋行之见萧遥看完马上删除信息,没有声张,便笑了笑,又开始和萧遥对戏。 傍晚,萧遥快拍完自己的戏份之际,黄总又捧着一大束鲜花来了,脸上满是深情款款的笑容,“萧遥,我今晚有幸请你共进晚餐吗?” 萧遥用眼角余光看了看小百合,见她捏紧了拳头,脸上嫉妒之色一闪而过,便道,“没有。我们聊聊吧。” 说着走到没人处。 黄总跟了过去。 萧遥确定距离足够,附近的人不会听到自己和黄总的话,这才开口,“黄总,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来给我送花了。我对结了婚还勾三搭四的男人观感很差。” 她并不是因为小百合而退让,而是在知道黄总是这么恶心的人之后,早就这么打算的。之所以留意小百合的神色,只是想确定,小百合中午来找自己,是不是出于嫉妒,希望自己主动断了黄总的念想。 如今看来,正是如此。 黄总俊脸上的笑意消失了,“萧遥,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不用把话说得这么绝吧?” 第162节 萧遥道,“没办法啊,我前几天留一线,你听不懂啊,我就说直接点了。再说,这剧组里有的是愿意和你玩的人。” 黄总的脸上重新带上了喜色,“你这是嫉妒?” 萧遥差点被恶心吐了,当即沉下脸,不打算给彼此留面子了,“并不,黄总你想多了。我只是想说,我觉得有老婆还追求我,并在追求我的过程中和人约炮的男人很恶心,不想彼此有什么关系。” 黄总的脸彻底黑了,“萧遥,我想你忘了,这里是娱乐圈!我再提醒你一句,在娱乐圈,没有关系和人脉走不远,和人交恶得罪人,更是红不了三年!” 萧遥看向他,“所以我只能被你潜规则?” “你有这个觉悟就好。”黄总重新温文尔雅地笑了起来,“你想想也知道,到处都是漂亮女孩子甚至男孩子上赶着来要资源,他们什么都愿意付出。你不付出点什么,我们凭什么把资源给你?” 萧遥摇摇头,“如果要这么做,我宁愿不要你的资源。我始终相信,这个圈子还是有净土的。” “你怎么这么天真?”黄总再次笑起来,“就说你现在这部戏吧,如果没有被包养,你能拿到手?不能。萧遥,做人要现实一点,别总想那些有的没的。我们有资源,你有脸蛋儿和身体,这是正常的交易。” 萧遥再次摇头,神色郑重地看向黄总,“我再重申一次,我不想要这个交易。” “很好。”黄总怒极而笑,“萧遥,我等着你来求我。看在你这张小脸蛋儿的份儿上,你来求我,我会给你一个机会的。” 萧遥眼皮都没抬,“慢走不送。” 黄总被气坏了,刚想转身就走,忽然又停住脚步,“萧遥,你不要以为,程越还会对你回心转意。他这一年多不知道是不行了,还是改走旱路了,身边再也没有任何一个女人,你就是做梦,也梦不到再被他包养!” “谢谢你的忠告,如果我碰见程越,我也会把你的猜测和忠告告诉他的。”萧遥淡淡地道。 黄总心中一突,他本意是要警告萧遥不要痴心妄想的,并没有抹黑程越的意思……要是萧遥真的说了什么,程越误会了他怎么办? 他目光阴冷都看了萧遥一眼,转身就走。 过两天京城正好有个宴会,他回去,先下手为强,在程越跟前踩萧遥几脚才行。 萧遥解决了黄总,心情舒畅。 她过去,被蒋行之几个瞬间围住了,“怎么样?没事吧?我看黄总走的时候脸色很难看。” 萧遥摇摇头,“没事,我很郑重地告诉他,我不会接受他的,让他以后不回来了。” 蒋行之几个听了,不知是松口气还是紧张,道,“他在娱乐圈挺有势力的,在微博影响力更大,如果要给你穿小鞋,你以后估计会很不好过。” “再说吧。”萧遥道。反正她是不会接受黄总那样恶心的人的。 小百合听了心中高兴至极,这么一来,萧遥不仅惹怒了黄总,在微博这样的舆论阵地,也注定输给自己,忙笑着点头附和,“对呀,人都是要有自己的坚持的嘛。” 黄总在宴会上见到程越,可是没有没有机会上去打招呼。 最近程越势头很猛,他接触的圈子都是高端人脉,他这样的不算什么。 好不容易等程越身边没人了,他端着酒杯上去,在惯例的商业互吹之后,试探着提起萧遥。 程越看向黄总,“萧遥?” “是啊,在影视城看到她的,一开始对我又是抛媚眼又是勾搭,等我拿花去找她了,又装纯……”黄总一边说一边打量程越的神色。 可是程越那张俊脸上什么都没泄露,叫他根本看不出什么。 不过他自己也是男人,觉得这种情况,自己不会再吃回头草的,程越估计比他还要挑,就更不吃了。 正在这时,一道温柔的声音响起,“程总和黄总聊什么聊得这么开心啊?” 黄总一看,是圈子里才貌双全的白富美曹安然,不过二十七岁,就已经有属于自己的公司了,当下堆出笑容,“哈哈哈,程总做生意厉害,我这是上门取经来了。” 一边说一边打量曹安然,见曹安然美目划过程越的俊脸时,露出几丝情意,更是放心不小。 程越身边有了这位,绝对不会再去找一个娱乐圈的戏子,即使那个戏子美得爆炸,那也比不上正经人家才貌双全的千金。 这样的千金,才是适合娶回家的! 程越和曹安然寒暄了几句,找了个借口告辞,丝毫不顾美人恨不得长出丝来勾住他的目光。 回到家,他躺在沙发上,闭上双眼,忽然开口,“萧遥和黄总之间是怎么回事?” 身旁一人愣了一下,但良好的职业素养让他马上回神,一五一十将萧遥和黄总之间的事说了出来。 这事全网都知道,他看到之后,基于萧遥曾是程越的人专门了解了一下。 程越睁开双眼,“萧遥,”他想起那个愚蠢又肤浅的女人,眉头深深地皱起来,不明白自己怎么会包养这个样子的人,比鬼上身更不可思议,“她和黄总之前私底下有没有见过面?” “这个我暂时没有打听到,我这就去打听。”那人忙道。 程越站了起来,“不必去打听了,黄总不是嘴碎吗,你去弄点他的料出来让他自己也八卦一下。”顿了顿,“下个月再动手吧。” 那人听毕,心中惊骇,忙试探着道,“那萧遥——” “是个好名字。”程越说完,起身上楼了。 那人站在原地出了好一会儿神,才满心疑惑地忙去了。 不过他在让人去办程越吩咐的事时,还是给李经理打了个电话,让李经理叫娱乐公司去签下萧遥。 萧遥再次骑车去上下班时,发现很多人拿着相机拍自己,一边拍一边叫,“萧遥,能不能把口罩拿下来啊,我们是专门来偶遇你的。” 萧遥听了,扯下了口罩,“谢谢你们。” 既然是专门来偶遇她的,提出的要求又这么不值一提,那她当然要满足他们的。 “啊啊啊,好漂亮啊!”专门扛着相机过来拍的颜粉高兴极了,拿着相机一边拍一边叫,“可以骑一圈,让我们多拍几张吗?” 萧遥照着办。 很快他们又叫,“可以和我们合照吗?” 萧遥只得下了车,和他们合照。 刚合照完,生怕他们还有别的要求,连忙说道,“我肚子很饿了,要先回去了哈,你们也早点去找饭吃,别饿着自己了。” 说完马上骑上电瓶车走了。 专门过来的几个颜粉正在感叹萧遥的神仙颜,见萧遥跑得飞快,发亮的目光终于冷静了些,“我怎么觉得,萧遥小姐姐是被我们吓得落荒而逃了呢?” “好像有点,难道我们太热情了?可是面对如此颜值,叫我如何镇定得了啊!” “对啊对啊,算了,我们先回去修图吧!不愧是凭脸吸粉的神仙颜,骑电瓶车都特别好看!” 他们修好图之后上传,引来一大波颜粉舔屏。 萧遥严词拒绝了黄总之后,就专心待在剧组里拍戏了。 可是没过两天,一个脸上带着淡笑的女人就来到了剧组,笑着向萧遥自我介绍,说她是卓越娱乐公司的经纪人,想签她进公司。 萧遥了解了一下,签约之后,自己的一切都要和娱乐公司交底,不由得有些迟疑。 她是愿意签约,让人帮自己处理一切杂事,协助自己做职业规划的,可是交底……她可是有萧乐的呢,卓越是程越的公司,要是被程越知道了萧乐的存在,把萧乐带回去,她找谁哭去? 虽然她有合同,可是合同是保障,不代表是万能的啊。 萧遥于是答复这个经纪人,说自己需要考虑,在这部戏拍完前会给她答复的。 经纪人虽然有些失望,但并没有以勉强,把手机号码留给萧遥,就走了。 一个月后,黄总正在和对家争一个项目,忽然被爆出和两个网红的床照,引起了一波讨论。 黄总在霸总圈里,长相其实还可以的,所以也有些粉丝,床照出来之后,引起了一定范围内的讨论。 等黄总自己意识到出事了,叫技术小哥删帖时,坏影响已经造成了。 萧遥埋头拍戏,一大早又来上班,不知道这则消息,回到剧组,被其他演员拉住问,还一脸懵逼。 拉着她问的见她一脸不解,都干笑,“还以为你知道点什么呢,毕竟上个月你们之间有点争执。” 蒋行之在旁翻白眼,“都一个月之前的事了,怎么和萧遥也扯不上关系吧。我看,和他争项目的对家嫌疑最大。” 众人讪讪道,“也是。我们不是好奇么,哈哈哈,就是八卦一下。” 萧遥搞清楚黄总竟然被晒了和两个女人一起的床照,心中一阵阵恶心。 转眼内景的戏拍完了,开始转场去拍外景。 萧遥愁啊,但还是决定让李笑笑和陆敏母女俩带着萧乐跟着去附近找地方住,自己早晚回去。 幸好,剧组没去什么偏僻地方,一般在景区,景区邻近都开发了,所以酒店什么的很方便。 转了六七个地方,这出戏才终于杀青。 萧遥也做了决定,和卓越签约,但是要求经纪人一切保密。 她想过了,原主原先留给程越的印象那么差,程越脑子有坑也不会吃回头草的,根本就不可能问她的事,所以她没必要太过担心,再说万一程越真的知道了,也不一定会要孩子啊。 程越是有钱人,以后肯定要和白富美联姻的,哪里会要一个私生女戳心肺? 最后,萧乐是她的宝贝,经常被她带在身边,迟早会被人知道存在的,现在找个经纪人帮忙,好歹可以一起想办法应对曝光之后的事。 萧遥自己是没问题的,什么难听话她听着都无所谓,可是她不愿意让萧乐也承受这些,所以一个好的经纪人和实力雄厚的大公司,是很有必要的。 经纪人梅姐被萧遥扔下的核弹给惊到了,“你、你有孩子了?” 萧遥点头,“嗯。她只属于我,没有父亲的。”萧遥说完看向还没回神的梅姐,“另外,我对外不会卖不适合自己的人设,甚至还会有意无意透露我年少无知曾经失足过,并且有过孩子的事。” 大家接受了她的真实,就不会对萧乐口诛笔伐。 梅姐苦笑,“好吧,我被你震惊到了。你说的这些我会认真考虑并帮你出主意的。不过签完合同之后,我们就是最亲密的合作伙伴了,我觉得你可以把孩子父亲的身份告诉我。” 萧遥摆摆手,“没有必要。孩子的父亲挺有钱,你按在任何一个人身上都合适。” 梅姐见萧遥坚持,最终还是退让了。 签好合同,梅姐回去第一时间就给总经理打电话,“那个萧遥,到底为什么一定要签下来的?” “怎么,素质很差吗?”总经理问,又苦笑,“她的脸还是过得去的,弄个好点的人设,可以吸吸粉的,你带一带吧,委屈你了。” 梅姐:“……” 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她的素质很高,和你说的简直判若两人,所以我没觉得委屈,我只是单纯好奇。好奇她到底是什么身份,为什么一定要签她。” “李经理说是总公司某高层的亲戚,让我们照顾一下。”总经理说道。 梅姐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想来是怜惜萧遥是个失足又未婚先孕的妈妈,所以才额外照顾的。 此时,沈惊鸿正和林姐坐车回娱乐公司,她签的不是卓越,而是非凡,非凡给的条件更好。 沈惊鸿问林姐,“为什么要向节目组推荐萧遥?” “你不是说她又蠢又毒的吗?”林姐拿下戴在眼睛上的墨镜,“这样的人一上真人秀就见光死,其极品行为起码能被屠个10年8年。” 像某水果台的一款旅游节目一样,即使多年后,还有人拿各个名场面出来分析,然后又有新发现,再次有热度。 第163节 沈惊鸿心中一突,“不是,萧遥是又蠢又毒,可是她已经会收敛了,能不说话都不说,学会了藏拙……” 她觉得,她之后见的萧遥不像从前那么蠢了。 “所以我没推荐她上录制两个小时的综艺节目,而是推荐她上两个人组队合作,拍足两天的真人秀啊!”林姐道,“都说爱情、贫穷和打喷嚏是藏不住的,其实愚蠢,也是藏不住的。” 只要萧遥蠢,那她就一定会蠢到网友面前。 当她愚蠢的面目深入人心之后,《我欲寻仙》播出了,谁相信萧遥是那个充满智慧和正义感的花神? 林姐想到即将到来的大型翻车现场,差点没笑出来。 沈惊鸿也放了心了,又问,“林姐,你有办法可以让我和孔司彦孔影帝组队吗?我现在走学霸人设,听说他是个高材生,和他组队的话,强强联合,名声大,闯关也一定很容易。” “我看看吧。”林姐叹了口气,“大家都知道孔司彦是个高材生,和他组队能赢,所以大家都在争取这个机会,我们虽然有优势,但未必能稳赢的。” 沈惊鸿放下一颗心,林姐愿意帮她争取就够了。 林姐沉默了一会,忽然笑了起来,“其实,我觉得你和萧遥组队挺好的。虽然你或许没机会赢,但可以借此踩着萧遥上位。” 沈惊鸿闻言,马上心动了,脑海里浮现每次萧遥来找自己撕,结果被自己吊打,暴跳如雷地离开的画面。 萧遥接到自己新鲜上任的经纪人梅姐的电话。 梅姐问她是否愿意参加一档真人秀的节目,随即将内容说了一遍,末了道,“我建议你参加,带着萧乐去,要是有人注意到萧乐,就不用瞒了,慢慢让人知道萧乐的存在。” 还没红的时候曝光出来,受到的抨击不会那么大,要是红了,突然被爆出来,职业生涯就此中断也不是不可能的。 当然,若按梅姐自己的意思,那是要将孩子隐瞒到底的,可是萧遥不愿意,她只能站在萧遥的立场,找一个伤害值最低的办法了。 萧遥听完,又认真考虑了两天,就点了头,答应录制这个真人秀节目。 得知这个真人秀节目需要有一定的运动基础,又需要做任务,萧遥每天进行慢跑,同时更努力地钻研小学英语了——她在拍摄《我欲寻仙》期间,已经学完小学数学了。 真人秀节目一个半月之后开机,萧遥认真准备了一个半月,才带着萧遥和李笑笑母女坐上剧组的车。 因为是萧遥第一次参加,所以梅姐亲自来坐镇。 梅姐在业内也是赫赫有名的,见节目组诧异都看向抱着萧乐的萧遥,遂笑道,“这是萧遥的女儿,希望大家多多关照一下她。” 节目组都被惊到了,“萧遥竟然有孩子了?”看着萧遥那张朝气蓬勃的脸,很不愿意相信,可是目光落在胖娃娃那圆溜溜的大眼睛上时,不得不信了。 母女俩,长得还挺像的,都是美人。 梅姐又道,“孩子还小,我们不希望拿她炒作,所以在今天之内,我会对外放出风声,希望你们不要介意。” “这……”节目组有些迟疑,“不可以后期再曝光吗?” 等萧遥的热度上去了,再放出风声,热度一定会爆表的! 梅姐摇了摇头,“不行,为了将伤害减小到最低,我要求一开始就放出风声。” 节目组的人听了,看了一直一声不吭的萧遥,想起从沈惊鸿等人打听到的性格,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罢了,就不要小孩子的热度吧。 听说萧遥又蠢又毒,行事非常奇葩的,到时萧遥凭借讨骂的极品行为,就有可能以一己之力将节目变成最热门的节目,所以小孩子的热度,就算了。 到了节目组安排好的下榻酒店,梅姐跟萧遥分析目前的形势: “我打听了一下,你的口碑目前是业内最不好的,所以最有可能被分到和孔司彦一组。孔司彦是个严肃的影帝,专业能力强,学历高,还很爱讽刺人,你很有可能被他骂,然后和他对骂。” 萧遥听了问,“那我可以和他对骂吗?在我确定我自己正确的情况下。” “可以……”梅姐用一言难尽的目光看了萧遥一眼,继续道,“那只是我的分析,你也不一定会被分到和孔司彦在一组,因为孔司彦很抢手!除了我,其他经纪人和孔司彦的经纪人都有交情,所以不排除他们内部消化了。” 萧遥认真地听着。 梅姐道,“还有一种可能,就是你和沈惊鸿一队。据我查到,你进入《我欲寻仙》剧组没多久被抹黑,很有可能是她的团队做的,就为了踩你下去。另外,沈惊鸿卖学霸人设,也算有一定的学识,所以,她这次有可能和你组队,然后踩着你上位。” 第91章 萧遥听了,不禁好奇,“沈惊鸿是什么学历啊?” 好像也就比她大那么两岁,竟然就是学霸了,不愧是女主啊。 原主是不关注这些的,后来落魄了,更是不想看和沈惊鸿有关的一切,所以不是大众圈子里有热度的,原主都不知道,作为继任者,她知道得也就不多。 梅姐道,“就是电影学院本科毕业生啊,据说会一边演戏一边考研,你也上点儿心吧。” 萧遥受到了打击,电影学院本科毕业就可以叫学霸了吗?她以为不读个top10名校都不能称之为学霸,不过想想沈惊鸿也有可能私底下学了很多,就没再讨论这个话题了。 梅姐道,“如果你不幸和沈惊鸿分到一组,她必然会好好表现的,你不要和她顶撞,听她的就行,这样可以刷个‘知道自己不行所以不惹事’的人设。和孔司彦一组亦然,就是孔司彦嘴巴比较毒,你需要忍着。” 想到这里,想起萧遥说确定自己是对的会和对方对骂的话,又语重心长, “其实由于文化水平的限制,很多人都意识不到自己是错的,所以大声嚷嚷,这样很败好感。我的建议是,能忍着,你还是忍着吧。” 据她所知,萧遥读小学和初中都是混着过的,还真没学到什么,到时记错了或者记混了,硬说自己是对的,和孔司彦吵起来……梅姐觉得,画面太美,自己不敢看。 萧遥想起原主那贫乏的知识储备,再想想自己虽然自学了小学课本知识,充其量也就是个小学文凭,还真不能和叫学霸的人冲突,当下点头。 不过她也决定了,如果遇到小学课本的知识,她可以胜任,还是可以稍微表现一下的。 毕竟她是有女儿的人,表现得太挫,女儿长大了看不过去怎么办? 梅姐见萧遥点头,不像一开始那样叫嚣着“确定自己没错的情况下要对骂”,老怀甚慰,又说起这次节目的播放方式, “我昨晚得到新通知,这个节目是直播,就是24小时一直在直播,不剪辑了。所以你不能松懈,要时刻保持最好的状态。” 萧遥再次点头。 见萧遥听话,梅姐更满意了一些,认真琢磨了一下,还是把要说出口的话咽了回去。 沈惊鸿明天有剧开始热播,出道又比萧遥早,粉丝比较多,热度可能是萧遥的好几倍,她想叮嘱萧遥要保持平常心,但一想,萧遥在直播,根本没办法看评论,所以完全没必要说什么。 萧遥接到唐欣欣的电话,刚一接通,就听到唐欣欣难以置信的尖叫,“我的天,萧遥,你真的接了那个一期直播两天的真人秀?你竟然敢接?你疯了吗?你的经纪人不管管你吗?” “我的经纪人推荐我接的。”萧遥道。 唐欣欣一听,差点疯了,“你的经纪人是哪个?是不是新来的?这么脑残,竟然敢推荐你去全天直播的真人秀,我的天哪……” “我的经纪人是梅姐。”萧遥再道。 唐欣欣:“……” 萧遥要下去吃完饭,听到她没别的话说了,就抱着萧乐下去吃饭。 楼下餐厅没遇上其他嘉宾,倒是跟拍她的人全都看到萧乐了。 梅姐作为萧遥的代言人,统一介绍,“这是萧遥的女儿。” 跟拍的所有人已经知道了,再看到人还是觉得惋惜。 多好的大爆点啊,竟然不能在节目中突然爆料。 不过想想有萧遥这么个灵魂人物在,大家又觉得释然了。 据说萧遥的战斗力爆表,能突破下限、跌破三观,必定能让节目成为让人10年内都无法忘记的撕逼名场面! 节目组所有人再次看了跟在梅姐身边一声不吭的萧遥,觉得她的淡然是被经纪人勒令不许说话的怯弱,心里更满意了。 明天,可没有经纪人的,到时就看萧遥如何作了! 《我欲寻仙》如何他们是不关心的,他们更关心这个节目能不能红! 晚上七点,剧组收了萧遥的手机,节目进入对参演人员进行外部保密状态。 九点,网上有人偷偷爆料,那个以美颜横空出世的萧遥,好像已经有女儿了! 弱水看到,第一个反应就是不信,马上准备打字为萧遥说话。 可是敲了几行字,她忽然想起,萧遥对育婴知识和孕妇的一些知识很了解,还专门跟她探讨过她新文中的一些bug,心里咯噔了一下。 难道是真的? 她想起来了,和萧遥靠得近了,还能闻到淡淡的奶香味! 想到这里,弱水马上给萧遥发信息问。 很快,她得到萧遥的回复:【是真的啊!】 弱水脑袋几乎都要炸了,萧遥竟然真的有个女儿了。 她马上问,“长得像你吗?” 如果像,岂不是有两个萧遥美人了? 萧遥回复:【现在看,很像。你看看啊……】并发了一张一个白胖女娃娃的照片过来。 弱水一下子被小胖妞又白又胖的样子给萌住了,再观察五官,看着的确像萧遥,不由得乐开了花。 她很快接到沈编剧的企鹅信息,是义愤填膺地和她商量怎么反驳这种不实言论的。 弱水直接把萧遥说话的截图发了过去:【是真的,不用反驳了,萧遥估计就是想这样不动声色地公开的。小宝宝的照片,记得不要流出去。】 她发了以后,发现沈编剧久久没有回复,不由得失笑。 估计沈编剧是真把萧遥当女神的,所以无法接受女神生孩子,不过以她对沈编剧的了解,沈编剧应该慢慢会接受的。 小百合看到这种爆料,先是一惊,接着是狂喜! 等看到萧遥的很多颜粉跑来她的微博下问这件事,她激动得简直不知怎么办才好,认真地拍了自己的脸蛋几下,才冷静下来,开始琢磨着怎么回复。 由于她在剧组里和萧遥是表面上玩得挺好的朋友,或者说剧组所有演员都是玩得很好的,所以她不能做出明显插刀的行为,她可以说一些模棱两可的话。 思来想去,她回复:【这个我不知道哈,萧遥美人少女感十足,完全不像少妇。可能她身上有奶香,所以大家误会了哈哈哈……】 回复完之后,小百合简直没办法放下手机,总是隔一分钟就去刷新一下,看看大家的评论。 她都说得这么明显了,机智的网友不会看不出来吧? 果然,她看到很多看出来的网友。 “完了,有奶香,八成是真的。” “啊啊啊,我花神竟然是孩子妈我很难接受啊!” “靠之,我刚粉上萧遥,她就给我扔了这么大一个炸弹,粉转黑!” 小百合看得合不拢嘴,尤其看到说难以接受花神是孩子妈这类评论。 她和萧遥没有仇怨,也就是角色热度之争,至于黄总,她又不是傻子会追求真爱,也就是当着面嫉妒不舒服,哪里能记很久的仇?所以,她更讨厌萧遥的花神爆了之后,把她秒成渣渣。 第164节 她要红,就得让冰雪女神把花神踩在脚下,彻底红起来。 所以,网友说不能接受花神是孩子妈这种评论,最让她高兴! 小百合之后两个小时内,一直在刷评论,一边刷一边笑,高兴得合不拢嘴。 到了约莫十二点钟,她出去和朋友吃萧遥,回来再一刷新,脸一下子黑了。 “太败好感了!你之前的微博和照片都表示萧遥和你是好朋友,可微博这样含沙射影说话,既想不崩萧遥好朋友的人设,又想黑萧遥一波,这操作太骚了!” “支持楼上,来这里的萧遥颜粉和路人得有多瞎啊?小百合这话说得模糊,遮遮掩掩的,分明是趁机黑萧遥一把啊,萧遥身上有奶香,只有和她相处过的人才知道,小百合说因为这个大家才误会,这个大家应该是指网友吧?网友根本没靠近过萧遥,怎么因为奶香而误会?误会个锤子哦!” “我也发现了,最近冰雪女神的洗脑营销超级多,一副盖过花神的样子。我看照片,见萧遥和小百合玩得还好,以为自己多心了,现在终于发现,我不是多心,我是鉴婊能力一流!小百合想黑萧遥,但是为了维护人设,只能暗搓搓的来!” 小百合还年轻,她马上气得火冒三丈,可是从小在圈子里长大,她知道,不能回复对骂,一旦回复对骂,她在网友心目中观感就会变差的! 可是,她的经纪人很快打来电话,一开口就喷,“我说你回复干嘛啊,没看到其他人都安静如鸡吗?再有下次微博就交给我来管!” 说完了,这才继续道,“赶紧回复一下你下面那个热评,说你只是实话实说,没有别的意思,是网友自己心理阴暗恶意揣测你,我已经编好信息,你复制上去发就是。” 小百合连忙问,“可是回复了,很败网友好感度啊。” “你现在还没红,全靠粉丝帮你撑着。所以你现在想的不是网友,而是安抚好粉丝。因为目前,他们才是让你吃饭的人。至于以后,慢慢洗白就是,网友都是很健忘的!”经纪人道。 小百合听了,忙复制了内容,又认真检查,没有括号内容删除之类的话,才点了回复。 果然,很多粉丝表示她不是那样的人,表示放心了。 至于普通网友,如同小百合所料,瞬间被她激怒了,马上对她进行群嘲,还扩散到各大论坛去。 小百合捂住受伤的心脏,终于后悔自己发言了。 没想到黑萧遥一把没多大成果,自己却被骂了个狗血淋头! 最关键的是,就算萧遥真的爆出有孩子,她估计还是会挨骂! 因为网友喷她的点是,她表面上说和萧遥是好朋友,暗地里却暗搓搓插刀,不够光明磊落! 此时,事情的导火索——萧遥是否有孩子这件事,关注萧遥的书粉,还是在讨论着。 有人希望萧遥出来回应一下,但翻了翻,发现萧遥基本上不玩微博,根本无从联系! 于是,大家马上去找弱水,她们可都还记得,弱水大大是萧遥的粉丝,和萧遥在剧组混得很熟,连载时经常说一些和萧遥相处的温馨日常,她绝对是知道真相的! 可是弱水很机智,早早更新了最新章就装死了。 弱水的死忠粉出来说话,“我说你们这么在意这个问题做什么?萧遥有孩子又如何?她长什么样子,是不是适合原著的花神,和有没有孩子有什么关系吗?只要演得好,管她有没有孩子啊!” 梅姐等的就是这句话,于是不着痕迹地往这个方向带。 萧遥和参加真人秀的人都不知道这件事,为了保持嘉宾信息不泄露,他们当晚就被没收了手机。 第二天一大早,萧遥起床,依依不舍都亲了亲萧乐的小胖脸蛋,换好衣服离开了。 接下来,她一天之中可能只能请假一个小时看女儿,其余时间全程在摄像头下被网络直播。 剪辑版会有,不过是在电视上播出。 网友们大部分去八卦更出名的大咖明星,关注萧遥的书粉和小部分颜粉八卦了一晚上她到底有没有孩子,第二天上午,就开了视频,准备看为期两天的直播了。 当然,他们还想通过萧遥的表现,看看她是否真的是个有孩子的少妇。 林姐上次滑铁卢了,这次打算再战,务必要把萧遥踩下去,让沈惊鸿上位。 她叮嘱团队,“惊鸿这次会和萧遥一组,我们的主要任务有两个,一个是帮惊鸿的新剧增加讨论度,一个是踩着萧遥营销惊鸿的学霸人设,大家一定要明确这两点。” 所有团队同时点点头。 林姐拍拍掌,“很好,大家准备开工吧,很快还直播开始,今天主要是关注直播。” “萧遥有孩子那个传闻,要管吗?”马上有人问。 林姐点头,“也就是顺手的事,踩一波吧,就说她那孩子是私生的。” 她昨晚赶飞机回来,没赶得上战场,不然昨晚就下死力踩萧遥了。 参加这个真人秀的嘉宾有10个人,组成5队。 萧遥看到蒋行之,笑着冲他挥了挥手,心里琢磨着自己会不会和蒋行之一队,毕竟节目组可能需要她和他在这个节目上预热。 除了萧遥自己、沈惊鸿、蒋行之和孔司彦之外,还有网红美女七小姐,搞怪达人高斯,模特丝丝和妮妮,少年组合慕容畅和上官帆。 主持人笑眯眯地说道,“现在,我们开始分组了,大家抽签决定自己的队友。节目总共录制5期,一旦抽好队友,接下来5期节目,你们都是和队友一起合作闯关的。” 萧遥抽到红签,站在一旁等着。 当所有人抽好签了,主持人叫道,“大家举起手中的牌子,颜色相同的就是你们的队友。” 萧遥举牌,看到对面沈惊鸿也是红签,不得不佩服,梅姐的猜测成真了。 沈惊鸿笑着走了过来,“萧遥,接下来我们是队友,一起加油吧!” 萧遥伸出手和沈惊鸿握了握,“加油!” 说完看其他人的分组。 蒋行之和模特丝丝组队,最大咖的孔司彦和妮妮组队,高斯和慕容畅组队,网红美女七小姐和上官帆组队。 主持人看着大家:“接下来,我会给大家线索,大家根据线索去到终点站,进行第一轮的竞争!谁先到,谁就先竞争,然后休息一晚上,第二天继续。” 萧遥背好自己的东西,和沈惊鸿拿到线索之后到旁边准备看。 打开线索前,沈惊鸿开始经营自己的人设,“萧遥,接下来我们要互相合作,所以有什么发现要主动说出来,不要有什么顾忌,因为任何线索,都有可能帮助我们先到达终点。” 所以到时候她炫耀,那是为了完成任务,不是故意炫耀的! 至于萧遥是如何死在她的炫耀下的,那就不关她的事了,她丑话说在前头了。 跟拍的两个摄影师目光发亮,马上将镜头对准了萧遥! 爆发吧,爆发吧,沈惊鸿竟然一副老大的样子替你做决定,你一定会爆发吧? 在镜头跟前,萧遥听话地点点头,“好的。” 跟拍的两个摄影师顿时一脸泪,说好的和疯狗一样的性格,来了必定能带领节目组以撕逼的方式走红的呢? 转念又想,可能梅姐吩咐过,所以萧遥忍住了。 沈惊鸿倒还好,她知道,这种程度不算什么,都还没触到萧遥的g点,萧遥不会爆发的。 当下又道,“还有,我们要和别的队竞争,所以为了任务,我可能会无可避免地急躁,如果不小心发脾气了,请你一定不要介意。当然,你也一样。毕竟,大家急了,都会控制不住自己嘛。” 到时候,萧遥犯蠢了,她就可以直接指出,或者骂两句了。 萧遥再次点了点头。 看直播的网友们想了想,觉得这话没毛病,于是点了点头。 沈惊鸿的粉丝给沈惊鸿吹彩虹屁:“我就喜欢我女神这种实事求是的性格。大家合作,可以说是磨合,有任何需要注意的一开头说明,以后就不会那么多争执了!” “萧遥还行吧,知道乖乖听话。” “她不作妖就行,我家惊鸿是学霸,只要她不作妖,会带她飞的!” 萧遥的颜粉顿时不干了,“说什么呢?萧遥明明乖乖听话,一口一个作妖什么意思?” “我们没说她作妖,我们说了她不作妖啊,我们赞她呢!” 萧遥没有电视剧,粉丝都是颜粉,而且由于曝光率不足,就是颜粉的数量也比较低,所以反驳了一句,就不敢再说了,怕真的撕起来,自家被秒杀。 沈惊鸿的粉丝见了,十分满意,看来这家是粉随主人,都知道自己不咋地,所以乖乖闭嘴。 此时沈惊鸿觉得自己该说的已经说了,到时想炫耀自己是学霸,或者想训不懂事的萧遥,都站在有理有立场的一方,算是师出有名,便打开线索看起来。 线索其实很直白,就差写明了,所以两人都看懂了,马上背着东西出发。 萧遥一直有锻炼身体,所以跑得飞快,一溜烟把沈惊鸿抛在了身后。 她连忙停下来等。 沈惊鸿气喘吁吁都追上来,“你怎么跑这么快呀?我们是团队,要一直在一起,不能分开的呀。”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跑得这么慢。”萧遥道。 沈惊鸿一滞,“不是我跑得慢,是你跑得太快了。” 萧遥反问,“不是要竞争吗?” 沈惊鸿差点无力回答,就算需要竞争,也不用跑这么快吧? 她忍住气,“竞争也不用跑那么快的,你看你,跟吃了药似的,小心等会儿跑不动,哈哈哈……”还是忍不住捅萧遥一刀。 萧遥笑着摇摇头,“那倒不会。我自从知道要接这个节目,就提前做了准备,每天跑步锻炼身体的,跑惯了……” 沈惊鸿差点崩溃了,所以这是暗示她没有提前做准备吗? 好想咆哮啊! 跟拍的摄影师完全懵了,所以第一次冲突,就这么结束了? 他们因为太吃惊,没拍到萧遥作妖,反而拍到萧遥特别英明神武,所以完全忘了给萧遥和沈惊鸿足够的镜头反映这次冲突! 沈惊鸿的粉丝在节目开始直播的三分钟内,马上推翻了对萧遥是小白兔的猜测! 这特么哪里是小白兔,分明是头蛮牛嘛,以一身蛮力暗示她们女神不给力! 等看到萧遥说提前锻炼之后,直接给萧遥扣上心机婊的名号,“不能忍,竟然暗搓搓地嘲讽我家女神没有提前锻炼身体!我等着,等到了需要用脑子的环节,我看这心机婊怎么被我女神碾压!” 萧遥的颜粉冒出来,“实话实说都不行吗?沈惊鸿粉棒棒哒,自己不提前做准备,反而怪提前做了准备的人!” 看直播的网友优先选择看孔司彦的组合,因为孔司彦最大咖,接着是搞笑达人高斯那一组,因为高斯名气也比较大,第三是网红七小姐那组,网红七小姐做了多年网红,也算有名气的。 萧遥算是最没名气的一个,因为沈惊鸿的人气,才不至于落到最少人看的一组。 网友们发现,一开场大家都表现很好,没什么看头,不免有些无趣。 等看到论坛上沈惊鸿的粉丝和萧遥的颜粉撕了起来,马上打鸡血似的,涌入萧遥和沈惊鸿那个直播间。 他们从头开始看,瞬间被两人的美颜给惊艳到了。 沈惊鸿他们是见过的,是个美人,可是万万没想到这名不见经传的萧遥,竟然是个比沈惊鸿还美的大美人! 等看到沈惊鸿提前的沟通,他们觉得没问题,继续看下去,看到萧遥耿直地快跑,瞬间把跟着跑的沈惊鸿远远甩在后面,都忍不住笑起来,“好耿直啊!元气满满的美人!” 看完的一番对答之后,网友们看着沈惊鸿粉丝声讨萧遥的话,顿时都不干了, “干嘛骂萧遥?沈惊鸿说为了赢她免不了会脾气急躁,你们支持,为什么萧遥直接快跑,你们就骂人了,欺负萧遥没粉丝吗?不才我是个颜控,今天决定粉萧遥了,撕起来谁怕谁啊!” 第165节 “我认出来了,萧遥就是之前拍过洗面奶那个美人,嗷嗷嗷,我马上去颜粉大本营把颜粉都叫过来,到时骂架,谁丑谁尴尬!” 萧遥放慢了速度,迁就沈惊鸿。 到达一个十字路口,萧遥和沈惊鸿停下来,低头看线索。 沈惊鸿看了看,觉得终于轮到自己出一口气的时候了,马上抬头看四周,“我现在面对北方,上北下南左下右东,这边是东,走——” 心里暗嘲,萧遥这个蠢货估计连上北下南左西右东都没听过呢! 萧遥连忙扯住她的手臂,“等等,这里不是说面对银行,往东方走吗?应该面向银行,分出上北下南左西右东吧,我觉得应该往西走。” 正在装逼炫耀的沈惊鸿石化了,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低下头,“是吗?有这句话吗?我再看看。” 她看到,果然是萧遥说的那样,面向银行的东方,也就是实际上的西方。 这就尴尬了,她该怎么挽救自己的尊严呢? 沈惊鸿很快做出了决定,“哈哈哈,还是你够细心!”你这是够细心而已,不要多想了! 沈惊鸿的粉丝刚给自己女神吹完彩虹屁“上北下南左西右东,我女神真的好棒棒啊”,见萧遥竟然提出相反的意见,马上笑了,对萧遥进行了10000点的嘲笑,“拜托,不要不懂装懂!戴好自己蛮牛的人设好吧!” 刚按了提交键,就被沈惊鸿亲自打脸。 萧遥的颜粉差点没笑死,“请问被自己的女神亲自、及时地打脸,是什么感觉?” “一定也是美滋滋的,因为来自女神的馈赠,不论什么,她们都会叫好的,哈哈哈……” 沈惊鸿的粉丝心疼自己女神,顾不上摸摸自己被女神亲自打肿的脸,马上撕了起来,“萧遥只是比我家女神细心一点而已,至于这么小人得志吗?” 林姐满怀期待,等着看沈惊鸿碾压萧遥,见沈惊鸿出师不利,竟然在体力不好和不够细心上接连失利,就有些恼怒了,暗暗生气沈惊鸿竟然因为小看对手而失利。 李经理去吃午餐,看到有人一边看视频一边讨论萧遥,不由得问,“你们这是在看什么啊?” “真人秀啊?那个一期录两天两夜,全程在摄像头底下的真人秀!”那人马上回答。 李经理差点一个踉跄。 萧遥参加真人秀?我的妈啊,他脑海里马上闪过萧遥撒泼骂脏话国骂省骂异常溜的声音,这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到真吵起来了,你完全不知道她吵架的点,估计她自己也不知道,只是想到什么说什么,却又没办法表达出来。 这样的人去参加两天在摄像头下录制的真人秀。。。。 难道卓越娱乐那边以为萧遥没人罩,所以随便给了她一个经纪人随便给她接了个节目,让她以极品出名? 李经理不淡定了,马上掏出手机找直播。 要是萧遥真的被黑得太惨,他到时让卓越娱乐干预一下吧。 那几个女人,最蠢最省事就是她了,出于人道主义上的关怀,他也得过问一下的。 看到抽签之后乖乖听话的萧遥,李经理松了口气。 沈惊鸿这人虽然有心机,但也很爱面子的,为了维持人设,她估计不会做得太过分,希望萧遥不要随时爆。 等看到萧遥竟然指出沈惊鸿的错,李经理震惊了! 他决定追这个综艺了! 萧遥和自觉挽尊成功的沈惊鸿走了一段,找到等在那里的车子,一起坐车,直奔下一个线索点。 到了线索点,竟然要答题! 萧遥看到题目竟然写着“加减乘除运算”,知道这是特意照顾她们这些没什么文化的艺人的,目光马上亮了,“这个我来吧。” 她才学了小学数学没多久呢,印象比较深刻,应该能做对的。 沈惊鸿说慢了一步,听到萧遥的话,琢磨着是自己亲自上卖学霸人设,还是就让萧遥丢丑。 这时主持人道,“这个是比赛哦,和来到的另一组同时比赛,答错题数多的出局,答错相同题数,用时少的赢。” 沈惊鸿的目光一瞥,看到孔司彦那组追上来了,忙道,“还是由我来吧,你体力好,等会儿开跑时,顺便帮我拿一下行李跑起来。” 不是会跑吗?让你成了个专门扛东西跑的苦力! 跟拍再次激动起来,将镜头对准了萧遥,推近来了个特写。 名场面要来了吗?终于要来了吗? 萧遥想着沈惊鸿是学霸,既然主动提议答题,应该是很有把握的,那就由她回答好了,当下点点头,站在一边看。 跟拍:“……” 说好的各种蠢笨,无底线无下限随时开启撕逼名场面的呢? 哪里有?哪里有?! 孔司彦和沈惊鸿很快拿着两块平板开始答题。 5分钟后,两人同时握了一下题板,然后略带着些紧张地看向对方。 孔司彦是男人,先开口,“没答全所有题目,共答错七题。” 沈惊鸿把自己的平板转了过来,“我也一样。” 主持人笑起来,“题目是随机的,可以重新赛一场。两位,你们需要换队友上来吗?” 萧遥扫了一眼沈惊鸿答过的那些答题,很确定自己会,马上举起手,“换吧,我来试试吧。” 她真是高估沈惊鸿的学霸水平了! 还不如她一个小学鸡呢! 沈惊鸿见萧遥又冒了出来,心里十分不爽,尼玛一个小学鸡,真以为自己会吗? 只是,萧遥已经是第二次提出要上了,她一点也不尊重队友也不对,只得点了点头,笑着说道,“那行,这次由你来吧,要加油哦!” 她要维持人设,笑眯眯的。 可是她的粉丝已经炸了,“我的天,萧遥也太爱出风头了吧?” 萧遥因为颜值高,在颜粉中已经传开了,此刻颜粉都来舔颜,数量是很庞大的,看到这发言,顿时都气笑了, “沈惊鸿的粉丝是不是有病啊?沈惊鸿自己亲口说过,有什么意见和发现,一定要及时说出来。萧遥现在就是说出来,这也叫出风头?” 沈惊鸿的粉丝:“她做得对才不叫出风头,她做错了输掉比赛,那就是没点b数爱出风头!” 萧遥的颜粉:“都还没开始,贷款嘲做错输题,沈惊鸿的粉丝好逻辑!” 她们是看脸粉萧遥的,还不知道萧遥的水平如何,所以不像脑残粉那样闭着眼吹,说话留有余地。 只是,心里很不爽就是了! 暗暗惋惜这不是看脸大赛,如果是,她们能吹爆萧遥的神仙颜! 萧遥上去,拿着平板,看到平板上提示开始,数字一直在倒数,忙飞快地答题并输入答案。 5分钟后,答题再次结束。 所有人都用毫无悬念的目光看向孔司彦。 孔司彦不卑不亢,仍然绅士风度地先报数,“还有三题没有答,共错三道题。”一边说一边把自己的平板转过来。 沈惊鸿握了握拳头,不敢确定自己上去,是不是也是这成绩。 她看向萧遥,心里有些幸灾乐祸。 这场比赛,输了也没什么,反正也就比孔司彦的队伍迟10分钟出发,倒是萧遥,估计丢大脸了! 这时萧遥转过了自己的平板,“全部答对。” 沈惊鸿的眼珠子差点瞪了出来,抬头看向平板,见上面果然有个鲜红的100分! 李经理和唐欣欣也差点把自己的眼睛瞪了出来,都难以置信地低声道,“尼玛一定是被穿了!” 主持人笑着说道,“这一局萧遥队胜。看来萧遥也是个学霸啊!” 萧遥连忙摆了摆手,“不,我不是学霸。我只是前阵子重温了小学数学的课本,还在数学氛围里。认真说起来,我就是个小学生的水平。” 学霸,天哪,这么重这么大的帽子,她才不会戴! 原来是来之前看过书了! 李经理和唐欣欣忙将思维拉回正常轨道,心里莫名升起一种无脑女儿终于懂事了的错觉。 沈惊鸿的脸顿时痛得发麻。 小学鸡都有这样的水平,这是讽刺她连小学鸡也不如吗? 她马上看向孔司彦。 萧遥这话,也同样讽刺了孔司彦呢。 孔司彦没生气,笑着看向萧遥,“你很棒!” 萧遥的颜粉再次差点笑死,“哈哈哈,今日份的笑话就是看沈惊鸿和沈惊鸿的粉丝被打脸!哈哈哈哈……” “哈哈哈,事实证明,真正爱出风头的是沈惊鸿!萧遥先提议上的,她不让,偏要自己上,结果,哈哈哈……” 明明她们家美美哒的萧遥一看到题目,就觉得有信心,所以才提议自己上的。 可是沈惊鸿为了维持学霸人设,愣是不给萧遥上,而是自己亲自上,结果只是打了个平手。 萧遥见了,再次开口要求自己上,被沈惊鸿的粉丝嘲讽出风头。 可是结果很打脸,人家不是爱出风头,人家是真的早有准备,漂亮地赢了这场比赛! 很多颜粉越想越忍不住笑,对沈惊鸿的粉丝一阵群嘲。 沈惊鸿的粉丝接连被打脸,还是当场就打,都没时间缓冲的,丢尽了脸,但自恃自家女神红,粉丝多,死死咬着不肯认输,“就是偶然出个风头而已,先澄清有没有孩子的绯闻再说吧!” 颜粉冷笑,“有孩子又怎样?谁规定女演员有了孩子不能演戏?” 他们不是脑残粉,所以还有理智,看看网络上的爆料,又看看萧遥的团队至今没回复,就连弱水也没帮忙澄清,就心中有数了。 可是谁规定妇女就不能出来拍戏出来上节目了? 萧遥生完孩子,还恢复得这么好,那是萧遥本事好么! 到了晚上,萧遥和沈惊鸿住进节目组提前订好的酒店里,拍摄却还是没结束,将一直拍一直拍。 网友们却不肯离开,洗澡出来之后,可就是素颜啊,一定要看看两个美人的素颜! 沈惊鸿的粉丝终于重新抖了起来,她们女神的素颜可是出了名的好的,怕什么? 萧遥也是无所畏惧,第一个进去洗了。 网友看到,萧遥洗完澡之后,白玉似的脸蛋带着淡淡的红晕,就连那双眸子都变得潋滟起来,顿时忍不住拼命吞口水舔屏。 第166节 “天哪,素颜也这么美,这是下凡来历劫的仙女吧?” 沈惊鸿有些为难,她素颜自然也是个美人,可是为了拍戏,睡眠有点不足,眼下有淡淡的黑眼圈,和萧遥比起来就不够看了,去洗澡,素颜出来会不会被嘲? 不过她不可能不洗澡的,所以还是心一横,进去洗澡洗脸了。 网友们对她也是充满期待的,虽然美得不及萧遥,但也是个美人啊,能长这个样子,是上天的恩赐了。 等沈惊鸿出来,还是有点失望的,可能因为萧遥的状态太好了,衬托得沈惊鸿就普通起来。 沈惊鸿的粉丝再次被打脸了,她们一整天都饱受刺激——女神沈惊鸿今天一天都被萧遥碾压,从颜值、体力、细心、智商,现在就连素颜也输了! 人生太尼玛艰难了! 不过还有明天,明天还有需要智商的题,她们就不信,自己女神会找不回场子! 第二天节目组没有叫醒大家,萧遥却早早起了,她看了看墙上的时间,见还挺早的,干脆刷牙洗脸去晨跑。 苦逼的跟拍只得跟上,一边跑一边喘。 萧遥道,“我在这里绕着圈跑,你不用跟着我了。” 跟拍连忙感激地点点头。 萧遥跑步结束,让沈惊鸿粉丝充满期待的一天开始了。 沈惊鸿昨晚一夜都没怎么睡好,她躺在床上,认真回忆白天发生的一切,发现自己可能丢尽了脸,被网友嘲得不知怎么样了。 可惜她没有手机,没办法确认情况。 只是她自己也经常浏览论坛,知道网友是很精明的,肯定能看得出什么。 所以,她需要改变,让自己重新变得讨喜起来。 沈惊鸿认真思索,明天好好表现,除了做任务和做题之类的,她可以尝试着做点好事,表现自己的善心。 所以次日醒过来之后,沈惊鸿重新神采奕奕的。 开始出门了,她笑吟吟地跟着萧遥聊天,一边聊天一边往前走。 直到快中午了,经过一个地方菜市场,沈惊鸿终于找到好机会了——她看到一个四十多岁的乞丐! 人美心善标签get! 沈惊鸿在心里这么说完,掏出100块递给乞丐。 乞丐大为高兴,马上谢过沈惊鸿。 摄影机录下乞丐的高兴和感激。 沈惊鸿摆摆手,一脸同情地说道,“没什么,你去买点吃的吧,别饿着了。” 现在,萧遥应该很为难的,跟着她一样捐款吧,算是跟风,怎么也得不到好感。不捐的话更惨,一定会被指责没有爱心的。 萧遥看了一眼那个四十多岁的乞丐,没有做出任何捐款的举动。 这个人脸上、身上和衣服看起来都脏兮兮的,可指甲里没有污迹,抬起衣袖的时候,里头的皮肤相对白嫩,完全不像个风餐露宿的人,此外,他身上虽然脏,但是并没有过分的臭味。 综上所述,萧遥认为这个不是真正的乞丐,应该懒人假扮的。 所以,她一毛钱都不捐。 可是她不捐,四十岁乞丐却不肯放过她,拿着破钵在她跟前不住地晃荡。 萧遥一点也没当回事,直接绕开了他。 沈惊鸿的粉丝刚赞完自己的女神有善心,是个人美心善的小天使,就看到萧遥如此冷酷无情,顿时想起新仇旧恨来,马上冷嘲热讽,“太冷酷了,面对这样一个乞丐,她竟然连一百块都不肯给!” “长得好看又有什么用?可惜冷酷无情啊!” 就连萧遥的颜粉看着也有些不舒服,毕竟谁都希望看到一个人美心善的人的。 只有进阶为死忠粉的粉丝护主,“说捐钱的是脑残吗?谁不知道我们国内假乞丐最多?谁知道你给的是真正需要帮助的乞丐,还是好吃懒做的懒虫?” 沈惊鸿的粉丝马上反驳:“如果是真的呢?给出帮助的话,有一半可能是帮到真正需要帮助的人,不给的话,一点机会都没有!” 即使大家觉得沈惊鸿有点崩人设,听到这话还是反驳不了的,所以还是沈惊鸿的粉丝占了上风。 颜粉的想法有点复杂,这么好看的脸,不舔不可能,可是这性格……萧遥她为什么就不能做个貌美心善的小天使呢?就算不想做,装装也好啊,才一百块钱的成本。 沈惊鸿走路带飘,差点笑出声来。 她是真的没有想到,萧遥竟然为了不跟风,就真的一毛钱都不捐出来。 要知道,这可是在直播啊,直播啊! 很多人看着的直播啊! 萧遥想了想,对沈惊鸿说道,“你看好一点自己的钱包,别再拿出来了。”不然丢了钱,还得她借钱给她。 沈惊鸿忍笑忍得辛苦,这下找到了机会,再也不客气地笑了起来,“哎呀,萧遥,我觉得你想太多了。我们身边有跟拍的呢,不会丢东西的!” 萧遥见她不听,还是加了一句,“我觉得小心驶得万年船。” 她可是提前提醒了,真出了事,可怪不得她。 沈惊鸿没听,她的粉丝更是借此把萧遥嘲上天了,说萧遥一定是意识到自己刚才表现太差,太冷酷无情,才拿这个出来挽尊,想表明她是担心钱财露白才不捐的。 萧遥的颜粉也有点嘀咕起来,只得继续保持沉默。 死忠粉太少了,刚开口,就被沈惊鸿的粉丝给刷下去了。 萧遥和沈惊鸿又走了一段,到达美食一条街,便坐下来找吃的。 沈惊鸿一招鲜,心里异常的畅快,想起早晨萧遥跑步让跟拍固定地方拍摄的事,就笑着对两个跟拍道,“你们放好机位,也去点些东西吃吧。” 两个跟拍想了想都点头,很快放好了机位,就点了菜准备吃。 沈惊鸿继续豪气,拿出钱包,“这顿,我请了吧。” 刚拿出钱包,身边人影一闪,钱包就被拽走了。 沈惊鸿惊呆了,根本反应不过来。 萧遥见状,马上站了起来,“有人抢钱啊——”一边喊一边追了出去。 两个跟拍大吃一惊,没想到会出这样的事,不及多想,连忙扛起摄像机跟了上去。 沈惊鸿也反应过来了,连忙抓起自己的包跟着跑。 那钱包里除了有大笔现金,还有她的证件,丢了要补办的,可麻烦了。 萧遥背着包刚跑几步,就见那抢东西的要上摩托车了,顿时叫,“我们拍下车牌了,别想跑——” 一边叫一边把自己的包狠狠地砸了过去。 背包狠狠地砸在抢钱包的小偷身上,小偷身上一歪,撞了一下那摩托车,摩托车也跟着歪了。 小偷见状,再坐摩托车跑估计来不及了,连忙拔足狂奔。 萧遥见状,连忙追了上去。 她在街边的吃食店门前跑,小偷在下面的路跑,吃食店门前的地台比下面的道路高了差不多一米。 萧遥追了一段,估量了一下,直接跳起来,跟横扫腿扫人一样,踹在小偷身上。 小偷一下子被踹出去,倒在了地上。 四周的围观群众见小偷倒地了,还是被个美女踢倒的,连忙都围过来。 两个跟拍叫了摩托车,也同时赶到,马上一人拍了拍小偷又拍了拍萧遥,满脸都是激动。 萧遥落地,动了动身体,除了觉得双脚发麻,没别的问题,于是上前看着地上的小偷,“把东西交出来。” “一个钱包而已,用得着这么拼命吗?”小偷被踹出去直接扑街,痛得龇牙咧嘴。 萧遥拿着钱包,“还有别的,全都交出来!” “没有别的,我就只拿了你那个朋友的一个钱包。”小偷叫。 萧遥道,“那别人的呢?你不交给我,等会儿交给警察也可以。” “我没有——”小偷叫道。 萧遥想了想,走到小偷的跟前,“你们是团伙作案吧?菜市场那个乞讨的男人,就是你们的人,是不是?” 小偷脸色大变,“没有,你胡说——他是乞丐,我是小偷,我们不是一起的!” 萧遥道,“他根本就不是乞丐!他身上虽然很脏,但是没有臭味,指甲缝里也没有污泥,一看就是假的。他刚拿到沈惊鸿的一百块,没多久你们就找上门,说不是一伙的我都不信!你赶紧交代!” 小偷一脸看向萧遥的表情先是震惊,接着就变成了惊慌,“你、你乱说,不是的……” 四周的人都不是傻子,顿时纷纷指着小偷,“一定是真的!大家看,他这表情多慌张多害怕啊,肯定是被拆穿了做贼心虚!” ※※※※※※※※※※※※※※※※※※※※ 写完了才想起,主旨是演技大师,我竟然写了一章真人秀,不算离题吧?瑟瑟发抖。。。。 第92章 小偷被众多人指责,不禁慌张起来,只不住地说“没有”,而且口气越来越弱。 萧遥看着小偷,“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自己考虑一下。” 背着自己背包的沈惊鸿终于赶到了,喘着粗气,急问,“我的钱包呢?” 萧遥把钱包还给她,“你清点一下看少没少东西。”然后目光在两个跟拍身上打量了一下,又在低头轻点钱包里东西的沈惊鸿身上打量了一下,“我的背包呢?” 两个跟拍一愣,接着一脸不好意思地说,“我们赶着来,忘了帮你把你的背包拿过来了。” 沈惊鸿瞬间石化了。 她急着过来,完全没注意到萧遥的背包。 网友看到会怎么说她? 人家豁出去帮她追小偷,她连人家的包都没拿…… 沈惊鸿满心绝望。 萧遥听了,倒没想别的,只想马上拿回自己的背包,于是说道,“你们看着这个抢东西的人,他和那个乞丐是一伙的,不要让他跑了。”一边说一边往回走,找自己的背包。 跟拍甲忙跟了过去。 第167节 萧遥刚走出几步,就有人拿着她的背包过来,“是你的吧?你刚才跳起来把人踹倒实在太帅了太英勇了!你是不是练过的警察?” “谢谢。”萧遥接过自己的背包,“我不是警察,不过挺想当警察的。” 那人星星眼地看着萧遥,“你如果是警察,一定是最美的警察!” 萧遥听了这话有些恍惚,但是想了想也没想起什么,就笑道,“谢谢你……不过我水平低,做不了警察的。” “可你身手厉害啊,你刚才跑得飞快,砸东西砸得超级精准,跳起来踹人那个英姿,比电影里那些吊威亚的还要好看很多!”那人语气里充满了赞扬和崇拜,“我可以跟你拍张合照吗?” 网友全都沸腾了! 他们感觉,这个真人秀从遇上乞丐开始,剧情就像脱缰的野马一样,跑得他们根本看不过来! 一开始他们还觉得萧遥冷酷,接着又觉得她为了挽尊叫沈惊鸿要小心钱包很烦,再看到沈惊鸿对两个跟拍大度,又主动请吃东西,对比起来,更觉得沈惊鸿是小天使萧遥是魔鬼。 可是不过一瞬间,他们就被打脸了! 沈惊鸿的钱包真的被抢了!萧遥不是魔鬼她是预言大师! 不过这时候他们只是惊叹萧遥行事足够小心,当然,沈惊鸿的粉丝嘲讽为萧遥了解这种龙蛇混杂的地方,估计从小就在这样的地方长大的。 接着看到沈惊鸿反应不过来,萧遥飞身追小偷,从扔包砸小偷开始,网友们就激动得彻底坐不住了,一个个站了起来声嘶力竭地给萧遥打call,“加油加油!” 当看到萧遥飞身出去,干脆利落地把疯跑的小偷踹到在地之后,网友们激动疯了,“嗷嗷嗷,太帅了太帅了,萧遥你从此以后就是我女神!” “卧槽,这个姿势这个距离这个命中率,说是真高手我也信啊!” “啊啊啊,帅呆了帅呆了!形象伟光正身高两米八!” “女神女神!” “这真的不是剧组在拍戏吗?我的妈啊,给跪了!” 这一波激动还没过去,看到萧遥走近小偷,毫不留情地揭穿小偷和乞丐是同伙,并说出那个乞丐身上没臭味,指甲缝没有污泥,网友已经完全被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了! 感情不仅是真女警萧遥,还是名侦探萧遥?! 跪了跪了! 这时候沈惊鸿再上场,一进来只是关心自己的钱包,连人家萧遥的背包都没顺路拿过来,网友们的心情顿时觉得一言难尽。 沈惊鸿的粉丝捂住被打肿的脸默默地匿了,她们得好好想想,该怎么帮自己女神洗。 当然,也有些直接就脱粉,叛变去粉萧遥了。 网友们实在太激动太兴奋了,如今唯一想做的就是把萧遥勇抓小偷,先是扔背包废了接应的摩托车,接着是飞身踹小偷这件流弊事告诉所有人,吹爆她,所以暂时没理沈惊鸿,而是录制了小视频到处扩散! 这个真人秀的名气其实是比较低的,看参加真人秀的嘉宾就知道。 最大咖的孔司彦,说话刻薄,得罪的人不少,虽然拿了影帝,但还是混得不咋地。其他嘉宾,都没有当红的,七小姐虽然是个有名气的网红,但还是不能和当红明星比的,搞笑达人高斯亦然,沈惊鸿已经演过剧了,属于第二个咖大的明星,至于萧遥和其他人只能属于等等的存在,还要靠这个节目被更多人知道的呢。 所以节目组才会没下限地打算以撕逼吸睛获得热度,请萧遥这个传说中的作精上来,靠她的无下限和愚蠢吸引人气,让这个真人秀在众多真人秀中有姓名。 如今网友这么一扩散,这个真人秀一下子红了! 毕竟萧遥那张脸是真的很能打,那抓小偷的身手是真的很利落,英姿飒爽,还完全是偶然拍到的,不摆拍不吊威亚,完全的纯天然! 很多看到小视频的网友一开始还不信这是真的,毕竟太夸张了,萧遥只是个艺人啊,她的身手不可能这么了得的。 一定是节目组提前写了台本,然后在现实中演出来的! 广大网友带着挑刺和打假的目的,进入真人秀的直播间,将直播拉到前面,从沈惊鸿给乞丐钱看起,认真找出有伪造或者造假的痕迹。 可惜他们都失望了,没有造假,一切都是那么自然,自然到剧情发展时他们根本反应不过来! 网友的想法给沈惊鸿的粉丝提供了方向,对呀,可能是节目组给了台本,故意这么演的呢,可能其实这不是直播,这是录播呢? 于是马上去带节奏说这是有台本的,提前演过的。 可是现场很多人啊,个个拿着手机拍摄,看到这种说法之后,马上把亲手录下的视频上传上来打脸,还说明这是真人真事,同时说那个乞丐在这一带是个熟面孔,绝不可能造假! 大部分网友们看完直播看网友的录播,看完萧遥一系列机智又帅气的行为,都激动难耐地成了粉! 当他们看到萧遥根据乞丐的指甲缝和身上没有臭味判断乞丐不是真乞丐时,又拉回去看了看那个乞丐,见那个乞丐的指甲缝真的没有污泥,顿时更是对萧遥拜服! 在极短的时间内,萧遥一下子红了,粉丝暴涨! 梅姐万万没想到萧遥竟然这么给力,在真人秀第二天就红了! 网友将萧遥大赞特赞之后,见竟然有人在洗这是提前写好台本捧萧遥的,顿时不干了,略一想就知道最有可能这么说的是沈惊鸿的粉丝和团队,于是开始拎沈惊鸿出来嘲笑了。 【818沈惊鸿是如何装逼被雷劈,萧遥是如何慧眼辨乞丐,神勇抓小偷的!】 【看真人秀到现在,感觉沈惊鸿全程都在给萧遥送菜,没错,从一开始的装逼算起,没有一件事成功装逼的,都被萧遥反手打脸了!】 【论捐一百块钱引发的血案!】 【其实不是不可以捐钱,而是要辨认清楚,那是不是真乞丐,自己帮的是不是真正需要帮助的人!】 【如果没有萧遥,想get人美心善小天使人设的沈惊鸿就因为一百块钱把钱包丢了!】 林姐气疯了,这特么和想象中完全不一样啊。 她以为能让沈惊鸿踩着萧遥上位,没想到却是萧遥踩着沈惊鸿上位! 更让人吐血的是,萧遥能这么成功,基本上是沈惊鸿那个蠢货助攻的! 不过沈惊鸿再怎么不好,也是自己的艺人,和自己利益相关的,所以林姐吐着血安排身边的工作人员买水军给沈惊鸿洗地,并宣传沈惊鸿的新剧。 而她自己,则让沈惊鸿的助理偷偷去找沈惊鸿,和沈惊鸿沟通好,免得出现对不上的漏洞。 沈惊鸿拿回钱包,慢慢思索上午到中午发生的事,知道自己估计会被网友们群嘲到死,是打算忍辱负重给萧遥道歉,挽回一点声誉的。 可是她接到自己助理的通知,她接下来要露出不怎么高兴的神色,而且绝对不能跟萧遥道歉。 “林姐打算,往真人秀有台本这方面洗,你发现萧遥得到的人设好,自己被骗了,所以很生气。”在洗手间里传话的助理很小心。 沈惊鸿听了脸色异常难看,“现在我的风评是不是很差了?” “是的。”助理小心翼翼地道,“网友们群嘲,所以我们得想个办法帮你洗白。另外,林姐让你好好录节目就是,不要再做别的事了。” 沈惊鸿如何听不出助理这里面的潜台词?分明就是叫她不要再自作聪明搞事了,或者说不是搞事,而是叫她最好什么都别做了,免得又惨遭打脸。 见沈惊鸿脸色不好,助理忙又道,“林姐说了,萧遥可能是你的克星,你对上她才会不好。这次是她没想明白,把你和萧遥分到了一组。” 沈惊鸿听了,将信将疑。 以前可都是她克着萧遥的啊,萧遥在她手上从来没有讨过好,不是被她气哭就是被她把脸打肿气走。 难道是萧遥做了什么,所以反过来压着她了? 沈惊鸿悚然而惊,越想越觉得是那么回事。 “惊鸿姐?”助理见沈惊鸿不作声,忙道,“林姐说,让你放心,会买水军帮你洗白的,前提是你不要再做多余的事了,也不要道歉什么的。” 沈惊鸿点点头,却还是担心, “可是我们都知道,这个真人秀是没有剧本的,要是你们好不容易把我洗白了,突然被刚才抓小偷的警察打脸怎么办?还有节目组……算了,你拿手机出来,给林姐打电话,我来和她说。你出去,帮我守着吧。” 助理出去之后,沈惊鸿打通电话,点了录音,把自己担忧的问题告诉林姐,末了加一句,“林姐,我觉得,还是诚实地面对比较好,最多就是丢脸点。” 林姐道,“一个小偷和一个乞丐,警察抓了就抓了,不会多话的。不过为了万无一失,我会拜托人和这边的警察打个招呼的。至于节目组,压根就不用担心,节目组不会和任何一个嘉宾撕破脸的,放心好了。” 沈惊鸿迟疑地道,“可是我怕万一……” 如果洗不好,她可就臭了。 林姐冷笑,“这是你唯一的机会,如果不拼一把,你就等着被人踩下去吧。” 沈惊鸿想了想说道,“可是我觉得,我道歉,承认这次的错,最多就是被打脸,还不算多严重。一旦洗白被揭穿,那就是人品问题了。再说撒谎是不对的啊……” 大丈夫能屈能伸,就是很多知名女人也是能做到忍辱负重的,她从小看历史上那些知名女人的故事,觉得为了成功忍受一时的羞辱压根不算什么。 再说了,林姐是个经纪人没错,可是林姐名气不大,水平应该也不算很高,她的处理方式未必就是对的。 另外,公司的年中评比差不多开始了,林姐为了得到好评价,也极有可能急功近利。 林姐听到艺人这样质疑自己,心里很不爽, “你别忘了,你现在是有剧在热播的,你被打脸了,你有想过片方会怎么看你吗?要是收视率受影响,你以后接戏就不容易了。你辛辛苦苦,好不容易有了点名气,你愿意就此止步?你可是要上位新任小花旦的人,容不得有这样的黑历史!” 沈惊鸿不愿意,她听了林姐的话,认真思索了片刻,目光闪了闪,道,“可是撒谎毕竟不对啊……” “沈惊鸿!”林姐连名带姓地叫沈惊鸿的名字,“你别忘了,在决策上,你要听公司的安排。我现在说的,就是公司的安排!” 沈惊鸿叹了口气,“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的,你照我说的做就行了。”林姐说完,挂了电话。 沈惊鸿握着手机,脸色几变,最终还是收起所有的想法,把刚才录到的通话录音发到自己的秘密邮箱里。 如果洗不白,她也要为自己做打算的。 林姐自觉搞定了沈惊鸿,决定往节目有台本这个方向帮沈惊鸿洗,并暗搓搓地表示,萧遥一出道就是仙侠剧大制作,肯定是因为背后有人,而她背后的人为了让她红,还专门给她上真人秀写剧本! 华国水军公司十分发达,林姐下了血本,足足买了三个水军公司的水军,汹涌地诱导真人秀有台本,萧遥是对着台本演的。 上过网的网友都知道,网络上水军横行,能把白的说成黑的,黑的说成白的,非常厉害。 所以经过水军的奋力战斗,下午三点左右,终于在网络上控住了场子。 沈惊鸿再和萧遥相处,的确露出不高兴的神色,不过除了露出不高兴的神色,她还时不时露出欲言又止之色,而且也不再看萧遥,和萧遥进行眼神接触了。 吵不过水军害怕被水军围攻的网友冷笑,装什么装呢,谁不知道你是什么大尾巴狼啊。 林姐却很满意,这样就对了。 她也给警察局打过电话了,那边虽然没给什么承诺,但也说过,如果不严重的话不会报道到网上的。 林姐并不认为,这个案件能严重到哪里去,毕竟那乞丐是假扮的这种鬼话,是萧遥说的,算不得真。 可是下午五点钟,助理脸色难看地跑了进来,“林姐,完了!” “什么完了?”林姐不高兴地说道。 助理把手机递给她。 林姐低头一看,脸色刷白。 c城警方发布了一条新通告:【我市警方抓获一个犯罪团伙,这个犯罪团伙以乞丐和小偷合伙作案为主,还涉嫌拐带儿童并致其伤残,控制部分儿童乞讨,行为极其恶劣,造成了严重影响,我市将严厉打击这种违法犯罪行为!在此,我们特别感谢良好市民@萧遥和优秀真人秀剧组@漫漫前路共你闯!】 林姐眼前一黑,脑海里只有“完了”这两个字。 助理小心翼翼地提醒,“各地的警方都转发了这条通告……上热搜了。” 林姐抖着手回去看热搜,看到第一条热搜是#萧遥女侠好身手#,便点了进去。 第168节 然后她更晕了,里面全部是带黄v的各地警方,转发c城警方时评论: “萧遥女侠好身手!萧女侠她很细心,通过观察看出乞丐是假乞丐,萧女侠她正义感十足,看到小偷抢钱马上追上去,萧女侠在紧急中砸背包,随后飞身而起,一记漂亮的飞踹把小偷踢翻在地,极具武林高手范!” 林姐仿佛被人扇了几巴掌,脸上火辣辣的痛。 她的大脑高速运转,现在已经这样了,估计沈惊鸿没救了,所以,只能牺牲沈惊鸿了! 于是她让所有水军闭嘴,不再理会沈惊鸿的事。 网友们看到c城警方这一条都惊了,特么竟然还有后续! 还是犯罪团伙落网的后续! 他们翻了翻,在看到各地警方都转发了,更是发晕,忙也跟着转发#萧女侠好身手# 转发后,马上把这条通告复制到沈惊鸿的微博下。 “说好有台本的呢,现在c城警方亲自出来打脸台本说,请问你和你的团队有什么感想?” “23333,c城警方和各地警方亲自盖章真人真事,非台本,我想看看你们接下来还会如何花式洗地23333” “我听到有人爆料,说这个真人秀是沈惊鸿你推荐萧遥上的,我很想知道,你现在后悔吗?心理阴影面积是多少?” “我还没看过这么精彩的打戏,还没见过打脸力度这么强的声明,哈哈哈哈……” 不是他们要欺负沈惊鸿,而是被下午的水军恶心到了。 明明大家都知道是怎么回事,那些水军还是仗着人多势众、在线时间长,非要把白的说成黑的,肆意强奸民意,死命洗白。 现在多爽,各地警方都出来给支持萧遥了! 骂完沈惊鸿,大家又去赞扬萧遥。 赞完了,马上回去看直播。 节目组高兴坏了,连忙发起种种以萧遥为主的话题,争取一举把萧遥捧红,然后拉扯他们这个真人秀! 此时为期两天的直播马上结束。 主持人一边让工作人员发回明星们的手机一边笑道,“我们这个真人秀节目第一期就取得很不错的成绩,今天更是成为了最受欢迎最红火的节目,大家可以上网看一看自己的表现。” 看向萧遥的目光格外明亮灼热。 他们在节目开始前,也是把宝也在萧遥身上,希望由她带动热度带来流量的! 为此,他们为撕逼时产生的不良影响做好了心里准备,可是现在,萧遥带来了巨大的热度和流量,却根本不是靠低俗的撕逼吸引来的,人家以极其伟光正的形象吸引了极大的流量,甚至获得了各地警方的表扬! 萧遥虽然想看看网上是怎么说的,但是她更想看自家闺女,忙问,“节目录制结束了吗?可以回酒店了吗?” “可以。”主持人连忙道。 节目组已经决定了,即使萧遥后续再也没有这么光辉的表现,他们也要供着她! 一人以一己之力把这种档次的真人秀弄成全国爆红节目,绝对是福星啊! 沈惊鸿听到主持人说节目很红时,几乎要内伤了,一定是因为她的表现,这个节目才红的。 幸好,林姐帮她营销洗白了! 沈惊鸿动了动心神,拿过手机,点开看了看,发现萧遥和自己上热搜了,萧遥热搜第一她第二,第三条热搜也带了“沈”字,不知道和她有没有关系。 #萧遥女侠好身手# #沈惊鸿装逼被打脸# #沈家军被c城警方通告打脸# 沈惊鸿暗暗吸了口气,点开第二条热搜,果然是自己中午那次装逼的全部内容,每条热搜都用活灵活现的语言简单概括了她白天做的蠢事。 说是万箭穿心的感觉也不为过了。 沈惊鸿退出来,看着第三条热搜心中很不妙,抬头见所有人都用讶异的目光看着她,一咬牙,点了进去。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刷白,甚至完全忘了要保持形象。 所幸现在直播结束,镜头已经没有跟拍了,不然所有人都将看到沈惊鸿的脸色。 沈惊鸿没有想到,洗白的事不仅被打脸了,还是被以这样的方式打脸的。 这一下,她估计要被全民唾骂了。 想到这里,沈惊鸿点开自己的微博,果然看到群嘲和怒骂。 即使偶尔有粉丝出来帮她说话,说她在节目组里,根本什么也不知道,洗白是团队的事,和她无关,也很快被网友的发言淹没了。 她浑身发软,踉跄着走了。 助理连忙上前来,扶住了沈惊鸿。 萧遥回到下榻的酒店,洗漱过后,抱着自己的小宝贝萧乐不放手,不住地亲她的肉脸蛋。 萧乐咯咯的笑声无忧无虑,让房间马上充满了欢乐的气氛。 陆敏激动地在萧遥母女身边走来走去,“嗷嗷嗷,好爽啊,你今天打脸沈惊鸿真的太爽了,网友们戏称,她装的每一个逼都被你打脸了!” “还有警方,一直在赞你!” 萧遥满心满脑都是自己的胖妞萧乐,随口应几声,就一心一意和萧乐互动了。 第二天一起吃早餐的时候,萧遥看到了一脸憔悴的沈惊鸿。 同一桌的其他艺人见了沈惊鸿这个样子,都温言地安慰了几句,就吃自己的了。 萧遥坐在沈惊鸿身旁,不能假装没看见这个人,所以冲沈惊鸿点点头,就埋头吃早餐。 今早一起吃了早餐,在节目组那里拿到下一期的行程,就可以回去了。 萧遥的眼角余光注意到,沈惊鸿一边吃早餐一边看手机,脸上的神色有些放松。 这时脚步声响起,好几个记者和摄影师扛着摄影机冲了进来。 所有人都齐齐看向沈惊鸿。 沈惊鸿脸色白了白,马上捂着脸低低哭了起来,转过身面对记者,“对不起……” 记者们有一刹那的懵逼,太主动了吧? 他们是受真人秀节目组委托,来采访英勇的萧遥的啊。 不过沈惊鸿既然如此主动,那先采访她也没什么,反正人都在一张餐桌上,采访完沈惊鸿,马上可以采访萧遥。 沈惊鸿眼红红的,脸色惨白,一脸的眼泪,“我知道洗白是不对的,都怪我……” 她一直在节目组里,她是不用对洗白负责任的,可是主动道歉的话,可以平息网友的怒火,还可以让人同情她,进而理性思考,知道她是无辜的。 大家都知道,手机是被没收的,艺人在录制节目期间,是不知道外界发生的事的。 记者们见沈惊鸿一开口就是道歉,不得不佩服她的智商。 这样的事,勇于面对,给这件事画上句号,可比百般否认让网友打了鸡血似的找锤聪明多了。 几乎所有艺人,一旦被扒,都会被扒出祖宗十八代的,息事宁人是最聪明的做法。 萧遥也忍不住看了沈惊鸿一眼,真是个能忍的人。 正在这时,一个记者的手机响了,她接听之后,眼睛瞬间亮了,直愣愣地看向沈惊鸿。 沈惊鸿一愣,难道又出什么幺蛾子了吗? 不可能啊,声明应该已经发出来了。 记者挂了电话,看向沈惊鸿,声音有些激动,“沈小姐,我得到最新消息,你的团队刚发了声明,说你只是个艺人,昨天又在录制真人秀,洗白的事由不得你控制。可是声明发出还不到十分钟,就被删了。” 沈惊鸿的脸色又变了几分,一抹狠辣从眸子一闪而过,她惊道,“怎么会这样?” “沈小姐,网友认为,你团队中的人分成了两派,一派支持你的,一派是不支持你的,你是怎么看?”记者问道。 沈惊鸿的脸色越发难看了,她看了人群中的助理一眼,见助理冲自己摇摇头,心中雪亮,“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洗白的事,其实我也是不赞同的,可是我只是个艺人,只能听林姐的……” 萧遥在旁听得有点吃惊,这沈惊鸿可以啊,到了这个地步,竟然推到经纪人身上。 不过,从声明被删可以看出,她的经纪人也打算牺牲她,所以她才会撕破脸的。 记者一听,连忙追问,“你说是经纪人坚持洗白的,那你有证据吗?” “当时我想跟萧遥道歉,跟她承认我不对的,可是林姐她不愿意,偷偷派助理来把我叫进洗手间跟我通话,要求我撒谎,并且表现出萧遥有台本我没有所以发怒的样子,我不愿意,可她是经纪人……我刚好录了录音……” 沈惊鸿梨花带雨地哭到这里,拿出手机,播放了之前录下的那段录音。 这个消息绝对劲爆! 记者们很满意,认真将沈惊鸿提供的录音录了下来。 这时沈惊鸿看向萧遥, “萧遥,对不起,我被林姐帮我立的学霸人设给弄晕了头,就有点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想在你面前炫耀,以至于做出了那么多蠢事,对不起。还有,那个乞丐我也没看清,被骗了,也谢谢你给我上了一课,并帮我抢回钱包。” 萧遥咋舌,这沈惊鸿果然是个厉害的啊。 她见沈惊鸿看着自己,似乎在等自己的回答,当下就道,“以后引以为鉴,脚踏实地就好,我做的也只是本分上的事,不用太客气。” 沈惊鸿心里几乎要爆粗了,既然说是本分上的事,为什么还有一副指点的语气让她脚踏实地引以为鉴? 说得她之前好像个失足少女似的! 可是她心里无论如何愤怒,也不敢表露出来,只是憋着气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点头。 萧遥看着沈惊鸿的笑容,忽然明白一句话的意思,“我就喜欢看到你恨我恨得要死却不得不对我笑的样子。” 记者问到想问的问题之后,心满意足,转向一旁的萧遥,“萧小姐你好,请问可以采访一下你吗?” 萧遥冷不防他们问自己,不过也没怎么吃惊,点点头,“当然可以。” “你昨天勇抓小偷,我们都见识到了你矫健的英姿,请问你是练过的吗?”记者问。 萧遥笑道,“我没有系统地练过,但是经常锻炼。” 她其实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么好的身手,可能上辈子练过的也说不定。 记者笑着点头,又问,“你当时就判断出那个乞丐不是真的乞丐了吗?” “嗯。”萧遥点头,不用记者问就往下回答了,“就像我中午说过的,那个乞丐指甲缝干净,身上的衣服脏而不臭,完全不像个风餐露宿的乞丐。” 记者甲忙问:“就凭这些看出来的吗?” 萧遥笑着说道,“具体的我就不多说了,免得有人会出个破解版。” 第169节 “破解版……”几个记者愣了愣,意识到萧遥说的意思,马上笑了起来,“哈哈哈,萧小姐你真幽默。” 沈惊鸿在旁看着萧遥的风光,心里十分不是滋味,忙垂下眼睑。 这时记者甲又问,“对了,萧小姐,你是怎么懂得分辨一个人是不是乞丐的?从哪里学的?” “看书看到的。拍《我欲寻仙》的时候,我们剧组里的安老师在看这方面的书,我就找他借来看了。”萧遥道。 这话半真半假,她的确借过书,但不是单纯通过这本书懂得怎么分析的。 记者点点头,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接着提起警方赋予萧遥“萧女侠”这个称呼,说她是个真女侠。 萧遥摇了摇头说道,“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算不得什么女侠,他们对我的评价太高了,其实人会有的弱点,我身上也有,当不起他们这样的称赞。” 众记者只觉得萧遥这是在谦虚,于是又笑着提起落网的犯罪分子和那些被控制的可怜乞丐,并问萧遥怎么看。 萧遥想了想,“我高兴于犯罪嫌疑人落网,但是想到那些孩子,又觉得很难过。” 记者甲听了萧遥的话,不住地点头,“是啊,真为那些孩子难过。” 记者乙感觉自己抢不到几句话,于是就问,“萧遥应该很喜欢小孩子吧?” 萧遥笑着点头,“是啊,很喜欢啊,觉得他们就是小天使。” “你经常接触孩子吗?”记者甲把主动权抢回来。 萧遥点头,“没错,我有女儿,我觉得她就是个小天使,离开工作我都舍不得她!” 所有记者石化了:“……” 等等,你说了什么? 难道你说的不是大新闻大爆点吗? 你怎么在这样的时刻,用这么平淡的语气,自然而言地说出来了? 比说我刚吃完饭,今天天气不错还平淡! 沈惊鸿也石化了,难以置信地看向半点不当回事的萧遥。 她没听错吧?她真的没听错吧? 回过神来,又懊悔得差点吐血! 如果早知道萧遥会爆这个,她是绝对不会爆经纪人的录音和经纪人撕起来的! 萧遥投放的这枚炸弹,完全可以抢走所有的热度,就算不行,他们也可以运作将之称为可能! 可是现在,她和林姐闹翻了! 再也没有办法合作设计萧遥了! 接下来,应该轮到林姐开始对她发难了。 沈惊鸿五脏六腑都在灼痛,她浑身都抖了起来。 要是刚才她不主动跟记者说对不起,估计记者会先采访萧遥,然后再采访她! 那个时候,她听到萧遥有女儿这个消息之后,绝对不会爆经纪人的! 可惜,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 萧遥眨眨眼,“怎么,被我吓到了吗?淡定点,我真的有个女儿,还是个白胖胖的小仙女,会说话了,声音娇滴滴的,能把我萌化了。” 所有记者一脸懵逼地看着萧遥,内心在嘶吼:“我们淡定不了啊,淡定不了啊!” 沈惊鸿也表示,她淡定不了啊啊啊! 萧遥竟然有女儿了! 看直播的网友也很不淡定,一个真人秀节目而已,为什么这么高潮迭起啊! 比电视剧的剧情还要跌宕起伏好么! 记者甲回过神来,神色恍惚,“我之前好像也隐约听到过网上有传言,好像是前天晚上有人爆料的,所以是真的,对吗?” 萧遥点头,“是真的。我舍不得她,带她来节目组了。”说完看了看手表,“时间差不多了,我该回去了,感谢各位的采访。” 记者眼睁睁地看着萧遥走远,想了想,今天已经挖到两个大新闻了,没时间逗留了,还是赶紧把这两个大爆点带回去吧,于是赶紧走人。 网友们吃惊过后,觉得萧遥有孩子这事也就那样,没什么好说的,就是对孩子爸有点好奇,痛悔记者采访时没有及时问出来。 此外还有萧遥的粉丝——只是一天,她的粉丝就涨得惊人,从网上帮她说话的小猫三两只,变成了一股涛涛洪流,她们用和萧遥一样平淡的语气回复想以此来抹黑萧遥的人: “是有孩子啊,有孩子又怎么样了?她还是萧遥啊,人美心善的萧遥,身手利落的萧遥啊。与其八卦她的生活,不如八卦一下,她的好身手是怎么练成的,她到底是怎么一眼看出那个乞丐是假扮的?那个安老师的书,到底是哪本?” “还要探讨一下,萧遥是不是真的爱出风头,是不是真的那么冷漠,看到乞丐竟然不捐钱23333” 加上梅姐让团队进行诱导,使得萧遥有孩子这件事,完全不吸睛! 吃瓜网友们爱看热闹,看到萧遥的粉丝用那么平淡的语气说萧遥有孩子,感觉没有争论根本讨论不起来,又觉得沈惊鸿爆经纪人的大料更好看更有趣一些,忙赶紧去吃瓜了。 林姐一个头两个大,她没想到沈惊鸿竟然有录音,她忍不住后悔自己急功近利,舍弃沈惊鸿的决定了。 如果早知道萧遥会主动坦白有女儿,她绝对不会和沈惊鸿交恶的! 可惜世界上没有如果! 林姐心急如焚,嘴角起了燎泡。 没过一会儿,公司高层打了内线电话叫她过去。 萧遥吃午饭的时候,又见到陆敏目光闪闪地看着自己,不由得失笑,“要说什么就说吧。” 陆敏忙道,“萧遥姐,我跟你说,沈惊鸿和她的经纪人撕起来了。早上沈惊鸿放录音,刚才她的经纪人做了回应,说沈惊鸿也不是省油的灯,还爆了沈惊鸿以前抹黑别人的黑点。” 萧遥好奇地问,“现在网友们支持哪个?” 沈惊鸿的魄力是够的,就是不知道,她在经纪人那里的把柄多不多。 “支持沈惊鸿的比较多,因为沈惊鸿有粉丝,她的经纪人没有。”陆敏说道,“而且我好像听说了,沈惊鸿的经纪人林姐好像和经纪公司解约了,所以才肆无忌惮地爆沈惊鸿的事。” 萧遥不解了,“这么快就解约的吗?” “我也不清楚。”陆敏摇摇头,“可能也涉及到公司内部的派系斗争吧。还有就是,也有人说沈惊鸿找到了新的靠山想解约……反正都只是八卦,我道听途说来的。” 萧遥点点头,又不免感叹,“这沈惊鸿真有手段啊。” 难怪原主玩不过她的,对上沈惊鸿这样的对手,所幸原主足够蠢,没办法对沈惊鸿造成威胁,不然可能死得更惨。 陆敏又道,“可是经纪人爆沈惊鸿的黑点,沈惊鸿的名声估计要一落千丈了。” 萧遥想了想,“沈惊鸿这也算断尾求生了。她的形象就算有些差,但哭诉一下洗白这事她是被逼的,估计能拉回不少印象分。如果能通过这个解约,顺利搭上别的公司,也是好事。” 沈惊鸿多年经营,是有自己的人脉的,而且作为女主,她靠着光环有很多贵人,这次的事,估计只能让她沉寂。 之后的一个星期里,沈惊鸿和经纪人互相爆彼此的黑料,并指责对方,导致娱乐圈很是热闹。 一个星期后,有消息传出,沈惊鸿成功和老东家解约,成为了夏天娱乐的艺人。 萧遥记得,这夏天娱乐,是男主角家的,这么算来,沈惊鸿估计会更早遇到男主角,并得到男主角的赏析和庇护。 不过,现在沈惊鸿的名声实在太差了,估计起码要几年功夫,网友才会淡忘。 所以即使有人捧,估计也是暂时捧不起来的——沈惊鸿最近口碑很差,所以正在上映的剧被打了低分,收视率也是寻常,并没能让她的事业升上新台阶。 正在这时,真人秀节目再次开始录制。 萧遥再次看到沈惊鸿,发现沈惊鸿脸色有些差,但人显得成熟了些,眸子里越发坚毅冷厉了。 见萧遥看自己,沈惊鸿马上露出笑容,“萧遥,你好。这次我会跟着你乖乖做任务的,你如果发现我有什么不妥,记得告诉我啊。” 她再也不敢有太多小九九了,就算有,也是打算捧杀,以萧遥为尊,让她抖起来,失了人心。 萧遥道,“不用太客气,就像你之前说的那样就行,发现问题,记得提出来。” “好。”沈惊鸿忙点了点头,一副以萧遥为尊的模样。 目光却不住地打量着萧遥。 她怎么突然就变得这么沉稳了呢?明明以前遇到一点小事就爆炸并且跳脚怒骂的。 难道,像小说那样,重生了? 沈惊鸿心中惊骇,又不住地安慰自己,可能是自己想多了。 孔司彦几个过来,其中模特丝丝好奇地问沈惊鸿,“你真的解约了啊?” “嗯。”沈惊鸿点了点头,没有多说。 这一天的真人秀,沈惊鸿如同她自己决定的那样,紧跟着萧遥,异常的乖巧。 只是要对自己讨厌、且曾经远远不如自己的人这样,沈惊鸿心里异常憋屈,不过半天,差不多就受不住了。 萧遥是来参加真人秀的,没打算耍心机,所以第一期是怎样的,这一期就还是怎样的,惹得更多网友对她充满好感,成为她的粉丝。 这样的人才值得粉啊!面对沈惊鸿的示弱,完全没有抖起来,这定力,哪个比得上? 第93章 萧遥安心做任务,该她做的她认真做,不需要做的,没有故意出头,一来她不是这样的性格,二来,她自己说来只有小学文化,是很心虚的,哪里敢抖起来? 沈惊鸿跟在萧遥身边,越看越心惊,当然也觉得十分浪费。 如果是她,面对萧遥这样的机会,肯定要好好表现一番的,可是萧遥没有!心惊的是不过是两年功夫,萧遥就跟换了个人似的,这样的人,成长的速度太可怕了。 她一定要小心谨慎,不能像过去那样小看了萧遥。 当天回到酒店,萧遥自觉白天没发生什么事,网友未必喜欢看。 但事实上,网友却很喜欢,因为大家在找线索和做任务的过程中,都展示了自己,或是聪明机智,或是故意搞怪,或是频频出错,全都是看点。 萧遥和孔司彦都属于聪明机智这一类的,获得好感无数——事实上,这些任务对正经读书的普通学生来说,也是十分容易的,可是在娱乐圈,有低水平衬托着,萧遥和孔司彦这样的,竟然就算不错了。 晚上洗漱完毕,关灯了,摄像机也关起来,萧遥忙爬起来,准备到隔壁房间陪萧乐。 她刚坐起来,门铃忽然响了。 沈惊鸿坐了起来,“你约了人吗?” 心里倒是没什么想法,因为如果萧遥要秘密见人,肯定不会有门铃声的,有门铃声,就表示是可以光明正大见的人。 萧遥也有些不解,回道,“没有。可能是节目组的人吧。” 第170节 她开了灯,起身开门,发现果然是节目组的编导。 节目组的编导笑着走了进来,“我来呢,是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明天晚上,这里会有一场商业大亨的晚宴,他们知道我们节目组在这里,所以邀请我们节目嘉宾一起去参加晚宴。” 沈惊鸿大喜,这绝对是个攒人脉的超级好地方! 商业大亨的晚宴,一般请的都是当红大咖,她现在虽然算有点红了,但还没到大咖的地位,根本没资格去,现在好了,主办方主动邀请呢! 萧遥却迟疑了,人脉是要积累的,可是她录节目,两天没见自己的闺女,还要去参加晚宴的话…… 见萧遥迟疑,编导很不解,“怎么,萧遥,你不想去吗?” “也不是……”萧遥想了想问道,“什么时候去,什么时候离开,这个时间是自由的吧?” 编导点头,“是自由的。不过你也知道,这种宴会上,大家都要交流的,聊在兴头上,可能就舍不得放人走了。不过你们去,也是为了结交人脉,迟点回来应该没什么吧。” 沈惊鸿看了萧遥一眼,“萧遥是想陪女儿,所以才不想待太久是吗?小孩子睡得早,你若回去太晚,还真不是很合适,小宝宝没准还会哭鼻子呢。” 竞争对手,少一个是一个。 若能说得萧遥主动说不去,她就可以少了一个强而有力的竞争对手。 萧遥自然知道沈惊鸿不想让自己去,但没放在心上,也不受她的影响,只按自己的思路来,兀自思索着。 编导却急了,忙道,“就一个晚上的时间,去一去也不费时间。那里全是娱乐圈中的投资商,你不去结交太可惜了。” 据他得到的消息,那个晚宴请的都是当红女星男星,人数早就定了,但听说萧遥在这城市里,本来只想请萧遥的,但黄总说萧遥未必会来,请节目组的所有人,萧遥定会来,人家主办方才打算请节目组的。 如今萧遥不想去,那等于其他人都不能去,这可不好,忙又劝,“我们这圈子里的,有演技固然好,但是人脉也是绝对不可以缺少的。就一个晚上的时间,你还是认真考虑吧。多认识一个人,就多一条路。” 萧遥点头,“行吧,那就去吧。”都是商业大亨,她到时说有急事要走,人家不至于low到扯着她不许走的。 编导这才放心地点点头,“那你们准备一下。现在赶紧通知自己的团队,明天的礼服应该赶得及送来的。” 萧遥点头,发信息给梅姐,就去找萧乐了。 沈惊鸿见萧遥答应去,心里不舒服,那样的晚宴,虽然大咖明星很多,但大部分都超过28岁甚至35岁以上了,论受欢迎,是不及年轻女星的。 凭她的相貌和年纪,去了绝对艳冠全场。可要是萧遥也去,估计艳压全场的,就是萧遥了。 可是她没办法啊,萧遥要去,她能怎么办? 第二天继续录制节目,第二个任务需要骑马,沈惊鸿看了看萧遥,机灵一动,“我今天有点不舒服,这个环节,可以由你来做吗?” 萧遥点点头,没有多想,上前去听马术师讲解该怎么骑马,听完之后自己又默念了一会儿,感觉大致懂了,便跨上马练习起来。 起初还有点紧张,但是骑着骑着,她觉得仿佛潜意识知道怎么骑,刚遇到有点状况时,手脚麻利地动作起来,把马骑得稳稳的,便放了心。 这样绕了一圈,萧遥觉得基本上没问题了,就来到起点处,准备开始正式骑马做任务。 沈惊鸿见萧遥骑了一圈竟然就想开始,心中更高兴,恨不得她拍马奔腾然后从马背上摔下来,摔伤了任何一处都好,只要今晚没办法出席晚宴就行了。 可惜萧遥骑得稳稳的,帅气地直奔目的地,很快拿到那里的线索,然后一甩马鞭,骑马小跑着回来,那叫一个英姿飒爽! 沈惊鸿:“……” 特么又给她露脸了! 萧遥的粉丝的确十分高兴,“我女神真的好棒啊,之前看她听马术师讲解,分明是不会骑马的,结果练一圈就上路了,回来甚至小跑起来,帅呆了!” 没变成粉丝的,看着萧遥骑马英姿飒爽的样子,不仅成了粉,也决定去学骑马。 然后粉丝在心里感慨,“要是我家财万贯就好了,我给萧遥开一部骑马的戏,让她360度秀她精湛的骑马技术和英姿!” 下一个环节的任务是调香,沈惊鸿一见,马上来了精神,这个她为了装逼曾经苦学过的,她绝对可以胜任! 这就是她发光发热吸粉吸睛的绝佳机会,所以她一定要好好把握! 当下沈惊鸿看向萧遥,“上一个任务是你做的,这个任务让我来做吧。” 萧遥点头,“没问题。”反正她对调香一窍不通,看沈惊鸿的样子,她应该是会的,让她上正好能赢了比赛。 这时旁边丝丝羡慕地看向妮妮,“这回你们算赢定了!” 沈惊鸿心中一急,一脸吃惊地问,“怎么说?难道妮妮是个高手吗?” 丝丝点头,“是啊,妮妮她学过一段时间,调得还不错。” 沈惊鸿的心直往下掉,不过她既然已经提出了要调香,此时自然不能再撂挑子的,所以硬撑着,心中安慰自己,就算自己输了,也只是输给妮妮,再说她比妮妮好看,调香姿势好看点,绝对比妮妮吸睛的! 这么安慰着自己,她冷静下来。 这时其他队伍也纷纷来了,坐在一排瓶瓶罐罐后面的一个美女调香师笑着说道, “你们的主持人说,你们这两天太安逸了,所以这次玩点儿刺激的。所有人都来参加调香,第一名可以休息,其他名次都得去跳蹦极。当然,第一名和跳完的队友可以率先20分钟出发。” 跳蹦极? 所有嘉宾都白了脸色,看向不远处的悬崖和蹦极设施,脸上露出绝望的神色,抖着声音问,“就在那里跳吗?” 支持人笑眯眯的,“没错。大家都不许找借口,我们来之前都问过,所有人都适合跳蹦极的。害怕的话,好好跟调香师学调香。” 妮妮和沈惊鸿一听到“调香”这两个字,眼睛瞬间亮了。 调香!没错,只要调香赢了,她们就不用跳蹦极了! 萧遥是看过别人跳蹦极的,老实说,她对此是很感兴趣的,因此并不害怕。 这时美女调香师招呼,十个嘉宾马上围了过去。 蒋行之看向萧遥,“你怕不怕?” “不怕。”萧遥摇摇头,“我挺想跳跳的。” 萧遥粉丝马上吹起彩虹屁,“女神运动神经发达,任何运动都hold得住啊!” 马上有黑粉上来,“提前挽尊而已,调香输定了,怕丢脸,当然要说自己喜欢蹦极啊。” 萧遥粉丝多,看了这黑粉的话心中膈应,马上发言把那条膈应的发言给淹没了,懒得吵架。 心里决定,等《我欲寻仙》播出,爆了之后,他们一定要硬气起来。 现在是没办法,萧遥只有这个综艺的实迹,想吹也吹不起来,除了颜值,吹多了会惹来路人的反感。 美女调香师开始讲解起一些基本的调香知识,讲完笑道, “你们都不是专业的,所以我对你们的要求不高,不过我看有两位美女对调香有一定了解,所以这样,可以仿香也可以调香,仿香的话,仿得和我的一样就行,调香的话,这几款随便你们调,调得好就行。” 妮妮连忙问,“那调香和仿香,得到的分数是一样的吗?” “不是。仿香权重低一些,所以最终评分要乘以0.7,看文字调香难度高一些,得到的分数就是实际分数。”美女调香师说道。 沈惊鸿和妮妮相视一眼,都决定选择调香——这看文字要求调香,等于和创香差不多了,难度虽然大,但她们都有基础,可以试试。 美女调香师讲解完毕之后,开始调香,当做是示范。 大家看着她优雅的姿势,利落的动作,跟艺术似的,都忍不住出了神。 很快,美女调香师调出一款香水,“好了,调香就是这样的,大家听完我的讲解和看过我调香,应该都心里有数了。现在,大家选择题目,准备调香吧。” 萧遥如梦初醒,又看了美女调香师一眼,收起心里的惊艳,起身去仿香。 蒋行之忙拉住她,“既然我们都想跳蹦极,输赢不重要,不如就去玩调香吧。一直觉得这个领域很高大上,今天我们也去试试。” 萧遥都无所谓的,听了蒋行之的话,就跟着他一起去调香了。 蒋行之看了看调香的题目,兴奋地指着一个对萧遥道,“你不是说有个女儿的吗?我看有一款母亲的喜悦不错,不如你调这个?” 萧遥马上高兴地点头,“好,我就调这个好了。” 妮妮和沈惊鸿都听到萧遥和蒋行之的对话,都知道两人是选择了跳蹦极,来调香是打算玩玩的,就没将两人放在眼内。 萧遥记下那款“母亲的喜悦”之后,又去看每种香精的味道如何,代表什么,一边看一边认真地记忆。 蒋行之有些沮丧地过来,“萧遥,要不我们还是回去芳香吧,感觉这个调香好难啊。像这款初恋之悦,就四个字,谁知道要调成什么样子啊。” 萧遥想了想,“应该是初恋的喜悦吧,调成那种味道。你想想初恋是什么感觉的,想明白了,再看看这个表,看看不同的香代表什么感觉,估计就能调制出来了。” “那我去试试。”蒋行之听了,有了些信心,忙又去了。 萧遥将所有的内容看完,又去了解了一下香基香方之类的,就去找美女调香师要闻香条闻香。 母亲的喜悦她是懂的,萧乐出生时,她摸着她皱巴巴的脸蛋,感觉非常深刻。 等会儿记好香基,又记好各种芳香代表着什么,再闻香,应该能调得出类似的味道吧。 萧遥在美女调香师的帮助下,拿着闻香条开始闻香。 闻了几种,她又产生一种玄妙的熟悉感,将所有香精闻完了,拿起滴管准备调香。 她全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满心只想调一款表达自己拥有萧乐、成为母亲的有多高兴的香水。 妮妮和沈惊鸿见萧遥流畅地开始调香,一举一动仿佛有种奇特的韵味似的,似乎是个专业的调香师,都有些吃惊。 吃惊过后,妮妮连忙加油,生怕被萧遥这个不懂调香的压在自己头上。 沈惊鸿则暗笑,萧遥这也太会装了吧,看这调香的架势,要不是早知道她的水平,还真会以为她是个调香师呢! 美女调香师也有点吃惊,萧遥的调香手法和当今社会的调香手法有些不同,但的确看起来十分的赏心悦目,最主要的是,萧遥此时,已经完全沉迷进去了。 她有些想笑,其实调香并不容易,需要学好几年才算真正懂调香,萧遥一开始闻香时手法极其拙劣,一看就是新手,眼下这姿势却如此老练——只能说,不愧是个演员,演什么像什么。 除了妮妮和沈惊鸿,所有人都知道自己不可能赢,所以一边调香一边嘻嘻哈哈的,气氛十分热络。 很多网友看不过去,“不会就不会,好歹有个态度吧,这样嘻嘻哈哈的,感觉完全不像是个做任务的!” 马上有人反驳:“既然不会,为什么不能轻松一点,一边做一边玩?某人态度是有了,看姿势,比大师还大师,可谁不知道是个新手啊!” 萧遥的粉丝马上炸了,“你们吵你们的,拉踩我家萧遥做什么?我家萧遥不懂,但她愿意学,愿意尝试啊,这难道有错吗?” 普通网友也觉得,把认真的萧遥拉出来拉踩太丧心病狂了,马上一顿嘲,直接让之前那些网友闭嘴了。 沈惊鸿的粉丝和妮妮的粉丝自觉自己女神会调香,此时适时开口,“还是不要吵了吧,感觉调香挺好玩的,我们好好看调香好了。” 约莫半个小时后,萧遥闻了闻自己调配的香水,皱了皱眉,倒掉,然后重新开始调。 妮妮和沈惊鸿见了,都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神色,继续认真调香。 美女调香师看了嘻嘻哈哈的其他年轻人,突然觉得愿意演的萧遥其实是很不错的,起码,她感受到了尊重。 又过了十分钟,沈惊鸿率先调配好她的香水了。 美女调香师闻了闻香,笑着给她打了7分,“以业余的水平而论,你这款香水的味道已经表达出香水的名字了,所以我给你7分。” 沈惊鸿很高兴,马上坐在一旁等妮妮的评分。 又过了5分钟之后,妮妮的香水好了。 第171节 沈惊鸿紧张起来。 美女调香师接过妮妮的香水闻香,问完笑着说道,“你这款香水很有野心,为了营造沉稳的苦涩,选用苦橙代替了橙花油,这个创意很不错,就是水平上有些跟不上,导致苦涩几乎成了主调,所以我只能给你6分。” 听完这个评价,沈惊鸿马上放松起来。 妮妮输了,她就是第一名了! 她不用去跳蹦极了! 美女调香师看了看还在调香的萧遥,对沈惊鸿道,“还有一名调香选手,等她的香水交上来,我再给你们三个做最终的评定。” 沈惊鸿点头,神色无比的轻松。 芳香并且交了香水的高斯见了沈惊鸿的神色,忍不住好奇,“你怎么一点都不紧张啊?” 丝丝凑过来,“我知道,哈哈哈……萧遥不会调香的。” “真的不会啊?我看她姿势有模有样的,和调香师一样好看。”高斯道。 丝丝摇头,压低了声音,“不,我觉得萧遥的姿势最好看,比调香师还要好看!” “我听说萧遥演技很好,看来是真的了,演什么像什么。”高斯又看了看把滴管放好的萧遥。 又过了五分钟,萧遥把香水摇匀了,直接交给美女调香师。 美女调香师含笑打开盖子,闻了闻香,脸色一下变了。 萧遥有点不解,难道有问题吗?她闻着觉得很好闻啊。 沈惊鸿和妮妮都走了过来,看向美女调香师。 美女调香师又闻了闻,脸上浮现激动的神色,目光紧紧地盯着萧遥,“你以前学过调香?” “没有,今天第一次调香。”萧遥道。 沈惊鸿已经有些急了,可是她不想表现得太急切,所以死死忍住让自己别问,等美女调香师自己说出来。 美女调香师激动得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她一把拉住萧遥的手,“你要不以后就学调香吧。我把你介绍给我的老师……做调香师虽然不像明星那么赚钱,可是逼格高啊,在圈子里是很受人尊重的!” 所有人目瞪口呆。 这是什么情况? 这怎么这么像武侠小说里某武林名宿突然发现一名骨骼清奇的练武奇才,拉着人游说拜师呢。 妮妮忍不住吃惊地问美女调香师,“jojo,怎么了?萧遥调配的香水很好吗?” “完全可以扩大生产拿去卖了!”美女调香师很激动,“唔,我给满分10分吧,100分的话有点夸张。” 现场其他嘉宾和节目组成员:“……” 萧遥:“……” 看直播的所有网友:“……” 说好是第一次调香的呢?真的天赋如此杰出? 萧遥回过神来,挣脱了美女调香师的手,“抱歉,我还是喜欢演戏,谢谢你的厚爱。” 美女调香师连忙道,“要不,你一边演戏一边学调香?原则上是要专心调香的,但是你这个天赋,我觉得可以不按原则来。” 沈惊鸿:“……” 万箭穿心不过如此了! 所有节目嘉宾下意识看向丝丝,说好的萧遥不会调香的呢? 萧遥的网友高兴坏了,当即在直播上刷屏,“哈哈哈哈……说我家萧遥是提前挽尊的出来,说我家萧遥只有个假把式的出来!哈哈哈,女神你是在太棒了!你这么优秀,我已经控制不住我的彩虹屁了!!!” 萧遥拿到了第一名,坐在一旁休息,等其他人挨个去跳蹦极。 美女调香师舍不得走,一直坐在萧遥身旁,企图说服她去学调香,调香趣事,在调香界会如何受人尊重……说得口干舌燥。 萧遥觉得有点对不起她,可是她不能改行啊。 见萧遥似乎不动容,美女调香师有些沮丧,于是又道,“你不愿意调香也没什么,你刚才调出的那款香水,你愿意把香方给我,让我的公司生产上市吗?分成的事我们可以好好谈。” 萧遥笑道,“我是无所谓的,不过要问一下经纪人。不如这样,我给你我经纪人的电话号码,你和她联系?” 美女调香师忙点头,“那你还记得香方吗?我怕你到时忘了。” “我记住了。”萧遥认真道。 美女调香师想了想说道,“你接下来还有节目,我怕你会忘掉,不如你把香方先记下来,到时我和你的经纪人谈妥了,你再把香方给我们?” 萧遥点点头同意了。 等到沈惊鸿调完蹦极,萧遥暗暗松了口气,跟美女调香师告别,背着背包就走了。 美女调香师依依不舍,跟着走了好一段,才怅然若失地回去。 沈惊鸿看到美女调香师对萧遥推崇备至的样子,很庆幸她去跳蹦极,在惊吓的尖叫中发泄过一场了,不然她怕控制不住自己! 萧遥真的太讨厌了,今天一直压着她出头! 虽然早有心里准备,可是真正被压了,还是好难受啊! 晚上节目结束,所有嘉宾拿回手机上网搜索,发现萧遥再次上了热搜榜,而且热度爆表,都忍不住拿羡慕的目光看着她。 这次他们明明想办法弄出了很多梗,也使出了浑身解数,为什么还是比不过萧遥呢? 不过大家没空嫉妒了,因为要赶紧做造型出席活动。 萧遥回去之后,一直抱着萧乐亲亲,换好梅姐带过来的礼服,也舍不得把萧乐放下,便抱着她化妆。 梅姐在旁叮嘱萧遥,“在娱乐圈想要混出头,情商是关键,情商低的话,不管你演技多好,估计都不会有人找你拍戏。我听说你之前得罪过黄总,而且很不客气,我希望你今晚注意一点。” 萧遥皱眉,“我不想接受潜规则,如果人家却要勉强我,应该怎么办?” “一般不会这样的,娱乐圈有的是美女,你不愿意别人会找旁人,因为有的是愿意的。你到时拒绝的话,委婉一点,不要给人脸色看就是了。”梅姐道。 萧遥没有说话,决定到时视情况而定。 李经理为了来参加晚宴,下午一直在忙碌,就没看真人秀节目,此时来了晚宴,决定先补看一会儿节目,等人多点了再去走动。 在开始看之前,他想起萧遥抓小偷那个英姿,忍不住先去找了cut看一遍。 正看着,忽然听到身旁有人道,“你也在看萧遥啊?她抓小偷这里,身体素质一级棒啊!” “是啊是啊!”李经理点头,“太利落了,英姿飒爽的!她适合演女警!” 身旁那人笑着说道,“我前两年不是准备投资陈岩一部悬疑片吗?他两年前说找不到演员不拍,这次真人秀看到萧遥,打算请萧遥试镜女警,唯一担心的就是萧遥太好看了,估计不大适合演女警。” 李经理点头,“的确太好看了,不过如果演技好,应该还是合适的!” “那是。”那人说完忽然压低了声音,“萧遥好像是你们卓越旗下的娱乐公司的吧?她背后是谁罩着的?” 李经理心中一突,抬起眼睛,看了来人一眼,似笑非笑,“李总,我充其量也是个打工的,这事我怎么知道?” 他现在也不确定程先生对萧遥是个什么意思,所以不好动作。 不过,萧遥拒绝过黄总,不是个来者不拒的人。 李总低笑了起来,“那麻烦你帮我打听下。”说完看看四周,见没人听自己说话,又低声道,“那个女警的角色我觉得很适合萧遥,如果她背后没人,我正好可以拿着个角色追求她。” 所谓追求,充其量就是交换。 李经理道,“李总,虽然是圈子里的美女在你眼中都像待价而沽的商品,但也讲究个你情我愿吧。你喜欢就去追,跟我说这些做什么?” 说完心里有些忐忑,程先生应该不会怪罪吧? 萧遥应该不会答应吧? 李总不以为然地道,“娱乐圈的美女,不管喜不喜欢我这个人,反正很喜欢我的资源的。只要我出得起筹码,她必然会接受我的追求。” 李经理听了,心里撇撇嘴,却还是把这事记在心上,等李总走了,偷偷给程越发信息:【程总,有人问萧遥,你看?】 程越坐在沙发上,听自己的母亲满面笑容地说曹安然的好话,心中一阵烦躁,见手机有信息,低头看了看,想到萧遥连孩子都生了,皱着眉头回复道:【与我何干?】 回复完了,站了起身,“好了,我该走了,妈你和曹小姐慢慢聊。” 程妈妈嗔了高大英俊的儿子一眼,“聊什么聊?让安然跟你一起去吧。”说完看向曹安然,“安然,你跟着程越过去,帮我看着他一点,尽量不许他多喝酒。” 曹安然看了程越一眼,俏皮地笑着点头,“我尽量,不过只怕看不住呢。” 说完见程越还是面无表情,心中不由得黯然。 这两年程越身边一个女人都没有,对她也是不假辞色,难不成真的转而喜欢男人了? 李经理看到程越回复的信息,耸了耸肩,明白程越的意思了。 萧遥已经不是程越的人了,所以谁追求萧遥都和程越无关。 本来也是,萧遥连孩子都和别人生了,程先生怎么还会关注她? 也是他想太多了,以为程先生对萧遥的名字有反应,心里对萧遥还有意思。 看程先生回复那四个字,显然十分不待见萧遥了,他以后啊,还是不能再自作聪明了! 这时方总也过来了,仍旧是问萧遥在卓越的靠山的。 李经理心里叹了口气,说道,“没有靠山啊,喜欢的话就去追。” 萧遥需要资源,估计也乐意接触人脉的。 他若是阻止太多,没准会招了萧遥的怨呢。 方总喜气洋洋地走了。 萧遥这样的美人,此时还年轻水嫩,他们都很喜欢。 李经理也不知道自己这么说是对还是错的,摇了摇头,低头开始看这一期的真人秀。 走路的视频他不看,拉着看,看到萧遥骑在马上,英姿飒爽,不由得星星眼,心里想如果自己是个超级有钱的大老板,就投资一部需要骑马的戏,请萧遥来演! 程越来到晚宴中,见都是老面孔,自己集团旗下几个经理都各忙各的,只有李经理窝在角落里看视频,正嫌曹安然多事呢,就以此为借口,去找李经理了。 走近李经理,程越的脚步停住了。 李经理此时的表情,特别像个亢奋的脑残粉,他还是不要过去了吧? 孰料李经理平常在他手下干活,对他充满压迫力的存在感印象特别深刻,很快抬头看过来。 然后,马上收起脸上脑残粉的表情,站了起来,“程先生——” “嗯。”程越走了过去,“在看什么?” 第172节 李经理本待不说,见程越的目光已经在看手机了,只得道,“那个,是真人秀,我和萧遥也算熟悉,所以就看看,正好看到她调香——” 他说到这里,发现程越的目光已经黏在手机上,而且,程越还伸手拿起了手机。 李经理十分不解,这是怎么回事? 才发了“与我何干”四个字,何等的冷酷无情,这会儿怎么又拿起手机看萧遥调香了? 李经理一边嘀咕一边偷偷看向程越,见他的眉头皱了起来,似乎在经历着什么痛苦,不由得吓了一跳。 难道程越讨厌萧遥,已经到了这种程度了吗? 看到人也觉得痛苦? 程越站着,拿着手机看萧遥凝神调香,看她拿着闻香条从鼻端划过,看她一丝不苟地将香精滴入香水瓶,动作优雅迷人,仿佛她就是这个领域的王,忽然心中一恸,身形晃了晃。 李经理吓了一跳,连忙快步上前,伸手扶住了程越,“程先生,你怎么了?” 程越摇了摇头,从刚才那种思绪中回神,发现自己的手指还在抽痛,他走到椅子旁,坐了下来。 李经理却还是非常担心,程先生的身体一向很好,现在竟然到了站不稳的程度! 他低声道,“程先生,不如我送你去医院检查一下?” 程越挥了挥手,“不用,你忙你的。” 说完见李经理眼神复杂都看着自己,并没打算解释什么,而是重新将视线放回手机上。 他也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了,刚才看着萧遥调香,有一种诡异的熟悉感,看着看着心里忽然涌起一股绝望的痛楚。 他仿佛曾苦苦等待过一个永不会回来的人,等了一辈子。 程越将脑海里乱七八糟的思绪清空,伸手将进度条往后拉了拉,重新看起来。 发现李经理还站在自己身旁,不由得看过去,“我说过,不用去医院。” 李经理知道自己这是被嫌弃了,只得点了点头,走到一边。 他只是想说,手机是他的! 萧遥舍不得自家萧乐小胖妞,所以尽量拖到不得不出门才起身去参加晚宴。 编导在大堂享受晚餐,见萧遥现在才出发,不由得惊愕,“你怎么现在才去?” “有点事。”萧遥笑着说道。 编导道,“那赶紧去,其他嘉宾早就已经去了。” “嗯。”萧遥倒是知道的,因为蒋行之出发前曾约她一起去的,她想多陪陪萧乐,就拒绝了,蒋行之叮嘱她尽量早点出门,因为大家都快走了。 看着萧遥离开,编导不由得摇摇头,长得好看就是任性啊。 梅姐和助理都不能跟进去,所以留在大堂外。 萧遥进去时,发现晚宴现场已经来了很多人,个个一身华服,在花灯下仿佛发着光,道尽了这个阶层的奢华。 她看所有人都发光,所有人看她亦然。 明明她的脚步声是很轻的,可是靠近门口的人看见了,看过去被惊艳得愣了神,渐渐这种愣神和惊艳就蔓延了全场。 仿佛她一来,就惊艳了全场。 李总之后又和李经理聊过,知道萧遥背后没有人,早就心痒痒的了,和几个生意上有来往的人聊了聊,特意跑到挨近门口的地方等美人。 所以,惊艳过后,他第一个反应过来,迎了上去。 萧遥不认识李总这人,听到他自我介绍,想起梅姐的叮嘱,即便很不喜欢他看自己的眼神,还是笑着打了招呼。 李总见美人一笑,好似百花盛开,心更痒了,笑道,“我看过你的真人秀,你抓小偷的一系列动作,太英姿飒爽了。陈岩导演你认识吗?我投资了他一部悬疑片,他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演员,我觉得你就很合适……” 他虽然喜欢美人,但是来到这样的场合,还是更看重合作伙伴的,所以打算开门见山直奔主题,希望以极短的时间搞定萧遥之后,继续去和其他人寒暄。 来迟一步的方总和其他人有些惋惜,但大家都是生意场上的人,断没有抢人的道理,只得忍着发痒的内心,继续和自己的合作伙伴聊天。 沈惊鸿却差点吐血! 萧遥明白李总的意思,便道,“谢谢夸奖。我对这样的影片也很有兴趣,请问陈导演什么时候会公开试镜?我到时一定会好好把握机会的。” 李总听出萧遥的言外之意,她是想去试镜而不是和自己在一起,心里暗骂了一声小机灵鬼,嘴上低声道, “这个角色人设很好,虽然不是主角,但胜似主角,所以不公开试镜,而是内部定的。你如果想演,我帮你和他说一声。这部戏是我投资的,我的话语权比较大。” 萧遥适时露出遗憾的神色,“那真是太遗憾了。” 李总有些笑不出了,目光盯着萧遥,“你真的不考虑一下吗?这个角色很多人抢的,和你真人秀搭档的沈惊鸿,她刚才和我聊天,知道有这么个角色,马上就跟我自荐了。” 沈惊鸿刚才知道片子要重新拍摄,马上就自荐了! 萧遥摇了摇头,“我觉得自己去争取比较好。” “我希望萧小姐可以慎重考虑。”李总没有生气,他是有些不爽,可他是个成功的商人,没必要和娱乐圈供人玩乐给脸不要脸的戏子置气。 萧遥笑了笑,没有回话,充分表达了自己的意思。 她觉得,一直笑,应该是很给面子的了,就算闹掰了,梅姐也不能怪她。 李总极有风度地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沈惊鸿松了口气,显然,李总和萧遥没谈拢。 她来到这里之后,先是和熟悉的黄总聊了几句,然后到处结交人脉。 和李总聊时,聊起陈岩之前积压在手的悬疑片,听到李总说陈岩有意请萧遥来试镜,马上就心动地自荐起来。 虽然悬疑片的票房有天花板,没办法达到太高的高度,但拍得好,一般不会扑,而且有拿奖的机会,她两年前就眼馋了,可惜还没等她行动,陈岩就宣布暂停项目。如今,项目重启,她当然希望抓住的。 至于陈岩属意萧遥,沈惊鸿没有放在眼内,圈子里很多导演原先属意某个演员,但最后选的,往往不是自己属意那个,没别的原因,就是投资商另有主意。 不过在萧遥到来时,说要和其他生意伙伴聊聊的李总第一时间就去找萧遥,一副主动的样子,可把沈惊鸿气死了。 感情李总这个投资商,也是属意萧遥的! 沈惊鸿气得发抖,再次想起前经纪人林姐曾经说的话,“萧遥克你”! 她现在也觉得,萧遥一定是克她的! 真人秀吧,她明明提前准备,苦心谋算,可还是被萧遥吊打,自己惨出一脸血。 还有这个女警角色,明明是她先看上的,并为此努力和李总交好,可是李总却属意什么也没干的萧遥! 这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所以萧遥和李总没谈拢的时候,沈惊鸿才终于觉得心里舒服了一些。 萧遥染上“正室瘾”这种臭毛病,真是太好了! 沈惊鸿正了正裙子,再次摇曳生姿地走向端起酒准备喝的李总。 被拒绝了,男人总会有些不爽的,这个时候,有个解语花上前去,男人会觉得受到了安慰,很容易接受这种主动靠上来的软玉温香。 萧遥接连和方总赵总等聊天,由于这些人手上没有片子,所以没有直白地说什么,她耐着性子,倒也是聊得很不错的。 沈惊鸿安抚了李总一会儿,得到了李总的青睐,只是李总话里话外的意思让她很不爽——优先考虑萧遥,等萧遥认真考虑过,决定不接之后,才会考虑她。 不过虽然不爽,沈惊鸿还是一脸笑意地表示没关系,并让李总在萧遥拒绝之后,一定要找自己。 李总点点头,和沈惊鸿约好晚上一起,就继续去和生意上的伙伴聊天了。 他再这样的晚宴上,给女人的时间是不多的,主要目的是和生意上的伙伴熟悉和认识更多的人。 沈惊鸿见李总离开了,刚想再去结交人,就看到高大英俊的程越从一个房间里出来。 只见他静静地站在那里,深邃的目光似乎在看着人群,又似乎谁也没看,单是那样站着,就有一股迷人的气质。 沈惊鸿心神迷醉,马上提了提裙摆,迎了上去。 世界上这么多男人,她真正爱的,还是程越,她也曾像萧遥那样谋算过程太太这个身份,即使失败了,她还是无法忘记程越。 只是世界上还有别的东西比爱情重要,比如她的事业,所以她就算爱程越,该找男人交换资源时,也丝毫不会迟疑的。 走到程越跟前,沈惊鸿抬起头,露出娇俏的面容,“程先生,好久不见。” 程越低头看了她一眼,薄唇轻启,吐出一个字,“滚——” 沈惊鸿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因为她聪明、知进退,所以从前程越是愿意给她几分面子的,在程越让李经理提出结束关系之后,她就是因为这一点才去纠缠程越,后来虽然没见到人,但她最多也只是觉得是李经理从中作梗。 可是此刻程越一个冰冷的“滚”字,让她意识到,她好像自作多情了。 沈惊鸿脸上发烧,咬了咬唇,歉意地点点头,转身退走了。 她在这个圈子里混,是真的很知道进退的。 要不是没把萧遥放在眼内,萧遥又变了个模样,她在真人秀上,是绝对不会丢那么大的脸的。 萧遥和宴会上的才俊聊了聊,觉得挺没意思的,这些男人看不起她,把她当成可以用资源换的玩物,虽然极力赞扬她,但聊的都是些没营养的话题,而且跟算好时间似的,跟她聊得差不多了,就去结交人脉了。 萧遥自然不是因为这些人跟她聊的时间短而不爽,她不爽的是,她现在是那个别人想聊就随意过来聊,不想聊就被撇到一边的人! 萧遥不喜欢这种感觉,她很讨厌这种感觉。她喜欢获得别人的尊重,希望自己能有和任何人对话的资格! 不过想到自己如今没有任何成绩,她只能叹息。 如今的她,实在太渺小了。 这的确是个盛会,商业大亨们都在互相结交、熟悉和谈生意,酒水上了一趟又一趟,很快就有人喝醉了。 萧遥看看时间,觉得差不多了,就站起身,准备走人。 这时一个醉醺醺的男人看到她时,目光一亮,“你是萧遥,你拍洗面奶广告的时候,我就很喜欢你了,怎么样?要不要跟了我?” “你喝醉了。”萧遥皱了皱眉。这些衣冠楚楚的人,不是喝醉了,估计不会再这样的场合失态。 男人看着她,伸出手去摸她的脸蛋,嘴上道,“我没喝醉,我没喝醉,你跟我走吧……” 萧遥一侧身躲开,然后绕到另一边准备走人。 偏偏那个男人又跟了过来,“叫你过来,你听不懂吗?你走什么走?” 萧遥充耳不闻,加快了脚步往外走。 那男人见了,顿时火冒三丈,加快脚步跟了上去,“你给我站住,你别忘了,你只是个戏子!在我这儿装什么纯呢,千人枕的烂货——” 萧遥觉得自己已经够有涵养的了,她虽然是演戏的,可她也是一个人,可不是什么玩物,也不是旧时代的妓女,她有自己的尊严,她有说不的权利,她有回敬别人唾骂的权利。 所以她回过身来,一拳打上男人的脸,然后抬起裙摆,伸出大长腿,对着男人又是一脚。 第173节 然后,她居高临下地看着男人,“我虽然是演员,但我也是有尊严的,轮不到你对我呼呼喝喝。你在商界排第几,我照样可以在娱乐圈排第几,你并不比我高贵!” 第94章 这里闹出的动静早引起了人的注意,此时一个男子快步上来,一边扶起被打了一拳踹了一脚的男人,一边冷笑着看向萧遥,“即使廖总说话过分了些,也不过是喝醉了,萧小姐好大的火气!” 萧遥道,“他是喝醉了失去理智才口出狂言的,我是被气坏了失去理智才抱以老拳的,我觉得可以大家互相谅解,这件事就此算了。” 旁边好几个老总没忍住笑出声来。 他们由于身份的关系,天然就是站廖总的,看到廖总喝醉了被这么打,有种物伤其类的感觉,看萧遥很不爽,此时听了萧遥的话,觉得没毛病,大家都是失去了理智的。 扶起廖总那男子的脸有些不好看,却也知道继续纠缠下去失了风度,当下冷笑,“那我等着看萧小姐如何在娱乐圈里混到和廖总在金融圈一样的地位。” 这话隐隐有威胁之意,显然就是会打压萧遥的意思,沈惊鸿听得差点高兴得笑起来。 至于其他明星,有些用有些担忧有些同情的目光看了萧遥一眼——他们非常同意萧遥刚才的话,虽然是演员,也是有尊严的;有些却用厌恶的目光看了萧遥一眼——这些人怕萧遥这么闹,连累到他们身上。 萧遥没在意,刚想开口说话,就有一道磁性的声音响起,“我也很期待。” 所有人听到这声音,齐齐看了过去,待看到果然是程越之后,心中都对萧遥这美人报以同情。 沈惊鸿差点没笑出声,这分明是嘲讽的意思啊。 前有黄总、港圈大明星,后有廖总和程越,萧遥以后在娱乐圈要是还能混,她跟萧遥姓! 萧遥询声看过去,看到了老熟人——她睁开眼睛看到的第一个人,被原主设计了连环套只破解了一个套的程越,而且目光撞进他直直看过来的幽深眼眸里。 她收回目光,刚想开口,却听程越继续道,“我相信,以后萧遥在娱乐圈的地位,会比廖总在金融圈的地位高很多。” 所有人:“……” 特么说话不带喘气这么长时间的! 沈惊鸿差点咬碎了一口银牙,死死地掐住手掌心让自己不要失态。 程越竟然帮萧遥说话? 为什么? 凭什么? 曹安然面上还是温和的笑容,可是手背上的青筋却冒了起来。 她从上到下打量萧遥,打量得很仔细,见此人的确是个不可多得的大美人。 可是,程越不是会为美人出头的人。 所以这个叫萧遥的,到底有什么吸引住了程越? 萧遥也有点吃惊,有点紧张。 程越竟然帮她,难道他知道萧乐的存在了? 不然,她实在找不到程越看自己顺眼的理由。 她有心去试探一番,却见程越冲其他老总礼貌地点点头,风度翩翩,“各位,时间不早了,我失陪了。”然后被几个人簇拥着离开了。 萧遥十分不解,抬头看向众人,却见在场的男女明星都用羡慕的目光看着自己,沈惊鸿更是差点把眼睛都给瞪出来了。 而其他老总,脸上重新带上了笑容,冲萧遥点点头。 萧遥冲他们点点头,也说了句失陪了,转身就走。 她刚走到走廊,就听到沈惊鸿在身后喊,“站住——” 萧遥停住了脚步,回头看向沈惊鸿,“有事?” “程先生为什么会帮你?你是不是偷偷做了什么?”沈惊鸿难掩嫉妒地问。 萧遥也不解,但没打算和沈惊鸿谈心,“我不知道,你想知道你自己找他问去,别以为我是软柿子而来捏我。”说完没有再看沈惊鸿一眼,转身走了。 沈惊鸿看着萧遥摇曳生姿的背影,看着她被助理和经纪人簇拥着离开,嫉妒之火再次熊熊燃烧。 萧遥回去的路上,将晚宴上发生的事一一告诉梅姐。 梅姐又惊又喜,“你是说,程先生帮你出头了。” 萧遥道,“可能是站在公正的立场上说了一句话吧。”顿了顿,又道,“总之你不要想太多,靠别人是不可靠的,你应该做的是让我有戏拍,红起来,让人知道拿着钱找我演戏就能赚钱。” 如果梅姐以为可以靠程越,就不用做别的,那就大错特错了。 程越虽然说了一句话,可并不代表他真的会帮她。 靠别人扶着站立的人,在别人松手之后,往往会马上摔得粉身碎骨。 “我知道我知道。”梅姐笑着说完,怕萧遥年轻气盛,又劝道,“如果上面愿意给资源捧你,而你也正好有实力,抓住这个机会给公司赚钱,和公司属于互利的关系,我觉得并不丢脸。” 萧遥点点头,“这是自然。” 她并不是不知变通的傻子,公司如果愿意投资她,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她必然会努力以好成绩报答公司,让自己和公司变成互惠互利的关系。 梅姐听了,有点吃惊,她以为萧遥不会赞同这种行为,没想到,萧遥心里是门儿清的。 或许,萧遥之前那样提醒她,是怕她完全依靠程先生而不肯在努力吧。 梅姐笑了起来,她觉得和萧遥合作的时间可能会很长。 曹安然没有回下榻的酒店,她百折不挠地去程家。 她到达程家时,程越不知去了哪里,还没回来。 程太太有点吃惊地看着曹安然,“程越竟然没有送你回来吗?那小子太不懂怜香惜玉了。” 曹安然叹了口气,“不是程越不懂怜香惜玉,而是他怜香惜玉的对象不是我罢了。” 说完见程太太果然问起,便把程越为萧遥说话的事提起。 程太太也吃惊起来,他儿子有没有那个好心肠没有人比她更清楚,这无端端的,帮一个女人出头,怎么看都不正常。 因此她硬撑着等程越回来,问道,“听说你对一个叫萧遥的女明星很有好感,还帮她说话了?” 程越闻言,目光露出了些讥讽,“听说?妈,你听谁说的?” “谁说的有什么打紧?”程太太说道,“娱乐圈的女人,不干不净的,玩玩就好,你可千万别当真。你之前爱怎么玩我都不管,但我希望,结婚时,要找门当户对又能干的女孩子。” 程越淡淡都说道,“妈,我的事我会处理。” “你要怎么处理?”程太太问,问完忍不住又想起儿子为萧遥说话,便又问,“你跟妈说说,你对那个萧遥到底是怎么回事?” 程越脑海里闪过萧遥一拳一脚打倒廖总,又不卑不亢地对廖总说的话,眼神柔和下来,“她说得对,我自然帮她的。” 那样的萧遥,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程越发现自己想不起原来那个萧遥是什么样子的了,他满脑子都是萧遥调香的样子,萧遥打人和掷地有声地说话的样子。 她仿佛是个全新的人,一举一动都带着坚韧的生命力! 程太太还在喋喋不休地说着。 程越一句也没听,回过神来低头看了看手表,又道,“时间不早了,我明天还有个早会,先去休息了。妈,你也早点休息。” 程太太看着儿子远去,只得叹了口气。 儿子大了,又有本事,再不肯像小时候那样事事听她的了。 程越回到房间,洗漱过后,躺在床上,神使鬼差地想起萧遥调香的视频,便拿出手机,搜了那个真人秀节目。 他不知道这个节目有两期,直接就播了第一期,直接拉到中间靠后。 然后,他看到了萧遥向着人砸背包的样子。 这让他想起萧遥打人的模样,于是将进度条往回拉了一些,重新看起。 当看到乞丐,程越下意识就皱起了眉头,这人指甲缝如此干净,分明是假乞丐。 萧遥不会这么笨,捐钱给这样的人吧? 见乞丐拿着破钵在萧遥跟前抖,萧遥始终坚持不捐,程越的嘴角翘起来,很快又落下去,目光紧紧都盯着手机里的萧遥。 这是真人秀节目,已经有个女人捐款了,萧遥还是不捐,怕会被人骂得体无完肤吧? 他决定看完节目去搜索一下网上舆论。 程越往下看,看到捐钱的女人被抢了钱包,萧遥奋勇去追,先是砸背包,接着追上去飞身而起,修长的腿直接将小偷给踹飞,下意识地笑了起来,“还是我这个师父教得好!” 直到看完萧遥指出乞丐的破绽,程越才笑着回过神来。 然后,他忽然想起,他刚才好像说了句什么,但是他不记得了。 他拿着手机想了又想也想不起来,想起要看网络上的舆论,便上网搜。 不出所料,他搜到的都是网友一开始骂萧遥,之后又狂赞萧遥身手了得。 津津有味地将网友撕逼完整地看完,程越心满意足地躺下。 即将闭眼睡觉时,他看了一下时间,见已经凌晨四点了,瞬间沉下了脸。 作为一个有抱负的金融大鳄,他竟然花时间看一个综艺节目,还看完了网友关于综艺节目的撕逼,实在太堕落太不可思议了! 萧遥有毒,还是离毒药远点儿吧! 两天后,萧遥接到李总请她吃饭的电话,她知道是意味着是要她给答复,便委婉却斩钉截铁地拒绝了。 李总显然很不高兴,“萧小姐,你既然这么清高,我倒要看看,你这样清高的人,怎么在娱乐圈里混下去。那个角色,你不要,我给沈惊鸿了。” 萧遥倒是豁达,笑道,“祝你们的新电影大卖。” 梅姐知道陈岩手上那个女警角色萧遥拿不到,并不意外,她悄悄给总经理打电话,想问问公司对萧遥有没有新安排,可惜她失望了,暂时没有好安排,倒是某部狗血剧有个花瓶角色。 如果是车里谈话之前,梅姐是肯定帮萧遥接的,毕竟小透明时期,需要曝光率,多拍片是王道。可是经过谈话,梅姐就不把萧遥当赚快钱和不顾后果红的女星对待了,她希望萧遥保持好口碑。 左右萧遥现在有个爆红的综艺,而且已经足足两期了,所有的爆点都在萧遥身上,说萧遥是这个真人秀的台柱也不为过,梅姐不怕萧遥flop! 萧遥手上没多少钱,但加入经纪公司之后,有经纪公司帮忙,她赚钱之后才从她手上扣,所以经济暂时较为宽松。但饶是如此,萧遥花钱也挺节省的,参加晚宴这样的场合,她的衣服和首饰都是租的。 《我欲寻仙》这部电视剧,萧遥不是直接拿片酬的,而是选择了拿分红的方式,所以在电视剧上映前,她都是拿不到钱的。 在没片子没节目拍时,萧遥继续学习和磨炼演技,每天除了带萧乐散步,基本都在家里给自己充电。 过了约莫一个星期,萧遥正在陪萧乐玩耍时,梅姐高兴地开门进来,“萧遥,好消息!” 萧遥亲了亲萧乐的脸蛋儿,笑着看向梅姐,“什么好消息?” 第174节 “陈岩那个剧组给我打电话,请你去试镜他悬疑片的女警!”梅姐高兴地说道。 萧遥有些不解,“李总说这个角色给了沈惊鸿了啊,怎么还叫我去试镜?” 梅姐笑道,“我倒是听说了一些。好像是陈岩对直接指派角色不是很满意,剧本是他的,所以他有心要和李总掰了,然后李总就让步了,同意试镜选角。早些天,我以为是道听途说,接到电话,我就知道,一定是真的。” 萧遥好奇,“这样的话,陈导演不是得罪了李总吗?” “陈岩拍片很稳,有几分薄面的,李总就算心里有些不舒服,想靠他赚钱,还是不会撕破脸的。”梅姐说完摆摆手,“不说这些了,你去不去面试?” 萧遥笑着点头,“机会主动送到我面前,我会努力抓住的。” 梅姐点头,又说道,“我听过,陈岩对你的身手很满意,但是对你的脸蛋很不满意,觉得你太好看了,所以他心目中第一属意的人选不是你,而是另一个新出头的小花,你不要大意了。” 萧遥点头,认真做这方面的准备。 剧本是陈岩御用的编剧写的,市面上没有小说,萧遥没办法看到剧本,便找了相关的破案书籍来看。 转眼就到了试镜那天。 萧遥和梅姐一起去,到了试镜场地,萧遥看到了沈惊鸿,也看到了唐欣欣,就连小百合也来了,除此之外,还有几个她不认识,但挺眼熟的女星。 不管内里如何,萧遥和沈惊鸿、唐欣欣并小百合都算是相熟的人,所以见了面和气地打招呼,就坐在一旁做准备了。 有个一脸身材健美一脸硬挺的女星坐到萧遥身边,“你好,我叫连莲,听说是陈导最看好的人选,你应该就是陈导第二看好的人选吧?” 萧遥笑了起来,“我叫萧遥。我也不知道我是不是第二人选,不过我想今天来试镜的,都是有机会的。” 沈惊鸿坐在一旁笑吟吟的,似乎在认真听着萧遥和连莲的谈话。 萧遥却知道,沈惊鸿虽然笑着,心里只怕一直在骂娘。 明明到手的角色了,竟然还被陈导横插一杠,变成人人可以来抢的肥肉,怎么叫沈惊鸿不肉疼? 试镜很快开始,第一个进去试镜的,是一个萧遥不认识的女星。 那个女星出来之后,脸色有点不好看,很快和经纪人离开了。 接着第二个、第三个…… 第四个女星留下来了,第六个也留下来了…… 小百合出来后,心情很不好,冲萧遥点了点头拿着包就走了。 沈惊鸿是倒数第三个进去的,她看了看还没进去试镜的萧遥和连莲,很确定是最有机会留下的放在最后面的。 萧遥也看出来了,所以沈惊鸿出来之后轮到她,她一点也不吃惊。 试镜很简单,拿着一小段剧本,和已经定了的男演员演对手戏。 萧遥进场时看了一下,见来的人有很多,其中有一个看起来和所有人都不一样,不过萧遥要准备试镜,看了两眼就移开目光,没空观察太多。 她看了看剧本,默记了几分钟,对角色进行了自己的解读,就放下剧本,去和男主角对戏,“这样的人渣,真想阉了,免得他以后再有机会祸害其他人!” 她的表情和声音带着强烈的愤怒,又不时闪过同情和惋惜。 男主角已经演过很多次了,轻松接上台词。 萧遥深吸一口气,马上改变了面部表情,“准备好了!” “出发——”男主角说完,率先走了。 萧遥的目光坚毅起来,跟在男主角的身后。 试镜到此结束,其实这试镜的内容,主要是看女警情绪上的转变,看演员是否能在看剧本的几分钟内准确了解女警的情绪并演绎出来。 萧遥不知道自己演绎得如何,她听到“cut”之后,就看向陈导和剧组的其他人。 陈导还没有开口,萧遥觉得和其他人格格不入的一个人首先开口了,“你进来之后,接连看了我几眼,我能问一问,你为什么看我吗?” 其他人听了,有些吃惊,马上看向萧遥。 萧遥想了想说道,“我觉得你和其他人不一样,你不像是电影人,倒像是……” 那人饶有趣味地问,“哦,像什么?” “应该是警察吧。”萧遥说道,“你应该是警察,而且是有一定身份但又会出外勤的警察。难不成,你是什么刑侦大队的副队?” 陈岩顿时用吃惊的目光看向萧遥。 男主角也惊愕地看向萧遥。 那人也是一脸好奇,“你怎么知道我是副队,而不是普通警察,或者就是队长?” 萧遥道,“你的肤色让我知道,你一定经常出外勤的,你坐着看人时,有种隐隐的上位者气势,手下应该管着人,而且性格比较……嗯,说一不二。队长比较忙,不大有可能出现在这里,所以我猜,你是副队长。” 副队长一下子站了起来,鼓了鼓掌,惊喜地看着萧遥,“看来你在真人秀里看出那个乞丐不是真乞丐!唉,你这样有天赋的小姑娘,怎么进娱乐圈了呢,来我们警局多好啊!” 萧遥笑道,“我就是班门弄斧。” 副队长看向陈岩,“陈导,我觉得萧遥绝对可以演好女警这个角色!” “我们再看看。”陈岩看了看萧遥,眉头皱得死紧,“长得太好看了,穿上警服不知道会不会压不住,先看看吧。” 听他提起这个,副队长也冷静了下来,有些歉意地看向萧遥,“我是顾问,做不了决定,你加油,靠自己拿下换个角色,让陈导那个什么真香!” 萧遥听他说得幽默,笑着点了点头。 她出去之后,连莲进去试镜。 沈惊鸿走了过来,“萧遥,你感觉如何?” 萧遥道,“还好吧。” “陈导和你说什么了吗?”沈惊鸿又问。她之前进去时,还担心李总之前推荐了她,陈导对她有意见,没想到陈导看了她的戏,竟然点着头说了个“不错”。 萧遥看着沈惊鸿一脸打探的样子,不想再应酬她,便实话实说,“陈导觉得,我长得太好看,怕压不住一身警服。” “你的确长得太好看了,本来是一件好事,可惜这个角色……”沈惊鸿一脸惋惜,一直提着的心却放了下来。 不过,也只是放下来了一半,因为最有力的竞争者是连莲,打败了萧遥不算什么,打败了连莲这个角色才是她的! 萧遥没理她,坐在旁看一些小电影。 过了一会儿,连莲一脸庆幸地走了出来,“我可以留下来进行第二关了,我以前没有演过戏,刚进去时,真担心自己没有通过!” 看到连莲满脸庆幸的样子,沈惊鸿的心掉到了谷底,但听完她的话,知道自己还有机会,这才放了心。 萧遥笑着看向连莲,“恭喜!” 虽然这个人是她强有力的竞争对手,但看着没有什么心机,她挺喜欢她的。 “谢谢!”连莲在她身边坐下,“我进去时,听到很多人在讨论你,说你太好看了,如果没这么好看,可能角色就是你的了。看到我进来,他们都不说了,但我耳力好,还是听到了,哈哈哈……” 沈惊鸿听了,彻底相信了萧遥的话,点头附和,“是啊,萧遥就是太好看了,真是可惜。” 心里却半点也不可惜,反而十分高兴。 如果萧遥因为这个直接出局就好了,可惜! 第二轮是面试,并不难,就是穿上警服看效果。 在这一关,最受人关注的就是萧遥。 毕竟几乎所有试镜的演员都已经知道,萧遥被嫌弃长得太好看,无法压下警服,做一个看起来正义凛然的警花。 副队对萧遥很满意,但也是担心这一点的,所以他的注意力大多数在萧遥身上。 其实看外表,他觉得连莲是最合适的,因为女警就该长得英气勃勃,身材健美,可萧遥一看到他就通过观察认出他副队的身份,让他大有好感,所以更偏向萧遥一些。 由于早说好了,第二轮会留六个演员,所以这次有六套警服。 萧遥拿到警服去换下,然后将头发扎成马尾辫,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见没什么问题,就肃着面容走了出来。 她出来时,看到连莲了,至于其他几个,还没出来,估计在化妆。 看到连莲之后,萧遥在心里叹息,这个角色,估计还是要被连莲拿走的。 因为连莲,看起来太像一个女警了! 副队和陈导等人看到萧遥和连莲,俱是眼前一亮。 他们第一时间先看向萧遥,毕竟萧遥的脸蛋太有吸引力了。 看过去之后,目光就移不开了。 萧遥虽然很好看,可是穿上这一身警服没有他们想象中的轻浮,在威严的警服下,她有种奇异的吸引力,叫人移不开目光,却又真的很像个女警! 而连莲,连莲也是很合适的,可是就是太合适了,看起来就是个女警,反而少了几分魅力。 副队看着萧遥,惊叹,“你真的很像个女警,你以前是不是演过?” “没有。”萧遥摇了摇头。 陈岩看看萧遥,又看看连莲,似乎哪个都满意,不过什么话也没有说。 这时,沈惊鸿和另外三个女演员也穿着警服出来了,四人的眉毛都下意识地修成平眉,凭空多了几分英气。 看到萧遥和连莲已经出现在这里,而且似乎不短时间了,四人的脸色都变了一变,但很快收敛了。 可是陈导和副队等人看过萧遥和连莲之后,再看他们四个,就觉得不是那么满意了。 其他三个可能是目光不够清正,看起来多了几分轻浮。沈惊鸿的目光倒是清正,但因为长相的问题,她更像一个文职人员。 其实现实生活中,女警什么样子的都有。但是作为影视作品,一般会选择大众眼中的形象。 陈岩认真端详了所有的女警,又让摄影师拍了好些照片,就点点头,“你们先回去吧,我们决定之后,会给你们电话回复的。” 萧遥听了,也没多纠缠,很快出来找梅姐了。 副队跟着出来,笑着跟萧遥讨论警察局的一些事。 萧遥和他交换了联系方式,很快就跟梅姐回去了。 沈惊鸿在后面拉着连莲问问题,主要是问在她和另外三人出来之前,陈导说了什么。 坐在车上,梅姐问,“你感觉如何?” “应该还行。”萧遥说道,“不过陈导说我太好看,未必适合演女主角。让我回去等信息。” 梅姐听了,叹了口气,“长相也是没办法的事,算了,你这个样子,有的是美人角色,这次演不上就演不上吧。” 萧遥点了点头,她已经尽了力,如果还是没拿下这个角色,那也是没办法的事。 两天后,梅姐高兴地打来了电话,“萧遥,陈岩剧组打电话过来,说角色定下你了!” 萧遥高兴起来,“真的?” 第175节 “真的!”梅姐说道,“他们已经把剧本发给我了,我晚上拿过去给你,你好好揣摩,争取演好这个角色。” 萧遥点点头应了。 梅姐又道,“据我所知,陈导还给连莲并沈惊鸿一个角色,连莲答应演,沈惊鸿推说接了别的戏,不肯演。依我看啊,她是不愿意给你做配。” 萧遥点点头,沈惊鸿自视甚高,一向看不起原主,这次真人秀犯浑了,偷鸡不成蚀把米,成为了她的陪衬,那是签了合约没办法反悔。演电影有机会反悔,她自然不愿意做配的。 当晚,萧遥拿到完整的剧本,就认真看起来。 只是没过两天,她又要参加新一期的真人秀,只得暂时把剧本放下。 时间就这样,在萧遥揣摩剧本和拍真人秀中过去。 之后萧遥在真人秀中再没有第一期第二期那样出彩,但作为一个颜值爆表的美人,她颠覆了观众对传统绣花枕头不学无术的印象,同时展示了自己努力认真的品格,又因为她会适时说出通透的话,所以很多观众喜欢她,成了她的粉丝。 因为真人秀真的红,所以萧遥接到了几个快消代言。 萧遥知道商家这是利用她目前的热度来割韭菜,但作为一个要吃饭养女儿的演员,她接代言也是天经地义的,所以挑了好的接了。 此外,在拍摄真人秀期间,萧遥联系上周副队,获得了去警局观摩学习的机会。 在这里,她看到真正的女警是什么样子的,看到警察又是什么样子的。 真人秀结束之后,萧遥进入剧组。 因为舍不得和萧乐分开,萧遥照例把萧乐和李笑笑母女带到影视城租房住下来,每天早出晚归地拍摄,逮着时间回家见萧乐。 萧乐大些了,已经会说话了,粘萧遥粘得厉害,早上见萧遥出门哭得厉害,哭得萧遥也跟着抹眼泪。 可是没办法啊,她得赚钱让自己和萧乐过好生活啊。 萧遥来到剧组之后,发现连莲也在剧组,但沈惊鸿没在。 连莲也是演一个女警,就是戏份远不如萧遥。 不过连莲是新人,对此不大在乎,一看到萧遥就过来拉着萧遥说话。 萧遥向来都是提前背好台词的,进了台词最多就是揣摩剧本,而不用急着背台词,所以有时间和连莲说话。 化妆的时候,陈导特意让化妆师给萧遥好好化妆,尽量让她看起来英气一些。 化妆师一咬牙,给萧遥涂了黑了两个色号的粉底。 萧遥看了看自己的脸蛋,觉得没什么,就由着化妆师折腾。 哪知陈导进来了,盯着萧遥的脸蛋看了看,“怎么黑了这么多?和原先肤色差不多的就行。” 化妆师郁闷地帮萧遥把原先的粉底擦了,重新上妆。 很快,萧遥化好妆,出去拍摄。 陈岩板着一张严肃的脸看着她,“好好演,要不是周副队帮你说好话,我是不考虑你的。” 萧遥笑着点头。 见萧遥不仅不难过,竟然还笑得出来,陈岩有点不懂。 他为了不让萧遥骄傲,已经尽量严肃并且故意打压她了,她怎么还能真么快活? 萧遥看得出陈导对自己是挺满意的,所以没将他的黑脸放在眼内。 剧组中其他演员的内心活动可就多了,他们混迹娱乐圈多年,都有自己的消息渠道的。 梅姐知道的事,他们自然也听说了。 投资商和导演各有属意的人,两人曾经闹过不愉快,现在看情况,可能萧遥就是被投资商硬推进入剧组的! 虽然吧,萧遥在真人秀里展示了英姿飒爽的一面,可谁都知道,她太漂亮,其实不大适合女警。 一时之间,流言在剧组里悄悄传了起来。 不过大家一个圈子里的,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心中虽然小九九很多,但也没敢往外说。 过来的群演可就没那么多顾忌了,他们今天来这个剧组,明天去另一个剧组,在影视城里到处飘,说什么和谁说之类的,根本无所顾忌。 于是外界媒体就传了起来。 沈惊鸿丢了这个角色,心中恨极,再知道角色被萧遥拿到手了,更是新仇旧恨涌上来,马上偷偷买水军炒热这事。 萧遥不知道那些,在陈导宣布开拍之后,她和男主角演起对手戏来。 陈岩看着摄像机里的萧遥,见她演起来没有上次试镜那么出彩,虽然台词说得很流畅,但整体水平还是差了许多,脸色就沉了沉。 喊完cut之后,陈岩严肃的目光看向萧遥,“你这次的状态,没有试镜那时那么好。” 萧遥道,“我去周副队那里体验过,觉得就是这个状态的。现在我已经连续上了两个星期的班,我的状态不能太好的。” 陈岩听了,看向一旁的警察——周副队今天没空,就派了个有空的警察过来援助。 那警察点了点头,“我们部门里,连续干了两个星期,的确差不多是萧遥这个状态的。” 萧遥去了他们那里之后,虽然不能插手太多,但一些力所能及的事都愿意做,长得又好看,局里的人都很喜欢她。 陈岩听了,点了点头,又打量了萧遥的脸蛋片刻,见很白,眼睛下面又带着点儿青黑,的确像个连续加班的人,就让萧遥继续拍。 萧遥认真地拍起来,拍摄状态很棒,即使在需要精雕细琢的电影剧组里,也延续了上次拍电视剧那样的辉煌——五条之内,她是一定可以过的! 陈导很高兴,一直板着的脸松了松,又怕萧遥会松懈,忙又重新板了起来。 因为有水军下场,没过几天,网上就传遍了,说萧遥是投资商要求的,陈岩对她很不满意。 水军都是专业训练过的,素质高,数量多,一个个说得绘声绘色的,极少上网的人,因此就被误导了。 这种流言越演越烈,还把之前萧遥拍《我欲寻仙》时流传甚嚣的流言带出来,一个个言之凿凿说萧遥背后有金主。 梅姐一边引导粉丝反黑一边找陈岩,希望陈岩给点回应。 对此,陈岩在剧组里就发博力挺萧遥,“原本是内定女主的,但老头子不满意,所以公开试镜。萧遥就是公开试镜时我亲自选的,请停止造谣。” 所有网友:“……” 卧槽,这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快回应的! 萧遥笑着看向陈导,“我还以为真的是周副队选的我呢。” “小丫头不要得了便宜还卖乖!”陈导还想板着脸,见萧遥笑吟吟的,如同骄阳下盛开的鲜花,绷不住脸笑道,“好好演戏。” 萧遥笑着点点头,“我一定会好好演的!” 导演陈岩亲自下场盖章萧遥是他本人试镜选的,大部分人都闭上了嘴。 但是爱抹黑人的,还是矢志不渝地嘲:“呵呵,演都演了,导演当然护着啊!” 真人秀结束,萧遥的名气已经今非昔比了,看到这人阴阳怪气,海量的粉丝马上把这黑子撕地销声匿迹起来。 又有网友兴致勃勃地猜测原先被原定的女主是哪个,很快转移了大家的注意力。 沈惊鸿丢了角色,心情不畅,她的新经纪人宋姐拉着她,“走,有个游戏代言挺不错的,我和那公司的熟,原先的代言人也不咋地,我帮你抢过来了。” 沈惊鸿了无生趣,“什么游戏啊?” “《水击三千里》!”宋姐笑着说道。 沈惊鸿马上原地满血复活,“真的?” “当然是真的。”宋姐笑着说道,“你新加入我们公司,我们自然得送你一份礼物的。” 沈惊鸿高兴得直点头,“谢谢宋姐,谢谢公司!” 原先的代言人也是新近窜出来的小花,叫赵令朱,背后的公司是小作坊,竞争力不是很强。本以为代言《水击三千里》是板上钉钉的,不想中途被沈惊鸿截胡,可气坏了。 可是她背后的公司若,干不过沈惊鸿的经纪公司啊,除了憋气,还能怎么办? 赵令朱本来都打算憋气的了,但她背后的经纪人却不肯,偷偷让人去爆料,说陈岩那部悬疑电影的女主原来是沈惊鸿,李总内定的! 陈岩一直等心仪的女主角出现,看到萧遥在真人秀中的表现之后,马上心动地重启节目。不料沈惊鸿和李总在某日的晚宴勾搭上了,通过取悦李总得了女主——不然以她的咖位,刚经历了崩人设,表现又不合适女警,怎么可能拿到那角色? 这个爆料说得更真实了,马上吸引了大波吃瓜群众的注意,大家认真地吃起瓜来。 沈惊鸿怎么也没想到,只是抢了个代言而已,火就烧到自己身上了! 她的团队马上出面辟谣,粉丝则叫嚣着,“没有证据不认!有锤上锤,无锤黑人粉丝不认!” 就在这个时候,有人上传了一张晚宴那个晚上,沈惊鸿和李总坐在车里的模糊照片! 这张照片一出,网络上马上沸腾了! 吃瓜网友几乎没笑死,“哈哈哈,求锤得锤,求沈惊鸿粉丝的阴影面积!” “不不不,我想知道沈惊鸿的心理阴影面积!一般来说,这种绯闻,我们嘲几天就算了,可粉丝一个劲儿无锤不认,结果被大锤砸死了,哈哈哈……” 萧遥见私下无人,偷偷问梅姐,“是不是你发的照片?” “不是我。不过是我发给别人的。”把照片发出去,深藏功与名的梅姐说道,“这次我查到,她又买水军抹黑你,所以回敬她一下。” 沈惊鸿看萧遥不顺眼所以经常背地里下手,她看她不顺眼很久了! 萧遥笑了起来,“那沈惊鸿算自找苦吃了!” 沈惊鸿为了角色和李总共度良宵这件事,被爱好热闹的网友嘲了足足一个星期才终于淡下去。 这天,萧遥正在拍摄时,发现旁边来了个新剧组,闹哄哄的。 中午吃饭时,连莲跑去围观,回来拉着萧遥兴冲冲地说道,“沈惊鸿在旁边那剧组里,她演的好像也是一部剧,但演了女主角!” 萧遥点了点头,“那恭喜她了。” 沈惊鸿虽然被嘲得那么厉害,但她有心机有忍耐力,又喜欢结交人脉,能马上进组演女主角很正常。 梅姐听了,也出去打听了一会儿,回来之后对萧遥道,“导演不大好,是个爱糊弄观众又喜欢炒作的人。沈惊鸿接了这片子,可能有热度,但质量就别想了。” 萧遥听了,很是不解,“沈惊鸿不像是这么短视的人啊,怎么会接这戏?” “好像是她那个经纪公司的,临时救场。”梅姐道,“再说了,她的咖位不够大,之前上真人秀一直被你碾压,同期的电视剧受了影响,加上这次的事,口碑没以前好了,接戏的选择面窄了很多。” 萧遥听了,点点头,就将这事放在一边了。 沈惊鸿自从失去了萧遥那个角色,心情就一直很差,抢到代言都还没笑够,买水军黑萧遥也还没满足,就被别人爆料了,口碑一落千丈,心情更是跌到了谷底。 口碑变差,得到的待遇也跟着差,所以沈惊鸿虽然不满意剧本和导演,但还是被公司逼着接了一部狗血悬疑剧。 她接了之后,来到这里,发现就在萧遥剧组隔壁,心情就更糟糕了! 宋姐看得出沈惊鸿情绪不高,但作为公司的艺人,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就道,“萧遥就在隔壁剧组,你之前一直和她交好,过去看看吧。” “她也知道我在这里,为什么不主动来看我?这次的事,要不是她,我也不会这么惨,我干嘛要去看她?”沈惊鸿咬牙切齿地说道。 第176节 自从萧遥正式进入娱乐圈,她就一直被萧遥克着,各种倒霉各种丢脸,现在恨不得啃了萧遥,哪里有心思主动去见萧遥? 只是,话是这么说,她还是站了起来,拿了些带来的零食出去串门。 一路走去萧遥那里时,沈惊鸿觉得五脏六腑都在抽痛,她不住地安慰自己,“忍人之所不能忍,方能成大事者,沈惊鸿,你可以的!” 萧遥看到沈惊鸿一脸笑容地拿着零食过来,也不得不佩服的。 如同梅姐知道之前沈惊鸿的经纪人对她出手了,沈惊鸿和经纪人应该也知道,这次梅姐下场了,可知道了,还是能笑眯眯地过来,真枭雄啊! 看着沈惊鸿和自己聊完,又去和陈岩并连莲聊了一会儿,接着是去和剧组的人打招呼,不得不再次感慨,沈惊鸿是极适合剧组的。 沈惊鸿忍着吐血的冲动做完例行的外交之后,回到自己的剧组里,进入化妆间一阵发泄。 拍完文戏,萧遥开始跟着剧组拍武戏。 陈岩最担心这个环节,专门请来周副队,让周副队教萧遥。 想到萧遥毕竟不是真警察,陈岩已经打算好,估计要空出一周多时间让萧遥先学武打的,没想到萧遥跟周副队一拳一脚地练,有模有样的,英姿飒爽,当天的戏份,当天就打得出来了! 陈岩和剧组众人目瞪口呆,有点不知道用什么话来赞萧遥了。 有了这个意外之喜,陈岩再次觉得自己选萧遥演女警,当真慧眼识英雄啊! 拍了约莫一个月,萧遥的剧组终于杀青了。 叫萧遥吃惊的是,沈惊鸿的剧组比她的剧组杀青还早。 连莲对此也十分奇怪,忍不住在剧组里提起。 陈岩冷哼一声,“他们那剧组,向来就是这种风格!”说完顿了顿,叹了口气,“沈惊鸿可惜了,演技是很不错的,可惜不得不去拍那部戏。” 萧遥虽然讨厌沈惊鸿,也不得不点头。 杀青的庆功宴上,陈导拿起酒杯看向男主角,“你在戏里表现得很不错,感谢你!” 男主角没想到他会这样,忙拿起酒杯干了杯中的酒。 陈导干了,又看向端着果汁的萧遥, “你刚来剧组时,我怕你还年轻,得意忘形了,所以故意板着脸吓你,导致你被黑了一波,我在这里跟你道歉!你演戏很有灵气,希望你以后越走越好。” 萧遥干了杯中的果汁,“谢谢,我会努力的。” “好。”陈导点了点头,笑着说道,“机会总是眷顾那些又准备的人,我相信你就是这么一个人。” 众人都羡慕陈导对萧遥的另眼相待,但是也知道,萧遥在表演上,的确有天赋,所以也只能羡慕一下。 拍完戏之后,萧遥之前在真人秀时调配出来的香水即将上市了,适逢香水要换代言人,香水公司干脆请了萧遥去代言。 萧遥上真人秀时的热度还在,所以请她代言,并不跌份,更不要说,其中有一款香水,是萧遥亲手调配出来的! 萧遥作为代言人,去拍硬广。 为了契合香水的小清新和高大上感觉,萧遥的打扮也非常奢华。 她长得好,什么衣服和装扮都压得住,隆重打扮起来,有种富贵堆叠的豪门千金感觉。 窗中薄如轻纱的帷幔飘起,她妙曼的身姿和美丽的脸庞若隐若现,在阳光中有种致命的吸引力…… 程越进来时,就看到站在窗边的萧遥。 第95章 工作人员发现了程越,刚想打招呼,程越身边的李经理就示意不要出声。 虽然工作人员不认识李经理,但是认识李经理旁边的卓越娱乐公司总经理,见总经理默认,便没说话。 李经理看了看萧遥,又看了看程越,有点不知道程越的想法。 好端端的,没什么事就过来,过来了又不说话,也不去找萧遥,这是要干嘛? 萧遥工作的时候是很专注的,没有发现来了一群围观的人。 她按照文案剧本,认真地拍摄,闭上眼睛闻花香,推开窗看满园的鲜花,打开门,赤着脚走进花园…… 一名英俊的男士脸上带着着迷的表情,闻着花香走进花园,可是满园的花香都不是他要找的味道,他穿过花廊时,清风吹拂,他蓦地转身,看到叫自己着迷的芳香来源,那里,有个花之女神回眸一笑,很快消失在花丛中…… 导演很激动,刚拍完这个镜头就叫,“太棒了!”他原先还觉得文案很平凡,毫无亮点,没想到这两个人演绎起来,竟然格外的高大上! 编剧也很高兴,“我早说过,就是因为知道拍广告的是他们俩,我才写这么俗的剧本的!他们的脸和气质,还需要什么好脚本?随便怕拍,就是妥妥的视觉盛宴啊!你们不懂,还骂我!” 导演看向他,“要是脚本写得更好,由他们演绎,这广告会更上档次!” 编剧不敢说话了,他觉得,俊男美女就该弄这种剧本,拍得太虚幻的高大上,反而会叫人觉得不过瘾! 萧遥拍好了,被助理和司机簇拥着去换衣服。 男主角跟在她身边,一边帮忙提她的裙角,一边问,“萧遥,等会儿一起吃个饭如何?” “抱歉,我已经约了人。下次吧。”萧遥笑笑。 在娱乐圈,拍电视剧拍电影拍广告看对眼了来一发太正常了,这位男主角的目光异常灼热,休息时态度殷勤,分明很有想法,她不想发展点什么,所以连饭也不敢和人去吃了。 男主角一脸的遗憾,“那真是不巧了,希望下次有时间。” “应该有的。”萧遥冲他点点头,继续往试衣间进发。 快到出口时,她一抬头,就看到了程越和李经理。 想了想,萧遥笑着点头打招呼,“程先生,李经理,黄总……你们好,这是来视察工作吗?” “嗯。”程越点了点头,然后转身走了。 萧遥有点看不懂,以为这位大佬只是来看看的,就没管,和助理去了试衣间,把衣服给换过来,然后高兴地准备回家了。 家里有萌萌哒的小朋友,她根本就不想外出工作,恨不得去哪儿都带着她。 黄总跟在程越身后,一直给李经理使眼色。 李经理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给了他一个眼色,紧紧地跟在程越身后。 程越忽然停下来,站在一旁看门外围在一块的人出神。 李经理和黄总更不解了,想问问又怕打扰了大boss的思路,只得站在旁边跟着打量四周。 萧遥出来时,围在外面的粉丝很激动,大声叫萧遥的名字。 萧遥听到欢呼声,笑了笑,刚想跨过宽阔的大门出去,就见一旁站着的程越几个,有点诧异地冲几人点了点头,还想继续走。 梅姐无语地拉住她,笑着看向一旁程越几个,“程先生,李先生,黄总,您几位这是?” 看到顶头上司还这么随意,只想点点头连招呼都不打,这是不想混的节奏啊! 萧遥很冤枉,她刚才打了招呼,程越分明不想理,她如果再打,烦着别人了怎么办?不过被梅姐拉着,她也是没办法,当下只得端正态度,准备再次打招呼。 忽然,不远处传来低声惊呼,紧接着黑影一闪,有什么被砸了过来。 萧遥听到惊呼声回头,见东西距离自己很近了,闪无可闪之下,她还是努力侧头打算躲开。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股巨大的拉力,她一下子瞬移了。 “啪”的一声,有什么东西被砸在一人身上。 萧遥惊魂未定,连忙回头。 李经理和黄总已经反应过来了,连忙抢上前来,“程先生——” 而程越保镖已经扑出去了,一把扭住一个砸了东西就想跑的人。 萧遥见李经理和黄总围住程越,知道砸自己的东西可能砸到程越身上了,连忙上前,“程先生,你没事吧?对不起——” 过去的恩怨如何不提,这次程越是帮了她的,她得记这个好。 程越看了她一眼,“不是你的错,你不用道歉。” 萧遥却还是走到程越身旁,正好有风吹来,她闻到一股臭味,心里顿时涌上一个不好的猜测,忙看向程越的西装。 程越背后的西装外套被砸了一坨屎。 萧遥的脸一下子绿了。 特么就算和她有深仇大恨,用这一招也太过分了。 虽然不会伤人,但是恶心人,侮辱人啊! 要是程越不在这里,被砸的就是她,到时传出去,她被人砸屎,这可够侮辱人的了。 而程越这样的人被砸,估计更觉得屈辱。 萧遥有点愧疚地看向程越。 程越的俊脸黑沉,一边脱下西装一边有条不紊地吩咐,“把人扭送派出所,一定要问出背后的指使者。给萧遥安排保镖,出门全程跟着。” 说完见剩下的保镖把人群都引到另一边了,把被砸了屎的西装给身边一个保镖,便起身出去。 萧遥见程越走了,犹豫着自己是跟上去还是不要跟上去。 虽然她也是受害人,可程越是因为帮她才被砸的,算起来可以说是受她连累,见了她没准就想起被砸屎的屈辱,心情更不好。 但程越好歹帮她挡灾了,她不上去看一下,怎么也说不过去的。 正在这时,程越回头看向她,“你还不过来,还想被人砸吗?” 萧遥连忙跟上,和程越一个车子。 梅姐和黄总极有眼色地坐了另一辆车,李经理则负责扭送人去派出所并处理剩下的事。 黄总上了车,马上好奇地问梅姐,“这个萧遥,和程先生什么关系?” “我也不知道啊……”梅姐自己也很懵逼,但该做的事还是要做的,“黄总,萧遥是我们公司的艺人,被这么对待,这件事我希望能彻查到底。” 黄总道,“你放心,就算我不彻查,程先生和李经理也会彻查。”说完又摸了摸下巴,“我总觉得,萧遥未来成就不可限量。” 被大老板这样放在心上,以后估计要什么资源有什么资源,想不红都难! “她演技好,成就当然高。”梅姐笑着说道。 黄总睨了她一眼,“跟我耍什么心眼呢,今日这情况,就算没有演技也不怕。” 梅姐收起笑脸,“黄总,萧遥有演技就是有演技,你不要乱做假设。她有演技,外形条件一级棒,只要有机会给她,她就会给我们公司带来巨大的收益,所以我希望你可以摆正自己的目光。” 黄总啧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第177节 萧遥坐在程越的车里,非常诚恳地道谢和致歉,“程先生,这次的事很感谢你,另外也很抱歉,连累你遭遇这样的事。” 程越看向她,“不用道歉,这和你无关。”一顿,又问,“你有想过,是谁对你出手的吗?” 萧遥听到这个,皱起了眉头,“我暂时猜不到,不过我觉得,最有可能应该是之前被捣毁的小偷乞丐犯罪团伙……” 一开始她觉得是娱乐圈中的人,但很快又否定了这个猜测。娱乐圈中人都是要出门的,谁会蠢到用这招?不怕被用同样的手段报复吗? 鉴于她之前在真人秀拔出萝卜带出泥,捣毁了一个犯罪团伙,而那个犯罪团伙属于三教九流类的,有在逃人员或者疑犯家人恨她,所以更有可能是那个团伙的余孽所为。 程越看着她陷入思索和推理的脸庞,不知怎么有种诡异的熟悉感,还想伸手揉揉她紧皱的眉头,忙移开目光,点点头,“李经理会让人仔细盘查的。” 萧遥点头,寻思着自己以后出门是不是要带把伞了。 谁知道以后还会不会有这样的事啊?虽然程越说公司会配保镖,但如果要泼粪,保镖也挡不住的! 程越见她不说话,以为她担心以后还会遇到这样的事,飞快地看了她一眼,淡淡地道,“你不用担心,公司会给你派几个保镖随时保护你的。” “嗯。”萧遥点点头,“培训一下保镖快速撑开伞的技能吧。” 程越:“……” 很艰难才找回自己的语言,“不会每天都遇到这样的事的。” 萧遥点头,“嗯。不过还是有备无患的好。” 程越又点了点头,“我看你会调香,公司好像要拍一部以调香为主的电视剧。” “是吗?”萧遥马上来了兴趣,“到时会公开试镜吗?” 公开试镜的话,她一定要去争取一下。 程越点点头。 她有演技,又会调香,公开试镜的话妥妥能拿下角色,不用背负内定女主角,背后有金主这样的名声。 萧遥笑着说道,“我让梅姐关注一下。谢谢你向我透露这个消息。” 说完忽然想起程越应该是很不待见自己的,今天不仅帮忙还透露了内部消息,行为显得很怪异,不由得看向程越——难道他真的知道萧乐的存在并且想抢回萧乐,所以放糖衣炮弹麻痹自己? 却见程越并没有看自己,而是看着窗外出神,顿时心中有些不好意思,觉得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可能程越是看在她是他公司旗下艺人的份上,才有这个好心肠的。毕竟她的整体素质还挺高的,以后能帮公司赚钱。 车子又开了一段,萧遥想起这车不是自己的,便看了看车窗外,“梅姐在后面吗?我想在前面路口下车。” 程越闭上眼,“我今天没什么事,可以送你回去,没必要中途下车。” “谢谢。”萧遥也不忸怩,她是公司的员工,此时接受了帮助,以后多帮公司赚钱就行了。 回到家之后,梅姐连忙拉住萧遥,“在车上程先生和你说过什么吗?” “没什么,就问我知不知道砸我的是什么人,还透露了公司有一个和调香有关的剧本,到时会公开试镜。”萧遥总结了一下内容告诉梅姐。 梅姐听了,有种淡淡的失望。 虽然她也支持萧遥靠演技取胜,但如果背后有个大boss做后台,资源给力,萧遥就更有发挥的舞台了。刚才在车上,她没少这么想的。 没想到,自己想多了,程先生对萧遥,并没有多另眼相看。估计之前帮萧遥挡了一下,只是惯常的绅士风度吧。 程越回到公司,对跟来的黄总道,“尽快开一个调香师的职场剧。” “大概什么时候要拿出来?我们有这方面的ip,影视改编就可以了……”黄总说道。 程越淡淡地道,“那就尽快改编,改成大女主戏,调香师。” 黄总听了,恍然大悟,“好,我尽快找编剧写。我看了那个真人秀,觉得萧遥很适合演个调香师,我看不如就请她来演?” 程越道,“不用特地请她,公开试镜选人。” “好。”黄总满脸不解,但还是马上点头答应。 离开程越的办公室,懵逼的黄总拉着李经理咬耳朵,“我看这戏分明是为萧遥开的,可程先生又不让我们直接请萧遥演,你说,他是什么意思?” 李经理道,“这你也不懂吗?指定让萧遥演,你说别人会怎么想?” “萧遥背后有金主!”黄总马上道。 李经理看向他,“所以你懂了吧?” 黄总皱起了眉头,“懂是懂了,不过程先生做无名大侠,萧遥又不知道,这有什么用?” “这就不用我们操心了。”李经理说道。其实他自己也不懂。 第二天一早,萧遥正和萧乐吃早餐,听到陆敏高兴地嚷嚷,“网上放出了你拍香水广告的花絮,好多人在讨论你,萧遥,你越来越红了!” 萧遥失笑起来,“这其实有很大是梅姐的功劳,她营销出来的。”一顿,又问,“除此之外,有爆我黑料的吗?” “没有。”陆敏连忙摇头,仍旧很兴奋,“你上了真人秀之后就红了,就算不用梅姐营销,你也很红。” 萧遥猜测,可能昨天发生的事,被程越的人给封口了。 梅姐推门进来,“没错,不用我营销,萧遥你也很红的。”说完坐下来,和萧遥说起一个慈善活动,“还是很多商业大佬会出席的,请了圈中大多数明星,你也去吧。” 萧遥想起上次打的廖总,对这种活动有点反感,但是她也知道,这种活动是必去的,就点头答应下来。 过了约莫一个星期,圈子里传出一个叫所有女演员都极其振奋的特大好消息! 大型职场剧《调香师》即将由最擅长拍现代都市偶像剧的女导演刘容执导,并在两个星期后,面向娱乐圈所有女演员公开选角,包括灵魂人物女主角! 这些年,刘容执导的都市偶像剧,基本播一部爆一部,连带得主演也跟着爆红! 所以消息传出,圈中适龄的女演员都疯狂了,马上提前把时间空出来准备去试镜! 就连两个已经上位的四十岁大咖女星也心动了,去打了玻尿酸并丰了唇,打算拿下这个角色。 沈惊鸿一听到消息,马上就摩拳擦掌,打算去极力争取。 除了多学调香知识之外,她还积极让宋姐查一查导演组和投资商的信息,打算用尽一切办法争取这个角色。 宋姐和沈惊鸿是利益共同体,眼界比林姐高,满心希望沈惊鸿多赚钱,自己也跟着鸡犬升天,因此卯足了劲儿打听。 消息很快打听好,这部《调香师》有卓越集团全额投资! 沈惊鸿听到之后有点失望,程越不待见她,她上次已经知道了。由他投资的剧,她只怕没什么机会。 只是这个剧实在太好了,她希望能演上。 思来想去,沈惊鸿决定不管如何,她都要尝试一下。也许尝试一下,就得偿所愿了呢?大不了,就丢丢脸! 又过了几天,某市警方再度发了一个通告,大意是又捣毁了一个乞丐和小偷的团伙,把上次c市逃走的漏网之鱼及涉案的亲戚也逮住了! 萧遥看到这则通告,马上猜到是程越所为。 她有心要感谢,但一来没有程越的号码,找梅姐通过公司要,又有巴结程越并且利用程越的嫌疑,二来直接违反了先前的合同,便忍着,寻思着好好工作以报答这份恩情。 即将出发去参加慈善晚宴那天,萧遥看了看自己的存款,有点惆怅,《我欲寻仙》的分红还没到,真人秀的片酬倒给完了,但比较低,一共才100万,几支广告加在一起500万,扣除要给公司以及日常开支的,她手上目前只有190万! 190万对普通人来说不算穷,可是对娱乐圈女星来说,穷疯了! 不过不管怎么惆怅,她还是穿戴好梅姐借来的衣服和首饰,容光焕发地出席了。 萧遥约好和蒋行之一起走红地毯,俊男美女,一进去就引起了尖叫。 蒋行之笑道,“听到没有?都是叫你的,你比我红多了。” 萧遥知道他是开玩笑,就跟着开玩笑,“所以你要感激我的提携。” “永不敢忘!”蒋行之笑着道。 签了字,又拍了照,两人离开红地毯,进入内场。 刚走进去,萧遥就感觉到有灼热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还不少,但有一道特别热的。 她环顾了一圈,没找着目标,倒是发现程越淡淡的目光看过来,便笑着冲他点了点头,很快移开目光,继续和蒋行之一边说笑一边找位置。 萧遥虽然还没有任何一部真正的作品播出,但她有个真人秀,最近是真的红,所以位置比蒋行之好很多。 但也是和蒋行之好,和真正的红咖比起来,她的位置算是很偏僻了。 就连沈惊鸿,位置也比她好一点,在她前两桌。 小百合则和她前一桌,因为小百合之前虽然也有剧播出,但还不够红。 慈善捐款前,明星和商业大亨们互相熟悉,大家一身华服端着酒,说得特别热络。 萧遥因为有一张好脸蛋,所以过来找她说话的老总们不少,只是她虽然一直端着笑,但委婉却坚决地把所有的明示暗示的邀请都拒绝了,弄得很多老总脸上虽然笑着,心里却对她很有意见。 至于女明星们,有的对萧遥抱以佩服的目光,佩服她进了圈子还守得住寂寞假清高,有的则目露嘲讽,嘲笑萧遥竟然看不清娱乐圈的规则,并在心里恶意地猜测,她大概多久会同流合污。 萧遥一概不管,她坚持自己坚持的就行了。 和她一桌的一个衣着暴露的女星看了看四周,然后看向萧遥,“大家都去聊天了,我也准备去了,你不去吗?” 萧遥笑道,“你先去吧,我不急。”结交人脉她是愿意的,但是在娱乐圈这个特殊的圈子里,但凡一有点结交的意思,别人就想到上床去,所以她真的没多少心情去结交。 衣着暴露女星点点头,端起酒杯露出笑容,也离开了。 小百合也站了起来,“萧遥,我也去走走了,你要不要跟我一起?” “我不去了。”萧遥笑笑,等小百合走后,她觉得无聊,变低头玩手机,偶尔吃点东西。 这时身边人影一闪,程越坐了下来。 萧遥抬头,目光中闪过惊讶,“程先生,你好。” 程越点了点头,“上次砸东西的人查出来了,的确是那个团伙雇人干的。我让人顺藤摸瓜,又揪出了一个团伙。他们那些人估计成了惊弓之鸟,以后不会再来找你的麻烦。” 坐在旁边的李经理嘀咕,你这次搞这么大,人家的仇恨值都被你吸走了,当然不找萧遥的麻烦了。 他也是不解,说程先生对萧遥有意思吧,《调香师》那部剧都专门为萧遥而开了,他怕直接给萧遥会惹来闲话所以不直接指定萧遥这没问题,可起码可以给刘容暗示几句吧?可他没有,还不让他们去暗示! 说没有意思吧,这砸人的事,不仅查清楚了,还搞了一波大的,而且给萧遥的保镖还培训及时撑伞,还有专门开一部剧……总之思路和想法一言难尽。 萧遥听到果然是程越干的,感激地道,“谢谢程先生,我以后一定会好好为公司赚钱报答你的。” 老板这么看重员工,她一定会好好报答的。 程越:“……” 一下就把天聊死了! 不过他最终还是嗯了一声。 萧遥以为程越过来就是为了说这事,所以坐着,等他离开,自己继续玩手机。 程越愿意看在她是卓越员工的份上给她面子,她也不能不识趣缠着人家的。 第178节 程越看向不说话的萧遥,很想问一句,你不是很能说的吗?跟那个姓蒋的说得那么开心,怎么这会儿一个字都不说了? 李经理都觉得气氛有点尴尬,于是说道,“程先生,我看方总似乎再找你。” 程越点点头,站了起来。 萧遥也站了起来,表示了对这位不给她穿小鞋不打压她的老板的尊重。 程越刚走,小百合就回来了,拉住她问,“萧遥,程先生过来和你说了什么?是不是和《调香师》的选角有关?” 由于嫉妒太甚,她甚至忘了遮掩了。 《调香师》要选角的消息传出来之后,所有女星就将目光瞄准程先生了,她刚才就是想去找程先生套近乎的,哪知没连人都没见着,反而是不出去找人的萧遥有幸得到程先生的青睐,这简直要气死人! 萧遥摇摇头,“不是的。” “那程先生和你说了什么?”小百合连忙追问。 几个已经回来的女星都竖起耳朵听。 现在所有人都在为调香师的女主角而疯狂,她们一点风声都不想错过! 萧遥见所有人都虎视眈眈地看着自己,似乎自己不说她们决不罢休,想了想说道,“那个,因为我代言了芳香的香水,程先生让我不要跟香水公司提我想要女主角。” “真的?”小百合并不信,“程先生不想你演,他本人和香水公司说就是了,何必要找你?” 萧遥摇摇头装傻,“我也不清楚。我刚问了一句为什么,他没回答就走了。” 刚才程越只和她说了一句话,而她也回了一句,她就不信,这么说,这些人还会怀疑。 刚才程越过来,所有女星都关注了,她们马上回忆了一下,发现程越的确是只说了一句,萧遥也只说了一句,便放下心,点了点头。 萧遥糊弄过去,松了口气。 有过了一阵,她起身去洗手间,出来时觉得回去宴会也是无聊,就沿着走廊随处走,打算在外面消磨一段时间。 刚拐弯绕到另一条长廊不远,萧遥正靠着窗看风景,就听到不远处传来暧昧的调笑声,“唔,别亲嘴,口红要花了……” “等会儿去洗手间冲洗上就是了。”一道男声低低地说道。 萧遥的身体僵住了,忙放轻脚步准备走人,这时忽听那女声提起了自己, “我看《调香师》的女主角一定是萧遥的,程先生是投资商,却主动找萧遥聊天,这不是告诉导演,他想让萧遥演嘛。我还想争一争呢,看来是没机会了。” “我看不然,如果程越想给萧遥演,直接给了就是了啊。他们不缺热度,何必搞个公开试镜?”男声道。 “如果不是想把角色给萧遥,为什么程先生要去找萧遥说话?那么多女星主动去搭讪,他都不理,反而找萧遥?” 萧遥听到这里,无语得很,说正经事而已,你们都想到哪里去了? 她再也不想听下去了,便打算走人。 孰料身后房间门悄无声息地打开,一人低声道,“快进来——” 萧遥吓了一跳,回头一看,见是程越,就更懵逼了。 “进来。”程越又压低声音叫了一声,同时看向房间另一边的窗户。 萧遥看看了看程越,见他似乎真的在听另一边的动静,不像是要做坏事的样子,便一咬牙,走了进去。 程越关上门,再次凝神听着另一个窗户的动静。 萧遥有些不解地看向程越。 程越向她做了个“嘘”的手势,示意她听外面。 萧遥也凝神听起来,她另一个窗户传来低低的脚步声,渐渐地又有两道模糊的男声,只是她什么也没听出来。 脚步声渐渐近了,接着停了下来,听了一阵,轻得几乎听不见的脚步声又渐渐远去了。 程越这才看向萧遥,低声道,“他们是无数明星欲除之而后快的狗仔,正在追一对传绯闻的男女星,估计已经拍照了。”说完又到两个窗都看了看,“趁现在没人,你快走吧。” 萧遥听了点点头,连忙开门,放轻脚步赶紧走了。 直到回到座位上坐下,她才长出一口气。 娱乐圈简直不是人待的地方,到处都是宫心计和阴谋,还有狗仔偷拍,累死个人了! 过了一会儿,程越和小百合说着话回来。 在场所有的女星一看,都顿了顿,之后看向小百合的目光就充满了各种意味。 同一张桌子上的男星女星低声讨论起来,“天,小百合怎么会和程先生在一起的?他们刚才做了什么?” “我听说程先生这两年一直修身养性,所以小百合是终结者?” “看来调香师的女主角非小百合莫属了!” “看小百合那个模样,刚才肯定战过一场了!” 萧遥:“……” 她可以作证,应该没有战过一场,因为那房间压根就没人。 想了想,她决定还是开口,“应该不至于吧,这样的场合人来人往的……” “你太不了解我们这个圈子里的人的节操了!”衣着暴露女星道。 萧遥另一侧的女星看向萧遥,低声道,“萧遥,你在真人秀时调香的姿势超级好看,刚才程先生又过来和你说话,我以为这个角色非你莫属呢。没想到,竟然被小百合截胡了!” 萧遥不接受挑拨,笑着道,“不是公开试镜吗?应该人人都有机会吧。” 那女星摇摇头,“这你就不懂了,程先生是投资商,就算是导演,也拗不过他。你不信,等会儿小百合回来,你问问小百合。” 衣着暴露女星看了那女星一眼,又看向不大相信的萧遥,说道,“萧遥,你不要以为圈子里的导演都像陈岩那样,事实上,真没多少可以做主的,你呀,别傻了。” 萧遥笑着说道,“不管如何,反正我是要去试镜拼一把的。” 不去试一把,谁知道有没有机会啊? 挑拨那女星听了,也点头,“也是这么个道理,我也去。” 可能是觉得萧遥不受挑拨又不会来事儿,女星很快又和同桌的其他人聊了起来。 萧遥偶尔听几句,偶尔应和几句,偶尔玩玩手机,倒觉得时间比之前过得快。 一时小百合回来了,全桌女星都在低声和小百合打听,可是小百合口紧得很,还故意说得模棱两可,把除萧遥外的所有女星都弄得心情七上八下。 衣着暴露女星忽然低声叫道,“天,你看到没?程先生又和沈惊鸿聊天了,好吧,虽然是沈惊鸿主动找过去的,但是程先生竟然和她聊了起来,还笑了!” 又看向刚才嘚瑟的小百合,“小百合,程先生看起来比刚才和你在一起还高兴啊!” 小百合的脸色变了变,很快又恢复了正常,“沈惊鸿是个解语花,一向很会讨人喜欢。”看向沈惊鸿的目光却很不善。 萧遥跟着看过去,见程越果然在和沈惊鸿聊天。 至于笑容,看不出来。 “这沈惊鸿也太会来事儿了,之前是李总,现在是程先生……”女星嫉妒地说道。 萧遥看了一眼温婉迷人的沈惊鸿,收回目光,心道沈惊鸿是女主,她想攻略谁不行?你太小看人了! 在募捐开始前,程越和好几个女星都说上话了,让萧遥这一桌的女星也想去混个脸熟,可惜因为咖小,去了也轮不上,被咖大的女星先抢了。 而萧遥,已经被人从怀疑的名单中扯下来了。 募捐开始,萧遥尽管囊中羞涩,还是捐了20万出来。 捐完了,上去大合照,萧遥因为咖位不大,但有个红真人秀,站在中间旁边好几个位置,好歹不算在边缘。 只是咖位比较大名气也比较大的女星们你挤我挤,你拉一个人进来,我也拉一个人进来,硬生生把萧遥挤到了几乎靠边的位置上。 萧遥无所谓站在哪儿,她看了看挤到几乎中间位置的沈惊鸿和小百合,见她们华服和妆容丝毫不乱,很是服气。 等到乱糟糟的拍摄终于结束后,萧遥马上就想收拾东西走人,只是太累了,还是在现场坐了约莫二十分钟才走。 这么来一波,实在太累了,身心疲惫! 出去时,她听到有人低声讨论,“华姐就是华姐,不愧是拿过几个影后的一线大咖,竟然可以和程先生共度良宵了。那些小年轻以为水嫩就能得到程先生的青睐,真是做梦!” 萧遥想了一下,华姐好像已经四十岁了,顿时对程越敬佩起来,这妥妥的看内涵不看外表啊。 不过她也就这么一想,很快提着包走了。 走出不远,忽听身后有人叫自己,“萧遥——” 萧遥站住脚步,回头看了看,见是一个长相秀丽,显得很是精明能干的女子,自己并不认识,不由得问,“你好,请问你是?” 曹安然走到萧遥跟前,发现自己比萧遥矮一些,就没太靠近萧遥,说道,“我叫曹安然,和程越家是世交,那个……我很喜欢程越。可以透露一下,刚才程越找你,是做什么的吗?” 萧遥笑道,“是公事,和私事无关的。” 虽然曹安然一开口似乎把什么都说了,看着是个光明磊落的人,但她觉得,这不是她的真面目,所以说话就有些保留。 “和片子有关吗?”曹安然问。 萧遥道,“不算和片子有关,不过真的是公事。”她不想骗人,所以就说了这么一句。 曹安然听了,觉得她说话藏着掖着,心里就不爽,面上却不显,说道,“唉,我喜欢他几年了,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看到我。” 萧遥不解,这话和她说做什么?她充其量就是卓越娱乐的一个艺人,连程越的直属手下都算不上。 曹安然见萧遥不说话,就又低声道,“你刚才听到人说了吧?说程越和华姐共度良宵,其实是骗人的的,一到门口就分开了。” 一边说一边认真打量萧遥的神色,见萧遥一脸不解地看着自己,不像是装出来的,心中不由得怀疑。 难道,她嫉妒错了对象? 萧遥看向曹安然,“曹小姐,我只是卓越娱乐的艺人,我并不清楚程先生的事,你要和我聊他,我估计回答不了什么。” 曹安然露出歉意的笑容,“抱歉,我只是想找个人说说话……打扰了,我这就走。对了,要送你吗?” “不用。”萧遥笑,“公司有派车的。” 和曹安然分开之后,萧遥坐上车,躺在后排闭目养神,“梅姐啊,我最近很穷,你帮我看看,有片约就多考虑,辛苦不怕,只要片子不错,你就把剧本拿回来,我筛选一下。” 一口气捐出20万,她手上的钱估计很快不够花了。还要养萧乐,过两年送萧乐读书,也是一大笔钱。 梅姐点头,又安慰她,“你放心,等《我欲寻仙》播出之后,你一定会大红的,到时有无数的剧本递到你面前任你选。片酬和广告代言的价格,一定也会抬高。” 萧遥叹气,“片子还要做特效,只怕没那么快的。那个调香师试镜要准备,但是别的本子也准备起来。” 梅姐平时见她都是舍不得出去工作的,今天竟然如此主动,不由得好奇,“你这是怎么了?你在里面捐了多少?” “捐了20万。”萧遥道。 梅姐倒抽一口气,“你全副身家连200万都没到,你竟然捐20万?你不用给萧乐准备好吃好喝的,不用给她存钱上国际幼儿园了?” 第179节 萧遥点头,“要的。所以我才叫你多帮我接点工作啊。不过不能坏了口碑,我打算走长线的。” “我尽量帮你看看。”梅姐无语,“我说,你也太无私了!下次有钱,自己存下来,然后资助几个贫困山区的学生也比这样捐钱好。” 萧遥看向梅姐,“难道那些钱不会捐到有需要的人手上?” “也不是这么说。但是,不排除没有这种可能。”梅姐说道。、 萧遥摆摆手,“算了,捐都捐了,不用想那么多了。” 梅姐也点了点头,又有些担心,“那个调香师,你多准备一下。我看竞争很激烈,几乎所有想要角色的女星都去找程先生或者黄总了。她们很多人比你大咖,拿到角色的机会应该比你大。” 今晚大家都在讨论明星,萧遥因为长得好看,得到很多赞扬,但是提起咖位,就是粉丝都不敢吹的。 所以最后拍照被挤到了边边上,也就粉丝心疼几声,别的粉丝都说这是理所当然的。 “嗯。”萧遥点头。 回去当晚,她就上网了解调香相关的知识。 陆敏拉着梅姐在旁碎碎念,“沈惊鸿和小百合太过分了,明明咖位和你相差无几,却挤到中间,把你挤出来了!她们两家粉丝还倒打一耙,气死个人了!” 梅姐早看见了,摆摆手,“算了,现在连一部剧都没有,我们也心虚,让她们嘲吧。” 陆敏咬牙切齿,“可是说得真的很过分啊!” 沈惊鸿却看得很高兴,她站在了中间,光线好位置好,拍出来的照片巨好看,可以和萧遥媲美了。 不但如此,她的粉丝在网上嘲萧遥嘲得很开心,“连一部剧都没有的虚红人士,被挤到边上难道不是理所当然的吗?要我说多少次,你们才会明白?娱乐圈是个典型的名利场,无论做什么,都是看名气和实绩排的!” 她手指滑着评论慢慢看,笑得眼睛都眯起来,“说得好!一部剧都没有的废物,吹什么吹!等剧上了,再来吹牛逼吧!至于调香师,别想了,那是我的!” 然而第二天,她就笑不出来了! 萧遥和萧乐睡,每天都醒得很早,她刚抱着萧乐从房间里出来,就听到陆敏激动地说道,“萧遥,告诉你个好消息!昨晚慈善晚宴的捐款,竟然出了一份详细的名单,哈哈哈!” 萧遥吃惊了,“不是吧?” “是真的!”陆敏乐不可支,“我们都要笑死了,有好多人不捐款的!你捐了20万,得了一大波赞扬。” 梅姐拎着早餐进来,看向萧遥的目光很复杂,“哎,做好事总是有好报的。你的粉丝高兴坏了!” 萧遥那么穷,却还是捐款,结果捐款名单就曝光了! 几乎所有网友都知道萧遥很穷,所以看到她捐款20万,都对她赞不绝口。 萧遥的粉丝是真的很高兴,她们看着萧遥出道的,知道萧遥只拍了《我欲寻仙》这部剧,拿的是分红,等于还没有任何片酬,唯一有片酬的是真人秀和几个代言,但扣除公司的抽成,手上不可能有什么钱。 听到放出捐款名单的消息,她们都很担心,不过幸好,萧遥没有让她们失望。 虽然穷,但是还是很豪气地捐了20万! 一时之间,萧遥的粉丝扬眉吐气,“我家女神捐了20万,站的边边,我们无所谓,对得起良心就行了!沈惊鸿站中间好棒棒哦,不是虚红人士,但就是小气,一毛不拔,哈哈哈……” 捐款曝光,吃瓜网友宛如捧了个大瓜,马上兴致勃勃地吃瓜! 女星的粉丝则互相撕了起来,一个说你家垃圾不捐款还挤中间,一个说你家通稿满天飞却一毛不拔。 萧遥捐了款,又是站边边的,没被战火波及,收获一大波好感和粉丝! 沈惊鸿和小百合挤到了几乎中间的位置,却都没捐钱,看到捐款明细之后,差点吐血了。 看着自己被网友群嘲,沈惊鸿把新买的茶杯给砸了,“善款竟然公开,是不是有病啊!” 喘着粗气骂了几声,看了看网友吹萧遥的话,又冷笑起来,“我倒要看看,你那点子片酬能维持你捐多少次!调香师的角色,我拿定了!” 两个星期后,《调香师》公开试镜。 萧遥这两个星期一直在了解调香的知识,又通过之前认识的美女调香师的帮助,去她的调香室观摩了三天,并跟着学习了一天。 出发那天,梅姐道,“如果纯拼演技和对调香的了解,我觉得你可以拿下角色的。但是这些日子,各种传闻都有,听说有人得到了黄总的喜爱,有人得到了程先生的喜爱,所以最终花落谁家,还是不好说的。” 萧遥点头,“别想那么多,尽自己的努力就行。” 来到准备试镜的房间,梅姐和熟悉的人打招呼,又去聊了聊,回来告诉萧遥,“来面试的人很多,据说剧组分了三天接待面试。我们这一组,属于第一天上午的。” 萧遥点点头,认真做准备。 沈惊鸿摇曳生姿地走到萧遥身边坐下,“萧遥,真巧,我们明明不是一个类型的,却经常面试同一个角色。” 萧遥笑笑,“是啊。” 沈惊鸿又继续道,“竞争真的很激烈啊,光是一线大咖,就来了华姐和司琼姐两位,我们这些小透明,也就只能靠眼缘了。”又看向萧遥,“其实是卓越投资的,按道理要优先你们卓越的,可惜你们公司不知道搞什么,愣是要公开试镜。”不然的话,这个角色,妥妥是你的了。 萧遥点点头,不想废话,就低头玩手机。 这时一个一脸精明的女人走了过来,笑着说道,“各位,大家请移步到隔壁那房间去等着好吗?那边的空间大一点,坐着会舒服些。” 萧遥以为这是剧组的工作人员,便拿着东西站了起来,率先过去了。 沈惊鸿抿了抿唇,眸光中闪过一抹不甘,那一抹不甘很快又变成了野心。 然后,她也起身跟着过去了。 来等待试镜的女星一个接一个,到了另一个房间。 沈惊鸿仍旧坐在萧遥身边,“萧遥,我一定要争取到这个角色!我一定要红起来,谁也不能阻止我!红了,我才可以让华姐那样,可以单独一个房间等试镜!” 萧遥抬起头,“等等,刚才那不是剧组的工作人员吗?” “什么工作人员,那是华姐的经纪人!”沈惊鸿道,“华姐是一线大咖,而我们不过是糊逼,所以她的经纪人可以对我们呼喝,叫我们让出一个房间来!” 萧遥不解地看向沈惊鸿,“你不愿意,可以不走啊,她又没有强制我们一定要走。既然走了,何必说那么多?” 沈惊鸿一咬牙,“你说得没错。”她平时是不会这么冲动的,可是被一个经纪人赶出来,她实在忍不住了。 这时进来了两个人,当中一个和善的女人笑着对萧遥等人说道,“各位美女们,司琼姐呼吸道有点儿不舒服,能不能麻烦大家让出一个角落来给她单独待着?她不要多大的位置,就从这里到这里……这样好就够了……” 萧遥看过去,这还不叫大?都占这个房间一半面积了好吧! 司琼咳了咳,看向众人,“麻烦大家了。” “司琼姐不舒服啊,那肯定要好好休息啊,让一让没什么……”马上有女演员响应,然后搬到一边。 萧遥她,原本是坐在另一边的,所以不用动。 不过她还是对此叹为观止,原来大咖还可以这么玩啊! 不过这么拽,如果试镜失败了,岂不是笑死人了? 她看向身旁的沈惊鸿,见沈惊鸿在咬牙切齿,目光中不时闪过志在必得。 大部分女演员的心情都很低落,因为华姐和司琼都来了,她们未必争得过她们。 也有很多野心勃勃的,认为华姐和司琼都老了,即使大咖也没用,不适合就是不适合! 很快,试镜开始了。 这一次,给了一段剧本。 这段剧本主要讲是女主角调香之后,被几个公司高层故意质疑,然后据理力争坚持自己观点的。 女主角对自己很自信,但是面对公司高层时,又下意识都紧张,因为她知道,以前这几个高层都是调香师! 第96章 萧遥认真琢磨剧本,假设自己就是这个女主角,猜测自己遇上这样的事,是怎么想怎么做的。 沈惊鸿本来不想和萧遥说话的,但是想起那个女警的角色被萧遥拿到了,显然萧遥的理解能力很不错,便低声对萧遥道,“萧遥,不如我们互相说一下对这个角色的理解?” 接连被两个一线大咖“驱赶”,饶是沈惊鸿觉得自己为了红什么都可以忍受,此时也有些忍不住了。 她想赢,万无一失地赢,把两个一线大咖踩在脚下! 虽然她在慈善晚会上和程越聊得不错,后来和黄总关系也挺好,更是托宋姐找关系见过刘容的副导演几次并打好了关系,但也并非万无一失的,如果关系户没用,就得拼演技。 她得做好拼演技的打算! 萧遥摇摇头道,“时间不多,我们还是自己先揣摩吧。”说完低头看剧本,不再理会沈惊鸿。 沈惊鸿意识到萧遥不想和自己打好关系,便不屑地笑了笑,低头看自己的剧本了。 这样不擅交际又假清高的人还想要角色,真是做梦! 娱乐圈那么多美女,一个个都抢着献身要角色,人家投资商把角色给谁不是给,有必要给萧遥这个假清高的? 萧遥真是,一如既往的脑子不清楚,总是追逐不合时宜的东西! 很快,所有试镜的人都被叫进试镜的房间里。 萧遥看了,知道这可能是试镜的演员看着彼此演的,便低头更认真地揣摩角色。 导演刘容看向众人,“我这里就不给大家排队了,谁第一个上来?”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大想第一个上。 萧遥想了想,干脆把手上的剧本递给跟着来的梅姐,笑着上前,“我来吧。” 刘容笑着点点头,“你准备好了就开始,我们都看着,还有摄像机同步录的。” 萧遥点点头,看向几个演公司高层的老戏骨。 几个老戏骨或带着笑容、或板着脸、或露出看好戏的表情,但给人的压迫力极强,叫人有种真正在被评香的感觉。 萧遥上来时,露出略微有些紧张的神色,但很快又压下去,将出了汗的手心在衣服上轻轻地摩擦了一下,然后忐忑却认真听着上司甲的点评。 上司甲说完,板着脸的上司乙也开始批评她,她的手心再次擦了擦衣服,目光却始终带着坚持。 等几个上司都说完了,她用略微有些颤抖的声音说道,“我觉得领导们的话都很有道理,但是却不适合这款香,我认为,这款契合少女心事的香不完全是明朗的,她带着属于少女的羞涩和对对方心意的不确定,不可能明朗得了。” 上司乙这时候不仅板着脸,就连眉头都深深地皱起来,“这么说,你坚持自己的观点?” 萧遥面上先是闪过忐忑,但是很快变成了坚定,她点点头,声音虽然还颤抖,但却毫不迟疑,“没错!我坚持自己的观点!” 试镜到此结束。 萧遥恢复了彬彬有礼,冲刘容等剧组的工作人员点点头,到一边坐着了。 沈惊鸿第二个上,可能因为几个老戏骨强大的气场,又或者是因为就是打算这么表现的,所以她演的时候,稍微忘词了,但她的确是个聪明又脑子灵活的演员,随口编了一句接上去。 刘容看得不住地点头。 虽然这个演员喜欢钻营,很会来事儿,她并不喜欢,但在圈子里,这种特质是很叫人喜欢的。而演技,现在看来,也是很不错的。 第180节 沈惊鸿演完,轮到小百合上。 小百合从小在圈子里长大,表现比沈惊鸿镇定多了,台词说得很顺溜。可能正是因为少了这份紧张,她演起来就有点平淡了。 之后轮到其他人上。 华姐和司琼姐两个一直不动声色,似乎要看完别人才上场,可是差不多到中间的时候,司琼姐忽然笑着说自己想上去。 正准备上去的女演员一看,忙停下来,笑着说道,“那司琼姐先上吧,我正好要去个洗手间。” 司琼笑着谢过她,然后上场了。 萧遥在看过老戏骨的演技之后,开始看这种一线大咖的演技。 不得不说,的确很好,演得很有张力,台词也普遍比小花们好一些。 就是,司琼可能做惯了一线大咖,对紧张感的把握不太好,对自信把握得更好,使得演出来的角色带上了御姐的味道。 不管对角色理解如何,萧遥还是觉得,一线大咖能成为一线大咖,的确都是有能力的,而非很多小花偶尔酸溜溜的一句“红得早”。 认真记下司琼姐演戏的有优点,萧遥继续等着,她还想看看华姐的演技。 虽然在电视上看过,但从电视上看和在试镜中看是截然不同的感觉。 又三个小花上去演了之后,华姐才上去。 和司琼姐电视剧大爆起家不同,华姐虽然也演了电视剧,但都没有爆到全民皆知的程度,而演电影大部分是文艺片,拿到的影后很多,通常被称为电影咖。 或许是因为电影和电视剧的演法不同,华姐上去试镜的时候,表现得很内敛,肢体动作几乎没有,大部分是眼神戏和面上的细微表现。 萧遥特意选了个好位置,所以她又被这样细腻的表演给惊到了,觉得自己还有待加强。 之后都是别的小花的试镜,萧遥都看了,觉得就那样,并没有出彩的。 第一次试镜结束之后,刘容让大家先回去,说接下来可能会有第二次试镜,也可能没有,直接就通知入围名单,让大家先回去等消息。 萧遥和梅姐回去,在车上感叹,“一线大咖果然是一线大咖,那个气场和普通小花就完全不一样。” 梅姐道,“那是自然的,你想想,到她们那个咖位,演了多少戏了?她们站到镜头前,就跟吃饭喝水一样的自然,普通小花自然是不能比的。” 萧遥点点头,她之前觉得自己擅长演绎别人的人生,可是经过今天,她发现,其实演戏,和生活,毕竟还是不一样的。 演戏之所以被称为艺术,和现实生活,还是有些区别的。这就需要懂得电影语言,然后让自己契合,而不是按照日常生活的样子直接演。 回去之后,萧遥专门找了视听语言这一类书籍看,争取多懂一点理论知识。 过了足足一个星期,萧遥才接到第二次试镜的通知。 梅姐已经打听到消息了,女主角第一次试镜共花了三天,筛选严格,足足刷下了两百多人,只留下20人进行第二次试镜。 一般而言,第二次试镜留下20人,已经很多了。这也从侧面说明,这个剧有多抢手。 萧遥出门试镜时,有点不放心,因为萧乐昨晚着凉了,她临出门前千叮嘱万叮嘱,让陆敏和李笑笑时刻注意着萧乐,有任何情况打电话过来。 萧乐不舒服,见萧遥要走,憋着小嘴哭了起来,看得萧遥心都碎了,差点就不想出门试镜了。 梅姐把她拉了出来,“你别担心,小孩子有点着凉很正常的,正是建立免疫系统的时候呢。” 萧遥忧心忡忡地出门了,打算第一个试镜,试镜完赶紧回家陪萧乐。 可是来了之后,发现沈惊鸿和小百合等年轻小花都来了,心中有些失望,便问她们这次试镜怎么安排。 沈惊鸿道,“拿号码牌按顺序试镜。我没信心,所以想在后面演。” 其他小花都点头附和。 萧遥看出她们还是想先看别人演,便道,“我有急事,那我先去领个排队号吧。” “那你去吧。”沈惊鸿和小百合等一众小花乐得看萧遥没怎么准备就第一个试镜,高兴地欢送萧遥。 萧遥去跟负责安排的小姑娘说了,小姑娘当即同意,并给了她一个剧本让她做准备,“大家都不想第一个演,你愿意演最好。” 可是过了一会儿,华姐和司琼姐的经纪人陆续进来,找那小姑娘说了什么,小姑娘就一脸歉意地过来,说要给华姐和司琼姐先试镜,让萧遥轮第三个。 如果是平时,萧遥还会让一让,可是现在她心急如焚,而且又是正经排队排到第一的,所以摇头,“抱歉,我有急事,麻烦你帮我跟她们沟通一下好吗?拜托你了。如果你不好说,麻烦带我过去,我跟她们沟通。” 小姑娘的脸色就有些不好了,“你能有什么急事?人家华姐和司琼姐是大咖,有的是片约,是真有急事。而你呢,你现在手上片约不多吧?哪里有什么急事?” 萧遥见她这样,懒得废话,带上梅姐,起身出去找华姐的经纪人。 华姐的经纪人倒是客气,但仍旧要第一个试镜,“我们华姐是真的有急事,也不是开玩笑的。你就让一让好不好?如果但凡可以等一下,我们都不着急,肯定先让你的。” 梅姐道,“主要是萧遥的孩子有点儿着凉,她想早点回去,拜托您通融一下了。” 梅姐是大公司的经纪人,但是论起手段和能力,还是不及华姐的经纪人的,所以说话很是客气。 华姐的经纪人一脸的担心,“竟然着凉了啊,这个天儿温度常变,小孩子的确容易生病,这样吧,我去跟华姐沟通一下,你们等着啊……” 然后人走了。 萧遥留梅姐在这里等她的答复,自己去找司琼姐的经纪人。 此经纪人也是客客气气的,只是还是不同意,一边安慰萧遥说小孩子着凉是小事,不用担心太多,一边拿出手机打电话去了,打电话时眼神遇到萧遥,还露出个歉意的笑容,态度好得不行。 萧遥知道,这是这圈子里惯常的表面功夫,只得先回去了。 她找到梅姐,梅姐生气地道,“已经排了试镜顺序了,华姐第一,司琼姐第二,你第三。”说完咬牙切齿,“我就不信了,这是我们卓越投资的戏,我们作为公司的人,也要遭受这样的待遇!我这就给黄总电话问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萧遥拉住了梅姐,“算了,横竖就二十分钟左右的事,犯不着找黄总,找到他又沟通好,估计也不止半个小时了。” 到时拖的时间更长,她可不想等,还不如先把这一笔账记下。 萧遥回到试镜现场,看到她之前见过的美女调香师和她的师父一起来了,坐在了导演组的位置,估计是技术援助。 剧组宣布规则,每个人上场前五分钟才能看到剧本,而剧本分八个,动作和语言都有大幅度的改动,即使在现场看着,也未必能记下所有的动作和对话,所以并不怕后表演的人通过看前面的人试镜而作弊。 华姐第一个上场试镜。 她显然是练过的,动作行云流水,显得很好看,就是在讲解时,两者有点不能兼顾,而且说话语气和神态有点儿不自然。 由于给看剧本和排练时间少,所以能做到这样已经很了不起了。 华姐上场时,司琼姐拿到了剧本低头琢磨。 司琼姐上场时,萧遥拿到了剧本,她坐在一旁摒弃所有杂念,认真地琢磨起来。 这次试镜的内容是女主角成为高级调香师之后,给新来的小姑娘培训,一边调香一边讲解,考验到说做两方面的能力。 其他小花们愁眉苦脸,她们都不想这么快上,希望多看看,即使没办法完全记住,起码也有个大概印象。 五分钟时间到,司琼姐早就结束了她的试镜,萧遥走到中间开始试镜。 她不知道别人是什么感觉,她自己觉得,这对她来说一点都不难,她从容地开始调香,一边调香一边讲解,在讲解过程中,会将手中的闻香条或者滴管、试管等东西举起来或者放下去跟被培训的小姑娘看,仿佛她正是那个在给小姑娘做培训的高级调香师。 美女调香师和她的师父看着萧遥这一系列动作,不住地点头。 剩下的小花见了,看得目不转睛,恨不得把萧遥的动作录下来慢慢看。 华姐和司琼姐神色不变,但是眸色都转深,盯着萧遥的目光带着让人察觉不出的冷意。 她们都看得出,这个人是极大的威胁! 如果没有意外,这个角色,很有可能会落在萧遥手上! 她们绝不会允许! 这么想着,华姐首先站起了身。 萧遥试镜完,见经纪人说有事的华姐和司琼姐还在现场,眸色也变冷了,转身就往外走。 正在这时,梅姐拿着电话沉着脸进来。 萧遥心中大急,连忙拿了东西出去,一到门外就拉着梅姐问,“怎么了?” 梅姐语气急促地道,“陆敏刚打电话过来,说萧乐刚才有点烧起来了,我们先回去吧。” 萧遥一听,一边点头一边快步往外走,“多少度?现在是什么情况?她们在家还是在医院?” 正走着,忽听身后传来急促的高跟鞋声音,接着华姐柔和的声音响了起来,“萧遥——” 萧遥很想充耳不闻地往前走,但最终还是停下来,“请问有事吗?” 她是真的生气了,所以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了。 华姐看出萧遥的不爽,心中嗤笑,摇曳生姿地走到萧遥的跟前,一脸歉意,“真的很抱歉啊,我之前是真的有事,所以才没让你,哪知我试镜完毕,经纪人又和我说没事了,要早知道是这样,我肯定让你先上,哪知道……” 这话说得客气,萧遥如果不是看到她眸中明晃晃的不屑和挑衅,差点就信了,她看了华姐一眼,看出她的肢体动作,心中一动,眼角余光就看向旁边华姐的经纪人。 经纪人手上举着一个杯子,姿势有点奇怪,不像是捧杯子,反而像是录像。 这是打算偷偷录像,希望她被激怒然后失态吗? 通过她刚才的试镜看出她是个有威胁的,所以让她爆出对前辈爆粗或者不礼貌行为,饱受舆论责备,然后失去角色? 萧遥心念急转,很快笑了,点点头,“原来如此,我知道了……” 华姐见萧遥竟然没有生气翻脸,想着自己背对偷拍的手机,又柔声说道,“我知道这样的事,你是很生气的,可是事已至此,我也做不了别的,只能来跟你说一声抱歉了。” 面上却没有半点歉意,说完了还做了个“你活该”的口型,做了两次,而放在胸前的手指,也竖起了中指。 萧遥眼疾手快,一把拧住她的胳膊,将她扭了过去,对准了她的经纪人,“怎么,想竖中指激怒我吗?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一线大咖,真让我开了眼界了!” 说完一把推开华姐,快步走到一脸惊愕反应不过来的经纪人跟前,抢过经纪人手上的杯状物,“录像抹黑我是吗?我可不怕!” 说完打开,果然看到有个在录像的手机,便指关节点了停止录像,又点开微博,打算把录像上传。 华姐见手机竟然被抢了,又惊又怒,“快把手机抢回来!” 经纪人也反应过来了,一边上来抢一边叫嚣,“你抢手机是犯法的,你无权这么做!” 梅姐连忙过来挡住华姐的经纪人。 华姐见经纪人没能抢回手机,急坏了,连忙冲过来抢手机。 萧遥比她高,一直锻炼,又演过女警,力气和技巧都有,哪里会被经纪人抢到手机? 她一手用袖子捂住拿紧手机,另一只手继续用指关节操作,嘴上冷笑,“又不是我拍上去的,是你自己不小心上传上去的。”说话间,已经打开了微博,将视频上传了。 上传好之后,她退出微博,又拿衣服在刚才指关节碰过的地方擦了擦,这才把手机锁了扔回去给红了眼睛过来抢的经纪人,“我想,现在大家都很满意了!” 经纪人急了,连忙拿过手机,抖着手开锁。 华姐在旁边急吼吼地催促,“快点,快点……” 可惜越急越出错,开锁也开了好一会儿。 萧遥不管她,招呼梅姐走人。 第181节 快走到门口时,司琼姐和经纪人也从另一边赶来了,同样一脸歉意地道歉。 萧遥想马上回家看萧乐,又没看到司琼姐行动,估计有别的招数,纠缠需要时间,她实在没空理,所以随便说了句知道了,就急匆匆地走了。 看到萧遥和梅姐急匆匆的背影,司琼姐叹了口气,“可怜见的,想来是担心得狠了,唉……” 她的经纪人跟着点了点头,“也是阴差阳错,我当时急着接一个电话,不然就让她先上了。” 两人都叹息一番,觉得戏差不多已经做全套了,就要转身离开,忽然听一人问,“什么担心得狠了?” 司琼姐目光马上一亮,马上转向来人,做出担心的样子, “是说萧遥啊,她今天来试镜,但孩子着凉了,想第一个上来试镜好早点回去看孩子,我这里不知道,以为没什么事,就没让。我知道以后跟她道歉了,她可能是担心孩子,还是有点放不开,说来,也怪我……” 说完见程越没说话,俊脸上没什么表情,不知道在想什么,怕他对萧遥有什么心思,又加了一句,“萧遥这么疼爱孩子,必定是个好母亲。” 就算程越对萧遥这样的大美人有什么想法,听到萧遥“好母亲”这个身份,总不会再有兴趣了吧? 程越听了没说话,幽深的目光从两人脸上扫过,转身往试镜大厅走去,“去看看试镜。” 司琼姐听了,忙笑着跟进去了,一路上说些逗趣的话,浑然忘了自己刚才表现出来的担心。 只是她发现,程越只是偶尔点点头应了一声,没怎么说话。 就连跟在他们身后的黄总和李经理,脸色也不怎么好。 进去试镜的大厅,司琼姐看了一眼精神恍惚的华姐,心里好奇,但想着还是先讨好程越要紧,便收回心思,想叫程越坐下来多聊聊,哪知程越只是走了一圈,很快急匆匆地领着人走了。 等人走了,司琼姐感慨,“程先生果然是日理万机啊,过来视察,还真是视察,看一圈就走。”又凑到经纪人身旁,“华姐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你去打听一下。” 梅姐跟着萧遥往外走,一上车就问,“萧遥,你刚才发的视频,未必会被人看到,还有可能被华姐说你抢了他们的手机,对你没好处……” 萧遥道,“放心,上面不会有我的指纹的,她就算找人鉴定也没用。至于视频,网友那么多,或许有人看到了保存下来呢。就算没看到,也没什么,我就是要让她知道,我不是软柿子。” “那就好。”梅姐听到萧遥说不会有指纹,放下心,马上上网搜刚才的小视频。 萧遥担心萧乐,马上给陆敏打电话问现在的情况。 陆敏回道,“还好,刚才测过了,37.5度,没什么大碍。只是萧乐想你,一直在叫妈妈。” 萧遥听得心都碎了,“你把手机给她,我跟她说话……”又叫司机,“开快点儿……” “妈妈——”电话那头传来萧乐软糯糯的声音。 萧遥的心软成一团,“宝贝儿,妈妈很快就回来了,你要听陆敏姐姐的话啊,妈妈很快就会回来的,到时抱着萧乐一起玩,哪儿都不去……” 梅姐看到有华姐的视频被扩散了,大为惊喜,马上保存下来。 正保存着,手机响了,她低头一看,忙拿起来接了。 黄总的声音响了起来,“梅姐,你们最近如何啊?萧遥有信心拿下调香师的角色吗?” 梅姐看了看柔声哄萧乐的萧遥,起身走到保姆车最后的座位,“估计没有的,有大咖在呢,怕是轮不到我们萧遥了。” 黄总不解,“公开试镜,看的是合适程度,和大咖有什么关系?” 梅姐道,“怎么会没有关系呢,我们这个圈子里,都知道要给大咖面子啊。就冲刚才试镜来说,明明萧遥先来到,也拿到了第一个试镜的排序,可是人家大咖的经纪人一来,马上就换了。你想想,我们是卓越娱乐的,工作人员连试镜顺序都不给自己人面子,更何况是给女主角这样的大事?” 梅姐其实知道不该这样跟上司说话的,可是她经常去萧遥家,和萧乐玩得多了,对小胖妞也很有感情的,再加上这次萧遥的确吃了亏,所以就忍不住了。 黄总一边听,一边看向程越,嘴上对梅姐道,“竟然还有这样的事,我这里马上回去查。你放心,我们公开试镜就是为了公平公正的原则,是绝不会允许人搞小手段的。” 挂了电话,他看向坐在旁的程越,“程先生,您看……” “大咖?”程越冷笑,“以后我们公司的投资,我们合作伙伴的投资,都排除她们两个。” 黄总忙点头,“我记下了。”又道,“工作人员的事,我这就回去问一下。” 程越点了点头,沉吟半晌又道,“回去弄几个能拿奖的剧本,适合萧遥的,等萧遥拍完调香师,马上公开试镜。调香师加快进度,早点拍摄。” 他看过萧遥试镜女警的表演,觉得只要试镜足够公平,萧遥能拿下角色,不需要使什么手段。 黄总不住地点头。 程越不再说话,过了一会儿忽然问,“萧遥……她结婚了?” 黄总不知道,他看向李经理。 李经理擦了擦不存在的冷汗,看向面无表情的程越,“好像没有。” 程越英俊的面容没有任何表情,眸目光沉沉地看向窗外,“那孩子……”他说到这里,顿住了,不知道该问什么。 刚才黄总打电话的时候,他听得出,萧遥对她的孩子很温柔,那应该是她和很喜欢的人生下的孩子吧。 李经理和黄总感觉车中的空气几乎要凝固了,大气也不敢出,看着程越,等他下半句。 应该回收回刚才说的话,不再给萧遥适合的剧本吧? 萧遥都有孩子了! 可是即使车中的空气压抑得人喘不过气来,程越也没有开口收回成命,只是脸色越发的阴沉了。 黄总和李经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点不知道说什么。 萧遥回到家,看到脸蛋红红的女儿,恨不得马上抱住亲几口,可是她刚才外面回来,只得忍住,赶紧去洗漱换衣服,才抱住小胖妞。 萧乐肉肉的小手搂住萧遥,声音软糯糯的,“想妈妈……” “妈妈也想乐乐,好想好想……”萧遥赶紧抱住女儿,不住地亲她肉乎乎的脸蛋。 梅姐一到萧遥家就开始召集团队奋斗,到处扩散华姐的视频,还说了之前试镜发生的事,半点没给华姐面子。 华姐那边不住地打来电话,想要和梅姐私下和解,梅姐问过萧遥的意见后,坚决地拒绝了。 华姐恼羞成怒,最后一次打电话来说道,“萧遥,你不要给脸不要脸,你信不信我让你在圈里混不下去?” 萧遥冷笑,“你有能耐就放马过来,大不了我就不混了!” 以后有没有片约她不知道,调香师能不能拿到她也不确定,但是她手上有《我欲寻仙》,她知道一旦特效制作得足够好,一定会红的。 而她一旦红了,想赚钱的投资商就会找她拍戏。 华姐是有人脉,可是真正触及金钱利益时,人脉也不是万能的! 华姐发的小视频很快人尽皆知。 萧遥的粉丝暴怒,看到梅姐说的前因后果之后,更是气炸了,纷纷骂华姐恶毒。 “演技咖你大爷,就算你演技再好,在做人上也是个辣鸡!仗着大咖插队就算了,知道萧遥女儿着凉,还说活该竖中指,你特么怎么不去死!” “我特么才知道,一个人可以恶毒到这种程度!小孩子碍着你什么了?为了资源和角色,做人的底线就可以不要?” 华姐的经纪人在粉丝高层群里教粉丝怎么撕,又买了水军,要求明确两点,“第一,华姐不知道萧遥孩子着凉了!第二,萧遥抢华姐的手机,犯法了!” 可是华姐的行为实在惹起了众怒,不仅萧遥的粉丝爆发出了超强的战斗力,就连很多路人也下场帮忙撕。 还有司琼,她完全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出好戏,高兴坏了,马上添砖加瓦,打算先干掉华姐这个老对手要紧,至于萧遥,以后再说了。 本来萧遥在粉丝和正义网友的支持下就赢了,再加上司琼家的粉丝、水军和营销号,更是如虎添翼! 华姐的粉丝和水军都扛不住了,被按在地上摩擦。 华姐看着网友对自己的声讨差点吐血了,砸了很多东西。 可是这还不是最糟的。 很快,她过去的黑料都被挖出来了,什么做小三,什么谈恋爱期间先劈腿,什么抢角色等等,全都被放上来一顿嘲。 华姐咬牙切齿,让经纪人赶紧想办法。 经纪人也是一头包,“我已经让人删帖了,黄明华在微博有股份,被萧遥得罪过,也说过愿意帮我们的,可是不知怎么就是删不完。各营销号那里也打过招呼了,让他们不要再传播……可是司琼那贱人也下场了,所以……” “司琼这贱人!”华姐咬牙切齿! 她和司琼差不多同时出道的,地位差不多,人脉也差不多,养的营销号也差不多实力,司琼这样,显然是想借着这股东风踩死她! 经纪人叹了口气,“只能上律师函了!” 很快工作室发了律师函,说一要告对华姐辱骂和诽谤的网友,二来要告萧遥抢手机。 梅姐问过黄总,知道公司一力支持萧遥,于是在萧遥的示意下,回复得很傲气,“你尽管告,我这里接着!” 华姐自然是好真的想告的,但是找了鉴定,那手机上和类似杯子的套子上,只找到了经纪人自己的指纹,没有萧遥的! 律师告诉经纪人,没有证据,这是告不赢的。 经纪人没办法,只得疯狂抹黑萧遥背后有金主,金主打了招呼,他们刚上律师函就被萧遥背后的人警告了。 华姐的粉丝马上大肆扩散,把萧遥背后的金主说得特别厉害。 很多路人不免怀疑起来,但是更多的人,则嘲笑华姐的团队告不赢所以故意这么说给自己挽尊。 梅姐的回应,是直接将华姐打打电话来威胁的录音放了出来。 “萧遥,你不要给脸不要脸,你信不信我让你在圈里混不下去?” “你有能耐就放马过来,大不了我就不混了!” 网友们听到这录音,马上炸了,再次一面倒地支持萧遥,骂华姐又毒又嚣张! 很多网友表示,“本来我还怀疑,华姐有没有这么嚣张这么恶毒,做出诅咒小孩子的举动,可是听了这录音,我相信了!华姐这个人,就是恶毒,就是嚣张,以为自己是大咖,行事肆无忌惮!” “听完这个录音,我可以确信萧遥没有后台了。要是有,我不信华姐敢打电话去放狠话!” 沈惊鸿看到华姐似乎大势已去了,马上也偷偷爆料,说了试镜调香师时,华姐的经纪人超级拽,把所有面试的小花都赶到另一个房间,让华姐单独一个房间。 这爆料一出,很多当初被驱赶过的小花都偷偷注册小号表示确有其事。 这又是华姐耍大牌的另一铁证! 华姐的名声彻底臭了,只有她的粉丝一口一个离她的作品近一点,离她的生活远一点,只看作品,别的不关注。 热热闹闹地过了一个星期,《调香师》试镜结果公布,将由萧遥饰演女主角! 看到这个消息,志在必得的沈惊鸿、华姐和司琼姐,齐齐摔了手上的杯子。 沈惊鸿咬牙切齿,“萧遥,又是你这个贱人!” 她这个时候,真的恨不得吃了萧遥。 经纪人宋姐坐在旁边,“没演上就没演上,生气也没用,我们找找别的角色吧。” 沈惊鸿气得吐血,“怎么能不生气?我就是忍不下这一口气!”她又砸了好多东西才坐下来喘气,总结这次失去角色的经验教训,“我觉得,一定是因为第二个试镜环节,我没有去香水公司看过,所以做得不够逼真!” 她说到这里,不免后悔花太多力气在人脉上,忽略了调香技能——她太大意了,觉得自己以前学过调香,所以不再重视这方面。 沈惊鸿总结出经验之后,给调香师剧组的副导演打电话,询问副导演自己没演上的原因,说要引以为鉴。 第182节 她态度好,说得又很是诚恳,因此副导演也说了实情,“你第一个环节表现不错,但第二个环节比萧遥失色很多……” 说完想起他和沈惊鸿的交情,怕沈惊鸿太难过,就又道,“不过你不用担心,其实你第二个环节的表现,比华姐和司琼姐还要优秀的,你两次试镜的总分,是第二名,只是输给了萧遥。” 沈惊鸿谢过副导演,记下这个教训,然后看向经纪人,“我不甘心,我没有办法眼睁睁地看着萧遥得意。她这次力压华姐和司琼姐拿下角色,肯定会被这两家黑的,我们也踩她一波吧!” 现在只有看到萧遥被黑,她才有可能高兴得起来! 华姐还好,她看出卓越支持自己公司的艺人,不大可能让她上卓越投资的戏,所以虽然气得摔茶杯,却还是忍了下来——她现在名声臭了,不忍也不行。 司琼姐在萧遥和华姐撕起来之后,完全没把萧遥放在眼内,她觉得这个角色,绝对是自己的,所以看到角色公布之后,差点没气死! 她咬牙切齿地对经纪人道,“一定是有内幕的,一定是有的。你去买水军,说一说这件事!当时萧遥排队第一准备试镜,手上不是有剧本了吗?她拿到剧本的时间不止五分钟,可能10分钟20分钟都有可能,就黑她这个!” 经纪人迟疑,“真的要和萧遥撕吗?她才得了网友的同情,和她对上不明智。”见司琼面上动容,继续劝, “另外,你刚得罪过华姐,一旦开撕,我觉得华姐会优先对付你,而不是萧遥,因为萧遥还是个透明,而你和她是同一咖位的。另外,我们当初也故意插队了,我还以你不舒服为由,要了半间试镜等待区。” 司琼忍住吐血的冲动,“那就这样算了吗?” “暂时只能算了。”经纪人道,“如果有人黑萧遥,我们暗搓搓加把劲,不要主动动手。” 司琼五脏六腑都在痛,却还是点了头。 很快,他们看到网上有人说萧遥的演技不足以演调香师的女主角,全靠调香师的投资商是卓越,她才能拿到角色! 看到这个爆料,司琼高兴极了,马上让水军上。 一时之间,她和沈惊鸿的水军倒是骗了一些路人。 可是没过两天,调香师的官博发了好几个视频,“我们是根据试镜结果选人的,和后台无关,这里有试镜的视频,大家可以都看一下。” 网友们对试镜还是挺有兴趣的,马上去看了。 然后—— “所有试镜都看过了,萧遥妥妥的碾压啊,不仅姿势美如画,就连台词也说得一级棒,动作和台词配合得天衣无缝!” “嗷嗷嗷,虽然不想拉踩,但是我还是要说,萧遥的演技傲视群雄!” “萧遥吊打,要是我是导演,我也会选萧遥啊!长得好演技好,台词也好,不选她选谁?” “我以前觉得沈惊鸿的演技很好,可是看了一下试镜,我觉得萧遥的演技更好!” “司琼是大咖,演技是不错,但就试镜的表现来看,我觉得萧遥更好!” 沈惊鸿和司琼万万没想到,只是抹黑一下萧遥,就逼出了剧组这波骚操作,而自己惨得沦为了对照组,差点气得吐血! 她们拼命买水军洗,把自己洗白了一些之后,赶紧转移了注意力,希望这件事尽快揭过。 萧遥很快进组拍摄调香师,这个剧组似乎在赶时间,服化道早早准备好了,演员选好进组之后,拍摄进度非常快。 萧遥虽然讨厌华姐和司琼姐两个,但是在等待进组期间,还是从两人身上学到了很多,所以拍戏时,演技更精湛了一些。 刘容非常满意,不止一次在剧组里对萧遥赞不绝口,并自豪于自己极具慧眼,一选就选了个最棒的! 时装剧的拍摄皱起比起古代剧周期短了很多,所以调香师拍了约莫一个半月就拍完了。 在拍调香师期间,发生了两件和萧遥有关的事。 第一件,《我欲寻仙》已经过审,预定在当红卫视的黄金时段播出,每晚两集,大概在两个星期后开播! 预告片一出,网友们就被华丽的场景、精美的服化道、逼真的特效吸引了,当然,以萧遥为首的俊男美女也受到了网友们极大的赞扬! 第二件,有一部以女性为主的文艺片公开试镜,导演是圈中著名的拿奖大导演,他拍的片子虽然是文艺片,但兼顾了一部分商业,所以票房虽然不及单纯的商业片高,但比传统的文艺片高多了! 无数女演员排着队想上他的戏,所以去试镜的人很多。 只是,这次杜导演表示,女主角是传统的明妍似牡丹的长相,小家碧玉、气质型美女或者楚楚可怜款的,都不合适,另外,女主角是30岁以下的,他会尽量选30岁以下的女演员! 由于有这些选项,大部分女演员被排除了。 梅姐觉得角色很适合萧遥,想带萧遥去试镜,可惜没办法请假,只得遗憾错过机会。 沈惊鸿和小百合的长相和杜导演要求的长相不沾边,心中也十分遗憾,不过想到某女演员是自荐演大船的,最终演上了还拿奖,自己也可以这样操作,所以还是去面试了。 司琼和华姐也是大气明艳的长相,所以也去了。 可惜她们都没让杜导演满意,白跑了一趟。 司琼摸着自己的脸蛋,“杜导演真是,我年纪是大了些,但是保养得很不错嘛,他太严格了。” 沈惊鸿和小百合也十分惋惜,“其实改一下人设也没问题嘛,硬是要求那种长相,这不是为难人嘛。” 抱怨一番,知道萧遥要拍戏没办法去试镜,都心情舒畅。 她们没演上,萧遥也没演上,大家都得不到,挺让人心理平衡的。 心情舒畅之下,两人分别给萧遥打电话表达了明面上的惋惜和心中的暗爽, “哎呀,我觉得那个角色巨合适你,可惜你没空去试镜,不然这角色绝对是属于你的!真是太可惜了!萧遥,你再试试请个假吧!实在不行,你就假装肚子不舒服,偷偷去试镜!” 萧遥自然听出两人藏在惋惜下的暗爽,也明白,自己一旦假装不舒服去试镜,估计下一刻就会被传得人尽皆知,因此豁达地说道,“请过了,导演不许,所以,只能放弃这个角色了。” 她自然是十分惋惜的,但没空就是没空,只能等以后的机会了! 沈惊鸿和小百合心满意足地挂了电话,再次暗爽了起来。 萧遥合适又如何,还不是只能眼睁睁看着机会溜走? 可是杜导演的剧组一直在陆陆续续在试镜女明星,然后,萧遥的调香师拍完了。 接着,萧遥去试镜了。 最后,杜导演的剧组很快放了萧遥的照片官宣,“这是我们的女主角!” 沈惊鸿和小百合差点吐血,特么还以为萧遥来不及试镜,没想到还是被她拿到角色了! 特么这也太没有天理了! 萧遥打了电话过去,“差点错过这个角色了,万幸还来得及,可能是因为你一直在暗中为我祈福吧,真是太谢谢你了。” 沈惊鸿和小百合分别接到这电话,又开始砸家里的杯子! 司琼在圈中时间久了,对有些操作容易想多,回想了一遍,忍不住和经纪人道,“你说,这部剧会不会压根就是为了萧遥而开的呢?试镜只是个噱头。你看多巧啊,长相和年龄,萧遥都很符合。” 经纪人想了一遍,“你的怀疑也有道理,可是在萧遥还没拍完调香师时,这部片子就开始选角了,如果真的为了萧遥而开戏,不会不等她啊。” “可现在也选她了嘛……”司琼说着,但是自己也有些不信,就丢开这件事了。 黄总很无奈,他让人准备的剧本原本打算等萧遥拍完调香师就放出公开试镜的消息的,没想到还没公开,萧遥就被杜导演给选上演女主角了! 他不由得感慨起来,难怪程先生说不用内定萧遥啊,以萧遥这水平,压根不用内定啊,凭实力就上了,还不用被嘲有金主,多好! 华姐又被萧遥抢了一个角色,这次还是她擅长的文艺片题材,心中的恨意比之前还要多,想起新仇旧恨,又买水军抹黑萧遥,说她连一部作品都没有,却接连有好资源,一定是因为有金主强推! 她恨极了萧遥,下死力气抹黑,倒是有一定成效的。 因为细数起来,萧遥真的是大制作一部接一部,而娱乐圈是个十分现实的地方,没有后台的话,只能通过红才有机会拿到资源,不然都是不出名的小成本。可萧遥打破了这个规律,她以真人秀红的那点不算特别大的名气,直接拿大导演的大制作了! 沈惊鸿、小百合和司琼三人看见,顺手就买了一波水军跟着质疑。 好几次被她抢角色了,不出一口气晚上都睡不着觉了。 萧遥的粉丝很愁,她们自然相信自己偶像的实力的,可是撕逼时不带实绩撕,根本无法理直气壮啊,嘴炮起来完全被吊打,列实绩时空空如也,太悲伤了! 于是开始展望即将开播的《我欲寻仙》。 水军和几家粉丝齐齐冷笑,“粉丝吹牛逼时想想去年大制作那部仙侠剧《闯荡九州》,扑得直接砸穿了卫视的底盘,寻梦公司甚至因此而破产,《我欲寻仙》妥妥的《闯荡九州》第二!” “看好《我欲寻仙》也砸穿第一卫视黄金时段的底盘,哈哈哈……” 三天后,《我欲寻仙》开播。 第一集 刚开播时,野榜还和上一部剧差不多,开播20分钟后,马上攀升起来,直接跳到了2.2%,等到第一集结束,飙升到了3.1%. 萧遥的粉丝高兴坏了,该卫视的系数一般来说有0.9-1.2的,按照这个野榜来看,明天更新的收视率,起码能有2.79以上! 如果系数再高一些,绝对能超过3! 这妥妥是大爆剧该有的开局啊! 由于剧情紧凑,第二集 开播之后,野榜最高时段甚至到了4.3%! 而关于这部剧的讨论度,当晚也爆了! 各大论坛很多人激动地在讨论,“我靠,这特效绝壁有一块钱!” “我的妈啊,萧遥实在太好看了,这是什么神仙颜值啊,我以为她现代装能打,没想到仙侠装扮更仙,妥妥的真花神啊!” “好久没看到剧情这么紧凑不注水的剧了,两集就高潮迭起!” “蒋行之,我要为你生猴子!” “啊啊啊啊,我要吹爆萧遥演技!颜值算什么?演技才是真绝色啊!” “哈哈哈,我就想问问那些嘲我家萧遥没有实绩的,脸疼吗?这一切只是开始,根据收视惯性,后期还会涨!” “砸穿收视底盘23333,现在看来是年冠预定啊,明天晚上收视如果也这么稳,妥妥的年冠了!” 很多人则激动地在朋友圈推荐。 沈惊鸿、司琼和华姐看到《我欲寻仙》的野榜收拾,直接懵了! 不是说仙侠剧已经到了寒冬吗?《我欲寻仙》野榜收视怎么会这么高? 第97章 才播两集,野榜数据就这么高,只要后期不注水、质量没有断崖式下滑,绝对是大爆剧! 沈惊鸿、司琼和华姐三人都不肯相信,不断催眠自己,认为这是萧遥或者片方买收视了,为了营造爆片,所以丧心病狂地买了巨高的野榜! 三家粉丝和水军都在网上嘲,可是没人理他们,因为大家都在讨论特效、服化道、人物演技、剧情和美颜,对着所有出场的人物发花痴。 这部仙侠剧的确是砸了大钱的,用了最高配置,效果出来非常棒——选角非常遵循原著,一水儿的俊男美女,再加上或华丽或飘逸的服装,良心的道具,逼真的特效,紧凑的剧情…… 在追剧追得闹心的网友眼中,这样一部剧非常有良心,妥妥的一股清流,大家希望以后的电视剧也能这么良心,所以使劲儿吹,充当自来水到处扩散吹捧。 书粉比萧遥的粉丝还要兴奋许多,毕竟每一个书粉,都渴望自己心目中的神作能够神还原的,《我欲寻仙》不仅做到了这一点,甚至在场景和特效方面,比他们自己的想象还要瑰丽雄奇。 第183节 小百合的粉丝也转过来支持电视剧了,毕竟她们女神也演了角色的,虽然还没出现,但演了大爆剧,还是很值得支持的!因为以后提起来,也是金光闪闪的履历之一啊! 再说了,大爆剧的话,演员但凡表现好一点,也会跟着爆红的,从主角到配角,能红一大批人! 所以作为女二号的小百合不仅让粉头带粉丝死命吹,还买水军继续吹! 梅姐有内部消息,早早知道收视率了,所以一大早就打了电话过来,异常兴奋, “萧遥,《我欲寻仙》真的爆了,不仅网友讨论度高,你和男主角昨晚直接上了百度指数前十,收视率也爆了,昨晚收视4.08!已经两年没有出过这么高收视的剧了!你以后也是有代表作的人了,仅仅是这一部剧,你就跻身当红小花旦了!” 萧遥也很高兴,没有什么比劳动成果喜人更让人愉快的了,“我昨晚也看了电视剧,的确很好看。” 在剧里,衣袂飘飘,再有场景和特效加持,真的和她想象中的修仙世界一样——那真是个仙气十足又场景宏大、想象瑰丽奇伟世界! 第二天上午10点,收视率出来,《我欲寻仙》高居榜首,收视率达到了4.08,比第二名高出了足足一倍! 沈惊鸿、司琼和华姐看到这个异常耀眼的数字,差点气疯了! 只是她们即使想买水军抹黑也没用了,因为自来水太多了,水军根本干不过自来水! 之后几日,收视率节节攀升,第二天达到了4.2,第三天到了4.5,第四天则高达4.8,第五天更是高达5.1,完全是一起绝尘的架势! 至于网络热度,更是奇高,萧遥作为女主角,直接上了百度指数的榜首,甩下第二名的男主角蒋行之老大距离,微信指数也爆了…… 梗和段子纷纷出圈,很多网友都表示,办公室都在追这个,一边追还一边真情实感地因为情节吵起来了。 《我欲寻仙》导演出来接受采访,笑眯眯地说道, “感谢大家支持《我欲寻仙》,最近不少人给我打电话,问我拍出好剧的秘诀是什么,我说是用心。我拍这部剧,是希望拍出一部好剧,而不是为了赚钱。以原著的长度,可以拍个80集,100集,可我不,我尽量精简,不注水不加戏,只拍了50集!” 原著作者弱水在连载文也非常激动地表示,“自己的文遇到一个好的制作团队,那是一种难得的缘分,我很庆幸我遇到了这个剧组!” 因为电视剧爆红,她的原著小说日收增加,几天之内再次冲上了金榜,把连载文的订阅量也再次拉高了。 书粉自然是一顿狂吹的,他们甚至表示,其实可以再长一点的,因为好剧越长越好。 剧爆红的红利,萧遥是得到最多的。 因为《我欲寻仙》才播了一个星期,递到梅姐手上的本子就多了很多,而且质量明显有了质的飞跃。 除了剧本,还有广告代言也纷至沓来,而且提出的代言费还超高,一个就等于萧遥之前接几个了。 梅姐高兴之余,又叮嘱萧遥,“爆红能带来很多,这自然是值得高兴的事,但你要稳住,不能因为爆红就飘了。大部分能长红的人,都是相对比较沉稳的。” 萧遥点头,对她来说,爆红代表着三个方面,都和飘飞没多大关系。一是她被肯定,二是她将能得到更多的机会,三是她不用担心没钱送萧乐上好学校了。 还有两个星期进剧组,在这两个星期里,梅姐帮萧遥接了三个相对优质的代言,还有一个播《我欲寻仙》的卫视宣传。 出门去拍广告时,萧遥看着汹涌的人群、听着耳边雷鸣般的掌声和尖叫,对爆红有了更深刻的体会。 她上次拍完真人秀也算有名气了,但去拍香水广告的时候,粉丝也才几十人。而这次,起码有几千人了,当地还出动了警察维持秩序。 听着这些尖叫声和欢呼声,萧遥挥了挥手表示感谢,听到更大的欢呼声,更多人叫自己的名字,忙加快了脚步。 进入到建筑内,坐在拍摄室里,梅姐看向萧遥,“对爆红的感觉如何?” 萧遥道,“觉得要更努力。”不然对不起这么多喜欢她的人! 梅姐:“……” 看向萧遥的目光很复杂,很多人一红就忍不住飘,萧遥好像格外与众不同。 萧遥又问,“我以后是不是不能随时出去逛街,不能随便带萧乐出去完了?” “是的。”梅姐点头,“你红了,所以出门会被很多人围观。” 萧遥认真想了一下,“我明白了。”成名之后,也是需要付出代价的,那就是隐私,或许不再属于自己。 拍广告代言和节目期间,还有很多广告商和电视台节目找上门来,梅姐犹豫不下,来找萧遥拿主意。 萧遥毫不犹豫地道,“推了吧。我看过,杜导不喜欢人请假或者扎戏的,专心拍戏吧。” “行。”梅姐咬咬牙点头同意了。她其实是舍不得那些代言费的,因为每一个都开得很高,但从长远来看,还是萧遥的做法更好。 萧遥进组之后,自动屏蔽了外界的所有,专心拍戏。 化妆师在给她化妆,杜导演和李编剧在另一个房间聊天。 李编剧道,“我专门看了一下萧遥演的花神,演技比想象中好。之前没见过她演戏,看到你选了她,我担心得不行,曾经想过要不要改人设了。” 他写女主角时,是居于心目中对美人的想象而写的,那时萧遥还没出名,他并不认为世界上会有这么一个人。等看到萧遥之后,他惊喜之余,又无限担心。 他惊喜于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他想象中的美人,担心的是,杜导演会选中这个美人演他心目中的角色!因为这些年他见得多了,很多美人只有形而没有神,只是木头美人,根本没办法演绎出他呕心沥血创作的女神。 看到萧遥演花神时,他稍微放下了一些心,但并不满意。 杜导演道,“论外形,她是最合适的,我看演戏也不是全无灵气,慢慢磨吧,磨个十遍八遍,能磨出个样子来的。” 选萧遥演,他也是很有压力的,选好之后,已经做好慢慢磨的打算的了。 李编剧点了点头,“只能这样了。” 杜导演是个会调教演员的人,也愿意为了一部电影慢慢磨,所以他还是相信,杜导演能把萧遥磨出来的,最多就是,需要磨的时间多些罢了。 萧遥拿到剧本,翻开据说今天演的第一场,再次认真琢磨起来。 这次给她做配的是圈中有奖有名气的真正巨星,还不止一个,而是足足两个,加上几个老戏骨,阵容非常强大! 作为影片的灵魂人物,为了不被影帝碾压,为了焕发属于女主角的光彩,萧遥决定一定要精益求精! 很快化好妆,萧遥来到拍摄场地,看两个老戏骨拍戏,同时翻到剧本对应的地方,一边看剧本,一边对照着剖析两个老戏骨的演技。 只是看了三场,萧遥就觉得获益匪浅,马上翻到自己要演的地方,再次认真琢磨起来,一边琢磨一边修改。 杜导演和李编剧见她在旁看表演,还一边看一边翻剧本,都暗中点头。 愿意学就好,就怕不愿意学。 很快轮到萧遥上场。 萧遥放下剧本,坐到导演指定的位置,准备演戏。 杜导演一开口喊开始,她便神色平淡地开始翻四周的文件,翻过之后随手还原,仿佛在自己的书房翻找自己的东西似的,没有半点进入别人书房盗窃文件的慌张感。 这时门外响起了脚步声,她连忙收回手,拿起桌上的毛笔,在铺好的信纸上继续写蝇头小楷,一脸的认真,仿佛她刚才一直在写似的。 老戏骨甲肥胖的身躯站在门口,锐利的眼神一扫而过,见东西都没动作,美人在认真写字,便笑了,“你在这里写什么?” 一边说一边走近,见萧遥那一手蝇头小楷写了不少,和她进入这里的时间吻合,某种的怀疑才彻底消失,“原来你在这里偷偷写信,是看上哪个男学生了?嗯?” 萧遥把手中的笔放下来,懒洋洋地斜睨他一眼,便是动作正经也有万种风情,“怎么,用一下你的房间也不行吗?男学生没有,老东西倒是有一个。” 说完,抬起一双冷清清的眼眸,只是那眸中,似乎又隐隐带着情意,“不过你怀疑也是有道理的,要是年轻男学生有你能干,我自然会喜欢人家,毕竟,我喜欢能干的男人……” 她呢喃着,将手放在了男人的胸前,暧昧地摸了摸。 男人一把握住她柔弱无骨的小手,“为了你的喜欢,我会一直做最能干的男人……” 一边说一边轻嗅,在她修长洁白的天鹅颈间亲。 萧遥伸手扶住他,放软了身体,躲避间,若隐若现的眸光带着说不出的厌恶。 “cut——”杜导演终于喊停。 老戏骨马上退开,有点不好意思又有点震惊地看向萧遥,“刚才冒犯了,原本该提前和你说一下的,但刚一直忙,就忘了。” 其实他以为萧遥第一次演这么复杂的场景,在前头估计就要ng好几次,不会一镜到底,演到需要肢体接触那里的,所以才没提,没料到萧遥竟然和他一路演了下去,而导演却没有喊停! 这样小看对方的行为,他自然不会说的,所以就找了个忙的借口。 萧遥笑笑,“没事的。”她自然知道老戏骨的意思,事实上,杜导演没喊停,她也觉得有些奇怪。 至于老戏骨为刚才的肢体接触道歉,她心里虽然不适,但也知道,这是演戏必经的,再加上知道老戏骨表现很规矩,除了需要在戏里表现出来的,并没有逾规,就更不会生气了。 杜导演出乎意料之外地看了萧遥一眼,笑着招呼萧遥和老戏骨过来,“大家一起来看看……” 事实上,他是吃惊得忘了反应了,才让两人一直演下来。 他原本以为,萧遥有演技,但是也得他好好调教,一个镜头几十次这样磨,没料到,萧遥第一场戏就给了他惊喜! 萧遥刚才的表现,已经是一个演技成熟的精湛演员了! 萧遥和老戏骨听了,连忙走到杜导演身边,认真地看了起来。 杜导演笑道,“这次表现很好,萧遥这里,就是站起来的时候,最好微微弓着身体,因为那个时代的女性,都是有些含胸的。” 萧遥看着镜头里的自己,点了点头。 杜导演又说了几点,有萧遥的问题也有老戏骨的问题,然后将桌上的东西摆好,让萧遥和老戏骨重新演。 李编剧看着萧遥,没有说话。 他想,她可能是第一场揣摩过很多次,所以才能演好,还得看看,看看她能不能把自己的女神演活。 萧遥重新坐了回去,在喊开始声中,再次演了起来。 第二遍直接过了。 李编剧忍不住赞扬道,“我看你的演技又进步了,比在花神时好。”希望能一直保持。 萧遥笑着道谢,“最近一直在学习怎么演戏。” “好样的!”旁边几个老戏骨都对她竖起了大拇指。 萧遥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谢谢。” 她听得出,这是真心的夸赞,而不是商业互吹。 这些在圈中浸淫多年的老戏骨,看着日渐浮躁的圈子,应该是很痛心的,他们希望看到认真踏实地演戏的年轻人,而她刚好做到了这一点,所以老戏骨才会对她另眼相看。 杜导演在旁看到几个老戏骨都赞萧遥,连忙道,“还有待加强的,好好演,不许骄傲了。” “好。”萧遥笑着点头。 之后在剧组演戏的日子,萧遥除了认真琢磨剧本和背台词,一有空就在旁看影帝和老戏骨演戏,一边看一边学。 在一开始,萧遥凭借扮演别人人生的能力,和影帝们演了个旗鼓相当,等从影帝和老戏骨那里学到如何演戏之后,她开始发挥出自己的光彩。 惹得和她搭戏的影帝们都咧着嘴抱怨,“完了完了,我苦练多年的演技,快被这丫头榨干了……” 老戏骨们很开心,“和萧遥演戏就是过瘾,视觉和心灵上都得到巨大的满足,不用cut,也不用看老雷那的老脸,哈哈哈……” “去你的,我也开心啊,不用老ng,也不用看你这几个老家伙的脸……” 中午吃饭的时候,几个老演员在斗嘴。 萧遥在旁笑着听,不怎么发表意见。 第184节 男一号周山在旁叫,“萧遥,过来一起看你的花神啊,这个耍剑的动作你是怎么做出来的?” 萧遥听了,笑着过去,跟他们看《我欲寻仙》,并讨论起来。 杜导演和李编剧再次坐在一起讨论起这部电影来。 李编剧目光发亮,亢奋地吹彩虹屁, “我真的没有想到,萧遥的演技进步这么快!当初我以为她就那样,看了第一场戏,觉得比之前进步,也没想太多,以为她是揣摩多了才表现得那么好,没想到,她越来越好!老杜啊,你发现没有,萧遥她就跟海绵似的,把演技都吸收了!” 杜导演也很满意,目光中带着赞叹,“她的演技的确很好,最关键的是,她还很勤奋。听说每天回家除了陪孩子玩耍和充电,其他时间都拿来揣摩剧本了。这样的女演员,不红没天理!” 虽然杜导演决定精益求精,空出了足足两个半月拍摄电影,但由于参拍的演员都是演技精湛的大佬,所以这部电影只拍了40天就差不多杀青了。 这天,拍完萧遥的最后一个镜头,这部剧就正式杀青了。 男一号伪装成了尸体,躺在脏兮兮且滴着水的大牢里。 萧遥里头穿了一身华丽的旗袍,外头披了华丽的貂皮大衣风姿雀跃地走进大牢,她越走越快越走越快,鞋子掉了一只,可是她没有察觉,踉踉跄跄地进入地牢里。 她看到了心爱的人的尸体,觉得有些荒谬,想扯开嘴角笑一笑,可是眼泪却大滴大滴地掉下来。 “怎……”她开口想说话,可是却哽咽着说不下去,她努力抿了抿唇想再说,嘴唇却颤抖起来,那份颤抖慢慢蔓延到全身,她蹲了下来,抱住了自己,声音沙哑,“怎么会这样?” 脑海里闪过还单纯的彼此,闪过遭受国仇家恨而决定投身革命的彼此,闪过约好在赶走侵略者的美好未来聚首的彼此,泪水流得更凶了…… 身旁一个革命同志道,“他说,他会在未来等你。” 萧遥的身体再次剧烈颤抖起来,可是她却慢慢地扶着墙站了起来,带泪的目光定定地看着深爱的人良久,轻轻却异常坚定地说道,“好。” 她伸出手,想摸摸心爱的人的脸,最终还是抖着手收了回去,然后擦去泪水,理了理衣襟,转过身,大踏步地往外走,“你让他等着,我会做到的!” 杜导演有些哽咽,直到萧遥走出老远了,才喊了一声“cut”。 演得太细腻了,感情的变换切换自如,仿佛她就是那个悲恸到无法言语却又务必坚强的女革命者! 李编剧却已经哭成狗了,他创造出来的女子,在他心目中就是女神,他以为那永远是书上的那个人物,不会活过来的。 可是现在,这个人已经活过来了! 萧遥自己也有些刹不住,听到喊“cut”之后,又悲伤地哭了一会儿才终于收住了眼泪。 梅姐上前,“你没事吧?” 萧遥摇了摇头,“我没事。不过我总算明白为什么很多演员都说,会在角色里走不出来了。” 把自己变成那个角色,在很长一段时间里用那个角色的思想活着、思考着,很容易就以为自己真的是那个人。 “都是这么过来的。”梅姐一边给萧遥擦眼泪一边道,“不是说了吗?演戏就是在别人的故事里,流着自己的眼泪。” 萧遥点点头,又过了好一会儿,才把心情调整过来。 她觉得,如果不是因为自己每天晚上都会和萧遥在一起玩,记住自己的身份,她没准也会需要很长的时间才能抽离角色。 李编剧走了过来,拿出一个小本子,目光明亮,异常亢奋,“萧遥,给我签个名,写明你在剧组里拍摄时送给我的,拜托了!” 这是他的女神,演活了他笔下女神的真女神! 萧遥听了,拿过本子和笔,低头认真地给他签名。 李编剧看着萧遥签名,嘴里絮絮叨叨, “哎,就要分开了……你知道吗?我一开始看到你试镜成功,是很惊恐的,因为你外形和我书里的女神很像,我怕你演砸了,把我的精神支柱给废了。我曾经想过,改一下人设,选别的女演员来演。到时即使演不好,我也可以说,那不是我女神。没想到,你演得这么好,你把我在书里的女神给演活了!” 萧遥还真不知道这回事,她进组之后,杜导演和李编剧对她都不错,她没感受过任何恶意,只是在一开始感受到些微怀疑。 听李编剧的意思,那估计不是些微的怀疑,而是严重的怀疑呢。 李编剧继续激动地絮絮叨叨, “虽然我当初很怀疑你能不能演好角色,不过你也没做错什么,我和老杜都说,慢慢磨就好。没想到你不用我们慢慢磨,你自己就会磨,进步也很快。我很喜欢和你合作,你等着,我回去给你量身定做一个剧本!” 萧遥已经签好名了,把本子递过去,“谢谢,我很期待。我觉得你的剧本写得很精彩,人物都很立体丰满!” “是吧?我以后一定会写得更好的!”李编剧觉得灵感有如泉涌,拿了本子,马上就坐到一边忙起来了。 当天晚上,剧组包了个豪华餐厅吃杀青宴。 因为相处了四十天,大家的关系都很好,一边吃菜喝酒一边说着在剧组里的趣事,都表示以后还在一起合作。 萧遥不爱喝酒,也是女同志,所以大家都不勉强她。 过了一会儿,投资商来了,一进来目光就盯着萧遥直看。 萧遥假装没看到,该吃菜吃菜。 几个女演员看了一眼,都拿起酒杯走到投资商林总跟前敬酒,好话一筐接一筐。 投资商被捧得高兴,聊了好一会儿,才走到萧遥身边,“萧遥,你演的花神很不错,来,我们喝一杯。” 萧遥只得端起酒杯笑着道,“林总,我不是很擅长喝酒,不过对象是您,不喝也不行,我先干为敬!”说完敬了林总一下,然后把杯中的酒干了。 林总很高兴,见萧遥眼波流转,粉面桃腮,如同牡丹滴露似的,实在是说不出的好看动人,于是又倒了一杯,“来,再来一杯!” 如果把人灌醉了,今晚没准能一亲芳泽。 想到这里,他的心更痒了。 萧遥一脸为难地道,“我就只有一杯的量,请林总见谅。” 林总不想见谅,他还想把人灌醉了,可以占些便宜呢,因此端着酒杯,“一般人都说自己酒量不好,但是真正喝起来,起码有五杯的量,来,再来两杯!” 萧遥笑道,“林总,我真的是两杯的量。” 几个女演员笑着围了过来,“林总,萧遥不是开玩笑的,她是真的不会喝酒。刚杜导让她喝,她都没喝。你想喝酒还不容易?我们这么多美人儿,陪着你喝个够,如何?” 她们和萧遥相处这一阵子,是有些香火情的,此外,她们想拿到资源,也乐意结交林总,眼下这么做,可谓一举两得,所以格外卖力。 杜导演也开口,“林总,萧遥的确不会喝酒。” “是啊,她是真的不会喝。”李编剧也板着脸开口。 几个老演员还有周山这个男一号也纷纷开口,说好话的说好话,给台阶的给台阶,总算把林总给劝住了。 不过林总还是有些不开心的,看了一眼萧遥道,“你看看你,在剧组里就是个宠儿,我不来试一试还不知道!回去好好练酒量,以后遇上了可不许不喝啊……” 萧遥笑笑,要不是梅姐再三跟她强调,这也属于职业道德,她已经笑不出来了。 这时杜导连忙给她打眼色,又指着被奉承得高兴的林总,叫她趁着机会跟林总告辞走人。 萧遥便站起来,去跟林总告辞。 林总笑道,“走吧。正好我也有事,得走了。你等我一下吧,我们一路聊着出去。” 萧遥没有办法,只得等林总,然后和他一路聊着出去。 一起出去时,林总掏了一支烟出来,自己咬了一支,然后递一支给萧遥,“抽烟会吧?我记得你演那个女革命者时,是有抽烟的戏份的。” 萧遥不会抽烟,演戏时被呛得不行却还得抽,早决定了永远不会碰香烟的,闻言就接过来道,“我就会摆个花架子,实际上不会抽。” 林总停下脚步,侧头看向她,脸上的表情有些不好,“萧遥,我说这也太不给面子了吧?让你喝酒你不肯喝,让你抽根烟你也不愿意。你知不知道,在我们这个圈子里,面子大过天?” 一边说一边点着了打火机,凑到萧遥跟前。 这是要萧遥一定抽烟的意思。 萧遥拿着烟,看着林总,慢慢收起脸上的笑容。 她是个演戏的,她不是个陪酒陪抽烟的! 林总见她收了脸上的笑容,眼神变得阴鸷起来,仍旧维持着动作,定定地看着萧遥。 萧遥开口,“林总,我不会抽烟。” “不会可以学啊。”林总似乎快被烫到了,点了自己的烟,喷出一口烟雾,灭了打火机的火,看向萧遥,“萧遥,你最好搞清楚,你自己待的是什么圈子。这个圈子不需要清高,需要的是能一起玩儿的人。” 说完,再次点燃打火机,递到萧遥跟前。 萧遥没动,“林总,我说过了,我不会抽烟。” 这时旁边一道有些怪异的声音响起,“林总,我早说过啦,萧遥是很不好搞定的。我之前说了她一句,她就敢飞身过来踹我。她不踹你,在和你好好说话,已经很温柔了。” 萧遥抬头看去,见竟然是意图非礼唐欣欣那个港岛明星大佬李宇飞。 李宇飞走到萧遥身边,一手就要搭在萧遥肩膀上,见萧遥躲开,又笑了笑,“怎么,你真的要惹林总生气啊?又不叫你卖身,只是叫你抽支烟,你这也太不给人面子了吧?” 又想林总拱火,“林总,看来萧遥没把你放在眼里啊。” 林总沉下了脸,看向萧遥,“我这个人,最讨厌别人不给我面子!” 萧遥看出两人都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就算自己好话说尽,不听他们的也不会落了好处,就道,“我就是不给你面子如何?这烟我不抽,就这样。” 林总的脸色更阴沉了,死死地看着萧遥,“你说什么?我刚才没有听清,你不如再说一次?” “我说,我不抽烟不喝酒,不给你面子!”萧遥口齿清晰,把话总结起来,又说了一次。 林总眼神阴鸷,皮笑肉不笑起来,“很好,很好……” 这时一道声音道,“我也觉得很好。” 林总愣了愣,跟变脸似的,马上笑着转过脸,看向来人,“程先生,怎么这么巧啊,早知道你也在这里,我就做东请你吃饭了……” 程越走了过来,看了萧遥一眼,拿过她手中的烟,“以前总听人说林总大方,现在看来果然如此,这些加过料的烟,随手就送出去……” 萧遥愕然,加过料的香烟? 她沉下脸看向林总。 林总眸中有一闪而过的恼怒,满面笑容地道,“哪里哪里,这不是开个玩笑吗?” 程越淡淡地笑了,“我公司旗下的艺人什么性格都有,就有不喜欢开玩笑的。而且,我本人也不喜欢开玩笑。如果林总拿着个烟请我来抽,我也不会给面子。” 林总脸上的笑容差点维持不住了,最终还是硬挤了出来,“程先生说笑了,我不知道萧遥是你们公司的艺人,要是知道,怎么会为难?” 程越点头,“那就好。”说完看向萧遥,“萧小姐,我们走吧。” 萧遥点了点头,又冲林总点了点头,这才迈开脚步往前走。 程越也冲林总点点头,临走时看了李宇飞一眼。 李宇飞被他看得心惊,等人走远了,才压低声音问,“林总,这位程先生什么来头?这也太拽了吧?” “人家有拽的资本。”林总阴沉着脸,“不然你以为,他过去一年资产翻了番,动了不少人的奶酪,为什么会没事?” 李宇飞听了,想起程越刚才看自己那一眼,心里更担心了。 但是很快,他又把这些担心扔到一边了。 第185节 萧遥是好看,可是有孩子了,程越总不会为了一个有孩子的女人搞他吧?他背后也不是没人的。 林总道,“你去打听一下,看萧遥和程越是什么关系。” 那样一个美人,不能搞一下,他总是不舒服的。 李宇飞听了点头,“行。” 他也想搞一下,他就喜欢这种凶悍的野猫。 沈惊鸿神色阴鸷地看着萧遥和程越离开,浑身都在咆哮着冲上去,推开他们。 萧遥最近大制作一部接一部,一定是因为程越,一定是因为他! “惊鸿,我们走吧。”宋姐有点可惜,“程先生出现,萧遥倒是逃过一劫。” 沈惊鸿咬牙切齿,“算她好运!”说完看着林总和李宇飞,琢磨着要不要上去聊聊。 宋姐也在迟疑,“林总好像在投资另一部电影,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机。” 沈惊鸿听了,心动得不行,可是她想起林总给萧遥的香烟,硬是逼萧遥抽烟,便压下心动,“走吧。” 她是想要成名,可是没打算碰这个。 刚才萧遥和林总出来,又被林总勉强她已经看得一清二楚,即使听不到他们说的话,她也知道,林总会那样强迫萧遥,是因为香烟里面加了料。 她希望萧遥碰这个,然后万劫不复,自己却很惜命的。 宋姐叹了口气,觉得有些可惜,又觉得这样没错,便转移了话题,“我刚拍了萧遥和林总的照片,要放到网上去吗?” 沈惊鸿惊喜,“先给我看看照片拍得如何。” 宋姐看了看四周,“我们上车再说吧。”在外面,总是很不安全的。 生了车,沈惊鸿看到照片,是林总和萧遥你看着我我看着你,笑着对视的画面,如果不知道前因后果,看到这样的照片,一定会误会的! 她马上做了决定,“放到网上去,就说萧遥和林总有一腿!” “包在我身上。”宋姐说道。 萧遥和程越走到门口,和助理集合之后,认真谢过程越,就看向他手上的香烟,“麻烦程总把香烟给我吧。” 程越没有给,反而说道,“我送你。” 萧遥想起这支香烟里面有东西,程越也许不想在外头说,而是上车说,便点了点头,上了他的车。 上了车,程越果然开口,“你想用这个举报林总?” 萧遥摇摇头,“不是我亲自举报,而是匿名进行举报。”她虽然看不惯林总,但是也不会这么傻赤手空拳亲自上。 程越凝视着她不似开玩笑的脸,“你知不知道,圈子里很多人都沾这个,你根本举报不完,还有可能得罪人。” “我现在知道了。”萧遥说着沉下了俏脸,“但我还是会举报的。总不能因为很多人都暗中用这个,就可以说吸它是正常的。每年,因为毒品而牺牲的缉毒警察不知有多少!林总那些人,也是罪魁祸首之一!” 程越看着她脸上的怒意,“你想过后果吗?” “我想过。第一,没有人发现匿名举报的是我,所以我不会有事。第二,有人知道是我,会联手封杀我,不给我资源,还有可能杀我灭口。我虽然也怕,但是我不能视而不见。”萧遥说道。 她不知道还好,她知道的话,是没有办法假装没看见的! 程越深深都凝视了她一会儿,“你不要管,朝阳区有的是群众。” “我……”萧遥开口。 程越打断她的话,“我会帮你安排人偷偷举报,你就当做不知道。” 他不能,让她冒那样的危险。 “程先生,你真是个良好市民。”萧遥看向他,“不过有一定的风险,我希望你考虑清楚。这件事因我而起,我愿意亲自解决的。” 程越看着她微微翘起了嘴角,“你放心,我自然不会主动去做。就算找人,也会伪装好自己。总之,这件事需要时间,你看不到动静也不要着急。” 萧遥再次点了点头,感激地谢过程越。 之后一路无话,即将到萧遥家时,程越忽然开口,“你如果一直单身,那么对你有意的人会络绎不绝。你有考虑过结婚吗?” 萧遥马上摇了摇头,“不考虑。” 程越一滞,“为什么?” “我该有的都有了,为什么要考虑结婚?”萧遥反问。 程越道,“你如果是已婚身份,不会有那么多狂蜂浪蝶。” 萧遥认真地想了想,“应该没关系,等我多拒绝几个,他们知道我不会玩,估计就不会找我了。” 她的确也很困扰,可是身处这个圈子里,这基本上就是常态,一切都无可避免。 她不可能因为这个就随便找个男人结婚的。 程越不再说话。 到了萧遥家大门口,萧遥看向程越,“程先生,谢谢你送我回来。很晚了,我就不请你上去了。” 萧乐在家,她是不可能请程越进入她的家的。 “嗯。晚安。”程越说完,深深地看了萧遥一眼,让司机开车离开。 萧遥洗了澡又吃了些东西,就抱着软乎乎的萧乐睡了。 第二天,萧遥抱着萧乐起床,刚走到门口,就看到助理和陆敏正在低声说着什么。 她一边去洗漱一边问,“有通告吗?怎么这么早过来?” “没有。”助理说了一声。 萧遥洗漱完毕,坐在餐桌前吃了早餐,又喂萧乐听完了,才听到助理道, “萧遥姐,昨晚杀青宴你和林总走在一起,被人拍照了,网上有人说你和林总去开房,说林总是你背后的金主,你拿到杜导这部戏,是因为林总。梅姐正在帮你澄清,让你不要外出,很多记者在门口守着。” 萧遥诧异,“照片是什么角度拍的?” 她第一个怀疑的就是李宇飞。 助理翻出照片给萧遥看,萧遥回忆了一下,李宇飞不是从那个方向过来的,应该不是他干的。 那个地方,会是谁呢? 萧遥想了想,昨晚那里还有别的剧组,很难猜得出是谁,甚至有可能不是艺人,而是狗仔。 那个慈善晚宴,狗仔悄悄进来拍了照片又悄悄地走,第二天就掀起了风暴,手段不可为不了得。 助理见萧遥在出神,便道,“萧遥姐,梅姐已经帮你发了澄清信息,剧组也澄清了,就是有几家一起下场黑你,所以舆论有些不好,你不用担心。” 萧遥点了点头。她倒是不担心。 过了一会儿,她的手机响了起来,来电是个陌生号码。 萧遥琢磨了一下,点了接听。 电话里传来程越磁性的声音,“萧遥,你起来了吗?” “起来了,程先生你好。”萧遥把萧乐递给陆敏,自己到另一边接电话。 程越道,“我看到网上的消息了,我这里有你昨晚和我一起走的照片,如果你不介意,我可以放出去。” “不,程先生,我介意——”萧遥连忙道,“不是,我的意思是说,不管和你还是和李总传绯闻,对我来说都不是好事,既然已经和林总传着了,就暂时不要把你拉进来了。” 再把程越拉进来,这件事的热度一定会更大的。 程越那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重新开口,“既然如此,你让你的经纪人好好处理吧。” “我会的。谢谢程先生的关心。”萧遥客气地说道。 程越“嗯”了一声,又说了再见,就挂了电话。 中午时分,梅姐打了电话过来,“萧遥,已经差不多压下去了。不过刚才有人给我发信息,说知道是谁黑你的,有视频澄清。有两个要求,第一,联手做掉沈惊鸿。第二,绝对不能把她泄露出去。” 萧遥问,“是什么人?” 梅姐说道,“叫张朵朵的女星。她和沈惊鸿好像正在抢一个角色,只是她的经纪公司是小作坊,干不过沈惊鸿背后的大公司,所以想和我们合作。” 萧遥无所谓,只道,“你决定就行,不过你要说明,就算一起联手,角色也不一定是她的。” 不然张朵朵认为她还帮忙抢角色,那就麻烦了。 “那当然。”梅姐笑道。 沈惊鸿从昨晚到早上,心情一直就很好,因为有一批网友骂萧遥骗人,明明背后有金主,却营销靠自己靠努力,恶心得不行。 此外还有她的水军,以及不知什么人买的水军,几家一起黑萧遥,黑得因为《我欲寻仙》而转路人粉的网友都表示转黑。 因为太过耸人听闻了,所以即使萧遥的团队下场了,也没办法立刻扭转局面。 到了次日上午,局面终于扭转了,沈惊鸿撇撇嘴,又让宋姐去追加了一批水军,誓要把萧遥黑倒。 双方激战,可萧遥的团队厉害,还有海量的粉丝,最终还是撕赢了,也控住场子了。 沈惊鸿砸着枕头发脾气,“什么水军公司啊,起码几家下场,都黑不掉萧遥,丢不丢脸啊?” “萧遥粉丝多啊……”宋姐说道,“一般大爆剧都很吸的,萧遥还是服化道都完美的仙侠剧,就更吸粉了。” 沈惊鸿咬牙,“便宜她了,多好的机会啊!” 司琼、华姐和小百合也十分不爽,在家里狂砸沙发上的抱枕。 到了约莫下午一点,眼看着已经回天乏力了,四家都琢磨着要不要再让水军干一票。 就在这时,萧遥的团队微博发了一个小视频,并附言:【沈惊鸿,录真人秀时你一口一个好朋友好搭档,暗地里却做这样阴损的事,也太恶心了吧!】 萧遥的粉丝都在战斗状态呢,一看到这条小视频,见是沈惊鸿身边的经纪人拍照的,马上炸了,第一时间点赞转发评论,然后又去沈惊鸿微博下骂。 梅姐没打算留情,直接买了个热搜#沈惊鸿陷害萧遥# 正在刷微博,带着笑容看萧遥被人嘲的沈惊鸿看到了这条热搜,心中一沉,忙点开来看。 然后她看到了小视频,再也笑不出来了。 小视频一开始是拍她和宋姐的,离得还挺近,拍着拍着聚焦到宋姐手机里,似乎通过宋姐的手机发现了萧遥,于是手机抬起来,拍到不远处的萧遥和林总,还有正在走近的李宇飞。在视频里,萧遥扭身躲开李宇飞的手,然后又远离了林总一部,似乎在说什么,视频隐约听到,“不给面子……” 之后视频就没有了。 沈惊鸿如坠冰窟,手脚一下子冰凉起来。 这个视频,清楚地拍下,萧遥不是和林总准备去开房共度良宵,相反,萧遥似乎和林总以及李宇飞吵起来了!而她沈惊鸿和经纪人宋姐做了什么,也完全被拍下来了。 沈惊鸿握住发冷的双手,指甲深深地掐进手心,让自己冷静了些,急急地看向宋姐,“宋姐,怎么办?你昨晚拍照,被录下来放到网上了!” 第186节 正在哼着歌吃午餐的宋姐大惊,“什么?” 她很快也看到这个小视频,然后变了脸色。 小百合、司琼和华姐没料到萧遥竟然有办法反转,顿时都气恨不已。 这么好的机会竟然就没了,沈惊鸿个垃圾! 沈惊鸿已经顾不得被骂垃圾了,她扯着自己的头发,不住地催宋姐赶紧想办法。 如果不想办法,她会被黑得体无完肤的! 之前装逼被雷劈过,她的口碑很差,还是立了会做人,在娱乐圈中好朋友多这个人设,才终于拾回一点口碑。 如果这次的事处理不好,暗中陷害萧遥的事属实,她那点子好名声马上就会灰飞烟灭! 可是面对石锤,宋姐也没有什么办法好想,只能自己出来顶缸,说这件事是她私人做的,沈惊鸿不知道。 沈惊鸿听了这个办法,马上松了口气,不过忙道,“先等等,我再看看……”说完马上看视频,见自己由始至终都没有看拍视频的宋姐,忙假惺惺道,“宋姐,可是这样一来,你的名声就没了。” 宋姐一咬牙,“我不是娱乐圈里的,名声差了就差了。不过,我担心那个人还有后面的视频,后面我和你说了话的。” 沈惊鸿想起自己和宋姐说的那两句,是明确提到有视频的,再次如坠冰窟。 怎么办? 第98章 宋姐看向沈惊鸿,“你想好了吗?拼一把,还是另外想办法?不过别的好办法没有,最多是删评。卓越娱乐比我们更家大业大,我们卖惨有一定成功率,但是并不高。” 因为视频爆出来,证据确凿了,不管怎么洗,就难以洗得干净。 沈惊鸿皱着眉头犹豫片刻,一咬牙,果断地说道,“先洗白!已经这样了,只能拼一把!” 输了她认,靠以后的作品翻身,若赢了,起码能渡过眼前的危机! 宋姐点了点头,马上去办了。 沈惊鸿还是幸运的,张朵朵怕被察觉,后来不敢拍了,所以没有后续视频爆出来。 梅姐看到沈惊鸿和宋姐的应对,冷哼一声,“这个沈惊鸿倒也有魄力这样拼!” 萧遥已经哄睡了萧乐,刚从房间里出来,听了梅姐这话很感慨,“还在搞舆论的事啊?在娱乐圈真累,除了好好演戏,竟然还需要经销和反黑。” “你总算明白了。圈子里单纯会演戏的人很多,没有好的经纪人帮忙营销和反黑,一般没办法长红的。说得严重一点,营销和反黑没做好,甚至有可能拿不到角色安心地演戏。”梅姐道。 萧遥听了,脸色马上凝重起来,对这事也重视起来。 以前以为这完全是经纪人的工作,和自己无关。 现在看来,那即使是经纪人的工作,但若处理不好,也会影响到自己。 也就是说,她目前把自己的未来中一大部分交到了经纪人手里,自己未来如何,很大程度取决于经纪人是不是给力,不是完全由自己控制的! 这不行,她的未来由她自己控制! 想到这里,萧遥坐下来,拿过手机看了看,又认真思索一番,缓缓说道, “继续主力锤沈惊鸿和经纪人同进同出、不可能不知道经纪人拍照片这事,再分一部分人锤沈惊鸿到处说和我关系好,见我被纠缠,不仅没有上来,还和经纪人袖手旁观,并顺手抹黑我,是塑料花姐妹情,不值得相交。” 梅姐皱着眉,“可是也没办法真的定沈惊鸿的罪了。” 萧遥道,“我们的目的是让她在网友心目中没了好印象,能做到这一点就够了。抹黑一个明星,本质就是为了这个。” 再说这样的硬锤下,网友绝对不会再相信沈惊鸿,所以再争着给沈惊鸿定罪,也就不是那么必要了,毕竟只是舆论战,并不是法官判案。 而那样营销,还可以让圈子里的女星以后都对沈惊鸿敬而远之,毕竟圈子很多人都有黑点,都会担心和沈惊鸿交朋友突然被这个朋友背后捅一刀。 从粉丝和圈子两方面着手,沈惊鸿这次必定元气大伤。 梅姐笑道,“还是你条理清晰。”说完赶紧忙去了。 萧遥的思路是对的,大众看了视频之后,都是倾向沈惊鸿知道并且背后下黑手的,所以沈惊鸿再怎么否认,他们记住的,都是她是个背后下黑手的狠茬子。 沈惊鸿能骗的,只有她的死忠粉和她自己,普通粉丝和路好,有一部分脱粉了。 这件事足足热闹了三天,才因为别的大新闻而沉寂下去。 只是三天功夫,沈惊鸿就元气大伤了。 她这三天时间里,一直担惊受怕,休息得很不好,被记者堵在门口,甚至还不能出门,精神一直处于紧绷状态。 等到事态终于平息下去之后,沈惊鸿才终于长出一口气,布满血丝的眼睛看向宋姐,“宋姐,你相信玄学吗?我觉得,萧遥是我的克星!她总是克我,我不能再这样坐以待毙了,你认识什么大师吗?” “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她克你。大师我不认识,不过我知道很多人认识,我回去帮你打听一下。”宋姐也皱起了眉头。 沈惊鸿点头,目光紧紧地看向宋姐, “你也觉得萧遥克我,是吧?我去试镜的角色,都被她抢到手,我和她参加真人秀,打算碾压她的,结果被她反过来碾压,还崩了人设!另外,我这几次背后出手,没有一次讨得了好的,人设进一步崩塌!。” 因为萧遥,她辛辛苦苦维持的人设,基本上崩得不能看了! 宋姐点点头,“真的!我回去就帮你找大师!” “行!”沈惊鸿咬着牙道,“在找到大师之前,暂时不要动萧遥了,我怕再来一次!” 偷鸡不成蚀把米,实在太叫人吐血了。 宋姐点点头,又刷了一下手机,想确定今天没有人再顺手抹黑沈惊鸿了。 刚刷新,就看到《我欲寻仙》卖到棒国和倭国的消息,顿时心里老大不舒服。 沈惊鸿也看到了,咬牙切齿,“李经理偏心,把这样的好本子给萧遥选,没给我!就连那个《我回到古代》也给了萧遥!” 如果给她,她拍了,必定能大红! 现在遥控器掌握在大部分家庭主妇手中,家庭主妇就喜欢看《我回到古代》这种因为鸡毛蒜皮斗的宅斗剧! 《我欲寻仙》就更不要说了,堪称老少咸宜! 宋姐叹道,“已经不在你手上的本子,就不用再说了。你考虑一下,公司别的本子吧。或者看看有爆相的小说版权在哪里,想想办法吧。” 沈惊鸿点点头,却还是心有不甘,又刷了一下手机。 这下,她的脸色彻底变了,一把将桌上的果盘扫到了地上。 砰—— 果盘跌落在地上碎了,上面的水果马上四散,到处都是。 宋姐马上心惊胆战,“又发生什么事了?” 沈惊鸿咬牙切齿,“那个角色官宣了!被张朵朵那贱人抢了!我这次的事,张朵朵一定也下场了!”一边说一边拿起抱枕死命拍,“贱人,贱人!” 宋姐一看,也沉着脸点点头,“这家可真够恶心的,背后下黑手,悄悄就把角色抢走了!” 这还不算什么,又过了约莫一个星期,《我回到古代》官宣,女主角定了唐欣欣! 沈惊鸿气得差点吐血,再也忍不住,拿出手机给萧遥打电话,电话接通了,她的理智回笼,忙死死忍住怒气,咬牙用略带好奇和不解的语气问, “萧遥,你不是说过你想要那个剧本吗?怎么今天官宣了唐欣欣的,是不是她抢了你的角色了?” 萧遥笑着说道,“没有。我经过慎重考虑没要那个剧本,想起我们最近关系不大好,打给你说剧本的事可能会让你心里不愉快,所以就没找你,直接把剧本还给公司了。后来怎么样,我就不知道了。” 神他妈打给我会让我心里不舒服,你如果打给我,我心里舒服极了! 沈惊鸿想爆粗,但死死忍住,“是吗?那真是太可惜了。哎呀,宋姐叫我了,我先忙了啊。”说完挂了电话,直接把手机给扔了出去! 什么怕她生气,分明就是故意的,因为她上次抹黑过萧遥,所以萧遥故意不给她剧本! 气呼呼地拍了一会儿枕头,沈惊鸿把手机捡回来,决定上网黑唐欣欣一波。 萧遥克她,唐欣欣可没有克她! 刚拿到手机打开热搜,就看到《我欲寻仙》卖到欧美国家的大好消息,她再次吐血了。 萧遥休息了足足三个星期,才让梅姐重新接广告代言,并开始看递到手上来的剧本。 《我欲寻仙》早就播完了,平均收视达到了5.3,被很多媒体认为算是现象级的电视剧大吹特吹! 当时她在剧组拍戏,就听说第一轮首播还没结束,就有很多电视台买了第二轮的版权,就连第三轮,也已经开始卖了,据说公司赚了个盘满钵满。 不过这还不是巅峰,巅峰是这部仙侠剧不仅在大陆红,在港澳台以及东南亚很多地区也很红,很多网友都在网上追网播,而各地的电视台,也纷纷购买版权。 因为传播广,萧遥和众主创们也一下子成了当红炸子鸡。 所以此时萧遥手上拿到的剧本,全都是制作精良的电视剧大制作,当然也有一些片酬高的小成本电影。 萧遥今年拍了几部剧,累得不行,年内都不打算接戏了,因此看剧本看得慢悠悠的,打算全都看完了再慢慢挑剧本。 外界却一直很热闹,棒国紧跟亲爹山姆国和华国对抗,惹怒了华国,但是华国泱泱大国不好直接出手,于是影视那边,就开始限棒国明星了。 陆敏很爱看棒国的偶像剧,没少在萧遥跟前抱怨,“我觉得没必要限制啊,国家真是太闲了。” 萧遥看向她,“经济、娱乐这些东西,向来就不会是独立的。你看到的是管闲事,很多网友看到的是施压。” 陆敏没得到萧遥的认同,拿着手机又长吁短叹去了。 此时已经是年末了,各种活动多得不行。 沈惊鸿为了挽回声誉,和之前打好关系的某杂志主编去国外看秀,然后发了一个一大批通告,都是说她时尚资源很好之类的。 她的死忠粉自从眼睁睁看着女神被群嘲之后,就一直想找回场子,见发回来的看秀照片的确好看,而且又和好莱坞一线大咖合照,并且丝毫不输,马上狂吹! 沈惊鸿的确是好看的,精修过的照片更是美如画,所以吸引了一大波颜控。 得了名声回来,沈惊鸿马上让经纪人运作,想拿下香家的支线代言,即使只做大陆代言人也完全没问题。 宋姐自然也愿意自己的艺人越来越好,马上凭借公司的名头去运作争取——很多小花都够不上蓝血品牌代言,但是为了提高逼格,会想办法弄个品牌挚友或者品牌大使回来充当门面。 只是她很快黑着脸回来,“他们的代言人已经定下来了,是萧遥!” “什么?”沈惊鸿额上青筋毕露,声音几乎破音了,“萧遥贱人,又抢我的代言!” 宋姐咳了咳,“其实香家会请萧遥代言也正常,萧遥拍完《我欲寻仙》之后大红,从名气上来说,的确配得上的。” 和萧遥比,反而是沈惊鸿的名气够不上的。她之前想去运作,靠的也是公司的名头。 沈惊鸿也明白这一点,更恨李经理和拿了好作品爆红的萧遥了。 没过几天,沈惊鸿看到香家品牌官宣了。 纵使已经有心理准备,她看到萧遥是大中华区的成衣代言而不是大陆地区的代言,还是恨得咬牙切齿! 第187节 她混个支线品牌大陆地区的大使都混不上,萧遥她竟然直接代言了,还是大中华区! 太特么不公平了! 同样心惊的还有司琼姐,她也是香家的腕表代言人,同样属于大中华区。 看着萧遥代言成衣拍出来的硬广,她心里一阵不舒服,对经纪人道, “这世道真是越来越好笑了,一个只拍了一部电视剧就红起来的人,在代言上也和我平起平坐了!我当年,拿了三个影后,又穿了三年她家的衣服出席活动,才有资格拿到直线腕表的代言!” 司琼姐叹气,“也是没办法,现在华国的购买能力越来越强了,现在这一批小花,都赶上了好时候。” “我的代言合约准备到期,我怕会被萧遥抢走。”司琼一脸落寞,语气带着无限的凄凉。 她这两年虽然还在拍文艺片,但是由于年纪来了,已经很少适合她的花旦角色,而她自己,又不甘心去演青衣,随意拍的片子都不怎么好。 她也是因为这个,才会打玻尿酸,回小屏幕混,和青春飞扬的小花旦们抢调香师的。 可惜没抢赢,败在了萧遥手上。 萧遥拍完香家的硬广没多久,又接到香家晚宴的邀请。 这样的晚宴,是一定要出席的。 萧遥接到邀请函之后,首先去了解了一遍该成衣大牌的历史和各代言人,然后准备苦练英语,好用于日常沟通。 她唯一的英语基础就是小学英语课本,虽然内容不多,但真的很基本很基础,加上她记得牢,所以此时想多学对话,倒是记住了一些。 到了出席香家晚宴那一天,萧遥刚进场就看到了司琼。 司琼见了唇红齿白一身华服的萧遥,眸光一闪,很快又笑吟吟地打招呼。 萧遥没有错过司琼那一刹那的不虞,笑着打了招呼,把表面功夫做足,便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来了。 司琼打量着萧遥摇曳生姿的背影,心中的嫉妒怎么也压不下去。 她已经老了,面上的肌肤不再像从前那样紧致,而萧遥还那么年轻,且身材高挑长得好,穿上这个牌子的衣服,美得简直在发光。 她甚至都不用看就能想象到,自己和萧遥站在一起,会是多么的惨烈。 思及此,她更担心自己的腕表代言了。 司琼竭力打断自己的胡思乱想,安慰自己,萧遥已经代言了成衣,以她目前的身份,不可能再代言其他支线的了,不用担心不用慌! 再说了,自己虽然不及萧遥年轻水灵,但有萧遥没有的成熟女人韵味,还是有一争之力的! 想通了这一点,司琼的心总算舒服了些。 香家的品牌代言人,萧遥只认识司琼,别的都不认识,同桌的一个腐国女星,一个棒国女星,还有一个看着应该是华国的模特。 此刻,棒国女星和腐国女星正在低笑着说话,似乎不打算带萧遥和另一个模特说话。 萧遥含笑坐着,没在意。 那个一脸高冷的华国模特却看着她开口了,“萧遥你好,我叫夏天。你真好看,演的花神美爆了!” “谢谢。”萧遥听着熟悉的汉语,觉得舒服了很多。 夏天看了棒国女星一眼,含糊道,“她们一向是这样的,再加上最近政策的原因,所以不大喜欢我们,你不要放在心上。” 萧遥点了点头,和夏天低低地说起话来。 坐了一会儿,立志于拉好莱坞女星孤立萧遥的棒国女星看了萧遥一眼,见她和夏天聊得热络,半点没有被孤立的不快,就用不大顺溜的英语和腐国女星低声说道, “矮一些的是华国女星,可能是通过买办进来的,他们华国很多这种特供的代言人……” 腐国女星闻言有些诧异地看了萧遥一眼,低声问,“真的吗?我好像也听说过这种,不过华国人现在有钱了,品牌方很在意他们。” 棒国女星点头,“是真的,看来我听到的,和你听到的是一样的。他们国家,很多造假的。” 说完又看了萧遥一眼,确定这个代言人是寻仙的花神,不是自己以前见过的其他代言人,必定是突然爆红搞特供的,而且一直说汉语,显然不会英语,再看夏天,她去年就暗讽过华国,可夏天一个字都不敢反驳,说得就更肯定更肆无忌惮了。 华国最近限制她国家的明星和电视剧,让她们没办法代言,也没办法卖剧赚钱,所以她对华国和华国人的印象是史无前例的差。 萧遥只听了个大概,但是也能意会到意思了,要是以往,她觉得不用嘴炮,实力碾压就行了。可是进了这一行,她知道,该反击就要反击,当下在脑海中回忆自己熟悉的英语词汇。 夏天眸中露出怒意,见萧遥要说话,最终还是扯了扯萧遥,示意萧遥息事宁人。 萧遥没管,看向棒国女星,掐准时机一脸好奇开口, “还有特供代言人这种操作吗?竟然是买办?你也是这种吗?难怪我在香家总部官网上没有看过你的照片呢。你们搞这种特供的,要花多少钱啊?” 棒国女星:“……” 这华国女人竟然听得懂英文! 尴尬症发作了! 腐国女星:“……” 她刚才说了什么?她没说什么过分的话吧?就算过分,也没有棒国女星过分吧? 夏天惊呆了,看了看萧遥,心中涌上巨大的喜悦。 她听到那些话,自然是生气的,但是华国在国外是弱势群体,闹起来的话,多半是华国吃亏,再说她虽然听得懂,但是却不会反驳,只能忍着。 萧遥见两人一脸尴尬,没打算留情,继续一脸求知地问棒国女星,“怎么,不能说吗?” 棒国女星脸上的表情很精彩,过了好一会儿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有些硬邦邦地说道,“我是代言人,不是特供的。” 萧遥不解,“那为什么总部官网没有你的照片?” “难道你就有吗?”棒国女星觉得萧遥不依不饶的,也不爽了,马上抬了抬下巴反问,“我是棒国地区的代言,所以在官网只有名字,没放照片。像你这种华国特供的,连名字也不会有!” 萧遥翻出手机把总部官网的硬广翻出来,“可是我有名字啊,还有照片呢,你看——”又一脸狐疑地看向棒国女星,“你连香家官网上挂的代言人有哪些都不知道,也太失职了吧?像我,一看伊丽莎白就认出来了。” 棒国女星看到萧遥精致奢华的硬广,脸一下子变得酱紫起来,即使上了白几个度的粉底也遮不住。 腐国女星见战火没烧到自己身上,忙点点头,“对,我也知道你,但是我有点分不清华国人,所以才没看出来,真对不起。” 萧遥笑着点了点头,“很正常,很多欧美人分不清华国人哪个是哪个的。”说完又看向棒国女星, “虽然我是华国人,不是你们棒国人,不该说你们棒国人什么,但我觉得身为代言人,还是要专业一点的。而且自视甚高地抹黑华国人真的很不对啊,我听说,太自大的话,地球可能都装不下你们棒国了呢。” 刚才棒国女星嘲她上升到她的国家,她现在怼回去,两清了。 棒国女星再次涨红了脸,想反驳,见腐国女星正在点头附和,顿时不敢再反驳。 夏天眼睛发红,喉咙哽住,说不出话来,萧遥的英语其实不好,说得慢,有些单词说得不准确,甚至还有语法错误,可是她听着,却是从未有过的震撼。 原来维护自己的国家,不需要流畅的语言,只需要有这份心! 她深吸一口气,看看被萧遥怼得面红耳赤说不出话来的棒国女星,看看主动道歉的腐国女星,顿觉扬眉吐气,激动地握紧拳头,恨不得把不远处的记者叫过来,让他们把现场拍下来传出去! 随后,萧遥、夏天和腐国女星相谈甚欢,棒国女星被孤立了。 设计师过来敬酒和拍照时,棒国女星的神色也没恢复过来。 即将散场时,夏天看向萧遥, “萧遥,谢谢你,我以后听到对我国不好的言论,也会尝试着去反驳的。以前我觉得,自己人微言轻,说了也没用。可是现在想想,我这个在国外的人都不说,国内的人没办法说,那别人永远不会对我的国家改观的!” 萧遥绽开笑容,“我相信你会做好的。” 夏天点点头,和萧遥一起离开晚宴现场。 萧遥刚出了门口,抬头就看到了有些焦急的梅姐,以为萧乐有事,吓了一跳,忙问,“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又有黑子丧心病狂地抹黑你了。”梅姐道。 萧遥松了一口气,抹黑什么的,她不怕。 夏天却好奇,“萧遥一直在内场,黑子抹黑萧遥什么了?” 梅姐看了夏天一眼,道,“说萧遥第一次出席这种活动小家子气,跟人家朴美惠撕起来,说朴美惠出席活动不是第一次了,遇上萧遥就出幺蛾子,一定是萧遥的错!” 还嘲萧遥一个小学鸡,会不会说英语还是个问题,竟然就有底气去撕别人,脸皮厚如城墙。 饶是萧遥知道,抹黑一个人的手段是无所不用其极的,听到这些话,也叹为观止。 她完全不明白这其中的逻辑啊,她完全搞不懂黑子是怎么想的啊! 她觉得再看几本心理学,成为这方面的大师,也搞不懂这些黑子的思维和逻辑。 夏天大怒,“他们怎么可以这样说?我马上去澄清,打肿黑子的脸!” 梅姐听了,忙问,“萧遥和朴美惠说了什么?” 她等在外面,就是想知道发生什么事,好赶紧去应对的。虽然现在发了声明,镇住了一些人,但是架不住有黑子有水军啊,还是公布事情打脸更有效。 萧遥看向梅姐,“你先去弄点晚宴后半场的视频吧,就是后来我和夏天、伊丽莎白聊天,朴美惠没参与那时候的。” 梅姐道,“已经有人放上去了。” 萧遥点点头,“那就好。” 萧遥的粉丝们体会到偶像红了的忙碌,那就是萧遥出席任何活动他们都得时刻准备着,在第一时间反黑。 这次也不例外,萧遥去了晚宴,坐在座位上,和模特夏天聊天,很快就被黑子嘲讽为不懂交集被孤立,接着不知和朴美惠说了几句什么,让朴美惠黑了脸,又被嘲小家子气,一去就撕人家老代言人!后来萧遥和夏天、伊丽莎白相谈甚欢,没理朴美惠,就被嘲拉帮结派孤立人! 他们简直要疯了,黑子是不是傻子,是不是没逻辑,这特么也能嘲? 被孤立是萧遥的错,孤立别人,也是萧遥的错,黑子怕是个逻辑废吧? 可是水军黑子要嘲,他们是没办法的,只能反黑。 黑子和水军是不管逻辑的,已经收了钱了,找不到真正的黑点,所以只能硬掰了啊,正所谓谎言说一百遍就成了真理,粉圈要什么实锤?似是而非把人黑下去就是本事! “萧遥粉丝不要废话,你们来说说,为什么人家朴美惠去过两次都没事,你家萧遥一去就黑了脸?” “在国内日天日地就算了,去香家的晚宴也想日天日地,你们家萧遥咋不上天呢。” 除了各家买的水军和黑子,朴美惠的粉丝也气势汹汹地上场撕,骂萧遥才红一部戏就耍大牌,小人得志,骂完又吹自己女神拿过视后,演技多好多好之类的。 沈惊鸿、司琼和华姐看着黑子的话,笑到差点岔气,再看到朴美惠粉丝的话,更是通体舒畅,跟六月天吃了冰西瓜似的。 可是她们只笑到晚宴结束,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和萧遥同桌的模特夏天发了澄清的长微博: 【我当时和萧遥一桌,我来说一下发生了什么事吧。因为某政策的原因,某国艺人对我国艺人恶意很大,萧遥和我被孤立了。我俩也没管,聊我们的。可是某人特别嚣张,和伊丽莎白说萧遥是华国特供的品牌大使,还说华国爱造假。 萧遥当场就怒了,她英语不好,回得很慢,但还是开口了,问某人什么叫特供品牌大使,某人知道得这么清楚,是不是就是特供的,需要多少钱。某人本以为萧遥听不懂英语,特肆无忌惮,一听到萧遥问,脸色那叫一个尴尬哟,马上说她是代言人不是特供。 接着萧遥又问,那我为啥在总部官网上没看到你的照片啊?某人马上又抖了起来,说她是某国代言人,在总部官网只有名字,没有照片的。像萧遥这样的特供,不说照片了,就连名字也不会有。注意,说的时候是昂起下巴说的哦! 结果大家应该知道,萧遥拿出手机,翻出了美美哒的硬广给某人看,顺便打脸,笑着说“可我有照片呀,你作为代言人竟然连官网上有照片的代言人有哪些都不知道,太不称职了吧。”某人被强势打脸,脸一下子就红了,一句话也不敢说。 第188节 萧遥就劝她,以后还是要专业一点谦虚一点的,你们这国家的人这么自大,地球都要装不下了。某人直接黑了脸,再也没脸说话了。我们三个于是聊起了别的,直到结束。 我以前听到别国的诋毁,不敢反驳,认为人微言轻,反驳了也没用。可是今晚听着萧遥用缓慢的英语慢慢反驳时,我被shock到了,觉得人人都像我这么想,那么外国人对华国永远只有误解。我应该像萧遥一样,站出来维护自己的国家。 我满怀激动地从晚宴出来,却听到萧遥被抹黑这样荒谬的事,真的,特别可笑。被孤立是萧遥的错,孤立别人也是萧遥的错,黑子话语权这么厉害,怎么不上天呢?】 这个声明一出,马上就被萧遥的粉丝转载走了,他们还将视频重新剪辑一遍,拿讲述的内容扩写并做成字幕条讲解,完美还原现场。 有过大爆剧的人,粉丝是很多很疯的,尤其是刚粉上,正鸡血的时候呢,没锤的时候他们还能和水军黑子撕个不相上下,有锤的时候,那简直可以日天日地! 很快,水军和黑子就被萧遥的粉丝吊打并按在地上摩擦。 朴美惠的粉丝也被一锤砸扁了,就连粉丝也被嘲,“我日哦,你们什么眼光什么构造啊?软骨头是吧?竟然舔这么个抹黑华国的东西,辣鸡!” “我一直觉得,那些精神上的棒国人就该滚出华国的,有他们在,拉低了我朝人民的平均审美和平均智商。” 路人了解情况之后那叫一个激动和痛快,配合视频食用扩展的对话,更是连声叫爽! 他们平时看慕羊犬已经看烦了,就喜欢看人打脸装逼犯和慕羊犬,尤其是这些装逼犯说的话辱及华国了,因此爽完了纷纷开腔帮萧遥! 有鸡血的粉丝,有能干的路人,水军黑子和朴美惠的粉丝被嘲得几乎无力回天,出了个昏招,说的确有很多代言人是特供的,网友不该怪说的人,要怪就怪这么做的人。 那些疑似买了特供品牌大使的明星的粉丝顿时爆炸了,马上反驳,尼玛一口一个特供,你有证据吗?你能让品牌回复你吗?不能你特么就给老子闭嘴。 多家粉丝下场,黑子、水军和朴美惠的粉丝很快销声匿迹了,曾在某论坛被誉为女神的朴美惠,直接跌落神坛摔得粉碎,之后再提起,都是群嘲。 而萧遥,成为了很多粉丝和网友心中的爱国艺人。 沈惊鸿和华姐看着这反转恨得咬牙切齿,“一定有黑幕,一定有黑幕!每次出点什么事,萧遥压下去的手段特别快,说背后没人我都不信!” 可是如今舆论风向就是支持萧遥的,她们就算气得吐血了也没用。找人去查,也查不到什么,因为这事,的确是粉丝和网友自发的行为。 粉粉黑黑的混战中,转眼又是一年过去。 新年过后,萧遥休息得差不多了,接了一部小成本商业片,属于时装轻喜剧。 现代剧好拍,加上是电影,所以她进组拍一个月,就拍完了。 而她那部女警电影,也在四月这个大冷盘公映了。 三月和四月的电影市场都很冷,大家对票房不敢有太高的展望。 看沈惊鸿刚上那部电影同类型电影也可以窥见一二——就是类似萧遥即将上映的那部,当时两个剧组就在隔壁拍摄,可算很是有缘分了。 那部片子的票房目前只有8千7百万,首日票房4千多万,之后14天,才撸了4千多万,虽然质量差,但也有大盘冷的因素。 电影如今虽然有排片,但每日票房收入只有几十万,连一百万都不到,沈惊鸿的死对头张朵朵的粉丝已经开始嘲电影血扑,到不了一亿! 沈惊鸿的粉丝马上和张朵朵的粉丝撕起来,怪剧情怪导演怪大盘冷,总之理由很多。 张朵朵的名气没沈惊鸿大,粉丝虽然站在有理的一方,但也撕不过沈惊鸿的粉丝,他们灵机一动,想起上次和萧遥粉丝合作手撕沈惊鸿粉丝的事,到群里一商量,决定拉萧遥的粉丝进战场。 做好了决定,张朵朵的粉丝就换马甲挑拨,“说大盘冷的真是搞笑,萧遥的同题材电影马上上了,到底是某人毒还是大盘冷,马上见分晓!” “请沈惊鸿的粉丝不要共沉沦,你们的片子大盘冷是你们的事,别拉人家萧遥下水。你们投资6千万的,三倍回本,血亏9千万,差不多一个亿了!” 沈惊鸿的粉丝和萧遥的粉丝两家有仇,一看竟然张朵朵粉丝竟然拿萧遥来踩沈惊鸿,顿时炸了,一边骂张朵朵的粉丝,一边骂萧遥粉丝脸大。 萧遥粉丝一看,这特么飞来横祸啊,不撕不行。不过他们也不想出师无名,忙去查前因后果,查出来了,顿时对两家都大怒,决定手撕两家。 先是嘲张家粉丝阴险毒辣,把无关的萧遥扯入战场,还顺带踩了张朵朵一波小透明蹭热度。 接着嘲沈惊鸿血扑,蹭萧遥热度,又蠢得被张朵朵的粉丝利用。 萧遥粉丝多,又师出有名,直接手撕两家无压力。 张朵朵的粉丝被萧遥和沈惊鸿的粉丝夹攻,又心虚,销声匿迹去了。 沈惊鸿的粉丝想起两家多年的恩怨,即使干不过也咬牙干,贷款嘲萧遥的电影也一样血扑。 两家粉丝撕得热热闹闹之际,电影公映了。 萧遥和剧组一站一站地跑路演,今天在京城,第二天就去了魔都,又过一日,则到了南方羊城,晚上到达鹏城,累得不行。 由于行程很紧,所以萧遥没带萧乐,自己跟着剧组跑。 连轴转实在太累了,萧遥几乎没有空关注票房,只是从导演口中知道,首日票房7千万,口碑很好,过几天口碑发散,票房可能会涨一波,电影有望走长线。 跟过来的助理则很高兴,“萧遥姐,你多了个绰号,叫三炸,一是演技炸裂,而是脸蛋美炸,三是身手帅炸!” 萧遥凑过去看了一眼,见好多条自己的好评,也高兴起来。 悬疑电影即使拍得很好看,票房也是有天花板的,不会高得太夸张。 不过由于影片质量好,口碑发散出去了,有大批自来水安利,后来接连两个星期逆跌,4月又没有大片,上映了差不多一个月,竟然撸了10.6亿票房! 这成了悬疑电影的最高票房! 片方高兴坏了,接连发了几条微博感谢主创,感谢观众,感谢自来水。 萧遥的粉丝也高兴坏了,马上@曾经撕过的沈惊鸿粉丝,“来来来,你再来跟我说说,是大盘冷还是你家的片子垃圾?” “我们早说过,那片子垃圾,你家沈惊鸿演得其实还可以的,你们偏偏要洗片子是部好片子,现在看到没有?好片子不会连一亿票房都没到,血亏8千万的!” 沈惊鸿的粉丝洗不动,只得假装忘了原先撕时说过的话,一门心思夸沈惊鸿演技好——没看死对头都这么说的嘛,我们夸起来完全不心虚。 萧遥的粉丝见她们跟滚刀肉似的,也就懒得嘲了。 10.6亿的悬疑片票房很辉煌,因此很多影评家针对近期的两部悬疑电影展开了探讨,认为真正的好电影是不能糊弄的,认认真真拍剧,观众会看在眼内的。 很多影评家这么说,他们把两部电影一一对比,最后得出结论,一部因为剧情不连贯,甚至不能自圆其说而被钉在耻辱柱上,而另一部被评为最佳悬疑片大赞特赞! 沈惊鸿气疯了,电影血扑了她也不舒服,可是扑了就扑了,让它悄悄地扑不行吗? 为什么要拿它出来鞭尸?为什么拿它出来做反面教材? 为什么要把她拿出来和萧遥对比? 一定是萧遥干的,她一定是在报复,报复当年她说自己比她大咖的仇! 可是不管沈惊鸿怎么想,这一次,她的口碑都差了许多,而萧遥的口碑则非常正面! 而且,已经有几家杂志表示,萧遥已经俨然是新一代小花的领头羊了! 沈编剧终于过了自己那一关,接受了萧遥有女儿的事,便再次冒出来对着萧遥狂吹彩虹屁,“萧遥要美貌有美貌,要演技有演技,新生代女星有这么一个小花,电影圈幸甚,电视圈幸甚!” 李编剧也不遑多让,“观众一直在说,我们这个圈子专门和观众作对,推一些只有脸的明星。现在我们可以郑重地回答,我们的审美眼光其实很好,萧遥就是我们审美眼光的表现!” 这些彩虹屁一个比一个吹得厉害,吹得萧遥的粉丝乐滋滋的,直接收藏了。 沈惊鸿砸了不少东西,一颗心被虐得千疮百孔。 不过她的好运气很快来临,六月份时,她的一部小成本爱情片爆了,以2000万的制作成本拿到了8亿的票房,盈利7.4亿! 沈惊鸿一朝翻身,高兴坏了,马上让粉丝吹,买水军吹,直接把自己吹成了票房灵药! 因为这部小成本的爱情片的确是她主扛的,所以很多媒体和投资商都卖面子,跟着对她大夸特夸起来! 粉丝比过年还高兴,马上@曾经超过的死对头萧遥家粉丝和张朵朵家粉丝,“早说过,我家女神是票房灵药,三月末那部片子滑铁卢,不是我女神演得不好,而是片子剧情有问题!” 其实对萧遥和张朵朵两家粉丝,沈惊鸿的粉丝最恨的是张朵朵的粉丝,因为萧遥的粉丝虽然可恶,但也愿意承认沈惊鸿的演技不错的,甚至还有些人惋惜她拍了烂片,但张朵朵的粉丝不同,她们简直把沈惊鸿全盘否定了! 不过撕逼嘛,撕不如自己家的,那是扶贫,沈惊鸿的粉丝不想扶贫,不想给小透明热度,所以最终还是决定只要和萧遥家的粉丝撕,毕竟两家咖位差不多嘛,就算有点差,那是沈惊鸿略差一点,和萧遥粉撕,能把自家的咖位提上去。 萧遥的粉丝看着沈惊鸿这成绩,也是很羡慕的,想起萧遥暑假即将要上的小成本电影,都十分担心。 那可是今年三月末才拍完的呢,七月份上映,算起来做后期加送审只有三个月时间,这么紧谁知道会出个什么样子的电影? 要是拍得差了,票房远不如沈惊鸿,岂不是要被沈惊鸿吊打? 吊打还不是最可怕的,毕竟以后可以吊打回来,就怕萧遥因此而丢了口碑! 沈惊鸿的粉丝也是心中有数的,毕竟两家作为对手,大家都知道对家偶像的行程。 所以,她们在沈惊鸿的片子爆了之后,开始嘲萧遥的片子做三个月后期就抢暑假档,丝毫不顾质量,丧心病狂。 “四月份才被夸过,不过三个月功夫就得意忘形了,小花圈第一果然厉害!” 萧遥家粉丝不想撕起来,但是被人欺到眼前了,也不能不理的,当下回击,“一朝得意就猖狂的玩意儿,这部小成本片子赚到的钱,够还三月末血扑亏的钱了吗?” 两家吵吵嚷嚷,转眼就到了暑假,萧遥的小成本电影开始预售。 预售第一天,票房2000万,第二天,达到了5000万,预售第五天,总预售的票房达到了1.3亿! 第六天,电影从下午六点正式公映,当天总票房加上预售,报收1.9亿! 第99章 作为小成本电影,这个首日票房已经是很棒了! 最棒的是,这个电影的口碑还很好! 许多观看了电影的网友表示,剧情紧凑,有笑有泪,演员表现出色。 当然,一些对萧遥寄予厚望的则表示看了有些失望,这个电影没有什么内涵,只能让人轻松一笑或者稍微感怀自身哭一场。 沈惊鸿是最不想看到萧遥这部片子票房好的,所以马上请水军支持这种观点并到某瓣刷一分。 而司琼和华姐也请了水军抹黑萧遥和影片,她们发现自从和萧遥一起参加《调香师》的试镜之后,自己就一直倒霉,长达一年的时间都没接到什么好戏,必定是因为被萧遥克着了! 对此,萧遥的头号脑残粉沈编剧和李编剧还有弱水都出来摇旗呐喊, “电影是一门艺术,但并非一门只有一个类别的艺术,小成本都市商业片怎么了?它同样属于电影,它或许没有深刻的内涵,但它能让我们在忙碌的日常中笑一笑,放松一下,或是流几滴眼泪,感同身受一下!” “我认为这是一部合格的商业片,有笑有泪,让人跟着哭跟着笑。当然,萧遥的表现一如既往的好,没有丝毫的敷衍!” “三炸还是三炸,虽然没有身手炸裂,但有台词炸裂啊!” 而各大购票app上,观看过影片的很多网友都打了10分,就是有些挑剔的打了9分,平均分数也高达9.9! 和某瓣比,在暑假期间只图一乐或者为了和同学朋友聚会轻松而去看的网友,更多地参考购票app,所以次日的预售票房还是很高,都快到首日票房的一半了! 粉丝兴奋坏了,各种彩虹屁跟不要钱似的吹出来。 他们之前担心后期时间紧,会导致影片成品差,又有沈惊鸿这个对照,心理压力是很大的。 如今电影公映,他们自己去看了,也看了观众评价,发现影片没有敷衍,虽然后期制作时间短,但绝对是诚意之作,高高悬着的心顿时落地了,一直压抑着的内心就爆发了,恨不得把萧遥吹上天去。 甚至有小粉丝要去撕沈惊鸿的粉丝,但刚冒头了几个就被大粉阻止了,“别去,总票房还没定,别去贷款吹,不然会被逮着黑的。” 刚加入的小粉丝都是萌萌哒的新人,什么也不懂,只能憋着。 第二天是周六,票房逆跌,当日票房达到了2.6亿。第三天周日,票房稍微回落,但也高达2.1亿! 第189节 萧遥看了一下,首周票房达到了6.6亿,算是很不错的开局。 片方也超级高兴,这部小成本爱情喜剧对外宣称投资3000万,其实没这么多的,实际上加上宣发还不到2000万,按照三倍回本来看,仅仅三天,就已经赚几个亿了! 看着节节攀升的票房,片方恨不得把萧遥给供起来。 什么叫票房灵药,这才叫票房灵药啊! 此时,一个三十多岁的编剧看了本周票房,挠了挠有些凌乱的头发,目光发出幽幽的绿光,“老刘,我们这部戏,如果能请到萧遥来演就好了!” 年轻导演老刘苦笑,“老谭,电视剧的成绩就不说了,萧遥接连两部电影都大爆,递到她手里的好剧本不知多少,大导演也等着她空出档期拍戏,她哪里会来我们这么个小破剧组?” 谭编剧不爱听这话,“什么意思啊,虽然我们剧组是比较小,但是握着剧本写得很不错啊,反应社会问题,有不乏黑色幽默,我敢肯定,电影拍出来能赚钱!” 刘导演道,“可是也得有人投资啊,咱们现在连投资都还没拉到。” 谭编剧一下子哑火了,“找咖位差不多的女星吧,这样也好拉投资。” 刘导演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我看就沈惊鸿吧,她演技很不错,名气不是特别大,但也算有姓名,听说她人脉挺广,她如果接的话,应该好拉投资。不过,你先把剧本再改改,再改轻松一些,不能太沉重了。” “行。”谭编剧点头。 萧遥因为《调香师》快要在之前那个卫视首播了,去电视台录一个综艺做循例的宣传。 之前《我欲寻仙》时,萧遥就去录过综艺,那时她还没红,得到的待遇普普通通,还不如童星出道在圈中算有人脉的小百合。 这次再去,完全被当成了一线大咖对待,每个工作人员都笑吟吟的,态度非常热情,和上一次是天壤之别。录节目的时候,镜头也更多地放在她身上,堪称全场的焦点。 而台下,几乎全是她的粉丝,一有机会就一边叫她的名字一边疯狂摇着手中的灯牌。 节目快录完了,节目主持人笑眯眯的问,“萧遥,你发现了吗?台下的嘉宾几乎都是你的粉丝,你做任何事,他们都恨不得尖叫起来为你摇旗呐喊。对于自己爆红,你有什么感觉?” 萧遥笑道,“我很高兴,但也觉得身上的担子很重。我会努力让自己变得更好,不辜负他们对我的期望。其实不管是《调香师》还是正在上演的小成本爱情片,我都会竭尽全力去演,也竭尽全力确保片子质量,希望粉丝不要担心。当然,我只是个普通的艺人,也许未来我会遇到自己无法干预的剧组,但不管如何,我都会竭尽自己所能做到最好!” 场下粉丝再度尖叫。 又一个星期后的周二晚上,《调香师》在晚上的黄金时段播出,当晚野榜的收拾就达到了4.6%。 该电视剧服装时尚,拍的又是调香这个显得高大上的职业,出演的全是俊男美女,剧情紧凑,人物形象丰满,被无数网友狂推。 而萧遥凭借和花神不一样的美,再次吸引了一大批粉丝,微博粉丝暴涨! 而电影市场,在本周五又新上了一部商业大片,和小成本爱情片一起,直接把大盘带热了,这周结束,萧遥的小成本爱情片此周票房达到了5.7亿! 上映两周,总票房12.3亿,已经超过了沈惊鸿那部小成本爱情片! 而电影还没下线,约莫还可以再战两个星期以上——毕竟暑期档学生多,学生就好这一口,所以或许能够走长线! 萧遥的粉丝看到才两周,票房就比沈惊鸿的那部电影高了,马上抖了起来,纷纷@沈惊鸿的粉丝出来说话。 “现在知道,谁才丧心病狂了吧?连10亿都没到就开始吹流弊吹票房灵药,小家子气!” “奉劝你们以后别贷款吹贷款嘲,会被打脸的,我们真的不想打你们!毕竟力的作用是相互的,我们打你们的脸,我们自己的手也是痛的!” 暑假热热闹闹地过,萧遥的小成本电影的总票房最终达到了22.4亿! 打破了该类型片子的票房纪录! 电影和电视剧一起大爆,萧遥再次爆红,网络上到处是她的名字,叫圈中无数明星各种羡慕嫉妒恨。 沈惊鸿气疯了,她砸了一通东西之后,再次催促宋姐找大师。 宋姐很为难,“就是我上次给你找的那三个,有两个你都说不准,还有一个又不能试……你别急,我再去找找有没有别的大师吧。” 沈惊鸿闻言,低头看了看萧遥电影的票房,咬了咬牙,“你再去找找吧。那个杨大师,真的不能接触。” 杨大师那个圈子,很多人都吸粉的,她虽然有野心,虽然想往上爬,但是她不想沾那东西。 “我知道。”宋姐连忙答应,然后赶继续托人去找大师。 给圈中好友的电话刚打通,对方就道,“我正想找你,我一个朋友有部戏,想找惊鸿演,说剧本很不错,你要不让惊鸿见见?” 宋姐问了导演和编剧的名字,挂了电话就将这事告诉沈惊鸿。 沈惊鸿皱了皱眉,“我先看看剧本再说吧。”虽然是没听过的导演和名字,但如果剧本好的话,也是可以考虑的,毕竟好电影都离不开好剧本。 宋姐笑着点头,“行。那边说剧本已经写好了,但希望完善一些,让你看到诚意。” “不急,让他们慢慢打磨吧。”沈惊鸿道。 萧遥除了电影成绩喜人,现代时装职场剧《调香师》收视率也一路走高,在八月份大结局之后,平均收视达到了4.8! 萧遥的粉丝高兴疯了,就在去年,他们和人撕逼时,还被嘲蒸煮没有实绩呢,不过是一年左右的功夫,他们再出去和人撕时,随手一甩就是把人秒杀的辉煌实迹,简直不要爽! 作为粉丝,偶像争气的话,干什么都格外有底气! 过完了八月份,萧遥再次进组,拍一部小成本文艺片。 这部文艺片是很单纯的文艺片,是彻底的悲剧,简而言之,就是把美毁给人看的,所以结局显得尤其动人心魄。 萧遥在原主的记忆里找不到这部剧的名字,估计是毫不出名的,但她实在喜欢女主角的形象,所以接了。 在拍戏期间,萧遥接到杜导演的电话,说那部革命者的戏打算国庆上,让她抽出时间准备路演。 萧遥当时刚下了戏坐着休息,听到杜导这话,想了想说道,“杜导,如果可以,我建议这部片子迟点再上,或者可以放到明年。” 杜导十分不解,“怎么说?” 萧遥道,“观众都会有一个倦怠期的,这个暑假我一直在刷屏,会引起很多观众的厌倦。如果国庆节再上一部我的电影,我担心会对票房有影响。” “不会吧?”杜导说道,“一般而言,你正当红时,带来的流量和关注是海量的,正是适合新片上映的好时机。” 很多艺人在有新剧要上的时候,都会提前给主演炒热度,博得关注的。 萧遥笑道,“那是没什么名气的导演和影片才需要做的事。杜导你本身自带热度,而我呢,也有热度,就算到年尾或者明年,我和你的热度也不会掉太低。一放出风声,肯定很多关注。那时候,我低调一段时间再出现,观众再看到我不会觉得烦。 “另外,国庆节大家估计更喜欢看欢乐喜庆的片子,我们那个片子,整体气氛是压抑紧张的,也不是很合适。当然,这是我的一些见解,不一定准确,杜导你听自己做决定吧。” 她对市场不大了解,她只是觉得,自己对人心的一些把握似乎还挺好的,所以才提出这个意见。 杜导演道,“这样吧,我回去考虑一下。” 萧遥知道杜导演是要找懂市场的人来来商量一下,就点点头,挂了电话。 杜导演首先找到自己一个做发行商朋友,和他提起萧遥的热度和上演影片的事。 发行朋友想了想,“现在萧遥热度爆表,天天刷屏的确会惹人反感,这是理论上的。但到底如何,我这里还要做个市场调查才能告诉你。” 杜导演点点头,又去找了另一个朋友。 另一个朋友当场就反驳, “笑话,怎么会倦怠?就萧遥那张脸,怎么看也不会腻!我干这一行时间不短了,一般而言,都是趁着热度上新剧的,你不要犹豫了,国庆节就上吧。凭你和萧遥的号召力,影片在国庆这档期绝对能赚个盘满钵满!” 杜导演又问了几个人,得到的意见两极分化严重。 有认同萧遥的,有反对萧遥的,两派人都说得很有道理,拿出自己业内人士的口才和证据,直接扔给杜导演看。 杜导演认真琢磨了一个星期,又和制片方商量过,决定把片子放到元旦之后。 9月份,在剧组的萧遥请假去出席金鸡百花电影节——她那个女警入围了最佳女主角。 随着大陆经济的发展,大陆电影节奖项含金量也越来越足,来参加金鸡百花电影节的明星也越来越多。 萧遥一身华服,和剧组一起走红地毯。 男主角比起她来更有名气一些,但萧遥出道以来,两部电视剧都是大爆剧,又是刚红的,粉丝正处于无限亢奋的阶段,所以邹红地毯时,四周几乎全是叫她名字的。 女配角是连莲和另一位叫方华的特别演出女演员。 男主角和连莲倒还好,毕竟早有心理准备,方华就有些不舒服了,她听着耳畔“萧遥”的名字,又见大部分摄影机都对准了萧遥,笑容微僵,在侧身给摄影师拍照时,微微扯了扯自己的裙子。 抹胸裙子被一扯,那对雪白的酥胸呼之欲出,马上吸引了很多摄影师的目光和镜头。 叫喊“萧遥”的声音还是很大,可是拍照的镜头,却更多地对准了方华。 方华感受着这关注度,长出一口气,终于觉得舒服了些。 她比萧遥咖大,又是特别演出,算是给萧遥抬轿,合该她得到的关注比萧遥更多才是! 萧遥压根没注意到这些,她忙着和激动的粉丝挥手打招呼,见一群人伸手出来要握手,便笑着走过去,伸出手从所有人手上划过,表示握到手了。 程越看着萧遥和粉丝握手,眸色沉了沉。 走完红地毯,萧遥跟着剧组进入内场。 颁奖典礼还没正式开始,明星们随意坐,跟自己熟悉的朋友聊天,和导演打好关系,每个人都在忙。 萧遥刚坐下,身边就来了个导演,笑着问她看过递过去的本子没有,并很诚恳地表示想请她演戏。 萧遥是看过剧本的,将导演认出来之后,就婉拒了,说对角色不是很感兴趣。 导演很失望,游说再三,见萧遥真的不打算接,只得失望地道,“那希望我们以后有机会再合作吧。” 萧遥笑着点头,“应该会有机会的。” 这个导演刚离开没多久,又一个导演见缝插针地坐过来。 另一个想过来的导演见被插队了,顿时瞪了那导演一眼,也坐了过来,干脆一左一右,分别劝萧遥。 这两个是萧遥之前拒绝过了的,此时再拒绝,也就不用费尽心思挖话出来说了。 眼看着萧遥身边的导演换了一个又一个,有知名的,又不知名的,旁边的女星羡慕得想扑上去摇着萧遥的肩膀叫她接啊接啊,又想去摇那些导演的肩膀大声嘶吼找我啊找我啊,我一定接! 可惜只能干看着,等到导演被萧遥拒绝了,这才赶紧上去打招呼套近乎,希望得到一个角色。 他们倒不会有什么捡剩饭的想法,毕竟戏就那么多,演员却不少,能演上就好了,想那么多有的没的做什么? 沈惊鸿看着萧遥如此受导演们欢迎,心中的嫉妒和不甘如同春天的藤蔓一样生长得飞快。 她六月份爆了一部电影,票房灵药的名声很响,暑假临时撕到一部很有爆相的电影,本来很是沾沾自喜的,可是看到如此受欢迎的萧遥,那点自喜就没了,变成了深深的不甘。 明明,她和萧遥差距不大,为什么导演们都找萧遥不找她?她缺的,不过是两部大爆的电视剧而已! 正想着,忽然感到身旁人影一闪,接着听到一道声音问,“沈小姐,请问我可以坐下来吗?” 沈惊鸿露出笑容,“当然。”她在镜头前,是从来不会失态的。 刘导演见沈惊鸿笑盈盈的,似乎很好说话,心里定了定,道,“是这样的,我是个导演,新导演,没什么名气,最近手上有个本子,想找你演女主角……” 沈惊鸿听了,脸上闪过讶异,又回忆了一下,问,“我好像听宋姐提起过有这么一回事儿,当时说还要打磨剧本,我一直等着看剧本呢,可惜后来没消息了。” 刘导演非常高兴,忙点头,“没错,应该就是老谭的剧本了。之前去找过一次你,不过宋姐说你在剧组拍戏,我们不好打扰,就拖到了现在。如果你这边有空,我晚上就把剧本发给你。” 沈惊鸿笑着点头,“我最近虽然忙,不过看剧本还是有空的。我等着你的剧本。” 刘导演高兴得不知怎么表达才好,搓了搓手,不住地点头。 第190节 沈惊鸿又问,“这部剧的投资商是谁?” “因为我没什么名气,所以暂时找不到投资商……”刘导演说到这里,露出个很抱歉的表情,“如果沈小姐看过剧本之后觉得可以,可以帮我推荐一下。” 沈惊鸿笑着点点头,异常爽快,“那是当然。” 心里是很不爽的,连投资商都还没找到,竟然就敢把剧本递过来了。而且,分明是叫她找投资商的意思,也太极品了吧。 不过她惯常不会在人前生气,又想着如果剧本真的好,推荐一把也未尝不可,所以一脸笑容。 刘导演再次觉得,沈惊鸿其实是个好演员! 就算人品上有些瑕疵,但绝对是个敬业又具有专业素养的好演员! 他非常诚恳地谢过沈惊鸿。 沈惊鸿笑笑,“不用那么客气……”说着眼角余光看到名导张坚坐到了萧遥的身边,顿时羡慕得差点把眼珠子都给瞪出来了。 竟然是张坚啊,张坚啊! 萧遥的演技是好,拍的片子也的确很不错,张坚看上萧遥很正常,可是沈惊鸿还是深深的嫉妒了。 她要扶贫,奶一个新导演,而萧遥呢,坐着就有大导演找上门来了! 她暑假撕到的电影虽然也是名导做导演的,可是是她很努力争取回来的啊! 刘导演见沈惊鸿神色有异,不由得好奇,“怎么了?” “没事。”沈惊鸿笑笑,脸上露出羡慕的神色,“就是有点羡慕萧遥,她今晚坐下来,很多导演找她。现在,就连张坚导演也找她了。” 刘导演看了不远处的萧遥一眼,被惊艳了一下,回过神来之后道,“她现在红火,所以很多导演找她。” 沈惊鸿也算红,可是还是不及萧遥。 沈惊鸿好奇,“那你怎么不找她?” “我和编剧觉得沈小姐更好。”刘导演笑着说道。 沈惊鸿被这句话取悦了,心情好了些。 司琼坐在保姆车了,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双手握得死紧,“我说了,我没钱,我这两年都没有接什么戏,能有什么钱?” “你过去拍戏赚到的钱呢?我们知根知底,你以为能瞒住我吗?”一个吊儿郎当的男人翘起二郎图,“反正我把话放这儿了,我拿不到钱,我就曝光你婚内出轨的消息。” 司琼听到这话,脸色白了白,目光闪过深深地怨恨,她咬了咬唇,“你给我一点时间,我进组拍戏拿到片酬了,会把钱给你。” “好说。”男人说完,理了理自己的西装,“车子等会儿借我用一下,到时间了再叫司机过来接你。” 司琼差点把一口银牙咬碎了,却还是点点头,“可以。” 男人看了看她,忽然笑了起来,“别黑着脸嘛,马上就走红地毯了,黑着脸,记者会发现问题的。”一边说,还一边伸手过来拍司琼的脸,把妆都拍花了,还要故作惊讶,“哎呀,妆都花了,重新化吧,哈哈哈……” 司琼的手抖起来,很想一巴掌把男人扇出去,可是想起自己有把柄在他的手上,只得把牙关咬得发疼,让助理帮自己补妆。 男人看着司琼脸色阴沉却不敢冲自己发火,更痛快了。 此时车子停了下来,司琼看了看,见已经到达电影节现场,跟变脸似的,端起笑脸下车。 她笑着走完红地毯之后,进入内场直奔宋导,笑语盈盈地和宋导聊了起来。 聊了好一阵,司琼才开口,“宋导,听说您最近想开拍新电影?就是那个女白领,是不是真的啊?” 宋导笑着点了点头,“是这么个打算。” “那你选好角色了吗?”司琼目光一亮,“我看了一下,挺有兴趣的,而且人物形象和我也是很吻合,您看要不让我试试?” 宋导笑了起来,“我也觉得挺适合你的,不过现在还在做前期准备,等准备好了,真要选角,会考虑你的。” 司琼闻言,并没有放心,这就是圈子里的惯常客套话,并不代表角色就是自己的了,于是又说了好些好话,见打扰宋导的时间差不多了,笑着离开,开始物色下一个导演。 她需要钱,所以再找不到好导演好剧本,就得去接烂片老钱了。 她不愿意多年的口碑毁于一旦,可是她没有办法。 这个社会,对女性历来是不公平的。 男明星出轨的话,只要平时不过于得罪媒体,照样是好演员好导演,就连观众都格外宽容一些。 而女演员,一旦爆发出这种丑闻,可以直接退圈了! 华姐比司琼姐来得迟,她也是同一个目的,第一时间找宋导,也是自荐要角色的,而她得到的答复,和司琼是一样的。 离开宋导那里,华姐和司琼的目光在空中交汇,彼此都看出彼此的志在必得。 移开目光,华姐轻轻一笑,走向朱导演。 司琼一直注意着华姐,见了朱导演,瞳孔一下子缩了起来。 朱导演竟然来了,而她竟然没发现! 一定会便宜了华姐那个贱人的! 华姐的感觉却有点糟糕,因为朱导演很冷淡,在寒暄过后,直接就问,“华姐想找我做什么?” 华姐忙露出恰到好处的笑容,“我听说朱导准备开拍一个新的文艺片……” “是有这么个打算,不过我已经把剧本发给萧遥了,我是她的粉丝,优先考虑她。”朱导点着头道。 华姐的脸有一刹那的僵硬,很快若无其事地笑起来,“萧遥是票房灵药,找她确实比较有保障……” 离开之后,咬牙切齿,在心里不住地诅咒萧遥。 朱导这个人一向好说话,这次突然对她这么不客气,她还奇怪呢,原来是萧遥的粉丝,估计是怪她当初那样搞萧遥。 随后,两人又接触了张坚,可都无疾而终。 很快,颁奖典礼开始,主持人上去,一边看表演节目一边颁奖。 颁到最佳女主角这个奖项时,萧遥坐直了身体。 她演戏,自然是希望能得到奖项肯定自己的。 颁奖嘉宾拿着卡片,看了几个入围女演员的表现之后,和搭档侃大山。 侃了几句,听得看直播的粉丝都想打他们,才拿起卡片颁奖,“这次的最佳女主角是——萧遥!” 萧遥笑着站起来,谢过导演和几个主创,上台领奖。 这个奖项,她一直是热门人选,所以粉丝和现场观众们都不怎么吃惊。 颁奖结束之后,萧遥又碰到了张坚,再次聊了聊张坚新剧的事。 由于角色太过单薄,而且虽然戏份比较多,但没多大的发挥余地,是大片的镶边女主,萧遥真的不想接,便再度婉拒。 其实在原主的记忆中,这是属于沈惊鸿的角色,而且沈惊鸿演了之后,票房大卖,足足刷了26亿,让沈惊鸿成为名副其实的票房女王。 萧遥也曾想过把角色抢过来的,可是她真的不喜欢这个角色,不愿意因为沈惊鸿而演自己不喜欢的角色,又无权干涉张坚的决定,所以只能做好心理准备,看着沈惊鸿爆红了。 沈惊鸿、华姐和司琼看到张坚今晚第二次找萧遥,希望萧遥演他的戏,而她们主动上门张坚都托词拒绝,更加心酸了。 萧遥休息了两天,进入剧组继续拍戏。 沈惊鸿看了刘导演给的剧本,和宋姐商量了一下,就决定推掉。 宋姐没看过剧本,好奇地问,“这剧本写得不好吗?” “其实还好。”宋姐道,“但描写了社会黑暗的一面,我觉得没办法过审,而且票房不高,所以不考虑了。” 宋姐听了,“那就推了吧。没办法过审,可不是说着玩儿的。” 沈惊鸿有些烦躁,“到时还得好好回复刘导演,真烦,早知道我就不看剧本了。连投资都拉不到,我早该知道是个不咋地的剧本。” 其实经纪人婉拒也没问题的,但是沈惊鸿从不在明面上得罪人,所以虽然烦躁,也打算亲自去婉拒。 正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见是个陌生号码,还是坐直了,精神饱满地接电话。 “是,我是沈惊鸿,你……啊!您是张导演?”沈惊鸿原先是表面上的客气,此刻已经变成发自内心的激动了,她在木质地板上激动地走来走去, “有的,我最近都有空,是……那部戏还差几天就拍完了,所以档期是没有问题的!行,好,我今晚就看剧本,看完了尽快给你答复。” 挂了电话,沈惊鸿激动地看向宋姐,“张坚导演,他请我拍他下一部戏的女主角了!” “真的?”宋姐大喜,很快又有些疑惑,“不过我之前好像收到风声,张导他是比较看好萧遥的。” 沈惊鸿笑着道,“萧遥臭毛病多,谁知道她因为什么原因不演?不管她了,现在角色是我的,是我的!我一定要认真琢磨剧本,好好演!”又道,“我这几天要琢磨张导新戏的剧本,你帮我婉拒刘导演吧。” 和张坚这样的名导比起来,刘导演什么也不是。为了演好张坚给的角色,她只能对不住刘导演了。 宋姐点头。 沈惊鸿想了想,“都说莫欺少年穷,刘导演毕竟是新导演,你帮我好好说,务必不要把人得罪死了。” “这是自然。”宋姐再次点头,在娱乐圈,就该谁也不得罪。 司琼和华姐都知道张坚的角色落入沈惊鸿手上,而她们联系的另外几位导演也没有下文,心中有些悲凉。 她们这个年纪,就已经没有什么花旦角色了,而男明星呢,正是人生正好的时期。 这个世道,对女人怎么就这么不公呢? 两人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花容月貌,都不愿意去演青衣,于是都有志一同地打算接一些烂片赚快钱。 她们没得选择,只能拍些片子赚些快钱,为将来做打算。 司琼以高价接了一部电影,华姐则以天价接了一部扮嫩的电视剧。 生活不易,节操只能暂时丢弃了。 刚接了片子,司琼被一个年轻导演带着剧本找上门,这名导演姓刘,名不见经传,导演的片子连投资商都还没拉到。 司琼出来招待了一下,得知连投资都还没拉到,片酬很低,连剧本也不看,就婉拒了,说自己手上已经接了片子了,只能割爱。 刘导演失望而归,和谭编剧相对苦笑。 沈惊鸿辞演后,他们找了小百合,也找了其他差不多年龄同样有些名气的女星,但都没人肯接。 两人都希望这部剧能拍出来,所以在找了一圈没找到合适的演员之后,将女主角的年龄改大了一些,然后找上咖位虽大,但已现颓势的司琼,可惜还是被拒绝了。 谭编剧喝了杯酒,鼓励刘导演,“还有华姐呢,听说她手上只有电视剧片约,可能她会接的。” 刘导演点点头,第二天就去找华姐,可惜还是被华姐拒绝了,华姐一脸抱歉地表示,手上的电视剧要怕很长一段时间,拍完自己可能会休息一段时间,所以没办法接拍。 刘导演失望之余,又去找了几个不是特别红但也挺有地位的女星,可都被拒绝了。 两人喝了一顿闷酒之后,决定先放下这个片子了。 谭编剧想到这是自己苦心打磨多年的剧本,改了又改,可是却没有伯乐,便闷头借酒浇愁,到后来,一大男人红了眼眶,滔滔不绝地诉说这些年的辛苦。 第191节 刘导演心里也很不好受,看向似乎已经醉了的谭编剧,“这样吧,我这儿还有点儿钱,你拿去,带老婆孩子出去玩玩,放松放松。拍电影的事,以后再说了。” “老刘,我觉得不公平啊,为什么那些大烂片能拉到投资能请到知名演员,我这么好的剧本,却没人看得上?”谭编剧放下酒杯。 刘导演苦笑,“你那剧本可能比较难过审,投资商不敢触碰也正常。” 国庆节前,萧遥拍完小成本文艺片,决定带萧乐出门旅游,下半年时间都不再拍戏了。 她才出道没多久,电视剧拍了足足两部,电影则有四部这么多,实在太勤劳了,得多休息才行。 国内马上迎来黄金周,萧遥不敢在国内的经典玩,翻了翻地图册,决定去埃及看金字塔。 萧乐已经会说很多话了,小奶音能甜到人心里去,又长得肉乎乎的,是个格外好看的小胖妞。 她看到金字塔,眼睛都瞪圆了,“妈妈,这个是大金子吗?陆敏姐姐说金子很值钱的,我们把它搬回家去好不好?” 萧遥失笑,“你要这么多金子做什么?” “我给妈妈呀……”萧乐奶声奶气地说道,“妈妈有钱了,就可以天天在家陪我,不用出去工作赚钱了。” 萧遥一听,顿时心酸起来,“那妈妈以后尽量多陪我们乐乐。” “好。”萧乐高兴地点点头,又道,“妈妈,你等着,等我长大以后我就娶你。” 萧遥再次不懂了,“为什么要娶妈妈啊?我是你妈妈,不可以结婚的。” “不能吗?”萧乐一脸失望,“可是我想娶妈妈啊,我听电视上说,只有夫妻才永远不分开的。我不想和妈妈分开,我想和妈妈永远在一起。” 萧遥再次鼻子发酸,抱住小胖妞圆滚滚滚的小身体,“妈妈会尽量多陪乐乐的。” “好。”萧乐拉住萧遥的手,“妈妈,我们去拍照吧。” 萧遥和萧乐拍了很多照片,当晚在当地最豪华的酒店住下来。 母女俩带着李笑笑和陆敏在这里待了两个星期,把附近都玩完了,打算去卡萨布兰卡看看。 在卡萨布兰卡下飞机时,萧遥听到身后有人迟疑地喊,“萧遥?” 她回头看了一眼,见是一个不认识的妇女,四周也就她一家子是华国人,放下心来,笑着便问,“你好,你认识我?” “我见过你,是你的粉丝!”妇女牵住自己女儿的手,“你也是来这里旅游的吗?” 萧遥点了点头,“是啊。” 牵住自己儿子的手的谭编剧看到萧遥,也是激动,不过想起片子不打算拍了,就有些泄气。 谭太太却不管,高兴地看向谭编剧,“你不是说你想找萧遥来演吗?既然有缘碰见,你把剧本给萧遥看看啊。” 谭编剧瞪她,“你别胡说……”又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萧遥,“别听她胡说,既然出来旅游的,就好好旅游吧。这出机场又乱,还是小心些才好。” 谭太太听了看向萧遥,见萧遥四人都是女性,忙道,“不如我们一起走吧?也好有个照应。” 萧遥笑着点头,“行啊。”又看向谭编剧,“我最近休假不工作,看剧本倒是有空。等到了下榻的酒店,如果你不介意,我倒想拜读你的大作。” “大作不敢说……”谭编剧连声谦虚。 萧遥原本打算住当地最豪华那一家酒店的,可是见谭太太订的那一家还不错,又有照应,干脆就也跟着住那儿。 等休息好,萧遥拿到谭编剧的剧本时,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 外头风沙有些大,萧遥和谭家都没有外出。 熬夜将剧本一字不落地看完,萧遥有点震撼。 这样一个好剧本,在原主后来的记忆里,怎么就没有名字呢? 如果拍出来,绝对是一部好片啊! 由于夜里熬夜看剧本,萧遥第二天起床时,就比平时晚了两个小时。 谭编剧和谭太太下来用餐时,没有看到萧遥等人,有些失望,“看来,萧遥对我这剧本兴趣也不大。” “有什么,你不是本来就不打算拍了吗?患得患失做什么。”谭太太说道,“既然带孩子出来玩,你就给我高兴一些。争取过了,对得住自己了!” 谭编剧狠狠地搓了一把脸,“我知道。”说完看向外头,心里很绝望。 把剧本给萧遥时,他是憧憬过的,憧憬萧遥能够赏析这个剧本。 可惜,他太自视甚高了,或许那根本就不是个好剧本,刘导演只是安慰他才说好的。 或许他根本不适合做编剧! 吃午餐时,谭编剧终于见到了萧遥四人。 他若无其事地打招呼。 萧遥也含笑打招呼,本想开口说剧本的事的,但吃饭时间谈论公事也不合适,当下就忍着。 谭编剧见一起吃午饭时,萧遥也没提剧本的事,知道是彻底没戏了,把最后一丝奢望放下了,决定回去就转行。 吃完午餐,萧遥邀请谭太太和谭编剧夫妇到自己那里玩儿。 谭太太本来就喜欢萧遥,闻言二话不说就点头答应了,而谭先生呢,已经决定改行了,打算好好陪妻子孩子开心,自然是以妻子的意愿为先的。 进了自己的套间,让李笑笑帮忙上了茶,萧遥看向谭编剧,“谭编剧,我昨晚看了你那个剧本,觉得很精彩,这个剧本,你们打算拍戏吗?” 说完见谭编剧怔怔地看着自己,不由得不解,“这是怎么了?” 谭太太看到谭编剧那一脸做梦的表情,伸手拍了他一记,“回神了,你是高兴疯了吗?” 谭编剧忙回神,看向萧遥,“那个,萧遥,你刚说什么来着?” 萧遥认真地说道,“我觉得你的剧本写得很精彩,揭露了社会的黑暗面,讽刺辛辣,但又掩盖在或真或假的幽默里,我很有兴趣,你打算拍吗?我想自荐演女主角。” “你真的,不是,我说,你不怕这个剧本拍出来不过审吗?”谭编剧觉得自己在做梦。 萧遥道,“我最近专门研究过电影审查这方面,依我看,应该可以过审的。所以,你打算拍吗?” 谭编剧激动疯了,不住地点头,就怕点头晚了萧遥会反悔,“拍怕怕,我拍的,你来演女主角,是吧?不会反悔吧?” 萧遥摇摇头,“不会。” 谭编剧突然站起来,“哈”的笑了一声,在房间里激动地走来走去,走了一圈又一圈,意识到自己太激动了,忙又回到萧遥身边, “那个,我马上给刘导打电话,让他准备起来。不过,有一件事我要和你说清楚,我们还没找到投资商,所以开机日期暂时还不能确定……” 他说到最后,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吓得萧遥马上辞演。 萧遥皱起了眉头,“还没拉到投资吗?” “是的。”谭编剧看到萧遥皱眉,一颗心提了起来,连忙保证,“你放心,我们会尽快想办法的,我们真的真的会很快想到办法的!” 萧遥琢磨了一会儿,“拍这部戏需要多少钱?我手上目前有几千万,如果你们拉不到投资,我倒是可以投。就是不知道够不够……” 谭编剧目瞪口呆,觉得自己这一辈子的运气,或许都用在今天了! 十一月份,电影《掠夺者》官宣,由萧遥出演女主角。 正在拍戏的沈惊鸿、华姐、司琼以及休假的小百合等一众在娱乐圈有名气的女星看到,都大吃一惊,然后乐不可支。 “萧遥脑袋出问题了吧?她竟然看上这么个剧本?哈哈哈哈……” 同时还有一种诡异的满足感,萧遥竟然捡他们不要的角色! 当晚,网络上就有人爆料,说萧遥现在官宣的《掠夺者》,其实很有可能不过审,曾经被娱乐圈几乎所有的女星辞演过! 网友们纷纷表示大开眼界,到处八卦《掠夺者》的信息,想知道萧遥为什么在别的女星都辞演的情况下,竟然还会选择演! 萧遥的粉丝们被气得吃不下饭,可是这是女神挑的剧本,作为粉丝,就算吐血也得笑着站起来支持啊! 所以,撕! 谁嘲自己女神的,都撕! 我女神选择演这部电影有她的理由,看她一贯的选片眼光就知道,她的选择不会错! 你们流弊,把你们偶像的实绩拿出来比一比啊,有我家100%爆片的战绩吗?没有通通给老子闭嘴! 各辞演主演的粉丝都被萧遥粉丝的嚣张劲儿给气到了,但是又反驳不得,萧遥目前的爆片率,的确是100%啊,让他们羡慕嫉妒恨得眼睛发绿的好成绩! 最后,他们决定不管过去如何,只说将来,“哈哈,过去是100%爆片率,可是《掠夺者》注定是滑铁卢!” 萧遥粉丝嘲,“呵呵,又来贷款嘲了,某几家就这点儿出息,可惜最后都被打脸!” 沈惊鸿知道张坚曾两次找过萧遥拍自己现在正在拍的戏的,第二天来到剧组,就提起萧遥接拍的《掠夺者》。 大导演被辞演了,心里肯定不舒服的,她点出辞演的萧遥最后选择了名不见经传的《掠夺者》,张坚应该会很不爽才是。 张坚听了的确很诧异,“她真的接了新戏?就叫《掠夺者》?我记得她说,下半年休息的。” “是啊。千真万确。”沈惊鸿心里暗爽,面上也是一脸的不解,“不过可能是剧本很好,所以她宁愿放弃休假也要拍戏。” 张坚御用的编剧很不以为然,“这个剧本我听说过,有人找到我朋友投资,我朋友说,也就那样。就是不知道萧遥到底在搞什么,竟然不演我们这戏,不休假也去拍那部。” 沈惊鸿在心中点头如捣蒜,表面上却不会这样的,道,“可能萧遥有自己的考量吧。很多女星都希望拍些深刻点的片子。” 心里很不屑,明明有别的好戏拍,偏偏不拍,就喜欢拍国家不许拍的,弄个高逼格出来自我满足。 张坚道,“萧遥不休假也要拍的剧本,一定是个很好很棒的剧本,等电影上映了,我一定要去捧场!” 他和萧遥聊过,发现萧遥是真正读懂了剧本的,而且还有自己的见解。 所以,他相信萧遥选择拍《掠夺者》,一定有萧遥的理由。 沈惊鸿:“……” 你不生气吗?你不觉得被冒犯了吗? 萧遥她辞演你这个知名导演的电影,跑去拍没名没姓的小透明的电影啊! 张坚不知道沈惊鸿什么想法,他想了想,拿出手机发微博:【听闻萧遥《掠夺者》,很吃惊,不过我相信她的选择,到时一定要去支持!】 沈惊鸿看到这条微博气死了,她觉得,张坚一定是恶抖m,被辞演不仅不生气,竟然还支持萧遥! 不过她很快就气不过来了,因为很多导演和编剧都发博表示相信萧遥的眼光! 沈惊鸿目瞪口呆又各种羡慕嫉妒恨,萧遥她,怎么会有这样的魔力? 各家正在和萧遥粉撕的粉丝也是目瞪口呆,特么这是什么情况? 一个演员而已,选了一部被圈中所有女星辞演的戏,为什么这么多人支持? 一定有黑幕,绝对有黑幕! 萧遥不管别的,得知剧组一切都准备起来了,麻溜地进组开始拍戏了。 第192节 第100章 这还不算,刘导演很快也发了微博:【其实我和老谭最初是想请萧遥演的,但是萧遥太红了,有的是大导演的作品,我们怕请不来,就没敢请,去请了其他演员,没请来。】 沈惊鸿等众女星看到这条微博,脸一下子肿了。 特么这么说,也太不给面子了吧?就差明着说她们才是导演和编剧退而求其次的选择了! 这和她们原先爆料的内容截然相反啊,把她们那点子优越感都弄没了! 不过她们很快又冷笑起来,不管谁才是捡漏咖,反正这部电影不可能过审的,她们等着看萧遥和剧组的笑话好了。 众女星的粉丝也懵了,反应过来就怒了,你就算维护赏识你的萧遥,也不能这么踩我女神吧?什么一开始想请萧遥,又没有证据,还不是你现在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你和萧遥又没有交集,如果不是你请不到其他演员去请萧遥,萧遥意念知道你有好剧本啊? 因为萧遥肯演,跪舔得不要脸了! 然而很快,谭编剧转发了刘导演的微博: 【对头!萧遥会接这个剧本,全是意外。当时我们两家在卡萨布兰卡旅游,遇上了,我那时快放弃做编剧了,是我太太向萧遥推荐,萧遥才把剧本要去了。看完了,萧遥告诉我她很喜欢,想自荐演女主角,还愿意投资!你们不知道,我那时候高兴傻了!我一开始就想找她演的啊,这一下子,投资和我最喜欢的演员,全齐活了!我可以很肯定地说,那是我一生中最幸运的时刻!】 萧遥粉丝见了,马上高兴地把萧遥和谭家旅游的照片弄了上来,“那个时候,萧遥的确在卡萨布兰卡!所以,谭编剧和刘导演没有撒谎!那些想趁机黑我家萧遥的歇了心吧,论实绩和咖位,我家萧遥不可能捡你们不要的!” 这一下,可找到证据了。 各家粉丝还想再黑,可是打不过萧遥的粉丝,只得往萧遥的粉丝身上扣帽子,后来经过大粉点播,再也不吵架了,纷纷嘲讽,“萧遥苦心选中的惊天剧本呢,祝电影大卖!” 各家投资商也抱着观望的态度关注,和那些恨不得把华国所有黑暗面都剖析出来的导演和编剧不同,他们更实际一些,更看重的是赚钱的电影,而不是反映了什么的电影。 所以即使萧遥新剧《掠夺者》得到很多编剧和导演支持,他们也不看好——就一苦逼的艺术片,能拿奖,可是不赚钱的话,和他们没关系啊! 萧遥经梅姐提醒,看到刘导演这么直接的微博,也有点不好意思,这样说,她会不会被嘲是其次,刘导演可把很多女星得罪惨了。 对此,刘导演很不以为然,“不怕。第一,我是实话实说。第二,你是我和老谭的伯乐,作为千里马,我们自然要维护你这个伯乐了。” 娱乐圈弯弯道道很多,是需要和各方打好关系,可是也得有点血性啊,萧遥赏识他们,他们如果连句真话都不敢说,那也太对不起萧遥了。 萧遥听了,记下刘导演和谭编剧都是值得相交的人,就认真演戏了。 拍摄第三天,一辆低调的奔驰停在剧组那里,程越带着李经理从车子里出来。 刘导演自然是认识程越的,见了连忙上前打招呼。 “刘导演。”程越风度翩翩地打招呼,幽深的目光在片场看了一眼,在萧遥的身上顿了顿,走了过去,站在萧遥身边。 李经理笑看着刘导演,“是这样的,我们对萧遥的选片眼光很有信心,所以想投资你这部电影,刘导演你看……” 《掠夺者》让萧遥独资,刘导演心里也是打鼓的,他对剧本是很有信心,但是也不确定拍出来能不能过审,所以一直担心独资的萧遥会血亏,但萧遥已经说了独资了,他肯定也不能自己做主,便看向萧遥,问萧遥的意思。 李经理认为接下来就是程越和萧遥的时间了,自己做电灯泡很不好,忙找了个借口拉刘导演在一旁说话。 萧遥听到程越来意,想了想,“我投资了两千万,不知道够不够。要不你和刘导商量,不够的话你再投资?” 研读过剧本,又认真分析过市场喜好,她认为这部戏能抓住很多年龄段的观众,是可以大爆的,投资时并不担心亏本。 不过程越如果想投资,她也不会看不出眉眼深浅地拒绝的。 程越道,“这么看来,你对这部剧很有信心。”说完贪婪地看着萧遥的脸蛋,“你手上有剧本吗?我也想看看,再酌情考虑投资的事。” 萧遥手上有剧本,闻言递给程越,“你可以先看一会儿,但不能带走,这是我的剧本。” 程越点头,点头看剧本,也顺便看萧遥的注解,看完第一章 ,神色复杂地看向萧遥,“写这个剧本的不错,角色并不讨好,但是他写出来能让人完全忽略了。” 萧遥闻言笑着点头,“你也这么觉得吧?我当初一看,也是舍不得放下。这第一章 不错,后来更厉害,明明是社会的黑暗面,明明是辛辣的讽刺,可都用幽默包裹起来了……” 程越见她言笑晏晏地和自己说话,忙继续聊起来。 刘导演见程越和萧遥相谈甚欢,以为是两个投资人要商量投资,就没多想,先拍其他人的戏份。 司琼接拍了一个电视剧,拿到前期一笔钱,被丈夫杨华狮子大开口拿走了一半,心情抑郁,拍戏差点都没精神。 这天心情不好,她让经纪人跟导演沟通,自己先回去了——她是一线大咖,这点任性还是可以耍的。 刚出来没多久,她的车和一辆车面对面开过时,眼尖地发现了程越,忙叫司机,“转弯,快点转弯,偷偷跟在那辆车后面。记住了,不要跟得太近,远远看得到就行了。” 司机连忙调转车头跟了过去。 司琼很不解,程越来这里做什么?他难道在捧某个小花?可是最近并没有任何一个小花从卓越娱乐拿到好资源啊。 司机虽然不敢跟近,追丢了几次,但由于影视城不是很大,司机对这里熟门熟路,所以很快还是取到了萧遥的剧组。 司琼作为一个一线大咖,出道十多年快二十年了,那张脸蛋基本人人认得的,下车刷脸,又说了些好话,不过是个草台班子的《掠夺者》剧组就把她放进去了。 司琼知道这是掠夺者剧组,又看到程越那辆车停在这里,心里狐疑,就没大张旗鼓进去,悄悄拐到另一边。 看到程越和萧遥相谈甚欢的时候,司琼心中嫉妒,下意识拿起手机偷偷拍照,还找了最让人误会的暧昧角度拍。 萧遥拿到的剧本这么好,一定是因为被程越包养了! 那次慈善晚宴,所有想拍调香师的女星都是萧遥的挡箭牌,一定是这样的! 拍完照片,司琼急急忙忙地离开了。 只是回到车上,她查了一下萧遥片子的投资商又迟疑了。 萧遥除了两部电视剧,拍的电影都不是卓越投资的,而且至今没有合作过任何一个主流圈的真正大导演,怎么看,也不像是被程越包养的! 以程越的身份,如果包养了萧遥,肯定会给她最好的资源啊,就算别的大导演没交情,卓越娱乐里养着一个呢! 可萧遥就是没上过卓越娱乐那位大导演的戏! 难道真不是包养? 刘导演见萧遥和程越相谈甚欢,之后不时通电话,有时程越甚至偷偷来探班,初时以为两人有什么,但见程越内敛,萧遥举止大方,就把想法抛下了,以为两人真的只是谈投资,便把精神放在控制成本这件事上。 他做得很好,请的是有口碑,但是不怎么红的老戏骨担任配角,其他花销,能免则免。 至于拍摄场地,都以片尾加公司名称这个福利和公司交换。 因为萧遥如今是最火爆的小花,刘导演选的公司又不是特别有名气的,所以公基本上都会答应。 到了一月底,电影杀青,财务一脸得色地把支出报表拿过来,“成本控制很好,差几十万才花了一千万,我估计加上后期和宣发,绝对不会超过两千万。” 萧遥听得吃了一惊,“竟然花了这么少吗?”她以为,前期拍摄和片酬支出,起码就会超过两千万呢。 如今这样,根本就不用让程越投资了。 财务得意地点头,“我们都是能省则省,请的演员又不贵,所以把钱省下来了。”还有萧遥的片酬,是以分红方式支付的,目前没有计算在内。 刘导演却很不满意,“很多东西是赞助的,竟然也花了这么多?各项支出给我看看。” 萧遥看到刘导演这节省的样子,由着他们掰扯,自己打算先走了。 快过年了,她也要准备起来。 这时谭编剧眼红红地走了过来,见了萧遥,激动地竖起大拇指,“萧遥,你真是太棒了,又爆了一部电影!我跟你讲,你演得实在太好了,我那电影院哭成了一片。我一大老爷们看完,到现在也没缓过来。” 萧遥看看谭编剧红红的眼睛,笑道,“你是性情中人!”又问,“影片整体比较压抑,是不是不适合二刷?” “还好,在压抑中有很多感动,让人想回味,而且,影片也不全是压抑,很多地方挺光明。”谭编剧笑着说道,“反正我朋友圈很多朋友在推荐。” 萧遥笑着点头,“那就好。”低头看了看时间,“时间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 “慢走。”谭编剧目送萧遥离开,眼睛闪闪发光。 太特么好运了,遇到这么个优秀的演员来演自己做编剧的电影! 萧遥回家陪萧乐玩了两天,留下李笑笑在家看着睡了的萧乐,和陆敏去看自己正在公映的电影。 这部电影的口碑比上次那部都市爱情片好很多,无数大v和影评人大吹特吹,进行各种深层次的剖析,就差把萧遥捧上了神坛。但是这电影毕竟不是什么合家欢剧场,所以票房不如暑假那部爱情片。 不过饶是如此,票房相对而言也算高,达到了16.8亿! 这种类型的片子拿到十多亿的票房,震惊了圈子里的导演和投资商,萧遥的名字再次成为爆片的象征。 无数导演打磨好剧本,开出天价片酬,递到梅姐手中,希望能请萧遥演戏。 一些小导演也看到了希望,不住地递剧本给萧遥,希望自己也能成为萧遥相中的千里马! 粉丝们高兴坏了,半真半假地抱怨,萧遥为了拍戏都没参加任何跨年晚会,太浪费那张脸蛋儿了! 圈中的女星都很不爽,原来属于她们的本子,现在第一考虑的人选,变成了萧遥。 可人家就是红啊,她们能有什么办法? 如果都是大导演的作品,她们还可以嫉妒地说萧遥好命,可萧遥现在爆红的两部电影,都不是特别好的资源,只能说,配置还可以,根本配不上萧遥现在的咖位。 也就是说,作品爆红是因为萧遥眼光好! 他们只有嫉妒的份儿! 沈惊鸿满心嫉妒,又请了一个大师,结果大师说,她的确被萧遥克着了,萧遥的命格很厉害,在古代是母仪天下的面相,甚至替幼帝管过朝政大事,而她不过一个妃子,是干不过萧遥的。 宋姐在旁听得嘴角直抽抽,这么假,沈惊鸿不会信吧?一边想一边看向沈惊鸿。 沈惊鸿信了,她急急地追问,“大师,有什么办法破解吗?” 脑海里,下意识地想起萧遥以前经常叫嚣着她是大老婆命格的话。 难不成还是真的? “以我的道行,彻底破解是不可能的,只能帮你压制一二。”大师端出一副高人模样地开口。 沈惊鸿十分失望,“彻底破解,大师一点法子也没有吗?” 萧遥接连爆了两部电视剧和三部电影,口碑也很好,在网友心目中是属于演技咖,在导演和投资商那里,更是属于可以赚钱的金娃娃,如果不压制萧遥,她只怕永远都只能被萧遥压制住。 大师摇摇头,“太难了。其实有一个方法,倒是可以一劳永逸的。” 沈惊鸿连忙追问,“什么办法?” “让萧遥退圈。”大师说道,“她退圈了,就没办法克着你了。” 沈惊鸿听完,眉头深锁,十分为难。 她怎么可能有办法让萧遥退圈? 萧遥如今是圈子里最当红的女明星,日进斗金,即使萧遥去世的父母和外婆复活,估计也劝不了。 带着烦躁和担忧,沈惊鸿出席一个富商圈子的社交。 结交了几个有用的老总,又和人讨论萧遥的《掠夺者》,听到大家都说过审困难,就算剪出来过审了,也不会有什么成就,沈惊鸿心满意足地去洗手间。 经过一个房间时,沈惊鸿看到李经理从里面走了出来,忙笑着上去打招呼,“李经理,最近都好吧?” 第193节 李经理一边笑着关门一边点了点头,“很好。我看你也很好啊,上大导的戏了,以后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他以为萧遥会是第一个上顶级大导的电影的,没想到反倒是沈惊鸿。 沈惊鸿笑着谦虚了几句,目光快速往正在关门的房间看去,看到了程越,心中激动,很想想办法进去,可是她知道程越不爱看自己,如果自己进去那就得罪人了,笑道,“就是普通,如果李经理那里有什么好资源适合我,记得考虑我啊。” 那扇门即将关上,沈惊鸿听到萧遥的说话声。 而且,还是那部都市爱情片的声音。 沈惊鸿心中惊骇,面上不显,笑吟吟地看向李经理。 李经理笑看着她点点头,“那是自然。” 卓越娱乐是以赚钱为主要目的的,如果有女星演戏能赚钱,那他和公司当然是乐意的。 再说,原本准备给萧遥开的戏,萧遥都没看上,反而接连选了两部小成本电影,那些剧本基本上废了,正好需要演员呢。 沈惊鸿和李经理告辞,一整晚都有点心不在焉。 在一个社交场合,程越躲在房间里看萧遥的片子,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难道,程越对萧遥有心思? 可是怎么会呢? 沈惊鸿光是想想就觉得嫉妒如同蚂蚁在啃食她的心脏。 程越那样的男人,怎么会看上萧遥呢? 再说了,她一直以来,都没有听到过这方面的片言只语啊。 好不容易熬到宴会结束了,沈惊鸿坐车回去,一路上在思索萧遥拍的片子。 萧遥拍的戏,只有《我欲寻仙》和《调香师》是卓越娱乐投资的,《我欲寻仙》不说了,性质特殊,她自己也有一部。就说调香师吧,是公开试镜的,并非卓越给萧遥的。而那几部电影,也全都不是卓越娱乐的! 程越如果对萧遥真的有心思,不可能不给戏萧遥的,看看圈中那些真爱的金主,简直要把自己的女人捧成女星第一。 沈惊鸿分析了一通,觉得只是自己想多了。 宋姐在旁问,“我拿到几个剧本,你今晚有空看吗?” 沈惊鸿闭了闭眼睛,“优先考虑知名导演拍的,不出名的不用看了。我算是看明白了,那些小导演都自视甚高,又不懂市场,总以为自己揭露了社会的黑暗面很厉害,可是这样的电影,谁会看?看他们的剧本,根本是浪费时间。” 宋姐笑道,“其实也有一两个好的。” “那又如何?”沈惊鸿道,“与其大海捞针,还不如直接上大导的戏呢。关注度、票房乃至拿奖,大导的作品都具备!再说了,萧遥走剧本路线,我走大导路线。” 这样她不相信自己会超不过萧遥! 萧遥忙着过年,把所有剧本都放到年后,打算休息一段时间再考虑接戏了。 这天,她带萧乐出去购买新年衣物,遇到了一脸光彩但是眼睛带着血丝的司琼,便笑着打招呼。 虽然她不耐烦应酬,但是在圈子里这么久,她已经明白,这是本职工作之一,不管喜不喜欢,都得做好。 司琼也看到她了,笑着点头,“你也出来逛啊?你手里抱着的,是你的女儿吗?” 萧遥点头,笑着说道,“你快要回去了吧?我不打扰你了。” 司琼含笑点头,探究的目光一直往戴着口罩的萧乐脸上溜。 萧乐不怕生,冲司琼挥挥小胖手,又笑了笑,就趴回萧遥肩膀那里了。 萧遥看出司琼打量萧乐,大方地冲她再次点头,很快抱着萧乐走了。 虽然萧乐长得像她,但也有几分程越的样子,她可不想被司琼认出来。 司琼上了车,一下子疲惫地瘫坐在座驾上。 她的经纪人见了,劝她到国外散心,说了好些话。 司琼听着经纪人的话,脑子里想的是丈夫手里有自己的把柄,变摇摇头,咬着牙回家提议回家。 丈夫杨华没在家,不知在哪个小狐狸精那里。 经纪人很不忿,“你说你回来做什么?你就算想营造夫妻关系和睦,也得杨华在家啊!” “打电话叫他回来,小心别被记者拍到了。”司琼面无表情,把血往肚里咽。 经纪人皱眉,“那你又得给他一笔钱了!他就是打算拿你的把柄要挟你一辈子!你要想清楚了,口碑一旦坏了,就再也没办法挽回的。你为了给他钱不断作践自己的名声,无异于饮鸩止渴。” 司琼看向经纪人,“那我能怎么办?他手里有把柄,我没办法啊!明明是他先出轨的,人也是他找来勾引我的,可是我没有证据啊,而且他又不是圈子里的人,就算曝光,也是我下场更惨!” 经纪人一听也是没有办法,只得长长地叹了口气,“你的事曝光后,如果有别的爆炸性消息就好了,铁定能盖过你的绯闻。” 可是,司琼姐好歹是一线大咖,没多少个人的绯闻能压过她的。 司琼姐心中一动,看向自己的经纪人,“你刚才看到萧遥女儿的样子了吗?我看眉眼,觉得很眼熟。” “你是说查出小孩子的父亲,将之爆出来?”经纪人问。 司琼点头,期待地看向经纪人。 经纪人皱着眉头,“萧遥现在符热度这么高,倒是有可能抢走你的热度。但如果对方是圈外人,效果估计没那么好。” 司琼听了,拿出之前拍到的小雅和程越的照片,“那你觉得加上这些呢?” 如果可以抹黑为萧遥为了和程越在一起,不顾有孩子,一脚蹬了圈外的丈夫就好了。 经纪人看到了,大吃一惊,“他们两个,难道真的?可是不对啊,萧遥拍的电影基本上都不是卓越娱乐的。” 司琼道,“我也思考过这个问题,但我总觉得,程越找萧遥,很不对劲。”一边说一边看手机上程越的俊脸,又回忆起萧乐的眉眼,握住经纪人的手,有些不确定地说道,“你说,萧遥的孩子,有没有可能是程越的?” 经纪人咋舌,“不可能吧?如果是,程越应该把萧遥供起来啊!”不过她觉得这是很好的思路,忙道,“我们找人偷拍萧乐吧!” 如果是,司琼就解脱了! 司琼点点头,“好,交给你了!务必要小心一点,不能让程越察觉是我们做的,不然事发后,我们可能扛不住程越的报复。” “这是自然。”经纪人连忙点点头。 临近过年,萧遥抽时间约程越见了一面。 她看看异常英俊潇洒的程越,再看看自己一身居家的衣服,有点不好意思,笑道,“你打扮得真正式。” 刚带门出去的李经理腹诽,当然正式了,提前一天挑了好久的衣服,出门前换了好几套,还专门请了造型师到家做造型,跟第一次约会的毛头小子似的,怎么会不正式? 程越把这话当做萧遥对自己的赞扬,面上神色柔和了许多,坐在萧遥对面,“还好。”她倒是穿什么都好看。 萧遥不废话,“我约你出来,是想和你说,《掠夺者》的总投资不会超过2000万,如果你真喜欢,我可以撤出一千万,让你投资1000万。” “这么看的话,成本并不算高。既然你已经投了,我就不投了。”程越灼热的目光落在萧遥身上,根本舍不得移开。 他原本提出投资,只是担心她不够钱,既然她有钱,他就没必要和她抢了。 剧本他看过,经常去剧组也看过萧遥和一众老戏骨的表演,相信这部剧能赚钱,自然不会和萧遥抢钱的。 萧遥又劝了几句,见他坚持不投,便没提这个,转而聊起角色。 吃完饭,萧遥就和程越告辞了。 程越送她回去,看着她上楼,开灯,一直舍不得离开。 过完年,萧遥重新开工,她将送到自己手上的每一个剧本都认真看过,又仔细分析过,留下自己喜欢的,把不喜欢的放好,打算明天开始,约导演出来婉拒自己不喜欢的。 她婉拒时,用词客气,还说了自己婉拒的理由,并分析了一下剧本,让很多导演都很有好感,觉得萧遥是很尊重送到她手上的剧本的。 萧遥休息了一个月,知道《掠夺者》粗剪出来了,便决定看一下粗剪的片子。 片子只是粗略剪辑过,还没配音,看着挺没意思的,但是萧遥还是认真看完,并提出了自己的一些修改意见。 后期剪辑拿到萧遥的意见,表面还在笑,但是心里十分无奈。 又来了,不懂行的又开始仗着自己是老板瞎指点了! 等萧遥走后,剪辑跟自己的好友私底下吐槽,“我觉得,萧遥好好演戏,不要瞎指点自己不懂的领域,我一定会更爱她的!” “附议”剪辑好友连忙点头。他们没少被不懂的外行人指点过,结果一地鸡毛。 萧遥看完了片子,又选了一个年轻导演的电影进组拍片。 超级著名的导演现在好像有点跳不出自己的桎梏,她更喜欢新导演和新编剧的作品。 虽然需要大浪淘沙,但是从大浪中淘到沙,本来就是很有成就感的事。 萧遥这次进的剧组,并不是什么大导剧组,但是口碑挺好的。 不过外界得知萧遥又拍非著名导演片子的消息,还是表示吃惊。 甚至有媒体撰文写道,“萧遥是真的打算专注新导演的小成本电影了吗?到底是她不想拍大导的戏,还是大导不想请她拍戏?” 粉粉黑黑看了标题之后又是一场大战。 而这个时候,萧遥那部小成本文艺片公映了。 这是纯粹的文艺片,很讨文艺片爱好者的喜欢,在某瓣的评分,当日就高达9.3分!虽然分数后期会因为评分人数增加而回落,但绝对不会低于8.8分了! 这样的分数,绝对算得上佳作。 看过影片的粉丝和网友都哭着发评论:“真的很棒,把美毁灭给人看,但是最后又留有希望的火星!这是一部非常出色的文艺片,哭死我了,就是票房不用太过指望了!” 黑粉和水军却仿佛找到了口子,马上狂欢起来,“哈哈哈,说好的100%爆片率的呢?这就叫100%的爆片率?不过是运气好,演了好电影而已,吹什么爆片率100%啊!太不要脸了!” 萧遥的粉丝马上反驳,“这部是艺术片,本来就是撸奖的片子,要高票房不是开玩笑吗?” “多关心自己家吧,萧遥入围了金像奖最佳女主角,你们这么有空,好好督促自家,别总是看着别人的好成绩酸!” “这类纯粹的文艺片目前最高票房8000万,萧遥新片首日票房4000万,总票房超过8000万妥妥的,这还不算爆什么叫爆?” 黑粉继续嘲,“首日票房4000万叫爆,总票房超过8000万算爆,你们继续吹,继续吹……” 沈惊鸿看到萧遥新片这成绩,高兴得马上给大师转账10万! 大师果然是大师,压制一二就有这样的成果了! 宋姐有些担心,“我看片子口碑挺好的,要不还是等总票房出来了再打赏吧。” “已经打赏出去了……”沈惊鸿笑道,“不管了,反正萧遥倒霉,我心里就高兴。” 司琼让人跟踪了两三个月,终于拍到了萧乐的正面照片! 她看着萧乐和程越特别相似的眉眼,激动得脸上潮红,“孩子绝对是程越的,看照片的话,眉眼太熟悉了!” “一定要好好操作!”经纪人也很激动,“我查过,微博有程越的股份,黄总讨厌萧遥,但那上面一直没什么萧遥的黑料,绝对是因为程越!这次,我们把事情爆出来,可能也会被程越给删了!” 司琼的双手紧紧地交握,“没关系,我们可以慢慢计划。” 第194节 她当年为了红,可是很有耐心的,此时胜利在望,自然也愿意隐忍。 剧组,再次和萧遥合作的蒋行之给萧遥说笑话。 萧遥看着他有些担心的面庞,忍不住笑道,“好啦,你不用给我说笑话了,我没那么脆弱的。再说,我觉得票房后期会上升的,放心好了!” “你竟然这么有信心吗?”蒋行之不解,“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萧遥认真想了想,“虽然是纯文艺片,但是拍摄和剪片的时候,我都有一定程度的参与,我认真分析过,这个片子可能会戳中一些中老年人的情怀。上映前,已经让导演在中老年人会使用的社交软件上宣传了,过些天,应该就有效果了。” 蒋行之目瞪口呆,“原来你心里早就有成算了!” 萧遥笑了笑,“没有成算不行啊。” 蒋行之看着她标致的脸蛋,十分感慨,“我之前还担心你性格太耿直,在娱乐圈里红不了多久呢。没想到你有这方面的能力,看来啊,以后我是不用担心了。” “本来就不用太担心。”萧遥道。 蒋行之想了想,好奇地问,“你是怎么分析的?难不难?能不能教教我?” “就是多了解各个年龄段的喜好,多研读剧本,争取让剧本能够打动某个年龄段的人。”萧遥想了想说道。 蒋行之的眉头皱起来,“那一点也不简单,能做到这个,都可以去做大数据分析了!” 程越进来,一眼就看到萧遥和蒋行之在说笑。 年龄相差无几的俊男美女,看起来十分般配,也十分叫人不顺眼。 李经理擦了把虚汗,看看萧遥,又看看阴沉着脸看不出想法的程越,眼观鼻鼻观心,决定自己不管了。 程越迈着大长腿,走到萧遥跟前。 萧遥抬头,看到是程越,“程先生啊,你怎么来了?”一边说一边打量四周,见所有人都和自己一样吃惊,猜到程越是奔着自己来的,不由得不解。 程越冲四周的演员点了点头,幽深的目光看向萧遥,“我专程过来找你的。” “那我们到那边说话吧。”萧遥点点头。 程越点头,跟着萧遥走到一边。 剧组众人窃窃私语,“程先生专程来找萧遥,不知道有什么事!” “会不会?”有人心里有些想法,但是到底没说出来。 可是很多人都露出意会的神色,目光不住地瞟向萧遥和程越消失的方向。 蒋行之笑道,“你们乱想什么呢,萧遥是卓越娱乐的人,程先生是卓越娱乐的幕后大老板,了解一下情况怎么了?我倒是担心,是因为萧遥这部片子不赚钱才专门来的。以前萧遥有选片自由,以后……” 众人听了,认真想了想,觉得挺有道理的。 至于为什么不是卓越娱乐的黄总来,大家觉得,可能黄总hold不住萧遥吧,毕竟大家都知道,萧遥其实是很刚的,根本不怕得罪人。 萧遥坐在程越对面,“程先生,你找我哟什么事?” “那部电影,我看过,你演得很好,剧情也很精彩……票房低,只是因为大家不大喜欢文艺片……”程越开口,把提前打好腹稿的话说出来。 萧遥笑着说道,“我不担心的,我对它很有信心。” “哦?”程越有点讶异地看向信心满满的萧遥。 萧遥笑道,“我分析过,觉得可以向一部分人卖情怀。已经做宣传了,不过可能没那么快见效果。” “你分析过?”程越眸光一亮。 萧遥点头,“简单分析过。”接片前觉得好,所以接了。拍片时,和编剧聊天,没少激发灵感,就更深入地分析,发现可以筛选出观影群。 剪片子的时候,这种感觉就更深刻了。 程越听了,下意识道,“我就知道,一向是聪明的。” 萧遥听了一愣,目光看向程越。 看着看着她发现不对劲了,程越看自己的眼神,特别灼热,似乎要把她吃了似的。 她收回目光,声音疏离了一些,“程先生找我,除了票房这事,还有别的吗?” “我发现了一件事……”程越说得有些慢,带着点儿迟疑,目光却还是紧紧地盯着她。 萧遥看着他无意识地玩纽扣的手指,垂下眼睑,等待着他说下去。 她对程越不算了解,但也知道,这事程越在紧张时的动作。 程越看着萧遥,忽然开口,“我爱上你了,我想追求你。可以吗?” 他原本想经常出现在她身边,让她慢慢习惯他,然后水到渠成地在一起的。 可是看到她被网友抹黑,看到她被网友嘲笑票房不好,他无法忍受自己离她那么遥远,他想把她抱在怀里安慰,即使他知道,她或许并不会因此而担心什么。 来到剧组,看到她和年龄相近的男演员说笑,他恨不得拧断那男演员的脖子,然后扔出去,不让他靠近她。 萧遥刚才已经有了猜想,此时听了,倒不吃惊,就是有点诧异。 程越和原主的位置,一向是不对等的,她以为程越表白,也会处于强势,站在高高在上的位置居高临下地表白。 没想到,他居然用平等的话——或者不能算平等,最后那句“可以吗”,倒是处于劣势了。 程越见萧遥看着自己不说话,一张俊脸崩得紧紧的,手指下意识地把玩着纽扣。 萧遥想了想开口,“第一,我有孩子另外——”一边说一边看向程越,想知道他是不是知道萧乐是他的女儿才来表白的。 哪知她还没说完,程越就开口了,“我不介意。”他直直地看着她,一字一顿地强调,“我不介意。” 一开始是非常介意的,可是在日逐一日中消失殆尽,变成了思念。 他想得到她,疯狂想。 比起得到她,别的一切都变得可有可无。 萧遥听了,看向他,见他脸上真的没有任何介怀,心中涌起愧疚,“可是……对不起,我并不喜欢你。” 程越的眸中闪过黯然,手指也不玩纽扣了,直直地看着萧遥,“我觉得,我们有共同话题,你可以试着给我一个机会。” 萧遥叹了口气,“我不打算结婚。” “我不逼你结婚……”程越深邃的目光看着她,“我想,我应该有追求你的权利。” 萧遥愕然,这是道理说不通,打算上霸道总裁的手段了吗? 程越站了起身,凑近她,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白皙的脸蛋上,声音带着坚定,“萧遥,我有追求你的权利。我要追求你,我要娶你!” 萧遥不解,“我们相处并不多,你喜欢我什么?你应该也知道,我以前……” “都喜欢。”程越看向她,“以前……我的确很不喜欢以前的你……可是后来的你,我都喜欢,很喜欢很喜欢。” 喜欢得心都痛了,总是做梦梦到她,把她的作品都收藏了,有空就打开来看看她。 可是这些,都解不了思念! 萧遥刚想开口说话,程越就道,“你不用说,我喜欢你,所以追求你,和你无关。而且,你放心,在得到你允许之前,我不会让人看到的。” 他说完话,手指又开始玩纽扣,玩着玩着,忽然伸过来重重地握了握她的手,起身飞快地走了。 萧遥看着红了一只耳朵走得飞快的程越,不知说什么好。 文艺片第二天的票房比第一天的票房多了一千万,到了周日,则报收4800,至此,首周的票房1.38亿! 这个成绩很不错,但是没办法和萧遥过去的辉煌成绩比。 李宇飞看向港岛王导演,“王哥,看到了吧?什么票房女王就是个玩笑,历来票房都是男星扛起来的,和女明星一点关系都没有。萧遥之所以能有之前的票房,不过是运气。” 王导演的手指有规律地敲打在桌子上,“宇飞啊,咱们圈子里,一向讲究你情我愿,你因为人家不愿意,就搞这么多,有点不厚道啊。” 李宇飞摸了摸鼻子,“王导,我可不是因为和她有私人恩怨才不叫你找她拍戏的,我是为了票房着想。再说了,你是没和萧遥接触过,接触过,保准被她嚣张的态度气到。” 王导演道,“年轻的美人,只是想有点坚持罢了。虽然看起来天真,但也不能打破她坚持的这点子美好啊。我其实也好奇,不趋流俗的女演员,能不能在娱乐圈扎根。目前看来,或许可以。” “什么可以!”李宇飞马上反驳,“她就是好运!” 王导演看向李宇飞,“在我们这个圈子里,情商手腕、实力和运气,都很重要。”说到这里顿了顿,“我看过了,她是个认真演戏的人。以后如果有适合的角色,我会给她的。” 他原先听了李宇飞的话,对萧遥很没好感,从没打算接触萧遥。 但看了萧遥主演的片子之后,马上改观了。 萧遥演技很好,请她演自己的片子,那是相互成全。 作为导演,他喜欢和演员这样相互成全。 那样,他的作品更有机会留名影史! 李宇飞有些憋气,和王导演分别之后,跟自己圈中的好友和其他导演吐槽,听到好友和导演都表示不会请萧遥拍戏,心里才好受了些。 晚上回到家,看到萧遥新片的票房,心情更好。 周日的票房都没过亿,周一肯定要滑铁卢了。 很多人是这么想的,抱着美好的想象做了个甜美的梦。 可是第二天,叫人大跌眼镜的情况出现了,在一向很冷的工作日,文艺片的票房没怎么跌,基本和周五首映那天持平! 黑粉第一时间出来嚷嚷,“这绝对是买票房了!绝对的!” “工作日的票房竟然没跌多少,绝对是因为发大水!” 萧遥的粉丝马上反驳,“无图无真相,无锤你说个毛线啊!” 黑粉和水军可是等着机会的,当即就就决定,派一些人去现场拍照,让大家看看工作日的幽灵场! 而院线经理知道没有买票房,所以认为技术出错了,可是逐一盘查,又看过监控,发现票房是真的,没有出错,来看电影的,大部分是一些四五十岁的知识分子! 知道这个消息,院线经理马上给这部片子在白天加了几个场次。 反正其他片子工作日票房不好,导致有空场,还不如让出来给中老年人和文艺片爱好者看文艺片呢。 黑粉怕萧遥的人提前知道他们要去拍照造假,所以闷不吭声地出发,早中晚都选了一些场次。 去早场的黑子自信满满,相信自己一定能拍得到幽灵场。 可是进了该场次,发现上座率约莫有70%所有,全都是四十岁左右的男女! 黑子怀疑走漏风声了,这些人,全是萧遥请人来扮演的,于是退出,又去了下一个场次。 下一个场次是上午十点多,上座率比上一场高,达到了80%左右! 黑子认真看了看,见不是上一个场次的人,只得坐下来看电影——来都来了,出了两份电影票支持自己抹黑的对象,不看电影回本简直不能忍。 看完了,黑子抹着眼睛走出电影院。 第195节 旁边一个大妈拍了拍她的肩膀,“小姑娘,你这年轻,竟然也有阅历看得懂这部片子了吗?” 黑子一听,泣不成声。 她现在所做的,可不就是电影表达的嘛,都是把美毁灭给人看! 不同的是,电影毁灭了萧遥的角色,而她和同好们,想毁灭的是萧遥这个人。 黑子回到家,上传了照片,“特么是真有人看,不是幽灵场。另外,我要退出这个圈子了,萧遥挺好的,演戏超级棒,我下午买了票,抱着试试看的心情看了电影,哭成狗!” 去拍照打脸的黑子不止一次,而且早中晚场都有,除了她,还有其他黑子也看了,哭成狗地回来脱黑。 当然,也有坚定的黑粉,他们脑子灵活,拍不到幽灵场的照片,买票进了另一个场次的影厅拍摄,伪造成是萧遥电影的影厅,放到网上作为实锤。 脱黑的黑子看了,不能忍,马上把自己拍的小视频和自己的心路历程说出来,帮萧遥平反。 萧遥的粉丝一看,这不是和我掐了很久的死对头嘛,居然脱黑了?还帮我女神说话了? 这太特么有成就感了,比用小论文干掉对家有成就感多了,一定要扩散! 粉丝第一时间扩散几个黑子的照片和心理历程,又把排片率上调的截图放出来, “事实证明,这个片子戳中了中老年人,所以他们都去支持票房,就连一些惯黑也因此脱黑了。嘲注水的请自重!影片经理是要赚钱的,他们上调了排片率,本身就说明影片没问题。” 所谓有图有真相,黑粉很快被锤得说不出话来。 而这部文艺片,接下来以极其风骚的走势,证明了其过硬的质量,表明了它戳中中老年人情怀的特点! 周二,票房四千万,白天平均上座率38%,晚上降到20%,饶是如此,也傲视群雄! 周三,票房四千三百万,白天排片增加了,平均上座率36%,晚上降到18%! 周四四千五百万,周五四千八百万,周六周日都上了五千万! 工作日的票房一天比一天高,足足五天,每天逆跌! 关注票房的网友被这神奇的走势给惊呆了,不免尝试着买票去看,回来哭得稀里哗啦的,“很难过,我体会不深,不过还是哭了!唔,从今天起,我做自来水了。” 等到这部文艺片一个半月后下线,总票房撸到了12.7亿! 萧遥的粉丝高兴坏了,“嗷嗷嗷,我就说我家萧遥是爆片女王嘛!” 黑粉:“……” 特么只能躺平任嘲了! 沈惊鸿嫉妒疯了,好不容易才控制住打字叫大师退钱的冲动! 王导演给李宇飞打电话,“宇飞啊,我看萧遥可能真的是票房女王,你看,这么一部文艺片,竟然能卖到12.7亿!人家好多商业片都卖不出这个票房好么!” 李宇飞:“……” 运气!那只是运气而已! 萧遥一定去泰国养过小鬼的,这特么都能翻身,除了养小鬼没别的解释了! 李宇飞憋着气,给林总打电话,“林总,看来我们的围堵,对萧遥根本没用啊!” 他甚至怀疑,萧遥根本都不知道他们对她围堵了,毕竟她最近选的片子都是新导演的剧本,没接触大导,不知道被某些导演排挤了。 林总也很不爽,“你急什么?《掠夺者》才是大头,那是她全额投资的。只要那部片子血本无归,她就血亏了,别的片子不用管。” “那到时《掠夺者》上了,你记得少给排片啊!”李宇飞忙道。 林总笑道,“这还用你教我?对了,我听说你那里又对双胞胎姐妹,很劲的,什么时候带过来让我玩玩?” 第101章 梅姐的电话被打爆了,除了请萧遥演戏的,还有很多广告商。 她全都要了电子版的剧本,拿回去给萧遥选,还不忘激动, “片子我不管你,但是香家的代言,你可一定要接啊!香家给你升级,做高级成衣全球代言人了!腕表的代言也给你了,那本来是司琼的,和司琼解约之后又续了短约,现在合同期满,找你了!” 萧遥点头,“接。”又好奇,“香家和司琼没有续约,是因为司琼拍了电视剧吗?” “我打听了一下,都说是因为这个。”梅姐说道,“香家觉得司琼接的剧不够高大上,所以就不续约了!不过司琼也是的,都这个年纪了,怎么就想不开要去接狗血电视剧呢,生生把口碑败坏了。” 在演艺圈,口碑不好,很难接到高大上的代言的。如果平时接惯了低端代言,也很难再打入高端代言的市场。 所以之前萧遥很穷,她也没敢接低端代言,就怕接多了萧遥打不进高端代言的市场。 萧遥想起上次看到司琼时,司琼满眼的血丝,想了想道,“可能是有迫不得已的苦衷吧,例如缺钱。” “她红了那么多年,不至于缺钱到这个地步吧?”梅姐说了一句,很快又转移了话题,高兴地道,“过几天你出席金像奖颁奖典礼,就穿香家的吧。我已经报了你的尺寸过去了,他们会给你最新的高定。” 萧遥对此很有话说,“我不喜欢最新的高定,根本是反季节的!” 秋冬季穿得无比的清凉,春夏季倒是挺保暖的,简直反人类! “也就你会这么说,圈中的女星,都以能传到最新季的为荣呢。温度怕什么啊,那代表了逼格。”梅姐笑着说道。 萧遥不能理解这种逼格,不过她也没想特立独行。 《掠夺者》的后期剪辑有点抓狂地在自己的工作室里翻找,“萧遥提意见那张纸到底放哪儿了?特么你们帮我找找啊!” 他的助手也在翻找,口中还不忘问,“你真的打算按照萧遥的意见剪吗?她毕竟是外行啊……” “一定要剪!”剪辑叫道,“我和文艺片那个剪辑聊过了,他说,萧遥也提过意见,他是照着剪的。你想,一个文艺片剪辑出来竟然能撸10亿+票房,我们这个带着商业性质的片子照着剪,票房不是更高?” 助手一页一页地翻着纸,“那可能只是碰巧。” “你以为只有你会这么想?我早想过这个问题了,也和文艺片那兄弟聊过了。”剪辑道,“他说,萧遥好像会专门研究电影市场口味,知道哪个年龄段的人群大概喜欢哪几款……” 助手吃惊,“这么牛逼?” “不然你以为她没靠大导演,和院线关系不好,一开始排片也不高,是怎么爆成那样的?”剪辑反问。 助理摇摇头,“我还是觉得太夸张了。” “文艺片的剪辑和萧遥的经纪人梅姐聊过,梅姐说,萧遥没办法像其他女星那样打好人际关系,所以只能在这些地方下功夫了。而且,一开始萧遥也是没意识的,在这部文艺片时,才渐渐有些感觉。”剪辑说完,忽然惊叫,“嗷嗷嗷,找到了!不愧是萧遥,真是字字珠玑啊!” 助手:“……” 这跪舔的嘴脸也太难看了! 第二天,萧遥和香家签了代言合同。 到第三天,香家就官宣,萧遥为其高级成衣和腕表的全球代言人! 一石惊起千层浪,萧遥的粉丝都惊呆了,反应过来之后,马上到处扩散,称赞自己的女神一级棒。 黑粉则被气得吐血,久久无法回神,想催眠自己,这是假的,假的! 他们刚被一部小文艺片以10亿加的票房暴击伤害,现在,又被一个蓝血品牌的全球代言进行会心一击,简直无法忍受。 沈惊鸿看见,气了个半死,彻底明白,那个大师就是个无耻的骗子! 那个神棍根本没有办法压制萧遥,相反,在他所谓的压制下,萧遥越来越好了! 那样的文艺片,都能被萧遥撸到10亿+的票房,沈惊鸿强烈怀疑,大师所谓的做法,其实是压制她的! 更不要说,文艺片后,萧遥马上拿到一个高奢品牌的全球代言! 司琼也是一口老血吐出来,她担心的腕表代言,终究是被萧遥抢走了! 愤恨之下,她恨不得马上把萧遥、萧乐和程越的照片爆出去,幸好有仅剩的理智阻止了她。 不过司琼非常难受,马上问经纪人,“大概什么时候能安排好?我一刻都不能忍了!凭什么萧遥可以那么好运吗,而我就要这么惨?” 经纪人也头疼,“还没好,你耐心一点。程越不是普通人,我怕被他察觉,所以要做到万无一失!” “我忍,可是我怕我有一天会忍得失去理智!”司琼烦躁地叫道。 然而几天后金像奖颁奖典礼,司琼、沈惊鸿以及黑粉们,再次被气得吐血——萧遥凭借女革命者的角色,一举拿下最佳女主角! 不管是内地的报纸还是港岛的,都对萧遥进行大幅报道。 而萧遥,更是彻底上位站稳脚跟,成为大陆年青一代小花的领头羊! 李宇飞是最气愤的那一个,港岛是他的大本营,他在这里人脉很广,萧遥入围最佳女主角提名他是知道的,为此专门和关系好的评委提前打过招呼,让他们不要给萧遥投票。 本以为万无一失的,没想到萧遥还是拿到了最佳女主角! 李宇飞给关系好那几个打电话,“你怎么给萧遥投了?” “我没投啊,可是架不住别人投啊。”一人道。 另一人则说道,“萧遥演得是真的好,比其他入围的高了起码两个档次,我没办法昧着良心投给别人,所以投了弃权票。” 还有人反过来劝李宇飞, “我原先没看萧遥的片子,听了你的话,以为她是个持靓行凶的人,可是看了她的表演,我发现她是个真正的演员。这圈子里,难得还有这样肯坚持操守演技又好的人了,你要玩找那些愿意和你玩的,别再搞她了,再搞她我跟你发火的!” 李宇飞很心塞,他就不明白了,圈子里的女星都是这样的,萧遥她凭什么例外? 关键是,例外之后,竟然没被封杀,还被混出头了! 这不是反了天了吗?如果娱乐圈的女星人人都以萧遥为榜样,那他们以后还能那么容易睡到美女吗? 像沈惊鸿那样就很好,懂人情世故,也熟悉圈子里的一切规则,并积极融入,努力争取——他觉得,圈子就该把沈惊鸿扶起来,当成娱乐圈所有女星的楷模! 接下来更让李宇飞吐血的事发生了,一个顶级大导开始接触萧遥了。 萧遥接片,主要是看剧本,导演不是太差的话,她都无所谓,如果好剧本搭配好导演,那就更好了。 这次李导演递过来的剧本很好,故事情节很精彩,人物形象丰满立体,反映了自我、本我和超我三者的关系,具有人类个体的共性,不管东方还是西方,这个主题都很容易被人接纳,并引发人的思考。 读完了剧本,萧遥问梅姐,“李导演是怎么说的?” 梅姐道,“李导演说,剧本除了给你,还给了别的女星,并没有最终确定人选。如果你有意,到时候见面,大家聊一聊对剧本的理解。” 萧遥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你看一下我接下来的日程表,和李导演约一个时间见面。” 李导演想找一个能读懂这个角色的演员,这其实有点奇怪。 演员很多文化程度不高,没法读懂故事的人物,很多时候是靠导演讲戏或者直接教她怎么演,然后呈现出来。至于这个角色内涵如何,很多演员其实是不懂的。 带着疑惑,萧遥去查了一下李导演,发现李导演一贯是这么操作的,以至于他几年才会拍一部片子,而且往往因为选不到心仪的灵魂主角而不拍,非要等到适合的角色才开拍。 也正因为这样,李导演每一部电影都是精品,即使有叫好不叫座的作品,那必然也有海量的奖杯来弥补。 因此,无数人做梦都想上李导演的戏。 第196节 萧遥看完李导演的资料,更花心思去研究剧本了。 只是她文化程度真的不高,虽然通过海量的阅读提升了一些,但还是没办法和真正的读书人比,因此只得多看看类似作品的影评,多在自我、本我和超我这方面留意。 李宇飞领着双胞胎姐妹去见林总,提起李导演接触萧遥的事。 林总不以为然,“怕什么,李导演也接触沈惊鸿了,我已经派人去和沈惊鸿接触,帮她解读剧本了。” 李宇飞看林总的目光瞬间就不同了,“你们啊,我现在总算明白,为什么我只是个演员,做不了商人了,只有像你们这样的脑瓜子,从商才能赚钱。” “哈哈哈……”林总笑起来,“我们这些人,也就只有个脑子了,当然要好好运用。” 沈惊鸿自打接触到李导演递过来的剧本,就一直处于激动之中。 张坚当然也是名导演,可是和李导演完全没法比,李导演不仅在国内有名,就是在全球范围内,也是有名有姓的大导演! 只是,李导演需要演员能看懂剧本,她虽然有些小聪明,平时也肯读书,可要完美剖析一个剧本,还是有难度的。 正当她为难之际,林总给她介绍了一个作家,这个作家洋洋洒洒写了一篇文章让她看,每天还专门过来帮她进行辅导。 沈惊鸿大为高兴,心中对林总充满了感激,次日和林总见面,听了林总的几句暗示,就一起共度良宵了。 次日和林总出去吃饭,见了李宇飞,两人聊了一下,当即引以为知己,聊了好一会儿。 当天晚上,沈惊鸿顺理成章和知己似的李宇飞共度良宵。 她是个明白人,明白林总和李宇飞帮自己,不是白帮忙的,除了想压过萧遥,也想从自己这里得到什么。 被作家培训了一个星期,沈惊鸿信心满满地去见李导演和李导演合作多年的好朋友刘编剧了。 席间和刘编剧聊起剧本的角色,沈惊鸿信手拈来,剖析得特别深刻,对每个人物都有自己独到的见解。 刘编剧听得频频点头,“你理解得很不错。” 就连一向严肃的李导演脸上也带上了温和的笑容,“看来你做了很多功课啊。” 沈惊鸿听到刘编剧的肯定,又看到李导演温和的面容,就知道自己的努力有了回报,当下笑着说道, “还好,我自己读了以后,请了专人给我讲解……因为我一直都很敬佩李导演和刘编剧,所以接到剧本,我很高兴,又害怕自己的文化水平不足以看懂剧本,所以就请人回来给我讲解。” 刘编剧点点头,又问道,“你觉得这个剧本还有什么不足吗?” “我觉得,某些用词还可以进一步优化,弄得诗意一点,当然,这是我自己的见解……”沈惊鸿笑道。这是那位作家的见解,她不过照本宣科。 刘编剧点了点头,“这一点确实可以继续推敲。” 沈惊鸿暗暗舒出一口气,在心里给自己比了个v字。 李导演则笑得温和,对沈惊鸿说道,“你很努力,对人物的理解也很到位,我对你很满意。只不过,我还把剧本给了其他演员,暂时还没办法定下女主角。等都谈过,定下了角色,我才会做最后的决定。” 沈惊鸿笑着点点头,“我理解的。” 她打听过了,李导演这人说话从来都留有几分余地的,现在能这么说,就表示对她很满意。 这个角色,如无意外,铁定是她的了! 小百合也拿到了李导演团队递过来的剧本,她家在圈子里有人脉,自然也知道李导演几年拍一部电影,对演员喜欢精挑细选,尤其偏向能读懂剧本的演员,所以拿到剧本之后,马上发动所有人脉,一起钻研剧本。 而小百合自己,更是拿出了当年高考的劲头,认真揣摩角色。 和李导演的见面,小百合同样发挥出色,让李导演和沈编剧很满意。 聊完,小百合回到家,被父母拉住问发挥如何。 小百合高兴地道,“李导演说,还有别的女演员要接触,暂时不会定下是哪个。不过他也说了,对我很满意,叫我以后继续努力。” “那妥了,这角色一定是你的!”小百合的父母高兴坏了,他们虽然是圈子里的人,可是快一辈子了,都没接触过李导演这样的顶级大导! 小百合也是这么想的,但是嘴上还是要谦虚几句的,笑着说道,“还没彻底定下来,爸妈你们别这样说,不然到时我没被选上,那就丢人了。” “你放心,我们不会乱说的。就算真是你,没有官宣,我们都不会说。”小百合的爸妈笑道。 如果是他们自己,他们当然愿意碰瓷大导演蹭热度,可问题不是他们,是宝贝女儿,他们可不愿意宝贝女儿落了个碰瓷的名声。 李导演很感慨,“新成长起来的这一批女演员,一个个,都很了不得啊!” 跟着去的刘编剧点头如捣蒜,“我还以为,经济越来越好,大家的生活也越来越好,缺少了压力,年轻一代演员会一代不如一代,没想到,这新出的一代小花旦,一个比一个肯用功。” 李导演点头,“她们的剧我也看过,就连演技也很不错。” 刘编剧笑着说道,“有天赋、肯努力,新一代的小花了不得啊!有这样优秀的人才,我觉得,以后圈子会越来越好!” 李导演点点头,翻了翻自己的日程表,“还剩萧遥没见过了,明天去见一见,回头就可以确定演员了。” 萧遥约李导演在湘菜馆见面,她只有半天假,还没吃饭,又知道李导演喜欢吃辣,所以约这个地方顺便吃饭。 李导演一看,萧遥不仅约自己在喜欢的湘菜馆吃饭,还点了自己爱吃的菜,这讨好意味太严重了,糟糕的是,既然都知道讨好了,还选个不够档次的地方,简直一言难尽,所以印象分首先就减得有点低。 他看了刘编剧一眼,心中嘀咕,传说萧遥是个耿直不圆滑的人,看这一出,哪里不圆滑啊?非常圆滑好吗?就是有点抠门,舍不得选高档湘菜馆! 刘编剧也是不解,不过他也是辣菜爱好者,因此没提换菜式之类的话,而是跟萧遥聊起角色来。 一聊,她就知道萧遥也是下过功夫的,和沈惊鸿、小百合等一样。 这时菜上来了,浓香中带着辣味,非常引人垂涎。 萧遥招呼,“大家吃饭,我们边吃边聊……” 李导演和刘编剧都是辣菜爱好者,闻言也不搞那些虚的,拿起筷子就吃。 一吃,目光就亮了! 这家的湘菜,特别好吃,比附近几家有名的大酒楼都要好吃! 两人吃得高兴,吃了个五分饱才有空去注意萧遥。 这一看,就发现,萧遥每样菜都吃很多,还吃得很香,完全不像圈子里的女星那样为了减肥而少吃。 刘编剧忍不住问,“萧遥,你吃这么多,到时不担心减肥吗?” “不怕。”萧遥摇摇头,“我每天有足够的运动量来消耗吃下的东西。而且我还喝广式凉茶,有经验了,连痘痘都不怕。” 刘编剧听了又问,“你经常吃这些菜啊?” 萧遥点头,“是啊,我查你们的资料发现你们喜欢的菜和我差不多,我想就这个了,大家高兴。我经纪人还说吃这个不够高档,应该去高档私房菜馆或者大酒楼。可我把附近的菜都尝过,这家是最棒的,比大酒楼还好吃。我想你们应该爱吃。” 李导演忍不住了,频频点头,“对,我们很爱吃,这家真的比大酒楼的都还吃!” 他这时明白了,萧遥不是为了讨好他们才来这家吃的,人家自己就喜欢吃! 吃完饭,服务员收了碗筷,上了茶点。 刘编剧吃得心满意足,一边抿着大麦茶一边问最后一个问题,“你觉得,我的剧本还有什么需要改的吗?” 萧遥抿了口茶,“我感觉,用词有点过于阳春白雪了,这样对观影人群来说,十分不友好。我想,是不是可以在不改台词优美的情况下,尽量说得明白一些?如果怕破坏整体的美感,可以用富有韵律的词语替换。” 刘编剧万万没想到是这么个意见,马上反驳道,“剧本的一些内容,本来就不宜说得过于直白。” 萧遥道,“不用太过直白。文学作品在阳春白雪和下里巴人之间,我觉得还可以有个居中的地带。你将之完全割裂,使作品越发的曲高和寡,我认为是不合适的。” 刘编剧皱了皱眉,“这个我回去想想吧。” 萧遥点头,“好的。我是觉得,华国的电影市场越来越大了,一部好作品不能让更多的人看到,不能使更多的人因此而多思考一点,太可惜了。” 刘编剧点头,“我记下了,回去会考虑的。”说完又端起茶,打算再喝一口就告辞了。 他并不相信,萧遥还会有别的意见。 萧遥也点了点头,“当然,刚才那些,只是皮毛,我还有点别的见解。当然,只是我的愚见,未必有道理,刘编剧参考一下就好。” 刘编剧和李导演同时惊讶地看向萧遥,异口同声地问,“你还有什么意见?” 萧遥道,“现在的剧本,女主角代表了本我自我,男主角代表了自我,而女主角的大侠父亲,代表的是超我。我觉得,这显得过于简单粗暴了。人性是复杂的,也是会成长的,将自我、本我和超我割裂开,分别按在三个人身上,显得有些……嗯,有些……” 刘编剧目光发亮地看向萧遥,“有些肤浅,是不是?” 萧遥笑着问,“差不多这个意思,我希望找到个中性的同义词。” “没事,贬义词也没什么,你的意思我明白了。”刘编剧拿起茶杯给萧遥续茶,“你的意思是,想让三个人身上都体现出三个我?” 萧遥摇摇头,“不一定要体现三我,可以只体现两个我,并点出在学习和历经生活阅历之后,每个人在不同的我之间的挣扎和成熟。当然,每个人体现的“我”重点是不变的。比如女主角的本我,她青春年少,会因为阅历,而逐渐向自我过度,甚至模糊感知了超我……” “可以,这个可以!”刘编剧马上点头,“我回去马上就改剧本!” 说完,笑着看向李导演,“不过,改动量实在太大了,估计有得磨,老李啊,可能你的剧又得等一个一年半载才可以拍了。” 李导演笑着摆摆手,“这个没什么,你把剧本给我写好就是。我这里要做前期准备,要选主角,要培训,一年半载合适。” 刘编剧点点头。 李导演看向萧遥,“我们接触的女演员不少,每个人都很用功,对剧本理解深刻,说得头头是道,但是只有你提出了真正有用的建议,我觉得你很适合演这个女主角,所以诚邀你,出演我的女主角,你意下如何?” 萧遥一边伸出手一边笑着说道,“我感觉很荣幸。” 李导演和萧遥握了握手,“希望合作愉快!” 萧遥点头,“什么时候需要进组学习,可以提前一个月左右给我通知吗?我这里还有空档期,可能会接戏。” 她打算接一部电视剧,电视剧对人气的提升很有帮助,演起来也没有电影那么累,她没打算放弃小荧屏。 李导演点头,“这是自然。” 萧遥回去之后,接了一部考据严谨又不乏趣味性的汉朝剧,她喜欢那个时代的衣服,感觉曲裾深衣什么的,实在太美丽了! 卓越娱乐的黄总通过内部消息知道萧遥又接了别的剧,低头看看手上为她准备的剧本,差点哭了。 萧遥的接戏风格,为什么就那么多变呢? 他明明已经让团队按照萧遥的口味选剧并写剧本了,为啥萧遥总是选不上! 又过了约莫一个星期,李导演发了一条微博:【我的新女主角,请大家多关照。】下面放了一张萧遥的写真照。 此微博一出,微博马上炸了! 萧遥的粉丝感觉天降大饼,还是自己最喜欢口味的大饼,马上激动得奔走相告,“嗷嗷嗷,我们萧遥终于接到顶级大导演的剧本了!她以前的资源多虐啊,现在终于靠自己的努力,摸到了大导演的资源!” 黑子们一口老血喷出来,尼玛这运气也太好了吧? 那可是李导演啊,李导演啊! 在国际上也有一批导演粉丝的李导演啊,知名度杠杠的李导演啊! 不仅是微博,各大论坛也刷屏了,而且一整晚都在屠版! 萧遥的热度瞬间爆表了。 沈惊鸿和李宇飞很志同道合,正一起吃饭呢,刷微博刷到这消息,顿时把手中的筷子摔了,胃口全无。 第197节 她看中的角色,竟然又被萧遥抢了! 又被萧遥抢了! 凭什么啊,萧遥她什么都没做,整天装模作样,只想着拿到角色,从来没有想过付出点什么,凭什么可以拿到李导演的女主角? 太不公平了! 沈惊鸿气得眼睛瞬间湿了,她那么努力,为了能拿到角色,连真爱都放在一边,竭力和所有人打好关系,为此不惜出卖身体和尊严,可是还是输给了不用努力的萧遥! 这个世道,太不公平了! 李宇飞也看到了,重重一拳砸在桌上,“卧槽,李导演是不是瞎了,竟然选了萧遥那个假清高的做女主角?”说完看向沈惊鸿,“你说,李导演是不是年纪老了,有点搞不清楚状况了?” 沈惊鸿很想点头附和,但是想起不能在背后说人,不然迟早会被出卖,最终哽着一口老血说道,“我真不明白,为什么不是我,我对作品很了解,那天李导演对我明明很满意的……” 李宇飞冷笑一声,“可能萧遥卖身了吧。她看不上我和林总,觉得筹码不够,可是李导演那样的顶级大导演,筹码杠杠的,她自然愿意!” 沈惊鸿想了想,摇摇头,“那不会,萧遥性格执拗,说不卖就不卖的。我怀疑,是卓越娱乐帮了忙。” 说到这里心里恨得咬牙切齿,李经理为什么要帮萧遥? 李宇飞摇摇头,“那不会,据我所知,卓越娱乐和李导演之间曾有过不愉快,这么多年来,他们从来没有合作过。” 沈惊鸿诧异,“真的?我怎么没听说过?” “圈子里的老人都知道,你没听说过,是因为你年轻。”李宇飞说道。 沈惊鸿就更不解了,既然这样,作为卓越娱乐艺人的萧遥是凭什么拿到李导演的女主角的? 晚上沈惊鸿无心和李宇飞共度良宵,就回了家。 她坐在沙发上,想到萧遥的事业越来越红火,牢牢踩着自己,心里一千一万个不服气。 她给经纪人宋姐打电话,“你去帮我请私家侦探跟踪一下萧遥,看看她有没有什么黑料。” 本来,她是不打算和萧遥为难的,毕竟大家都是在娱乐圈混口饭吃的。 可是萧遥太过分了,一再抢她的角色,还一副出淤泥而不染的样子,太叫人看不顺眼了! 大家都掉进黑煤堆里成了乌鸦,凭什么萧遥可以坚持做白天鹅? 太叫人看不顺眼了! 小百合直接气哭了,在家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不服,凭什么萧遥能拿到角色,我不能拿?明明我的表现很好的,有黑幕,一定有黑幕!” 她的父母安慰她,“好了,别哭了。别的导演还可以会有黑幕,可是李导演那,不会有的。” 小百合还是很伤心,只是她和大导演最接近的一次了,如果能接了这部戏,她一定可以爆红的!把萧遥踩在脚下也不是梦想。 可惜,她接不到这部戏! 萧遥给萧乐讲了故事,从房间出来准备一起玩。 陆敏拿着一大束玫瑰花进来,喜气洋洋,“萧遥姐,这玫瑰花还是程先生送来的,你准备什么时候答应他?” 萧遥看了萧乐一眼,“干你的活去,乱说什么呢。” 程越自从说过要追求她之后,就每天送玫瑰花了,不过他不是让人送过来,而是找到陆敏,叫她每天去花店带回来,这么一来,花送到了,萧遥又不会被怀疑。 陆敏看了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打量玫瑰花的萧乐,吐吐舌头,赶紧去插花了。 萧遥陪萧乐完了一会儿,接到刘导演和谭编剧的邀请,去看已经做好后期的《掠夺者》。 她答应了,下午就过去看了。 片子剪得很好,配乐也很合适,她这里没有任何意见。 “那就先送审了,如果不通过,我们还有时间修改。”刘导演道,“我初步是瞄准暑期档的,暑期档没有外国大片,大盘也够热。” 萧遥点头。 刘导演和谭编剧却是忧心忡忡,电影拍得很好,不仅完美还原了剧本,还有些超越了,可是,就担心广电不过审! 萧遥刚拍完一部戏,到九月份才需要再进组,中间的空档时间是拍广告和上通告,自己可支配的时间比较多,她琢磨着继续带萧乐出去玩。 过了约莫一个星期,刘导演欣喜若狂地打来电话,“《掠夺者》过审了,一次就过审,哈哈哈哈……” 萧遥也很高兴,“那赶紧把宣传做起来。” “我们这里正在商量。”刘导演笑着说道,“好了,我打电话给你是为了报告这个好消息,不打扰你做旅行的准备了。” 转眼就到了暑假,《掠夺者》准备公映。 李宇飞和林总一顿忙碌,说动了两个院线经理,不给或者少给《掠夺者》排片,加上林总自己手上的院线,足足有三个院线对《掠夺者》很不友好。 刘导演满以为过审没问题之后,一切都没问题的,毕竟萧遥的号召力在那里,完全不用担心排片的问题。 万万没想到,出问题的,竟然就是院线! 知道是三个院线排片格外低,他去请吃饭走关系。 林总笑着说道,“刘导,我们排片,其实是看市场的,你看,和你同一天首映的电影,一部动画片,一部都市喜剧,一部动作大片,还有一部奇幻大制作!这些片子都比你们的《掠夺者》有爆相,我们也是没办法。” 如果是普通片子,刘导演当然相信这个理由。 可是《掠夺者》有萧遥这个卖片女王在,这三条院线,不该只有3%的排片的,所以刘导演确信,林总他们是故意的。 他又说了些好话,才在去洗手间的时候,从李宇飞那里得知真相——林总看上萧遥了,可是萧遥不愿意,林总很不开心。 刘导演皱了皱眉说道,“咱们这个圈子里,俊男美女很多,讲的是你情我愿……” 李宇飞笑了笑,“是你情我愿啊,现在萧遥不愿,林总也不愿了嘛。你去劝劝萧遥,别整那么清高,孩子都生了,膜早没了,和谁睡不是睡?再说总有个生理需要的吧?就当有需要找林总,这不就行了?” 刘导演笑了笑,没有再说话。 要不是这阵子跑关系习惯了笑脸对人,他早就黑脸骂人了。 你管人家有没有需要,不愿意就是不愿意! 李宇飞是老油条了,一眼看出刘导演的意思,就吹了个口哨,“你自己想想,也回去劝劝萧遥吧。对了,别太晚了,我记得你们的电影很快就公映了的,如果太晚,萧遥就算愿意,也是被白睡!” 刘导演听他语气下流,对萧遥没有半点儿尊重,好似不值钱的玩物似的,再也忍不住了,“我们不敢高攀,就算0排片我们也忍了!” 李宇飞没料到刘导演这么耿直,当即气得冷笑起来,连连说了几个“好”字。 刘导演不鸟他,直接扭身走了。 李宇飞气极,当即回到包厢一番添油加醋。 林总瞬间沉下了脸,可他还没开口,另外两个院线大佬就冷笑起来,“好,我倒要看看,没有排片,萧遥还怎么做爆片女王!” 萧遥盘靓条顺,又是当红大明星,粉丝无数,他们都很想压在身下玩一番,这次之所以和林总合作,也有这个因素。 林总眼神阴鸷,“下次她后悔了来认错,不赔礼道歉,再和双胞胎姐妹花一起侍候老子,老子都不会就这么轻易揭过这事!” 另外两个院线大佬同时点头,“就是,对了,记得叫上我们啊,到时什么姿势都要试一试,还让她主动,不然就压住排片,哈哈哈……” 这样的场合,又没有外人在,几人彼此都是同好,说话向来是荤素不忌,一点也不收敛的。 梅姐时刻关注着网络上和萧遥有关的消息,她看到《掠夺者》的首日排片只有8.3%,这还是卓越娱乐旗下的原先给了高排片之故,很是不解。 转念想到,或许还没最终确定下来,就没问,继续等。 可是知道开始放预售了,排片不仅没有升,还降了0.2%,变成了8.1%,就更急了,连忙给刘导演打电话。 刘导演没提林总那些乱七八糟的事,笑着说道,“同一天公映的片子足足有五部,我们这个片子是最不受市场欢迎的,所以排片有点低。” “可是萧遥的名气大,就算怎么,也得超过10%吧。”梅姐说道,“以萧遥的名气,还只有这个排片,外头肯定要说这片子质量不好,所以排片才偏低的。” 刘导演自然知道,而且这种声音已经出现了,可是他也没有办法啊。 因此说道,“放心好了,这只是第一天的排片而已,后期会涨的。你看萧遥那部文艺片,排片不是一直增加吗?” 梅姐还是很不高兴,觉得刘导演不肯争取,想了想就说道,“要不这样吧,我回国去接触一下,提高排片。” 刘导演听到梅姐还打算回国,忙叫住,然后把实情和盘托出。 梅姐一听,气得够呛,狠狠地说道,“行,你说得没错,就算0排片也没什么!他林总算个什么东西,我们萧遥的追求者比他有钱有权又有势得多,追萧遥还小心翼翼送玫瑰花,不敢越雷池一步呢,他算根毛啊!” 刘导演听到梅姐生气得爆粗了,忍不住好笑,“行了,我已经和他们闹掰了,连密匙都没给他们,他们的影院,不会上我们的片子的。” 这也是排片跌了的原因。 程越刚从欧洲出差回来,就听到李经理汇报,林总联合两条院线打压萧遥的新片。 他沉吟片刻,“我们尽量多排片,其他所有片子尽量压缩。” “那要不要动动手,让林总增加排片?”李经理忙问。 程越摇摇头,嘴角带着讽刺的笑容,“不用。我想,到时他会求着加排片的!” 李经理十分吃惊,“程先生对《掠夺者》这么看好吗?” 程越道,“片子表面上是个搞笑片,你说好看吗?” 他看过片子的,初看,这是个并不低俗的搞笑片,让观影人跟着笑,可是看完了细细回味,就能看懂其中的深意。 这样有笑有泪还能让人思考的片子,获得高票房再容易不过了。 萧遥的新片《掠夺者》首日排片低至8.1%,很快上了热搜。 沈惊鸿大喜过望,高兴得仰天大笑三声。 她一开始,是寄希望于《掠夺者》没办法过审的,可是一打听,那片子竟然一次就过审了! 于是她就担心,由她主演的张坚导演的动作片和《掠夺者》同在暑期档,自己的片子会被卖出过多部爆片的萧遥的片子在排片上碾压,导致自己这部电影的票房不如预期…… 万万没想到,《掠夺者》的排片竟然奇低! 那天的五部新片,《掠夺者》的排片是最低的! 沈惊鸿高兴之余,差点都不忍心黑萧遥了,不过还是买了一波水军,抓住低牌片这一点抹黑《掠夺者》是大烂片,院线不看好! 小百合也是大喜过望,自从萧遥抢了李导演那个角色,她就决定,单方面把萧遥当做死对头,有机会一定要黑她一把! 此时看到这样低的排片,又见有网友分析萧遥这部新片质量欠佳,马上买水军,让水军抓住质量欠佳这一点开黑。 司琼一直觉得,自己香家的腕表代言,是被萧遥抢走的,所以即使囊中羞涩,还是毫不迟疑地买水军抹黑萧遥。 华姐觉得自从和萧遥一起试镜,自己就没接过什么好片子了,除了萧遥克着自己,也和萧遥一手导致自己崩人设有关,所以瞅着机会,也买水军黑萧遥。 还有很多说过自己辞演《掠夺者》,萧遥是捡漏咖,结果被刘导演打脸的各路女星,也纷纷出动,随手买了一波水军抹黑。 几家的水军都说得头头是道,富有逻辑, “萧遥是爆片女王,如果不是这次的片子实在太烂,院线方面会放着钱不赚,没给她排片吗?《掠夺者》反映了社会问题,估计不过审被剪了几次,剪得乱七八糟的,都不成个片子了!” 第198节 在几家水军的共同努力下,越来越多人认为,萧遥的新片是大烂片,并不打算去观看。 由于片子的口碑实在太差了,预售惨戚戚的,不仅没有之前片子的辉煌,还被同期五个片子吊打。 某购票网站的总票房预测,更是低得只有0.9亿,连一亿都没到! 萧遥的粉丝气哭了,一边提前订票在各大论坛抽奖送票,一边开始节衣缩食,决定省钱多买电影票请身边的朋友去看,为自己的女神加油。 她们相信萧遥,相信她是不会拍烂片的。 转眼到了公映那天,于菲菲拉住自己的几个同事,“走吧,看电影去。” 女同事甲脸上露出迟疑的神色,“真的要去看吗?好多人都说是超级大烂片,我不想去看烂片啊……我到现在还忘不了被烂片支配的恐惧。” “放屁,怎么会是烂片呢!我女神从来不拍烂片的,什么超级大烂片,那是黑子故意抹黑的!”于菲菲气愤地说道。 女同事乙说道,“哎呀,萧遥那么好看,站着看脸我都可以看120分钟,去吧去吧,就当去看美人了!” 男同事甲跟着点头附和,“没错,看脸就好了。” 他们都看过网络上的评论,也是比较相信《掠夺者》是大烂片的,所以对片子没多大期待,只是冲着于菲菲的面子和萧遥的脸蛋去的。 女同事甲见大家都这么说,只得点点头,跟着去了。 路上,没少偷偷地长吁短叹,和女同事乙偷偷咬耳朵,“所以,绝对不能追星啊,一追星就魔怔了。” 女同事乙笑着点头,“可不是么,于菲菲平时工作起来多厉害啊,上头几个老大都是交口称赞的,可是一到这追星上,可就犯糊涂了。” 到了影院,女同事甲怕真是大烂片自己无聊,又不能玩手机影响别人,于是买了一大桶爆米花,打算电影难看,自己就吃爆米花消遣。 女同事乙和另外几个同事也是一般的心理。 于菲菲看到大家买爆米花,有点吃惊,“干嘛买爆米花?你们过去不是不买的吗?” “刚下班,肚子有点饿,所以就买一个了……”女同事乙忙道。 于菲菲有点不好意思,“抱歉,是我买票的时间不大好,早知道我买吃一点,可以吃晚饭再去看电影。” “没事没事……哎呀快开场了,我们赶紧进去吧。”女同事乙忙招呼。 于菲菲点点头,高兴地带头进去了。 两个小时后,于菲菲抹着眼泪,“这是什么神仙片子啊,全场都在爆笑,到最后回味过来,哭死我了,你们说,咱们女人咋就这么苦呢。” 其余几个同事有的泣不成声,有的红了眼眶,喉咙哽咽说不出话来。 于菲菲擦了眼泪,终于恢复了些,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忙偷偷去看其他人。 结果,她发现全场大多数人都在偷偷擦眼泪,这才松了口气,看向自己的同事。 这一看,就有点吃惊,“咦?你们不是说饿了吗?怎么爆米花都没吃的?” 几个同事:“……” 我能说电影很好看,我压根忘了吃爆米花吗? 脸好痛啊! 于菲菲却不管那么多,连忙问女同事甲,“怎么样怎么样?好不好看?有没有被我女神的美丽和演技震撼到?有没有被我女神的故事感动到?” 脸很痛的女同事甲点头如捣蒜,举起握着的拳头,激动地说道,“有!我决定从今天起,粉她了!太好看了!演技太棒了,选片眼光太好了!除了粉她,我不知道还能用什么表达我的欢喜之情!” “你可以上网发评论!我记得你是某瓣资深的影评人!”于菲菲马上说道。 女同事甲不住地点头,“我这就发,这电影完全可以吹爆!” 女同事乙还有些无法从电影里抽离出来,说道,“我也决定粉萧遥了,她的演技太精湛了!而且,这部片子是她慧眼选出来的,就凭这个,我就要粉她一辈子!” 其他女同事也十分激动,“绝对可以吹爆,我打算有时间过来二刷!太一针见血了!” 于菲菲对萧遥一直很有信心,所以有种见惯大场面的淡定感,“要不,我们先去吃饭,吃完饭了再回来二刷?” 心里还是十分自豪,她的这些女同事之前可都是有点不愿意来看的,现在,真香了吧? “行!走起——”几个同事马上点头附和,一起去吃饭。 等待上菜时,几个人都不约而同地登陆购票网站打10分然后狂吹,打完了,又去某瓣五星继续狂吹。 “我全场笑到尾,真的很幽默,很好笑,可是看完全场,笑完了全场,我回味过来,瞬间哭了!我可以肯定地说,这是今年最佳的影片,绝对不会被超越!” “我真香了!在去之前,我是抗拒的,因为大家都说这是大烂片,可是看完之后,我很庆幸自己来看了,这是一部佳片,好得出乎意料之外。先吃饭,吃完饭二刷!” 水军看到,马上逮着点开黑,“水军太不要脸了,吹牛逼也不统一口径!全场都在笑,结尾又怎么哭?逻辑呢?被狗吃了?” 还复制了评论到各大论坛扩散,说《掠夺者》水军的质量差得一逼,胡乱吹牛! 各大论坛都有刚看完电影,满心激动还没来得及发泄的网友,一看帖子就怒了,“水军你大爷,片子就是搞笑到最后,等回味过来之后又会哭的神作,以你草履虫一样的细胞,想不到就想不到,嘲人家拍出来的是几个意思?” 一个个十分激动,以微小的数量骂得海量的水军都差点撑不住。 此时电影院,很多人买不到其他大热片的票,见《掠夺者》黄金场有位置,新出的评分也很不错,便买了票进去看。 看完出来,激动得马上在朋友圈推荐:【嗷,抱着随便看看的心理去看的,看到了一部好片!强烈推荐,吐血推荐!】 沈惊鸿时刻关注票房,坐等看《掠夺者》今晚拿个三千万,之后一共撸个四五千万,总票房不到一亿的的悲剧。 可是快十一点左右看到《掠夺者》首日的票房竟然有8000万,虽然远不及自己的3.2亿,但还是大吃一惊! 她非常不爽,认为很不可信,这票房一定是买的! 她抱着这个想法,马上去搜影评来看。 沈惊鸿相信,某瓣的网友一定能够拆穿他们的真面目的!而且,他们还会群嘲! 可是一看,差点吐血了! 《掠夺者》在一向以严格著称的某瓣,竟然高达9.7分! 短评一长溜都是五星,除了花式夸赞之外,还有很多喊真香的! 另外,还有控诉片子被黑的。 “我特么黑子太疯狂了,这样好的片子,还没上之前就疯狂打一星,还到处买水军抹黑他是大烂片。特么这如果都叫大烂片,这个世界上的好片绝对不会超过10部!” “沈某人的团队太厉害了,同期电影黑起来毫不手软!好姐妹人设不卖之后,脸都不要了!可惜好片就是好片,你越黑它,我就越赞它。从今天开始,我会成为一名自来水!” 沈惊鸿气得发抖,特么太丧心病狂了,就算是好片子,在某瓣刷到9.7分也太夸张太不要脸了! 她怀疑是水军又收了萧遥团队的钱,旷工抹黑,跑去吹了,连忙让经纪人给水军公司打电话,叫水军们好好工作。 挂了电话,沈惊鸿扔下手机,决定出去喝酒,正好李宇飞打来电话,她便和李宇飞约了一起吃饭。 第102章 李宇飞和林总这次是下定决心要让萧遥低头的,所以今晚专门空出时间一起喝酒,看看萧遥没排片时,实时票房是如何滑铁卢的! 他们优哉游哉地喝着小酒,点评着最近睡的美女,哪个长得好看,哪个技术好,末了都有些感叹,可惜大多数是小透明,睡起来没有睡那些大明星爽。 然后话题就转到萧遥身上来了,林总感叹,“萧遥盘靓条顺,关键还是超级多粉丝的大明星,人也傲气,穿军装时味道够劲,把这样的女人压在身下,才真的够刺激。可惜,是个刺猬!” 李宇飞笑起来,“过了今晚,她知道没了院线自己什么也不是,一定会把自己的刺一根一根拔掉来讨好林总您的……至于军装,我们给她买个十套八套就是了,你害怕她不肯穿给你看吗?” 林总被这马屁拍得高兴,和李宇飞及另外两个院线经理一边喝酒一边意淫萧遥,粗言秽语不堪入耳。 可是很快,他们看到《掠夺者》的上座率在逐渐攀升,然后票房也没有想象中的差,觉得有些不妙,等十一点多,看到高达5000万的票房,更是吃了死耗子似的闹心! 5000万票房对大片来说,其实不算高,可《掠夺者》不是大片啊,它的排片巨虐啊! 特么8.1%这么点排片,竟然也能撸5000万? 太不可思议了! 绝对是买票房了! 沈惊鸿来到,听到李宇飞在破口大骂,“草他妈的,太不要脸了,不仅买票房还吹口碑!吹就吹了,还要还吹得那么不要脸,吹多少不好,竟然吹9.7分!” 他作为早期那一批巨星,演的片子都没有超过8分的,萧遥这个一吹就9.7,太丧心病狂了。 沈惊鸿找到了同好,马上附和着点头,“是啊!买得太不要脸了!” “你别怕,你那片子票房吊打萧遥那部呢!”李宇飞见了沈惊鸿就忍不住笑。 沈惊鸿再次点点头,这是她还能控制住自己的原因。 此外,她的片子除了票房好,口碑也很不错,而且是真实的口碑,很了不起了。 林总翻了翻购票网站,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因为总票房预测已经从0.9亿变成了1.6亿! 《掠夺者》一看就是低成本片子,如果能撸到1.6亿,那么萧遥肯定能赚钱! 这么一来,他们所做的一切,就瞬间没有意义了! 不过林总决定还是先观察一天,看这是真票房和真口碑,还是买的票房和水军吹出来的口碑。 梅姐由于排片的事,一直很担心《掠夺者》的口碑,到第一场电影结束的时候,马上不顾时差看评论。 萧遥抱着女儿,早睡得不知今昔是何年了。 次日醒来,萧遥和萧乐神采奕奕去洗漱,然后准备吃早餐。 刚在餐桌上坐下,萧遥就看到梅姐眼下一片青黑,吓了一跳,连忙问,“发生什么事了?” “没什么。”梅姐的眼睛射出绿油油的光,语气万分激动, “萧遥,《掠夺者》的口碑逆转了,爆炸了!真的爆炸了!你知道购票评分网站多少分吗?哦那个不说了,那个高分很容易!你知道某瓣一开始多少分吗?9.7分,竟然有9.7分那么高!” 萧遥听了,高兴起来,“竟然这么高吗?”她知道片子会获得好评,但是她不知道,能这么高分。 梅姐点头如捣蒜,“真的,比珍珠还真!我的天哪,那可是某瓣啊,平时国产电影的待遇都不是十分好的,我真的没有想到,有生之年竟然可以看到这么高的分数!” 陆敏在旁很不解,“怎么那么高分?我记得,片子上映之前,超过一万黑子打一星的!” “打了也没效……”梅姐挥挥手,“新号的权重很低的,而且上映前的打分也无效,真正还是要看上映后的打分。” 萧遥问,“那昨天首日票房是多少?”她记得,预售的票房是很低的。 梅姐的眼睛再次大亮,“5000万,哈哈哈!足足5000万,只是半天的时间,在口碑还没彻底扩散的情况下,就撸到了5000万,哈哈哈……” 萧遥也觉得这个成绩很不错,满意地点点头。 陆敏笑着坐过来,“影评大部分都是夸的,好多打五星!” 萧遥拿过来看了看,看到一条长评,“片名《掠夺者》,可你知道,到底谁才是真正的掠夺者吗?(内含剧透,慎入!)” 第199节 详细内容很有意思,触及了主题: “女主角从小因为长得好看和有点小聪明,得到很多人的偏爱,读书之后也很得老师的喜欢,所以各种奖项都优先考虑她,上了大学这种倾斜更明显,她身边的人不忿,叫她掠夺者。进入职场之后,出现了权色、钱色交易,我们的女主再一次因为美貌和小聪明而胜出,掠夺者的名号更响亮,她自己也笑得开心。 “这本来是很讨人嫌的角色,可是因为剧本写得好,情节设计巧妙,夸张搞笑,台词也有幽默效果,我看电影时跟着笑,笑完了全场,开心得不行。 很快我回味过来,忽然哭了。 “女主角这个傻子,她不是掠夺者,其实在她生命中,男人乃至男权社会才是真正的掠夺者。她被掠夺而不自知,感觉太悲哀了。 “就说她怀孕之后,出台的加长孕妇假期的政策吧,公司需要裁掉一部分孕妇,她仗着好看去找上司,结果她胜利了,她和与她交好的孕妇留下,其他孕妇被用各种理由裁员……社会上正在骂女性被从职场驱赶回家,她成了典型被报道出来,驳斥这种论调。这其实也是被光明正大地掠夺了啊,可是她不知道,她加薪了,她红了,她很高兴,生完孩子直接进娱乐圈了。 “凭着过人的美貌,她在娱乐圈也如鱼得水,接触到很多名导、富商乃至高官,得到的资源越来越多,很快完成了资本的原始积累。直到影片的最后,她签约进组了,还被有后台的女星抢了角色,没有能耐起诉位高权重的对方,才委屈地问,圈子里怎么没有那种维护演员的工会? “这样的女主角其实很婊,可是萧遥演绎出来,并不让人觉得厌恶,反而觉得悲哀。 “这部片子在幽默搞笑中带着深深的凄凉和讽刺,带着我们女性的眼泪,揭露了所有国家无法避免的种种权钱、权色、钱色交易……还有女性正在被看不见的条框从职场赶回家庭的真相。 “…… “我当即就去二刷,认真留意才惊觉,女主角每一次胜利,后面的背景都站着一个男人或者一群男人,他们显得异常高大,电影一直都有暗示的! “……以上总总,这部电影我可以吹爆,给她10分!” 这天是周六,各院线持观望态度,担心好口碑是萧遥的团队炒出来的,而且沈惊鸿的动作片和其他片子也很不错,所以没敢增加排片,只是按照周末的惯例,加了1.2%的排片。 而他们给其他片子的排片,普遍都增加了2.5%以上,沈惊鸿那部动作片,则增加了5%的排片! 票吧的网友看到《掠夺者》到处吹口碑也没在意,毕竟演技咖的电影一上,粉丝都会到处吹口碑的,需要等几天,才能确定是真口碑还是水军吹出来的口碑。 对5000万的票房也不在意,毕竟萧遥粉丝多,靠粉丝也能撸到这个数!再说了,在五部新片中,只有《掠夺者》的票房不过亿的,其他几部加上预售都过亿了,《掠夺者》的5000万实在不够看! 可是当天,《掠夺者》节节攀升的上座率和票房让他们目瞪口呆。 上午上座率就爆到了23%,仅次于动画片,到了中午,上座率暴涨,高达46%,足足涨了一倍,碾压了所有片子!而票房也开始逆袭,从五部新片的倒数第一一路爬到顺数第三,碾压了排片14.2%的都市喜剧和16.7%的动画片。 到了下午,上座率再次攀升,达到了59%,票房爬到了第二! 直接把众人寄予厚望的奇幻大片给干翻了! 多年在票吧混的网友们已经很有经验了,一看这上座率,一看这票房,尼玛,这绝壁是神片的票房走势啊! 于是兴致勃勃地追票房,有没事做的,干脆就买了票去看。 看完之后,回到票吧一顿狂吹,“特么这是真正的有笑有泪好评如潮的神片,难怪上座率这么牛逼了!” “卧槽,可以吹爆!凭这片子的质量,我敢吹它的票房是暑期档第一!明天排片一定会增加!绝对!” “我国竟然能拍出这样有深度又不触雷的片子,华国电影有救了!” “哈哈哈,我就想问婉拒那些女星的心理阴影面积!哈哈哈,明明到手的剧本,明明有大红的机会,可是她们都嫌弃地推掉了,还嘲萧遥是捡漏咖,哈哈哈……” “以后别抱怨没有好资源了,其实到处都有好资源,只是你们眼瞎,没有那个审美,所以白白错过而已!” 很多网友周六上午出去放松,看到昨晚朋友圈有人狂吹才抱着试一试的心情买票的,看完之后十分激动,变成了自来水,到处宣传,希望能有更多的人看到这部片子。 由于有他们的扩散,中午的票房和上座率都增加了,中午看完的出来又吹了一波,下午的上座率和票房再次飙升。 口碑扩散得很快,到了晚上所有厅都满了,很多人买不到票。 《掠夺者》晚上的黄金场次很少,所以晚上的票房涨得很缓慢,回落到第四位,当日票房1.1亿! 是首日的2倍还多! 票吧的网友和各大论坛的网友看到这票房,再次炸了! 他们再次万分确定,这一定神片!于是马上化身为精神股东和自来水,到处为这部片子摇旗呐喊。 到了周日,各大院线看出片子是真口碑,马上增加了排片,《掠夺者》的排片增加到14.6%,而这一天的票房,达到了1.9亿,上座率一骑绝尘,遥遥领先。 沈惊鸿、司琼、小百合、华姐等曾经婉拒过这个剧本的所有女星,看到这个彪悍的成绩,都目瞪口呆,差点吐血了! 这可是递到他们手上,被她们婉拒的剧本啊! 原来,她们距离大爆特爆的距离,曾经那么近! 所有女星都呼吸急促,下意识在脑海里幻想,如果当初自己接了这个片子会如何。 这些女星这一晚,无一例外都失眠了! 和萧遥讨论过剧本,把她当做知己的编剧们纷纷去观影,出来之后一顿狂吹。 萧遥的头号脑残粉沈编剧和李编剧就更不用说了,弱水也在自己连载的作话狂推,“女神的新电影太棒了,强烈推荐去看!尤其是性别是女的小天使!” 张坚导演也去看了,回来之后发微博:【我一向相信萧遥的选择,看完《掠夺者》之后,我更加坚信这一点。这样的好电影,我有生之年或许都未必能拍得出来!】 萧遥的粉丝记恨沈惊鸿买水军抹黑《掠夺者》,本来是想嘲动作片一波的,见了张坚在同期竞争中也出来吹《掠夺者》,只得算了,专注自家,到处狂吹。 沈惊鸿本来就因为《掠夺者》逆袭而不爽,因为曾属于自己的机会被萧遥拿到而吐血,看到就连张坚也吹,差点气疯了,很想打电话问张坚是不是老糊涂了,明明是对家,他竟然还去吹! 可惜张坚是大导演,她并不敢得罪,因此只得跟宋姐疯狂吐槽并不住地说萧遥的坏话。 周一这一天,被吹大制作的奇幻影片因为质量最先掉队,成为排片第二票房收入倒数的片子。 而《掠夺者》由于强劲的口碑扩散了,票房气势汹汹地冲到了第一,上座率再次碾压所有片子,包括沈惊鸿的动作片,成为日冠! 购票网站的总票房预测,飙升到了8亿! 沈惊鸿昨晚骂完萧遥心里刚好受了些,在看到《掠夺者》这耀眼的成绩之后,再度变得奇差无比,差点吐血了! 她的动作片,上映第四天,票房竟然就输给了小成本的《掠夺者》,这特么不应该啊! 她砸了好些东西,咬牙切齿地给之前培训过李导演作品的作家打电话,很不解地问,“《掠夺者》内核是控诉男权社会的,为什么票房还那么好?你们男人,愿意看到这个吗?” 作家笑着说道,“这部片子会包装啊,看着好笑啊,能让人放松啊,而且萧遥是真的很美,我们爱看。最后就是,一切都是社会上存在的,天经地义的,永远无法杜绝和禁止的,根本动摇不了什么,我们并不怕。” 还有两点他没说,一是自己说了会被女性攻击,二是说了会引起更广泛的讨论和关注,得不偿失! 所以,就算不爽也不会废话太多,尽量不引起争论的话。 沈惊鸿憋着一肚子血挂了电话,打去约李宇飞一起出来喝酒。 李宇飞也气疯了,本来是打算看萧遥投资的《掠夺者》因为没有院线的而扑街的,没想到人家口碑那么强,竟然以那么低的排片逆袭高排片的片子,而且还日冠了! 排片16.8%的片子力压排片39%的片子成为日冠,他么这说出去谁信啊! 可这就是真的,竟然是真的! 李宇飞就算再想如何颠倒黑白,也不敢说这片子是注水买票房的了,毕竟没有哪个土豪敢买这么多的票房的。尤其是没有和院线合作的情况下。 气极之下,李宇飞接到林总的电话,很快带着沈惊鸿去见李总和另外两个院线经理,商量着怎么对付萧遥和《掠夺者》。 林总也是暴跳如雷,他现在已经很确定,电影的口碑是真口碑,电影的票房也是真票房! 没堵住萧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萧遥崛起,感觉实在太特么难受了。 那票房,分明是对他的讽刺! 发过脾气之后,他阴鸷着脸,“不过是2d电影,我要这破电影传得到处都是!” 沈惊鸿有点惊讶,“林总的意思是,打算弄个枪版出来?” “怎么,你有更好的主意?”林总看向沈惊鸿。 沈惊鸿笑着摇头,“我哪里有什么好主意?枪版很不错啊,但为了避免一上就被删,我建议用同名和代号都发一些,还可以弄个微信公众号发,总之要尽量避开被搜索到或者删除。” 林总笑着点头,“这是自然。”很快打电话去吩咐了。 萧遥和萧乐在外面玩了一些日子,有点馋国内的饮食了,就带着萧乐回国。 刚下飞机,她就从梅姐那里知道,网略上出现《掠夺者》的枪版了! 梅姐皱着眉头,“已经删除一些了,但是幕后的黑手很顽强,删了又发删了又发。不过幸好,很多粉丝和网友都帮忙骂放枪版的人,还主动举报。” 萧遥点点头,“枪版的质量不好,对票房的影响不会很大的。” 事实的确如此,因为质量高、票房亮眼,票吧的自来水们更多了,大家都想知道这部片到底能走出怎样神奇的曲线,到底能撸到多少票房,因此卯足了劲儿到处推荐,打击盗版也异常卖力。 贴吧里,几乎被《掠夺者》屠版了。 萧遥抽空去看了同期上映的其他四部电影,看完之后,认真地写了影评,写出各部电影的优缺点。 梅姐看了,不让她发,“这都是同期,你发了就是支持他们,会影响《掠夺者》的票房的。” 萧遥失笑起来,“怕什么,好电影就是好电影,再多电影竞争也没什么,你别担心了。”说完就要发评论。 梅姐只得叫,“行了,可以发,但是多夸夸优点,缺点一笔带过,免得得罪人。” 萧遥想了想点头,改了一下措辞,就发了上去。 这四部电影,她给最多好评的是张坚那部动作片,从服化道、剧情和演员的表演等,都重点提及了,就算是沈惊鸿这个老对头,她也对她的表演给予了极高的赞誉。 末了@张坚导演:【你今天能拍出这样的佳片,那么我相信,你明天能拍出更好的片子!】 粉丝和网友看到萧遥把同期的各部电影都看了,还能进行公正的评价,对她又是一顿狂吹! 沈惊鸿看到,一方面气萧遥假惺惺,一方面又为萧遥对自己的评价高兴。 不是她自吹自擂,她的演技是真的好——好吧,距离萧遥还有点距离,但论起天赋,她绝对不比萧遥差,可能就是平时不够专心琢磨,用于社交的时间比较多,所以才不及萧遥的。 不过沈惊鸿相信,凭自己的天赋,多接戏好好演,迟早能达到萧遥那个高度的! 自我满足一顿,沈惊鸿继续让人散布枪版。 大家是娱乐圈的死对头,就算对彼此的演技有些惺惺相惜,该打击的时候,还是要往死里打击的! 在打击枪版的战斗中,工作日很快结束,又迎来了周末。 次周六,萧遥的《掠夺者》继续一骑绝尘在第一名领跑,都市喜剧和动作片还算□□,其他电影都有了疲软之态。 除林总在内的三条院线,其他院线砍了很多快下线的电影,把多出来的场次全都给了《掠夺者》,《掠夺者》的排片飙升到28%! 当日结束,《掠夺者》2.3亿收官,动作片1.6亿,都市喜剧8000万,动画片3000万,奇幻片悲催地掉到了1200万! 而购票网站对《掠夺者》的总票房预测再次飙升,预测到了25亿! 林总接到无数电话,知道盗版也没能阻止《掠夺者》强势崛起,反而是因为自己的院线出问题了,顿时焦头烂额,连美女都没有心情睡了。 《掠夺者》太劲了,吸引了很多观影人群,他院线的影院没有该片,导致很多观影人压根就不来这里了,所以即使是暑期档,影院也有点冷,完全没有暑期档该有的热度! 而这时,有小道消息传出来,说三条院线不排《掠夺者》,是因为院线的大大想睡萧遥,萧遥不愿意,院线大大想教萧遥做人,所以没给任何排片! 《掠夺者》爆红,到处都是关注这部片子的网友,这小道消息很快被传得人尽皆知。 萧遥的粉丝顿时怒了,很多网友也怒了,成了自来水的更怒,纷纷嘲三条院线,并从自我做起,号召网友不去这些院线的影院看电影! 林总彻底慌了,暑期档大盘大热,可是院线的影院却没怎么赚钱,完全没有暑期档的味道,而院线的口碑也坏了!同一个城市原本不及他的那些院线,竟然趁机要崛起,把他拉下马…… 第200节 林总看着各地影院的汇报,顾不得当初自己有多拽了,连忙给刘导演打电话,好声好气地约刘导演出来谈谈。 至于枪版,当然也不敢再放了。毕竟如果谈拢了,枪版也会损害他的院线的利益的! 刘导演接了电话,表示愿意坐下来谈,挂了电话之后,马上给萧遥电话,又将当初的事简单说了,末了问道,“你说,我们的片子,要不要给他的院线播放?” 萧遥想了想说道,“给吧。不过分成需要重新谈,起码得让院线吐出不低于3%的分成。” 电影多扩散,对她对电影本身都是好事,没有理由不赚钱的。至于林总,这次出了这么大的岔子,让其他略差一点的院线有了可乘之机,口碑也受影响,迟早要倒大霉的,她就没必要做最直接那个推手了! 刘导演得了萧遥的准话之后,心中有数了。 这一次见面,林总和另外两个院线经理异常客气,一开始就倒酒先干为敬表示歉意,“上次是我不对,有眼不识泰山,大家都是娱乐圈中人,希望刘导这次大人有大量。如果片子能给密钥,我们必定会给高排片!” 为了防止盗版和提前泄密,影片是有密钥的,没有这个,影片根本放不了片子! 刘导演看着上次无比高傲的林总此次一脸谄媚,心情大为舒畅,很想扔下一句“昔日你对我爱答不理,今日我让你高攀不起”就走,可是他以后毕竟是要混这个圈子的,而萧遥也要继续混的,给密钥林总的院线,对他也有好处,所以还是不卑不亢地坐下来,和林总谈起来。 刘导演按照萧遥说的提出,电影的分成,院线需要进行一定的让利,这个让利,起码超过3%以上! 3%看起来很少,可是涉及到动辄上几亿的票房,那也是很多了! 林总和另外两个院线经理不愿意,他也舍不得,可是没办法。 和刘导演好说歹说,见刘导演都不肯让步,林总和两个院线经理只得忍痛答应了,但是提出,一旦签订合同,马上给密钥。 刘导演答应了。 当天中午,林总和另外两条院线马上公映《掠夺者》,借了一把东风。 影片公映之后,他们又马不停蹄地买热搜进行辟谣,说院线和《掠夺者》没有矛盾,潜规则萧遥那些话,更是子虚乌有,呼吁大家不要造谣。最后,解释了这次不上《掠夺者》的原因是因为某影院经理的原因,已经处罚过了,希望大家暑期观影愉快云云。 梅姐看到这一出,高兴得仰天大笑。 李宇飞却倒了大霉,他直接被林总以及另两个院线经理给恨上了,毕竟3%的分成,那是割肉一样的痛,得找个出气口才行! 直接的后果就是,李宇飞本来谈好就差签约的片子没了,他万分不解,一打听,竟然是林总和另外两个院线经理搞的鬼,三人都说,片子有他没排片! 这片子的导演和制片人都认为自己拍不出像《掠夺者》这样的牛逼片,能让院线大佬反过来求着播放,所以毫不留情地放弃了李宇飞。 李宇飞勃然大怒,把这事给记在心里,将林总和两个院线经理偷偷放《掠夺者》枪版的事还有大家一起嗨的照片和证据全都放好,决定等着以后报复。 他约同样暴怒和吐血的知己沈惊鸿出来见面,说起林总的背信弃义,又骂萧遥狗屎运。 沈惊鸿放了《掠夺者》的盗版,以为票房会暴跌,没想到还是继续碾压自己的片子,也是气得咬牙切齿, “我就不明白了,片子也就那样,而内核是骂男权社会的,为什么还是那么多男人愿意去看?他们难道就喜欢看自己被骂吗?” 即使作家跟她解释过,她还是无法接受! 那可是曾经递到过她手上的剧本啊,和她擦肩而过的,所以除非扑街,不然不管如何她都意难平! “谁知道呢?”李宇飞道,“可能是奔着萧遥的脸去的吧。” 说到这里眼中的阴鸷一闪而过。 萧遥的片子能爆,不就是因为长得好看吗?如果她没有那张脸就好了!萧遥没有那张脸,他就不会因为萧遥的片子爆而倒霉。 沈惊鸿和李宇飞心情都不好,当天分别之后各自回家了。 到家之后,沈惊鸿想到《掠夺者》这部小成本片的票房竟然比她的动作大片的票房还高,心里还是恨得滴血,见经纪人宋姐正好来了,就问,“让你去查萧遥的,你查到没有?” 宋姐道,“没查到什么,萧遥的私生活很干净,要么在剧组拍戏,要么在家带孩子。就是有一点,她家里的保姆每天都会去买一大束玫瑰花回家。” 沈惊鸿烦躁地道,“买玫瑰花有什么值得拿出来说的?你就不能让人差点有用的消息吗?例如那个孩子的亲爸是谁,查出来,曝光她!” 她讨厌萧遥,讨厌到了极点! 以前真人秀算是她大意,所以自认倒霉,可是后来的多次选角,萧遥每次都和她过不去,这次的小成本片子竟然还碾压她的动作大片,简直不能忍! 再让萧遥在娱乐圈里混,她一定没办法混出头的!所以,她要把萧遥赶回家带孩子,带一辈子别出来! “如果是圈外人,曝光了估计热度也不大,对萧遥也没法造成打击。”宋姐道,“而且,我觉得以萧遥的个性,孩子爹很可能是个有钱人。” 沈惊鸿阴沉着脸,“有钱人也没问题,只要她不在娱乐圈里混,让她做个阔太太也没问题!” 她真的受够了被萧遥碾压了! 最可怕的是,萧遥碾压她,都是无心的! 宋姐看向沈惊鸿,压低声音道,“你有没有想过,孩子有可能是程先生的?” 沈惊鸿的脸色一下子变了,咬咬牙,“不可能!程先生防范非常严密,根本就没有人能怀上他的孩子!” “如果是呢?”宋姐问,“我拿到一张孩子的模糊照片,感觉眉眼间和程先生挺像的。” 沈惊鸿如遭雷击,看向宋姐,“你说的是真的?” “比珍珠还真。”宋姐说道,“不过没有清晰照片,我还不敢肯定。昨天,我已经让人跟踪萧遥和她的女儿了,拍到清晰的照片之后,我会给你看的。” 沈惊鸿得知这个消息之后,心情异常恶劣,这一晚都没有睡觉。 她虽然会为了资源和不同的男人睡,可是心里,爱的始终还是程越。 如果萧遥孩子的爸是程越……她怎么能眼睁睁看着萧遥成为她求而不得的程太太? 又过一个星期,沈惊鸿看着购票网站的预测票房,心情更加阴霾。 三个购票网站对动作片总票房的预测,都是17.6亿,而对《掠夺者》的总票房预测,则高达38亿! 她进入票吧,看到吧友几乎是以狂欢的语气在发帖子夸赞《掠夺者》,还有专门的曲线数据贴,整理了《掠夺者》上映以来,每天票房的变化。 沈惊鸿看了一眼,首日票房是最低的,之后从首周六到次周日,票房每天都是攀升的,曲线和传统的票房曲线截然相反,传统的票房曲线是向下的抛物线,周六日略有回升,次周继续向下。可是《掠夺者》是向上的抛物线! 沈惊鸿又点开一个帖子,看到自来水滔滔不绝的夸赞,心里很不忿,就买了一张票,打算去看看,被吹得上天的电影,到底有什么好看,能让挨骂的男性也跟着去看。 看完电影出来,沈惊鸿哭了。 她仿佛看到了自己,她也一直在掠夺,付出身体去掠夺,可她一直没有意识到。 她从来不觉得自己吃亏,因为在她心里,女人总是要找个男人睡的,找个矮穷矬睡是睡,找个有权有势的男人睡也是睡,找个矮矬穷睡,可能付出爱情,还要感受财迷油盐的悲哀,到头来还会被出轨,而找个有权有势的男人睡,能拿到资源,事后两清,何乐而不为? 可是看电影时笑得很开心的她,回味过来,眼泪不受控制就下来了。 这个世界上,不管喊了多少年男女平等,真正的掠夺者都是男人。 而那些傻子一样的女人丝毫不觉得,还为此沾沾自喜! 第二天,沈惊鸿拿到了萧乐的清晰照。 她红肿着眼睛看和程越眉眼相似的小胖妞,惊呆了。 果然是程越的孩子! 萧遥她竟然没有拿这个逼宫上位! 宋姐看着红肿着眼睛的沈惊鸿,“我觉得是程先生的孩子,你打算怎么办?” 沈惊鸿怔怔的,“爆吧。不过过两个月再爆出来。” 宋姐好奇,“为什么要过两个月之后再爆?趁着现在爆不好吗?《掠夺者》的票房,肯定会受影响。” 沈惊鸿闭上眼睛,“那是一部好片,让它继续爆吧。宋姐,你有空也去看看。” 宋姐目瞪口呆。 沈惊鸿这是疯了吗?她不是一向很讨厌萧遥的吗? 不是每天都咬牙切齿骂萧遥的片子票房碾压了她的动作片的吗?这次有机会怎么也不动手? 沈惊鸿没有多说,只道,“你去看看吧。” 回头则继续让李宇飞偷偷放枪版,既然要扩散电影,那当然不能收钱了。 她愿意支持电影扩散,但是不愿意看到萧遥凭借这部电影拿到太过的票房,压得她黯然失色! 至于她和萧遥都是被男权社会压迫的人,她当然明白,可是她有什么办法?她无法奈何男权社会,没有那么大的力气和男权社会作对,她只能顺着趋势而活,去和同类弱肉强食! 宋姐去看了,很是不以为然,这男女之间的交易,本就是天经地义,怎么称得上男人掠夺女人呢?人家男人有本事有能力,拿钱买东西,那就叫掠夺,那你女人拿钱买海鲜,也是对海鲜的掠夺了?分明是天经地义的事! 不过网络上都在赞这部片子,连沈惊鸿也在赞,她自然不会跟人作对的。 司琼和杨华又吵了一架,因为杨华把女人给带回来了,当着她的面带人进了他们的主卧,那小狐狸精还多次挑衅,她忍不过,和把小狐狸精赶跑,杨华就骂她,还动手打了她,打完甩门而去。 看着像台风过境的家,司琼满心凄凉和绝望,她拿出手机给经纪人打电话,“明天,你帮我自爆丑闻。后天,爆萧遥和程越有私生女的消息。” 她忍不下去了,再也不想忍下去了。 她迫切要摆脱杨华,永远不受这个恶心男人的要挟! 就算为此得罪了程越也无所谓,至于萧遥,从此倒下去更好! 她无法接受自己不要的剧本被另一个人演了爆红,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 挂了电话,司琼把自己包裹好,跟游魂似的,离开家,驱车出门。 她不知道要去哪里,驱车在街上漫无目的地游荡。 好朋友打来电话,约她去看《掠夺者》,“圈中的姐妹们都说很好看,我知道你和萧遥不对付,不过她也不算特别惹人讨厌,不如咱俩就去看看?” 司琼想到,一旦她爆萧遥的私生子是被程越包养期间生的,萧遥从此就元气大伤,或许再也没机会接到这么优秀的片子了,心里多了一丝诡异的怜悯,点头同意了。 不过她也给自己的好友打预防针,“剧本我是看过的,并没有多出彩,你不要抱太大的希望了。就是个情节还算精彩的喜剧片,反映了一些黑暗面。” 好友笑着说道,“无所谓,就当消磨时间好了。” 两人找了个豪华影院,买票进vip间看电影。 司琼即使事先看过剧本,再看到电影,还是忍不住跟着哈哈笑了起来,心中的烦闷和绝望,在观影过程中也暂时没有出来打扰。 看完了电影,她笑着笑着,就哭了起来,抱着好友哭得不能自已。 她意识到,自己也是一个被掠夺者。 更可悲的是,她在有钱有资源的老总那里是被掠夺者,她在比自己穷的杨华那里,也是个被掠夺者!在前者,她想要资源无可避免,可是在后者,她明明没有错啊,可到头来,被掠夺和拿捏的还是她! 这一切只因为,这是个男权社会,就连女人对男人也比对女人宽容。 粉丝看到男神出轨,责怪几句就还是男神,或者舍不得责怪,只会骂女方有错,才导致男神不堪受折磨出轨。 而女明星出轨,直接就可以宣判死刑,永不翻身。不仅男性网友骂,女性网友也骂得特别欢! 好友不解,拉着司琼出去,坐进自己的车里,确保不会有人听到她们的谈话,才忍不住问,“你哭什么啊,我看片子挺搞笑的啊!” 司琼眼红红地看向好友,“你难道没看出,我们也是表面上的掠夺者,实际上的被掠夺者吗?我们都在受到有钱男人和男权社会的掠夺。” 好友不以为然,“这有什么?谁有钱,谁就可以买自己想要的东西,这是正常的市场交易,郑重其事地拿出来嘲讽,我看才有毛病呢!” 第201节 说到这里,语气忍不住愤怒起来, “还有,如果这电影真的引起上头关注,严打我们娱乐圈,我们以后可就不能像以前那样拿到本子拍戏了!我问你,这个世界上,有不劳而获的东西吗?没有!我们想得到好角色,付出点什么,难道不是应该的吗?所以你说萧遥的脑子是不是有问题?自己也是混圈子的,这样自爆,简直想断我们后路!” 司琼听了朋友的话目瞪口呆,难以置信地看向她,“你难道不觉得委屈吗?” “为什么要委屈?好比我去工厂打工面试,也得弄好看点才能面试上啊。做什么都要付出代价,这不是应当的嘛。”好友理所当然地说道。 司琼和好友聊不下去,她找了个借口回家。 回去之后给经纪人打电话,“暂时先别自爆,也别爆萧遥了,过两个月再爆吧。” 经纪人大吃一惊,“那你还打算继续忍杨华吗?” “我忍。”司琼说道,“先收集多一点杨华出轨的信息,还有我被家暴的证据……” 经纪人答应了,又忍不住问,“我能问一下,你为什么改变了主意吗?” 司琼道,“萧遥虽然讨人嫌,当了□□又立牌坊,可《掠夺者》是一部好片,我希望这部片子顺利一点,最好扩散到全世界。” 萧遥和萧乐玩了一段时间,回来开始进组拍摄那部汉代电视剧。 她刚进入剧组,几个在娱乐圈有口碑有演技的老戏骨就提议,要成立工会,保护圈子里的演员。 萧遥马上第一个进行表态! 由于《掠夺者》的影响,这几乎是大势所趋,所以尽管很多别有用心的演员和导演不想表态,但还是因为更多演员和导演表示支持,他们被网友盯着,也不得不表态进行支持。 表态支持之后,他们一想,觉得无论什么,都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的,就算有工会也不怕,以后该怎么玩还是怎么玩,最多换了一种形式而已,就更加心平气和了。 又过了半个月,《掠夺者》上映了足足一个半月后,票房高达40.1亿,终于下线了。 可是这只是开始,因为亮眼的票房成绩,这电影卖到东南亚,在各地开始陆续上映。 由于影片展示的内容不是华国特色,而是世界上所有国家都存在的现象,是很多女人都会遇上的事,所以这部影片在各地都得到了极高的评价,票房当然也很亮眼。 之后,开始在欧美国家上映。 在山姆国,性别平等也属于政治正确,《掠夺者》得到的好评就更多了,甚至一些女权主义者将之奉为女权的经典,大吹特吹,让电影在世界范围内都如雷贯耳。 她们甚至叫嚣着,这样的好作品如果不能拿下奥斯卡外语片,那么必定是因为男权社会心虚了!他们害怕,他们从骨子里,还是不认同妇女和他们享有同等的权利! 政治正确的呼声一出,一些原本对电影没有兴趣的政客和普通人,为了表示自己很关注这个问题,很支持性别平等,也都去看电影了。 萧遥每天听着梅姐收集回来的信息,心情很好。 沈惊鸿、司琼和小百合还有华姐的心情则很不好,当然,心情最差的,属于李宇飞。 他又丢了一部电影,背后出手的还是林总。 想到自己毕竟只是个演戏的,就算有人脉,也干不过院线的大佬,所以李宇飞夹着尾巴给林总和另外两个院线经理下跪道歉,又说了一箩筐的好话,并介绍了几个会玩的美女,又帮三人牵线干了些不可描述的事,这件事才算揭过去。 终于摆平了这件事,李宇飞心中恨毒了萧遥,他觉得,一切都是萧遥的错,要不是她,他根本就不会这么倒霉,还损失惨重! 程越听着李经理的汇报,淡淡地道,“我记得林总那里,有一个是你的老熟人,你再搞黄一部李宇飞的电影吧。他们两个,就不该是朋友。” 李经理笑着点头,“这是自然!” 又过了一个半月,《掠夺者》终于在全球范围内下线了,总票房达到了59亿,进入了全球票房前60名内! 梅姐激动疯了,一边给萧遥看一边道,“等你和李导演合作的片子上映,可能会更进一步!” 萧遥摇头,“不可能了。这一部电影的成功是没办法复制了。” “为什么不行?”梅姐不解。 萧遥道,“这部电影虽然有华国的烙印,但表达的东西并不独属于华国才有的,又戳中了女权的点,被很多国家推荐,在山姆国更是政治正确,所以在海外才能拿到高票房。现在华国的经济影响还不足够强势,很难再营造这样的辉煌。” 如果有一天,华国比山姆国更强盛,成为全球霸主,那么才有可能进行真正强有力的文化输出,不然华国的片子,都带着华国的标签和印记,在国外很难引起西方人的共鸣。 梅姐有些失望,但还是很乐观地说道,“我相信很快到那一天的!” 萧遥笑笑,没有说话,她也相信会有那一天,但是并不认为,那一天会很快到来。因为即使华国成为全球霸主,很多西方强国在短期内还是转不过弯来的,起码得一两代人之后,他们从心底觉得华国强盛,进而才会向往华国。 不过,这些都是有些遥远的事,还是不要想太多了,好好拍戏是正经,从自己做起,一点一点地改变。 当天晚上,网络上都在吹《掠夺者》的全球票房,然后再度群嘲那些婉拒的女星太瞎。 沈惊鸿忍无可忍,直接吩咐人动手。 晚上八点,一则有图有真相的爆料在微博被爆出,瞬间上了热搜,在10分钟内,微博瘫痪了! #萧遥女儿的父亲是程越# 第103章 沈惊鸿看到消息发出之后,倒了点红酒,慢慢啜着看萧遥倒霉。 因为相信这个消息足够令人震惊,足够让萧遥粉丝和吃瓜网友因饱受欺骗而愤怒,所以她没有买水军。 可是,情况的发展有点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卧槽,这真是程总?好帅啊啊啊!粉了粉了!” “男人味十足,再想想他的事业他的身价……真正的高富帅霸道总裁啊!” “萧遥女儿长得这么好看吗?虽然只有眉眼部分,其他都被遮住了,但还是可以看出,将来的美貌绝对不输妈妈啊!” “如果程总真长这个样子,我是同意他做萧遥孩子他爸的!外表能力通通都很般配!” 沈惊鸿目瞪口呆,等等,不该是这个反应啊! 你们不是该骂萧遥未婚先孕,被有钱大老板包养,背后有金主,欺骗网友欺骗粉丝的吗? 沈惊鸿酒都喝不下去了,砰的一声把酒杯放在桌上,咬牙切齿,“粉丝和网友有病吗?现在是说帅的时候吗?能不能不要离题?这明明就是萧遥欺骗大众,明明背后有金主,可是却营销没金主!” 她的助理也看到了,不住地点头,“对啊,太双标了!” 和萧遥粉丝有过节的沈惊鸿粉、小百合粉、华姐粉还有司琼粉等,全都开始骂萧遥粉是双标婊! 萧遥粉丝表示,“对自己的女神当然是什么都夸赞啊,就像你们对自己的孩子和对别人的孩子,能做到不双标吗?实话说了吧,就算你们说能,我们表示,我们还是不能!” 因为萧遥实绩流弊,好一阵子没法抹黑萧遥的黑粉来迟了一步,但反应很快,马上工作起来。 “看这眉眼,孩子绝对是程总的!如果真的是程总的孩子,那程总肯定就是萧遥背后的金主了!尼玛,这才是真金主啊,捧人捧得了无痕迹!” “又一个吹没有金主的女星翻车了,不过粉丝一定不会认的,双标狗就是厉害!” “之前还营销不跟林总睡所以和院线闹掰,呵呵,林总和程总比起来,就一个矮矬穷,难怪萧女神不肯的!” 萧遥粉丝直接贴一张萧遥拍的戏的明细上去,“我们萧遥是卓越娱乐的,可是出道至今只拍了卓越娱乐两部电视剧,其中一部还是公开试镜拿到角色的,嘲金主的拿出证据,不然我们不认!” 黑子马上反驳,“身为卓越娱乐的员工,却不会被公司要求拍烂片和奶小透明,本来就不合常理!” 萧遥粉丝再次列举事实,“不好意思,卓越娱乐从来不拍烂片,每个片子都是很认真的。而他们不强迫员工接公司的角色,也是优良传统,这是卓越娱乐大咖们的接戏信息,看看,是不是大部分拍的都不是公司的戏?” 黑粉干脆撒泼,“你们无理取闹,你们以多欺少,你们双标!” 卓越有微博的股份,所以沈惊鸿刚爆料不到一分钟,卓越娱乐就知道了,马上在两分钟之内将消息整理好了发给李经理。 李经理一拿到手上的资料就吃了一惊,马上答应出来,顾不得程越正在开会了,马上拿着资料走进会议室。 一边走一边想,不知道程先生看到消息之后是生气还是开心。 他觉得,可能生气的可能性会更高。 毕竟萧遥生萧乐,程越是不知道的,可以说是被算计的。就算喜欢,被算计生了孩子,心里总归会不舒服的。 程越见李经理走进来,便站起身,走了出去。 他知道,如果没什么急事,李经理是不会直闯会议室的。 离开会议室,李经理马上把资料交给程越。 程越边走边翻看资料,看到萧乐的照片,马上停住了脚步。 和网友们看到的半张照片不同,李经理弄到的是萧乐的清晰半身照,萧乐的小胖脸蛋被拍得一清二楚。 李经理跟在程越身边,一边走一边用眼角余光偷偷打量程越的神色,见程越忽然停下来了,忙看一眼资料,见是萧乐的照片,马上提起一颗心,再次看向程越。 难道程先生要怒了? 这一看就愣了,程越脸上没有半分怒意,反而面上神色柔和,嘴角翘了起来。 还有越翘越高的趋势。 李经理提起来的心一下子落回了原处,见此忙道,“程先生,现在网上有很多人抓着这点抹黑萧遥,您看要不要屏蔽消息?” 程越伸手温柔地摸了摸照片上萧乐的小胖脸蛋,又眷恋地摸了摸萧遥的脸蛋,笑着摇了摇头,“不用。卓越有官博吗?账号给我,我发表一条声明。” 既然已经曝光了,再删帖或者屏蔽消息,那会激起网友的逆反心理,还不如敞开来说清楚,让事情尽快平息。 沈惊鸿一直在刷各大论坛的消息,她发现,可能是因为萧遥实绩太强,群众基础太好,粉丝反黑太厉害,黑粉根本干不过萧遥的粉丝,便叫宋姐买水军。 她并不担心会因此得罪了程越,一来她是隐藏在背后的,二来就她所知,程越那样身份的男人,是迟早要娶同样身份地位的白富美做程太太的,他们最难以忍受的,就是被玩物一样的女人算计生孩子。 这个消息爆出去之后,程越因为名誉受损,固然会生气找幕后爆料的人,但是萧遥这个罪魁祸首,他也必然不会放过! 这么一来,萧遥很有可能在圈中混不下去! 沈惊鸿一想到萧遥被薄怒的程越直接封杀了,心情就止不住地飞扬,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轻抿一小口,觉得浑身舒畅。 小百合至今仍在为失去李导演的角色而难过,一看到萧遥有丑闻爆出来,马上欣喜若狂买水军扩散。 华姐亦然,她想起这两年内,自己接触的卓越娱乐投资的电影,没一部能成功的,哪里还不知道是因为萧遥?当下不仅买水军,还花重金买高质量水军。 很多女星也高兴地下场,对她们来说,萧遥倒下去了,起码有一半的蛋糕会被空出来,任由她们争抢。所以如果能干掉萧遥,那就干掉好了。 虽然萧遥之前拍了《掠夺者》帮她们发声她们很感激,可涉及到资源和利益,那点子感激就不算什么了。 这个世界上,战争打了一次又一次,就是世界级的大战,也打过两次,归根到底,为的就是资源! 所以,她们为资源而战,真的不算什么。 萧遥只能怪自己倒霉,动了那么多人的奶酪! 她们和沈惊鸿一样,都不担心程越会为了萧遥为难她们,毕竟她们跟的老总不少,就没有哪个喜欢被女人算计生孩子的,一有苗头,基本都是悲剧。 现在她们这样扩散,一方面可以达到抹黑萧遥的目的,一方面还可以让程越早点知道,然后封杀萧遥,为民除害! 这其中最吃惊和最愤怒的是司琼,她已经和经纪人商量好,明天先自爆,然后爆萧遥的事抢热度。万万没想到,这特么还没爆,萧遥就先被爆了! 经纪人也懵了,“我让人明天爆的……你确定没有走漏风声?” 第202节 司琼摇摇头,“我没有,我一直苦苦忍着!”说完脸色狰狞起来,“到底是谁,从中搅黄了我的好事?” 经纪人道,“我们先商量一下现在该怎么办,看能不能挽救,是谁出手的以后慢慢再查。” 司琼握了握拳头,竭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看向经纪人,“你说,我的事再爆出去,是抢了萧遥的热度,还是会被萧遥的热度弄成了炮灰呢?” 如果是前者,那就不能爆。如果是后者,那一定要爆! 经纪人一脸为难,“这个问题,我也不敢肯定。从市场调查来说,萧遥目前的热度和讨论量,是你的足足三倍,可是面对丑闻,还有萧遥的公司,我也不敢肯定你这事后发,会不会产生什么变故。” 司琼在客厅里走在走去,飞快地思索着。 是忍下去再等待好机会呢,还是豁出去,拼一把,从此摆脱杨华那个恶心的男人呢? 这时她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司琼满脑子都是各种思虑,听到手机响便拿起手机点了接听,打算聊个电话冷静一下再说。 打来的是个声音好听但内容刻薄的女人,“司琼啊,你一个老女人,为什么还要缠着杨华不放?一个贱人而已,吹什么大明星#*%#%%” 之后是各种粗言秽语。 司琼气得浑身发抖,一下子挂了电话,看向自己的经纪人,“我不忍了,爆吧!大不了我以后就接配角,演配角!” 一个杨华欺负她就算了,连杨华拿她的钱养的外围女也敢骑到她头上拉屎,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经纪人点头,马上到一边打电话。 司琼还是有些担心,想了想,叫住经纪人,“等等,过十分钟再爆吧。先买点水军黑萧遥,把这水弄混浊再说。” 萧遥被黑得越厉害,热度就越高,而她受到的关注就越低。 作为一个红了十多年的一线大咖,还要靠小花的热度来爆丑闻渡过难关,司琼虽然觉得有些悲哀,但是在悲哀之余,还是松了一口气。 经纪人点了点头,马上去买水军抹黑萧遥了。 几家水军一起下场,又有想干掉萧遥上位的女星,萧遥的粉丝虽然多,也终于干不过了。 网络上瞬间被黑粉和水军占领了。 很多网友的观感都有些不好,不过想到萧遥拍的片子,决定眼不见为净。 至于黑子骂的双标,他们没有双标啊,心里也会不爽的啊,只是看在萧遥那彪悍的实绩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已。 萧遥的粉丝看黑子猖狂,几乎占据了话语权,气得狠,马上去@萧遥的经纪人梅姐以及其他所有,还在心中骂团队废物。 事发这么久了,n家都下场了,团队竟然还没反应过来,吃屎的啊! @完刚刷新,就看到梅姐的转发了一条微博:【小敏跟我抱怨说每天抱一束玫瑰花很累,哈哈哈】 转发的微博是——卓越-程越v:【我和萧遥交往过,我希望她专职做程太太不要出来工作,她不肯提了分手,还不要我公司的资源。我一直在求复合,不想引起媒体的注意,定了玫瑰花让她生活助理每天带回去。另外,孩子的确是我和萧遥的小天使,请不要再传播她的照片,谢谢。】 粉丝目瞪口呆,再三确认这个程越,就是爆料图里那个程越,顿时激动疯了,都忘了去扩散消息了。 天哪,原来女神有个这么流弊的追求者,还曾经差点嫁入豪门,可她为了事业,不愿意做专职的程太太,所以选择了分手! 这是什么神仙偶像啊,竟然这么自尊自爱,没有被豪门迷花了眼,坚持要有自己的事业,为此拒绝了娱乐圈所有女星都无法拒绝的豪门超级霸道总裁! 比小说还小说,比做梦还虚幻! 粉丝掐了自己好几下,才想起来目前第一件事就是赶紧扩散消息,忙马上转发点赞评论一起上。 再一看热搜榜,已经有了,连忙去搜一遍赞一遍! 陆敏爱刷微博,在事发后10分钟就知道了,马上走到正在和萧乐做亲子活动的萧遥身边,对萧遥打眼色。 萧遥让萧乐自己玩世界地图的积木,起身和陆敏出了房间,问,“怎么了?” 陆敏马上压低声音道,“有人爆料萧乐的父亲是程越,已经上了热搜了!” 萧遥一听,马上拿过手机看了看。 看完半晌没说话。 陆敏急道,“萧遥姐,你是怎么打算的?程越真的是萧乐的爸爸吗?” 虽然程越没有照片流出,但在网络上也是如雷贯耳。 她经常在网上八卦,所以知道程越是谁。 萧遥道,“他的确是萧乐的爸爸。都已经被爆出来了,那就承认吧,没什么好说的。” “可是你的粉丝会不会……”陆敏很担心,“还有那群女权主义者。” 萧遥笑道,“我的粉丝早知道我有个女儿了,知道孩子爸是谁影响不大。女权主义者也不用担心,要不要生孩子是我本人的权利,如果她们连这个也不支持,那她们根本就不能叫做女权主义者。现在最麻烦的,是黑子,他们会说我被包养生下萧乐的。” “那怎么办?”陆敏听完萧遥分析前面,没那么紧张,听到最后,一颗心再次提了起来。 萧遥笑道,“也一起承认啊。我之前受访时,也暗示过自己曾经做错事的。” “可是这样一来,这件事就会成为你抹不去的黑点的。不行,不行!”陆敏急得直跺脚, “你看娱乐圈的艺人,哪个不是为了前途撒谎啊。不如你也撒谎,说你和程总在交往……你是卓越娱乐的人,程总应该愿意给你个面子的,毕竟对他没有任何损失。” 萧遥摇摇头,“用不着撒谎。我做过的事,我会承认。人生在世,就该无愧于天。” 陆敏气结,萧遥怎么就这么耿直较真呢,这个世界上,谁还不会撒点谎粉饰一下了?这根本就不算事儿! 正在这时,李笑笑在客厅叫道,“萧遥,你的手机响了,是梅姐打来的。” 萧遥点了点头,过去拿起手机接电话。 陆敏跟在她后面,“你跟梅姐说一下啊,叫她帮你问问程总能不能帮你撒个谎。”她还是觉得,萧遥说和程越是交往,比说被程越包养更让人容易接受。 萧遥没说话,刚点接听,梅姐的呼叫一下子停了。 她低头,打算打回去,程越的电话打了进来。 萧遥想了想,点了接听。 迟早都要面对说清楚的,既然已经瞒不住了,就现在面对吧。 程越的声音一如既往的磁性,只是这时多了股明显的愉悦,“萧遥,我看到了。我没有想到,我们有孩子了……” 萧遥一听这愉悦的声音,马上戒备起来,“你看到了正好,那我就和你说清楚吧。萧乐是我的,你可以来看看她,但是不能抢走她。孩子也不用你养,我能养好的。” “我们的孩子叫萧乐吗?我这就来看她……”程越听出萧遥对自己的避之不及,说出口的话马上换了一种说法, “对了,为了保护萧乐,网上的消息必须回应,让事态尽快平息,免得网友再三拿着萧乐说事。所以,我刚用官博发了一条我们曾经交往但你甩了我的消息,我希望你为了萧乐不要反对。” 萧遥:“……” 程越没听到萧遥的回答,嘴角越翘越高,根据他对萧遥的了解,她肯定在犹豫,当下又开口,“萧乐还这么小,不适合被网友讨论……” 萧遥点头回答,“好!” 程越搓了一把脸,可脸上的笑意怎么也遮不住,“我还没见过我们的女儿,就看了照片,我这就去看看她。对了,萧乐的照片我已经删了,我不会让照片在网上传来传去的,你别担心。” 萧遥马上道,“现在是敏感时刻,你过来很不适合。” “我保证不会让人知道的。”程越态度强硬。 萧遥的粉丝说了,要霸总范儿一点。 萧遥刚想说什么,就见手机提示,梅姐打电话过来了,当下以更霸总范儿的口吻对程越道,“总之你不许过来。我先接个电话。” 说完接听梅姐的电话。 梅姐激动的声音响了起来,“那个爆料是你和程先生提前说好了自爆的吗?你怎么不跟我说一声?你跟我说一声,我保证绝不会让人抹黑你啊!” 萧遥无语,“梅姐,不是我爆的,我也不知道是谁爆的。至于后来程越发的那些,我也是刚知道。” “那也没关系,反正你不用担心了,程先生已经彻底搞定了!”梅姐高兴地说道。 正等着萧遥翻车扑街的沈惊鸿又抿了一口红酒,以极好的心情慢条斯理地打开微博。 然后,她兴奋得瞳孔放大,一下子站了起来。 热搜榜第一是#卓越-程越回应# 她放下酒杯,激动地点开这条热搜。 程越竟然回应了! 还回应得这么及时! 一定是因为他此时超级生气! 他可能还会斥责萧遥不要脸算计了他! 沈惊鸿激动地看向手机。 很快,她脸上的激动和兴奋消失了,变成了愤怒,最后变成了狰狞扭曲。 她一把将手机砸了出去,“放屁,这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手机砰的一声,被砸在了墙上,然后掉在了地上。 助理刚看到这条热搜,羡慕嫉妒恨了好一会儿才想起,要过来告诉沈惊鸿一声。 她出来,看到沈惊鸿如此愤怒,吓得停住了脚步,迟疑着要不要过来。 沈惊鸿咬牙切齿,“一定是假的,一定是假的!一定是卓越娱乐代表程越发了这条信息的!” 助理听了,欲言又止。 沈惊鸿看向她,“把你的手机给我!我不相信程越会让萧遥做程太太,我不相信他会发这样的话!” 助理脚步有些迟疑地走了过来,一边把手机递给沈惊鸿,一边小心翼翼地说道,“那个,程先生发了一张自拍照上来,表示他不是被盗号……” 沈惊鸿再次差点吐血,尖叫,“不可能,不可能!” 她一边尖叫,一边抢过助理的手机低头看了起来,一看就看到程越特别英俊特别有男人味的自拍。 她的手抖了起来,她浑身都抖了起来,很想把手上的手机咋出去。 不过她勉强控制住自己,抖着手去点评论。 “嗷嗷嗷,程总你好帅啊,我家萧遥很心软的,你努力追,适当的时候霸道一点,别逼她做专职的程太太,她一定会接受你的!” “程总你这么深情却一直追不到我家遥遥,你想过为什么吗?我猜一定是因为你不够霸道,适当时候,霸道总裁一些啊!——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你好好加油!” “程总你关注八卦了吗?林总那个矮矬穷竟然想欺负你老婆啊,台词我都帮你准备好了——天凉了,让林氏破产吧……” 一水全是支持程越去追求萧遥的话,各种彩虹屁。 沈惊鸿气哭了。 第203节 其他女星全都被程越发的微博给shock到了,半晌回不过神来。 等回过神来之后,各种羡慕嫉妒恨,眼睛都红了。 特么为什么萧遥运气那么好?不仅有好片子,还有个超级霸总求着她当豪门阔太! 这个世界太不公平了,太过分了! 最叫她们生气的就是,萧遥她竟然还拒绝了程总,一直要程总送玫瑰花求复合! 她上辈子一定拯救了银河系! 女星们看着程总还专门发了自拍表示不是盗号,再次气哭了! 这样的霸总柔情,竟然不属于她们! 司琼让经纪人通知人自爆之后,就忐忑不安地刷网络上的消息,想知道网友对此是什么反应。 刚刷了一下,就看到程越发的微博了。 她的脸色一下子因嫉妒而涨红,双手都在发抖。 在她为了摆脱渣男的时候,萧遥她的追求者霸道总裁程越竟然公开示爱! 这个世界太特么不公平了! 经纪人看到司琼涨红了脸浑身发抖的样子,忙坐了过来,“别紧张,不一定会很多人骂你的,我刚才顺便问了一下,那边说萧遥的热度爆表呢。” 司琼瞬间回神,“萧遥,热度爆表……啊不要,你马上让那边停止自爆!” 她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刷白。 经纪人很不解,见司琼这个样子,还是拿出手机打电话,一边打一边问道,“怎么突然又不爆啦?” 司琼把手机低到经纪人跟前,咬牙切齿,“程越出来承认他和萧遥曾经交往过,因为萧遥不愿意做专职家庭主妇而提出分手……他们这根本就不是丑闻,这是秀恩爱,这是公开!” 经纪人一愣,一边低头看手机,一边说道,“这个……既然热度这么大,不如还是爆?可能大家都去讨论萧遥和程越,懒得讨论你了呢?” 司琼一愣,咬了咬牙,“行,那就继续按原计划爆吧。” 经纪人听了,便挂了电话,有些难以置信地在沙发上坐下,满心嫉妒地说道, “程总怎么会和萧遥在一起呢?我承认萧遥是很美,可她到底只是个娱乐圈的女人啊,程总那样的家世,不是顶级白富美都没资格嫁啊,更不要说程总还那么帅!” 司琼愣愣地看着手机上程越发的微博,越看越难过,越看越羡慕,“谁知道呢?看这语气,那么温柔,还把所有的过错都揽到自己身上,变着法子赞萧遥自立自强……” 她哭了起来,怎么她就没遇上这样的男人呢? 两人一番心酸过后,又上网看自爆的消息。 这一看,见已经有人嘲起司琼来了,顾不得再感伤了。 经纪人马上去让粉丝和买的水军控评,而司琼呢,马上发微博自述,把早准备好的真相发了出来。 萧遥又接到梅姐的电话,“现在还有零星的黑子抓住你黑,正好司琼那里也有人爆料,我们祸水东引,你没意见吧?” 萧遥好奇,“司琼被爆了什么料?” “就是她出轨啊,还有照片。”梅姐说道,“说起来也挺惨的,不过她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就是了,爆料刚出来,她马上就上来哭诉,分明是设计好的,估计想借着你的热度顺便把这事在人前过一遍,别再成为定时炸弹。” 萧遥听了,觉得这反应速度挺像是司琼自爆的,不过也不乏意外,像她这次的事,回应也很快,可真不是她自爆的,当下又问,“她哭诉了什么?” 梅姐道,“她说,是她老公先出轨,她想离婚离不了,又被男方请了个人来勾搭她,她上钩了,被拍了照片。一直以来,男方拿着照片要挟她给钱,她去年高价接了部烂剧,就是因为没钱了,而男方要钱,她迫不得已。” 说到这里梅姐也很生气,“那个杨华也是个超级贱的贱人,拿了司琼的钱去养别的女人,渣得不行!” 萧遥听了,也觉得叹为观止,当下道,“如果是真的,那么司琼也是惨,既然只有零星的黑子,就别拉出来祸水东引了。” 来来去去倒霉的都是女人,何必还要互相为难,菜鸟互啄? 当然,如果是骂司琼演烂片的事,她并不会理会,但说到男女之事,司琼还是被压迫的那个,她真的下不了手。 梅姐道,“我看着情况办吧。” 如果有人拿司琼被爆一事出来说嘴,说是萧遥的团队干的,意在祸水东引,那她当然不会客气。 司琼和经纪人都是有脑子的,哪里敢暗示萧遥团队故意爆料祸水东引?以萧遥和程越的关系,她们敢说点什么,估计就得被黑死,所以她们不但不提,还主动帮萧遥说话,避免萧遥的团队再踩一脚。 有本人亲自出来说法,黑子就是想往萧遥头上扣也没办法。 萧遥粉丝也竭力支持萧遥,“遥遥和程总今晚可以算是公开好事,干嘛要想不开弄一个别人的丑闻出来膈应自己?脑袋有问题是吧?” 沈惊鸿气得又砸了备用的手机! 什么叫公开好事? 明明就是她爆的丑闻! 明明就该是丑闻! 可是无论她怎么气,也完全拿萧遥没办法。 思来想去,她决定让水军抹黑司琼。 司琼怎么说也是个竞争对手,干不掉萧遥就干掉司琼好了。 萧遥去洗了澡,带着同样洗了澡的萧遥坐在儿童房玩益智玩具,玩了一会儿,门外传来敲门声。 很快陆敏高兴地推开门,“萧遥姐,程先生来了。” 程越站在门口,看到一大一小两张很相似的脸蛋转过来,同样的大眼睛看向自己,激动得浑身发烫,心跳加速,恨不得跳起来。 萧遥黑了脸,“程总,我不是说让你不要过来的吗?” “我想你,也想我们的女儿。”程越的目光灼热非凡,似乎要把她吞下去,不过很快又移开,定定地看向萧乐,露出一抹极其温柔的笑容,柔声说道,“乐乐,我是你爸爸。” 萧乐侧着小脑袋,“你说你是我的爸爸,那你以前为什么老不回家?” 萧遥一听,觉得对女儿有点亏钱,忙伸手摸摸她的小脑袋。 程越走了进来,距离萧乐三步远就停下,轻轻地蹲下来,和萧乐面对面,直视着她的大眼睛,“爸爸以前出门赚钱去了,不过爸爸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 近看,女儿更可爱了,胖嘟嘟的,样子极像萧遥。 程越激动得差点想伸手摸一摸那肉嘟嘟的小脸蛋,但怕吓着孩子,还是忍了下来。 萧乐忙问,“那你会常常在家陪着乐乐吗?” “会。”程越认真地点头,答应得十分慎重。 萧遥在旁边翻白眼。 萧乐却笑了起来,“那你现在先陪我玩玩好不好?” 程越听着女儿用软糯的声音说话,说出的话是接纳自己的,马上点头,“好。” 萧遥不得不打断,“等等……”说完看向萧乐,柔声道,“乐乐,你现在香喷喷的,他还没洗澡,臭烘烘的,要等他洗干净了才能一起玩。你先玩着,妈妈带他出去。” 萧乐是个爱美爱干净的小姑娘,闻言马上点点头,看向程越,“你要洗干净一点哦,要像我和妈妈一样,香喷喷的。” “好。”程越认真地点点头。 萧遥摸摸萧乐的脑袋,示意程越跟自己出去。 关上门,萧遥带程越远离了儿童房,这才开口,“程先生,现在已经很晚了,我觉得你该离开了。” “我带了换洗的衣服过来,今晚不打算回去了……”程越说到这里,看到萧遥绷着的俏脸,忙放缓了语气解释,“你不要误会,我没有别的想法。我知道自己有个女儿之后很激动,也很愧疚,我不知道她的存在,没陪过她,我想陪陪她。” 萧遥道,“这个没问题,但是我觉得,你可以找一天,白天过来陪她。” “我迫不及待。”程越说道。 萧遥气得不知道说什么好,很想给程越来一个横扫腿,但是师出无名,只得按了按脑袋让自己冷静下来,“这样吧,你先去洗澡,洗完澡进去陪乐乐玩,等萧乐休息了,你就回去,可以吧?行了,你不用再说了,先去洗澡吧,时间不早了。” 程越点点头,去洗澡了。 萧遥半点不想见到他,懒得带他去,拜托在一旁的李笑笑带程越过去。 这时萧乐打开门探出小脑袋,“妈妈,你快进来呀……” 萧遥端出笑容,走进儿童房将门合上来,抱着萧乐准备继续讲故事。 萧乐从她怀里挣扎出来,坐在她对面,高兴地问,“妈妈,他真的是我的爸爸吗?” 萧遥看到萧乐这么高兴,有点不解,就问,“乐乐,你告诉妈妈,你喜欢他吗?” “喜欢!”萧乐马上点点头,“故事里每个小动物和小朋友都有爸爸和妈妈,我也想要爸爸和妈妈。妈妈以前说和爸爸分开了,我还很伤心,原来妈妈你是骗乐乐的。” 萧遥听了这话有点难过,又觉得有点难办。 正想着,感觉自己的手指被萧乐柔软的小手拉住了,接着萧乐软糯的声音响了起来,“妈妈,我可以叫爸爸吗?” 萧遥回过神,看向有点小心翼翼地看着自己的萧乐,笑着点头,“当然可以了。等会儿他过来了,你想叫就叫啊……” 萧乐瞬间高兴起来,站起来在萧遥脸上狠狠地亲了一口,“妈妈,你放心,虽然有爸爸,但是我最喜欢的永远是妈妈。” 萧遥瞬间被自己的小天使治愈了,忍不住也抱住她亲了亲她肉嘟嘟的小脸蛋。 过了约莫十分钟,程越就一身休闲装推门进来了。 萧乐看了看他,想了想,叫道,“爸爸——” 萧遥有些不舒服地看向程越,见程越原本带着笑意的脸瞬间板了起来,不由得有些急。 这时程越忽然应了一声,“哎——爸爸的乐乐宝贝!” 然后,同手同脚地走过来。 萧遥怪他板着脸吓到萧乐的,见了这同手同脚的样子,瞬间没话说了。 萧乐很高兴,得意地看向萧遥,“妈妈,爸爸叫我乐乐宝贝。” 萧遥笑着捏捏她的小鼻子,“你就是乐乐宝贝啊!” “妈妈也是宝贝。”萧乐说着看向程越,“爸爸,你说是不是?” 程越笑着点头,目光灼热地看向萧遥,“你们都是我的宝贝。” 萧乐拿起一本故事书递给程越,“爸爸,你坐下来给我讲故事,讲完了故事和我一起搭积木,好不好?” 程越点头,“好。”说完坐在萧遥身边。 萧遥感觉到水汽带着强烈的荷尔蒙扑鼻而来,有些不适地往后退了退。 萧乐肉乎乎的小身子挤进她怀中,软软的声音带着无尽的快乐,“妈妈,我们一起听爸爸讲故事……” 萧遥只得抱着萧乐坐着,听程越讲故事。 第204节 程越不大会讲故事,他只是念故事,可是声音磁性,普通话很标准,念得很好听。 萧遥听着,忍不住打量着他。 平心而论,程越是个很有魅力的男人,不说他的家世和能力,单是这一副皮囊就很是不凡,差不多一米九的身高,宽肩窄臀,俊脸轮廓分明,宛如艺术家精雕细琢出来杰作。 程越被两双相似的大眼睛看着,差点飘起来了。 不过他没飘,而是认真地讲着故事。 李经理坐在客厅,问陆敏萧遥对网上的消息是怎么反应的,要不要他帮一把手,又提起司琼正好有个丑闻,如果需要,可以祸水东引。 陆敏叹气,把萧遥的话一五一十告诉李经理,末了说道,“所以,什么都不做是最好的!” 李经理一脸怪异,“她真的是这么说的?”竟然不趁此机会把有可能是竞争对手的司琼踩下去,竟然还心生同情和怜悯,该不会是拍《掠夺者》拍傻了吧? “自然。”陆敏点点头。 李经理觉得,自己真的一点都不懂萧遥这个人。 曹安然和几个好朋友聚会,心情很好。 正聊着,一人拿起手机翻了翻,忽然急急地对曹安然道,“安然,你快上网看看,有人爆料说萧遥的女儿是程越的!” “什么?”曹安然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她马上翻出手机看了起来。 越看,她的脸色就越难看。 看完了,她强笑着安慰自己也顺便向朋友们澄清,“应该只是胡说的,说是眉眼之间很像,可我看着,半点也不像……再说,程越那样的男人,是不会胡乱跟女人生孩子的。” 最初让她看手机的好友脸上露出同情的神色,“所以萧乐对程先生,可能不是普通女人……程先生发微博承认了,说他和萧遥交往过,你看一看吧。就挂在热搜上。” 曹安然马上去看热搜,她从来不知道程越也会玩微博,更不要提他发微博了。 她抖着手指点开那条热搜,然后看到了程越的微博。 她看了一遍又一遍,身体抖得厉害,一颗心被碾碎了放盐揉搓,又放进油锅里煎炸,难受得根本无法反应过来。 作为一个高学历的白富美,她的理解能力很好,这一条短短的微博,程越对萧遥的维护,几乎要从手机屏幕溢出来了。 再想到程越是个多么冷淡的男人,这种感觉就更强烈了。 几个好友相视一眼,一个拍了拍曹安然的肩膀,“安然,世界上优秀的男人很多,你这么优秀,一定可以找到更好的,不要太难过了。” 其余的也纷纷点头附和,“就是啊,你这么优秀,有的是好男人……” 曹安然道,“抱歉……我想先回去了,以后有时间我们再聚……我要回家……”她说完站起来,却踉跄一下,差点摔倒了。 几个好友连忙扶住了她,强迫她冷静一些再回去。 曹安然满心都是嫉妒,强忍着坐了五分钟,再也无法坐下去,执拗地起身告辞了。 几个好友都十分担心,忙拿了东西送她出去,又让代驾过来开车。 把脸色难看的曹安然送走,几个好友都长叹一声,“何苦呢。” “就是啊!程越真是瞎了眼了,这么好的安然没看上,竟然看上娱乐圈的戏子!” “说是说不卖身的,可谁知道卖没卖呢,毕竟身处娱乐圈那样的地方!” 一人皱起眉头,“行了,别把话说得这么难听,生生拉低自己的格调。萧遥能慧眼挑出《掠夺者》,又有魄力投资,可见也是个不可多得的能干人,没必要说得那么难听!” “我这不是气不过嘛,作为安然的好友,我讨厌萧遥,那不是理所当然的嘛。再说了,娱乐圈的女人,并没有哪个干净的,这难道不是真话吗?” 先前皱眉头那人道,“程越是卓越集团的首席执行官,他不是傻子,也不是没见过美人,他既然选定萧遥,那就表示萧遥的确有过人之处,绝不像你们说的那么不堪!帮安然可以,但是没必要踩另一个。” “算了算了,我们还是劝安然放下吧。”另一个连忙在中间打圆场。 曹安然去到程家,满脸都是眼泪。 正准备休息的程太太见了,吓了一跳,“安然,你这是怎么了?” 曹安然哭着把萧遥的女儿是程越的,程越发微博帮萧遥说话一事一五一十说了,拉住程太太的手,“伯母,程越怎么能喜欢一个娱乐圈的女人呢?他怎么能喜欢她呢?” 程太太大惊,“你说的是真的?孩子也有了?” 曹安然忙点点头,拿出手机递给程太太看,“程越他自己也承认了!” 程太太听了气得不行,低头看完,更是一叠声道,“不行,绝对不行!我是绝对不会同意让一个娱乐圈的戏子进门的!” 说完就拿出手机,要给程越打电话。 曹安然按住程太太的手,“伯母,你打算怎么办?” “自然是告诉他我不允许,绝对不允许了!”程太太气道。 曹安然道,“你直接说,他估计不会同意的。” 程太太听了这话,冷静下来,点了点头。 程越的性格她很清楚,还真不是听她说几句就会改变主意的,或者可以说,他做了决定的事,几乎是不会改变主意的。 想到这里,程太太越发冷静,和曹安然商量着,怎么拆散程越和萧遥。 程太太的主要想法,还是从儿子身上着手,因为她知道,一旦儿子决定不和萧遥在一起,那么萧遥怎么闹,他儿子都不会心软的。 曹安然却不然,她觉得,程越是个不容易改变主意的人,能让他放弃肯这么维护的女人,那么,只能是这个女人脏了。 只是她知道自己的想法很邪恶,所以没敢表露,只是听程太太说,自己不住地点头。 约莫十点左右,曹安然不得不告辞了。 程太太等曹安然一走,马上给程越打电话,一个接一个地打。 程越本来是想厚着脸皮在萧遥家住下来,打地铺也要住的,可是看到自己母亲打进来的电话一个接一个,便放弃了死皮赖脸留下来打地铺的想法,又抱了抱萧乐,和萧乐约定第二天一定会过来,又仗着萧乐也在,狠狠地抱了萧遥一把,很快走了。 回到家,面对程太太的质问,程越承认得很爽快,“没错,萧乐是我的女儿,萧遥将会是我的妻子。”说完见母亲脸上带着愤怒,就在她身边坐了下来, “妈,我知道你的想法,但是你要明白,是我要娶妻,不是你娶。我只会娶我爱的女人,谁也不能动摇。我希望,你不要动什么手脚。我现在本来就还没追到她,如果你还来插一手,你儿子我,会很生气的!” 程太太听了这话,心都碎了,“萧遥她有什么比得上安然?除了脸蛋好看点,家世、出身、学历什么都比不过安然!” 程越道,“在我心里,她哪里都很好,没必要和别人比。别人也没有资格和她比。”见母亲脸色不好,就放缓了语气,“妈,乐乐她很可爱,也很聪明,那个美人尖,一定是从你这里遗传来的。” 程太太兴致索然地挥挥手,“我没有办法喜欢她……萧遥只是个戏子,你要娶我管不了,可我是喜欢不了她的,她的孩子,我也不会喜欢。” 程越听了,知道没办法调和,就道,“既然这样,以后我们就分开住吧。过年过节再回来陪你。” 程太太听了,心里更不是滋味,不由得有些后悔自己在程越小时候忙于自己的事业,和他不亲了。到他高中时又把他送出国,母子俩的感情淡薄得可以。 躺在床上之后,她翻来覆去都睡不着觉。 程越和她本来就不怎么亲,有了个和她不对付的妻子,只怕和她更疏远了。 程太太坐下来,下定了决心,绝对不能让萧遥嫁给儿子! 这一夜很多人都不怎么睡得着觉。 林总和李宇飞分别楼了个美人出海玩,回程时一直睡觉,压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等回到岸上,又睡了一觉起来,才发现发生了这么多精彩的事。 林总的脸色瞬间就难看起来了,身边的美女想和他撒娇,被他直接就是一耳光,差点没抽傻了。 美女捂住脸,吃惊地看向拔屌无情的林总。 林总烦躁地挥挥手,“滚——” 等人出去,他的心情还是奇差无比。 之前他没给《掠夺者》排片的事,骗外行可以,但像有卓越娱乐的程越这样的人,那是万万骗不过的。 也就是说,程越一定知道他企图染指萧遥,还用排片要挟…… 林总想到程越的狠辣手段,打了个寒噤,目光不住地闪烁。 要不要,把一切推到李宇飞身上呢? 李宇飞跳得那么高,之前在金像奖做的手脚连他也知道,他不信程越不知道。 就说李宇飞陷害的他,程越应该会信吧? 就算不信,他也可以洗脱主谋的罪名。 只有一些产业和一条院线,情知干不过卓越的林总很快下了决定,马上给李经理打电话。 李宇飞看到消息之后,比林总更恐惧,只是略一思索,他也马上给李经理打电话。 可是他说完了,李经理轻飘飘来了一句,“你这么说真叫我为难,林总刚才也是这样说的……” 李宇飞心胆俱裂,马上道,“我这里还有林总放《掠夺者》枪版的证据……” 李经理诧异,“是吗?林总可没说这个,想来,还是你说的是真的啊。” 李宇飞如同抓到救命稻草,忙道,“是的,我说的才是真的!” “哈哈哈,看把你急的……”李经理笑了起来,“放心吧,我们都不知道是你们哪个干的,不会随便动哪个的。” 李宇飞挂了电话一琢磨,很快明白过来,马上将林总散播《掠夺者》枪版的证据放到网上去。 林总自以为已经和李经理交代了,就算倒霉也倒霉不到哪里去,哪知驱车回公司路上,就接到助理的电话,说自己被李宇飞爆料散布《掠夺者》枪版的消息了。 他心中恨极,恨不得吃了李宇飞,但此时也顾不得李宇飞了,马上叫助理打电话联系各方人脉删帖。 萧遥早上起来,看到司琼被千夫所指,不由得有些感慨。 女明星遭遇这个,实在太惨了。 她告别萧乐去上班时,刚到剧组,就被剧组的人拉着说得激动,“卧槽,真没想到那个林总这么恶心啊,自己也是开院线的,竟然散布《掠夺者》的枪版!” 萧遥闻言,就认真地听起来。 听完了,大致就明白,原来林总被李宇飞爆散布《掠夺者》枪版的消息! 女二号拍了拍她的肩膀,“开心吧?他终于恶有恶报了!” 萧遥笑笑,其实由于防护得当,又有粉丝和自来水帮忙,盗版对电影的影响不是很大。不过李总这样的人倒霉,她还是很开心的。 这么想着,她拿出手机看了看,见很多人都在讨论李总散布盗版的事,说司琼的少了一些,便长出一口气。 被正义的网友锤什么的,合该是李总这样以为有权有势就可以为所欲为的人,司琼这样的弱势群体,应该得到一些怜悯的。 男二号则说道,“李宇飞也不是什么好人啊,林总一怒之下爆了李宇飞渣了青桃又打得青桃流产的事!” 萧遥皱了皱眉头,觉得李宇飞简直恶心得不行! 女二号点头,又看向萧遥,“萧遥啊,李宇飞和林总都不是什么好东西,现在狗咬狗,估计顾不上你,等倒霉了,没准会找你出气,你一定要小心一点。” 第205节 萧遥忙点点头,谢过她。 男二号道,“估计他们还会互相爆很多料,就不知道又有什么人倒霉了。” 第104章 老前辈强哥坐了过来,“不会牵涉很多人的,最多就是狗咬狗。” 男二号马上问,“为什么?” 强哥道,“两个人互爆,那是他们的私人恩怨,该怎么倒霉怎么倒霉,爆太多,得罪的人多了,你们说说会怎么?林总和李宇飞都是圈里的老江湖,这点江湖规矩还是知道的。” 萧遥在旁听明白了,林总和李宇飞交往的朋友都是一丘之貉,没有哪个是干净的,爆出一个,拔出萝卜带出泥,等于爆一堆,所以他们不会爆有身份地位的,只会互爆,在互爆中伤及炮灰,那就在所难免了。 像之前爆料的青桃,就是炮灰了。 想了想,她问,“青桃是谁?” “你进圈没多久不知道,其实是他很久之前的前女友,快结婚了,就因为被打得流了,所以没结婚。”女二号叹着气说道。 旁边一个女星听了,一脸愤怒,欲言又止。 女二号就问她,“怎么,你难道有什么新消息?” 那女星愤怒地说道,“我认识青桃,她用了八年才走出来的,去年交了新男朋友……不知道这个消息爆出来对她有没有影响,我刚给她打电话,她一直没接。” 萧遥一听,马上说道,“必定是有影响的,你有什么朋友和她住得近的吗?马上叫她去看看吧,叫她不要做傻事,免得亲者痛仇者快。” 花了八年时间才走出来,不是特别深情就是特别执拗,但不管如何,都是个有韧性的人。现在好不容易忘掉的过去,又被挖出来,被所有人知道,以她的韧性,可能不会自杀,但可能会去报复。 只是青桃无权无势,根本不会对李宇飞和林总造成任何威胁,去报仇,估计就是送菜。 所以最好还是劝她忍着,让林总和李宇飞狗咬狗,然后一起灭亡。 女星点点头,马上到一旁打电话去了。 萧遥一整天的心情都不怎么好,在这个圈子里,女性真是太容易倒霉了。 晚上拍完戏回到家,她见程越已经在了,把萧乐抱在膝盖上讲故事,相处融洽,不由得诧异。 昨晚萧乐还不肯给程越抱着讲故事,这不过一天功夫,竟然就愿意了? 听到声音,程越和萧乐同时抬起头看过来。 不得不说,看眉眼,还是有那么几分相似的。 萧乐高兴地冲萧遥挥手,“妈妈,爸爸今天早上就过来了,他带我出去玩,还给我讲故事了……” 萧遥看到萧乐笑得这么开心,便笑起来,“是吗?那乐乐一定很开心。” “嗯,很开心,如果妈妈也在就更开心了。”萧乐认真地点头。 萧遥听了,赶紧去洗澡换衣服,出来陪着一起玩。 她是不想和程越有过多的牵扯,可是为了萧乐,也只能一起玩儿了。 萧乐去洗澡时,程越坐到她身边,“发生什么事了?” 萧遥摇摇头,“没什么。” 程越转过身看着她,“萧遥,我们也算聊得来的朋友了,你没有必要对我这么防备。我不会抢走萧乐的,我保证。” 萧遥看向程越,见他目光幽深地看着自己,忙移开了目光,“就是觉得,女明星在娱乐圈太不容易了。” 程越点头,“是不容易。不过人类天生就具有掠夺性,不分男女。娱乐圈里,不管男女,都有自己的不容易。” 萧遥摇了摇头,“但是一旦爆出来,绝对是女性受到的非议更多一些。而男性,大咖但是非流量挂的男明星,出轨不会被说什么,但女星,你看看司琼,要不是有我的事和林总的事,几乎是灭顶之灾。” 娱乐圈虽然有很多女老板包养男星,还有已经上位的女大咖包养年轻小狼狗,但一旦揭发出来,民众更加唾弃的,必然是女人。 程越看向她,“不是有个工会了吗?只要努力,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萧遥点了点头,转移了话题,决定晚点回去上网找找,多了解一点,到时也提出一些建议。 当天晚上,李宇飞反击,扔出了林总抛弃糟糠妻和猥亵未成年少女的证据! 吃瓜网友都惊呆了! 他们根本忙不过来,昨天晚上吃萧遥和程越的超级大瓜,本来以为可以靠这个热闹一段时间的,没想到司琼在半个钟之内又自爆——是的,网友金精火眼,本来就怀疑司琼这是自爆,在司琼丈夫杨华下场指证之后,更加确信这是自爆了。 堪比侦探的他们认真查找线索,嘲了司琼又骂杨华,但由于杨华严格上不属于圈里人,又没有什么热度,所以大家的视线还是放在司琼身上。 八卦了大半夜,打算暂时收工,等天亮了继续,哪知天亮了刚八卦了个开头,那头李宇飞又爆林总了! 《掠夺者》刚出尽风头,票房强势闯入全球电影排名前60,流量正大,自来水还没散呢,一看,林总作为一个院线的大老板,竟然出这样的阴损手段散布枪版,顿时都怒了,便放过司琼撕林总。 林总的反击很快,一方面反驳,一方面爆李宇飞和某母女俩玩3/p…… 他知道,桃色新闻以及家庭伦理类的新闻很容易就能获得极大的流量,所以直接就爆有用的。 网友们就算热衷于吃瓜,也被这一个比一个没下限的操作给恶心到了,便愤怒地指责和唾骂林总及李宇飞去了,一时给司琼的关注就更少了许多。 再加上,他们发现这接连几件事,倒霉的都是女性,看《掠夺者》带来的悲悯还没消失,最后甚至渐渐放过司琼,加大马力一起骂林总和李宇飞——毕竟这俩都是乌鸦,只是看哪个更黑罢了。 司琼看到接连有爆料,自己收到的战火已经很弱了,就算杨华买水军泼脏水也没用,终于松了一口气。 但见林总和李宇飞撕红了眼,不肯放过彼此的样子,猜测还要继续互爆,又有些担心。 在娱乐圈,跟交好的老总友情睡一觉,其实挺平常的,她也睡过。如果林总和李宇飞互爆,把她也爆出来…… 司琼再次陷入了忐忑不安之中,心里更是有一股说不出的愤懑。 她没有办法纾解这股愤懑,便和经纪人一起,对着杨华使,坚决不让杨华好过。 在过去,司琼对杨华一再忍让,予取予求,是因为杨华手上有她的把柄。现在把柄被她自爆出来了,她再也不用担心被杨华要挟了,所以手段齐出,没有半点留情。 一时杨华十分的狼狈,连忙放下身段去找司琼道歉。 可是司琼恨不得吃了他,怎么会愿意? 沈惊鸿也非常不安,晚上甚至睡不着觉,散布枪版她也参与了的,如果林总和李宇飞把她爆出来,那她就完了。 除了这个,她和两人都有那种关系,一旦爆了,她也是没办法脱身。 沈惊鸿睁眼到天亮,甚至不敢给两人打电话,生怕扯上关系。 不过她毕竟不是个坐以待毙的人,马上出门回公司,想和经纪人找有关系的公司高层聊聊。 刚进公司,她遇上了年轻有为的左浩辰,便笑着打招呼,“左总您好……” 左浩辰笑着点点头,“你好,今天回公司啊?” 沈惊鸿笑着点头,“是啊,回来办事。” “好好看。”左浩辰笑着点头,直入电梯回自己的办公室。 沈惊鸿看着左浩辰的背影有些出神,她打听过,左浩辰喜欢自立自强和自尊自爱的女性,她在他面前一直树立这样的形象,可惜好像不是很凑效。 她很快找到了和自己交好那个高层,跟他说了自己的担忧。 高层笑道,“放心,他们不敢爆出来的。到时一爆就是一长溜,他们哪里敢得罪那么多人?” 沈惊鸿压下满心的焦灼,“如果卓越要打压林总,弄得林总破产呢?他也不会说吗?还有李宇飞……” “也不会说。”高层笑着给她分析,“你想想,不说只是破产,得罪的人不算多,还有东山再起的一日。一旦说了,不但没有东山再起之日,还有可能没命。换了是你,你会说吗?” 沈惊鸿摇摇头,“不会。”一直提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高层点头,“放心吧,他们闹来闹去,也就是两个人想咬下对方,不敢爆太多的。” 不然一个爆一个,整个圈子都完蛋,谁也不敢捅这么大的篓子。 估计现在,就有厉害的大佬给两人打电话,叫他们说话小心谨慎一些了。 萧遥留意了一下网络上,见林总和李宇飞的爆料都逐渐减少,似乎已经有沉寂下去的迹象,就想着这事差不多过去了。 这天,她回到剧组,看到上次那女星和人谈起青桃,就坐在旁听起来。 只听那女星道,“分手了,状态还好,可能彻底走出来了,说没事。还买票出门旅行了!” 萧遥问,“青桃的男朋友竟然要分手吗?” “是啊。”女星道,“男方说大家都是圈子里的,这事本来也不算什么,但是现在被全国人民都知道了,他接受不了。” 女二号皱起眉头,“特么这也值得提分手,还是不是男人了!”又双手抱心,“所以我觉得我电眼男神是真男神!” 萧遥想了想,觉得青桃的举止不大正常,便说道,“你们还是多关心一下她吧,她一个人到处走,如果做傻事怎么办?” 女星道,“我也是这么想的,我朋友想陪她一起去旅游,可是她说不用,想自己一个人去散散心。” 萧遥听了,只得叮嘱女星,多打电话给青桃,多开解青桃,如果可以,叫青桃的家人尽快找到青桃,看好青桃,别让青桃做傻事。 之后几天,林总和李宇飞果然不再爆什么大料了,都是一些小料,彼此互黑。 《掠夺者》的分红到了,萧遥以投资人和主演拿分红的方式,拿走足足超过15亿! 虽然早有这方面的人才根据总票房算过,大致就是这么多,可是到了真正分红这一天,网友再看到这个消息,还是羡慕得不行。 至于业内,更是各种羡慕。 而且在短时间内,一些新导演和没什么名气的编剧,都纷纷通过各种方法拜访萧遥。 得知萧遥在拍汉代电视剧,他们马上又涌去剧组。 萧遥提前背好台词,日常在剧组要么是再熟悉揣摩一下,要么就看书,突然迎来了这样一大波人,变得就有点繁忙起来。 不过她愿意和新导演接触,也愿意接触这些没有名气的编剧,因此把所有剧本都收下来,表示回去会看。 当晚晚上回家,她就琢磨着,是不是可以拿出一笔钱,培养新导演和新编剧——有很多明星和机构也正在这么做,她或许可以打电话问一下。 不过她专职是拍戏,估计干不了这么多事,到时少不得要找个人帮忙管理。 程越见萧遥和萧乐一起玩时,时不时出神,等萧乐睡了,就没有马上走,而是问萧遥发生了什么事。 萧遥知道程越是其中的行家,当下就一五一十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程越听了笑道,“这不难,卓越娱乐也有这么一个小组,不过由于培养的几个导演都出不来,现在和闲置了差不多。如果你有意,可以投资我们这个部门,到时我们有专人管理,当然,你拥有的话语权是最大的。” 萧遥认真想了一下,“要不这样,我算是投资商。你那个部门给我做个详细的计划表,我到时看看,觉得可行再考虑投资。毕竟现在,看起来不太行。” 竟然没有投资成功过,那么显然是这个部门不大会投资,所以她得看看,认真评估过才考虑要不要投资。 程越听到说“不大可行”这个评价,马上就起了重点关注那个部门的决心! 第206节 他正追求萧遥呢,恨不得在萧遥心目中哪方面都很行很英勇,哪里愿意有这么个“不行”存在? 当下马上点头,“我回去马上让人给你出一份计划书。” “好。”萧遥点点头。 之后她更忙碌了,电影电视剧行业的工会要和几个老戏骨一起搞,还要看书和打电话了解培养新导演新编剧的事,之前安歇导演和编剧们递过来的剧本也得看,从现在就开始挑好的出来。 又过了两天,萧遥米糊糊地起来,抱着也是睡得米糊糊的萧乐出来。 刚走到卧室门口,门就被轻轻推开了,一身休闲装的程越进来,“醒了?乐乐给我来抱吧。” 他看着萧遥和萧乐两个一副没睡够的样子,到底没忍住,把萧乐抱过来之后,用拇指指腹摸了摸萧遥的脸蛋,“你昨晚没睡好吗?” 萧遥“嗯”了一声,打了个哈欠继续往外走。 程越见她没清醒时警觉性这么低,完全没注意到自己的咸猪手,顿时懊悔得不行。 早知道,他就亲她了。 不过也只是想想,估计他亲了,萧遥回过神来,估计要炸毛了。 萧遥进了洗漱间,一边刷牙一边闭着眼睛打瞌睡。 陆敏兴奋地跟了过来,“萧遥姐,你知道吗?狗仔爆了个超级劲爆的消息。” 萧遥一边刷牙一百年含糊地问,“嗯?” “李宇飞进医院了!狗仔爆,他很有可能被青桃给阉了!”陆敏激动地说道。 萧遥一下子把嘴里的泡泡给吐出来,人也清醒了,震惊地问,“你说什么?我刚没听清!” “李宇飞可能被青桃给阉了!”陆敏道,“网上已经炸了,微博又一次瘫痪了!” 萧遥震惊,连牙都差点忘了刷。 这时程越抱着又打着呼噜重新睡过去的萧乐走过来,“萧遥,快点刷牙,出来吃早餐。”又看了陆敏一眼。 陆敏忙低眉顺眼地出去了。 萧遥刷完牙,一边坐在餐桌前准备吃早餐,一边给青桃那个朋友打电话,可是根本没能打通,那边一直显示通话中。 程越看向她,“李宇飞有可能狗急跳墙,你身边的保镖还不够多,我打算从我这里给你调几个过去,你看怎么样?” 萧遥完全没有异议,马上点头。 她本来就猜到这是真的,听程越这么说,就更确信这是真的了。 李宇飞那样的人,就因为她曾经打过他一次,记恨了很久,多次和她过不去,现在被阉了,愤恨之下,谁也不知道他会做什么。 所以多带保镖是最保险的。 吃完早餐,萧遥带着保镖回剧组,在车上接到青桃朋友打来的电话,“萧遥姐,对不起,当时我和我朋友在通话中,没有留意到你的电话。” 萧遥道,“没事,你联系上青桃了吗?” “没有。”青桃朋友的声音里满是担忧,“啊,对不起,萧遥姐,我朋友又打电话过来了……” 萧遥忙道,“没事,我挂了,你接你朋友的电话吧。” 她回到剧组时,发现剧组的不管是主演还是群演,都在讨论着这件事。 女二号激动地刷着手机,“我靠,真的假的?”一边问一边看向刚挂了电话的青桃好友。 青桃好友摇摇头,“我不知道,我没有联系上人……”又担心地看向萧遥,“萧遥姐,你说是不是真的?她这样,岂不是要坐牢?” 萧遥叹了口气,“很大可能是真的。一旦确定这事是真的,那她必定是要坐牢的。” 青桃好友更加担忧了,“她怎么就这么傻呢?林总和李宇飞本来就倒霉了,根本不用她做什么。” 女二号道,“也不一定是真的,毕竟这事太难操作了。听着就觉得不可能啊……” 萧遥虽然是大咖,但是在剧组里一向是很平易近人的,所以她并不怕说出和萧遥相反的意见。 然而这事确实是真的。 李宇飞在病床上痛得直哀嚎,大部分不是身体痛,更多的是心理上的疼痛。 作为一个喜好女色的男人,他根本无法接受自己成了个太监的事实。 他觉得那是梦,一切都是假的,他还是个健全的男人,他还没有被青桃那个该死的女人给阉了! 可是下身的疼痛时刻提醒着他,是真的,是真的,他真的变成了个太监了! 李宇飞恨得咬牙切齿,恨得想和所有人同归于尽。 这时医生进来了,他连忙叫住医生,哭着哀求,“医生,求你帮我装回去,求你了……” 医生摇摇头,“抱歉,目前还没有这样的技术,请你好好休息。”就算是有技术,他也是办不到的,因为青桃割了之后还用火烤了一会儿,烤得神经都坏死了,没有任何接回去的可能。 李宇飞目呲欲裂,愤怒地嘶吼,“出去,都给我滚出去——” 医生见他精神状态尚可,也没什么别的检查,就出去了。 经纪人刚想出去,又被发狂的李宇飞叫住,“青桃那贱人呢?她现在怎么样了?” “还没抓到人……”经纪人说到这里,四下里看了看,压低声音道,“警方初步怀疑,去找林总了。” 李宇飞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去找林总吗?那真是好啊,把林总也阉了,那就更好了!这事本来就已经了结了,是林总再次提起来的。” 说着说着再次愤怒起来,“她一开始就该去找林总,特么这个智障,又不是我说出去的,她找我做什么?她应该找林总!” 经纪人马上点头附和,见李宇飞陷入自怨自艾的悔恨当中,忙轻手轻脚地出去了。 这个艺人,也是时候可以放弃了。 成了个太监,名声又差,以后肯定混不下去的了,他没必要再给他做牛做马。 林总正在和青桃聊天,由于最近被卓越打压,又被其他院线积压,他的心情很糟糕,虽然面上带着笑容,但语气却很是不以为然,“那是纯属于误伤,真的很抱歉,我想你不会和我计较吧?” 他相信,青桃不跟和他计较的,当年青桃连李宇飞都不敢计较,现在又怎么敢和他计较? 再说,他充其量只是爆了个大料,李宇飞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 青桃点点头,把买来的豆浆递给林总,“林总,我知道这事和你没关系,我刚说了,我来找你,是想和你商量一下,怎么对付李宇飞的。” 林总是刚起床的,还没喝水,有些口渴又有些饿了,加上不相信青桃这样在娱乐圈几乎没有了姓名的老透明敢对付自己,因此拿过豆浆喝了起来,“你有什么猛料,就直接给我吧。我这忙,没空招呼你。” 青桃看着他喝下自己买来的热豆浆,笑了笑说道,“林总你急什么?你难道不想知道李宇飞有多惨吗?” 林总听了这话,心里涌起一股不详的预感,放下豆浆看向青桃,“李宇飞怎么了?” 青桃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可能要等一等才能看到。” 林总站起来,“我这里有事,没空和你等了,你把李宇飞的黑料留下来就离开吧,我会帮你爆的。”他这么忙,要不是青桃说有李宇飞的黑料不敢爆,想通过他来爆,他刚才连门都不会给青桃打开。 青桃仍旧坐着,不说话。 林总皱起了眉头,目光冷下来,“怎么,你不想走?要我请你?” 青桃看着林总,没有半点透明女星看到投资商和院线大佬的谄媚和怯弱,“林总,不如你上网搜搜,看看有没有李宇飞的消息。” 林总看到青桃笑得怪异,越发觉得青桃脑子有问题,开了手机的锁点开,看了起来。 然后他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李宇飞被青桃阉割# 林总抖着手指点开,看到了狗仔爆的具体内容,大意是李宇飞被紧急送去医院,初步可以怀疑是被复仇的青桃阉了。 青桃看着浑身发抖的林总,觉得很满意,“你看到了吗?怕不怕?” 林总拿起桌上的果盘,随时准备砸向青桃,“你要干什么?我告诉你,我可不是李宇飞那样的软脚虾,如果你敢动我,我……” 他觉得脑袋有点晕,眼睛有点模糊,脸色再度白了几个档次,惊恐大叫,“你对我做了什么?” 青桃笑了起来,笑得很开心。 原来让一个男人如此恐惧,是这么开心的一件事。 或许,她终于明白,这些男人为什么总是热衷于欺负各种弱女子了。 萧遥正在拍一个镜头,刚拍完到一旁休息,女二号就走了过来,激动地叫道,“萧遥,我跟你说,青桃竟然在林总那里!根据狗仔的爆料,林总好像也被阉了!” 萧遥再次目瞪口呆,“真的吗?青桃现在是什么情况?” 她没有想到,曾经黯淡退圈的人,忽然会做出这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女二号有些沮丧,“青桃被捕了。”很快又压低声音振奋地说,“不过她绝对是我心目中的英雄!” “我觉得她做得太偏激了,这样虽然阉了两个,但自己也得去坐牢,得不偿失。”女三号说道。 男角色都夹着腿,不想讨论这个话题。 虽然被阉的不是自己,可想想,也是不免感同身受的。 沈惊鸿几乎吓坏了,她完全没有想到,林总和李宇飞会这么倒霉。 这个时候,她再次去找公司高层,“他们两个现在都这个样子了,会不会破罐子破摔,觉得他们不好过,也不会让其他人好过?” 毕竟对男人来说,就这么没了子孙根,等于后半生再没有什么乐趣了,谁知道他们会不会发疯? 公司高层也没有上次那么镇定了,说道,“是有这个可能的。不过已经有人打过电话过去了,他们还有家人,不会真的疯的。不过,最近还是安分些吧。萧遥不是和那些老戏骨要搞工会吗?你也去吧。” 不管工会成不成,去了绝对不会吃亏的,还能多赚些好感。 沈惊鸿也知道,一味害怕没用,还不如干点什么,到时真的出事了,好歹可以用这点印象分喊喊冤,于是果断也去忙了。 林总和李宇飞这两件事在网络上引起了轩然大波,网友们再一次疯狂吃瓜,女网友一边看一边疯狂赞青桃,“这才是有魄力的英雄,就该阉了那么仗着有钱有权就到处睡女人的人渣!” 男网友觉得蛋疼,他们觉得,可以不用这么激烈的手段的,还有法律呢。 男女网友发表完自己的见解,又质问,“林总和李宇飞到底对青桃做了什么,才逼得青桃这么疯狂?” 林总和李宇飞是不会承认自己有错的,他们觉得自己很冤,每天都破口大骂,骂得特别难听。 他们不仅仅是骂青桃,其实也是在骂萧遥。 他们觉得,自己并没有错,一切都是萧遥和青桃的错。萧遥挑起了一切,如果她乖乖给他们潜不就没事了吗?圈子里的女星都是这样的,她凭什么特殊? 哦对了,萧遥是凭程越追求者个身份才特殊的。可是既然有程越这样的追求者,那她早该说出来啊,她说她是有来头的,他们绝对不会那么不懂事去动她或者得罪她! 可是她就是恶毒,为了不被人说有金主,愣是瞒住了一切,害得他们得罪了她。 林总和李宇飞天天在病院里骂,恨不得生吃了萧遥。 当然,对直接割他们的青桃,也是恨到了极致的。 第207节 青桃犯了故意伤害罪,被警方带走了,具体怎么判一时还不知道。 这件事足足热闹了一个多月,才终于落幕。 萧遥这个月做了很多事,她看完卓越娱乐的培养导演计划书,觉得可以,就签了合同投资,并根据送来的剧本挑出了四个导演,交给他们处理。 剩下的剧本还没看完,只看了一部分,她觉得不怎么好,抽空约了那些编剧出来,说出自己的见解,表示了抱歉。 因她态度诚恳,又是真看过剧本的,提出意见是说得很委婉,所以编剧和导演都没生气,反而觉得她是个有文化的美人,对她印象大好。 当然,他们也打算,根据萧遥的意见回去修改,改好了希望萧遥能再看一看,并决定是否投资。 萧遥自然是点头同意的。 至于成功工会的事,萧遥只是辅助,主要是由老戏骨忙的,她只是提出了一些自己的意见,并用自己的号召力帮忙干活。 在这期间,她还借钱给青桃那个好友,让她拿钱请律师帮青桃打官司,尽量争取减刑。 不想却从青桃好友那里知道,青桃在庭审现场情绪非常激动,行为异常,被告律师认为被告可能有心理疾病,请了几位心理医生,最终确诊为患有精神疾病! 这么一来,案子就复杂了,需要判断青桃作案时,是处于精神正常还是精神异常状态。 这个判断有点难,萧遥一边借钱一边经常关注。 兜兜转转,进入了11月份。 梅姐打了电话过来,“萧遥,你的那部文艺片入围了金马奖最佳女主角,香家那边提供了礼服,打算哪天出发?” 萧遥想了想,“这个电影节,我就不去了。” “为什么?”梅姐吃惊,“你百花电影节没去就算了,金马也不去吗?你很少出门,香家的品牌方可能会有意见。” 萧遥道,“百花节我是没空所以不去,金马我是不大想去……品牌方并没有要求我一年要出席几次活动,我有权利不去的,再说年尾的活动,我都会去的,没事。” 梅姐很不解,“我看了一下,金马影后非你莫属,你为什么不去呢?” 萧遥听了这话也是很不解,“那年出了事,我去了才不合适,你就不怕我去了以后被记名吗?总之你放心,品牌方不会说什么的。这个电影节,我是不会去的。” 梅姐想想,虽然去年前年都有大陆明星去参加金马,但的确没有特别大牌的去,又见萧遥如此强势,只得不再提这回事。 沈惊鸿和琼姐深思熟虑之后,也决定不去参加。 小百合家里人脉广,也有宝岛那边的人脉,最终还是缺不过情面去了。 萧遥接到一个陌生的电话,电话里面的人自称程太太,是程越的母亲,说想见见她,约她到某大酒楼包厢见面。 萧遥想到萧乐说到底是程越的孩子,不可能和程越完全割裂,就决定去见一见。 她现在有钱,并不怕程太太拿支票砸她,去了,还能说清楚很多事。 曹安然等了很久的机会,都没等到萧遥落单。 经过几个月的时间,她对程越的爱和对萧遥的愤恨不仅没有减轻,反而加重了许多,几乎成了执念了。 她的朋友都劝她放手,都说她很优秀,以她的家世和优秀程度,要找一个优秀想男人很容易。 可是听着这些劝,她不单没有放手,反而更不忿更执拗了。 她这么优秀,竟然输给萧遥这样没文化的娱乐圈戏子,她根本无法接受。 她每天除了工作,就是苦心算计,她曾经托转了几转的人脉弄过空壳公司想套萧遥的钱,曾经使人叫老烟枪去引诱萧遥抽加了料的烟,全都失败了。 她不敢再动,因为程越已经注意到那个人脉,并且起疑了。 可是想到自己什么也不能做,萧遥和程越两人之间的感情却愈发身后,曹安然难受得夜不能寐,两个月功夫,就瘦了十几斤! 这次,她终于说动了程太太约萧遥见面。 程太太早就想见萧遥的了,可惜一直想不到什么办法。 这个年纪了,有伤天和的事她是不会做的,而且又从某个编剧朋友口中知道,萧遥人还挺能干的,读得懂剧本而且有自己的见解,对电影市场也极有预见性——简而言之,其实是个很不错的人,所以她迟疑着要不要见萧遥。 被曹安然来来回回暗示了几句,她到底还是决定出来见萧遥。 就算萧遥不错,那也绝对比不上曹安然的。 萧遥在包厢里见到了程太太,打过招呼之后,假装没看到程太太故意装出来的审视目光,淡然自若地坐下来,“不知程太太找我有什么事呢?” 程太太道,“我没少听到你的名字,对你有些好奇,所以约你出来见见。” 萧遥笑着点点头,翻了翻菜单,“点菜了吗?” “还没,你点几个你喜欢的吧。”程太太说道。 萧遥点了两个,然后递给程太太,让程太太也点两个。 从来大酒楼的包厢见面又点菜吃饭这一点可以看出,程太太对她并不是十分厌恶,所以她的态度也很好。 两人点了菜,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等上了菜,又吃完了饭,喝着茶,这才开始进入主题。 程太太在吃饭的功夫不着痕迹地留意萧遥的一举一动,见她餐桌礼仪极佳,聊天时说话时也挺有深度,不像外头传言的那般绣花枕头,所以语气就好了很多,“你有想过,结婚嫁人后,做全职太太吗?” 萧遥摇摇头,“没有。我其实连结婚嫁人都没有想过。” 程太太:“……” 很艰难找回自己的话,“那你和程越,现在算是怎么回事?” 萧遥道,“萧乐毕竟是他的女儿,我没有办法阻止他来见萧乐。至于别的,我其实没什么想法的。如果程太太你能劝得了程总,我很感激你。” 程太太一边听萧遥说话一边打量萧遥的神色,见她是认真的,不是故意说来挑衅自己,心里就格外不舒服,“程越他很优秀。” 萧遥笑着点头,“这一点我承认。” 程太太这下没话说了,她是不愿意接纳萧遥的,虽然见萧遥看不上自己儿子有些不爽,但是也不会傻到因为不爽而撮合两人,因此又聊了些话,就告辞了。 萧遥也起身离开,心里有点感慨。 豪门阔太就是豪门阔太,除了在她刚来时故意露出审视目光企图吓退她之外,一举一动都无懈可击。 萧遥离开包厢,遮住自己的脸,带上保镖就离开。 路上遇到了一些骚乱,萧遥看了看,见几个保镖马上围了过来,担心是什么陷阱,便加快脚步离开。 萧遥刚走出没多远,就听到有人温柔地叫自己,“萧小姐,你好,我们可以聊聊吗?” 萧遥看过去,见是曹安然,低头看了看手表,露出一个十分歉意的笑容,“抱歉,我约了人。要不下次我们再约?” 曹安然脸上的笑容僵了僵,“就几句话的功夫,萧小姐也不愿意吗?” 萧遥笑着道,“并非是我不愿意,相反,我很乐意。只是我是个守信的人,已经和人约好了,真的不方便。” 曹安然听了这话,只得眼睁睁地看着萧遥离开,等人走远了,才喃喃道,“真是个有心机的女人……还敢说你不想嫁入成家,你分明很想很想,出个门都这么防备……” 她打了个电话,然后去找程太太。 程太太道,“萧遥和程越之间,目前是程越一头热。你如果真对程越有意,就去追求吧。没有男人能拒绝优秀的美女主动投怀送抱的。” “萧遥真的对程越无意吗?”曹安然一脸吃惊。事实上,她刚才是窃听过的,什么都听到了。 程太太点头,“嗯。”又看向曹安然,“安然啊,这种事,你该把劲儿往程越那儿使,往萧遥那里使,是没有用的。” 曹安然笑着点头,“我明白了。”心里却有些嘀咕,难道程太太知道她的打算了?可是她没有露过半点口风的啊。 此时,网上再次炸了。 某狗仔爆料,“萧遥和未来婆婆私会,离开时一前一后,不仅没有亲密挽手,甚至没有同行,看来程太太很不满萧遥这个未来儿媳妇……萧遥和程越连女儿都有了,却一直没结婚,会不会就是因为过不了婆婆这一关?” 又有水军马上跟上,“我脑海里第一时间浮现出偶像剧里,男主妈拿出一张支票砸到女主身上,叫女主离开自己的儿子。萧遥会不会就是那个被砸支票的女主?” “我早就觉得奇怪了,连女儿都有了,为什么还不在一起,原来是程家不允许啊。” 沈惊鸿提心吊胆了很长一段时间,见林总和李宇飞都没有疯了似的爆料,一颗心终于回了远处,又在共同建立工会时,被老戏骨排在萧遥后面,老不舒服了,一看到这消息,马上高兴起来,让自己养的营销号赶紧跟上。 营销号下场,又有水军,浑水摸鱼很是有一套。 萧遥的粉丝终于反应过来了,马上不屑地反驳,“呵呵,说砸支票的,是脑残吗?支票上有15亿吗?不然都砸不动我家萧遥哦。” 嘲完又去给程越留言,“程总,你如果连你母亲都搞不定,就别追我们萧遥了。我们萧遥活得滋润,没必要嫁入豪门被婆婆挑剔!” 萧遥回到家,见程越坐在沙发上玩手机,就问,“萧乐呢?” “睡了。”程越说完,将目光从手机上移开,看向萧遥,“你去和我妈见面,怎么不告诉我?” 萧遥不解,“为什么要告诉你?” “那是我妈啊。”程越说着站起来,走到萧遥跟前,幽深灼热的目光直视萧遥,强烈的荷尔蒙扑面而来,“萧遥,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阻止我的决定,如果有,只能是你。所以我妈说我会娶谁的话,你不用放在心上。” 萧遥觉得这个距离太近了,忙退后一步才点了点头,“我明白的。” 程越握住她的手,“不,萧遥,你不明白。”他握住她的手,将她拖到身边,让她在自己身边坐下,这才目光湛湛地看着她, “萧遥,你的粉丝说,我如果连我妈都搞不定,就不要追求你了。我想告诉你,我会搞定的,你什么都不用管,只需要按照自己的心意行事就行了。” 萧遥眨眨眼,“你回复我的粉丝了?你说什么了?” 程越道,“我没说什么,我只是告诉他们,我可以做得了自己的主。” 他刚说完,手机就响了起来。 萧遥咽下想要说的话,让程越接电话。 程越点了接听,“嗯”了几声就挂了电话,然后站起身,“我有事要去处理,你下午陪萧乐玩吧。她听故事听到白雪公主那里了,我给她买了白雪公主的裙子,上午已经洗过烘干了,你下午帮她穿跟她讲故事。” 萧遥点点头,等程越走了,坐了一阵,就忙自己的去了。 下午陆敏端水果进来时,高兴地道,“程总说,他能做得了自己的主,说这辈子要么娶你要么打光棍!嗷,萧遥姐,他好深情啊!你什么时候答应嫁给他?” 萧遥道,“你少在我面前发花痴,我忙呢。” “好吧,我出去。”陆敏高兴地出去了,“我保证有很多人嫉妒得发疯了,哈哈哈……” 沈惊鸿和曹安然的确都嫉妒得发疯,她们看了一遍程越的回复就受不了地砸了手机。 不过沈惊鸿砸了手机,又气了一场,就开始去找左浩辰刷存在感和好感了。 最近她不敢顶风作案,每天都过得很规律,觉得时间放着也是放着,不如多去左浩辰跟前刷刷。 这些日子,她打听到更多左浩辰的消息,知道他是个自律的好男人,身边没有乱七八糟的男女关系。 如果要找一个人结婚,沈惊鸿觉得,左浩辰这样的绝对是首选——虽然比不上程越,但也是难得的好男人了! 曹安然却没有那么潇洒,一来她自己舍不得放下,二来,程越似乎查到她身上了,正在找她公司的麻烦。 刚才公司去卓越某分公司的一位经理打来电话,说还没见着到合作伙伴,一直坐冷板凳喝茶。 这是从未有过的事,曹安然在商场纵横多年,一听就知道这是被刁难了。 第208节 她问了几句,知道一开始接待人员还是很热情的,但是过了一会儿,态度马上就变了。 挂了电话,曹安然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这么说,程越已经确定她做了什么,所以开始打击她了。 又过了两天,萧遥再次去参加香家的活动。 这次,她和夏天住一家酒店,到点了,一起出发。 由于变成了全球代言人,所以萧遥的身份距离中央更近了,同桌的都是好莱坞的女演员。 她刚坐下,同一桌的一个金发妞瑞秋就道,“我认识你,你是《掠夺者》的萧遥,我很喜欢你这部电影,真的太棒了!” 萧遥笑着说道,“谢谢。我也很喜欢你在《末路狂奔》里的表演,你那个回眸,简直让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真的吗?我也觉得我那里表现得很好……”瑞秋很高兴,又和萧遥聊了几句之后,就压低声音说道, “嘿,亲爱的,我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里奥导演准备拍一部关于精神病患者的电影,里头主角有三个,其中一个是亚裔,我觉得你可以尝试着联系一下他。” 萧遥笑着感谢,“谢谢,我会试一下的。”又投桃报李, “对了,你对华国市场有兴趣吗?我看好了一个剧本,里面需要一位美籍美人儿……不过因为是小导演的作品,给你的片酬不会很高,但你能以分红的方式拿钱。” “不客气,我觉得和你聊得来。”瑞秋摆摆手,又有些迟疑, “其实我也知道,最近华国的市场容量越来越大了,即使片酬不高拍一部片混个脸熟也很好,但是我们好莱坞的规矩是,片酬降下来了,我同期再接片就不能拿太高了。要不这样,我回去和我的经纪公司商量一下再做决定?对了,你刚才说过,可以拿分成,是吗?” 萧遥点头,“没错。” “哦,哦……”瑞秋有些激动,“我很想拍。真的,亲爱的,你一定要帮我保留这个角色,我会努力争取让我的经纪公司同意的!” 萧遥点点头,“当然。” 又聊了一阵,瑞秋兴奋地拉着萧遥,“走吧,我带你去认识其他代言人,多认识一个人对你有好处。” 萧遥再次看到了棒国的朴美惠,她满脸笑容地端着酒杯站在一边,等着和其中一桌的人说话。 萧遥正好被瑞秋拉着插在她前面。 朴美惠看到萧遥,脸色一下子变了,目光带着怒意,似乎想说什么,眼角余光看到瑞秋,又挤出笑容,“瑞秋,如果你们有急事,那你们闲聊好了,我不着急……” “啊?啊……”瑞秋这时才注意到她,“抱歉,我以为你只是在这里站站,并不是要说话。” 朴美惠差点没气死,她只是在措辞一下应该怎么说,并不是来站站。 可惜,她是不敢和瑞秋这样的好莱坞女星对上的。 萧遥觉得插队的确不对,便冲朴美惠抱歉地道,“抱歉,你要不要到这边来,站在我面前?” “不用了。”朴美惠板着脸说完,见瑞秋在和人说话,就凑近萧遥,“谁要你假惺惺!” 她还记着去年被萧遥下面子和自己被华国网友骂的事。 萧遥有些无奈地道,“我不是假惺惺,我是说真的。不过你也太区别对待了吧,只知道和我生气,对瑞秋倒是满脸笑容。” “你能和瑞秋比吗?”朴美惠低声说道。 萧遥摇摇头,“那肯定不能,我是华国人,我的国家没在你的国家驻军,你对我可不会那么敬畏。”说完绕到另一边去了。 第二天,萧遥就从梅姐那里知道,朴美惠在他们国家的媒体上卖惨,说萧遥仗着身份打压她,不许她和好莱坞演员说话。 萧遥对这位女演员的下限再次叹为观止,问梅姐,“粉丝和网友怎么说?” “粉丝和网友都是信你比较多,但还是有黑粉抓着你不放。”梅姐说道。 萧遥摇摇头,“那澄清一下就好了,不用管。”说完又忍不住吐槽,“我一点都不想和那个国家的人打交道,太猥琐了。” 梅姐点了点头,就去忙活。 萧遥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见不适合给萧乐打电话,只得放弃。 这时瑞秋打了电话过来,声音带着兴奋,“亲爱的萧遥,我的经纪公司问我,你会不会演那个片子,如果你也演的话,我就演!” 萧遥闻言有些迟疑,她是看好那个剧本,但是自己并不喜欢那个角色。 瑞秋一听她犹豫,马上就明白了她的意思,忙道,“亲爱的,你也演好不好?没有你,我的经纪公司很担心票房不好。他们评估,你能挑起票房的。” 萧遥想了想,最终还是点头,“好吧,我到时会演的,和你一起演。” “哦,亲爱的,你真是太好了!”瑞秋高兴得很,又低低地说着什么。 萧遥听了几句,听出她是在和经纪人说话,就含笑听着。 很快瑞秋的声音响起来,“萧遥,那就这样说好啦。我刚听到我的经纪人说有人抹黑你,你放心,我这就去说明情况。” 萧遥一怔,很快笑起来,“谢谢。” 她都不用想,也能知道朴美惠又要被打脸了。 不过这会儿她可没有半点同情心。 第105章 朴美惠的粉丝惯性开始心疼自己偶像,暗暗嘲讽萧遥仗着咖位大欺负咖位不如她的女星。 萧遥的粉丝马上开始投入战斗,重新向所有论坛的人科普了朴美惠去年的骚操作,又骂了一通朴美惠的粉丝是垃圾,竟然支持一个贬损华国的棒国女人,直骂得朴美惠的粉丝说不出话,才完美收官。 不过总有黑粉喜欢拿出大公无私的嘴脸嘲讽萧遥不够完美的,鉴于萧遥那里没有实际上的证据,所以这些黑粉十分得意。 沈惊鸿等女星看到萧遥竟然和瑞秋关系那么好,心中羡慕得不行,马上买水军黑萧遥一波。 一时之间,水军和黑粉咬着“萧遥无礼插队”这一点,倒是和萧遥粉丝撕了个不相上下。 但是他们得意没多久,他们就被瑞秋打脸了。 瑞秋直接在自己的ins说的,说得很耿直,翻译过来大意就是, “朴站在那里,我以为她只是站站,就拉着萧遥上去认识我朋友,后来发现朴,我和萧遥道歉了,朴当时说没关系。我的天,所以她说没关系,只是对我说的吗?不包括萧遥?为什么?” 留学党马上截图过来,并翻译,放在了论坛,并表示,“真相出来了,看看朴朴丑陋的嘴脸吧。” 吃瓜网友一看,尼玛这过分了啊,当面说没关系,背后又下黑手抹黑萧遥,要不要脸啊? 还是说,其实山姆国人站在你前面就没问题,华国人就有问题? 凭专业水平,萧遥甩你一百条街,站在你前面怎么了? 又开始骂黑萧遥的黑粉和水军,“这些傻逼能不能不要为了黑而黑,帮脑残朴说话了?看着她当面一套背面一套,对山姆国一套对华国一套,你们特么怎么好意思帮她说话?” 萧遥粉丝拿着瑞秋发的ins对着黑粉和水军一顿打脸,把人打得很快销声匿迹。 萧遥参加完晚宴,没有马上回去,而是留在当地,拍了时尚杂志,抽空把里奥准备拍的小说提前看了。 她看的是翻译的中文版,看完被震撼到,决定一定要争取这个角色。 只是,要不要去拜访导演里奥,是一个问题。 今年香家的活动是在山姆国举行的,里奥也是山姆国人,要找他是不用搭乘飞机的,挺方便,可是…… 梅姐十分激动,“去吧去吧,里奥可是国际级大导演呢,他经常拿奥斯卡的,最不济也有个金球奖,趁着现在有机会,你去拜访一下吧。” 萧遥自然是不介意去拜访的,可是山姆国人对于私人领域和私人时间是很看重的,她贸然去拜访了极有可能不仅没能给导演好印象,反而让导演对她印象极差,那就弄巧成拙了! 想到这里,萧遥对梅姐说道,“先别急,我先了解一下里奥导演再说。” “那需要多久?”梅姐马上问。 萧遥想了想,“我需要了解导演的生平以及他的作品,需要的时间不短。时间紧,我先了解一下里奥导演这个人吧。” 说完看了看时间,给李导演打电话,问他是否了解里奥导演这人,知道李导演了解,便好好地请教了一番。 请教完,萧遥就不急着去找里奥导演了。 里奥导演对自己选上的演员很好,可是对自荐的演员却要求很严格,所以没有准备就去见他,估计多数会悲催。 这时梅姐急急地从门外进来,“我从拉门公司了解到,里奥导演的新剧,亚裔角色还没定,很有可能在华国和日韩三个国家选出来,目前里奥对倭国女星井田菜子最为满意。” 拉门公司,正是当初《掠夺者》在山姆国的发行公司,很是财大气粗,知道很多内幕消息。 所以萧遥对此并不怀疑,点点头说道,“现在这样,急也没用,我先做功课吧。” 梅姐点点头说道,“这个角色的原著人物是华裔,可不能被倭国给抢走了。你好好做功课吧,我这里也继续打听消息……要不这样,我让拉门公司从中牵线,让你和里奥导演先见个面。” 萧遥摆摆手,“不用。”说完将自己从李导演那里打听到的消息说了出来,末了道,“我什么都不了解,去见了面也没用,还可能适得其反。” 而且通过拉门公司去见里奥,太正式了。 “可是也不能不见面啊。”梅姐说道,“如果到时井田菜子先见到里奥导演了怎么办?这次香家的活动,她也来了的。” 萧遥沉吟片刻,拿出手机给瑞秋打电话,问瑞秋有没有什么活动能见到里奥的,能不能带她去一趟。 瑞秋当天下午就给了回复,“我们大后天晚上有个party,到时里奥也会出席,你到时可以和我一起出席,我把我的朋友都介绍给你。” 萧遥谢过瑞秋,把她这份恩情放在心里,让梅姐出去购买里奥的所有作品回来。 只是这样一来,她起码得三天后才能回国,萧乐不知道会不会哭闹。 萧遥认真思索一番,拿出手机准备给李笑笑打电话。 这时手机响起来,是程越打的国际电话。 萧遥点了接听,压低声音,“萧乐睡着了吗?” “刚睡着。”程越的声音在电话中显得更磁性了,“你什么时候回来?” 萧遥道,“里奥有个新电影,我决定争取一下,所以起码要三天后才能回去。这些天麻烦你好好照顾萧乐,多开解她一些。” 程越那边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她很黏你,这两天问了很多次妈妈什么时候回来。再过三天,可能会不适应。这样吧,我手上的工作正好告一段落,我带她到山姆国陪你,你看怎么样?” 萧遥心动了,她也很想萧乐,但并不想打扰程越,便问,“真的不会打扰你的工作吗?” “不会。”程越回答得斩钉截铁。就算会,他也会放下的。 难得有机会相处和拉近距离,无论如何都要去啊! 萧遥笑道,“那行,你带萧乐出来吧。她之前一直嚷着要去看黄石公园的,到时我顺便带她去玩玩好了。” 程越道,“去黄石公园吗?正好我也休假,那就一起吧。” 这事就这样说定了,萧遥挂了电话,就上网继续找里奥的资料看起来。 但全是英文,她看起来有些吃力,只得开了电视机,认真学英文。 第209节 梅姐买了里奥的电影作品回来之后,萧遥开始认真地看起来,台词相对简单的,她看得懂,但是并不像看中文字幕那么方便。 萧遥觉得,一定要把英文学起来。 第二天一大早,萧遥和梅姐出发去机场接机。 程越带着几个保镖来,抱着萧乐,见了萧遥忍不住就笑。 他觉得,这感觉很像老夫老妻见面。 萧遥见程越笑得奇怪,不由得好奇,“你笑什么?”问完目光迫不及待地落在萧乐脸蛋上,“宝贝儿,想妈妈没有?” “好想好想。”萧乐说着,对萧遥伸出手。 萧遥也连忙伸手来接。 程越没放手,“乐乐穿得多,抱起来有些重,先上车再说吧。”又安抚萧乐,“乐乐宝贝听话,上车了再让妈妈抱,你现在穿得多,妈妈抱了会累的。” 萧乐连忙缩回手,“好,我听爸爸的。” 萧遥看到萧乐这么听程越的话,有点吃醋,伸手捏了捏萧乐的胖脸蛋,“你现在和你爸爸好了。” “不,我也和妈妈好。”萧乐连忙保证,“我心疼妈妈。” 萧遥这才舒服了,一行人坐车,然后去她下榻的酒店。 到了酒店,程越给了萧遥一个惊喜——他带来了里奥作品的翻译版,英语中字,很适合她看。 吃完饭,让萧乐休息,萧遥马上开始继续看片。 看完一部片子,萧遥伸伸懒腰,打开电视,打算继续学英语。 程越在旁道,“你与其看电视学英语,不如跟我学?我还算有些窍门。” “你还有窍门?”萧遥惊喜地看向程越,“那就拜托你了!” “不用客气。”程越点头,见萧遥目光明亮地看着自己,眼睛里全是自己,嘴角情不自禁就翘起来。 知道萧遥要争取角色,他就知道,她需要里奥的片子,里奥的生平,以及学英语——萧遥对待事业是很认真的,能做的准备,都会提前做好。 所以,他准备出发前,就让助理买了里奥所有的片子过来,还亲自整理自己当初学英语的各种窍门。 现在一切都用上了。 之后足足三天时间,萧遥除了跟程越学英语,偶尔和萧乐程越玩一会儿,其余时间一直在看电影和看各界对电影的评价,又将之和里奥这个人结合起来看,到要出发去参加宴会时,她总算觉得心里有底了。 她和瑞秋一起到达时,宴会已经来了不少人,到处是香水味。 闻着这些香水,萧遥有些不适。 香水自然是很好闻的,可是不同的香水混在一起,还有体味,就不是那么让人愉快了。 进场之后,瑞秋打量了四周一边,压低声音对萧遥道,“里奥已经来了,他正和倭国的女星菜子在聊天。” 萧遥循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果然看到两人正在聊天,而且聊得正开心。 瑞秋又看了看,“看来里奥对菜子比较满意,不是传言,而是真实的呢……不过没关系,一天还没定下来,你就还可以争取。”说完拉着萧遥去介绍给自己在圈中的好朋友。 萧遥的英语经过三天突击训练,比之前好了些,正常交流已经完全没问题了,一些当地的小笑话她也能听得懂,所以和瑞秋介绍的好莱坞男星女星聊起来时,比之前轻松许多。 她似乎天生就懂怎么和人交流,只要不是别有心思的人,她都能聊得很好。所以虽然因为语言的问题反应不是很快,但表现绝佳。 聊了一会儿,瑞秋端着酒走了过来,“抱歉……萧遥,我给你介绍一下里奥。” 萧遥笑着和刚才的聊天对象点了点头又表示了抱歉,就和瑞秋去见里奥。 里奥早就看到萧遥了,毕竟萧遥因为《掠夺者》,在很多导演心目中都是有名有姓的,刚才进来时,更是容光焕发,极具东方神韵,想忽略都难。 瑞秋上前,笑着给里奥介绍,“这是我认识的新朋友萧遥,我想你一定认识她。萧遥对你的作品很有兴趣,来了知道你在这里,就让我给她介绍……” 里奥听完瑞秋的介绍,笑着和萧遥握手,“我一直觉得,《掠夺者》是个奇迹,也一直想见一见,你这个奇迹的缔造者。” 这话是赞扬,可萧遥听着却觉得不对,笑着说道,“与其说它是奇迹,我觉得称它为恰如其分更合适。在适当的时候,它出现了。” 里奥摇了摇头,“不,我不是说它的存在,它是一部好电影,我很欣赏它,并为此而深受触动。我准备拍一个新片,正是因为看了它才来的灵感。我是说,它在山姆国的营销是个奇迹,它有点绑架人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萧遥点头,“我想我明白了。你认为,它是很好,它应该存在,只是它是以绑架思想的方式传播的,你很不喜欢,是吗?” 里奥点了点头,“没错,我正是这么个意思,你认同我的说法吗?” 萧遥侧了侧脑袋说道,“你说方式,那么我是认同的。可是,我认为,任何一部电影都用过营销手段,这部只是特殊了一些。另外,我认为一部好电影,值得用任何方法让更多的人知道它。” 里奥道,“不,不,这种手段不能和其他营销手段比……” 萧遥想了想说道,“我认为,要进行真正的革命,是要流血的,现在的营销手段和流血比起来,已经温和了很多。《掠夺者》称不上真正的革命,但它承载了一些人的希望。为了获得存在和话语权,它使用了手段,我觉得完全没问题。” 里奥一脸遗憾地摇头,“我想我们的思想存在着严重的分歧。” “我并不这样认为。”萧遥笑道, “我看过你的《第一枪》,那是解放黑奴的第一枪,是吗?你在里面几乎是用讴歌的表现手法表达了这一枪是如何了不起的,为此我记得还引起了纠纷。我没有想到,你现在会这么保守。” 里奥愣了愣,然后摊摊手,“好吧,这么说来,或许我真的变得保守了。不过我没有想到,你竟然看过《第一枪》,那部电影并不成功,票房、评价等等……” 萧遥笑着说道,“可是我觉得,那是你最本心的坚持。” 里奥再度一愣,然后笑了起来,“没错,那的确是我最开始的坚持。你看懂我了,我很高兴,那时我还很年轻,筹拍这个的时候……” 他仿佛忆起了往昔峥嵘岁月,滔滔不绝地说起来。 瑞秋听到里奥第二句话,就有点担心两人会吵起来,听到这里,终于松了口气,又见两人已经相谈甚欢了,便笑了笑,拿着酒杯去找自己的朋友说话了。 萧遥和里奥聊了约莫十分钟,就有人来找里奥了,她觉得也差不多了,便准备退开。 里奥叫住她,“亲爱的,我喜欢和你聊天,你很了解我……这样,我们互相留个联系方式,以后有机会再聊。我的新电影也缺一个角色,我希望你也可以来试镜。” 萧遥笑着点点头,和里奥互相留了联系方式,就继续去和之前认识的人聊天了。 晚宴结束后,萧遥和好几个人交换了联系方式,和瑞秋分别时,又郑重谢过瑞秋。 瑞秋笑着说道,“不用感谢我,你好好准备我们即将合拍的电影就好了。不过,里奥的电影可能会先拍,你做前期准备,等我们有空了,再开拍,你看如何?” 萧遥笑道,“这是自然。” 坐车回下榻的酒店时,梅姐一直在追问,“怎么样?和里奥导演说上话了吗?处得如何?” “还好,我们聊了一阵。”萧遥点头。 梅姐迟疑片刻,又道,“我听说,倭国的菜子和里奥导演也聊得很好……” 萧遥点头,“没错。”见梅姐一脸担心,就道,“你不用想太多,角色还没定下来,谁都有希望。至于菜子,里奥作为导演有些偏爱也是正常的。里奥也叫我到时去试镜了。” “那就好。”梅姐终于放心了。 萧遥拍拍她的肩膀,让她放松一些。 之后几天,萧遥和程越带着萧乐去黄石公园,坐的雪车,玩了几天才打道回府。 回程的路上,萧乐一直表示很开心,“妈妈,我好高兴啊!以后我们还来,我们一家三口一起来,好不好?” 程越在心里给女儿点了个大大的赞,含笑看向萧遥。 萧遥没看程越,笑着摸摸萧乐的脸蛋,点头,“好啊!” 程越和萧乐同时乐起来。 回国后,萧遥为了能拍好和瑞秋合作的电影,除了陪萧乐,大部分时间都放在和陈编剧琢磨和修改这个剧本上。 12月18日,萧遥正在和陈编剧说着自己对剧本的见解,以及自己想改编的方向,手机忽然响了。 她笑着看向编剧,“我先接个电话。” “你接吧,我慢慢考虑一下。”编剧被她的笑容煞了一下,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一般来说,剧本是他写的,他不喜欢别人对自己的剧本指手画脚,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听着萧遥的见解,并没有觉得被冒犯,反而心情很愉悦。 之前听到别的编剧这么说,他还嘲笑那是因为他被萧遥的咖位给吓住了。 可是现在和萧遥面对面,他清晰地感觉到,不是这样的! 这么想着,编剧发起呆来,认真思索自己为什么会这样想。 萧遥的态度很让他舒服,就像平相知甚深的老友一样,另外,她也非常用心,非常诚恳,谈话间还涉及他早期的一些作品,显然都是认真看过了解过的,这一切让他觉得,自己被尊重着,被理解,仿佛……仿佛找到了能够深入交流的知己! 没错,萧遥就像他的红颜知己! 萧遥拿着手机走到一边,刚点了接听,就听到梅姐高兴地说道,“萧遥,奥斯卡最佳外语片公布了入选名单,《掠夺者》被选上了!” 听到这消息,萧遥也很高兴,“那很好,这部片子会被更多人知道的!” “是啊!”梅姐很激动,“希望明年可以入围提名!咱们这里,已经好多年没有入围的作品了!” 萧遥飞快地在大脑里分析了一下,“不用担心,入围的可能性是很大的。” “希望是这样。”梅姐笑道,“哎呀,我不打扰你了,先挂了啊。” 萧遥笑着挂了电话,回到餐桌前,给自己和陈编剧重新续了茶,笑看向陈编剧,“如果一时没想好也没什么,这只是我的提议,你是编剧,最终还是你说了算的。” 陈编剧回过神来,看向坐在自己对面的知己萧遥,笑着说道,“我刚考虑过,你的提议很棒,不过具体怎么改怎么实施,我还得想想。” “嗯,不用急,慢慢想就是。”萧遥点头,今年内她是不打算拍戏了,年尾特别忙碌,各种活动各种通告是没办法完全避开的。 陈编剧离开之后,萧遥仍旧坐在包厢里。 不一会儿,程越牵着萧乐进来了。 小姑娘一进来,马上加快脚步,“妈妈……” 萧遥笑着起身弯腰抱起萧乐,“想妈妈没有?来,亲一个……”说完就在萧乐胖乎乎的小脸蛋上亲了一口。 程越在旁看着母女玩,见萧遥那一口正好亲在自己刚才亲的位置上,嘴角下意识翘了起来。 他很快走到萧遥对面坐下,“恭喜!你的《掠夺者》入选了奥斯卡最佳外语片名单。” 萧遥和萧乐坐好,笑着对程越点点头,“谢谢。” 程越看着神采飞扬的萧遥,笑容更深了。 有事业的女人,和有事业的男人一样,散发出无以伦比的魅力。 萧遥陪程越和萧乐吃完饭,送他们到包厢门口,仍旧没有离开。 她还有一拨人要见,也是约在这里的。 这次来的是李导演和刘编剧,因为电影打算在年后开拍,所以三人在年前见面,聊一聊剧本以及拍摄的相关事宜。 聊着时,萧遥提起可能中间会去试镜里奥的新电影,希望李导演到时能给个假期。 第210节 李导演笑道,“他的电影很不错,你要拍,我们自然支持的。” 聊完了,时间已经快四点多了,萧遥琢磨着,是不是在这里吃晚饭,回去就不用再吃了。 不过没多一会儿,她就接到程越的电话,说萧乐想约她今晚一起吃晚餐。 对宝贝女儿的提议,萧遥是向来不会拒绝的,当即就答应了,起身准备离开。 还没走到包厢的门口,包厢门就被推开了,比上次又瘦了一圈的曹安然走了进来,“萧遥,你真忙啊,我想约你总是约不到。” 萧遥打量了曹安然片刻,见她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即使化了妆,眼下的青黑也遮不住,精神紧绷,给人一种癫狂执拗的感觉。 她有点吃惊,在她印象中,曹安然是个文化水平高又很有才华的白富美。 曹安然见萧遥看着自己不说话,便问,“你怎么不说话?在想什么借口拒绝和我见面,是吗?” 萧遥摇摇头,“我不是找借口,我是真的约了人。”说到这里,见曹安然的状态很不对,就没提萧乐和程越,便柔声问,“你找我有事吗?” 目光掠过曹安然挎着的包,这个包庇普通的包包大很多,短一点的刀,是完全可以放进去的。 她见曹安然在自己的目光中有些紧张,挎包的手紧了紧,手背上一根根青筋冒了出来,便有些了然,曹安然的包里,可能真的放着一把刀。 曹安然夹紧了自己的挎包,目光死死地看着萧遥,“卓越最近在打压我的公司,我快破产了,你很高兴是吧?你不过是个戏子,你到底有什么好?让他竟然这样维护你?” 萧遥见她越发疯狂,便后退了一步,“我不知道。另外我想问一下,卓越为什么打压你的公司?” 就算程越脑子有病,也不会无端端打压曹安然的公司啊。 应该是曹安然做了什么吧。 然而只是这么一句话,曹安然一下子被激怒了,“因为你啊,因为你这啊……”她想骂贱人,但是面对面,由于多年的教养,到底骂不出口,只是生气地道,“你说这个世界上为什么要有一个你呢?” 萧遥看着激动的曹安然,思索了一会儿才认真地说道, “你如果因为程越讨厌我,我觉得很正常。如果你因为程越而疯狂,我会觉得很可惜,你是个出身良好有教养,高学历有才华的女强人,你自己本身就是个发光和叫人仰望的存在,如果因为爱情光芒黯淡,这太不值得了。曹小姐,我觉得你首先是你,之后才是爱上一个人的你。” 她对曹安然不了解,这些话说出来有些忐忑,担心曹安然听不进去。 曹安然的确听不进去,她表面上温和,其实内心是最不肯认输的,加上又有了执念,此时更加愤怒了, “你不用花言巧语赞我。我光芒万丈又如何?程越不喜欢我,他喜欢你。你把我说得越好,我越觉得讽刺,我竟然连你这样的戏子也比不过!” 说到这里心中恨极,再也忍不下去了,陡然从包中掏出一把刀来,对着萧遥就捅过去,“我得不到的,你也休想得到,今天我们一起死在这里,我倒要看看,程越会不会为你殉情!” 萧遥陡然看到刀子捅过来,连忙侧身避过,在曹安然要转身重新挥刀过来时,一脚踢了出去,把曹安然踢翻,然后上前制服了曹安然,居高临下地看向她, “曹小姐,我觉得得不到一个男人的爱,去找女人出气,是最没用的。真没想到,你一个出身教养良好的女人,也这样愚昧!这样的你,我觉得程越瞎了眼,都不会看上的。” 曹安然被这话刺激得目光中含了泪水,却死死不肯在萧遥面前流泪,同时用力挣扎,挣扎了一会儿,她忽然全身没了力气,颓然道,“你报警吧,报警把我抓起来吧。” 萧遥松开她站直,理了理自己的衣服,“你没有砍中我,我踹了你一脚,两清了。” 说完转身走人,没有理曹安然。 曹安然慢慢从地上爬起来,忽然抱住自己的膝盖哭了起来。 哭了一会儿,忽然听到一道声音道,“你怎么这么傻呢?作为一个白富美,自己拿刀砍人太傻了。” 曹安然哭声一顿,擦干眼泪,抬头看到是沈惊鸿,当下站了起来,冷笑,“什么时候轮到你这样跟我说话了?不过一个娱乐圈的戏子而已!” 沈惊鸿气坏了,可是忍住了气,笑道,“娱乐圈的戏子是身份低,但是也有厉害角色啊。像萧遥,就能让程先生那样的人真心爱着,为此竟然拒绝了你这样的白富美。所以,你不能小看我们娱乐圈的女人。” 曹安然整理好自己的东西,看向沈惊鸿,似笑非笑,“那样的人也不多,就一个萧遥而已。” 说完转身走了,她是讨厌萧遥,可是还没傻到能让沈惊鸿在她面前挑拨离间。 沈惊鸿气得浑身发抖。 虽然曹安然没有说什么,但是她总觉得,曹安然的言外之意是,你沈惊鸿这样的,也配在我面前挑拨离间? 她咬了咬牙,在包厢的椅子坐下,拿出手机,偷偷听刚才隔墙录下来的声音。 听了一遍,她将之删了。 这样的录音放出去,根本没能抹黑萧遥,反而会让萧遥的粉丝暴涨。 萧遥带着保镖去了和萧乐约好的餐厅吃饭,席间忍不住打量起程越来。 平心而论,不发疯的曹安然是很不错的,程越竟然看不上眼,真不明白是什么眼光。 程越见萧遥打量自己,一举一动更优雅起来,恨不得自己突然有了一身炫彩的羽毛可以在她面前跳舞展示。 回去路上,萧乐睡着了,程越清了清嗓子,仿佛不经意地问,“吃饭时,你打量了我好一会儿,是怎么回事?我身上有什么不妥吗?” “没什么。”萧遥摇摇头,看向他,“我就是有点不理解你的眼光,曹安然那样优质的白富美,你竟然不喜欢。你这是什么眼光啊?” 程越凝视着她,道,“因为我的审美是你。” 萧遥有些不自然地移开了目光。 这种幽深灼热,又不含欲望的目光,她就算想打人也师出无名。 程越觉得自己刚才那样回答不够完美,又解释,“不是指外表,是指你这个人,你的内在,你的特质。” 圣诞节,萧遥和萧乐一起,收到了程越送的腕表,母女俩是同款,只是一大一小,想来是定做的。 看着萧乐为母女“亲子表”而高兴,又看着极其符合自己审美的腕表,萧遥没好意思拒绝,只得将手表收下,回去翻了翻,没找到什么适合送的礼物,便给程越包了个红包。 她以为程越会不高兴,没想到他半点不在意,一整天嘴角都是翘着的。 过完圣诞节,里奥的团队宣布,准备开拍电影《三个女人》,其中两个女演员已经选出,只剩下亚裔,将会公开试镜,从中日韩三国选出最合适的演员。 该角色有两个要求:身高168以上,会英语。 消息一传出,中日韩三国的娱乐圈都轰动了,无数女明星摩拳擦掌准备去试镜。 当然,在试镜前,都在苦练英语。 萧遥从山姆国回来之际,就一直在认真学英语,有程越带着,进展非常快。 看了试镜日期,是明年二月份,并不急,不过她还是将自己的时间都安排好,就认真为角色做准备,一边苦练英语,一边认真琢磨角色。 在此期间,偶尔还得去演员工会看看,每天都过得极其充实。 沈惊鸿看到这个试镜角色,高兴得不行,马上买了小说回来认真读,又拜托作家帮自己写读后感。 小百合也不例外,她知道这次肯定还有萧遥这个掠夺者,所以准备得比过去任何时候都认真。 华姐和司琼作为早早红起来的花旦,对走国际路线比萧遥这一批小花看得重很多,加上因为接拍了烂片有些影响了口碑,迫切需要一个好角色挽回口碑,所以也是把这个角色当成了救命稻草。 还有其他女星,都和萧遥等人一样,认真准备起来。 一时之间,娱乐圈的女星面貌俱是一新。 年尾,萧遥接受了上春晚的邀请,又多了一个练歌的项目。 程太太又约了萧遥出来见面,问萧遥除夕打算怎么过,“如果你不介意,我们可以一起吃个年夜饭。” “我要上春晚,可能带萧乐在外面随便吃点就算了。”萧遥说道。 程太太皱了皱眉,“毕竟是除夕夜,也不能一点都不讲究,我还没见过萧乐,不如除夕夜,就在我家里吃饭吧,也顺便让我见见萧乐。” 萧遥想了想,“去你家里毕竟太打扰了,做的菜也冷得快,不如我们在大酒楼提前订位?” 涉及萧乐,又只是见面这样的要求,她没办法拒绝,但去程越家,总是有些不妥的。 程太太看了萧遥一眼,点点头,“也好。那提前订位的事,就交给我来吧。” 虽然不是很喜欢萧遥这个人,但是经过这么些日子,她也算看明白了,萧遥比曹安然好一些。 前些日子,曹安然没少来她面前哭诉,她起初一听,儿子竟然打压人家,是有些生气的,但气过后,想起自己儿子的性格,马上找人打听这事——她年轻时也是个能干人,年纪大了虽然回归家庭,但人脉还在,很快打听到了。 知道在自己面前无害又贴心的曹安然背后竟然想用手段让萧遥破产和引诱萧遥染上毒瘾,她十分厌恶,马上就疏远了这个内心恶毒的女孩子。 萧遥点点头,和程太太一起用餐,随口聊着什么,聊得还挺愉快。 聊完,她就出发去电视台彩排去了。 在后台等着上场时,周山笑着走了过来,“萧遥,来好久了?” “没有,刚到。”萧遥笑着打招呼,又问周山是什么节目。 周山在萧遥身边坐下,“我不怎么会唱歌,所以跟着演小品,哈哈哈……” 萧遥也跟着笑起来,“你这个样子去演小品,是损失啊。” “是吧?我也是这么说的。我这么帅,去演小品绝对是大损失,可惜歌喉实在拿不出手。”周山说着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说道, “我过来的时候,路上看到李宇飞了,我打听过他上不了春晚,不知道来这附近干什么,你说起来也算得罪过他的,小心一点。” 萧遥收起脸上的笑意,认真地点头,并谢过周山。 只是彩排结束,直到回到家里,她也没看到李宇飞,便猜测他应该只是路过这里。 不过饶是如此,萧遥也不敢掉以轻心,每天出门都带齐保镖。 又过了几天,开始第二次彩排。 这次彩排天气不是很好,竟下起了大雪。 彩排结束之后,萧遥裹得严严实实的,从后台的侧门离开,准备和保镖汇合。 可是还没走到后台侧门,腰间就被人用东西顶住了,“听话点,跟我们走……” 萧遥只得跟着走,嘴上问,“你是什么人?你要干什么?什么人派你过来的?” 制住她的人没有说话,只要求她跟这他走。 萧遥看了一眼自己要离开的侧门,收回了目光,跟着人从另一道门离开。 上了车,萧遥再次问,“现在可以告诉我,是谁叫你们来的,带我去哪里了吧?” 抓她的人还是没有说话。 萧遥想了想,“背后的人出多少价格给你们?我出双倍,你们把我送回去。你们都不是本地人,拿了钱走人,背后的人就算要找你们,也不会找到的。” 说完这些话,她觉得有些熟悉。 劫她过来的人终于开口了,“你怎么知道我们不是本地人?” 萧遥道,“感觉。”她并不打算在这些人面前卖弄,继续劝说道,“你们好好考虑一下,把我送回去,我会给你们双倍的价钱。” 一道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萧遥,我该说你什么好呢?你真是个聪明的女孩,可惜越是这样,我就越想毁了你!”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变得异常狠厉。 萧遥看向身后,“林总?” 第211节 林总遮住脸的口罩扯开,又把帽子往上扯,“没错,是我。没想到,萧大美人还认得我。” “林总,我们说起来无仇无怨,你为什么要抓我?”萧遥问道。 林总咬牙切齿,“怎么会无仇无怨呢?我落到今日这地步,都是因为你!如果不是为了针对你,和我李宇飞根本不会做那么多,如果不是因为你是程越在追的人,我和李宇飞根本不会反目成仇,后面的一切,也都不会有!” 说到这里,看到萧遥那张海棠春睡般的脸蛋,越发来了兴趣,说道,“你们帮我把她弄到后排,我要玩玩她,我马上就要玩玩她!等我玩残了,我看程越还会不会要她!” 萧遥刚想开口说话,就被左右的人抓着手臂往最后一排送。 她留着力气,没有挣扎。 林总近看萧遥,见她粉脸桃腮,美目善睐,顾盼生辉,更是心动不已,一想到自己没了那家伙,又恨得几乎发狂,一把捏住萧遥的肩膀, “萧遥,如果你当初乖乖听话,陪我睡一觉,我们根本不会搞到这地步……” 萧遥看着林总充满欲念的混浊眼睛,一阵恶心,再被他说话时的鼻息喷在脸上和脖子上,就更恶心了,往后躲了躲说道,“林总,我充其量也只是个女人,你为什么偏要找我?其他美女都愿意,你找她们不就好了吗?” “可她们都没有你美,而且,就是你这样高高在上不许人碰的,碰了才会更加刺激!”林总说着,呼吸更急促起来,充满欲念的目光死死地盯着萧遥,并不住地咽口水。 萧遥见了他这个样子,汗毛顿时都竖了起来。 林总一下子亲了过来,萧遥看着他的大嘴,恶心得连忙伸手挡住,“林总,我们聊聊,我有些话要问你……” 林总充满欲念的目光盯着萧遥,把萧遥当成砧板上的鱼肉,“你要问我什么?” 萧遥看着林总,满心满脑都是“控制他,控制他”的想法,她轻轻地问,“林总,我让你伤心了,是不是?” 林总一怔,只觉得眼前这双眼睛带着无尽的温柔,像许多年前母亲的眼眸,他点了点头,“是,你让我伤心了,我这么喜欢你……” “你既然喜欢我,为什么不正经地追求我呢?”萧遥轻声说道,“我喜欢的是尊重我的人……如果你当初对我好一点,温柔一点,尊重一点,对,就是这样,目光也很温柔,什么都听我的……” 她轻轻地问,“林总,你会听我的吗?” “我自然听你的。”林总点点头。 萧遥听了,笑了笑,又轻轻地问,“那你不会伤害我,对不对?” “对。”林总点点头,松开捏住她肩膀的手,“我不会伤害你的,你不用怕。” 萧遥坐好,小心翼翼地远离了林总,见林总没有反应,忙捏了捏拳头。 这时她才发现,自己的手心出了冷汗。 看着窗外纷纷扬扬的大雪,萧遥试探着开口,“林总,你送我回家吧。” 林总点点头,对前面的司机道,“调转车头送她回去吧。” 前面几人先前只觉得萧遥也不过是个狡诈又怕死的女人,被林总一吓,马上就从了,还软语说爱不爱这些乱七八糟的。 此时听到林总竟然听她的,顿时都愕然,“三叔——” 林总道,“送她回去。” 萧遥看了林总一眼,见他一切正常,但似乎是听自己的话的,当下就道,“送我回电视台吧,我的车子在那里。” 林总点头,“送她会电视台。” 前面几人百思不得其解,见林总始终坚持,仔细打量又没有神志不清的迹象,只得点头,送萧遥回去。 回去了一段路,被两辆车逼停在路面。 萧遥见了,心一下子沉下来。 难道这会来的是李宇飞?如果是,那她就真是先出虎口又入狼穴了。 当看到车门打开,程越高大的身影走出来,才长长地松了口气,说道,“林总,让他们给我开门。” 说完再次看出去,见程越已经走近,他眉头皱着,英俊的脸板着,锐利的目光不时闪过担忧,伸手敲了敲车窗,“开门。” 林总刚才听到萧遥的要求,马上就下了命令,所以面包车门打开了。 萧遥连忙弯腰从后面出来。 她刚下车,就被程越用一条大毛巾遮住头脸,又用伞遮在上方,耳边则传来他磁性的声音,“跟上——” 萧遥露出一双眼睛看路,默不作声地跟着程越上了一旁的车子里。 刚上车,她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程越死死地抱住了。 萧遥愣了愣,没有动,由着程越抱着。 程越的双手越收越紧,下巴在她脑袋上不住地蹭,“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萧遥被他抱着,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身体也软和了下来,“我没事。” “没事就好,以后再也不会了。”程越松开萧遥,双手捧着她的脸蛋,目光直视她的眼睛,“我保证。” 萧遥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笑容,“嗯。” 听到萧遥的应答,程越狂喜,刚想说点什么,手机就响了。 他依依不舍地松开手,去接电话。 萧遥坐好,倚在座椅上想着今天发生的一切。 看来,让保镖等在门外也不安全,还是得近距离保护她才是。 程越也意识到找个问题了,在收拾了林总之后,他找了两个女保镖过来贴身跟着萧遥,还叮嘱萧遥,“你个手表,安装了定位的,出门一定要戴着。” 萧遥第三次去彩排,就带了两个女保镖进如后台。 转眼到了除夕夜,萧遥带着萧乐和程越母子一起聚餐。 这次她给程越和程太太都准备了礼物,而程太太和程越也给她和萧乐准备了礼物,四个人都有心,所以相处得其乐融融。 吃完饭,萧遥去电视台献唱,她唱歌天分不算高,但长时间苦练一首歌,唱出来也很不错,又长得很符合传统审美,盛装之下美得像是要发光似的,该时段收视率竟然秒杀了小品,成为最高收视! 就在下一个节目的小百合跟着小品演员混,见萧遥竟然秒杀了自己的收视率,气得大过年的也一肚子火。 刚过完年,奥斯卡提名的名单就出来了。 《掠夺者》就在提名的名单上! 华国媒体大为高兴,当即对《掠夺者》和萧遥大吹特吹,一副绝对能拿下最佳外语片的气象。 沈惊鸿、小百合和司琼等曾经辞演过的女星,又被欢欣鼓舞的网友拿出来调侃,“当初辞演的声势多么的浩大啊,一个个都一副萧遥捡了他们不要的角色的语气,我就想知道,现在有多后悔,哈哈哈哈……” 沈惊鸿等人都很生气,多久的老黄历了,还要拿她们出来鞭尸,真当她们不会生气吗? 生气之下,马上买水军吹《掠夺者》一定能拿下奥斯卡最佳外语片的! 看到水军们一副捧杀的语气,沈惊鸿等人终于舒服了些。 你不是爱吹吗?不是喜欢拿我们出来鞭尸吗?那我们就捧杀你! 到时拿不到奖,看你丢不丢脸,会不会被群嘲! 萧遥的粉丝在高兴之下,觉得自己偶像棒棒哒,所以看到夸赞萧遥的,全盘接受。 等到反应过来时,才意识到中计了,被人捧杀了,连忙改口,一副谦虚的语气, “我们只是为提名高兴,并没有说过一定会获奖,我们萧遥还年轻,提名就是肯定,我们已经很满足了。” 然而之前吹太厉害了,网友们都记下来了,意识到萧遥的粉丝喜欢吹,对萧遥观感略差,没将这种理智的声音当回事儿。 沈惊鸿和小百合等女星看到,总算出了一口恶气。 梅姐死命控评,然而似乎用处不大——水军人多厉害,就连网友也希望萧遥获奖, 转眼就到了奥斯卡颁奖典礼那天。 萧遥提前飞到山姆国,在当地时间四点多,就穿上香家最新款的高定和剧组一起走红地毯。 这次她选了大红色的长裙,神采飞扬,在红地毯上夺尽了眼球。 京城时间是上午八点多,沈惊鸿看到神采飞扬的萧遥,又看到精修图不断被传回来,心中嫉妒得不行,抬手就买了一个通稿,“萧遥一身大红裙子,神采飞扬,看来对最佳外语片是志在必得!” 又有水军狂吹,通稿很快被搬到各大论坛扩散起来。 萧遥的粉丝气了个半死,特么谁买的通稿,太不要脸了吧? 萧遥拿奖了还好,要是没拿,不是被人笑死吗? 马上否认,到处开贴澄清,通稿不是自家团队买的,不知谁家出这种阴招陷害。 黑粉和水军马上吐槽,“不是萧遥的团队买的,难道还有别人家愿意拿钱帮她买?” 就连网友也信了,毕竟没有人会拿钱帮别人买通稿的——这看着是像捧杀,可是也很像志在必得提前宣告啊。 《掠夺者》的呼声那么高,在山姆国又有拉门那样的大公司运作,拿奖机会那么大,萧遥的团队自信也很正常啊。 梅姐气得吐血,没料到在这里被人阴了一招——她顾不得多想,马上用工作室的号发了声明:【拿奖是运气,不拿奖是对下一次的激励,我们都很紧张,实在没空买通稿。】 这个声明发得其实不算好,可是梅姐心急,也顾不得其他了。 萧遥走完红地毯,和团队进入内场坐好。 当地时间17:30,京城时间上午九点多,颁奖典礼正式开始! 前面都是最佳摄影、最佳艺术指导、最佳服装设计等,颁奖很快。 萧遥坐在台下,看着节目,心里有些紧张。 经过培训,她此时听颁奖典礼上的英语,已经像听母语一样流利了。 办法完最佳服装之后,开始办法最佳外语片。 萧遥坐直了身体,这次最佳外语片的竞争很激烈,她将所有的影片都看过,能确定《掠夺者》能入围提名,但是拿奖,她是不敢肯定的。 山姆国的颁奖嘉宾不像国内这样喜欢卖关子,他们在台上说了几句,到颁奖时,看了看信封里的卡片,笑了起来,“本届奥斯卡金像奖最佳外语片是——” 他笑着看向台下,目光定在一身大红的萧遥身上,“来自华国的影片?《掠夺者》!恭喜!” 第106章 谭编剧激动得马上转向萧遥,“萧遥,我们拿奖了!” 萧遥也很高兴,和他握手,然后看向傻了似的刘导演,“刘导演,上去领奖啊!” 刘导演站了起来,一把抱住站起来的谭编剧,“老谭,我们拿奖了!” “老刘,我们拿奖了!”谭编剧也很激动。 第212节 刘导演松开谭编剧,转向萧遥,向萧遥伸出双手,“萧遥,我们拿奖了!谢谢你!” 萧遥笑着站起来,抱了一下刘导演,“是,我们拿奖了!不是谢谢我,而是谢谢我们团队的所有人,这是我们团队共同努力的结晶!” 刘导演不住地点头,然后一步一步地上台领奖。 萧遥起先担心他会太紧张,可是站在台上的刘导演没有半点紧张,而是满脸的意气风发。 一大早起来看直播的华国网友激动疯了,“嗷嗷嗷,拿奖了!是《掠夺者》!” “大陆第一部 啊!太激动了!” 萧遥的粉丝一番激动之后,马上开始发帖,“感谢给我家卖通稿的人,真是锦鲤啊,铁嘴神算,哈哈哈哈……” 锦鲤沈惊鸿气得一脚踢在茶几上,因动作过大,手机也飞了出去,砸在地上发出“砰”的一声响。 神特么最佳外语片,神特么锦鲤! 小百合和司琼华姐几个也是气得要死,特么萧遥怎么就这么好运呢! 有张脸,什么都不用努力,一切就送到她手上了! 像她们日晒雨淋拍戏,在拿到角色之前,每天都刻苦钻研剧本,可是就是没有找到好剧本,就是没能拿奖! 黑粉也很不痛快,不过他们作为黑粉,早有经验了,马上有志一同地造谣, “有个霸总追求者就是不一样啊,就连最佳外语片都能公关下来,真流弊!难怪之前还没颁奖,就敢发通稿出来吹了!后台硬,不敢比不敢比,不敢惹不敢惹!” 这逻辑链完全没问题,一时还挺多网友相信的。 萧遥的粉丝和理智网友马上反驳: “按照黑子这种言论,萧遥以后但凡取得什么成绩,都不是她自己的,都是卓越在背后运作出来的,是不是?卓越之前那么多大咖,受到多少力捧,演过多少好作品?为什么都运作不来个最佳外语片,就萧遥的可以?” “片子被送到那么多女星手上,没有人肯接,萧遥自己看上的,自己投资的,还被很多女星奚落。黑子和眼红粉丝难道就不想想,为什么萧遥会看上这个剧本并愿意砸钱投资?那是对剧本的慧眼和对市场的敏锐把握,背后经过很多努力和汗水才练就的!这些黑子选择性地忽略,轻松归结为背后运作,真是好笑!” 粉丝多,路人也多,又有媒体一力追捧,和萧遥认识的编剧,更是各种彩虹屁吹起来,很快成了主流的声音。 萧遥拿到奖,出席了晚宴之后,就回到下榻的酒店休息。 次日一早,她就坐飞机回国,住了一天,带着萧乐和剧组直飞柏林,参加电影节。 柏林电影节一般在奥斯卡之前的,可是今年欧洲当地出现了一些工人运动,所以比往年推迟了一些,竟在奥斯卡后面了。 参加了开幕式,萧遥就带着萧乐到处去玩,玩了两天,程越到来,就更热闹了。 几天后,电影节闭幕式开始,颁奖也在这天晚上。 萧遥凭借《掠夺者》拿到了银熊奖最佳女演员奖,而《掠夺者》则一举夺得金熊奖! 国内媒体大喜,再次报道了这个好消息! 萧遥的粉丝高兴疯了,拿下欧洲三大的影后,那就等于在娱乐圈有了神格! 粉这样的偶像,倍儿有面子,跟谁撕都不带怕的,把奖砸出来,偶像没奖的都得闭嘴躺平任嘲! 颁奖结束之后,萧遥马上回国,准备《三个女人》的试镜。 梅姐有些脸色不好地找来,“我从拉门那里听到消息,说投资商更满意井田菜子,因为投资商的太太是日籍的,她更支持本国的井田菜子。如果你表现得和井田菜子差不多,可能角色还是会落在菜子手上。” 萧遥听了,问,“消息属实吗?” “属实。”梅姐点头,“我专门让卓越查过,的确是这样的。” 萧遥认真想了想,“虽然投资商有一定的话语权,但里奥既然愿意试镜选角,那么就表示我还有机会。接下来,我好好努力,尽我所能都争取吧。只要我比菜子更优秀,那么我相信,角色还是有可能属于我的。” “那你加油。”梅姐说完连忙又补充,“不过也不要有太大压力了。” 萧遥点头,托关系去了精神病院,跟在医生身边,接触精神病患者,观察精神病患者是怎么样的,从动作、神态、语言到眼神,都仔细揣摩,并做了笔记。 她去了一个半星期,感觉收获很大,却还是觉得不够。 这天早上,萧遥吃了早餐,刚想出发时,忽然接到里奥的电话,问是否可以进行视频电话。 萧遥爽快地答应了,和里奥进行视频通话。 视频通话接通后,里奥笑着说道,“亲爱的萧,这是一个首轮试镜电话,我希望你能够回到我以下问题,身边不要有翻译。当然,我们可能会进行录像,请问你介意吗?” 萧遥有点惊讶,但还是点头,用英文表示没问题。 里奥见萧遥爽快同意,就开始问早就准备好的问题。 这些问题都是和原著有关的,萧遥回答了几个,就明白这是通过交流考察试镜女演员的英语水平和对原著的了解程度。 由于只是第一轮试镜,所以总共只花了7分钟。 试镜结束后,里奥笑着说道,“亲爱的萧,我发现你的英文比上次见面进步了,你一定花了不少心思学习。” “我的确一直在学习,也以自己的进步为荣。”萧遥笑着说道,“或许下次再见面,你会发现我的英语更好。” 里奥哈哈笑了起来,“好,我拭目以待!” 沈惊鸿接到电话的时候,还没醒过来,她昨晚出去喝酒了,很晚才睡下。 被吵醒时,她很生气,但看到是越洋电话,忘了生气,马上紧张起来——这极有可能是里奥剧组打来的! 只是她现在这个样子不适合接电话,所以马上拿着手机跑进洗手间,接水涑口,又用水擦了擦眼睛,拿毛巾擦干净脸,再扯了扯头发,忙点了接听。 当听到要求视频电话的通知,沈惊鸿看着镜中素颜的自己,心都凉了,忙用不是很流利的英语道,“自然可以,不过可以给我5分钟的准备吗?” 里奥对沈惊鸿也看重的,闻言就笑着表示没问题,挂了电话,先给小百合打。 小百合出身演艺世家,一大早被拉起来吊嗓子,迟些还要出去跑步,所以妆容完全没问题,当即就同意了视频通话。 只是,知道这是第一轮面试,小百合很慌。 虽然经过突击学习,她的英语进步很大,但也只够简单的交流用,如果复杂的问题,她根本没办法回答。 可是视频通话已经建立,她不可能说不行的,当下点头。 果然,她表现糟糕,对里奥的问题,她有两个根本听不懂,就算听懂了,要说出对人物的理解,她也说不出来,因为有很多词她压根想不起来。 她的父母在一旁疯狂地翻找牛津字典,不住地把字典捧到手机旁,让她看。 可饶是如此,小百合这次试镜还是表现很糟糕。 挂了电话,她一下子软在沙发上,抓着头发嘤嘤嘤,“我学英语时应该努力一点的。” 当初学的时候,她觉得枯燥,所以一边学一边玩,想着到时候通过试镜拿到角色,提前背好台词就行了。 万万没想到,还有视频试镜这一出! 沈惊鸿化了个战斗妆,忐忑地翻了翻提前准备好的角色理解稿子,死命背。 10分钟后,电话再次响起。 沈惊鸿和里奥进行视频电话,她紧张地听着里奥的问题,只记关键词,然后根据关键词提取脑海里提前背好的稿子,倒是应付过去了,就是背起来很像书面语,也不够流畅。 司琼、华姐等也接到了电话,作为有志于走国际路线的老牌花旦,她们英语是不错的,加上突击,回答问题时比沈惊鸿和小百合流畅许多,但论起对人物的了解,则过于迷信自己,逊了一筹。 萧遥不知道都有谁接到电话了,她挂了电话之后,戴上耳机听着收集到la华裔英文,出发去精神病院。 刚下车,就接到小百合打来的电话。 萧遥以为小百合是打来问情况的,就点了接听。 不想小百合一开口就是怒气冲冲的质问,“萧遥,你是不是提前知道的?你明明提前知道,为什么不跟我说一声?我们当初合作了寻仙,也是朋友了,你怎么能这样!” 萧遥懵逼了一会儿,这才开口,“提前知道什么?视频通话试镜吗?我根本不知道,刚接到电话也吓了一跳。” “你少骗人了!”小百合气得咬牙切齿,“你和瑞秋认识,瑞秋是已经定好的女主角,她会不告诉你吗?” 萧遥听着她的质问,笑了起来, “小百合,请你搞清楚几件事。第一,我真的不知道。第二,我想我们的交情还没到那一步,你没有资格质问我。第三,如果你提前做准备,那么不管电话来得多突然,你也能好好应对。你现在失利,不是我害的,是你自己没有提前做好准备!自己的错却不认,反而打来指责我,好厚的脸皮!” 小百合气得挂了电话。 随着《三个女人》的试镜日近,网友们对电影和相关女星的讨论多了起来。 这时,接连两年被萧遥打脸的朴美惠忽然发了一条ins:【好紧张呢,就要去试镜了。这次参加试镜的都是大美人,但是我和里奥一样,觉得菜子酱最合适。加油,美惠,加油,菜子酱!】 这暴露智商的言论一发出来,就被嘲得飞起,就是棒国本地的网友也表示这脑子这智商这操作简直一言难尽。 都知道你讨厌萧遥,可是你这样挂一条,压根看不出有萧遥的什么事,反而把导演里奥和演员井田菜子挂起来了啊,你到底想怼谁呢? 萧遥的粉丝看到翻译过来的言论,也是无语得很,都号召小粉丝不要扶贫,专注吃瓜看戏。 黑粉却高潮了,马上一口一个华裔的角色得华人来演,不然就是萧遥等女星垃圾,丢华国人的脸。 这下,就连沈惊鸿也很不爽了,没有这样绑架女明星的啊。 落选了的小百合一看,妥妥的可以黑啊,马上买水军黑萧遥一波,不过想到萧遥的地位比自己高那么多,很难黑得下去,还是黑咖位比自己大不是很多的沈惊鸿实在,便又买水军黑了沈惊鸿一波。 萧遥没管别的,每天在为这个角色努力。 朴美惠都能打听到消息,看来井田菜子赢面很大,她必须更努力,抓住面试这一线机会才行! 到山姆国进行真正的试镜时,萧遥只看到沈惊鸿、华姐和司琼、两个一线女星以及港台各一个当红女星,其余的都是倭国和棒国女星,大热门井田菜子也在,和萧遥有龃龉的朴美惠也来了。 从人数上来说,还是华国女演员多一些,足有八个。而棒国和倭国的女演员,加起来五个,棒国两个,倭国三个。 开始试镜,由华国女演员先上。 华姐和司琼觉得自己是大咖,走出国门了,也要体现自己大咖的身份,而且一开始发挥好了,可能会先入为主,于是当仁不让地上前。 华姐一口流利的英语,流畅地说台词。 司琼自从自爆丑闻之后,没有过去那种意气风发了,背台词演戏时,显得内敛了许多。但由于要表现出愤怒和神经质,少了从前的疏朗,挺像那么回事儿的。 另外两个一线女星各有精彩表现。 接下来轮到萧遥,她刻意用带着la口音的华裔口音说台词,却又带着其他口音,说得急了,还有些含糊不清和忘词,眼神时而茫然时而清醒,偌大一个美人,看起来竟然显得很阴翳。 朴美惠在旁笑了起来,和棒国另一个女星低声读萧遥指指点点。 三个倭国女星有点诧异地看向萧遥,她们都看过《掠夺者》,都认识萧遥,没料到她这次竟然会发挥失常。 只有沈惊鸿,若有所思地看了看萧遥,有点后悔自己没能提前学口音,不过她也没时间做准备了,上场时口音虽然没改,但表达的愤怒和茫然,却很出色,而且也像萧遥一样,因为急切而想不起某个单词。 朴美惠笑得更开心了,再次和自己的伙伴指点起来。 她的伙伴却摇了摇头,压低声音道,“我看她们不是背不出来,她们是故意这样处理的,你不要笑了。她们能成为华国年轻女星中最红的两个,果然是很厉害的!” 朴美惠一滞,不笑了,轮到她上时,不仅学萧遥的动作神态和断句,连口音也想模仿,可惜口音不是那么容易模仿的,不仅失了自己的味道,反而显得不伦不类。 华国女星看到,面上笑容得体,眸中的讽刺和鄙夷怎么都遮不住。 第213节 不是嘲笑萧遥的吗?还不是跟着萧遥学! 连台词语气也学,太丧心病狂了! 她们和朴美惠本来没什么恩怨的,可是在朴美惠在ins发了那一段话之后,她们也被网友说拿不到角色就是垃圾,所以对这个脑子不够使的很看不顺眼。 另一个棒国女星看到朴美惠的惨状,所以模仿了萧遥的动作神态和语气断句,口音仍旧用自己的,表现不错。 另两个倭国女星也跟着学动作神态和语气,但是断句没学,台词严谨地按照原著来。 最后上场的是井田菜子,她一开始的眼神是茫然的,等到开始说话时,眼神就变得疯狂起来,但是台词和原著一模一样,也没有像萧遥那样发挥时断句了。 里奥一直没有说话,等所有人都试镜完毕了,便问萧遥,“原著的台词是很顺溜的,你怎么断了?” 萧遥道,“原著显示,角色是移民不久的,在医院里也不是经常说话,所以我认为,一些少用的词汇,她就算听过,但是也不会记得很牢固,急起来,就有可能一时想不起那个词。另外,精神病患者的思维,其实是很不连贯的,所以我合理怀疑,她会忘词。” 其他演员一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真的是这样吗? 她们是看过小说,可是没看这么细啊! 里奥点了点头,看向身旁的副导演。 副导演问,“你好像专门学了la华裔的一些口音,但是有些词汇听起来似乎不是那样的,是你没学到家,还是有别的原因?” 萧遥笑着说道,“小说写了,医生是犹他州的,说话带有口音。我想角色和她接触,肯定会有一些词汇带有犹他口音。” 这些原著没有写出来,她是在给角色写人物小象时,贯通全文,合理推测,然后加上去的。 旁边的编剧笑了笑,看萧遥的目光特别和善。 副导演笑着点了点头,看向里奥,“我没有别的问题了。” 其他女演员的脸色顿时都有些不确定起来,心里很急,除了拉斯维加斯口音,还有犹他州口音吗? 特么她们没注意到啊! 谁还关注这个了! 沈惊鸿咬了咬下唇,即使讨厌萧遥,她也不得不承认,在细心准备这件事上,她是远不如萧遥的。 弯岛的女星垂下眼睑遮住了自己的不屑,人小说就是这么写的,萧遥不过一个戏子,难道比小说作者还能耐? 港岛女演员看向萧遥的目光却带着崇拜,她没有想到,就是一本小说,萧遥竟然分析出这么多。 不用想,萧遥对剧本肯定倒背如流,认真仔细地分析过的。 不管分析得对不对,这种专业精神都超级棒! 三个倭国女星看向萧遥的目光也带着佩服,她们最喜欢办事认真又有能力的人了。 里奥点点头,让大家到外面休息间先休息,他们内部讨论一下。 等试镜演员离开之后,副导演马上看向里奥,“如果让我选,我认为萧是最合适的。她的演技很传神,最主要的是,她不是机械的,而是做了大量的功课,很有自己的想法。” 又看向编剧,开玩笑道,“当然,前提是老肖恩没有把剧本给萧看过。” 编剧笑着举起一只手,“哈哈哈……我可以发誓,我的剧本,真的没有泄露出去过。我想,这是她自己细心看出来的,她是个好演员,和我想到一块去了。” 里奥笑了起来,“好吧,老肖恩,我们并不会怀疑你。其实看萧过去的影片就知道,她是很认真的。虽然我觉得萧太美,认为菜子更合适一些,但经过刚才的试镜,我发现萧演戏时,美貌并不会减弱她的表现,所以,就她了。” “投资商那里,没问题吧?”副导演问。 里奥摇摇头,“我会说服他们的,萧演得比菜子好,态度也好很多。” 说完见大部分人都点头,没什么异议,里奥又叹气,“只有萧是可以听到好消息的,我有些不好意思面对即将要听到坏消息的其他演员了。” 不过即使如此说,他很快站起来出去宣布了最终的结果。 萧遥大喜,毫不掩饰自己的高兴。 旁边的落榜者都有些失望,但还是打起精神过来笑着恭喜萧遥。 就算是朴美惠,即使满心不认同,也过来笑着说恭喜。 当然,她们不是表现给萧遥看的,而是表现给里奥和剧组看的,企图留下好印象,以后让剧组有好角色可以考虑她们。 拿到角色之后,萧遥并没有留下来,而是和其他演员一起离开。 刚走出大门,大部分女星的笑容就落了下来。 国内的一线红姐却不然,笑着对萧遥道,“哎,其实当时看到你的表演,我就知道这个角色非你莫属了。我们都是根据剧本演,而你,还晓得分析和自行发挥。” 萧遥笑着说道,“谢谢。我其实也受了您的启发,你说台词时,似乎融入角色,以主角的记忆想台词,我一下子就想到,其实可以设置成想不起来,或许会更真实一些。” 红姐马上笑了起来,“你这小嘴啊,太会说话了。难怪我认识的编剧提起你都赞不绝口。以后有空,咱们约着见面聊聊啊,我就喜欢跟你这样的年轻姑娘相处。” 港岛女星也走了过来,“原来你看剧本看得这么仔细的啊?真是太佩服你了!” 湾岛女星也笑着走了过来,“恭喜你,可以拍张合照吗?” 一旦里奥的团队官宣,萧遥绝对是全球的热门,她有张照片就可以蹭热度了。 萧遥笑着点头,和湾岛女星拍了之后,又和所有试镜的女星拍了一张合照。 同一时间,里奥的团队官宣了,放了萧遥试镜时投递过来的照片。 国内一直在等消息的网友们瞬间轰动了,马上将消息扩散,对萧遥各种彩虹屁,吹得快要上天了。 不过大家都高兴,没有酸,毕竟朴美惠发的那条ins,大家都是看见的,也相信她是有些内幕消息的,一直担心华裔的角色会被倭国女星演了去,丢了华国人的面子。 现在好了,萧遥把角色拿到手了,再也不用担心这个问题了! 小百合看到萧遥拿到《三个女人》的角色,嫉妒得砸了手上的碗,“为什么她的运气总是这么好?我不服,我不服!” 她的父母看到她这个样子,只得安慰,“算啦,萧遥的确是有实力的,已经拿了柏林影后,和你已经没有了竞争关系,你何必还要在意?” “如果不是她,我又怎么会没了竞争的资格?”小百合意难平,“明明刚出道时,我们是差不多的!” 她还记得,在《我欲寻仙》时,是她比萧遥红的,那时萧遥虽然是女主角,但是论热度却不及她。 她的母亲探口气,“娱乐圈就是这样啊,今天大家都差不多,可谁都不知道,谁哪天就一飞从天爆红了。” 小百合没说话,一飞冲天爆红,她觉得该是自己,而不是萧遥! 她后悔,当初萧乐还没曝光的时候,自己没有多弄点黑料抹黑萧遥! 两个星期后,萧遥收到里奥那里传来的消息,下半年才会拍摄《三个女人》。 得了这个消息,萧遥马上告知李导演和刘编剧,然后进组拍戏。 司琼和华姐没能争取到《三个女人》救命稻草一般的好角色,为了多存些钱将来过好日子,都豁出去了,接来钱快的剧,也不管会不会跌落神坛了。 沈惊鸿又接了一部大导演商业片的镶边女主,决定继续走大导演路线。 四月份金像奖颁奖典礼再次来临,《掠夺者》横扫几项奖,萧遥拿下最佳女主角,谭编剧拿下最佳编剧,影片则拿下最佳影片,最佳男配角也被收入囊中,成为收获最丰厚的影片。 无数辞演的女星再次被网友拉出来笑着问心理阴影面积,问后悔程度,那叫一个吐血。 二月份柏林金熊奖被鞭尸一次,现在又来一次,五月份即将到来的戛纳,估计也不能幸免。 因此,都在心里暗暗寄希望于《掠夺者》不要再拿奖了! 可是《掠夺者》这部电影意义太不一般了! 到了五月份,萧遥凭借《掠夺者》勇夺戛纳电影节最佳女演员奖! 国内媒体都疯狂了,再一次盛赞《掠夺者》是百年一遇的好剧本,再次为那些辞演的女演员惋惜! “全球影视排名前60的票房,横扫各大奖项的大奖,以后可能再也不会有这样的好剧本了!萧遥的眼光太厉害了,太有前瞻性了!一部电影足以成就她!最后,我们再次为辞演的女星们惋惜,希望她们下次擦亮眼!” 辞演的女星们快哭了,她们已经明白,每一次电影节的到来,她们都要被拿出来鞭尸一次。 不过认真想想,她们自己也的确觉得意难平。 那剧本,明明已经递到自己手上的了啊! 以她们的身价,拿个两三千万出来投资绝对是可以的,可是她们不看好剧本,白白地看着机会溜走! 沈惊鸿被刺激得红了眼睛,她摩拳擦掌,也打算去找一个好剧本! 可是她之前为了走大导演路线,和小导演及小编剧没什么交情,不得不舔着脸皮给小编剧们打电话,问有没有什么好剧本。 小编剧中,把萧遥引以为知己的那批人有好剧本舍不得给沈惊鸿,打算先给萧遥看过再说,因此委婉地表示暂时没有剧本。 而另一写编剧则把萧遥没看上却提出修改意见的剧本给沈惊鸿,希望她能像萧遥发掘《掠夺者》一样发掘他们,互利共赢。 沈惊鸿看了两个剧本就不大看得下去了,都太普通了,没什么出彩的,这些编剧的自信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她刚想把剧本退回去,萧遥的汉代电视剧上映了,以跌宕起伏的情节、华美的服化道、俊男美女的演员再次成为了爆款! 收视率虽然不及《我欲寻仙》,但超过了调香师,再次复制了萧遥收视女王的辉煌! 媒体彩虹屁跟不要钱似的,直接将萧遥誉为华国第一女星! 虽然正在拍戏的萧遥接受采访时,谦虚地表示自己只是个普通的演员,能成功是团队的功劳,不敢当第一女星这个称号,但媒体还是不要钱似的夸奖。 票房牛逼,奖项牛逼,就连拍电视的收视也超级牛逼,称为第一女演员怎么了? 沈惊鸿的粉丝出来酸了几句,马上被萧遥的粉丝嘲,“请不要捆绑,专注自家,我家萧遥是好不容易才奋斗到现在这个位置的,没打算扶贫!” 沈惊鸿的粉丝气疯了,“什么扶贫,都是同一批出来的演员,参加真人秀时还是靠我家的热度呢,真以为拍了爆剧就能上天?” 萧遥的粉丝马上反驳, “是同一个批次出来的演员没错,当年咖位也没壁,可是你们怎么好意思带真人秀出场?真人秀你家大型翻车现场,我们都没眼看!另外,真人秀除了第一期,后来哪次不是我家带你家了?最后,我家拿奖上位了,神格已稳,二线不要碰瓷,我们不负责扶贫!” 沈惊鸿先是被萧遥的成绩刺激,接着被媒体的彩虹屁刺激,最后被萧遥粉丝嘲扶贫刺激,刺激大发了,决定无论如何都要争一口气。 于是忍着无聊和厌烦,将手上所有剧本都看了一遍,最后瞄准了一部同样反映社会问题的电影。 要不要,投资拍摄这部片子呢? 片子好了,能复制《掠夺者》的辉煌,她将名利双收。但如果片子拍不好,极有可能不过审,她颗粒无收。 沈惊鸿思来想去,找上自己的作家好朋友和圈中的高层,商量这个剧本到底能不能拍。 大家僵持不下,一拖就拖了半个月。 而这时萧遥的汉朝剧播完了,接档电视剧是沈惊鸿当年苦求不得的《我回到古代》——因为唐欣欣咖小,这部剧一开始卖不出价格,卓越为了不积压,和萧遥的剧一起卖打包价,总算能播了。 家长里短的奋斗型电视剧很受妈妈级的人物欢迎,所以这部电视剧虽然没能像汉代剧那么爆,但也算小爆了! 唐欣欣马上跟着翻红,成为新一代流量小花。 沈惊鸿气得心肝肺都在发疼,再不迟疑,一咬牙就拿出自己的积蓄,投资了那部片子。 萧遥拍完李导演的片子之后,和里奥商量了一下进组的时间,知道可能要八月或者九月份才开拍,而现在距离那个时候,还有三个月,当下给瑞秋打电话,问她有没有空挡。 第214节 瑞秋有档期,一接到电话就表示会尽快到华国来,叫萧遥督促好剧组。 萧遥为了赶时间,马不停蹄地让陈编剧及王导演做准备。 因为演员已经提前准备好,也说好这个时段拍的,所以很快准备起来,所有演员进组。 这时,传出沈惊鸿投资电影《窗花》。 萧遥正在剧组里,得知消息,有点吃惊,《窗花》原主知道,这是一部没办法在大陆公映的电影,想走奖项路线也因为只是单纯揭露黑暗,没有什么闪光点,所以颗粒无收。 简而言之,这个片子最终奖和票房双双失败! 看着在接受采访时,神采飞扬地说对电影寄予厚望的沈惊鸿,萧遥沉默了。 以原主和沈惊鸿的过节,她自然不会劝沈惊鸿的,因此找了剧本来看,摇摇头就抛到一边了。 不说有原主的记忆,就说她看了剧本,以自己的理解,都完全不会考虑拍摄和投资。 之后萧遥专心拍戏,不关注外界消息。 两个星期后,萧遥和瑞秋一起参拍的电影《追花》拍完。 八月末九月初,威尼斯电影节,《掠夺者》只拿了个最佳编剧,萧遥没能拿最佳女主角,却还是很高兴。 九月下旬,金鸡电影节开幕,被网友们认为因为触及了黑暗面可能会被打压的《掠夺者》再次横扫各大奖项。 网友们看到《掠夺者》一连串亮眼的成绩,都十分惊喜,“天,我没想到国家能让这么大尺度的电影拿奖,是我误会国家了!” 沈惊鸿虽然又被拿了出来嘲一次辞演事的事,但看到国家肯把奖颁给《掠夺者》,想到自己投资那片子也极有可能正常公映,心情还是很好。 又休息了一个月,萧遥和瑞秋一起进组,拍摄里奥的《三个女人》。 因为要常年在国外,所以萧遥带上了萧乐。 程越说自己休假,也跟着到了山姆国。 因为已经做了大量的前期工作,所以萧遥演起来很顺。 演完回国时,已经快到圣诞节了。 萧遥一直都没有好好陪萧乐,所以从这个时间段到元旦的时间,她都没有外出,一直在家陪萧乐。 元旦时,她接到两个培养的导演兴奋地打来的电话,“萧遥,我们的电影成功了!” 萧遥最近一直在忙,并不知道培养的导演有作品上映,闻言笑着问,“是吗?票房口碑都可以吧?” “都可以!”两个导演都高兴地表示,第一天首映时就回本了,周六日票房逆跌,圣诞和元旦假期又都小爆,可以确定这次能大赚。 萧遥恭喜了两个导演,抽空去看了这两个导演的作品。 一个导演的是小成本荒诞商业片,请的都是没什么名气的演员,所以成本控制在一千万左右。 另一个导演的是百看不腻的青春爱情片,请的都是不出名的年轻演员,稍红一点都没有,所以成本也是一千万左右。 萧遥是看过剧本的,看完两场电影都很高兴,两个导演果然是好样的,完美还原了剧本,拍出了佳作。 就连程越也感叹,萧遥这看剧本的眼光真的很精准。 他想起黄总给他打电话说的话,“萧小姐的眼光实在太好了,培养了四个导演,两个有电影公映的都赚钱,剩下两个,看着拍起来也绝不会差!” 看完电影,程越接了个电话,就送萧遥和萧乐回家,自己出门了。 萧遥和萧乐吃完饭,就一起画画,萧乐画她也跟着画,母女俩随意涂鸦,好不快活。 玩了一会儿,萧遥的手机提示有短信进来,她拿过来看了看,见是曹安然发来的:【你做大,我做小,我们相安无事可好?】 萧遥看着这信息,皱了皱眉头,就把手机放一边,继续和萧乐一起涂鸦。 也不知过了多久,门忽然被一脸焦急的陆敏推开了,她急急地叫道,“萧遥姐——” 萧遥不解,站起来看向陆敏,“怎么啦?” 陆敏看了萧乐一眼,对萧遥说道,“是工作上的事,你出来一下吧。” 萧遥摸摸萧乐的小脑袋,让她自己画,自己先出去了。 出了房间,萧遥见陆敏示意自己走远一点,心中更觉得奇怪了,下意识想到曹安然那条短信。 快走到门口了,陆敏才把手机递给萧遥,愤怒地说道,“有人爆料说程先生和一个女人开房了,你看看,这里有照片。两个人虽然没有走在一起,但一前一后,进去了半个小时才分别出来。” 萧遥看了看,虽然照片拍得有些模糊,但仔细看看,的确是程越和曹安然。 所以,曹安然发的信息,是这个意思? 故意发过来耀武扬威? 这时手机响了,正式曹安然打来的。 萧遥看了看点了接听,“什么事?” “萧遥,你一直不肯回我的信息,我想你是不愿意相信。现在狗仔的照片都传出来了,你总该信了吧?”曹安然的声音带着得意,仿佛打了胜仗似的。 萧遥笑起来,“曹小姐,我和程先生没有什么关系,什么大什么小,你跟我说没用。”说到这里听到曹安然的呼吸急促起来,忍不住轻笑一声, “再说,曹小姐你和程先生到底有没有关系还不一定呢,这么迫不及待就恨不得人尽皆知,说来也是好笑。” 曹安然马上激动起来,“哈哈哈,我就知道你不愿意相信的,你尽管骗自己好了。” 萧遥笑着说道,“我用不着骗自己,倒是你,多骗自己一会儿吧。” 她挂了电话,见陆敏在旁担忧地看着自己,“怎么了?” “萧遥姐,你真的相信程先生吗?”陆敏问完,又叹了口气,“现在网友都在说你被绿了,说得特别难听,不过你不要多想,都是那些惯黑。” 萧遥看向一脸担忧的陆敏,“我和程越并没有在一起,绿这个字从何而来?再说,我看这事啊,八成是假的。” 陆敏忙问,“怎么说?你知道程先生为什么去那里吗?” “我不知道。”萧遥摇摇头,“不过我知道,程越没那么傻。” 都知道曹安然满脑子都是想嫁给程越,程越是脑残了才会和曹安然搅和在一起。他就算想要女人,也不会找曹安然这样沾上就甩不掉的啊。 陆敏听了,再看网络上那些“萧遥被绿了,问心理阴影面积”“哈哈哈,装逼拿捏的典型,我早说过了,萧遥不趁机抓住程总,迟早有一天会被绿了”“豪门梦碎,求问萧遥的心理阴影面积”时,再也不像原先那么生气了。 再看看萧遥粉丝叫萧遥踢开程越,和小狼狗蒋行之在一起的评论,也能以平常心对待了。 萧遥刚在沙发上坐下,就接到沈惊鸿的电话。 她言辞恳切地安慰,“萧遥,你别想太多……哎,我以为你总会如愿的,没想到最终还是做不了豪门阔太,没办法成为程先生的大老婆。” 萧遥听得出她话里的假惺惺,没打算废话太多,就问,“你的《窗花》拍完了吗?” “拍完了,正在送审。”沈惊鸿笑着说道,“我知道你心情不好,我就不和你多说什么了。” 挂了电话,沈惊鸿高兴得一个旋转,跳起了舞来。 终于,时来运转了,她走好运了,萧遥开始要倒霉了。 萧遥能有今天,除了她本身会选剧本,肯定也有卓越的关系的。 如果萧遥和程越闹掰了,以后萧遥的一些隐形资源,就将属于她! 至于萧遥会不会和程越闹掰,沈惊鸿都不用多想就知道,一定会的! 萧遥那样执拗的性格,不闹掰就不是萧遥了! 小百合看着网络上对程越和曹安然的猜测,对萧遥的嘲弄,笑得合不拢嘴。 想了想,她连忙把自己拍的照片给删了。 照片已经卖给狗仔了,她本地的也删掉了,这件事就和她无关了! 萧遥不是运气好吗? 她倒要看看,萧遥和程越闹掰,运气还会不会好! 司琼和华姐也很开心,当场大笑三声。 当年看到程越对萧遥的维护,她们都嫉妒得不行,为自己没遇上深情男人而悲伤。 现在看看,程总也不是什么深情男人嘛。 她们已经打听到,曹安然是个家世很好的白富美,之前还有自己的事业,即使后来破产了,也还有牛逼的家世呢,嫁给程越是妥妥的了,这么一来,萧遥就只能是那个被包养的了。 再一想,萧遥跟林总和李宇飞结怨,就是不愿意被包养,这下,她们倒要看看,萧遥是否仍然那么硬气坚持。 程越让司机去萧遥那里之后,就坐在车子里闭目养神,想着这次的合作案有没有什么漏洞。 正想得认真,忽然听到李经理小心翼翼地叫,“程先生,程先生……” 程越睁开双眼,“什么事?” 李经理的脸色有些难看,“有人拍了你的照片,也拍了曹小姐的照片,说你们偷偷开房,绿了萧小姐。” 程越一下子坐直了身体,“传到网络上了?” 李经理点头,“是。这次的照片,没有放到微博上,直接放海角。我们的人知道,海角论坛那里已经传开了。” 程越的俊脸一下子沉了下来,“马上查,看是谁造谣的!”又对司机道,“开快点!” 萧遥一直没答应她,这会儿看到那些谣言,还不知道会对他如何反感。 想到这里,他的手指飞快地敲了敲椅垫,很快做了决定,开始低头摆弄手机,截了一张照片下来,发到了微博上: 【和john约好在酒店跟商业伙伴开视频会议,没想到被造谣到身上了。我不知道是哪位的杰作,不过若被我查出来,必不轻饶。我还没让萧遥回心转意,就天降大锅制造误会了,着实可恶。】 然后,又打了个电话出去。 被气着了的萧遥粉丝一直在呼吁萧遥一脚踢开程越这个水性杨花的,去找自己的春天,还表示娱乐圈小狼狗很多,她想和哪个在一起,她们都举双手双脚表示赞成。 正说得激动呢,就听到说程越发博了,马上气呼呼地去看。 这一看,看到截图显示,当日18:30起,有个通话时长为36分钟的显示,而在这个时间显示上方,有几句英文对话,对话人物分别为york、john以及david,最上方的显示组群为“dono合作案”。 萧遥粉丝一下懵了,所以不是开房,而是去那里开会? 而那个女的,臭不要脸主动贴上来? 正在狂欢的黑黑看到这条微博,一下子像被扼住了喉咙似的,嘲不出来了,不过很快又笑起来,“哈哈哈,一张截图能说明什么?” 萧遥远在山姆国的粉丝马上截图打脸,“哈哈哈,一张截图没能说明什么,dono公司的york上的视频截图可以证明了吧?看看时间,正是晚上六点四十分左右!黑子真是,黑不了萧遥,黑萧遥的追求者,黔驴技穷了吧?666666” 萧遥的粉丝一看,马上将两张图放在一起到各大论坛扩散,“商业会议有截图硬锤,开房无锤,就连一起走的照片都没有,还要黑开房吗?黑子醒醒,黑不了萧遥没什么,别丧心病狂到黑她的追求者!” “差不多时段出入大酒店的共有路人38人,都是我霸总程先生开房的对象23333” 沈惊鸿看到程越的声明之后,高高扬起的嘴角一下子耷拉下来了。 第215节 小百合、司琼和华姐三个也不笑了,砸了手机在一旁生闷气。 这样好的局面,竟然都没办法黑得了萧遥,气死个人。 不过很快,她们就不气了,变成了恐惧。 八点多的时候,经纪人十万火急打来电话,“你买水军黑程总和曹大小姐开房了吗?卓越娱乐已经放了证据了!” 沈惊鸿、小百合、华姐和司琼差不多是同时接到经纪人电话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讷讷道,“不、不可能会有证据吧?” “很完整的证据链!”经纪人又惊又怕,无语极了,“我说姐姐啊,你抹黑萧遥就算了,你干嘛要抹黑人家程总?人家是个霸总啊,随时上演天凉王破的霸总,是你抹黑得了的吗?你疯了是吗?” 华姐和司琼颤抖着嘴唇,“我、我也不算抹黑程总……就是想让萧遥不好过而已……” 不过她们忘了,让萧遥不好过就让水军说程越和曹大小姐开放,分明就是抹黑了程越! “这公关,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做了。为今之计,只能承认,然后道歉,上门给程总赔罪!”经纪人说道。 沈惊鸿几个挂了电话,都不约而同地上微博。 看到卓越娱乐新上传的那条长微博,几人都脸色发白。 这微博以图片为证据,深度剖析了照片是谁拍的,为什么要拍,又有哪些人买了水军扩散这事,说得清清楚楚的。 小百合拍照,然后传给狗仔,沈惊鸿、华姐、司琼还有几个女星买水军抹黑,全都写得清清楚楚,虽然没写明全名,但大家都猜得出是她们。 几人又看评论,全都是嘲讽和表示心惊的。 “我的妈,小百合一直说自己和萧遥是好朋友,背地里却下这样的黑手,太阴险了吧。要是我有个这样的朋友,我担心得睡不着觉。” “小百合不愧是演艺圈世家的,胆子特别大,竟然敢干这样的大事!” “华姐和萧遥有过节,要坑害萧遥我能猜得到,可是沈惊鸿和司琼这是为啥?恶臭!” “小百合、沈惊鸿、司琼和华姐滚出娱乐圈!” 看着几乎全网认定是自己,而自己注定是不能反驳和澄清的,沈惊鸿几个,全都眼前一黑,脑袋发晕。 刚才还在笑得高兴的她们,是绝对想不到,哭泣来得这么快。 第二天,几人想出门去给萧遥和程越道歉,可惜家门外蹲守满了记者,根本没办法出去。 几人出不去,就想打电话,然后萧遥连电话都不接,程越自然就更不会接了。 几人心急如焚,通过自己的经纪公司,想联系卓越娱乐的黄总,可惜黄总一听来意就表示程总很生气,谁的情面都没用。又反问企图帮几人说情的中间人,“有人造谣你和女星开房,让你老婆火冒三丈,你能原谅不?” 中间人都表示不能原谅,挂了电话。 这爆照片,本来就是不守江湖道义的,更不要说是造谣式的爆了,太特么不是人了。 像林总和李宇飞,难道他们手上没点照片吗?可人家被阉了,都能坚持不爆。小百合和沈惊鸿她们,不是单纯的不守江湖道义,而是造谣了! 沈惊鸿几个见中间人都不愿意帮忙了,心中更是恐惧不已。作为圈子里的女星,她们很清楚得罪了有能量的老总意味着什么。 可是她们如今什么都不能做,只能等,等迟些萧遥和程越消气了,再去求原谅。 然而很快,她们就通过上层知道,程越和他的合作伙伴打了招呼,以后不能用她们了! 听到这消息,几人如坠冰窟。 之后过年,几人俱是心情灰暗,无法展颜。 过完年她们试探着打电话给过去认识的人脉,结果对方一个个都打哈哈哈,表示手上暂时没有戏。 小百合几个绝望极了…… 小百合觉得,我只是发了几张照片,难道就严重到要退圈了吗? 沈惊鸿几个觉得,我只是买了一波水军,难道就要退圈了吗? 小百合几个知道短时间之内都没办法翻身了,只得绝望地潜伏下来,决定等事态过去再说。 而沈惊鸿,则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在了自己投资的电影《窗花》上,期望能够利用《窗花》杀出一条血路。 第107章 过了年,萧遥从圈子的编剧和导演那里知道,沈惊鸿投资的《窗花》不过审,正在重新进行后期剪辑。 而小百合和司琼、华姐几个,也在积极接触和卓越不是一个圈子的投资商,希望能参演这些投资商投资的片子。 对于这些,萧遥听过就算,没当回事,因为和瑞秋拍摄的《双花》即将上映了。 这是一部双女主电影,华国女主向往山姆国自由,为此一直努力去山姆国,而山姆国女主也向往华国厚重的文化底蕴,也在努力赚钱来华国,两人共同向着目标奋进,后半部在京城汇合了,之后一起去山姆国。 这部电影虽然是喜剧片,但并不是笑过就算的片子,而是在搞笑中探讨了古老文化和年轻文化的碰撞,而且在两女主同游时,讽刺了一些固有印象——山姆国并不完全是自由的但也有很多值得借鉴的地方,华国除了厚重的文化底蕴还有不输山姆国的现代化设施。 三月和四月是冷盘,萧遥即使对这部片子有信心,也担心在冷盘中票房不高,毕竟有瑞秋参演,她不好意思给瑞秋太低的收成。 瑞秋比萧遥更加紧张,提前就来到华国,时不时刷预售票房,并以此换算是多少美刀。 沈惊鸿、司琼、华姐和小百合看着《双花》喜人的预售成绩,再三思索,还是决定不买水军抹黑了。 一来,她们不想再进一步得罪萧遥和程越,二来,根据以往的经验,如果电影口碑真的好,那么即使买了水军也是没用的。 只是想想自己这么惨,萧遥的运气却那么好,她们都很不舒服,很想咆哮,整夜整夜的睡不着觉。 某天照了一下镜子,发现自己竟生生比去年老了几岁! 三月份的周五,电影《双花》公映了。 萧遥被一个熟悉的朋友导演叫过去帮忙看一个剧,那剧和沈惊鸿的《窗花》一样,都没过审,导演从刘导演那里知道萧遥对此有一手,就忙请萧遥过来了。 萧遥让瑞秋关注票房,自己则忙去了。 看完剪出来的成片,萧遥不住地摇头,“这个想要过审,估计很难,我建议大剪一次。” 之后看了剧本,把所有的素材又认真看过一遍,提出了一些建议,直忙了大半个月,才重新剪出一个片子来。 即使忙碌,她每天都有点自己的时间,也就知道了《双花》的票房。 首周票房看的是萧遥的号召力,她演的电影口碑一向很好,所以首周票房很高,次周看的是影片的质量,影片拍得诚意满满,全程无尿点,有笑有泪,虽然是商业片,但主题也可圈可点,所以上映了半个月,票房已经达到了14亿! 这个档期没有大片,可能还能继续撸票房。 瑞秋高兴地抱着萧遥,“亲爱的,我可放心了!你果然是你们大陆的票房女王!”小成本影片也能拿到这个票房成绩,太了不起了。 而她,也因为这个片子在华国知名度大幅提高——过去只有混欧美圈的人知道她的存在,现在,很多华国普通网友也知道了。 萧遥笑着道,“其实主要是片子质量好。” 片子的质量不行,就算她演技炸裂,大家最多就赞赞她的演技,对影片是不会太推崇的,推荐身边的人购票观看就更不可能了。 又过了差不多一个月,《双花》下线了,在大陆地区的总票房达到了23.6亿! 这是个耀眼的成绩,萧遥带着瑞秋去和剧组开庆功宴。 席间,大家聊起拍电影时的事,接着又聊到电影圈,提起沈惊鸿。 制片人压低声音,“听说,她的《窗花》第二次送审也是没过,提出的修改意见很多,如果真的剪掉,片子可能得重拍。” 导演道,“如果剧本真的好,重拍也没什么,起码比现在这样乱剪的好。” 编剧听了说道,“我看过那个剧本,其实挖掘的黑暗面是够的,但是要说多深刻,也没有。”说完看向萧遥,“萧遥,你看过吗?” 萧遥点头,“我也看过。如果是我的话,我不会考虑投拍的。”别的就没有多说了。 制片人看了萧遥一眼,又道,“听说沈惊鸿指望着靠这部片子有个好口碑,现在看来,怕是没可能的。” 导演道,“其实还有一条路可走,那就是不在国内公映了,拿到国际上去冲奖。国内文青比较多,有一部分喜欢把禁片捧上神坛的。只是这么一来,票房就不用想了。不知道投资大不大。” 制片马上道,“投资其实不算很大,也就一千多万吧。以沈惊鸿的咖位,这点钱还是有的。” 席间大家又聊起了别的,聊得差不多散了,大家还打算去唱k。 萧遥不想熬夜,就先和众人分开了。 瑞秋跟着一起回来,在车上伸手搭在萧遥的肩膀上,醉醺醺地问,“萧遥,那个程先生啊,他是不是不行的?” 萧遥有点吃惊,“你怎么突然这么问?” “我听你们家的陆敏说,他追你好几年了,身边没别的女人。这不可能啊,哪个男人能忍得住?我那天知道了,吓了一跳,偷偷挑逗了他一下,他下面没反应,脸上倒是生气,眼睛跟冰似的看了我一眼,可能是因为被我拆穿了……” 瑞秋满嘴酒气,认真地说道,“你可要试探清楚,不然嫁给他,倒霉的是你自己。甭管男人多有钱,不行的话,都不能嫁。” 萧遥无语,忍不住叹气,“我说瑞秋啊,你想太多了。” “我是说真的,真的……”瑞秋又打了个酒嗝,“你一定要小心,不能找不行的男人。” 说完又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说什么,然后彻底睡着了。 回到家,萧遥下车,见了程越,心中一动,忍不住说道,“瑞秋醉了,你帮我一下她进屋吧。” 程越脸色不好,“保镖扶就行了……”一边说一边让保镖去扶,自己则走到萧遥跟前,俊脸跟变脸似的,“你也喝醉了吧?我扶你回去。” 萧遥:“……” 沈惊鸿最近很不好过,她当做救命稻草的《窗花》并没有如她期望的那样带给她好运,相反,甚至没办法过审。 已经是第二次送审了,还是被打回来,沈惊鸿忍不住怀疑,是不是程越在背后做了什么。 她今晚请了审片系统的一个人吃饭,席间诚恳地问片子不过审的原因,知道不是程越动手,是片子的很多个地方的确有问题。 沈惊鸿维持住脸上的笑意,“原来这样吗?哈哈哈……我感觉那些都不是什么大问题。不过我有点不明白,《掠夺者》发掘和反映的社会阴暗面的比我这片子还多,怎么就能过审呢?” 审片系统的人道,“《掠夺者》很聪明,不管内在如何,都用嬉笑怒骂作为包裹,所以虽然涉及不能过的因素,但认真细究,是没问题的。我建议啊,你们团队回去认真看几遍《掠夺者》,体会一下。” 沈惊鸿笑着道,“一审时提出的问题,我们认真改了,二审又有别的问题……就是这个不通过的问题,有没有个标准可以参考?” “这个没有,熟读规章制度,自己总结吧。”审片系统的人道。 沈惊鸿告别审片的人回家,满心委屈。 废什么话?分明就是区别对待! 明明《掠夺者》和《窗花》都同样触及了社会的阴暗面,可结果却是一个被力捧一个被卡住,说没有猫腻她根本不信! 可是她没办法跑去审片部门质问,只得第二天找到导演商量,“先看看能不能再剪,如果不能,我们就考虑走禁片路线吧。先在国外拿个奖,回来卖给各大视频网站。” 这样的话,不但有奖,还多少能收回一些钱,总比现在这样不知什么时候才能过审的好。 导演有些迟疑,“很多片子过几年过审的也有,我们要不还是等等?” “等了,有机会过审吗?”沈惊鸿反问。 第216节 导演有些迟疑,想了想又小心翼翼地提议,“那个,之前和《窗花》送审都没过审的还有另一部片子,好像找萧遥帮忙看过,重新剪过,前两天过审了。你看,我们要不要也找萧遥看看?” 沈惊鸿皱着眉头,“现在萧遥连电话都不接我的,怎么会帮我看片?” 自从去年她买水军嘲程越也顺带嘲萧遥之后,萧遥就不接她的电话了。 不然,她肯定要找萧遥的。 对她来说,成功和赚钱是第一位的,面子和尊严这些,都是可以随手丢弃的东西。 导演就没法子了。 他心中暗叹,萧遥对沈惊鸿也没做过什么坏事,连打压都没有,就不知沈惊鸿为什么要和萧遥作对。虽然是竞争对手,可是实际上路线并不冲突,不知道沈惊鸿到底在想什么。 进入五月份,沈惊鸿直接让导演拿第一版片子去参加戛纳电影节,而她自己,作为主演也盛装出席。 然而导演没多大名气,又不像《掠夺者》一样提前在国内大爆特爆引起广泛关注,来观看影片的人压根没几个。 沈惊鸿看着零落的影厅,一咬牙,让媒体打出“和《掠夺者》一样关注人类命运、引发思考”的名号,希望能以此招徕顾客。 《掠夺者》公映时有女权主义者大肆宣传,票房相对亮眼,在去年更是横扫各大奖项,所以就算在高卢国当地也是极有名气的,所以这个标题一打出去,热度马上来了。 除此之外,还有很多留学生,他们对能得到国际广泛关注的《掠夺者》十分推崇,一看片子竟然是《掠夺者》第二,马上就买票观看了。 然而看完,留学生们在心里直骂娘。 特么这怎么好意思说《掠夺者》第二?太不要脸了! 满心期待的沈惊鸿在打出《掠夺者》第二的名号之后,就一直等着电影的口碑爆起来,她甚至还帮媒体和影评人想到,可以用“更深刻”“犹如刀剑剔骨肉”诸如此类的评论。 可是结局让沈惊鸿很失望,片子在展览两天后,的确获得了一些关注,但很多人看后都表示,“黑暗有余而缺乏了人性的关怀”“想复制《掠夺者》,可是远不如《掠夺者》”“真正的好电影不是展示黑暗就行了的”。 更糟糕的是留学生们,在自己的社交网络上吐槽, “被沈惊鸿骗了,她的《窗花》说是《掠夺者》第二,我去看了想问,这特么是什么?美酒是液体,尿液也是液体,可这两者之间有壁的啊!” “沈惊鸿很有野心,可是挑剧本的眼光撑不起她的野心!当然,演技还是不错的,她好好演戏,偶尔演演大导演大制作的镶边女主,再接小成本文艺片秀演技,那不是很好吗?为什么要复制萧遥路线?” “沈惊鸿你醒醒吧,你是有演技的,好好拍戏,不要使什么坏心思,影史上必定有你的一席之地。你何必要买水军黑萧遥?虽然同行是冤家,可百花齐放也很好啊,何必要把萧遥踩下去追求一枝独秀?你秀不过萧遥的!” 沈惊鸿听不进去,她认为这些人是萧遥的粉丝,不然最起码也是路人粉,因为虽然赞了她几句,但更多的是通过踩优秀的她,进一步抬高萧遥。 不然为什么《窗花》和《掠夺者》差不多,网友一味追捧《掠夺者》,狂踩窗花? 这么想着,她又发了一波通稿,对《窗花》和自己的表演一顿狂吹。 也的确有吃《窗花》这电影的网友,他们对电影是狂吹,吸引了不少网友。 可惜货不对版时反噬是很厉害的,被通稿忽悠或者被小众网友忽悠,满怀期待地去看电影却深感被欺骗了的网友从影院出来,都愤怒了,都在朋友圈对影片各种吐槽。 戛纳电影节结束,《窗花》颗粒无收,只开了几个展厅的票房更是可以忽略,就连口碑也惨遭滑铁卢。 沈惊鸿不愿意相信华国网友的评价,可是看到法国影评人也差不多这么说,就不得不信了,随之而来的就是说不出的绝望。 为什么萧遥选片就成功,她选片就失败? 已经得罪了程越,这次又没能借《窗花》打个漂亮的翻身仗,未来的她将何去何从? 公司是有片子,可如何和原先整个电影市场的资源相比? 沈惊鸿绝望地回到国内,认真思考自己以后怎么办。 经纪人宋姐安慰她,“别担心,我们有自己的经纪公司呢,公司也会开戏的,到时我帮你接几个剧本。” 一个星期后,果然给沈惊鸿接了两个剧本回来,“都是电影,一个商业片一个文艺片,大家都在抢,不过你的演技最好,所以我给你抢到了。” 沈惊鸿看到剧本,总算没那么绝望了,认真看剧本。 两个剧本都看了足足两遍,沈惊鸿选了商业片——文艺片是纯文艺片,太无聊太晦涩了,看得她打瞌睡。 宋姐见了,犹豫片刻,“选定了吗?左总跟我说这个文艺片挺不错的,叫你好好演。你虽然做错了,但不是什么严重的事,如果以后肯改好,公司不会放弃你的。” 沈惊鸿眸光一亮,“左总真的是这样说的吗?他除了说这个,还说什么了?对我观感如何?” “就说了我刚才说的那些话,没别的了。”宋姐道。 沈惊鸿还是打了鸡血似的,“既然左总这么看好我,我一定要好好表现。不过这个文艺片,我真看不出有什么好啊……倒是商业片,我相信能爆的。” 最要紧的是,现在程越要打压她,和卓越有交情的投资商肯定也会跟上的。如果她拍了一部大卖的商业片,那么很多投资商或许会改变主意。 毕竟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跟钱过不去的。她如果可以创造价值,那么她就不会被人放弃! 宋姐想了想,“不如你认真考虑,一个星期后再做决定?” 沈惊鸿的咖位挺大,她这个经纪人不可能做沈惊鸿的主。 沈惊鸿点点头,认真考虑了一个星期,最终还是接了那部商业片。 她觉得商业片能爆,而纯文艺片不可能爆,就算有些口碑,也帮不了她什么。 不过婉拒了左浩辰的推荐,沈惊鸿觉得很过意不去,经常回公司和左浩辰套近乎。 即使,知道左浩辰有了女朋友,她也没当回事——那些白富美,都适合娶回家,要说红颜知己,还是她这样的娱乐圈女星更知情识趣。 萧遥上半年没少接到剧本,但一一看过之后,没有喜欢的,就打算休息一段时间再说。 不过她这半年也没闲着,接了好几个广告,其中豪车和首饰都是全球性的代言,逼格足够高,因此还附带了两个封面。 到了六月,好莱坞那边递了一部商业大片的剧本过来。 梅姐很激动,“萧遥,演吧。这可是能卖到全球的商业大片啊,你演了,全球知名度一定会跟着提升的!” 萧遥笑道,“我先看看剧本再说。” 为了全球知名度,剧本只要过得去,她也会考虑的。 可是看完剧本,萧遥还是决定婉拒这个角色。 梅姐难以置信,“为什么?” “这个角色就是花瓶,没有什么发挥空间。而且,我和华国的部分,都是特意加的,加得还不讨喜,我不想演。”萧遥说道。 梅姐很不以为然,“这没什么啊,为了华国的市场,加点华国的内容是正常操作。” “总之我不喜欢,没打算演。”萧遥说道,“影片的内容也属于炒冷饭,我估计票房好不到哪里去。” 这些年华国和全世界人民都看惯了好莱坞式英雄大片,没有新意的,不可能再取得从前那样的辉煌成绩。 剧情不够好,人物形象也不咋地,萧遥完全找不到演这个角色的理由。 梅姐见萧遥坚持,只得长叹,“那你找个好点的理由,推了找个片子吧。” 萧遥点头,次日就找了理由推了片子。 片子导演有些惋惜,于是将目光投向华国的其他女演员——虽然日韩都有女演员,但是既然要讨好华国市场,那么就得选华国演员。 沈惊鸿、小百合和唐欣欣作为年龄适合,咖位也差不多的女星,都收到了邀请。 三人大为惊喜,这片子一看就知道是商业大片,一旦票房大爆特爆,她们就能吃到很多红利——拿下蓝血品牌的正式代言也不是不可能! 因此都卯足了劲儿争取。 七月末,萧遥终于找到了个好剧本,是一个年轻导演的作品。 这位导演从编剧口中知道她接剧本不论其他,只看剧本精彩程度的,觉得编剧的剧本不错,就试探着递过来了。 萧遥认真读过剧本,觉得很精彩,约了导演出来回复,表示自己接这部戏,得知投资还不够,还大方地表示自己可以投资了。 导演大喜,“我一定会好好导演的!” 萧遥见他如此激动,忍不住失笑,“你怎么这么激动?” “能让你看上并愿意投资的剧本,一定都是好剧本。”导演笑着说道,“我绝不会糟蹋了好剧本。” 旁边的编剧也是满脸喜悦地点头附和。 他两年前写过剧本给萧遥,但是写得不够好,萧遥约他见面是婉拒了这个剧本,还说了一些自己的见解。 他回去之后,认真思考,重新写了另一个剧本,也就是现在这个,没想到,萧遥真的看中这个剧本了! 萧遥笑着说道,“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和导演及编剧告辞回家,萧遥看到自己原先婉拒那部好莱坞商业大片官宣了,那个角色由沈惊鸿演。 梅姐虽然惋惜,但是已经定局,念叨几声就放一边了,甚至懒得发通稿说萧遥辞演。 时间在忙碌中过得飞快,进入国庆档期时,李导演的片子公映了! 这个剧本是经过大半年时间仔细推敲修改的,在拍摄过程中,也多次修改,没有任何多余的情节,每一句台词都饱含深意,虽然片子有文艺片风范,但不会如同普通的文艺片那样,让人必须静下心来才看的进去。 而片子对本我、自我和超我三者的探讨,片子人物在三我之间的挣扎,展示得深刻透彻,引起了很多人文艺片爱好者和高知、学生们的共鸣。 此外,由于情节并不晦涩,台词虽然尽量写得有格调,但并非高不可攀,做到了雅俗共赏,也吸引了一部分普通观众。 最后就是演员的表演了,这部并不长的电影磨了很长时间,所以萧遥的演技看起来更精湛了,虽然还是那张脸,可演绎出来时,让人忘了那就是萧遥! 观影的网友和影评家再次对萧遥大赞特赞,“太棒了,萧遥在这部片子里贡献了从影以来最为精湛的演技,我几乎认不出她来了!” “什么叫演技炸裂?这就叫演技炸裂!情绪的起承转合,拿捏得恰到好处,我甚至觉得,这不是电影,而是有人偷拍了这个女人的一生,然后剪成电影给我们看!” “之前我总说演员一代不如一代了,现在看到萧遥,我收回之前的话,她并不比任何一个女演员差,相反,她在这部片子里的表现,超越了所有女演员!” 不过这到底不是合家欢剧场,而是引人思考的片子,所以最终票房18亿,没能超过喜剧电影《双花》。 对这个成绩,萧遥和李导演都很满意,毕竟票房已经赚钱了,而口碑非常好。 随后片子在国外上映,因为探讨的问题具有人类共性,不独是华国人或者东方人的问题,所以引起很多外国人的共鸣,口碑很好,而票房虽然没有重现《掠夺者》的辉煌,但比起其他华语片,已经很不错了。 到了次年,该电影到各大电影节走了一趟,虽然不像《掠夺者》那么辉煌,但最佳导演、最佳编剧、最佳服装设计等,都拿到了。而萧遥,则借着这部片子,拿下了欧洲三大最后一个威尼斯影后! 瞬间,华国媒体吹爆,毕竟欧洲三大影后满贯啊,多少女星梦寐以求的好成绩?! 沈惊鸿羡慕得眼睛都红了,幸好国庆节时她选的商业片上映,虽然不算十分爆,但也属于高票房。 小百合、司琼和华姐几个也是各种羡慕嫉妒恨,不仅对萧遥如此,对沈惊鸿也是如此。 明明大家都倒霉,为什么沈惊鸿还能接到好片子,而她们使出浑身解数,就是得不到好角色? 司琼和华姐羡慕嫉妒恨过后,不免对着镜子看自己的脸——虽然做了很多保养,这张脸看起来也的确不显老,可是没有任何属于青春的气息。 她们悚然而惊。 原来,自己已经老了啊。 原来接不到好角色,不独是程越打压她们,而是她们已经不再适合演花旦,而是应该转青衣了。 可是,她们不想苍老,不想演青衣,她们可以去打针,这样脸上能重新焕发属于青春的气息! 第217节 司琼和华姐在害怕苍老的恐惧下,第二天就去打针丰唇,做苹果肌。 沈惊鸿重新意气风发起来,只是这份意气风发,在一个月后,受到了沉重的打击。 被她放弃了的那部纯文艺片上映了,撸了足足1.7亿的票房,口碑很好,某瓣平分只比萧遥拿威尼斯影后的片子低0.5,足有8.3! 在某瓣,片子超过8分,绝对是好片! 沈惊鸿心中后悔得几乎要吐血,接连几晚都嫉妒得睡不着觉。 正在这时,好莱坞商业大片上映,萧遥的《三个女人》也全球公映! 多年后,萧遥和沈惊鸿的片子,再次同档期对打了! 沈惊鸿对自己充满了信心,她的片子是商业片,口碑如何不说,票房绝对可以吊打萧遥的文艺片! 片方也是这样想的,来势汹汹,一副超级大片的架势。 可是好莱坞英雄拯救地球的片子实在太老套了,首日的票房加上预售,虽然高达2.5亿,比《三个女人》高了两倍,但到底不及预期。 就连口碑,也不咋地,向来宽容的购票网站普遍表示:“合格的爆米花影片,看得挺腻了,打个8分吧。” “好莱坞电影如果继续这样换汤不换药,迟早要死掉的!” “在合家欢的档期碰上合家欢的片子,看过之后,我并不觉得欢乐。” 《三个女人》的票房不算很好,但口碑很好,看过的人几乎是用尖叫的口吻写下评论的。 “剧本改编了,结局出乎意料之外,里奥大大的惊喜之作!” “三个主演的演技都炸裂,我原先很担心萧遥小姐姐被压制的,可是看了我发现,担心太多了,分明是萧遥小姐姐演技脱颖而出!” “卧槽,萧遥的演技绝对可以封神了,实在太棒了,我看到她的表演,鸡皮疙瘩全都起立了!” “我以为群戏没多大发挥,没想到萧遥小姐姐给了我惊喜,吹爆!” 到了第二天,《三个女人》的票房符合周六日的票房规则,涨了一波,而好莱坞商业大片次日票房仅比首日多了两千万——这是严重不合格的! 到了星期日,好莱坞大片的票房和首日持平,宣告了它在华国并没能爆起来。 沈惊鸿看到这个票房成绩,不是不失望的,不过她看了一下,《三个女人》的三天票房还不到她这片子票房的一半,终于舒服了些。 进入工作日,好莱坞大片开始高台跳水,票房竟然连8000万都没有。 票吧的吧友惊呆了,“太夸张了吧?这还是在大陆圈钱的好莱坞大片吗?照这个样子,总票房可能没有首周的两倍!” 和这大片比,《三个女人》的票房很稳定,工作日虽然跌了,但跌幅不算大,也就几百万的差别。 到了周末,《三个女人》仍旧是差不多的票房,没怎么跌。 而好莱坞大片,在次周的假日,日收竟然比《三个女人》还要低! 到了第三周,《三个女人》继续不声不响地以彪悍的后劲收票房,而好莱坞大片的票房,已经跌得不能看了,一周的票房,略等于《三个女人》三天的票房。 萧遥看到《三个女人》的票房后劲这么足,放下心来。 在大陆有亮眼的票房,在山姆国这个大本营的票房也很不错,几乎和大陆持平,那么这部电影,全球票房绝对不会也是极好看的。 至于口碑,口碑和票房比起来,简直是特优级别的! 沈惊鸿被好莱坞大片的成绩气疯了,干脆出去喝闷酒。 又过了一个星期,好莱坞大片下线,总票房为11.3亿。这个票房对一向狂收票房的好莱坞大片来说,无疑是不合格的。 又过了一个月,走长线的《三个女人》也终于下线了,大陆总票房为13.5亿,比好莱坞大片高! 沈惊鸿再次气疯了! 她出去和熟悉的圈中好友喝酒,又认识了一个导演,聊得还挺好,约定过几天去那导演的剧组里探班。 到了剧组,看到华姐竟然在演一部有点狗血的电视剧,僵僵的脸做不了什么大表情,吓了一跳。 回去的路上,宋姐也感慨,“女星太惨了,年纪大点就不能演花旦了,一旦演,就怎么看怎么不合适,打针了就更不合适了。” 可是这些女星作为一线大咖,曾经统治过娱乐圈,如何能接受自己容颜老去只能演青衣的落差? 她们不能接受,所以即使不合适,也要欺骗自己,继续演那些角色。 沈惊鸿点点头,她和小百合虽然被程越打压,其实因为年轻,华国又不是程越的一言堂,所以还是有机会接到好片子的,像司琼和华姐这样的年纪,不演青衣的话,真的没什么好资源了。 沈惊鸿感觉到了惊恐,于是开始努力存钱投资。 她想,只要手上有了钱,她就不用慌。 要么不演戏,要么自己开戏,绝对不要接不符合自己身份的角色。 之后的日子,她努力结交人脉打听投资。 在年底一个酒会上,程越郑重其事地请萧遥作为他的女伴出席宴会。 萧遥看向程越,看到他眼底的一丝紧张,忍不住笑起来,点了点头说道,“好。” 程越以为萧遥又会拒绝,之前她拒绝过好多次了,所以骤然听到,有点反应不过来,说道,“你放心,如果你不愿意,就算和我一起出席宴会——等等,你刚才说什么?” 萧遥侧着脸看他,“我说,好。” “真的?”程越低头看着萧遥的笑脸,也不等她回答了,一把抱住她,“萧遥,你答应了!我听到了,不能反悔的!” 萧遥笑着摇摇头,犹豫片刻,伸手回抱程越,“嗯,我答应了。” 挽着程越出席宴会,萧遥看到了和一些商场大鳄相谈甚欢的沈惊鸿。 不过她没空理会沈惊鸿,因为程越用要昭告天下的架势,高兴地拉着她去认识他生意上的合作伙伴,他的好朋友等等。 前些年她是女明星,和这些老总打招呼时,虽然自己端正态度不卑不亢,但对方的态度总有些不对——修养好的虽然言笑晏晏,但骨子里的看不起还是品味得出来的,修养差点的,则都态度轻佻。 可是这次不一样了,她是程越的女伴,得到的都是尊重。 萧遥不由得有些感慨,她这两年频频演大爆的作品,奖项除了奥斯卡和金球奖,几乎都拿遍了,算是国内最顶级的女星,可是在这些人面前,虽然不再被轻慢,但从没得到过什么眼前这种级别的尊重。 看来,娱乐圈中人要想得到其他行业工作者一样的尊重,那是路途漫漫啊。 把人都重新认识了一圈,萧遥让程越自己去和合作伙伴聊,自己端了一杯果汁在旁说话。 程越很是依依不舍,这刚确定关系,他恨不得黏在萧遥身边,不过他来酒会,也的确是有事的,只好让萧遥休息,自己去和合作伙伴聊天。 沈惊鸿一晚上要么在看萧遥,要么在看左浩辰,没有办法像从前那样认真结交人脉。 看到萧遥挽着一脸意气风发的程越,她心中嫉妒得发疯。 看到左浩辰挽着他那个相貌只能算清秀的女朋友,她同样嫉妒得发疯。 见萧遥终于休息了,沈惊鸿端着酒走到萧遥身边,“萧遥,没想到,你终于如愿了。” 萧遥看向她,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沈惊鸿看着人群中的程越,见他和其他人说话时,目光总是下意识地看向萧遥,柔情万千,心中更是难受,目光再次在人群中搜索左浩辰,见左浩辰被他的未婚妻挽着说话,心里更不舒服了。 她收回目光,看向萧遥,“我最近看上一个投资,是山海房产的,你听说过吗?” 萧遥认真想了想,“好像听过一些。”听起来很耳熟。 “沈家投资那个,想起来了吗?”沈惊鸿问,“你觉得如何?” 萧遥听到沈家,终于想起来在李导演那里听说过,便放下手中的果汁,看向沈惊鸿,“既然你来问我,那我就告诉你,我不看好,因为我听说过,这个地产商是有问题的。” 沈惊鸿忙问,“是程先生告诉你的吗?” “不是。”萧遥摇摇头,“听圈中的导演说的。” 她向来不过问程越的生意,之前也一直没接纳程越,所以程越没跟她提过山海地产。 沈惊鸿笑了起来,“可是我从圈中听到的消息是,这个地产商很能赚钱,手段虽然算不上光明磊落,但也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虽然这么说,沈惊鸿回去之后,还是重新让人打听消息。 只是,这次打听到的消息,和萧遥说的吻合。 约她一起投资的李宇飞笑道,“这个世界上很多公司都是这样的,我之前没和你说清楚,只是怕你担心。没想到你还是寻根问底……” 沈惊鸿看向李宇飞,“你难道不怕出事吗?” “首先,做任何事都有一定的风险的。”李宇飞笑道,“其次,这个公司不止一次这么做了,两三个月之内就割一次韭菜,伤的是小投资商和那些寄希望于发横财的散户。” 沈惊鸿听了,沉默不语。 李宇飞看向她,“你既然已经知道了,就自己考虑吧。老实说,就连我,投了之后也有些担心的,你一个女人投估计就更担心了。能不能承受这种风险,你自己想清楚。” 沈惊鸿想了想问,“你投过几次了?” “五次吧。”李宇飞的脸色阴沉了下来,“出事后,我没有再拍戏,总得糊口的,就投这个了。” 沈惊鸿听了又琢磨了一会儿,一咬牙,“那我也投一次吧,我就不信我会这么倒霉,过去都没出事,这次偏偏出事。” 李宇飞闻言,盯着她看了又看,忽然哈哈笑了起来,“沈惊鸿啊,你是我最欣赏的那种人,为了出名和红起来,为了钱,你豁得出去。要是萧遥那样的,肯定会说这是害人,我不能做……” 沈惊鸿笑了起来,“是害人没错,可是不是我,会有别人做这事啊,那些倒霉鬼,总是要被害的,与其被那些肥肠满脑的糟老头子害,还不如被我这个大美人害呢。再说,我最多只害他们一两次,等手头上有了资金,我就金盘洗手了。” 李宇飞一怔,“怎么,你缺钱?” “不是。”沈惊鸿摇了摇头,“我现在并不缺,但是我得为我的以后做打算。” 李宇飞失笑,“我以为你缺钱,还想借一笔钱给你呢。” “哈哈哈,谢谢你,不过我用不着。”沈惊鸿笑道,“其实我手上钱不少,不过我就是喜欢多一点钱。” 顿了顿,看向李宇飞,“不过我倒是有件事想拜托你帮忙。” 李宇飞问,“什么事?” “左总,左浩辰,你知道吧?”沈惊鸿道,“我想和他在一起,可是我和他之间,横亘了他的女朋友,你能帮我弄点手段,让左总和这个女朋友分手吗?” 李宇飞有点吃惊,“你和左浩辰睡过?” “别说这么粗俗嘛……”沈惊鸿道,“没睡过,不过我想和他在一起……我相信,只要我努力,他会和我在一起的,而他那个女朋友,是我们之间的拦路石。” 李宇飞点点头,沉吟片刻,“我先去打听一下她的身份……对了,手段上,你有什么限制吗?” 沈惊鸿笑道,“不死人就行了。当然,能不伤人最好也不要伤人,唔……如果出来点什么艳/照就最好了。” 她不信女朋友流出那种照片,还是和别的男人的,左浩辰还能不在意。 “行。”李宇飞点头答应,又看向沈惊鸿,“过去也没怎么听你提起过左浩辰,怎么突然就这么深情了?” 沈惊鸿收起脸上的笑容,“受刺激了。萧遥和程越在一起了,我也想找个人安定下来。左总他,是最合适的。” 左浩辰有一家娱乐公司,人也生得英俊,最重要的是,选片眼光不错——那个纯文艺片,左浩辰说好,果然就很好,虽然票房不高,但口碑爆了。 第218节 萧遥能和程越在一起,她总不能找个太差的。 到了一月末,萧遥、瑞秋一起入围金球奖最佳女主角,更是让沈惊鸿迫切想嫁给左浩辰这个有选片眼光的人。 即使最终萧遥和瑞秋都惜败,没能拿下最佳女主角,她还是不改初衷。 过了年,好消息传来,沈惊鸿放弃的那部文艺片在柏林电影节一举拿下最佳影片和最佳女主角! 沈惊鸿差点一口老血吐出来,心中的后悔达到了巅峰! 她又一次和欧洲三大擦肩而过了! 那个剧本,明明曾在她手上过的,而且当时左总也建议她接的! 是她,觉得文艺片无聊,为了票房放弃了文艺片! 沈惊鸿几乎要吐血了! 她拿出手机,给李宇飞打电话,问他那事办得如何了。 李宇飞有些头疼,“惊鸿,那个女人是权二代,不是我们可以得罪的,这事还是算了吧。” 得罪过萧遥,后果那么惨烈,他再不敢胡乱得罪人了。 沈惊鸿咬牙切齿,“偷偷设计也不行吗?” 左浩辰的选片眼光何止不错啊,简直可以和萧遥相提并论了! 嫁给左浩辰,让左浩辰只为她选片,她才有机会和萧遥一较长短! “会很危险……”李宇飞劝,“算了吧,惊鸿。你投山海房地产的钱不是回本了吗?大概明天开始,你就开始赚钱了,每天的数额不少,你数钱高兴高兴好了。” 沈惊鸿笑着应了,挂了电话之后,马上找出以前认识的三教九流人物,找他们帮忙。 左浩辰很重要,她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娶别人。 到了二月份,萧遥和程越带着萧乐飞山姆国,再次出席奥斯卡颁奖典礼。 《三个女人》是好莱坞电影,所以她这次有资格提名最佳女演员。 可就像金像奖时一样,她和瑞秋的戏份差不多,互相对打,很有可能会败给《今夜无眠》的女主角。 一般而言,这种情况的话,是一人报女主角一人报女配角的。 可是里奥在给两人报时,割舍不下,一起报了。 萧遥和瑞秋都不介意,这样的奖,能一起入围也是很不错的。 全球电影人和媒体人基本上都知道,一月份的金球奖是二月份奥斯卡的风向标,所以这次,大家押女主角和最佳影片时,押和金球奖一样的。 萧遥和瑞秋的表现虽然很出色,但是两人是一个片子出来的,得到的票被分散了,不可能敌得过《今夜无眠》的女主角的,这是共识。 华国网民也知道这一点,没少抱怨里奥脑子不清醒,竟然报两个女主对打。 这可是华国人最接近奥斯卡影后的一次了啊,下次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有演员接好莱坞的角色并表现出色,再次入围! 萧遥的粉丝也很可惜,可是她们能怎么办? 只能安慰自己,“提名就是肯定,毕竟是金球和奥斯卡的最佳女主角!” 可是就在大家都认为不可能的时候,萧遥拿奖了! 她拿奖了! 当颁奖嘉宾喊出萧遥的名字那一刻,不仅萧遥,颁奖典礼现场所有人都惊呆了! 半晌,瑞秋惊呼着一把抱住萧遥,“哦,亲爱的,你拿奖了,哦卖糕的,我简直不敢相信,恭喜你!” 萧遥回过神,有些晕乎乎地站起来,回抱了抱着自己的瑞秋,“天,我也不敢相信是我!” “可就是你!”瑞秋高兴坏了,不住地拍萧遥,“我非常羡慕,不过我还是恭喜你!其实好吧,其实我一直觉得,你在这个片子里比我出色,要知道实际的戏份,我是比你多了一点儿的!可是你演出来却能和我平分秋色甚至胜过我……” 萧遥也拍了拍瑞秋,“你也表演很出色。” “我知道……我是好莱坞的女星,我以后还有很多机会……亲爱的,你该上去领奖了!”瑞秋再次抱了萧遥一下,就放开了手。 萧遥松开瑞秋,去和导演、编剧依次拥抱,见程越也站了起来,便也抱了抱他,便上台领奖。 国内的网友和媒体也被惊到了,他们之前无论怎么想,都没有想到萧遥会拿奖的,毕竟戏份就那么多,还有个强有力的竞争者! 回过神来的那一刻,他们都欢呼起来。 颁奖典礼即将结束之后,很多记者因为最佳女主角爆出黑马,都跑去采访主办方和评委。 很多评委表示,“在巨幕上看萧的表演,发现她的眼睛里都是戏,她不是那个角色,而是那个角色是她,所以虽然戏份不算很多,但我还是想把奖颁发给她!” “我觉得别人是演员,而她是演技大师。所以我把这一票投给了她!” “我为她的表演而痴狂,她笑,我跟着她笑,她哭,我跟着她哭,我觉得她的眼睛里,装着这个宇宙。我相信,不管什么角色,她都能演得出来!” 如果受访的是华国的评委,那么还会被质疑,可受访的,无一例外是山姆国人,都是很有名气的导演、演员或者影评家。 沈惊鸿专门早期看颁奖典礼,看到萧遥竟然拿奖了,直接把手机摔了出去,然后拍沙发发脾气。 发了一阵,她干脆回房睡觉去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敲门声响了起来。 沈惊鸿被吵醒,心里很不满意,以为助理又忘了带钥匙,一边气恼一边去开门。 可是刚开门,她就被穿一身制服的抓了。 沈惊鸿做梦都没有想到会这样,不由得尖叫,“你们干什么?我没有犯罪……” “山海房地产存在欺诈行为,我们想请你回去协助调查——”前来的执法人员并不野蛮,甚至让沈惊鸿回去换好衣服,并愿意悄悄带走她。 沈惊鸿被带走几日,宋姐过来看她,“惊鸿,你怎么能搞这个啊?我打听了一下,听说证据确凿……左总的未婚妻家就是管这一块的,我去找过左总帮忙,左总没理我,让公司和你解除合约。” 沈惊鸿一下子颓然坐在地上。 当天下午,她就见到了左浩辰那个未婚妻。 左浩辰的未婚妻轻声说道,“我是二代,我从小练了几招,身边有保镖,所以你想对我做什么,我都知道。沈惊鸿,以前你纠缠浩辰,本来我看在你是浩辰公司的艺人份上,是不想和你计较的,可是你太狠毒太贪婪了。这一次,算是你自作孽吧。” 沈惊鸿再次瘫软,脸色刷白,艰难地问,“我会怎么判?”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左浩辰的未婚妻说道,“我虽然出身二代,但也不会妨碍司法公正的。你该被判多少年,就多少年。” 沈惊鸿感觉浑身的血液都被抽干,她怔怔地看着左浩辰的未婚妻,没有说话。 左浩辰的未婚妻看向她,“沈惊鸿,这个世界上是有公理的。我或许无趣了一些,不像你知情识趣,但我想世界上千种人,有人欣赏你这种,也会有人欣赏我和萧遥这种榆木脑袋。我们无愧天地,过得很好。” 她的目光变得冷淡,“而你,或许鲜花绽放,或许演绎铁窗泪。” 说完离开了。 沈惊鸿这次属于金融诈骗,金额超过了100万,被处没收财产,并判处12年零3个月。 李宇飞更惨,同样被没收财产,但要坐15年7个月的牢! 消息传出,娱乐圈都轰动了! 这种级别的法制咖,还是第一个呢! 李宇飞就罢了,他这两年已经淡出娱乐圈了。 可沈惊鸿不一样啊,她一直有片子上映,即使口碑不好,票房也是很不错的。她是娱乐圈年轻花旦中,仅次于萧遥的一位! 就这,竟然悲剧了,演绎铁窗泪! 小百合马上收起了所有的小心思,勤勤恳恳地演戏赚钱。 司琼和华姐再次歇了旁门左道的心思,继续在观众的骂声中接烂片,打算能多赚点就多赚点——她们没那个脑袋,害怕和沈惊鸿一样铁窗泪,所以决定赚辛苦钱。 反正,娱乐圈的所谓辛苦钱,比很多行业都轻松许多。 萧遥没料到那么精明的沈惊鸿竟然在听到她的劝告之后,竟然还敢涉足,所以得知她进大牢,是很无语的。 萧乐拉拉她的手,“妈妈,你在想什么?我们走吧,我和爸爸都准备好啦!” 萧遥回神,笑着牵住萧乐的手,和程越三人并排走向门外。 门外,是京城满是鲜花的春天。 —————————————————————————————————— 萧遥觉得浑身发冷发软,身上连一丝力气都没有了。 她想睁开眼睛,可是努力了好几次,都失败了。 脑袋昏昏沉沉的,又有一股要炸裂的痛楚。 这时身边有人急促地叫了一声,“萧遥——” 萧遥听到自己的名字,再次用力睁开双眼…… 眼前是一片有些暗淡的白雪,白雪上空,是干净透彻得像被洗过的蓝天,很近很近,仿佛触手可及。 “你放开我——”那个人又说话了,仿佛说完这句话,就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大力喘了起来。 萧遥看了看他,有点搞不清楚现在是什么情况。 那人拿一个罐子吸了吸,手放在嘴边,一字一字慢慢地说道,“萧遥,你放开我……我也没有体力了,我的氧气也不多了,我救不了你的……你再拖着我,我会和你一起死在这里的……放开我,求你了。” 萧遥怔怔地看着他,下意识地松开手。 因为人全身武装,脸上带了护目镜,她根本看不出这个人长什么样子,但是听他说话,知道他的情况是真的不好。 那人怔了怔,脸上露出松了一口气的神色,很快又道,“对不起……” 说完,转过身,一步一步地挪动着脚步离开了。 萧遥也想站起来,可是她动不了,身上的力气和热量都在流失,她根本动不了…… 这时又有全副武装的人艰难地从她身边经过,有的看了看她,移开目光,然后一步一步地离开。有的看也没看她一眼,机械地离开。 萧遥努力把手伸到嘴边,艰难地张开口咬了一口。 她咬到的是厚手套,连个印子都没有留下。 萧遥的心跳急促起来,她下意识地伸手,从身后掏出一个氧气管,放在鼻端用力地吸。 一边吸,她一边在昏昏沉沉的大脑里搜索身体的记忆。 她的脑袋像有锥子在钻,所以想不了太多。 她只知道,她现在在珠峰上,没有登顶,倒在距离峰顶30米距离的路边。 第219节 她是来这里自行了断的,可是在濒死的那一刻,她后悔了,伸出手抓住成功登顶正要回去的攀登者。 那个攀登者也是强弩之末了,根本不可能救她,所以刚才让她放开,又和她说对不起。 而一个一个从她身边走过的人,也都是正在下山的人,他们有的成功登顶了,有的体力不支,即使还有几步路也没办法上去,颓然往回走。 萧遥搞明白了这一点,再也没有向经过自己身边的人求救。 在这样超越了极限的世界之巅,每个人的体力、负重和氧气,都已经到达极限,最多只能够自己回去,多搀扶一个人都没有办法了。 而这样的地方,默认是可以见死不救的。 毕竟,救一个人,就意味着自己也有可能失去性命。 没有人能承受得起这样的救命之恩。 又一个人从萧遥身边经过,停下了脚步,拿掉氧气罩,喘着气低声道,“萧遥,你不是想死的吗?怎么又不想死了?你这样的人活着也没用,还不如死了算了。” 萧遥努力地挪动身体,打量四周,她看到自己的登山杖就在不远处,便一点一点地爬过去,爬了足足五分钟,才终于拿到了登山杖,然后吸入一些氧气,用尽一切力气撑着登山杖站了起来。 她的体力太差了,可是为了活下去,还是咬着牙,稳住身体。 这时有人从她身边经过,实在没有力气转移路线了,便撞上了她,挪动脚步往前走。 萧遥再次倒地,她看着几米下的白雪处,登山者一个接一个地往下挪,心里涌起一股渴望。 她也要下去,她要下去,她要努力离开世界之巅,回到尘世中,搞清楚自己为什么要到雪山之巅寻死,然后好好的活下来。 她再一次挣扎着站了起来,站稳了,想起背包里好像有葡萄糖水,便从背包里掏出葡萄糖水,一点一点地喝下去。 不知道为什么,她这个身体的高反似乎不是很严重,所以胃口并不差,喝下了不少葡萄糖水。 喝了葡萄糖水,她的身体渐渐有了力气,便拄着登山杖,一步一步往下挪。 后面的人一个一个地超过了她,这次因为她避让了,所以再也没有人撞倒她了。 萧遥回头看了一眼,已经没有登山者了,她咬着牙一步一步往下挪。 只是她实在太累了,即使努力,还是和前面的人拉开了距离。 萧遥又走了一段,看到距离自己约莫五六十米的雪山中,有几个登山者似乎再说着什么,不时指向她。 她想,可能在说她跑来珠峰这样的地方寻死吧。 萧遥很快收回了目光,没有再看已经下去的登山者,而是看着眼前的路,一点一点,机械地往下挪。 她要活下去,她要下山去,她不能把精力浪费在别的地方。 走着走着,萧遥她几乎没有意识了,只有双脚机械地挪动着。 也不知过了多久,眼前出现三个穿着大红色登山服的人…… 一个异常高大的人抓住她的手,接着另一只手臂也被抓着,一左一右两个人,一边走一边带她下山。 最先抓住她的那个高个子说,“萧遥,跟着我们的脚步,配合我们,我们一起下山。起风了,很快会下雪的。”” 第108章 萧遥没有说话,她只是轻轻地点头做回应,努力迈动双腿,企图跟上身边人的节奏。 这些人既然愿意回来救她,那她就要做到尽量不拖累他们。 在雪山之巅下大雪,不用想也知道有多可怕。 只是有一些是特地架出来仅容一个人通过的桥,萧遥只能咬着牙,艰难地挪动着。 到了空阔的地方,之前扶她的两个人,又来继续扶着她,扶着扶着最先扶住她的高个子走不动了,另一个人赶紧过来换上,扶她下山。 萧遥觉得,自己一辈子都没有走过这么长的路,她机械地迈动双腿,走了不知道多久,听到很多人用疲惫的声音叫道,“是萧遥——他们下来了。” “她竟然还能下来,周生为什么对她这么好,竟然救她?在那个地方回去救人,一个不好就得没命的啊!” 萧遥不知道周生是谁,她已经到了极限,看到身边有人而且有帐篷,知道已经回到大本营,再也支撑不下去,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四周的人看到萧遥晕倒了,忙叫,“快点扶她进去,别回到大本营也没救回来!” “啊,周生,你没事吧?快,周生也晕过去了……” 一阵忙乱,正在大本营进行适应性训练的登山者把萧遥和周生扶进大本营里。 也是今天下山的几个精神状态尚可的登山者看到向导跟着去,也努力挪动脚步跟了过去,一路上不免好奇地追问,“周生给了你多少钱让你回去救人啊?” 夏尔巴向导看了他们一眼,摇摇头,没有说话。 简单收拾出来的病房里,先下来在这里休养的登山者看到萧遥,都有点吃惊,“竟然救回来了吗?了不起啊……” 这些年,攀登珠峰没能下来的有多少,看雪山上的尸体就知道了,他们以为萧遥这次也得在上面被冻成永不腐烂的地标,没想到竟然活着下来了。 一道女声带着些不屑,“幸亏没因为救她死人,不然就惨了。” “行了,付嫣你少说一句,又不是让你救的。再说能把人从珠峰上救下来,本身就是壮举。你这么多废话做什么?”一人说道。 付嫣撇了撇嘴,满怀妒忌地说道,“我是后怕啊,她自己作死,差点害死人。你们看,周生不也跟着晕过去了?” 周先生那样英俊的男士,平时那么冷淡,竟然救萧遥,简直岂有此理! 旁边的登山者听到周生,也都奇怪起来,“周生一向有些冷淡,平时也没见多好心,怎么突然想不开救萧遥了?” “就是啊,我记得周生和他的朋友是我们这批第一个登山成功然后下山的人,当时我还在下面排队呢,见他经过萧遥身边时看都没看一眼,没想到后来竟然折返……” 所有登山者都很不解,便看向周生那个好朋友。 周生有两个好朋友,一个在出发前拉肚子了,就没爬山,留在这里等着,另一个跟着周生攀登珠峰,他们现在问的,就是跟着爬山的那个好朋友李言。 李言没有说话,只是认真看着周生,见懂医疗的说周生没事了,这才放心地在周生身边坐下,仿佛力竭似的,“周生想救就救了。” 另一个好朋友黄山虽然有疑问,但是也没问什么。 登山者问不出什么,便将注意力放在萧遥身上。 看着看着,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萧遥脸上的头套上面,“她一直很孤僻,天天头套不离身,我们连她长什么都不知道,不如掀开她的头套看看?” “对啊,看看吧,她那么孤僻,要不是买东西时说过话,我差点以为她是哑巴。” “会不会长得很抱歉所以才把脸藏起来?或者受了伤,毕竟是隐私,要不还是别看了吧?” 攀登珠峰的,除了专业登山爱好者,土豪老板和公司赞助的人,素质相对而言比较高。 付嫣马上点头附和,“人家不让看,你们偷偷看,这不大好吧?” 众人听了大奇,一人看向付嫣,“你也会说偷看不好?那天你不是拉我去看白雅和那谁谈恋爱?” 付嫣一下子哑口无言,“那能一样吗?” 到底有哪里不一样,她却说不出来。 这时给萧遥做保暖和检查工作的开口了,“别吵了,头套湿了,本来就要拿掉。不过萧遥不让人看,你们都退开一些,别看。对了,拿条毯子来吧,等会儿把她的脸罩住。” 旁边女助手听了,马上拿了毯子上前帮忙。 众人在旁见了,抓耳挠腮,都很想看看萧遥长什么样子。 可想到萧遥一向不给人看的,可能脸上有伤疤什么的,偷偷看毕竟不厚道,因此都没好意思去看。 付嫣见了,撇撇嘴,倒也不担心。 以萧遥的性格,就算被看到脸,过去是什么样子,以后就还是什么样子,一定不会改变。 给萧遥做检查的拿掉头套,愣了愣,惊艳地看着萧遥,忘了说话,也忘了把头套放下。 拿着毯子的助手也忘了给萧遥盖上,就这么怔怔地看着人出神。 旁边的登山者发现不妥了,忙问,“怎么了?是不是真的有伤疤?是不是被烧伤的?” 一边问一边看过去,见萧遥一张脸白皙干净,半点看不出伤疤的痕迹,而且从他们的角度看,人长得还不错。 知道萧遥不是脸上有缺陷才不给人看的,登山者都忍不住了,站起身走过去。 这一看,众人都倒抽一口气。 哪里有什么伤疤啊,分明是个大美人! 此时大美人脸色雪白,嘴唇有些干裂,静静地躺着,脸上有些冻伤的痕迹,显出万分的脆弱。 “难怪要遮住脸不给看,这么好看,出门就是个麻烦!”一人感叹。 另一人则摇摇头,“我还是觉得不对,她一直遮住脸,又不怎么不说话,我觉得肯定有什么难言之隐。” 李言也很吃惊,心里忍不住嘀咕,难道周生是见过萧遥的样子,所以才冒着生命危险回去救人的吗? 可是,他一直跟着周生,没发现这事啊。 黄山疑惑的目光看向李言。 李言摇摇头,“周生没见过她的样子。” 所有登山者听了,更加疑惑不解。 萧遥睁开眼睛时,觉得脑袋还是有些发沉,但是那种森入骨髓的寒冷和无力,已经不在了。 她没有马上坐起来,而是闭着眼睛,整理着原主的记忆。 原主是个私生女,生母在她四岁那年早逝。 生母在生下原主之后,已经和娘家决裂,死前怕原主孤苦无依,又舍不得送孤儿院,就把原主托付给原主的渣爹萧林。 生母和渣爹萧林其实是初恋,但后来因为渣爹劈腿娶上司的女儿而分手。 分手后,生母远走,后来在陌生的城市偶遇渣爹。渣爹欺骗生母说已经离婚,目前是单身,对生母展开热烈的追求,生母信了他,挡不住攻势,和他有了原主。 直到原主出生后,生母才知道被渣男骗了,大受打击,又被家里要求扔了原主嫁给隔壁村一个老男人,最终闹掰了,带着原主一个人生活。 原主的亲爹萧林是个是有娇妻的,娇妻的身份还不低,娘家是市里三把手,所以不敢养原主,又觉得原主长得好,养大了绝对是一大助力,所以把原主仍在乡下给老父母带。 娇妻付秀云很不满意,经常闹,原主爷爷奶奶过去得有钱儿媳妇孝敬,日子过得很不错的,自从身边多了个拖油瓶,再也得不到儿媳妇的孝敬,就把这气撒在原主身上。 但老夫妻要面子,做不出打骂孩子的事,怕邻里笑话,也让人说儿子萧林的闲话——其实萧林有了私生女之后,这闲话就没少,但老夫妻不管,能遮掩一分就一分,所以对原主冷暴力。 这冷暴力体现在不跟原主说话、若说话只说原主是私生女是不该存在的是该死的,不让原主出门,看也不看原主一眼这些方面。 而原主被长期洗脑、冷暴力和关在家里,没有玩伴,不用说话,性格渐渐变得孤僻起来,也不愿意见人了。 萧林对这些不管,他只想着女儿养大了,可以给他带来助力,所以到时间了,打一笔钱回来,叫父母送原主去学校读书,怕父母舍不得,又说明以后要靠漂亮女儿嫁个有钱人给自己增添助力的,叫父母完不能省,毕竟一个有文化的美人和一个没文化的美人,差别是很大的。 第220节 萧老夫妻觉得儿子有出息,做梦都希望儿子更进一步,因此拿着钱,直接就把原主送进学校里,再也不管了。 原主成绩好,长得好,很得老师喜欢,班上的小男生更是被她迷得团团转,天天扯她的小辫子引起她的注意——可是对原主来说,男同学这些行为不是喜欢,是欺负,所以她越发孤僻了。 而女同学,年纪还小,见原主被老师喜欢,又被男同学喜欢,心里嫉妒,又见她不爱说话,天天板着小脸蛋,谁也不理,加上从家长那里知道,萧遥妈是个不要脸的狐狸精,更讨厌原主,便拉帮结派一起孤立了她。 女同学的孤立、男同学的欺负,对原主来说,是永远无法遗忘的伤痛,所以原主之后越来越孤僻了,把时间都放在了学业上。 她喜欢上了画画,画身边的花草植物,没有颜料就用铅笔画线条,画得越来越好。 在原主的生命中,爷爷奶奶不喜欢她,便宜爹不喜欢她,便宜爹的妻子和孩子不喜欢她,男同学欺负她,女同学孤立她,村里的孩子放狗追她……她觉得,这个世界上,只有长在路边的花草是无害的,其他的人都是可怕的。 所以她更孤僻了,如果不是必要,她基本不会开口说话。 而且,她害怕接触人群,讨厌和人相处,一有时间,就喜欢把自己锁在家里画画。 萧林是要大力培养原主的,偶尔回家看父母知道原主会画画,而且还挺有天赋,便给她买了铅笔、马克笔、水彩笔、彩色铅笔、橡皮擦、复印纸、素描纸等一系列画画的工具,又给钱她每个周末坐车到城里学画画…… 至于他位于市中心的家,怕娇妻付秀云觉得碍眼,是没有原主的位置的。 原主小小年纪,周末就要一个人坐一个半小时的车去城里学画画,早上出发,晚上回来,许多人都说可怜,但她并不觉得累,相反,她觉得欢喜和充满干劲。 司机是萧林打过招呼的,会看顾原主一些,可是原主下车之后会遭遇什么,他就无能为力了。他有一天傍晚见原主走路一瘸一拐的来坐车,手肘有严重的擦伤,问发生了什么事,原主只说摔了。但第二天看到原主,就见原主戴上了口罩,把那张漂亮的小脸蛋遮起来了。 原主上高中时,长得更好了,可是入学时,被付秀云生的女儿萧瑜带领人针对,很是吃了一些苦。 不过一个星期后,这些情况好转了,市长的公子很喜欢原主萧遥,表示会罩着她,不许萧瑜再欺负她。 萧瑜很不甘,可是不敢和市长公子作对,便暗中说萧遥的坏话,说萧遥的妈是个狐狸精,不知和谁生下了萧遥,是他们爸爸好心,才收养了萧遥。 又联合其他同学一起进行校园凌霸,孤立萧遥,在市长公子前,笑吟吟的说着赞扬的话,等不在市长公子跟前了,就一起孤立萧遥、嘲讽萧遥——他们都知道,孤僻的萧遥是不会告状的。 有很多同学对此看不过眼,但是惹不起萧瑜俩,只能忍气吞声地同情萧遥。有些男生正是冲动年纪,为萧遥出头,却被萧瑜叫黑社会打了,渐渐地就没有人敢出头了。 萧林见市长公子喜欢萧遥,很是得意,在他心目中,女儿萧瑜是要疼爱,让她嫁给家世好长得也好的人的,二胎政策通过,刚生下的儿子萧瑾,则是用来培养成才的,只有萧遥,是该拿来投资的。 市长公子身份是够了,可是其貌不扬,配萧遥这个孤僻的女儿正好,或者说,是自己的女儿高攀了,毕竟一个孤僻疑似有自闭症的女孩子,能够找到市长公子这样的对象,那是祖坟冒青烟了! 可是萧遥不喜欢市长公子张旭,或者说,她不喜欢人这种生物,她觉得这种生物都是恐怖的,叫人窒息的,会伤害她的。 可是她没有办法,她打算认命了,和张旭在一起。不过在即将进入坟墓之前,她提出一个要求,那就是正常读大学。 市长家也是要面子的,有个大学生儿媳妇可比有个高中生儿媳妇好看,因此答应了。 萧遥在大学时,本来是学绘画的,看到一个植物科学绘画师的广告之后,她被这种游走在山野间给植物绘制标准像、和山海植物为伴的职业迷住了,便辅修园艺设计,学习和植物学、植物分类相关的一切知识。 还没开始毕业,她就开始在山野间到处走,认真画山野间的植物——如果说,原先的她是被锁在高塔里的活死人,那么现在的她,就是遨游在原野的风。 她越来越喜欢这个职业,渐渐向高山进发——她虽然爱山野间的花草,但是更爱长生于高山上、在劲风和寒冷中倔强生长的不屈生命。 因为知道大学毕业就得回去履行婚约,所以萧遥在大学四年里,拼命做兼职赚钱,然后尽量多走上自己向往的高山并给山上的植物画标准像。 大学毕业了,一生最美好的时光过去了,萧遥回到老家,准备履行婚约,嫁给张旭——尽管她不喜欢,但张旭起码给她争取过一些好处,她不愿意忘恩负义。 可是张旭父母对萧遥并不满意,觉得这个女孩子除了一张脸好看,再也没有优点,看起来还像有精神病似的,就不想让儿子娶萧遥。 不过儿子就是喜欢萧遥,他们也没办法,只得就按照当地某个小镇的习俗要求,萧遥先和张旭做真夫妻,等生出儿子了,再举办婚礼。 如果生不出儿子,那就再生,反正现在已经有二胎政策了。如果第二胎还是生不出儿子,那就不好意思了,你该哪里来就回哪里去,我家不要的。连儿子都生不出来的女人,有什么资格嫁进我们家? 萧林对此很不满意,他以为板上钉钉的市长亲家,变得不稳妥了,于是在家天天骂萧遥,对外则跑去和市长一家谈判。 市长一家不肯松口,见萧林有意见,还给了他一点颜色看。 萧林职位不高,一下子被吓尿了,又见老丈人一家不肯帮忙,知道事情无法改变,马上回去要求萧遥先跟市长公子生儿子,说, “有两次机会,如果你都生不出儿子,那你也别怪人家了!明天,就住过去,人家有什么要求你都给我听着,不许反抗!” 这种逼迫和荒唐的习俗,现代法律不允许的,可在本市,市长他有权啊,再说又是某个小镇的习俗,你如果反习俗,引起各村宗族的反感,那就是大事,谁也担不起,所以其他领导虽然看不过眼,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假装没看到。 萧遥不愿意,她愿意回来履行婚约,那是她欠下的债,可是要她未婚生子,跟动物牲畜和生育机器似的,生下儿子才结婚,她无法忍受。 再说,自身的私生女身份是她这一生最大的悲剧来源,她不愿意让自己的孩子也品尝自己遭遇的一切。 所以她反抗了,难得地开口据理力争,说了很多话,可惜她在萧家是没有人权的,在市长家也没有。 努力抗争过失败之后,萧遥偷偷地跑了,继续在高山游荡,做自己的植物科学绘画师,给长在高山草甸上傲霜独立的植物画画像。 萧遥想到这里,轻轻地舒出一口气,觉得舒服了些。 原主还知道逃跑,那很好。 这时一人坐在了她旁边,声音带着恶意,“萧遥,我知道你醒了。原本我想着,你死在山上就算了,既然没死,那你就还是回去,给张旭睡,直到生出儿子吧。” 萧遥睁开眼睛,看向身边的人——萧瑾萧瑜的表姐付嫣,当时在雪山上,恶狠狠地说她“活着没用,不如死了”的,正是付嫣。 见萧遥看着自己,付嫣又笑了,“其实按我姑妈的意思,你要么消失,要么赶紧滚去给张旭生两个女儿,一辈子不幸。我作为一个女人,觉得你死了更干净,所以之前没通知我姑丈,现在看来,你是自甘堕落,要回去给人生孩子。所以,我已经通知我姑妈了。” 萧遥扶了扶脑袋,“我很不舒服,你先走开,我迟些再和你说话。”说完,又闭上了眼睛。 付嫣还想再说,见周先生的好朋友李言正看过来,便住了口,到一边坐下。 萧遥等付嫣走了之后,找出手机充电。 这时李言走了过来,“你没事吧?” 周生亲自出巨款叫向导帮忙救下她的,他怎么也要看顾她一些的。 萧遥摇摇头,“我没事,谢谢。”想了想又问,“你知道是谁救了我吗?” “是周先生——”李言说道,“他虽然经常健身,但也不适应珠峰的环境,带你下来之后力竭,现在还没醒。” 萧遥一听,“太谢谢他了,还有你。方便留下联系方式吗?如果有机会,我想报答你们。” “等周先生醒了再问周先生的意思吧。”李言说道。 萧遥点点头,看手机的电冲了一些,又见四周人少了,点了录制视频,便冲不时对自己怒目而视的付嫣招手。 付嫣不怕萧遥,她历来就看不起这个只有一张脸的便宜表妹,高中时,没少和萧瑾萧瑜一起凌霸过萧遥,所以这会儿见萧遥叫自己过去,并不怵,马上过去了。 萧遥虚弱地看向付嫣,“我不想回去,不想被当做生育机器,你可以跟你姑妈说,我已经走了,让他们不要再来吗?” 付嫣看了看四周,见周生还在睡,他那两个朋友都不在,其他登山者聚在一块低声说着什么,根本没注意自己,就笑了起来,“我为什么要帮你?你这个让我姑妈丢了脸的私生女,就该凄惨一辈子!” 萧遥垂下眼眸,“可我没有办法选择自己的出身,我也不想做私生女……再说,你和我一样都是女人,难道你不觉得,一个女人要被捉去做生育机器很惨吗?” “是很惨,不过你越惨,我就越开心。”付嫣轻笑一声,愈发恶意,“其实生孩子嘛,就是跟男人睡,你也能爽到,你为什么不愿意。” 这个时候的萧遥,比过去的萧遥显得话多了很多,但是付嫣并不觉得奇怪,萧遥上次反对和张旭未婚生子的时候,也是很多话的,她当时就在场,知道萧遥想反抗时,就会多说话。 萧遥的声音带上了愤怒,“可是我不愿意,我不喜欢!枉顾我的意愿,那是强迫!就算张旭是市长的儿子,也不能这么做!” “你不愿意又如何?你敢对张旭说不吗?你敢对张市长说不吗?”付嫣的眸色转冷,带着无尽的恶意, “萧遥,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了,要么死在雪山上,不再碍我姑妈的眼,要么回去给张旭生儿子,你既然活下下来,就回去给张旭生儿子吧。你也不要太绝望,二胎政策有两次机会呢,如果你能生出儿子,还是有机会嫁给张旭的。如果生不出,那是你没用,废物,活该给人做情妇。” 萧遥咬牙看向付嫣,“滚——” 随手拿起氧气瓶,对着付嫣的脸重重地砸过去。 “啊……”付嫣被氧气罐一砸,马上痛叫起来,“萧遥,你干什么?” 萧遥没有住手,而是直接拿起自己的登山杖,对着付嫣就抽。 不说付嫣此间的恶毒,就说高中时对原主的凌霸,她打起来就不会手软! 付嫣骤然被抽了几下子,痛得大叫,连忙往后躲闪。 躲闪了,感受着火辣辣的痛,她咽不下一口气,马上就拿起自己的登山杖想来打萧遥。 不远处做适应性训练正好休息的登山者已经看过来了,见状连忙叫,“付嫣,你干嘛?快放下登山杖——” “是她先打我的!”付嫣咬牙切齿,萧遥过去不过是个被她欺凌的可怜虫,现在竟然反了天敢打她,她无法忍受。加上她在这里还有些高反,本来就不舒服,所以更是心烦气躁。 萧遥看着愤怒得脸都扭曲了的付嫣,拿出自己是手机,轻轻地摇了摇,“我被你说的话气到了,所以打你。” 凶神恶煞的付嫣如同被按了暂停键的录音机,一下子定在了当地。 萧遥又道,“现在,马上通知你姑妈,叫她和萧林都不许过来找我。另外,滚出我的视线范围内!” 付嫣咬牙切齿,面目狰狞,“你录像了?” 萧遥颔首,“从前我怕丢脸,不敢反抗你们。可是死过一次,我不怕了。你们不让我好过,我也不会让你好过。大不了,我就被人笑话一辈子,而你和萧林,还有付家,只怕都会丢了饭碗吧?” “只是一些对话,未必就会丢饭碗——”付嫣气得浑身发抖,她见萧遥敢威胁自己,差点气疯了。 萧遥笑道,“你要不要试试?” 看着侧着脸巧笑嫣然,美得叫人回不过神的萧遥,付嫣却是恨之欲狂。 过来想劝架的登山者们也被萧遥这一笑被惊艳到了,好半晌才反应过来,看向付嫣,“你干什么呢?萧遥才被救回来,身体不好,你就要拿登山杖打她?” 付嫣再也忍不住吼叫,“她先打我的!” 她是个美女,从前在登山者之中,很有几分薄面的,还从来没有被这样对待过。 又气又急又有高反,她的脑袋嗡嗡作响,忍不住想呕吐。 登山者忙看向萧遥。 萧遥点头,“的确是我先动手的,她对我说了很多过分的话,你们不信,我给你听我们的录音。” “是我的错,我不该那样说你,对不起!”付嫣见萧遥就要播放录音,顾不得呕吐,马上大声尖叫着认错,就怕萧遥真的放录音了。 虽然知道生出儿子结婚是老家某个小镇的习俗,但她不是傻子,她知道,一旦传出去,被大家知道萧遥正是这么一个被逼迫的可怜人,一定会引起轰动,然后火烧到付家身上的。她不能因为自己而让家族倒霉! 或许付家不会因为没有直接插手而倒霉,可是现在是个互联网社会,一点一滴都会被网友放到网上讨论,强迫女人先生儿子再结婚,这样违反伦理道德的行为,都不用坐实,只要有就够劲爆了! 她赌不起,付家也赌不起。 萧遥见付嫣认输,点了点头,“既然如此,你换一个地方吧,我不想再见到你。” 付嫣额头上的青筋不住地跳动,秀丽的脸蛋变得铁青,差点气疯了,可是她还是扶着嗡嗡嗡的脑袋一言不发,马上收拾东西到另一边。 其他登山者看向萧遥,“你好些了吗?付嫣如果说了什么不当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上。” 萧遥点头,“我好很多了,谢谢你们的安慰。” “这没什么……”登山者在旁坐下来,“之前我们见你被搀着回来,一回来就倒下,都以为你救不回来了……其实攀登珠峰不用急的,觉得体力没办法支撑,就应该放弃,等下一次机会。” 萧遥点了点头,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我其实明白,只是……”她垂下眼睑,又长又翘的睫毛在苍白的脸蛋上投下脆弱的阴影,“实不相瞒,我之前是想上去自我了断的……” 所有登山者大吃一惊,“什么?是发生什么没办法解决的事了吗?” 萧遥摇摇头,“就是家庭的一些原因……不过倒在雪山上,看到澄澈的蓝天,我后悔了。我以后再也不会想不开了。这件事,希望你们愿意帮我保密,谢谢。” 原主从来不会诉苦,受了委屈也死死忍着,可她不愿意。 第221节 而且,能来攀登珠峰的,除了真正的登山爱好者,还有很多是有钱的大老板和土豪,这些人有影响力,交游广阔,她现在先透露一些,以后和萧林一家决裂,遇着一个愿意打抱不平的出来说话,对她来说,就是有利的。 众人看到她那张花一样的脸蛋露出惨淡的神色,都心痛了,属于男人那种锄强扶弱的英雄气概马上冒出来,“有什么你说出来,我们看能不能帮得上忙。” 这样一个美人,但凡露出点意思,铁定有大把的二代愿意娶她给她富贵生活,可是她却落魄到遮住面孔,到珠峰上寻死,到底经历了什么人神共愤的事啊! 萧遥摇了摇头,“谢谢,我想开了,世界上没有过不去的坎。” 大家纵然很想知道,见萧遥不愿意再提,也不好提起,怕再让她想起伤心事难过,于是安慰了几句,又交换了联系方式,就让萧遥休息,自己回去继续商量攀登珠峰的事。 萧遥看向不远处躺着的周先生,闭上眼睛,继续整理原主到山上自杀的原因。 她是要感谢的,只是周先生还没醒过来,她不好打扰。 原主跑了三个多月,想把自己的作品卖出去,可是这时才知道,植物科学绘画师这个职业已经式微,目前全国只有10人左右,很快就要后继无人了。她的那些作品,偏向艺术,不够科学,也根本卖不出去——就算是其他大师的作品,卖一副市场价也就200块,名气差点的,才50块! 知道自己的画作不符合要求,就算符合,她也没有办法靠这个职业养活自己,而且这个职业即将消失了,原主遭受了巨大的打击。 正在这时,原主接到爷爷病重的消息回家。还没踏进家门,只在门口看到身体硬朗的老爷子,就被萧林制住关起来,并一把火烧了她所有的作品。 萧林要求,她一定要跟张旭生儿子,不生的话,这辈子也不能出门。 张旭也很生气,他觉得这个地方的习俗就是这样的,萧遥凭什么不答应?再说了,他也是要儿子传宗接代的,如果萧遥生不出,那他肯定得娶能生儿子的啊。到时他养着萧遥做情妇,这不好吗?萧遥她到底不满意什么? 所以他就打算不顾萧遥的意愿强上,可惜萧遥身材高挑,快170的身高,常年攀爬高山,身体倍儿棒,163的张旭没办法制服萧遥,还丢了脸。 萧瑜和付秀云两个早看萧遥不顺眼,见市长公子张旭青了下巴愤怒地离开,就商量把萧遥绑起来,或者给她吃点药。 萧瑾年纪还小,马上拿了自己的玩具不倒翁砸萧遥,一边砸一边叫,“你不听话,打死你,打死你……” 萧瑜和付秀云在旁冷着脸看着,她们并不觉得自己做得有什么不对,反而振振有辞,“是你答应要和张旭在一起的,现在大学毕业了,翅膀硬了,就想反悔,连累我们,没门!” 一边说一边笑眯眯地看萧瑾砸萧遥,笑了一阵,进门想绑住萧遥。 萧遥挨了萧瑾几记,痛得浑身都颤抖了,却看准机会,抱住萧瑾要挟,然后趁机会再次跑了。 她知道,再被抓回去,等待的不知是什么命运,加上为之热爱的职业没了,所以一路向西,走到珠峰脚下,望着山顶上的皑皑白雪出神,并最终决定,就在干净的雪山之巅了结此生。 从小,所与人都跟她说,她是私生女,她不该出生,她破坏了萧林和付秀云的婚姻,她不该存在。这种伴随她成长的负罪感让她从来不敢闹大自己受欺负的事,更不敢曝光萧林对她做的一切。 一个本不该存在的人,挚爱的事业没了,什么都没了,她只能想到死,到高山上,在干净的积雪中死去。 可是现在攀登珠峰已经商业化了,没有钱的话,是上不去的,萧遥没钱上去,本来已经打算放弃珠峰,转道去别的地方的了。 然而命运也不知对她是好意还是歹意了,她随手买了一张彩票,中奖了,奖金交完税之后还有50多万,足够她交费买装备上去了。 至于身体素质,萧遥这样一个常年在高原山岭跋涉的人,身体素质比很多常年运动的都好,高反症状也很轻,再加上看到萧瑾萧瑜兄妹俩的表姐付嫣,生怕付嫣通风报信,所以进行一个月的适应性训练之后,萧遥上山了。 她为了不被人察觉自己要去寻死,所以该带的物资是带的,但尽量不吃,在距离雪山之巅30米时,她倒了下来,静静地等待死亡。 可是看着雪山上的天空,感受着身体的寒冷,她眼前闪现在高山草甸上静静绽放的鲜花,然后就觉得,活着很好,活着有无限可能,她可以报警,可以重新生活,再去给雪山上的花儿画标准像,就算整个华国,只有她一个植物科学绘画师,那这个职业也不算断绝…… 她后悔了。 萧遥擦去眼角的泪珠,原主后悔了,可惜没能活下来。 她活下来了,她会代替原主,走遍高山,在给高山上的植物画标准像。 晚上周先生醒了,萧遥专门过去诚恳地道谢。 周先生的高反有点严重,眉头皱得紧紧的,没有多说什么,看了她几眼,只问了一个问题,“你叫萧遥?哪个萧,哪个遥?” 萧遥如实说了,等着他反应。 可是她只看到他目光中带着些迷茫和沉思,随后又挥挥手,疲倦地躺下了。 萧遥见他实在难受,显然比自己严重许多,再想到身体素质不算很好的他在雪山之巅竟然愿意救自己,那是不世的大恩了,就没好意思再打扰。 她决定,问联系方式和说报答的之类的话,到山下养伤时再问。 次日大家下山,进了医院。 只可惜,萧遥住的是普通病房,而周先生,据说住的是vip。 不过萧遥不死心,她去过一次,但没找到人。 当天晚上,李言来到,坐在萧遥床前, “周先生的身体素质尚可,但不适应高原的气候,还是有些不舒服,准备回大城市看病。这是联系方式,周先生说你是他救回来的,让你珍惜生命,如果遇到没办法解决的问题,可以找他。” 萧遥没有想到这位周先生看着冷冰冰的,却是个古道热肠,当下点点头,想了想,又把自己的电话号码告诉李言,表示她是个植物科学绘画师,如果有需要她的,她一定义不容辞。 之后两天,不时有登山者来看萧遥,当中有人是摄影师,问萧遥能不能做他们的模特。 萧遥不想露脸,就摇了摇头,一脸歉疚地拒绝了。 又过了两天,萧林和付秀云来了。 两个人一人□□脸一人唱白脸,对着萧遥左右夹攻。 一个说,“你这个不孝女,你吃我的喝我的,竟然还不孝顺,你信不信我打死你?!” 一个说,“好了,不要这么凶嘛,有什么好好沟通。萧遥啊,你这样的话,我和你爸爸会很不开心的,还有你爷爷奶奶,都被你气着了。你先跟我们回去,有什么我们万事好商量。” 萧林气道,“还商量什么?她就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等我抽她几顿,断了她的经济来源,她就知道这个世界不是她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她就和她那个妈一样,没点b数,看不清自己是什么东西!” 如果是原主,没准就被吓着了。 萧遥拿起叫外卖的配汤,直接砸向萧林。 这样渣了原主生母又在原主生母死后骂她没点b数的垃圾,她只恨手上没有石头。 “啊……”萧林被汤水砸了个正着,顿时从头到脸再到全身,湿漉漉的。 他气得差点晕过去,站起来,抖着身体,指着萧遥,“你、你这个不孝女,你敢砸我?” 一边说一边擦自己的脸,并四处看有没有什么武器可以打萧遥。 付嫣目瞪口呆,过去萧遥有多怕萧林,她是知道的,万万没想到,萧遥连萧林都敢砸,还砸得这么狼狈。 萧遥看着气得跟得了帕金森似的萧林,并不害怕,她点开手机,播放和付嫣的争执。 原本以为能吃定萧遥的萧林和付秀云在萧林被泼了一头汤汁本来已经动摇了,听到这对话,更是目瞪口呆,心里涌起一股恐慌。 萧遥,似乎不受他们控制了。 萧遥按了暂停,“我有两个要求,第一个,把我的户口迁出来,从此老死不相往来。第二,我这身体是萧林的骨肉,我要求分一部分萧林的财产。不然,我就把这个视频放到网上去。” 她其实更想说的名目是,萧林欺骗了原主生母,需要给精神赔偿损失费,但是她这些天查过了,这属于勒索的一种,会犯罪的,所以换了个名目。 萧林目呲欲裂,“你竟然敢威胁我?” 这个从小被她当泥偶一样捏的女儿,竟然敢威胁他? 萧遥没有说话,都已经威胁了,还问敢不敢,她都不想废话。 付秀云也是气得浑身发抖,不过她忍住了,挤出笑容,“萧遥,这个视频并不能说明什么,你就算拿去告,也告不了我们的。” 萧遥笑道,“我没打算告你们啊,我只是打算放到网上而已。毕竟民不与官斗,这点我还是了解的。到时候,张旭在全国出名,他父亲应该也跟着沾光吧。到时张市长不开心了,我想付家和你们,也会不大开心的。” 萧林和付秀云如坠冰窟,浑身发冷,目光死死地看着萧遥。 这还是萧遥吗?是那个木木呆呆,孤僻得几乎跟有自闭症似的萧遥吗? 她知道,告他们没用,知道可以通过搞垮张市长来威胁他们。 付嫣也是目瞪口呆,那天她以为萧遥威胁的是萧林和自己姑妈,现在看看,好吧,威胁的还是萧林和自己的姑妈,可却是拿捏张市长的名字威胁的。 萧遥看向目瞪口呆的三人,有些不耐烦,“我不舒服,不想待客,你们尽快做选择吧。” “你不能这么做,是我养大了你,你不能这么白眼狼!”萧林不住地摇头。 萧遥看向他,“我没有白眼狼,是你们逼我的。不要废话了,选吧。” 萧林满目愤怒地看向萧遥,忽然一把抢过萧遥的手机,冷笑起来,“萧遥,我想,现在主动权在我手上了。爸爸还是你爸爸,不是你可以威胁得了的。” 付秀云抿着嘴笑了起来,“萧遥,你不该和我们作对,你没有资格也没有能耐和我们作对。” 萧遥笑了笑,“你们以为,我如果没有备份,会敢把手机这样拿在手上吗?今天,除非你杀了我,不然,我出去的时候,张旭和张市长就会身败名裂,而你们也没好果子吃。” 萧林和付秀云脸上的得意如同退潮的潮水缓缓退去,他们死死地瞪着萧遥,仿佛要吃了萧遥似的。 萧林咬着牙,一字一顿,“萧遥,你竟然设计自己的父亲,你丧心病狂,简直不是人!” 萧遥冷眼看着萧林,美丽的脸蛋也沉下来,“比不过你骗婚卖女儿,你这样的渣,迟早有一天会被查到头上来的!” 随后萧林和付秀云再说什么,萧遥都懒得理会了,只提出要么答应条件,要么鱼死网破。 萧林和付秀云气疯了,他们不敢反抗,可是他们又咽不下一口气。 毕竟萧遥被他们掌控在手上那么多年,他们没办法马上转换角色成为那个被萧遥掌控的人。 萧遥有点困了,把手机拿回来,“你们走吧,我给你们一个星期时间,一个星期如果没办妥,我就放视频。对了,不要以为我不敢……死过一次之后,我没有什么不敢了。” “迁户口和一刀两断没问题,分割财产不行!”萧林从牙缝里迸出这个句话。 萧遥却来了精神,“你提醒我了,你的那些财产,如果分割了,我得到的低于50万,我是不愿意的。这个数目其实很少,你最好不要与我讨价还价。” “你休想!”萧林原本以为不用给财产,没想到反而提醒了萧遥狮子大开口,再次气炸了。 萧遥老神在在,“我可以不要。就看你们有没有胆子和我同归于尽了。” 想到原主过去被这对萧林漠视付秀云欺负,被萧林父母冷暴力,还要接受她是私生女她该死这种洗脑,她觉得,非常不痛快! 第109章 植物科学绘画师 萧林和付秀云气得发疯,可是他们没有办法,见萧遥闭上眼睛,一副不愿意理他们的样子,只得咬着牙,含恨走了。 萧林一头一脸都是汤水,显得异常狼狈,一路下来,引得无数医生、护士、病人和病人家属侧目。 萧林是个凤凰男,小时被看轻过,长大得志后,最看重的就是自己的脸皮,此时被人侧目和低声指点,他难堪得恨不能爆炸。 离开医院,叫了出租车回到下榻的酒店,进了房间,把一切都关在门外确保不会被听到,他开始对付嫣发火,“你无端端和萧遥说什么?就你有能耐是吗?要不是你,我们何至于要被她拿捏!” 付嫣耷拉着脑袋,听萧林训。 她也后悔了,可是当时,她就是忍不住妒意。 付秀云很不满,用手指点着付嫣的脑袋,“你不但话多,你还带上我了!就萧遥那样的,平时都是被我们捏在手中的玩偶,这次能反击,全是因为你,你看看你给我们捅出多大的篓子?” 最可怕的是,他们不但要忍气,还得给钱! 那死丫头一开口就是50万,萧家是有钱,可那是属于她两个孩子的,现在要拿出来分给萧遥那个私生女了! 第222节 付秀云想想还是气得浑身发抖,于是看向萧林,“那是你弄回来的私生女,我不管,钱我是不会出的,那是我两个孩子的。” 萧林咬牙切齿,他也不想给,可是不给不行,但给也得讲究的,付秀云娘家势大,他不能枉顾她的意愿,于是忍下几乎要吐血的冲动,好言好语劝付秀云, “秀云,如果可以,我也不愿意给她钱。这么多年来,我是怎样对她的,你应该很清楚。她在我心目中,充其量就是一件可以给我们一家换好处的商品,你说是不是?” 说到这里见付秀云脸色稍霁,忙继续道, “可是这次的事,我们不给钱不行啊,录音里有张市长和张旭呢,要是闹出来,就算没有实证不会定罪,张市长的名声肯定完了。你想,到时张市长无罪不会被撤职,仍在那位置上,名声却臭了,会不拿付家出气吗?” 他很聪明,不提自己,提付家。 付秀云也是体制内的人,这些弯弯道道不用萧林分析她都懂,只是无法忍受被萧遥要挟而已。此时听了萧林的话,冷静了些,咬牙切齿道,“可是我们一时之间,哪里拿得出这么多钱?” 萧林一脸歉意,“这事不能等闲视之,不动产急卖的话也亏,且房子和商铺都能收租,能源源不断来钱,卖了不划算,少不得要先委屈萧瑜了。” “不行!”付秀云马上否决,“凭什么拿给萧瑜准备好的钱?萧瑜早就说过了,她需要钱营销,求了我很久,我千方百计凑齐的!” 萧林叹了口气,“我们以后再帮萧瑜筹钱就行了。萧遥这里要得急,不然我肯定不会打萧瑜那笔钱的主意。” 说完见付秀云一脸不情愿,于是又说了好些话,才终于让付秀云咬着牙点了头。 付秀云不点头不行,一旦闹开了,她娘家会倒大霉的,她不能这么做。 只是心气很不顺,咬牙道,“难道我们就得一直任由她威胁吗?她手上拿录音,威胁完这次,以后再威胁呢?” 萧林神色阴鸷,“她不敢的,看她这次用分割我的财产做名头就知道,她明白勒索是什么罪。” “可是,如果她下次要挟我们,还是不给视频录音,我们也没法告她勒索啊。”付秀云道。 萧林说道,“那我们就要求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付嫣听到这里,不得不在旁插话,“可是,萧遥会愿意吗?” 萧林和付秀云都被哽住了。 是啊,萧遥会同意吗? 看她今天的作为,不用想都知道她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夫妻想到这里,再一次暴跳如雷,在房间内摔打经摔不会坏的东西发泄。 不过发泄后,该干嘛还是得干嘛,因为萧遥只给他们一个星期的时间。 当天,夫妻俩就回去了。 萧瑜知道要给萧遥足足50万,而且是拿之前为她攒下的钱,当场气疯了,咬着牙瞪着眼疯狂吹沙发尖叫, “凭什么要把我的钱给她?她算老几?我不同意!我绝对不会同意的!她一个私生女,竟然抢我的钱,绝对不行!我不会同意的!” 她不能接受,曾经是路边小草的萧遥,这次竟然能越过她先拿到50万! 萧林安慰,“萧瑜啊,你别急,爸爸还会为你准备这一笔签的。只是她那里比较急,就先给她了。” 萧瑜哪里肯听?她的待遇一向比萧遥好的,怎么肯接受给自己的钱优先给萧遥?死命摇头,“不行!”说完见萧林眸色发愣,马上哭诉起来, “我不愿意,我伤心!你们说财不露白,我平时连名牌衣服名牌包包都不敢买,只能看着班上的同学羡慕,难道我省下的钱,就是为了给她吗?爸,妈,我才是你们的女儿,你们的宝贝啊!萧遥她什么也不是,她就是个不说话的忧郁症精神病,怎么能比我好?” 付秀云听了女儿这话,心如刀割,再次恨不得生啃了萧遥,不过她不管怎么气,还是得安慰女儿,“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她手上有了把柄,我们只能听话。” 萧瑜还是气呼呼的,死命摇头, “我不管,原先为我准备的钱不能动,你们爱给她想办法给她好了。我早说过,和画廊那些艺术家打了这么长时间交道,没半点表示,怎么也说不过去的。再说,我还得给自己营销一下名声呢。” 萧林道,“萧瑜你听话,现在我们家,根本拿不出两笔钱,先凑齐给萧遥再说吧。你的钱,爸妈迟些再你想办法。” 萧瑜不愿意,可是被萧林和付秀云夫妻俩联手镇压。 彻底确定自己的待遇竟然比不过萧遥,从小被当成小公主宠爱的萧瑜气红了眼睛,摔门回房了,把一个贴着萧遥照片的脏污抱枕扔到地下死命踩, “你凭什么抢我的钱?你凭什么?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狐狸精生得骚狐狸!” 看到自小被放在手心宠爱的女儿负气离开,不知道多伤心,待遇也的确被萧遥低了一等,付秀云再次恨之欲狂,恨不得生吞了萧遥。 萧林倒是忽然发现,萧瑜这个女儿太不懂事。明明说了是特殊情况,是为了一家人好的,也不知道忍一忍。 萧遥身上有些冻伤,一直住在医院里,醒着的时候,她拿出原主那本《华国植物志》认真看和辨认,有时则翻翻基本绘画理论书籍。 她上珠峰时花了一大笔钱,但还剩下一些,够她住院的。 一个星期后,付秀云再次来到医院,手上拿了萧遥迁出户口的证明以及一张银行卡。 萧遥接过户籍证明,淡淡看着竭力假装平静的付秀云,笑道,“钱直接打到我的账上,不用给银行卡了。另外,你可以回去了。” 付秀云见萧遥果然打着拿钱不给视频的主意,忙坐下来,挤出笑容, “萧遥啊,钱我等会儿就去银行给你打进你的卡。户籍的话,你不方便,我可以代劳,帮你搞进当地的户籍。你提出的要求,我和萧林都很有诚意完成的。所以,你看你手里的录音,是不是也该给回我呢?” 萧遥看向付秀云,“你放心,我不会乱传的。只要你们乖乖的,不来为难我,那我也不会为难你们。” “可是这不公平啊……”付秀云额头上的青筋跳得厉害,可还是咬牙忍着,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温和有礼。 萧遥好奇地反问,“这个世界上有公平吗?” 有公平的话,萧林早就该撤职查办了。 付秀云:“……” 她在心里咆哮,恨不得马上把萧遥病床上的小桌子给掀了。 她把属于自己萧瑜的钱先拿给萧遥了,这个死丫头还这样气她! 萧遥闭上眼睛,一副我要休息的样子。 付秀云再次气得浑身发抖,一转身扶着脑袋离开了病房。 再待下去,她一定会发疯的! 去银行给萧遥转了账,又死命开解自己一顿,付秀云这才重新去找萧遥,希望能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说服萧遥把录音交出来, “其实这笔钱,是为萧瑜准备的,她想创业。可是知道你急用,她先让出来了……我们家对你虽然不好,可那是平时,患难见真情,你真的需要帮助了,我们都不会袖手旁观。看在我们真心对你好的份上,你把录音交给我好不好?” 萧遥放下手中的书,也不废话,“你跟我说什么笑话呢?行了,要录音是不可能的,你死心吧,快走快走,不要再留在这里打扰我了。” 她相信这五十万是给萧瑜准备的钱,不过听了没有心软,反而因为想到萧瑜气得发疯却毫无办法而心情愉快。 付秀云忍住气,“萧遥,你这样,我没办法相信你……” 萧遥清冷的目光直直地看着她,“你除了相信我,没有别的办法了。” 付秀云再次被气得眼前发黑,目光死死地看着萧遥。 她不明白,这个过去被她拿捏在手上的女孩,怎么就变得这么厉害了! 付嫣说她当时是想在珠峰上寻死的,难不成被珠峰上的鬼魂上身了?还是说,死过一次的人,就特别豁得出去? 萧遥见付秀云面色狰狞,半点不惊慌,笑着说道,“你可以回去了。我过两天去办户籍,如果户籍没问题,我会放好录音,不会泄露出去的。如果户籍有问题,那就不好意思了。” 付秀云再也忍受不下去了,粗声道,“户籍不会有问题的!你把录音藏好就行了,不然我家倒霉了,我会和你同归于尽的!” 说完压根不想再听到萧遥气死人的回答,转身走了。 萧遥又在医院住了两天,征得医生的同意就出院了。 随后,她离开这个高原城市,坐火车向东,隔壁同样多高山的省挑选了一个风景美丽但是房价并不高的城市,花了22万首付,买下一套房,顺便落户这里。 在搞这些的空闲时间,她开始研究植物科学绘画,知道这个科学绘画第一点就是要科学真实,便心中有数了,在网上找这方面的大师,选定一个师从植物科学绘画的奠基人冯先生,口碑很好,试探着通过邮件、电话等发信息过去,说想拜师学习。 在房子交割清楚时,得到了很简单的回复,“我已转行。” 看到这个回复,萧遥再次上网查这位文先生的资料,看他曾经接受采访说的一些话,认真琢磨过之后,决定去先生家里当面拜师。 从文先生接受采访时说的话可以看出,他对这一行是爱得深沉的,断不会说转行就转行。这么说,不过是看着这一行式微而心灰意冷而已。 甚至,他极有可能曾被很多想学但最终放弃了的学生伤害过,所以不想再教学生了。 把新家草草整理一番,萧遥就离开,根据文先生的地址找了去。 文先生的帮佣开门,看到戴着口罩的萧遥,怀疑的目光对她不住地打量。 萧遥这才记起自己戴着口罩,忙说了声抱歉,就解下口罩,诚恳地道,“我不是坏人,麻烦你通报一下,我很喜欢植物科学绘画这个职业,想跟文先生学习。” 帮佣看到萧遥那张脸,眼睛都直了,听了萧遥的来意,忙点头进去。 只是她很快又走了出来,一脸歉意,“抱歉,文先生说已经转行了,让你回去。” 萧遥想了想,对看着自己的帮佣说道,“要不这样,我写张纸条,你帮我带进去给文先生,可以吗?” 帮佣想起文先生刚才的态度,叹了口气说道,“文先生估计是不会改变主意的,你写了也没用。”又盯着萧遥的脸蛋不住地看,“其实,你可以进娱乐圈发展,我看娱乐圈都没几个长得像你这么标志的。” 萧遥笑着看向帮佣,“可我就喜欢植物科学绘画师这个职业。” 说完看看四周,想找个地方坐下来。 帮佣见了,笑道,“你进来吧,这里有石桌子,你坐着写好了。” 萧遥谢过帮佣,坐进去写了,又从大背包里翻出高山登山证,和那张折起来的纸条交给帮佣,拜托她拿进去。 看着帮佣走远的背影,萧遥垂眸等着。 可能因为紧张,她没法静下心来,只得钻研别墅墙根冒出来的小草。 小小的一棵,扎根的泥土少得可怜,它在晨风和阳光中不住地抖动身体,始终屹立不倒。 多么顽强的生命力啊,逮着一切机会破土而出,长大,直面阳光和风雨。 萧遥蹲下来,轻轻地摸了摸这棵小草。 这时里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帮佣高兴地出来,笑得眉眼弯弯,“文先生肯见你了,让你进去,萧遥,你进来吧。” 萧遥站起来,高兴地看向帮佣,“朱阿姨,真的吗?谢谢你。” 其实看朱阿姨的神色,她就知道是真的,这样反问一句,不过是拉近一点彼此的关系。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做,只是下意识就做了。 朱阿姨笑着摆摆手,“不用谢,我就是传个话,你进来吧。” 萧遥被朱阿姨引着进屋,进入文先生的工作间,看到坐在摆满了纸笔的书桌前的文先生。 文先生看起来五十来岁的年纪,眉目端正,目光慈祥,不过此刻带上了震惊,薄唇紧紧地抿着,嘴角向下,又多了几分严肃。 萧遥看向文先生,“文先生你好,我叫萧遥,我看过你给植物画的标准像,自己很喜欢这个职业,所以想拜你为师。” 文先生道,“你坐下说话吧。”又让朱阿姨出去端茶,这才看向萧遥,“你怎么会想到学这个?我觉得你更适合做明星。” 明星来钱很快,又不算辛苦,萧遥的条件很够,完全可以去做明星。 第223节 萧遥笑道,“我喜欢这一行啊。我喜欢一切生机勃勃的植物。” 文先生盯着萧遥看,似乎在判断她是不是撒谎,良久道, “从前,有很多人跟我学过植物科学绘画,可是一边学一边离开,没有任何人坚持到最后。因为他们发现,这个行当是没有钱途的。你做明星,拍一个广告赚到的钱,可能就等于你做植物科学绘画师一辈子赚到的钱。所以,你真的想好了吗?” 萧遥点头,“我知道,我也想好了。” 她不仅知道很多学这个的学生转行,更知道当年一起跟冯先生学这个行当的一些老人也转行了。 这个行业,收入实在太低了,只能让人异常拮据地活下去,如果单靠这个收入,甚至有可能活不下去。 文先生摆摆手,“不,你不知道。”随后脸上带上回忆的神色, “我们画这个,数量多的植物还好,数量少或者只有单株的,花开时节认真观察画下一幅画,等到结果了,还得觑着机会去画,有时怕错过,得在那里住几天守着。就算带着帐篷打算去蹲守几天,也有可能去迟了,然后等待明年。” 萧遥点头,她看过很多人采访时都提到这个。 文先生没有停,继续说道, “这也就算了,只要我们愿意等待,总能等到那些花儿第二年重新开花结果。但是,我们长途跋涉、花十几天画好的一幅画,最贵卖500块,便宜的200块甚至50块,这点钱,甚至不够你来回车费和生活费的。这样,你还会坚持吗?” 很多人都坚持不下去了,转行了。 萧遥认真地点头,“我会坚持下去的。” 文先生看着萧遥坚毅的神色,并没有就此罢休,而是又道, “当年这个行业兴起,我们跟着冯先生作为国内首批画师,是有任务的,可以编写《华国植物志》,可是现在没有这个任务了,你辛苦学会并画出来的画,甚至连200块都可能卖不出去,你得想清楚。” 萧遥道,“我了解过这个行业,我认真思考过。我打算主要画这个,并做些兼职,争取养活自己。至于能不能大富大贵,无所谓了,我来到这个世界上走一趟,只是想留下些什么,而不是享受。” 文先生盯着萧遥看了好一会儿,见朱阿姨端茶来了,让萧遥先喝茶。 萧遥抿了一口茶,放下茶杯。 文先生叹气,“你或许能坚持下去,可我还是不能教你。” 萧遥不解,“为什么?” “你写给我的我都看过了,你曾有轻生的念头,又想画高原上的植物。如果有一天,你在空旷寂寥的高原上,再次产生轻生的念头怎么办?”文先生问。 萧遥摇摇头,“我不会再轻生,不过我没有办法向你证明这一点。如果你真的不愿意教我,那么,能不能在我不解的时候,指点我一二?” 原主的绘画功底很好,她多熟悉肯定能达到原先的水平,之所以要请教,只是因为她在植物科学绘画方面存在严重的不足。 没有人带着,她的作品带着浓郁的艺术性,失于写实。 文先生听到萧遥如此说,最终还是长叹一声,说道,“行吧,你以后有什么不解的,可以过来问我。” 萧遥马上站起来,感激地谢过文先生,见时间还早,谢过文先生留饭,出去找房子租住了。 她租了个狭窄的单间,列了清单买齐日常生活用品对付着过,又买了各种笔和纸,就拿着相机下楼,到花坛里观察本地的七星莲。 她足足看了大半个小时,把七星莲的植物形态认真看过,又拍了不少照片,才回到房中,坐在窗台下开始画。 她画得很不顺利,一边画一边熟悉原主的技能,一边进行练习,到傍晚时分了,还没熟悉过来,画也自然没画出来。 不过萧遥并不气馁,出去随便吃了碗粉回来,又赶紧继续熟悉和练习。 如此这般,她一直熟悉了几日,才终于找到到原主那种手感,然后又去观察一会儿,再次坐在窗台下认真地画起来。 萧遥画得很仔细,茎、花、叶、细毛等,全都一丝不苟地画出来。 画完之后,她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随便收拾了一下东西,就赶紧出去觅食了。 吃完晚饭之后,萧遥坐在窗前,没有给植物上色,而是继续一种一种地试验着颜色,又认真回忆原主学过的知识,直到晚上十点多,心里有些底了,这才给植物上色。 第二天一早,萧遥起床,出去慢跑一圈,吃了早餐,就回来拿着新作品去找文先生了。 文先生此时正在待客,那是他改行之后认识的国画画家贺弼,两人志趣相投,是知己好友。 贺弼指着一个美丽的青年女郎说道,“这是我新认识的忘年交,叫萧瑜,瑾瑜的瑜。现在带她来认认人,免得以后大家见了面都不认识。” 萧瑜看了文先生一眼,忙礼貌地说道,“文先生您好!我叫萧瑜,请多多关照。” 文先生看了面上恭敬但目光带着不以为然的萧瑜一眼,没怎么计较,笑道,“你好,关照谈不上。” 他过去是植物科学绘画师,改行画国画,名气有限,难怪这个女郎看不上自己的。 只是,贺弼带过来的,她竟然也敢这样,未来成就想必不会太大。 不过文先生很快打消了这念头,因为萧瑜态度虽然不如何,但是很会说话,就算他对她心里不喜,听了她的话也觉得舒服。 这是个会交际的美女,如果有点水平,又有画坛的名人带着,没准真能闯出点名堂来。 聊了一阵,文先生见长途跋涉过来的贺弼有些累,就叫朱阿姨带他和萧瑜去休息。 萧瑜刚上了二楼的客房,就听到楼下传来门铃声。 她以为来的是别的国画画师,抱着要多认识人的想法,忙到窗前看。 当看到萧遥被朱阿姨引进来的时候,萧瑜的脸色一下子变得万分阴沉。 她马上想到,萧遥抢走了属于她的50万! 足足50万软妹币啊! 明明是她的,却被萧遥抢走了! 而且因为那50万先给了萧遥,她迟了一个月才用上,导致她不仅被早半个月出道的艺术美女汤暖的风头给盖过,还被网友和汤暖的粉丝嘲为模仿汤暖出道,跟风山寨! 她今天早上出门时,还被人人说是汤暖的高仿版! 萧瑜想到自己接连受到的屈辱,恨不得拿刀把萧遥砍个稀巴烂。 萧遥不知道萧瑜也来了文先生这里,她拿着自己的画作,交给文先生,请求文先生指点。 文先生拿过来,一边看一边点头, “你的绘画基础很扎实,但是在画画时,有些矫枉过正了。你说你过去画的画偏向艺术,那么眼前这画,倒太过呆板了。你要记住,我们这个行当,是科学与艺术的结合,你要找准平衡点,让植物画不失真,但是又具有艺术性。” 萧遥点点头,认真记下来。 文先生又指着画上的植物依次指点,“你的素描功底很棒,找准平衡点之后,植物的形态都不用担心。但是就是这个颜色,深浅和色调之间,没有完全还原,是不是?” 萧遥点点头,她画出来的颜色,和原物还是有些差距的。 文先生道,“其实我也没有做到完全还原,很多大师也一样,但是你既然真的热爱这一行,我自然以最严格的的标准来要求你。” “谢谢,我明白的。”萧遥点头。 文先生见萧遥听得认真,之后又指点了好几处。 萧遥一一记下来,见文先生没说别的了,就谢过他,告辞离开。 文先生虽然说不想收徒,但见萧遥这么认真,便说道,“你中午留下来吃饭吧?” 萧遥略一迟疑,摇了摇头,“我刚听了您的指点,脑子里有很多想法,打算尽快回去尝试。” “那你去吧。”文先生自然不乐意阻碍萧遥用功的,他当初跟冯先生学时,也经常废寝忘食,在花园里一待就是一整天。 萧遥再次谢过文先生,高兴地回去,马上开始钻研起来。 快到家时,她收到文先生发过来的信息:【如果你不知道怎么找科学与艺术的结合点,可以再三看《雷杜德手绘花卉图谱》。】 萧遥马上回复了谢谢,打算先试一下配色,书有空再看。 原主有这书,她之前住院时也看过,不过看得不够细。 色彩太多,色彩和色彩混合,又会产生新的颜色,萧遥兴致勃勃地调试了起来。 萧瑜在吃午饭前,找到机会问贺弼,文先生这个人的性格。 贺弼笑道,“他这个人啊,眼里容不得一粒沙子的。” 萧瑜听了试探着道,“那岂不是很容易得罪人?” “那倒不是……”贺弼摇摇头,“他一把年纪了,当然懂人情世故,就算心里有想法,也会给别人留几分薄面的。” 萧瑜听了,心中顿时有了想法。 萧遥拿了属于她的那50万,导致她被汤暖压着,还被嘲笑跟风模仿汤暖,她对萧遥可谓恨之入骨,一点也不希望萧遥和文先生关系好。 所以,她等会儿可以透露一些萧遥的“劣迹”,让文先生对萧遥反感,进而不再和萧遥往来。 想到这里,萧瑜坐下来,认真思索,到时该怎么说。 因为出身好,长得好,从小又被宠着长大,她向来不怎么用功,也不怎么聪明,所以她知道自己说的话,极有可能有漏洞的,得提前想好才万无一失。 萧瑜倒没觉得自己不该说什么,她从小欺负萧遥,高中时还带领很多女孩子对萧遥进行校园凌霸,都习惯了,压根不觉得,会出什么篓子。 在她心目中,唯一会出的问题,就是自己话中出现破绽——这一点,现在多想想,就可以弥补。 在吃午饭时,自觉已经郑重思索过的萧瑜试探着问,“文先生,上午好像有个年轻访客?” 贺弼听了,也好奇地看向文先生,“年轻访客?老文啊,你收弟子了?” 文先生看了萧瑜一眼,对贺弼点了点头,“是有个访客,不是弟子,想学植物绘画,所以来请教我。” 贺弼听了大奇,“现在竟然还有人想学这个吗?这个职业几乎断绝了吧?” 文先生点头,不欲多说。 这是自己曾经为之热爱的职业,就这样消失,他想想,心里还是很难过的。 萧瑜又问,“这个访客叫什么名字呀?我只看到了背影,觉得有点眼熟。” 文先生活了大半辈子,哪里看不出萧瑜是故意提起萧遥?不过看在贺弼的份上,还是道,“叫萧遥。” 萧瑜惊道,“啊……” 贺弼见她如此吃惊,便看过去,“你认识她?真的是你的熟人?” 萧瑜点点头,“是啊……”一脸的欲言又止。 贺弼见了,就追问,“怎么了?难道身份有什么问题?” “没、没什么……”萧瑜说完看了看文先生,吞吞吐吐地说道, “文先生,我和萧遥认识,对她还算了解。如果她想向你请教画画的事,还请你多指教她一点,如果……如果她提出和钱有关的,例如借钱之类,你记得不要答应她。” 文先生看向萧瑜,“哦?” 贺弼一脸吃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萧瑜脸上露出些羞愧的神色,“她、她其实算是我的妹妹,唔,我爸和她妈妈是初恋,后来她妈妈误入歧途,和人生下萧遥,跟娘家人闹掰,而且很早去世了。我爸见萧遥可怜,就收养了她……” 第224节 “那是你爸爸为人重情义,这没有什么啊。”贺弼道,“为什么要提防那个萧遥借钱?你快说说。” 萧瑜的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似乎想说,又不好意思说。 贺弼见了,不由得追问,“怎么了?难道中间还有什么难言之隐?既然涉及借钱,你不用有什么不好意思,直接说就是。” 文先生在旁看着,心中冷笑,我倒要看看你打算怎么编。 这一见面,就在外人面前说已故之人的不是,怎么看都不会是个善良的人。 萧瑜似乎下定了决心,“萧遥不爱说话,喜欢看书上网,被那些一场说走就走的潇洒旅行迷住了,又不愿意就这么游手好闲,就干植物绘画这一行……” 她说到这里,看了文先生一眼,希望文先生因为萧遥亵渎植物绘画这个职业而勃然大怒,见文先生神色阴沉,心中得意,以为终于挑起文先生的怒火了,就又道, “她高中时交了个男朋友,得到男朋友的很多帮助,都要谈婚论嫁了,但出去走多了回来,就不愿意结婚了,一声不吭偷偷跑掉,还去爬珠峰。爬珠峰要钱的,她没钱,欠下巨债,就回来叫我爸给钱,好像手里拿捏了什么把柄,所以我爸东拼西借的,不得不给了她50万……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怕文先生被骗,所以才说了。希望文先生和贺老师不要对外提起这些。” 一脸的诚恳,是个羞愧又忧心忡忡的好姐姐。 贺弼听得勃然大怒,拍桌而起,“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无耻之徒?太过分了!太过分了!身为养女,没有报答养育之恩就算了,还敢要挟养父要钱!” 说到这里,目光瞪视文先生,“老文,这样的人,你绝对不能再指点!你要是还指点,咱们朋友都没得做!”说完还吹鼻子瞪眼,连声说道,“简直丧心病狂,丧心病狂!” 萧瑜在旁看得暗爽不已。 文先生看向萧瑜,“萧瑜小姐,让你一见面就在我这个陌生人面前说出家丑,真是为难你了。” “这没什么……”萧瑜一脸羞愧,“其实我本来不应该和你说的,可是我又担心她骗了你……” 贺弼道,“怎么不该说了?这种丧尽天良的白眼狼,就该曝光,让所有人都知道,免得被她骗了。” 文先生没有答话,而是继续看向萧瑜,“你说萧遥手上有你爸爸的把柄,能说说是什么把柄吗?” “我不知道……”萧瑜摇摇头,“不过我爸爸没钱,千方百计借钱都要给她,可能是什么不能说的把柄吧。” 文先生听了,一脸愤慨,“你爸爸怎么能这样?行得正坐得直,怎么能让她要挟,助长这种犯罪行为?” 萧瑜一滞,心中有点着急,但很快就道,“我也不清楚,我妈说……可能是我爸妈的视频,传出去有碍观瞻……” “有什么视频会有碍观瞻的……”贺弼说了半句,忽然想到是什么,也有些不好意思,马上转移了话题,骂萧遥白眼狼,过分。 文先生看了萧瑜一眼,对她叹为观止。 为了说服她,这位萧瑜小姐也是拼了,连父母的夫妻生活都能拿出来说。 贺弼看到文先生看着萧瑜不说话,就道,“老文,你是不知道啊,萧瑜的父母都是体制内的,还算有点小地位,是不能有任何不好的传闻的,不然影响巨大。” 文先生道,“萧遥实在太让我义愤填膺了,我这就让朱嫂给她打电话,叫她过来和萧瑜对质!等问清楚了,我赶她出去!” 倒不是他对萧遥有多少信任,而是觉得萧瑜很不对劲,一见面就对陌生人说家里人,怎么看都不是她表现出来的那个样子。 萧遥吓了一跳,忙道,“这不用了,她如果知道我说了什么,一定会更疯狂的……我倒没什么,可我不想我爸妈再被折腾了。” 可是文先生却十分耿直,当即就叫朱阿姨给萧遥打电话。 萧瑜彻底慌了,她完全没有想到,文先生竟然一点也不懂人情世故,直接就叫对质的! 她看向贺弼,“贺老师,您劝劝文先生吧。这事,我真的不想闹大。” 一边说,一边在心里埋怨贺弼说了假话。 什么叫文先生不会当面不给人面子?这种当面对质的行为,还不够不给面子吗? 贺弼闻言看向文先生,“是啊,老文,还是算了吧。和小人,那是没办法计较的。到时惹怒了她,她找萧瑜的麻烦怎么办?” 文先生一脸愤怒,“那我就活该被欺骗了吗?你难道不知道,植物绘画对我意味着什么吗?她骗了我,我不可能当做什么事也没发生。” 顿了顿,又道,“当然,这样对质,也算开诚布公,不偏不倚了。毕竟就算罪犯,也得升堂审理的啊……” 萧瑜见文先生不依不饶,一定要找萧遥对质,而那边,一脸不爽的朱阿姨已经开始打电话了,心里慌得不行,手心彻底出了冷汗。 她不明白,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一般这种背地里说小话的行为,都不会闹到当面对质的啊,这样多尴尬。 为什么这个文先生如此不走寻常路? 朱阿姨对萧遥的观感比对萧瑜的观感好得多,因为萧遥不会瞧不起她,而萧瑜好像自己是大小姐似的,脸上笑着,眼睛里的蔑视却没少。 朱阿姨很生气,她虽然是个阿姨,可名下也有几套房的好吧?出来打工,不过是不愿意闲着,过来沾沾艺术气息而已! 这萧瑜真把她当成扫地阿姨了,忒过分! 所以朱阿姨打电话的速度很快,还三言两语把事情给说了,“这里有位萧瑜小姐,说你是她父亲的养女,但是不仅不报养育之恩,还要挟她父亲给你50万。文先生很生气,说不愿意指点你这样的人,叫你过来对质,如果是真实,你以后就不要再上门来了。” 萧遥吃惊,一来惊于圈子小,在这里竟然都能遇到萧瑜,二来惊于萧瑜竟然敢撒如此弥天大谎。 听了朱阿姨的话,当即表示愿意马上过来对质。 萧瑜觉得一辈子的时间都没有现在这么长,她手心出了冷汗,死命想着该怎么办。 马上找个借口走人? 不行,那就坐实了。就算她真的撒谎了,也不能一走了之任萧遥说她的坏话。 可是不走,该怎么办? 被萧遥当面揭穿打脸吗? 她丢不起这脸! 和萧遥互相撕起来? 可如果萧遥怒了,把要挟萧林的证据放出来,那她怎么办? 萧瑜的脑袋一下子变得晕乎乎的,她后悔以前没有好好读书,没有好好听父母说职场上的手腕,满脑子都是风花雪月。 文先生看出萧瑜味同嚼蜡,连饭都吃不下,因此一脸不解,“萧瑜,这饭菜不好吃吗?我看你好像没什么胃口。” “还好……”萧瑜挤出笑容,“其实我吃饱了……” 她哪里吃得下饭? 她由于紧张,都快呕吐了! 贺弼没发现她的不妥,听到她说饱了,就有些担心,“你刚好像没吃什么饭,怎么就饱了?多吃点吧,萧遥如果敢要挟你家里人,我们会帮你想办法的。” 萧瑜马上找到了借口,“你们不懂……我怕我们没办法。我怕我连累了我爸爸妈妈……” 说着小声抽泣起来。 贺弼听了,想到这个女孩一向大胆外向,从来不曾像现在这样害怕担忧,不由得起了怜惜之意,看向文先生,“老文,我看还是算了吧。” 文先生判断了一下时间,估摸着萧遥肯定已经出门了,当下长叹一声,让朱阿姨给萧遥打电话。 朱阿姨不情愿,但还是听雇主的打了,才说了个开头就对文先生道,“萧遥说,她很生气,正在打的过来和萧瑜女士对质,很快就到。” 萧瑜脸上又白了几分。 文先生看见,嘴角翘了翘,一脸无奈地看向贺弼,“老贺,既然人已经来了,我看还是对质一下吧。她居然敢生气,或许这事有内情也说不定。” 贺弼闻言点点头,又看向紧张脸色由白转青的萧瑜,“萧瑜,你放心。到时我们会帮你的。” 萧瑜对贺弼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这是,就算贺弼再迟钝,也发现不妥了,“你这是怎么了?也太担心了吧?萧遥难道真的那么恐怖?” “没什么……”萧瑜已经不想说话了,她垂死挣扎,努力想办法。 想啊想啊想,在听到门铃响时,终于让她想出了一个办法。 萧遥进来,跟文先生和朱阿姨打过招呼,就直直地看向萧瑜,“萧瑜,你和文先生他们说过什么,我当时不在现场,不清楚,要不你再说一次?” 萧瑜挤出笑容,“就是朱阿姨说的那些……” 萧遥不想和她车轱辘废话,直接道,“第一,你说我是萧林的养女是吗?” 萧瑜咬了咬唇,“我爸是这样跟我说的。” 萧遥看了萧瑜一眼,努力翘起嘴角,“我不是萧林的养女,我是他的私生女,他娶了妻之后,在异地出差遇上初恋,谎称已经离婚,热烈追求这位初恋。而这位初恋,也就是我的母亲傻,相信了他,直到生下我,才知道被骗了,于是带着我远走他乡。” “要挟萧林给50万更是子虚乌有,非婚生子女和婚生子女享有同样的继承权,那50万,是给我的家产,从此和我恩断义绝。” 贺弼大惊,“你说的是真的?” 萧遥点了点头,“我不介意测dna。” 贺弼马上看向萧瑜。 萧瑜脸色难看,“我、我不知道,爸爸是这样和我跟妈妈说的……妈妈当时怀疑,爸爸一直说只是初恋的女儿,当成养女养大就行。” 这是她苦思冥想的办法——把一切推在萧林身上。 萧遥却没打算放过她,看着她淡淡地问,“你竟然不知道吗?萧家二老都知道,从我四岁记事起,他们一直对我说,我是个私生女,我不该存在在这个世界上,我该死。” “什么垃圾?”贺弼大怒! 萧瑜一口咬定,“我真的不知道。”一脸愧疚,活像是真的。 文先生听了,看向萧遥,“你有个谈婚论嫁的男朋友,后来出去见多识广了就偷偷跑了,是不是?” “是。本来我打算结束自己的事业,回去结婚的。可是男方家里说,先生儿子,生了儿子再结婚。如果两胎都生不出儿子,那就不能结婚。男方家长是萧林的上司,萧林不敢得罪,就把我关起来,逼我同意。”萧遥说到这里,面上的表情淡淡的, “我有朋友说,男方父母把我当生育机器,萧林把我当扬州瘦马。” 朱阿姨听到这里气炸了,“猪狗不如的东西!垃圾,要是在我面前,我一大耳刮子打过去,打死这些人渣!” 文先生也是一脸怒意,马上想起萧遥当初在小纸条说去珠峰自杀的事,也马上相信,那是真的! 最激动的属于贺弼,他向来就是嫉恶如仇的,一拍桌子,“太过分了!丧尽天良,丧尽天良!”说完恶狠狠地瞪向萧瑜,“萧瑜,你告诉我,是不是真的?” 萧瑜讷讷,“我、我不知道啊,我在外地读书,这些都是听别人说的……” 贺弼马上就相信了她,继续拍桌子骂萧林。 文先生忍下怒意,一脸不解,“萧遥既然是萧家的养女,难道不和你住在一起吗?你一点也不知道她的真实情况吗?” 萧瑜一脸羞愧,“我……我很抱歉。” 萧遥道,“我来解释一下吧,我和萧瑜不是住在一起的。我从小和萧家二老住在乡下,没有玩伴说话,性情孤僻,长大了被人说有自闭症,是独自住在外面的。” 众人顿时倒抽一口气,心里更气了。 萧瑜恨得牙痒痒的,面上却满脸的愧疚,“萧遥,对不起……” 文先生又问,“萧遥,你借了巨款攀登珠峰吗?” “没有,我想上去,但是知道要几十万,自己上不去,想换个地方的。但是我买彩票,中奖了,我以为这是上天的旨意,我应该在珠峰上的。”萧遥说到这里,拿出领彩票的凭据,“这是证据……” 第225节 第110章 贺弼见状,马上接过来,认真看看,见上不仅有中奖登记表的复印件,连中奖喜报都有,显然是真的,马上点头,“是真的!” 文先生此时已经确定,萧遥没有撒谎,撒谎的是萧瑜,当下看了脸色惨白的萧瑜一眼,又问萧遥,“那你用萧瑜父母的夫妻生活视频要挟萧林……” 萧遥就算知道萧瑜无下限,听了这话也是目瞪口呆,“没有。这是谁说的?也太下作了吧。萧林不想让我和外人说他逼我给别人未婚生子,所以才给了我50万。” 萧瑜的脑袋嗡嗡作响,刚才文先生那一眼她看到了,此时再听到萧遥意有所指说自己“下作”,恨不得马上反驳,再听到萧遥最后一句话有破绽,马上说道, “萧遥,你既然答应我爸爸不说,那现在为什么又说了?我爸爸就算在给你择偶上面有不对,看走了眼,也曾用心栽培你吧?他给你请老师,教你画画,难道这些都不好吗?” 她希望大家注意这一点,而不是她“下作”这件事。 朱阿姨冷笑一声,“要不是你在这里满口胡言乱语抹黑萧遥,萧遥会说出来吗?至于教画画,还不是为了卖个好价钱!” 她气坏了,作为一个年轻时创业有成、年老时想接受艺术熏陶的能干女性,她最讨厌萧瑜这种靠着嘴哔哔抹黑别人的人! 萧遥看向萧瑜,“萧瑜,我知道你讨厌我,从高中被你带着全校女生凌霸的时候,我就很清楚,可是我选择不了我的出身,只能一直忍让你。还是前阵子有机会,我彻底离开萧家,不再碍你的眼。都这样了,你为什么还不肯放过我,企图抹黑我?你说你不知道,凭良心说,你真的不知道吗?” 说到这里,见萧瑜嘴巴动了动,似乎想反驳,不等她开口就继续道,“就当你真的不知道吧。那一个人不清楚一件事的时候,不是该闭嘴不谈吗?是什么让你在外人面前,把最过分最不堪的版本说出来诋毁我的?” 萧瑜急得满头大汗,“我只是……” “萧遥,你只是想抹黑我。”萧遥冷冷地看向她,“你一直说不知道,骗骗傻子还差不多。” 萧瑜急了,“我没有,我真的不知道!” 萧遥见她还想反驳,上前一步,站在她面前,目光如冰一般,“我只是想不到,你为了摆脱抹黑我的名头,竟然拿你父母出来说事。萧瑜,在我看来,你真的猪狗不如!” 贺弼是个嫉恶如仇的人,也容易轻信他人,但他不是蠢人,听完萧遥的话,想起萧瑜在文先生说叫萧遥对质之后的一系列不对劲,终于明白过来,用愤怒的目光看向萧瑜, “萧瑜,你真的太过分了!你当我们是什么?张口就骗@你当你父母是什么?张口就推到他身上!你当萧遥是什么?毫无下限地诋毁!你这样的人,根本就没有资格进入我的圈子!艺术圈里,不需要你这样的败类!” 萧瑜一下子哭了起来,“贺老师,我没有啊……我真的没有,呜呜呜……” 她做梦都没有想到,只是想抹黑萧遥几句,就会发展成这个局面。 这样的大型翻车现场,她根本无力掌控也无力力挽狂澜。 文先生看向哭得凄惨的萧瑜,沉声道,“萧瑜,没有人是傻子。我很不喜欢你这样的人,请你立刻从我家里出去!” 朱阿姨马上点头附和,她是真的很讨厌萧瑜这样的人。 萧瑜哭得更伤心了,死命否认自己知道,可是文先生和朱阿姨都不是心软的人,马上把她请了出去。 见萧瑜被请出去了,贺弼满脸羞愧,看向萧遥,“对不起,差点误会了你!” 萧遥摇摇头,“你不认识我,和萧瑜熟悉,萧瑜又很有欺骗性,你会相信她误会我很正常。不过我希望,以后再有这样的事,你能请我来对质。我如果做错了什么,我会认,但是我不想被人冤枉。” 贺弼倒没觉得萧遥这样的话冒犯自己,因为将心比心,如果是他,他可能会愤怒一千倍。 没有人能接受自己被冤枉。 所以他点点头,“这是自然。”又忍不住感慨,“真是知人口面不知心啊。” 萧瑜这个人嘴甜会说话,好听话多得不要不要的,交游广阔,又真的懂点国画,有才华,属于美貌与智慧并存的人——当然,远不及萧遥好看,可有才华的女孩子,长得端正清秀,就可以被追捧了。 认识萧瑜的时候,他是很惊喜的,相处一段时间之后,更是引以为忘年交。 没想到,这个忘年交竟然是这样的真面目。 文先生道,“没有涉及切身利益的时候,很多人都可以很美好。可是触及切身利益,人就会变。真正有品格的人,是在任何情景下都不会动摇的。” 萧遥喃喃地道,“顺境多菩萨,逆境成罗刹。” 文先生一怔,“说得好,哈哈哈……” 朱阿姨也在旁点头,“的确是这么回事,过得好的时候,表现得跟个菩萨似的,遇到逆境挫折和让自己遭遇挫折的人事,马上就成了罗刹。” 萧遥过来是对质的,对质完了,赶着回去试调色,因此很快提出告辞。 她离开文先生的别墅时,看到等在门口的萧瑜。 萧瑜狠狠地瞪着她,“萧遥,你等着,你今天带给我的羞辱,我不会忘记的。” 见旁边有家长带孩子出来散步,脸上马上挤出笑容,显得非常得体。 萧遥不得不服她这种变脸的速度,说道,“萧瑜,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这里。如果不是你企图抹黑我,你今天根本不会受到这样的羞辱。所以,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 说完不再理会萧瑜,快步出了别墅区,沿着林荫大道走向公交站。 萧瑜恶狠狠地瞪着萧遥,没有动。 她要留在这里,哀求贺弼,不要把今天的事说出去。 她还想在国画圈里混,不想就此身败名裂。 萧遥回到家,除了偶尔欣赏别人的植物绘画,其余时间都拿来苦练调色和色彩明暗对比,练了足足半个月,才又重新画七星莲,为了更准确画出花的解构和特征,她还专门在旁边画上花多的细节图,并上色。 次日一早,萧遥慢跑回来,再次去请教文先生。 文先生拿到画,一直低头细看,没有说话。 萧遥见了,有点忐忑,等他终于抬起头来的时候,便问,“文先生,是不是还有比较多的问题?” 文先生摇摇头,笑着说道,“不,已经很好了。你的色彩已经很逼真了,但色彩明暗之间的对比还需要完善。” 萧遥点头,“我会继续努力的。” 文先生又指着七星莲旁边单独画的花朵, “如果你在绘画的时候,可以选一个好角度把这花朵的形态以及未开的花萼形态都画进去,其实是不需要再加这样一朵花的。就像雷杜德的玫瑰和蔷薇,选好角度,不仅能画出植物的特征、形态和各个部分的细节,还具有艺术美!” 萧遥认真想了想,“就是说,我画的植物,不一定要和我看到的植株一模一样,只要把该植物的所有形态、特征以及各部分细节都真实还原出来就可以了,是吗?” 文先生点头,“没错。你可以这么想,你画的是植物的身份证,依靠你的图,可以把它们认出来。知道这一点,你大概就明白,该怎么画了。”他说到这里,抿了一口茶,才继续道, “不过,由于一些科属的植物很类似,所以并不是所有植物都可以这么操作的,相反,很多时候,你需要把植物花果的解剖图都画出来,就像你这画一样,画在旁边。总而言之,具体问题具体分析,这就需要你对植物很了解。” 所以,这是个付出与收入不成比例的职业。 萧遥再次认真地点点头,又请教了一些自己觉得不解的问题,就兴冲冲地告辞回去。 朱阿姨送她出来,“你不该走那么急的,留下来和我们吃个午饭多好。” 萧遥摇摇头,“我听了迫不及待想回去继续尝试了。” “好吧,那我不留你了。”朱阿姨说着,看看四周见没什么人,就压低声音道, “那天你走之后,萧瑜在外面一直等,后来下雨了也等,贺先生看不过眼,就叫她进来。她倒厉害,说不得文先生允许不敢进来,又求文先生和贺先生不要把她今天的事说出去,说她一来不知,二来被蒙骗,三来也有嫉妒心理,才做了这么一件事。当时她淋得落汤鸡似的可怜,文先生和贺先生心软,就说以后她不再到处抹黑你,这事既往不咎。” 萧遥点点头,笑道,“你没说我都不知道,刚才没有感谢文先生。麻烦朱阿姨你等会帮我说一声。” 她下次再来的时候,也得好好感谢一番。 朱阿姨点头,“放心,我会帮你说的。”又有些不快, “就是便宜萧瑜了,做了这么过分的事哭一哭就行了。你呀,以后也要机灵点,受了委屈就哭。这社会有问题,觉得会哭的女孩子才柔弱,不会哭的都是女强人,不用小心对待。这事要是文先生没让你来对质,你的名声可就坏透了。到时贺先生在圈子里一说,好吧,就算你不是在国画圈子的,名声铁定也好不了。” 萧遥道,“我以前哭过,发现没用,后来就不哭了。” 朱阿姨马上想起那天听到的片言只语,知道她从小被冷暴力对待,不住地脑补小小的她哭了也没人理,后来就不哭了,顿时心疼了,“好孩子,你相信朱阿姨,以前受过苦,以后一定会好好的!” 萧遥点头谢过她,“朱阿姨,谢谢你。” 朱阿姨又拍了怕萧遥的肩膀,把手里的一大袋子水果递给萧遥,“你把这个拿回去,文先生家里有很多,都吃不完了,你帮忙吃一点。” 萧遥先是推辞,推辞不过便谢过她,提着水果走了。 朱阿姨看着萧遥走远的背影,琢磨了一下,觉得自己小儿子还没有女朋友,倒是可以把萧遥介绍给他。 不过小儿子跑国外浪了,不知什么时候才回来,等回来了再说吧。 之后的日子,萧遥一直在画七星莲,七星莲的花谢了,开始结果了,她又开始画结果形态的七星莲。 萧遥认真画同一种植物足足画了三个月,中间请教文先生很多次,才在最后这一次,得到了文先生的赞誉,“这个很好了,你再画别的植物,如果都有这个水平,就可以随便画了。” 朱阿姨很不解,“这么快就可以了?” 文先生笑道,“萧遥本来就有绘画基础,她欠缺的只是植物科学绘画这方面,认真学,掌握了关键点,就不难了。”说完看向萧遥, “不过相关的植物学,还是要了解,这样既方便你画植物特征,又方便你发现新植株。” 发现新植株的话,一幅画能卖比较高的价格,不会低于500块。 不过和其他行业相比,这个价格实在太寒碜了,因为画一张画有可能要几天十几天,这点钱看着就叫人心酸。 萧遥点点头,谢过文先生,就准备回去。 朱阿姨送她出来,一边走一边说萧瑜最近又如何如何了。 这些日子,萧遥每次过来,朱阿姨都会提一下萧瑜——朱阿姨觉得萧瑜干了那么恶心的事,竟然还能在国画圈里混,受到的惩罚不够,所以每次都会提。 “这个社会就是这样,并不是做错都会受到惩罚的。幸好有个汤暖牢牢压着她,不然她尾巴都要翘起来了。” 萧瑜被揭穿真面目,在贺弼那里混不下去了,自然也无法进入贺弼的圈子。但她愣是靠着营销和会说话,融入了另一个小圈子,又有网友追捧,还混得挺不错。 不过有个汤暖,牢牢地压在萧瑜头上,让朱阿姨很满意。 萧遥听完朱阿姨念叨,回去之后,选了常见的浮水草本植物凤眼蓝,认真画起来。 每天除了晨练、看书吃饭之外,她的所有时间都用在画画上。 她来到这个城市是六月末,到年底时,终于把凤眼蓝画得栩栩如生,拿去给文先生请教。 文先生点头,“很好,你对这方面该懂的都懂了,其他的看书认识植物、找准最富有艺术又不失真的角度,只能靠你自己多看多了解,我帮不了你什么了。” 萧遥听了,认真地给文先生鞠了个躬,“不,文先生已经帮了我很多了。要不是有您的指点,我不会这么快掌握要点的。” 文先生看着萧遥,把自己准备的几本画册和几支笔递给萧遥, “这是我的一些笔记,你拿去看看吧。这几支笔,是我以前画的工具,已经停产了,你留个纪念,别用了,不然用习惯了买不到的。至于冷光灯和显微镜这些,到处都能买,我就不送你了。” 萧遥双手接过笔记和画笔,诚恳地谢过文先生。 冷光灯和显微镜,她一开始就买了。 见萧遥接过这些东西,文先生有些感伤,“我们这个行当,快没有传承了,我也不知道还能走多远。你能坚持一天就坚持一天吧,不能坚持,我也不怪你。这是这个社会决定的,不是任何人的错。” 相机出现了,有些照片也被纳入可供参考的植物标准像,又没有大任务,导致这个行业收入低下,职业衰落无可避免。 萧遥点头,她或许会坚持下去,可是她也不敢肯定这个职业是否还能传承下去。 第226节 和朱阿姨出来时,萧遥见朱阿姨脸上带着笑容,不由得问,“朱阿姨遇上什么喜事了吗?” “我小儿子终于要回国啦,在国外待了大半年,这不,年底了,终于舍得回来了。”朱阿姨笑得见牙不见眼。 萧遥笑道,“一家团聚很好啊。” 朱阿姨不住地点头,又看向萧遥,“我听文先生说,他没什么可以教你了,你大概什么时候离开这个城市?” 她越看萧遥越满意,很希望她能和自己儿子成就好事。眼看着小儿子快回国了,萧遥却要离开,她不由得有些担心小儿子回来晚了。 萧遥笑道,“没那么快,起码要一个多月吧。或许在这里过年也说不定,到时再看。” 她画了这么久,觉得需要好好沉淀。 朱阿姨顿时满意了,送萧遥出去。 过了两天,朱阿姨知道小儿子回来了,忙回家一起吃饭,吃完饭见小儿子就要走,忙拉住人,“杨阅啊,我认识了一个很好的女孩子,她还没有男朋友,你也正好单身——” 杨阅连忙举起一只手,“等等,妈,我是单身,但是我有喜欢的人了。” 朱阿姨大为失望,“这样吗?”不过很快重新打打起精神,“不过去见一见也没关系啊,没准你见了萧遥,就喜欢上萧遥了呢?” “不,妈,不用了!”杨阅连忙摆摆手。 杨大哥在旁听到,笑了起来,“难得妈这么喜欢一个女孩子,你就去见见呗。” 杨阅摇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不。能让妈妈喜欢的女孩子肯定是一脸福相,我敬谢不敏。” 朱阿姨一巴掌拍在儿子肩上,“去你的,什么敬谢不敏,要不是我和你爸以前给挣下点家产,你还配不上萧遥呢。还敬谢不敏,哪里轮到你敬谢不敏了?” 杨大嫂有点吃惊,“妈,听你这么说,那这叫萧遥的女孩子一定很好啊。” “自然很好。长相人品都是一流的,人很踏实,不像别的女孩子那样一张嘴说得花都要开了。”朱阿姨说道。 杨大嫂听到这里,和杨大哥交换了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又给了杨阅一个同情的眼神。 在朱阿姨这样年纪的人心中,长相好代表圆脸有福,人品好,估计就是踏实肯干——可是这些对年轻这一代来说,就是土和性格内向沉闷啊,谁能喜欢? 杨阅连忙道,“妈,我有喜欢的人了,不会这么快移情别恋的。” 朱阿姨自然也知道强扭的瓜不甜,真勉强了,儿子不开心,萧遥也会不开心,当下就道,“你喜欢的是谁?有门了吗?什么时候带回家看看?” 杨阅笑着说道,“就是汤暖,她很出名,长得好看又很有才华,你们应该听说过她吧?” 杨大哥杨大嫂都点头,其中杨大哥道,“的确不错。不过她名气大,追的人那么多,估计轮不上你。” “别戳我心肝好么,可能我努力追求就成功了呢。”杨阅道。 杨大哥连忙举手做投降状。 杨大嫂则看向朱阿姨,担心朱阿姨不接受汤暖。 杨阅也担心,便也看向朱阿姨。 朱阿姨笑着说道,“汤暖啊?人不错啊,可以的!杨阅啊,你努力追求,争取早日把人娶回来。” 汤暖这些日子一直牢牢压在萧瑜头上,她很高兴,所以对汤暖有滤镜! 杨阅听了,松了口气。 难得他喜欢在网上很红的女孩子,自己母亲没有反对。 杨大哥也有些吃惊,看了看朱阿姨,道,“妈,你如果真喜欢萧遥,可以把蒋石头介绍给她啊。” “不行不行,蒋石头开夜总会的,不是什么好人!”朱阿姨马上拒绝了。 杨大嫂见朱阿姨对萧遥这么维护,忍不住问,“妈,萧遥是做什么职业的啊?家里情况怎么样?” 朱阿姨道,“植物科学绘画师,跟文先生一样,她去请教文先生,我俩就认识了。至于家境,算是孤儿吧。” 杨大哥和杨阅目瞪口呆,“这个……的确和蒋石头不合适。” 孤儿,职业收入低,性格内向,长相圆润,怎么配得起蒋石头? 虽然说蒋石头的职业看起来不咋地,可是从收入来说,绝对是无数女孩子趋之若鹜的好么! 老妈的滤镜太厚了,比脑残粉对偶像的还要厚! 杨大嫂默默点头,决定不提这事了,免得打击到婆婆。 杨阅一下子想起一直跟自己女神汤暖不对付的萧瑜,忍不住问,“妈,你说的萧遥,该不会也想像萧瑜那样,模仿汤暖出道吧?” 说着,目光还带上了厌恶。 萧瑜长得没汤暖好看,才华没汤暖多,却一直死皮赖脸模仿汤暖,比水蛭还像水蛭,他可讨厌死她了。 朱阿姨听杨阅拿萧瑜和萧遥相提并论,马上呸了一声,“萧瑜有什么资格和萧遥相提并论,人品才华长相,全都不及萧遥!” 杨阅见母亲也讨厌萧瑜,心情大好,但还是想知道刚才问题的答案,忙又问了一遍。 朱阿姨想起萧遥那张脸蛋儿,摇了摇头,“她应该不想在人面前露脸的。” 杨阅三人听了,点头,都暗暗想,不露面就好,不然没准会比萧瑜惨,网友群嘲起来是不会客气的。 朱阿姨想到萧遥那张脸竟然不进娱乐圈,出门经常戴口罩,不免有些唏嘘,“她小时候过得不好,不大喜欢和人交流。是个叫人心疼的孩子……” 所以不仅仅是内向,而是孤僻! 杨阅三人忍不住再次感慨,老妈这滤镜可真厚啊,脑残粉的滤镜和这一比完全不算什么。 不过杨大嫂的好奇心完全被吊起来了,缺点多多的女孩子,竟然能让朱阿姨这么喜欢,真是太了不得了,当下就说道,“妈,既然这样,你以后多疼她点儿就行了,可以叫她来家里吃个饭什么的。” 朱阿姨点点头,“嗯。过两天我就请她过来吃饭。” 萧遥很久不外出了,觉得需要出去走走,就加了个户外群,准备徒步百山祖。 在临出发前,她买好各种装备,还带了电棍辣椒水。虽然到时可以戴着口罩和头套遮住脸,但也不是全无危险的,她全按原主原先那样准备起来。 临出发那天,萧遥刚和大部队集合上车,就接到朱阿姨叫她去她家里吃饭的电话,只得抱歉地婉拒了。 众人刚开始走的时候常规路线,先从管理处进入,然后登上主峰观景,下来之后从岔道离开,行走领队驴友开辟出来的路线。 萧遥每天坚持长跑,翻山越岭半点不觉得累,不过她却是走在后面的那个,因为她一边走一边观察四周的植物,在心里模拟怎么将之画出来。 驴友开辟出来的路并不算好走,行进的路程很慢,眼见天快黑了,终于到达一个相对平缓的地方扎营,大家分别搭建帐篷准备休息。 至于吃的,萧遥和其他驴友差不多,带了油炉煮方便面,煮得香喷喷的,叫人垂涎欲滴。 晚上在睡袋休息了一晚,第二天大家继续启程。 本来今天就打算回家去的,可是萧遥在约莫1700米左右的山林里发现了一株鹿蹄草,便停下脚步蹲下来认真观察。 认真看了又看,努力回忆鹿蹄草在全国各地的分布,总觉得这一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 可是她记忆各种植物的特征和生长地不是很久,记不牢,怎么也想不起来,忙跑到前面去叫住领队,表示自己打算在这里停留半天,先和大部分分开。 这是很危险的,负责的领队不同意。 萧遥把自己的各种证件包括爬过珠峰8000米以上的证件拿出来,又拿出几分翻得很旧的地图,再拿出装了gps定位系统的手机,表示自己有丰富的户外经验,对百山祖很熟,不会出事,又在其它驴友的见证下写下保证书,才终于让领队同意和大部分分开。 等人离开之后,萧遥并没有马上回去看那株鹿蹄草,而是找了个地方藏起来,等了约莫一个小时,都没看到有人折返,这才起身,去看那株鹿蹄草。 她先拿出原主重金购买的相机给鹿蹄草全方位拍了照片,又背靠树趴下,认真观察这一株鹿蹄草。 这株鹿蹄草高约莫12厘米,根茎细长,横生,斜升,有分枝,叶聚生在茎下部,薄革质,卵形或卵状椭圆形,上面绿色,沿叶脉为淡绿白色,下面淡绿色,边缘近全缘或有疏细齿。(来源百度百科花叶鹿蹄草) 萧遥认真观察,忽然灵光一现,这是宝岛特有的花叶鹿蹄草! 而这里,属于大陆的百山祖,竟然也有! 还是说只是同一科属的鹿蹄草,实际上和花叶鹿蹄草并不是同一种? 萧遥观察得更认真了。 她认真看叶,看茎,看得很仔细,只恨没带显微镜来。 观察了大半天,萧遥也不敢确定,但是也不敢把这株鹿蹄草拔下来,便到四周仔细找,看有没有第二株。 她走出不远,终于发现了第二株鹿蹄草,忙又趴下认真观察,并拿出相机最低对比,希望是同一种。 正看着,忽然沙沙沙下起雨来。 萧遥见了,连忙披起雨衣,离开树木下面,找了个四周没有树木的地方呆着。虽然不会有冬雷,但是她不敢冒险。 这场雨一直在下,萧遥四周看了看,决定靠一个斜坡扎营。 到晚上,她又拿出油炉煮泡面,把水也喝干,终于觉得舒服了些。 躺在睡袋里,萧遥拿出手机查了一下天气预报,她出发之前看过的,这几天没有雨,这突然下雨,实在不应该。 这一看她一下子坐了起来,不仅下雨,明天还有可能下雪! 萧遥仔细翻了翻,然后闭上眼睛睡了过去,打算第二天早点起来多找找花叶鹿蹄草,确保有好几株之后,拔一株拿回去仔细研究。 第二天,萧遥很早起床洗漱吃东西,收拾了床铺,便去找花叶鹿蹄草。 她找来找去,发现一共只有四株! 只有四株,如果真的是本地过去没有的新品种,那么是不能挖掘的,毕竟死掉一株,谁也不知道剩下的三株会不会灭绝,如果灭绝,那就导致新出现的野生品种灭绝了。 萧遥思来想去,又看看天空,见已经开始飘小雪了,便决定明年再进来,现在先收拾东西回去。 正收拾东西,见雪下得有点儿大了,还夹着小雨,根本不好走。 萧遥翻了一下当地的气候,知道之类即使下雪也不会下大,干脆就仍旧搭起帐篷,重新住下来,拿出纸笔开始作画。 小雪断断续续地下,都没下大,只有薄薄的一层,萧遥干脆留了一天。 一天之后,她又拍了花叶鹿蹄草的照片画了画,就收拾东西下山了。 萧遥沿着领队原先给的路线走,见不是向下的,而是绕着山行,有时还得爬坡,想了想还是按着路线走。 走了两个多小时,忽然听到不远处有女声,“我走不动了,报警吧。” 另一人迟疑,“不用吧,我们摸索着可能很快走到出路呢,这山也不是很高,没必要报警。” “可是我又冷又饿,很难受……这里是荒野,我们根本走不出去……”那道女声带着疲惫和委屈。 萧遥听了,没有出声,而是继续往前走,这次走得近了,感觉人就在自己下方约莫200米处,当下扬声道,“下面是谁?找不到路了吗?我是进山的驴友,你们要跟我一起出去吗?” 下面正在说话的声音一下子没了,但是两秒钟之后,马上有人叫,“我们是迷路的驴友,想出去,可是不知道怎么出去。” 萧遥低头看了看地图,又打量了一下四周。 下面的人以为她不理他们了,忙又叫了起来。 萧遥看清楚了,叫道,“你们面向山外,走右边方向,大概一百多米就能和我汇合。”一边说一边加快脚步往前走。 第227节 到达小路时,萧遥听道右边有脚步声和说话声,便站在原地等着。 等了足足半个小时,一行六个人才走了出来,其中两个女子,四个男子,都冻得浑身哆嗦。 几人出来,看到戴着头套只露出眼睛嘴巴的萧遥,愣了愣,还是迎了上来,“你知道出去的路吗?还需要走多久?” 萧遥计算了一下,“按我的速度,两个多小时,按你们的速度,四五个小时吧。” “我不行了……”之前娇滴滴的那个女声一边说一边蹲下来。 她旁边另一个美丽女生也是一脸狼狈,但强忍着没蹲,只是看向萧遥,“你好,我叫汤暖,请问那里有吃的吗?我们想买点……” 汤暖? 萧遥有点吃惊,看了她一眼,看着眼熟,正是朱阿姨给她看过的汤暖,想到正是她压着萧瑜的,对她印象大好,想起自己还有两包方便面,便点了点头,放下背包,翻出油炉,又看向目瞪口呆的众人, “你们到树木那里弄点冰雪过来吧,如果手上有水的话,也可以拿出来倒进去,多煮点热汤你们吃了会舒服些。” 几个男的面面相觑,有点不放心,当中一个人开口,“你好,我叫杨阅,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萧遥道,“我叫萧遥。” 杨阅呆了呆,有点吃惊地看向萧遥,“你是植物科学绘画师吗?” 萧遥点了点头,有些吃惊,“你怎么知道的?” “哈哈哈,熟人熟人,我妈姓朱,在文先生那里工作。”杨阅彻底放下心来,再也不觉得戴着头套的萧遥像恐怖分子了,他记得,自己母亲说过萧遥不喜欢和人交流的。不爱交流,戴这个太正常了。 萧遥很震惊,这个世界真的很小,当下点点头,“原来你是朱阿姨的儿子。” 杨阅放了心,见汤暖冷得厉害,怜惜心大起,连忙招呼人去收集碎冰准备煮东西吃。 另外那三个男子知道杨阅妈和萧遥熟悉,也就不担心了,很快去收集。 萧遥见两个女孩子发抖,就翻出一件外套和一件厚毛毯递给两个女孩子,“你们先凑合着吧。” 这些人宛如城中公园游,压根就没带什么东西。 汤暖和娇滴滴的女孩子见了,盯着有外套和毯子看了看,一边接过来一边道谢。 萧遥知道她们嫌弃自己的外套和毯子,刚想收回来,见她们接过去了,这才作罢。 汤暖和徐翠玉也感觉刚才的举动叫人不舒服了,忙跟在萧遥身边说话套近乎。 萧遥跟她们聊了几句,对汤暖的印象大跌。 倒不是很差,就是觉得和网上的形象不是很符合,处处显得虚假,承诺和好话一箩筐一箩筐的。 至于徐翠玉,萧遥很确定自己不会愿意和这样的人交朋友。 加了碎冰煮的水差不多了,萧遥把方便面放进去煮,煮好了拿出自己的碗,“只有一个碗,洗过了的,你们分配一下怎么吃吧。” 把碗给了人,自己到一边找了块石头,垫了些报纸坐着等。 杨阅和汤暖几人分配吃面,由于汤多,即使没吃面也喝了几大口汤,特别舒服,对萧遥都十分感激。 吃完了,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想收拾东西。 杨阅有些不好意思,“那个,萧遥啊,我们不会收拾你那个东西……”说到这里见萧遥在啃压缩食物就更不好意思了。 萧遥站起来,“你们吃完了吗?”一边说一边放好压缩食物站起来,去收拾东西,放进背包里,“走吧。” 杨阅觉得这样回去会被滤镜特厚的母亲打的,忙过去,“那个,我看你这个背包挺重的,我帮你背吧。”一边说一边想拿背包,发现还真的挺沉。 萧遥摇摇头,谢过杨阅,里头有电棒等东西,她自己背着才放心。 一路往外走的时候,萧遥有点后悔和这些人一起上路了。 这些人走一段就不肯走,一直叫累,导致走得超级慢,可又嘻嘻哈哈拿手机拍照,完全不像很累的人! 本来两个小时的路,足足走了三个半小时,路上萧遥一露出把地图给他们,自己先走的打算,汤暖和徐翠玉的女孩子就忙叫她等一等。 又有杨阅也开口,萧遥看在朱阿姨的份上忍了。 终于走到大路上时,萧遥看向几人,“这里大家应该都会走了,我先走一步。外套和毯子,你们扔了吧。”说完不等众人再说,忙大踏步走了。 徐翠玉看着萧遥背着大背包走得飞快,“太牛了,要不是听声音知道她是女孩子,我都不敢相信她真的是女的。比我们这里所有的男人都厉害。不过就是太拽,真面目不肯露,还一副不愿意搭理我们的样子。我猜她一定长得很丑!” 杨阅忍不住开口,“她只是不爱和人交流,有点社交恐惧而已。你才吃了她的面受了她的照顾,这么说话过分了。” “她一定经常跑户外。”一个男的道。 汤暖忽然“哎呀”一声,“忘了感谢她了!不过我拍了她背影的照片和小视频,回头放微博上感谢她吧。” 萧遥回到家,放好东西之后马上上网搜索花叶鹿蹄草的相关内容,不过看着觉得像又有些不像,倒像是新品种,决定等把植物画出来再说。 关电脑前,想起自己没有卖画的门路,文先生改行了也未必有,上网在微博上发画作招徕顾客倒是一条路,便搜索“萧遥”这个名字,准备没什么就注册用户名。 这一搜,看到自己扛着长长的背包走得飞快的小视频,画外音是“汤暖小姐姐在百山祖遇上一名叫萧遥的女侠!背着大背包疾步如飞。才貌双全的汤暖小姐姐表示,高大能干的女汉子安全感十足!” 萧遥:“……” 她根本不想红好么,而且,汤暖是什么时候拍她的照片的? 萧遥注册了微博之后,起名“遥遥无期”,就给朱阿姨打电话,拜托朱阿姨让杨阅和汤暖说一声删她的小视频。 朱阿姨已经从杨阅那里知道他们在山里遇上萧遥了,一听马上点头答应,“行,我这就叫他去说一声。” 杨阅听了,觉得为难,“妈,汤暖是名人,发了又删掉不大好吧。拿视频又没露正脸,怕什么。你跟萧遥说一下,叫她多担待一些呗。” 朱阿姨大怒,“人家就是不喜欢被放到网上,凭什么要担待?我看视频里,萧遥走在前面,这视频实际上是偷拍的对不对?” “什么偷拍,大家一起,怎么能叫偷拍?”杨阅一边说一边伸手拿手机,“你把手机给我,我跟萧遥说吧。” 朱阿姨一巴掌拍在杨阅的背上,“我怎么会生了你这个混蛋?萧遥在山里给你们吃给你们喝,还等于救了你们,你就是这么对救命恩人的?你马上给我打电话!” 杨大嫂在旁道,“我看还是删了吧。妈不是说过嘛,萧遥性情孤僻,可能根本就不喜欢受到关注呢。” 杨阅见自己的母亲真的生气了,大嫂这话说得也有道理,只得给汤暖打电话。 萧遥晚上临睡前接到朱阿姨的电话,知道删除了,忙谢过朱阿姨。 她以为只是说一声的问题,压根不知道朱阿姨和杨阅差点为这事吵起来。 因为困了,萧遥挂了电话马上睡了过去。 第二天她起床,认真完善花叶鹿蹄草,并马上上色。 中午吃饭时,上网下单买了一台1000dpi的扫描仪,打算到时拿来扫描作品上传。 下单后,萧遥想起删视频的事,就上微博搜了搜,这一搜,眉头就皱了起来。 “还说是女侠,毛线女侠,汤暖好心上传她的小视频,她反而不识好歹!” “不是不想小视频被放到网上吗?老娘保存了,就爱传播咋地!” “汤暖的粉丝脑残吧?人家一个素人,不愿意曝光怎么了?就算是个背影,人家也有说不的权利。” “汤暖称萧遥为女侠,那么萧遥一定帮过她,看她照片中那张毯子的质量就知道,和萧遥的衣服质量差不多,比汤暖的衣服质量差,显然是萧遥的。人家在深山给了她毯子御寒,她不知道感激就算了,还纵容自己的狗咬人,美女水彩画大师的人设崩了耶。” “早烦汤暖的了,人家萧瑜是国画的,她是水彩画和油画,根本就不是一路人,死命嘲人家模仿她!” “楼上的高仿版萧瑜粉丝又出来犯贱了,同样走美女艺术家人设,还不叫模仿怎么才叫模仿?” 关上手机,萧遥烦死汤暖了。 如果汤暖悄悄把视频删了,粉丝绝对不会这个反应。现在这样,不是汤暖就是徐翠玉和粉丝说了什么,导致粉丝对她不爽,肆意转发她的小视频。视频里她没露脸,就算申请删掉也没办法。 傍晚时分扫描仪就来了,萧遥把自己的三幅作品七星草、凤眼蓝和花叶鹿蹄草都扫描进去,用软件加上署名和防盗水印,就传到自己的微博上。 刚传上去,就接到文先生的电话,“萧遥,你明天来我这里一趟,带上你的作品。” 萧遥也正想去找文先生问花叶鹿蹄草的事,闻言马上答应,次日一早带着画和照片去找文先生。 文先生虽然改行画国画了,但对植物分类也是很了解的,一看,有点吃惊,“没错,就是花叶鹿蹄草,咱们这里是没有野生的。你在山上发现,那么属于新种了。不过我毕竟不是这方面的专家,到时给林业站那边看看吧。” 萧遥道,“我仔细对过描述和照片,好像叶片上的锯齿形状和毛色有点儿不同,看着是白毛,但放显微镜下,是偏米色的。” “那倒有可能是新种。”文先生很高兴,“咱们祖国地大物博,很多植物其实都没有被收录进来的。你能发现在这种,很好很好!” 其实只是山里的草,在外行看来,就是一棵草,不算什么,但是在行业内看来,还是值得兴奋的,毕竟这属于新品种。 文先生又道,“我这次叫你来,是因为国际植物学大会植物艺术画展明年5月份展览,到时将在京城展出,现在国内的植物学和植物绘画师会趁着这段时间空闲,搞个内部讨论会,你带着作品去吧。我拜托了林晓带你去的了。时间嘛,估计就这几天了。” 萧遥听了,知道文先生这是提携自己,连忙谢过他。 文先生摆摆手,笑道,“老贺上网时间多,发现你被人抹黑了,我听着这心里就不得劲,想来你更不好受,你好好画你的画,不要管别的。” 朱阿姨在旁听见了,以为萧瑜又作妖了,连忙拿出手机上网搜索萧遥的名字。 这一搜索,发现不是萧瑜,竟然和汤暖有关! 朱阿姨这个年纪了,又打拼过,哪里还不知这是汤暖的团队搞鬼的?不然悄悄删掉视频断不会有粉丝骂萧遥的。 当下忍着,送了萧遥出去,就给杨阅打电话,骂了杨阅一顿,还表示,“汤暖你也别追求了,我看不上她。你就算追到了娶了她,也别想我给她好脸色。” “妈,这事未必是汤暖做的啊,或许是徐翠玉说的呢。”杨阅说完,又问,“是不是萧遥去文先生那里跟你说什么了?在山里我还觉得她人不错,没想到她也是个嘴碎的!” 朱阿姨大怒,“放你的屁,萧遥一个字都没说,文先生安慰她我听到了,自己上网看看到的。明明是汤暖的错,你反而怪萧遥,你追女人追得没了脑子吧你。” “行了行了是我的错。”杨阅嘴上认错,心里却不是这么想的,他认定是萧遥说了什么,不然文先生为什么无端端安慰她又被自己母亲听到? 分明是设计好的,这样的手段随便一部宫斗剧都是。 也就是他母亲,认为萧遥好,滤镜十米厚,所以觉得什么都是别人的错,萧遥小天使没错。 没过两天,杨阅和蒋石头喝酒,听蒋石头吐槽新交的女朋友竟然喜欢什么植物科学画,还打算过两天去偶遇什么林晓老师, “我都没听过这么个名字,也就是她那样容易被洗脑的小姑娘才会觉得了不起。我问她,一张画值多少钱,你知道她说多少吗?哈哈哈,200块,哈哈哈,画几天,都不够我一顿饭的,这样的职业,早就该绝种了!” 杨阅听了,心中一动,回头就问朱阿姨,萧遥会不会去。 朱阿姨笑着说道,“她当然去,文先生推荐她去的,由林晓带着。林晓你知道吗?就是喜欢画高山植物那个美阿姨……” 杨阅点头,“我自然知道。”当下就决定,到时跟着蒋石头走一趟,跟萧遥好好说道说道,叫她不要那么嘴碎! 一个女孩子嘴碎实在太不可爱了! 就算汤暖的粉丝说她是女汉子,她也没必要背后说汤暖的坏话啊,再说,她那身高,那蛮力,背着大包在山里徒步如飞,叫女汉子怎么了?叫农民都没问题好么。 不过杨阅也不想过分,毕竟萧遥救过他和他女神的。他决定,到时叫萧遥不要那么嘴碎就行了,难听话一句都不说! 萧遥今天去市里参加小型讨论会,牛仔直筒裤搭配羽绒大衣,加个口罩,就背上背包出门了。 她打算到了地方就拿掉口罩,免得被人说不尊重这方面的前辈和专家。 刚出了门,萧遥就接到“林晓”的来电。 第228节 她连忙点了接听,才知道林晓开车经过这个片区附近,知道她也在这里,打算接她一起走。 萧遥连忙谢过,说了个好走的地标,便急急忙忙地往那地方去了。 林晓是个很有气质的女性,三十多约莫四十的年纪,一见到萧遥拿下口罩,就吃惊,“哎哟,长得可真好。我早说过,咱们这个职业其实很好,你看,可不就把你这样的大美人吸引来了吗?” 萧遥笑道,“我不算什么,林姐这样有气质又有才华的才好。” “你这小嘴……”林晓笑着让司机开车,又跟萧遥说起这个行业的前景,不免有些灰心。 萧遥道,“做不成商业化,只能靠喜欢的好好坚持了,我们多想无用。” “你倒是看得开。”林晓叹气。萧遥年轻,加入这一行时间不长,感情自然不像她这样深。 到了地方,萧遥看到是地下停车场,就没戴口罩了,和林晓说着话进去。 林晓看到萧遥把口罩塞包里,忽然想起一事,“对了,咱们这行越发没名气了,所以我们这次叫了人拍照放网上宣传一下的,你出镜没问题吧?” 这一下,萧遥倒迟疑起来,她并不想出镜。 这时两人进了电梯,林晓道,“我其实是很想你出镜,帮我们吸引一些注意力的。虽然说,艺术是清高的,可是在商业化的社会,清高的艺术也需要世俗的手段才能为人所熟知。当然,如果你实在不愿意的话,我也不勉强。” 萧遥看了看林晓有些惆怅的神色,“林姐,我觉得,因为我的脸而对这一行感兴趣的人,必定没有办法坚持下去。” “不,萧遥你不懂。”林晓摇了摇头,“我们这个职业式微,我一直在想,用什么手段让它重新焕发生机,甚至动过请当红明星宣传的念头,可是我们这个行业穷,想请明星那是天方夜谭。如果有你……” 林姐打量着萧遥的脸,面上露出激动之色,“如果有你,我相信,我们这个职业,一定会备受关注的!粉丝能为偶像买单,我相信,有很多人愿意为你埋单。再说,有了名气之后,你出书销量肯定也会好!” 正说着,电梯叮的一声停了下来。 萧遥让林姐先出,自己随后跟了出去。 蒋石头有些无奈地和杨阅站在一边,“什么叫在这里等才有诚意?简直就是自讨苦吃。” 刚说完,听到电梯响了,女朋友许梅子的声音也响了起来,“林老师你好!我是您的粉丝……” “你好……”林晓笑着打招呼。 蒋石头和杨阅兴致缺缺地看向林晓,见果然只是个气质型美女。 看到人刚想移开目光,就见电梯里又出来一个人,顿时眼睛都直了。 第111章 许梅子和林晓打完了招呼,看向身旁的萧遥,也被惊艳得反应不过来。 林晓很满意看到她这个反应,笑了起来,“看直了眼吧?她是新加入我们这一行的,叫萧遥。” 心里再次觉得,自己的想法很不错。 如果推萧遥出去,这个行业一定能吸引很多人的注意的!就是有钱土豪砸钱赞助也不在话下! 杨阅看着对许梅子微笑的萧遥,脑袋轰隆隆作响。 萧遥! 她竟然就是萧遥?! 这怎么可能?那个萧遥那么女汉子,背起那么重的包包健步如飞,怎么可能长这样一张脸? 可是听声音,她明明就是百山祖里那个遮住了脸蛋,背着大行李健步如飞的萧遥! 蒋石头喃喃自语,“原来画坛上最出美女的是植物绘画行业啊……幸好跟来了。” 许梅子回神,目光亮晶晶地看着萧遥,不住地点头,回答林晓的话,“好看,很好看,我都找不出词语来形容了。我们这个行业有了萧遥,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萧遥并不认同这话,但不得不思考,为什么林晓和许梅子都这样说。 难道她们都觉得,这真的是唯一的出路? 心念急转间,冲许梅子笑笑,“你谬赞了,不过我会努力越画越好的。”当成赞自己的画画能力了。 林晓听了,知道萧遥还是不愿意出镜,心里惋惜,寻思着怎么想办法说服她,不过也不是这个时候,就笑着说道,“时间不早了,我们先进去吧。” 萧遥点点头,跟着林晓一起往里走。 蒋石头看到萧遥走近,忙理了理衣服站直了身体,“你们好,我也是植物科学画的爱好者,我和我女朋友许梅子一起来的。” 许梅子见他盯着萧遥直看,心里很不爽,但还是上前介绍了蒋石头。 杨阅回过神来,怔怔地看向萧遥,试探着打招呼,“萧遥,你好……” 萧遥点点头,“你好,杨先生。” 杨阅见她不用介绍也认出自己,声音又没错,就连身高也一样,不得不承认,她真的就是那个在山里有过一面之缘的萧遥! 他的脸一下子涨红了! 林晓看了一眼两人,冲两人笑着点点头,再次招呼萧遥进去。 许梅子连忙叫住,“林老师,我可以和你拍个合照吗?” 林晓点头。 许梅子连忙凑过去和林晓拍了照片。 刚拍完,蒋石头马上走到萧遥身边,笑眯眯地问,“萧遥,我可以和你拍照吗?” 萧遥摇摇头,“抱歉,不可以。” 蒋石头:“……” 愣了愣才又问,“为什么啊?只是拍个照,你放心,如果你不喜欢曝光,我可以不传出去的。” “我还是不大习惯。”萧遥一脸歉意,“希望你不要介意。” 蒋石头马上满心怜惜,觉得自己这是强人所难。 杨阅怕他要勉强,连忙上前拉住人,“萧遥是真的不喜欢,你不要强人所难了。” 蒋石头对萧遥柔声道,“我知道,我没有勉强你的意思,没事,萧遥,你不用抱歉,你没有错……” 萧遥冲他和杨阅再次点点头,和林晓一起进去了。 蒋石头连忙跟上,但是走了一段,到了会议室前,却是不能进去的,只能依依不舍地看着萧遥和林晓进去了。 许梅子看到会议室的门关上了,过来拧着蒋石头的手臂,“萧遥好看吗?” 蒋石头忙点头,“好看。”说完打了个激灵,“不过好看也和我无关,我就看看。” 许梅子见他说话时心不在焉的,目中就露出鄙夷的神色,“我就知道你们男人都是这个样子的,哪个好看就捧哪个。不过,我劝你还是死心吧,萧遥那样的人,一看就不可能喜欢你这样的。” 蒋石头不高兴了,“怎么说话呢你,我很差吗?我好歹也长得端正,手上也还有几个钱。” 许梅子冷笑,“萧遥那个样子,交更高层次的男朋友也没问题,怎么会找你?” 蒋石头知道是这么回事,但是还是觉得扎心,便不理她,看向身旁一脸怅然的杨阅,“杨阅,我第一次看到,随便穿羽绒牛仔裤背背包的人竟然也这么好看,我看别的女人穿,只觉得土,看她穿,这是什么神仙!” 杨阅点点头,没有说话,还是有些心不在焉。 蒋石头又十分惋惜,“可惜她不愿意拍照,长得这么好看不拍照,太对不起照相机了!” 杨阅下意识道,“不喜欢就是不喜欢,那是没办法的。她之前被拍了背影都要删,更何况正脸了。” 许梅子惊愕,“等等,拍到背影都要删……你说的那个,就是汤暖放了背影那个萧遥?她和这个萧遥是同一个人?” 杨阅点头。 许梅子想起小视频那个背影,又想起萧遥不愿意拍照,马上问,“你老实告诉我,那个视频是偷拍的对不对?” “也不能算偷拍。就是大家同路,所以就拍了嘛……”杨阅不愿意自己女神受到抨击,所以下意识美化。 许梅子似笑非笑,“同路是可以拍别人。但是上传到网络,经过人家同意了吗?你这三观真是醉醉哒!” 蒋石头不知道这一出,忍不住追问是怎么回事。 许梅子正好对当时发生了什么也感兴趣,也跟着追问杨阅。 杨阅见了萧遥的脸蛋,又见她的确不愿意拍照,再想起母亲对她的再三赞誉,已经肯定萧遥不愿意小视频被流传是真的因为不喜欢,而不是对汤暖有意见或者嫉妒什么的,加上心中愧疚,就将当时的情况一五一十说出来。 许梅子听完顿时破口大骂, “臭不要脸的,你们全都臭不要脸!人家萧遥一个人在那么冷的天救了你们,给你们吃给你们喝,你们不帮忙就算了,让删个视频这么正常的事,汤暖竟然还反过来抹黑她,典型的白眼狼!” 蒋石头跟着点头,“就是,杨阅表弟啊,你们太不是人了。萧遥只是希望删个视频,你看看你们是什么操作?就算你左右不了汤暖的决定,你难道就不知道帮萧遥说一句话?” 说完又满脸心疼,“萧遥竟然一个人孤零零地进行徒步行,想想就觉得揪心。”剩下的话看到许梅子,不敢再说下去了。 许梅子牙痒痒的,手肘狠狠地撞了他一记,撞完了,还是看向杨阅,“你们真的不会良心不安吗?” 杨阅一脸愧疚,“当时不知道……以为她是个职业的,又或者是个退伍兵什么的。而且那是粉丝的行为……” 只是这事怎么说都是他没理,所以说得含含糊糊的,越说越说不下去。 “哈哈哈……”许梅子冷笑起来,“好一个粉丝行为和偶像无关,很好的自我安慰和自我欺骗的良药,你们继续吃去吧。” 蒋石头点点头,“就是!” 杨阅越发不好意思起来。 萧遥和林晓进去,被林晓介绍给其他人认识。 这里来开内部小会议室的,除了萧遥和林晓是植物科学绘画师,全是植物学和植物分类学的专家和爱好者,对这没油水的一行,都是真心热爱的,大部分都很君子,很平和,见了萧遥很惊艳,再知道她竟然准备从事植物科学绘画,马上各种鼓励。 萧遥作为小透明,马上礼貌地打招呼,之后开会时,只是听着,偶尔做做会议记录,没怎么插话。 这会议,主要是商量明年画展开幕时,设置哪些环节,而植物科学画打算展多少,邀请多少人参展,展厅大概开几个,预期面积是多少。 这个行业从业者少,少不得早点联系植物科学绘画师和还有那些业余爱好者——甚至都不局限于植物科学画了,只要是植物画,不至于太失真的,都打算邀请,给他们分派一些任务。 现在提前做好计划,到了明年春天,万物生长,百花盛开,很适合受邀的画家带着任务作画。 萧遥听了一耳朵,知道业余爱好者的画作也能展览,有点感伤。 这个行业,的确衰落得太厉害了。 连展览的画都凑不齐。 中间休息时,林晓给了她一本画册,“这是上一次国内画展的所有照片,你可以看看。” 萧遥认真翻起来,越翻心情越低落,除了前面一些佳作,后面大多数不仅不属于植物科学画,就连绘画功底也不怎么样。 真的太寒碜了! 第229节 会议即将结束时,这次的负责人看向萧遥,“萧遥,我们这个展览需要司仪,到时你愿意担任司仪吗?” 他和林晓想的一样,以往开这种展览会,除了业内人士和爱好者,基本引不来什么关注。如果有萧遥这样的司仪,他觉得可以一炮而红,所以,会议快结束时,就迫不及待地提出邀请了。 萧遥一脸抱歉,“我没有主持过这个,恐怕不合适。” 林晓笑着道,“萧遥不擅长打交道,也极少在人前做这个,你直接这样问,她肯定不好回答。我看这样吧,距离明年五月份时间还早,迟些再决定吧。” 负责人笑着点头,“也好。”又看向萧遥,“不过年轻人,什么都该多尝试,不要怕,大胆去做!” 萧遥点头,“谢谢指点,我知道了。” 会议结束,林晓叫住那两个被邀请过来的记者,看向萧遥,“不上正面,上个侧脸可以吗?我们这个行业,真的很需要关注。” 两个记者听了这话,隐隐猜到意思,十分吃惊地看向萧遥,“什么意思?你不愿意出镜吗?为什么?你长得这么好看,不出境实在太可惜了。” 这个样子,完全可以凭借过硬的颜值红起来啊。 林晓也期待地看向萧遥。 萧遥飞快地思索起来,平心而论,她是不愿意的,因为这意味着她以后会受到网络的干扰,再次出门爬高山可能会被围观。可是植物科学绘画又真的式微了,连画展都凑不齐人,她有一试的能力,又不能无动于衷。 再者,她深深地记得原主临死前的迫切希望,她想活下去,给高山和高原上的花儿画标准像,即使只有她一个,她也会坚持下去…… 最终还是点了头,“那就只放侧脸吧。可以吗?” 两个记者被她看着,感情先于理智做了决定,下意识点头表示可以。 林晓是老江湖,担心两个记者回去之后会后悔,就对两人道,“拜托你们了,先发侧脸吧。如果以后萧遥愿意被拍正脸,我一定还找你们,任何时候,都优先找你们。” 两个记者听了,再次点头答应。 萧遥一直在看两个记者,见他们是真心实意答应的,便和林晓离开会议室。 出了会议室,许梅子、蒋石头和杨阅还在,不由得有些讶异。 不过萧遥并不是个好奇心重的人,冲三人点点头,就打算离开。 杨阅上前,“那个,萧遥,对不起……” 萧遥听了这话,停下了脚步,“你为什么和我说对不起?” 杨阅道,“你之前救了我,我没有认真道谢,对不起。还有就是,汤暖的粉丝骂你,我没有出来出来帮你说一句话,也很对不起……不过那都是粉丝的行为,汤暖是不知道的,你不要怪她。” 萧遥点了点头,“看在朱阿姨的份上,我原谅你了。至于汤暖和徐翠玉,等你有资格代替她们道歉的那一天,我或许也可以看在朱阿姨的份上算了。” 她讨厌白眼狼,如果是萍水相逢,汤暖这么做就算了。可是吃她的喝她的还用她的毯子保暖过,也这么白眼狼,她无法容忍。 杨阅没料道萧遥这么不客气,一时有些吃惊,忘了反应。 许梅子之前害怕萧遥是个天真善良的傻白甜,二话不说就答应了,此时听了这话,马上笑起来,不住地给萧遥竖起大拇指。 本来就是嘛,什么时候轮到杨阅帮汤暖说话了? 萧遥心情复杂,没有心思再和他纠缠,冲许梅子点了点头,就和林晓走了。 回去时,她照样坐了林晓的车。 林晓说道,“委屈你了,也很谢谢你!” 萧遥摇摇头没有说话,她既然做了决定,就不会反悔。 林晓继续说道,“在国外,从事我们这一行的人卖画时,是当成艺术品卖出去的,只有我们,不仅当艺术品卖不出去,就是当插画,也比不上其他插画的价格。” 这个行业衰落,归根到底,就是因为无人看重,没有任务,赚不到钱。 萧遥再次点了点头。 林晓见萧遥点头,“我希望你能回去认真考虑一下。我热爱这个职业,我爸爸是植物学家,我从小受到熏陶,很喜欢植物,我不想看到这一行就此衰落。” 萧遥回到家,没有马上作画,而是坐在矮凳上怔怔地出神。 植物科学绘画,已经跟不上时代了,在商业化的冲击下,基本没有人愿意坚守。 现在摆在她面前的路,就是要不要接受商业化——她今天愿意露半张脸,或许已经算是做决定了。只是,她不同意,就只有半张脸,要是同意,或许她会被包装起来。 杨阅被萧遥狠狠地惊艳了,也心里愧疚,但是更喜欢的还是汤暖,因为那是他追逐了三个月的女神。 不过因为见过萧遥,萧遥在他心目中是个活生生的人,所以他思考问题,不再像原先那样偏向汤暖,而是希望自己可以不偏不倚。 所以还没回到家时,接到徐翠玉的电话,说在某俱乐部见面,他马上过去了。 见了汤暖,杨阅马上坐过去,道,“暖暖,你可不可以和粉丝说一声,不要再抹黑萧遥,并和萧遥道个歉?” 徐翠玉马上叫了起来,“什么道歉!杨阅你提这个干什么?是不是故意和暖暖作对啊?我姐刚下达了命令,说萧瑜最近又作妖,我姐需要营销,就打算卖惨呢。” 杨阅心里涌起不好的预感,“暖暖卖惨和萧遥有什么关系?” “就是没约束好粉丝,被萧遥骂了啊。这样虐粉,粉丝会很心疼的,绝对可以把萧瑜踩下去。”徐翠玉道。 汤暖一脸歉意地看向杨阅,“其实我也不想这样做的,只是我被推手推红,很多时候没有办法自己做主。” 杨阅原本有些心寒,听了这话,又见汤暖一脸歉意,觉得也不是她的错,就道,“可是这太荒谬了,萧遥根本就没有骂你,徐红玉这么做,分明就是无中生有和故意抹黑,不是君子所为。” 旁边那位许先生道,“这算什么无中生有?可能萧遥就是暗中骂暖暖了呢?再说,暖暖也做不了主,你偏要暖暖去说,这不是叫暖暖为难吗?” 另外两名男子也点头附和。 汤暖见他们都支持自己,脸上神色稍霁,看向杨阅,“杨阅,一来,我没办法反抗红玉姐,二来,我也不愿意这么做。叫我的粉丝道歉,那是打我粉丝的脸,他们既然粉我,我就不可能为了外人打他们的脸。” 杨阅有些难以置信地看向汤暖,“可萧遥不是外人,她是你的救命恩人!” 徐翠玉不屑地道,“屁救命恩人,就那地方,我们报警,绝对没事,她算哪门子救命恩人?”又盯着杨阅的脸直看,“我说你来了就一直帮萧遥说话,是什么意思?告诉你吧,已经晚了,我姐已经开始行动了。” 杨阅再次吃了一惊,“已经开始行动了?” “没错。”徐翠玉道,“反正萧遥只是个素人,我们保证粉丝不人肉她就行了,就算骂几句,也伤害不了她半分,你就不要再为她操心了。” 杨阅豁然站起来,阴沉着脸,“这是什么话?你们简直叫我叹为观止!” 许先生道,“行了,这也不是什么大事,你这么激动做什么?大不了,我给她一笔钱吧。” 杨阅听到他轻描淡写的话,几乎气炸,马上翻出手机看网上评论。 的确已经有人骂萧遥了,热搜虽然不在前十,但在26位,#汤暖被欺负# 点开一看,具体意思就是汤暖想表示感谢,没有多想就上了小视频,没料到萧遥不喜欢,删了视频还不依不饶打电话过来,汤暖受着欺负,很委屈。 看完,杨阅难以置信地看向汤暖,有点不相信自己的女神是这个样子的。 先前下雪天去百山祖,就已经够任性了,不过当时他觉得她没别的缺点,这只能算有点矫情,可是现在看着热搜,他发现自己以前喜欢的,好像不是真正的汤暖。 徐翠玉道,“你也不用这样,我们就是靠她虐一波粉,不会真的拿她怎么样。” “我给她十万吧。”许先生淡淡地道。 另外两人也纷纷表示愿意给10万。 徐翠玉一听,眼中闪过嫉妒,嘴上说道,“足足三十万,多大的伤害都够了吧?” 杨阅看向汤暖,目光中带着失望,“汤暖,你也这么想的吗?” 汤暖道,“你是什么意思?我并没有做过什么,我只是想维护我的粉丝而已。” “维护你的粉丝……”杨阅点点头,想起林晓和许梅子都说有萧遥时,植物科学画不会衰落,她们很大可能会推萧遥出来,而萧遥那张脸…… 他想到这里,看向汤暖,“希望有朝一日,别人的粉丝骂你时,你也不要生气,不要怪别人不约束粉丝。” 汤暖一下子变了脸色,徐翠玉更是直接骂起来,“你胡说什么?你是不是被萧瑜那贱人给收买了?” 杨阅说完,才意识到对女神太凶了,便看向女神。 汤暖红了眼眶,“杨阅,你是什么意思,你给我说清楚。” 她现在接触的人一共有三个圈子,一个是老艺术家的圈子,那都是老人,能给她助力,别的没什么好说的。还有一个富豪圈子,不过那些人都已经结婚,只打算和她玩玩,短时间靠得住,但要考虑终身大事是没戏的。最后就是年轻二代的圈子。 而年轻二代的圈子里,杨阅家境和其他人差不多,但他负责,仗义,对她是真心的,比许先生几个可信得多。所以这四个人里,她最看重的还是杨阅,对眼里只有色欲的许先生三人的感觉比较差。 所以此刻见杨阅说重话,马上红着眼眶看他,希望他后悔心软。 看到女神红了眼眶难过地看着自己,杨阅的确心软了,放缓了语气,“暖暖,我是为了你好。萧遥是植物科学绘画师,未来可能会被隆重推出。一旦被推出,她的名气一定会比你大的。” 汤暖还没说话,徐翠玉率先开口,“你在开什么玩笑?” 许先生三人也用看疯子的眼神看着杨阅。 杨阅耸耸肩,“萧遥画画的水平我没有亲眼见过,但我多次听我母亲提起,文先生赞不绝口。至于外表,她可以横扫娱乐圈的美女。你想想,她会不会红?” 徐翠玉几个顿时目瞪口呆。 半晌,徐翠玉开口,“你说得太夸张了吧?就是娱乐圈的美女,也没有人敢说谁是第一美呢,毕竟每个人的审美眼光不同。” 许先生却好奇,马上拉着杨阅问,“真的假的?横扫娱乐圈的美女?那得多好看啊!” 另外两个男的也连连追问,“你是亲眼见过,还是听别人说的?” “自然是亲眼所见。”杨阅说完,看向汤暖,“暖暖,你叫徐红玉改变策略吧。” 徐翠玉咬咬下唇,“干什么要改?就算她被推出,也不过是有一个模仿暖暖的山寨货!” 汤暖道,“也无所谓了,我已经被模仿惯了。” 杨阅皱起眉头,“萧遥没有模仿。” “你是不是看到她好看就帮她说话了?”徐翠玉一边说一边拿出手机,给自己姐姐徐红玉打电话,说明萧遥是个大美人这事。 她其实不大相信的,但既然杨阅都这么说了,还是得重视起来的。 说完光挂了电话没多久,忽然收到信息:【怎么不早说,人家照片被放上来了!】 徐翠玉吓了一跳,一边上网搜萧遥的照片一边道,“靠,我姐说照片都被晒出来了……不是说不愿意被放到网上吗?不还是自己自爆了?” 许先生三个一听,忙上网搜索。 输入萧遥的名字一查,他们马上看到萧遥的侧半身照。 饱满的额头,柳眉杏眼,睫毛又长又翘,高挺小巧的鼻子,饱满却不显大的小嘴,完美得叫人着迷的侧脸,完全符合黄金一线的规则。 许先生当场就叫了起来,“美爆了!从侧面看的确是个大美人,很完美的侧脸了!”又把照片递给杨阅,“真人侧脸是这个样子的吗?有没有p图?” 杨阅看了一眼,想起惊鸿一瞥时从心底涌上来的惊艳,摇摇头,“真人就是这个样子的,没有p图。” 徐翠玉倒抽一口气,咽了咽口水,“真的假的?有人能长这个样子?” “你长不出这个样子,不代表别人也长不出这个样子啊。”许先生马上怼。 徐翠玉咬牙,“就算侧脸好看,也不代表正脸就一定好看啊!可能就是个侧脸杀呢!” 第230节 “这你就不懂了,你看她的五官,都是极品,这表示她的正脸也绝对不差。除非她毁容了,大小眼,或者另一边脸长了麻子,不然就算是个圆脸美女,那也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 汤暖也看到了,从心底涌起嫉妒和难以置信,不过她知道杨阅是不会撒谎的,当下站了起来,“这些烦心事不说了,我还有事,先回去了。” 许先生几个犹豫片刻,没有留。 他们也想回去,找自己的朋友八卦萧遥,即将和杨阅分别时,千叮嘱玩叮嘱,“有空吧萧遥介绍给我认识啊,短时间没空的话,可以给我拍几张照片。” 杨阅看到萧遥的照片之后就担心起来,怕这些照片是被人偷拍的,闻言心不在焉地笑笑,很快走了。 许先生几个是什么人他很清楚,没打算介绍萧遥给他认识。 这些天都没有什么娱乐新闻,所以文艺女神汤暖的流量是很大的,她又刚卖惨虐粉,流量就更大了,萧瑜就算想作妖,也吸引不了流量。 汤暖的大流量中,萧遥被捆绑在一起,被粉丝一顿骂。 不过这也仅限于粉丝之中,普通网友更关注明星,不大认识汤暖,所以没放在心上。 在刷的论坛看到科普贴,也懒得点进去。 过了约莫半个小时,忽然有人发帖:【这是什么神仙侧颜,好想看正脸!】 各个论坛都聚集着大量的颜粉,不过颜粉对伪美女经常自荐的招数都很熟悉,一看帖子以为又是伪美女来自炒,也是懒得点。 但也有一两个抱着嘲的心态进去的,一进去就被惊了,马上狂赞。当然也有怀疑的,担心是侧脸杀。 过了半个小时,帖子一直在首页,很多颜粉都忍不住了,挂了半个小时首页,看着不像是伪美女的自炒贴啊,一般自炒帖因为回复少都会沉下去的,这个眼看着回复越来越多,难不成是真美女? 忙点进去一看,我的妈啊,这何止是真美女,大美人都当得! 又过了半个小时之后,各大论坛已经传遍了那张高清侧脸,大家对这张侧脸毫无怀疑,只有两个个疑问,“会不会是侧脸杀?”“她叫什么名字?” 至于胡搅蛮缠的水军,都没有人理会。 反正侧脸就是好看,如果不是侧脸杀,那就是大美人,谁管水军做什么啊! 很快大家八出来,人叫萧遥,就是前阵子被汤暖放背影小视频,背着大背包健步如飞的萧遥! 大颜粉们看看萧遥这张侧脸照片,又看了看汤暖的照片,“其实看脸,我觉得汤暖更像个女汉子……至于萧遥,应该住在拥有几个女佣的超级豪宅里,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文艺女神这是疯了吗?拉踩之前没看过萧遥的脸吗?怎么好意思买那样的通稿!” 汤暖见自家使劲浑身解数都没撕赢广大的路人颜粉,心情很不好。 徐红玉的心情也很差,拉着徐翠玉问明白当时遇见萧遥时是什么情况,知道没处黑萧遥,马上将萧遥大为和萧瑜一样的劣质模仿者。 颜粉平时多数是待娱乐圈的,嘴炮功能绝对不是萧瑜那些粉丝可比的,马上群嘲:“所有年纪比汤暖小,性别为女的广大网友们,都模仿汤暖女神出生,不要脸23333” “我该死,作为一个女的我竟然模仿汤暖女神出生了23333” 萧瑜的粉丝战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找到出气口,马上死命复制这句话嘲汤暖。 然后,#模仿汤暖出生#上了热搜。 汤暖哭了,徐红玉和徐翠玉气了个半死。 徐红玉气得狠了,出了个昏招,说萧遥假装登山爱好者立人设,要是真的登山爱好者,不可能一个人下雪还待在山里,分明是那种小文青。 这一下,不仅颜粉炸了,很多登山爱好者都炸了! “神他么的文艺女神,找别的黑好吗?在爱好攀登高山和高原的登山者心目中,很多人知道萧遥是个独行侠好吗?这么说吧,川省的很多高山她都爬过的,有证在手,我迷路还被她帮助过!” “哈哈哈,和我一批次爬过珠峰的人,文艺女神竟然好意思说是假的登山爱好者?萧遥虽然还差30米没到峰顶,可已经超强了!她做适应性训练时表现是最好的,很适应高原气候,很少有高反。” “之前见过一面,她把脸蛋遮得严严实实的,又不爱说话,只说不想露面。所以小视频放上来没多久又删掉,我们知道肯定是她要求的,所以看到粉丝开黑都没说话,但记住,我们不是死的,黑她别的你们有锤尽管上,黑假的登山爱好者都滚!” 很快,各个协会纷纷上传登山名单,其他的模糊了,留了萧遥的名字,“这些,能把文艺女神团队的脸锤肿!” 徐红玉并不是娱乐圈中富有经验的经纪人,对萧遥这些实绩实在无法应对,只得让汤暖卖惨,“晚上发条微博,就说专心作画,不管网络上的纷争。” 汤暖点头,也只能这样了。 心里又不免埋怨,徐红玉干嘛黑萧遥是假的登山爱好者啊,被这么多人上锤锤,丢死人了。 她的名气顿时一落千丈。 萧瑜高兴坏了,她最讨厌的两个人竟然撕了起来。 不过结果让她觉得失望,汤暖竟然这么快就被萧遥吊打了。 她被汤暖吊打,汤暖又被萧遥吊打,这岂不是说,她被萧遥吊打? 萧瑜很不开心,当时就想给张旭打电话,把萧遥的下落告知,但是想到萧遥手里有把柄,以萧遥如今半张脸带来的名气,曝光的话肯定要炸翻天,忙按捺住这种冲动。 杨阅一边回家一边给朱阿姨打电话,说萧遥的照片被传到网上了,有没有事,得知那是经过萧遥的同意的,不免心中狐疑,“不是说不愿意吗?” 朱阿姨叹了口气,“他们把这个行业的前景压在她肩上,寄予厚望,她怎么拒绝?” 杨阅听了,心里闪过怜惜。 到家没多久,发现女神汤暖被萧遥半张脸吸引而来的颜粉吊打了,他顿时转向心疼汤暖了。 第二天,萧遥去晨跑,在路上碰到了蒋石头。 蒋石头一身运动装,“萧遥,我跟你一起跑步啊……我其实也很喜欢跑步的。” 其实这是谎话,他一个开夜总会的,平时喝酒泡妞很晚才睡,差不多中午才会起床,从来没有跑过步。 萧遥没有阻止他,毕竟这不是她的专场,蒋石头想跑就跑。 蒋石头见萧遥冲自己点点头,马上就跑起来,以为她是同意自己和她一起跑,马上喜滋滋地跟着跑了起来,打算一边跑一边告诉萧遥,他昨天帮她买水军反过来抹黑汤暖了。 只是,前一百米他还跟得上,二百米起,他喘气如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萧遥匀速地走远。 萧遥跑完步就去找文先生,决定再问问文先生的意见。 文先生没有废话,只道,“你别管其他,只问自己是不是愿意。如果你不愿意,就不要答应。如果他们有意见,我总是可以帮你挡一挡的。” 萧遥听了,过了一会儿有些感伤,“传统和商业化,或许只能商业化了。这是唯一的出路了。” 就像九十年代工厂改制一样,改了能焕发生机,不改的话,只能没落,那些年汹涌的下岗潮就是最好的证明。 文先生点点头,“我的意见就是,是可以走商业化路线,但是全部取决于你的意愿。” 萧遥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出来时,照例是朱阿姨慈祥地送她出来的,她一脸的心疼,“你不要管网上的人怎么说,做好自己就是。” 就算网络上多数人都是支持她的,她还是觉得不开心,觉得骂萧遥的人太坏了。 萧遥点点头,谢过朱阿姨,就打算回家。 哪知刚走到门口,就见杨阅脸色不佳地站在门口。 朱阿姨见了他大吃一惊,“怎么来了?是不是有什么事?” “妈,我没事。”杨阅摇了摇头,看向萧遥,“萧遥,能不能让你的团队放过暖暖?” 萧遥讶异,“什么团队?”她没上网看八卦消息,压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这落在杨阅眼里,不免觉得,是装的。毕竟这么大的消息,萧遥一个年轻人不可能不知道。不过,他已经误会过萧遥一次了,这次不想再误会,便道, “你网上那些粉丝,不是在嘲暖暖吗?” 话音刚落,耳朵就被朱阿姨揪住了,“你这个不肖子,萧遥哪里有什么团队?帮她说话的都是正义的网友!你说的那个汤暖,才是买水军的!” 杨阅被扯住耳朵大感丢脸,忙叫,“妈,你先松开啊……我都这么大了,你别扯我耳朵行不行……” 朱阿姨没放,反而揪着拧着扭圈子,“我就要拧你这个没头没脑的傻子,萧遥被抹黑得那么厉害你不说话,看到有人帮她说话你就暗示她有水军,你的脑子呢?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蠢蛋!” “萧遥只露了半张脸,哪里有什么粉丝,肯定是水军啊。”杨阅叫道。 朱阿姨手上用力,“萧遥长得好看,有粉丝不正常吗?不是很多登山爱好者帮她说话吗?那都是她实打实的成绩!你再胡说八道,每个月的零用钱你别想要了!” 萧遥吃惊,“朱阿姨,他一把年纪了,竟然还要您给零花钱?” “可不是……”朱阿姨松开杨阅,对萧遥道,“让你见笑了,我家里,就大儿子能干,这个小子从小被我宠坏了,你不要和他一般见识。他现在,估计是暂时性瞎了,过个一年半载应该会好的。” 萧遥点点头,没打算再理杨阅这么个暂时性的瞎子,跟朱阿姨告别,很快走了。 这时,网络上徐红玉通过人挖到萧遥的微博账号,看到了她画的那三幅植物科学绘画,顿时打了鸡血似的,马上让粉丝去给差评。 萧遥回到家,打算上网看看有没有人联系自己买画,看到一片差评吐槽的,说画画得很假,顿时有点懵逼。 不是她自恋,她觉得自己在植物科学绘画方面已经出师了,就算算不得顶尖吧,也绝对不该被冠以“差”这个字的。 将评论认真看了看,萧遥发现,这是汤暖的粉丝,当下开始打字,准备回复。 说她本人就算了,不传到她耳边她可以不计较,可亵渎她的画不能忍! 她打字打到一半,从素描功底、光效、色调各方面阐述,自己的画作如何如何,就接到林晓的电话,“萧遥,网上的一切,你不要亲自回复,我们来帮你回复。” 萧遥很惋惜,“可是我想亲自回答。” “你别急,以后有机会的,现在先忍一忍。”林晓道。 萧遥听了,只得答应。 最先帮萧遥摇旗呐喊的是贺弼,上次冤枉萧遥,他一直觉得很对不住她,这次接到文先生的电话,让他去看看萧遥的新作品,他马上看了。 看完觉得惊艳,点开评论想找几个同好,发现都是不懂画的粉丝在不知所云地骂,顿时气坏了,马上撰文帮萧遥出头。 “老夫画国画多年,虽不敢说完安全了解油画和水彩画,还算略懂一二。萧遥这三幅画素描功底很扎实,线条流畅又准确,色调逼真,只是光影略有欠缺,但完美地将艺术性和科学性结合,使得美感和真实感扑面而来,可算佳作!而汤暖的作品,老夫也算看过,色彩其实很精彩,素描功底不功不过,但是光影效果太欠缺了,论起基本功,还得再练。” 贺弼发文支持,马上@自己的老友。 几个老友看过,有点好奇贺弼为什么帮萧遥说话,还一捧一踩,连忙点开萧遥和汤暖的作品来看,看了作品觉得还好,都是年轻人,即使其中一个稍逊一筹,但也很棒了。 当看到萧遥作品下的评论,顿时都吹胡子瞪眼,马上也发了短评支持萧遥。 汤暖休息间隙上网,看到很多画坛的名家都在评论她和萧遥的画。 在这些评论中,萧遥只有一个缺点,那就是光影效果略有欠缺,而她呢,素描功底一般,光影效果有点差…… 看完这些评论后,汤暖差点一口老血吐出来。 她一直稳稳地压着萧瑜,除了出道早,粉丝多,就是功底比萧瑜好——虽然不是同一个圈子,但团队要弄来比较,还是可以比较的。 如今,一向力压萧瑜无压力的她,竟然被萧遥碾压了! 她自己也是这方面的行家,去看了看萧遥的画,也不得不承认,自己的确是不如的! 徐红玉不懂画,正在房间里给关系比较好的画家打电话,叫他们去帮汤暖说话呢。 挂了电话,她从房间里出来,看到黑着脸的汤暖,知道她肯定看了网上的评论,连忙笑道,“放心,我已经叫我们认识的画家去帮你说几句好话了。” 汤暖的脸色一变,“你还让他们帮我说话?” 第231节 “怎么,不能说吗?”徐红玉不解。 汤暖咬着牙,“你让他们不要去评价!” “为什么?”徐红玉更不解了,“萧遥的团队都下场了,我们的团队也得下场啊,不然就输给她了。” 汤暖有些狼狈,但还是一字一顿地说道,“因为,目前网上画家符评论都是中肯的。我暂时,的确还不如萧遥!你再让那些画家去评,他们肯定不能不顾面皮说假话的,可说了真话,那就是帮萧遥说话!” “怎么可能?我看你的画好看多了,江南小镇、湖上荡舟、农民收割,都很美。而萧遥那三幅呢,都是一颗破花,不对,一棵破花,另外两棵都是破草,路边随处可见的破草,一点儿也不好看!”徐红玉很不懂。 汤暖气极,“不是看画的东西,而是看画中体现的技法。再说,就算艺术美,萧遥的也很不差!红玉姐,你去打电话!你放心,我以后会努力的!” 徐红玉心中不以为然,但想着自己毕竟不懂,还是去打了电话。 这一打,最先接到电话的两个画家叹气,“已经发了微博,删了不好,就放着吧。放心,我都指出优点缺点。” 徐红玉一听,小心翼翼地问,“那您觉得,萧遥的好还是汤暖的好?” 画家道,“不同的画,不大好比较。不过论起艺术功底,还是萧遥的更胜一筹。” 徐红玉吓了一跳,忙挂了电话,给其他画家打。 其他画家顿时松了口气,“不用写就好,现阶段汤暖的确稍逊一筹,我们也不好心口胡吹……”毕竟还是要在画坛上混的,不能信口雌黄。 而网上,因为有好些画家下场点评,已经尘埃落定了——一开始,汤暖的粉丝还说那些画家都偏帮萧遥。等到过去经常帮汤暖的画家出来委婉地指出,萧遥的作品艺术性欠缺,汤暖的光影的确差,就知道终究是汤暖输了。 不过她们即使输了,嘴上也不会输的,继续支持汤暖,抓住萧遥的作品不够艺术性,死死为汤暖挽尊。 有网友笑死,“萧遥画的是植物科学绘画,科学性和严谨性第一,艺术性次之,或者相提并论,总之在不失真的情况下艺术,所以,挑艺术性的是硬拗,为自己挽尊。不信你们问问那些画家。” 粉丝不敢问,开始装死。 汤暖见自己被碾压得死死的,连年前的购物都不出门了,关在家里认真作画。 萧瑜看到萧遥得到的赞誉那么高,嫉妒得发疯,马上回画室,疯狂画了好些凌乱的线条和大块大块的色彩,才终于觉得好受了一些。 第112章 萧遥不知道萧瑜和汤暖都被自己气到了,也不知道她们被气得激发了小宇宙,马上勤加练习作画了。 她早上起来去晨跑,跑完了慢慢往回走,经过一个男子身边时,见那男子满目柔情地看着单反里一个女子的照片,女子长得清秀温婉,很有气质,就看了男子一眼,见男子长相平常,心中觉得有点违和,正想思考为什么觉得违和,就听路边有人叫自己,“萧遥——” 萧遥闻声看向路边,见是林晓,便上前去打招呼,把心里的想法放到一边了。 林晓这次带来了她父亲的一些作品,“都是高原的植物,我本来打算全都画下来,可是身体不算好,爬不了很高的山,所以才整理了一半。你以后如果会爬高山,可以参考这些,也当是给我帮忙了。” 萧遥见了,感激地谢过林晓。 她很需要这样的书籍。 临分别时,林晓拍拍萧遥的肩膀,“好好画,别的不用多想。明年5月份,我期待你的作品。” 萧遥点点头,回到家里,看了看天气,又翻了翻南方城市,就开始收拾东西,拜别文先生和朱阿姨,准备趁着年前到南方去。 文先生还好,他是支持萧遥到处走走,多看各地的植物多作画练习的,朱阿姨倒是十分舍不得,硬要拉着萧遥到她家里吃个饭再走。 萧遥二话不说就同意了,朱阿姨对她很好。 张旭自从看到萧遥的侧脸照之后,就再也睡不着觉了。 他总觉得,不尽快把萧遥带回来,萧遥以后就不可能属于他了。 可他爸爸是市长,他不可能不管不顾带人去逮萧遥回来的,这样影响太坏了。 思来想去,他去了萧家。 萧林心里是恨着张家的,当初明明说好两家结亲,可是到头来又要求萧遥生出儿子再结婚,导致萧遥忍无可忍反抗,还狠狠地坑了他50万! 他觉得,如果不是张家背信弃义,他根本就不用大出血,也不用看到萧瑜被一个不知哪里来的汤暖压在头上。 不过见了张旭,他半点没表示自己的不满,反而是满面笑容的,但听到张旭拜托他带萧遥回来,他的笑容就有点维持不住了, “张旭啊,你不是和建筑集团的孙小姐在一起了吗?我听说已经怀上五个月了吧,还找萧遥做什么?” 张旭一脸深情,“萧伯伯,不瞒你说,孙长玲是我妈中意的,我是一万个看不上眼的。在我心里,最爱的还是萧遥。如果你把她带回来,让我和她破镜重圆,以后孙家的钱,我都交给萧遥,和你们共享。” 萧林一听,心就热了起来,不过很快又颓丧地摇摇头,“可惜啊,太迟了。” 张旭很不解,“怎么说?” 萧林沉吟半晌,不好意思说出付嫣被萧遥录音的那些话,就道,“我有把柄在她手上,她要挟着要放网上,我不敢动她了。” 张旭一听,没放在心上,但是他也不能表现出一点也不顾萧林的死活的,当下就提议,“要不,我们找个黑客高手,黑了她的手机,把要挟你的东西都删掉?” 萧林有点迟疑,“可以做得到吗?” “真正的高手没有什么做不到的。”张旭说道。 萧林道,“那我马上去办……只是我不认识什么人,还得贤侄给我介绍一二。” “这个我来搞定就好了,不用你。”张旭道。 萧林哪里敢?张旭叫人查的话,迟早会知道付嫣和萧遥说过什么,当下忙道,“我觉得,你以后想和萧遥一起生活,还是不要做这种事为好,毕竟纸是包不住火的,如果暴露了,萧遥肯定怨你。” 张旭一听,也是道理,便点头,豪气地说道,“那这样吧,我把人找好,钱也给好,然后让你们联系。” 最近孙家借着孙小姐和他交往的关系,给他家里送了不少钱,他都存起来打算以后给萧遥花,此时也乐意拿一点出来,希望能尽快把萧遥带回来。 萧瑜过得很不顺心,没少埋怨家里当初不给她50万,导致她起步比汤暖晚,一直被汤暖这人碾压。 得知张旭还想要萧遥,而且决定买黑客吧萧遥的证据删掉,顿时大喜,连连道,“爸,你可一定要让黑客把要挟你的资料拿回来啊,等她没有了那些东西,我要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好了,说什么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她到时是要跟张旭的,你不能动。”萧林劝道。 萧瑜听了,仍旧不改高兴,“就算这样,也可以让她不好过啊,孙小姐能忍受张旭这样好看的情妇吗?”她说到“情妇”这两个字时,心情特别愉快。 萧遥长得那么好看,却只是个情妇,哈哈哈哈…… 萧瑜高兴完,忽然想起还没有把张旭的新女朋友孙小姐有孕的消息告诉萧遥,马上拿出手机,给萧遥发了一条信息。 汤暖发现许先生和另外两位已经不再像原来那样每天联系自己了,或者说,自从萧遥的照片出来之后,许先生三个就再也没有联系过她了。 这让她很愤怒,也很不高兴,还有些心慌,于是约杨阅出来见面。 家境比较好的二代,只有杨阅对她是一如既往的。至于那些家境特别好的,大多数以后要联姻,有些很忙,没有空经常出来。 为了钓稳杨阅,汤暖对他比过去热情了许多,还展示了自己的才艺,说自己懂一点儿看相,并忧伤地表示由于萧遥的事,自己的口碑差了很多,徐红玉打算帮她营销会看相。 她说完看向杨阅,“你觉得如何?” 杨阅迟疑,“这不太好吧?我觉得专注一个领域就很好。” “可是萧遥也不是专注一个领域啊,她既画画又是登山爱好者。”汤暖说道。 她过去碾压关了萧瑜,没有办法忍受自己被萧遥碾压。 杨阅道,“萧遥爬山和画植物是相关的,你这个跨度也太广了吧?” 汤暖垂下眼睑,“可是这样一来,我就有两个群体的粉丝了,这样以后粉丝吵架,我起码不会输。我知道不该看粉丝吵架,可我忍不住不看,看了之后难受得不行。” 杨阅见她这样柔弱,心疼了,“那你要不就尝试一下吧,就当放松了。” 汤暖点头,笑着看向他,“谢谢你支持我。这些日子,许先生他们都因为萧遥好看而不再理我,只有你,始终对我如一……” 说话时眸中大有情意,让杨阅的心怦怦直跳。 杨阅想,他是真心爱汤暖的,和许先生那些只看脸的不一样! 汤暖回去没多久,徐红玉就给她营销她祖上是某道家正统,懂一点相面技术,并买了几个托,倒是弄出了比较大的声势。 大部分粉丝对此是很高兴的,觉得自己的女神多才多艺。 那些真心因为她的画而喜欢她的粉丝则表示有些失望,觉得汤暖这是为了和萧遥一较长短失去了本心,都留言劝她不要作妖,好好画自己的画,他们一定会支持她到底的。 可惜发出去被删了,他们只能无奈地脱粉了。 有一些画家打来电话,告诫汤暖专注画画,不要分心搞别的。 对此,汤暖一律表示自己会专心画画的,那什么看相,不过是休息时的消遣而已。 杨大嫂夫妇知道朱阿姨要请萧遥回来吃饭,都打了鸡血似的,决定当天早点下班帮忙招待客人,看看萧遥到底何方神圣,为什么这么讨朱阿姨喜欢。 萧遥那张侧脸照他们也是看过的,也很惊艳,但是他们都知道,朱阿姨不是看外表的人。 蒋石头追萧遥跑步追了两天,都是跑了一百米就追不上,也不好意思继续跟着跑了,就来杨家诉说自己犹如滔滔江水的敬佩之情。 当得知朱阿姨请了萧遥过来做客,顿时大喜过望。 他和杨阅聊着聊着,各自为自己的女神吵了起来。 蒋石头支持萧遥,说汤暖是个白莲花,就会假惺惺,可惜碰到个有真料的,就惨遭打脸了。 杨阅大怒,表示你支持萧遥没问题,可你不能黑我女神啊 蒋石头半点不怵,也没打算住口,“你用个脑子想想汤暖一系列操作,只要不脑残,都看得出她装逼被雷劈又被硬实力打脸的操作。” 杨阅怒,“那一定是她的经纪人做的,你要骂就骂她的经纪人好了,干嘛骂她?还有,你不是和许梅子在一起的吗?这么快就变心,你还是不是人了?” 他觉得蒋石头这种看到萧遥好看就变心的男人,简直是渣男。只有他,始终坚持爱汤暖,这才是好男人! 蒋石头耸耸肩,“哦,什么都是经纪人做的,汤暖是一朵美丽的白莲花,对不对?我的脑残表弟!许梅子看出我心不在焉,甩了我了,我现在单身,喜欢上另一个人有错吗?” 表兄弟俩越吵越厉害。 杨阅急了,“你就算帮萧遥说话也白说,我妈原先想把她介绍给我的。我有汤暖了,我哥说介绍给你,我妈说你配不上她。配不上知道吗?” 蒋石头怔住了,反应过来就往厨房跑,“姨,我洗心革面,你把萧遥介绍给我做女朋友吧。我保证以后对她很好,再也不沾花惹草了!” 正在做饭的朱阿姨摇摇头,“不成。” 蒋石头马上委屈了,“凭什么我就不成,杨阅就可以,姨你这也太偏心了吧?” 朱阿姨一边剪虾线一边说道,“那是以前我瞎了眼,现在你不成,杨阅那猪脑袋就更不成了。” 蒋石头听她说杨阅不如他,舒服了,不过还是缠着朱阿姨把萧遥介绍给他。 朱阿姨挥舞着剪刀,把他给赶了出来,还放话,“等会儿一起吃饭就乖乖吃饭,敢说什么乱七八糟的,我可不会放过你。”说完又狠狠地瞪了站在厨房门口的杨阅一眼。 蒋石头被赶出来,又开始嘲笑杨阅,“我早说,你认为汤暖是白莲花,就证明了你是脑残。现在信了吧?连姨都这么说的。” 杨阅很不爽,“我妈就是好骗。” 蒋石头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他,不过眼神很快又变成了对智障儿童的关爱,“我说杨阅啊,你以后要不来我的夜总会上班,多长点见识吧。这个年纪还这么蠢,已经很少见了。” 第232节 杨阅:“……” 两个人坐在一块,说着说着又为彼此的女神吵了起来。 杨大哥和杨大嫂提前回来,听这对表兄弟吵了一阵,觉得无聊透顶。 杨阅没蒋石头会说,拉大哥大嫂帮忙吵架。 大嫂不好意思得罪小叔子,就道,“汤暖那些的确有些不对,不过可能是经纪人的错吧……” 杨大哥就没这么含蓄了,“什么经纪人的错啊,就没有任何事艺人可以置身事外的,不过出事找背锅侠而已。”又看向杨阅, “说真的,以前还觉得她好。可是这些天一出一出的,你还是离汤暖远点儿吧。” 杨阅见所有人都这么说,不由得茫然了。 他又想起那天见面时自己的怀疑以及汤暖说的话,不由得沉默下来。 过了一会儿,门铃声响起,杨大嫂马上站起来准备去开门,却被蒋石头抢先一步,“我去开门……” 一边说一边飞快地跑出去开门了。 杨大嫂愕然,心中对萧遥更好奇了,竟然能让蒋石头这么猴急跑去开门,那得多迷人? 很快就听到蒋石头近乎谄媚的话,接着就见他领着一个衣着普通,但是脸蛋非常不普通的女子进来了。 杨大嫂可以毫不夸张地说,总算明白什么叫蓬荜生辉、容光焕发了,萧遥一进来,客厅似乎都亮堂了几分! 杨大哥也很吃惊,看侧脸照就好看了,正脸完全不输,那种惊艳感甚至更甚。 杨阅虽然已经见过萧遥,此时再见,还是晃神了。 朱阿姨闻声从厨房里出来,见到萧遥,高兴得很,“快坐下,外头很冷吧?就不该听你的,大老远坐车过来还有走一段,多累啊。” 萧遥笑笑,“没事,当做锻炼了。”原主没少爬雪山,不怕冷不怕累,她走过来,真不算什么。 杨阅几个见朱阿姨看到萧遥来了之后笑得跟什么似的,都不由得有些嫉妒。 朱阿姨给大家做介绍。 萧遥看到杨大嫂,目中闪过诧异。 这分明是那天她晨跑回来在一男子相机上看到的温婉秀丽女子。 萧遥很快收回目光,看了杨大哥一眼,很确定杨大哥不是那天那个男子。 她又看向杨大嫂,观察得稍微仔细了一些,见她眉目清正,显然是个光明磊落的人,不大可能和那男子有什么暗中的关系。 杨大嫂有些不解,“萧遥,我身上有什么不妥吗?” 萧遥想了想,“我有一天晨跑回来,看到一个男子的单反相机上有你的照片,那男子……”她回忆了一下,“八字眉,眼睛有些小,是鹰钩鼻……” 她说到这里看向朱阿姨,“有纸笔吗?我画一下吧。” 杨阅不以为然,“可能是我大嫂的朋友呢,你看到就要画图,太小题大做了。” 刚才因为萧遥,被蒋石头嘲了好一顿,他心里很不舒服。 萧遥看向他,“那个男子不像好人。”看到杨大嫂,她终于想起那天为什么觉得违和了,是那个男子的长相和神态让她下意识地觉得不舒服。 “你看一眼就知道了?”杨阅心里更不舒服了。 汤暖刚在网上立会看相的人设,萧遥马上就表现出会看相,说不是故意的他都不相信。 萧遥明明已经比汤暖优秀了,为什么还不肯放过汤暖? 话音刚落,就被朱阿姨一把拧住了耳朵,“你脑子有坑吧?萧遥这是关心你大嫂,你一直逼逼是什么意思?” 朱阿姨快气死了,觉得自己当初生块叉烧出来都比生这个小儿子好。这么说话,不仅得罪了萧遥,还会得罪杨大嫂。 这个傻儿子,到底图的是什么啊! 杨阅马上叫痛,不敢再说了,心里却很不服气。 只是看到一个人手上有大嫂的照片,就认定人家是坏人,萧遥这么厉害,怎么不去做犯罪心里侧写师呢! 杨大哥本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想法,马上去拿了纸笔来给萧遥。 萧遥眼角余光都不给杨阅一点,因为她已经知道,这就是个脑子有问题的,给他注意力他没准还来劲了,不理是最好的。 拿到纸笔,她坐下来,飞快地画起来。 萧遥练了这么长时间,速写也是很棒的,画了那男子的斜侧脸出来,递给杨大嫂,“你认识他吗?” 速写画出来的人栩栩如生,最重要的不仅看得出样子,就是那种叫人不舒服的感觉也十分鲜明。 杨阅当场被打肿了脸,脸红得滴血,一句话都不敢说了。 他看着也觉得不舒服,那么可以证明,萧遥是有的放矢而不是信口开河的,是他误会了她。 另外,他不得不承认,论起素描功底,汤暖是没办法和萧遥比的。 杨大嫂看着人像摇了摇头,“我不认识他,没见过。”顿了顿又道,“只是,我近期总感觉有人在偷偷注视着我。” 这话一出,大家都倒抽一口气担心起来,七嘴八舌地追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杨大嫂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就是很玄妙的感觉。如果不是萧遥今天说,我以为是年底工作比较累,所以出现幻觉了。” 杨大哥再也坐不住了,“我看还是找人帮忙排查一下吧。” 蒋石头开夜总会的,三教九流都认识,和警方的关系也很好,马上自告奋勇表示自己帮打听,并快速将萧遥画的素描拿到手上。 吃过饭,萧遥又坐了一阵,就起身告辞了。 因天色尚早,她也没让大家送,自己坐公交回家了。 刚到家,萧遥发现手机有新信息,打开一看,见是萧瑜发来的,说张旭和孙小姐交往了,目前孙小姐已经有几个月的身孕了,张市长夫妇都很喜欢孙小姐,把孙小姐当成未来的儿媳妇看待,说不管孙小姐生男生女,都是张家的儿媳妇。 看完信息,萧遥有点不明白萧瑜为什么发这个给自己,随手删掉就放一边了。 第二天一大早,萧遥先去邮局寄了一些行李,在下午就坐车南下了。 到达南方后,萧遥直奔网上看过的房子,见还可以就交了租金住了进去,开始了自己南方爬山和画植物的生活。 杨家,蒋石头脸色凝重地带来了十分确切的消息,“是个色魔,刚想犯案被看过我那张素描的警察认出来,顺带救了个女人,现在人在局子里了。” 朱阿姨后怕不已,“幸好被萧遥看到了,不然后果不堪设想啊!” 杨大哥杨大嫂也是惊魂未定地点头。 杨阅则再次涨红了脸,半晌羞愧地看向朱阿姨,“妈,上次是我误会了萧遥,你再请她来吃饭表示感谢吧。我也正好和她道歉。” 朱阿姨摇摇头,“她已经搬走了,去了南方了。” 一家人听了,都惋惜得很,杨大嫂追问,“她以后还会回来吗?” 朱阿姨想了想说道,“不一定,或许会回来看文先生,或许一直游走于山水之间。哎,真是个可人疼的小姑娘,要是我女儿,我怎么疼她都疼不够。” 杨大哥点了点头,赞道,“是个踏实低调的人,看一眼就看出那么多东西,显然是个有本事的,可从来没有显摆过。” 杨阅的脸一下子涨红了,他不知为何,脑子里马上闪过为了卖人设而说自己会算命的汤暖。 杨大嫂也十分惋惜,萧遥这样的人,如果可以做妯娌,她觉得一定会相处愉快的。 不过,她看了涨红着脸的杨阅一眼,觉得小叔子配不上萧遥。 萧遥特别喜欢南方的气候,即使是冬天,也到处都是春花,不见半点零落。 路边、山上,她随时可以找到鲜花和植物慢慢画。 将近除夕的一天,她画完一幅画,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见时间还早,便起身去社区公园走走。 社区公园放了一些开得正灿烂的苏丹凤仙花和碧冬茄,萧遥没带相机,就用手机拍了些照片。 晚上,她回去欣赏白天拍到的照片时,顺便看起过去的图片。 看着看着,她忽然发现,和付嫣对话那个视频不见了。 如果是别的,萧遥还会相信自己是误删,可那个视频,她是绝对不会误删的。 想了想,萧遥开了电脑上网查了一下,看到有人说着极有可能是被黑客高手入侵了手机,把视频给删了。 黑客高手…… 萧遥马上相信了这种猜测,她翻了翻自己的东西,见可移动硬盘还在,才放了心,又在网上查看如何备份在网络上。 翻完几个教程,萧遥拿着移动硬盘去了黑网吧,根据网上的教程用假信息注册了几个邮箱,把内容上传了过去,又在几个网盘都放了一份,这才下机去吃饭。 萧林不想亲自和黑客联系,原打算让侄子联系的,不想萧瑜自告奋勇,便交给了萧瑜。 萧瑜看到黑客把视频给删了,高兴坏了,不过没有丧失理智,连忙打字追问:【还有别的地方吗?虽然她是个蠢的,多半不懂怎么备份,但为了以防万一,最好谨慎一些。】 黑客那边回复:【我会继续排查她的其他社交软件的,有结果了我告诉你。】 萧瑜愉快地敲了个“好”字过去。 放下手机,她在房间里大笑着转了几个圈,这才满心轻快地回画室画画。 萧遥画了很多植物科学画,不管是路边随处可见的小草,还是被郑重地养起来的植物,她观察到了,就认真地画下来。 因为有深厚的艺术功底,她的进步很快。 到了三月份,萧遥已经能熟练地运用原主的技能了,仿佛,这已经成了她本人的技能。 而且,因为最近一直在训练,她在光影上的进步很大,和几个月前画的植物比,有种脱胎换骨的感觉。 不过萧遥没有因此而停下来,这个季节,不适合爬西部的高山,所以她趁着时间,去爬住所附近的高山。 五指山是个大宝库,虽然山不是很高,但有各种植物,其中高等植物就占了3800种! 萧遥为里面的植物而深深着迷,每天都在那一带打转,画下各种各样的植物,其中大多数是鲜花——这个季节,这里已经变成了鲜花的海洋。 萧瑜很心急,可是屡屡在汤暖那里吃亏,她已经养成了隐忍的习惯,虽然恨不得马上就让萧遥身败名裂,可她还是咬牙忍着,决定等黑客彻底确定萧遥手上不会有视频的备份才真正动手。 她问黑客查得如何了,黑客回复说已经差不多可以确定,萧遥的社交网络上的视频都被删了,但不排除萧遥有移动硬盘备份。 得到这个答复,萧瑜有些迟疑。萧遥会用移动硬盘备份吗? 如果会,那她一动作,萧遥就会放视频鱼死网破。 这样的后果太严重了,她赌不起! 萧瑜很焦灼,于是打电话给张旭,“不知道萧遥硬盘里会不会有备份,要不你走一趟,一方面把硬盘偷回来,另一方面就当见逍遥一面。” 这天萧遥在野外写生,天空淅淅沥沥地下起了春雨。 她已经不止因此遇到下雨了,知道春雨下起来是没完没了的,就收拾东西撑着伞回去。 第233节 正走着,忽听一人问,“小姐,你好,能用伞遮一下我吗?” 萧遥回过头来,看到说话人,有点吃惊,忙点头,“当然可以。” 这人,赫然是在珠峰见过并且救过她的李言。 李言走了过来,和她肩并肩,说道,“我想去车库开车,顺便拿雨伞去带人,麻烦你了。” 萧遥笑道,“不麻烦。李先生你好,我是萧遥。” 李言很吃惊,“是你?真的太巧了。”又打量萧遥带着的东西,“你出来写生?” 萧遥点头,和李言一路聊起来。 原来,李言和黄山是陪着周先生南下出差的,忙完工作之后大家出来放松,不想遇上下雨天。 把李言送到他房车的地方,萧遥没有马上就走,而是在旁站着。 李言翻了翻,有点不好意思地看向萧遥,“车里没带伞,估计得麻烦你跟我走一趟,帮我去遮一下周先生他们进车里。” 萧遥点了点头,收起伞坐进去。 黄山知道这是萧遥有些吃惊,倒是周先生还是那副冷淡的模样。不过周先生虽然冷淡,但礼仪方面是很不错的,点头谢过萧遥,还提出送萧遥回去。 萧遥本来是不愿意的,知道竟然同路,而且就住在不远,当下就点头谢过,同意了。 下了车,她谢过周先生几个,目送车子离开,便转身回自己租住的地方。 李言从车后镜看到萧遥行进的方向,不免感叹起来,“想不到,萧小姐竟然住在那样的地方。” 这样好看的女孩子,竟然住在城中村这样类似贫民窟的地方,太叫人吃惊了。 黄山有点佩服,“她这样的人很可贵。” 周先生没有说话,他觉得这个名字听起来很熟,仅此而已。 第二天,萧遥照常晨跑,沿着公园大道的绿化带匀速跑着,这条路上,和她一样出来晨跑的人不少。 跑着跑着,一人道,“萧小姐?” 萧遥听到这声音一愣,扭头看了眼,见是同样带着口罩的周先生,就点点头,“周先生你好,真巧……” 周先生点点头,“我叫周槐,槐树的槐。” 萧遥听了,也重新介绍了一次自己的名字。 介绍完名字之后,萧遥见周槐跟着自己一起跑步,想了想就道,“周先生,你和李先生上次救了我,我一直没有什么表示,如果你方便,不如我今晚请你们吃饭?” 她上次就已经看出来,周槐才是做主的那个,李言和黄山应该只是他的保镖。 也就是说,上次李言和向导愿意折返救她,是因为周槐要求的。 那样的情况下,让向导回来,估计付出不少的代价。 萧遥觉得有些为难,自己是个穷人,估计是没有办法在金钱上报答的了。而其他方面,估计周槐什么都不缺。 周槐想了想点头,“可以。” 之后两人一起说起话来,聊起爬过的山。 在这方面,两人都兴趣相投,聊得很愉快。 跑完步,两人互留了联系方式,约定今晚萧遥请吃饭。 晚上,萧遥请周槐三人在他们下榻的酒店吃饭,花了很大一笔钱。 吃完饭之后,萧遥看向周槐和李言,“你们对我有救命之恩,我这里没有什么好报答的,我是个植物科学绘画师,爬过的山也不少,你们如果有用得着我的地方,请一定要联系我。” 李言忙道,“其实这是周先生的要求,你不用感谢我,感谢周先生就可以了。” 他是听令的那个,当时因为知道周槐的身体不是很好,所以其实是不同意回去救萧遥的,现在听着萧遥的感谢,他心里觉得亏得慌。 周槐对萧遥点了点头,“我也喜欢爬山,以后或许会找你当向导。” “没问题。”萧遥马上笑着点头。 救命之恩太重了,在珠峰上的救命之恩就更重了,周槐不是很适应珠峰,却还是救她,这份恩情又大了许多。 晚上,周槐接到他爷爷略显激动的电话,“我听李言说,你和一个女孩子吃饭了,是不是真的?” 周槐坐在沙发上,点头,“是真的,不过——” “不过什么,你都这把年纪了,如果真的喜欢人家,可以带回家认一认人。爷爷没别的要求,你肯结婚就行了。”老爷子高兴地说道。 他过去见孙子身边没一个女人,也不交女朋友,十分违反常理,以为他喜欢男人,天天担心周家就要绝后了,没想到今天随便打个电话,李言就说在吃饭,一追问,还是和女孩子吃饭! 周老爷子简直喜极而泣,觉得不管怎么样,是女性就好,如果下个月马上结婚,那就更好了! 周槐不得不解释,“不是你想象中的关系,就是朋友……”说到这里,自己也有些迟疑。 他觉得不该是朋友,可是算算关系,又真的只是朋友而已——他和萧遥只见过两次,虽然聊得挺投契,但也只是聊得好的朋友而已。 周老爷子才不管别的呢,追问,“多大年纪了?是做什么的?” “年纪不知道,是植物科学绘画师……”周槐回道。 周老爷子不知道这个职业,笑着说道,“是画画的啊,那很好啊,一定是个很有艺术天赋的人。你找她要些画回来给爷爷看看呗……啊,不用要多,两幅就够,毕竟画起来也很辛苦。” 他在短时间内就已经做了决定,先叫孙子要两幅画,过两天又让他要两幅,隔天又要两幅,他就不信,他要个十天半个月,孙子和那女孩还能是普通朋友! 孙子那么好看,频频接触,两人的关系一定会突飞猛进的! 周槐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同意了。 他最近的工作不是很忙,可以多在这里待几天。 萧遥第二天跑步又遇到了周槐,聊了一路,临分别时,听周槐道,“我可以看看你的画吗?” “啊?可以啊。”萧遥点了点头,看了一眼周槐身上质地很好的运动服,说道,“我等会儿吃完早餐会到公园的樱花树下写生,到时把画带过来给你看。” 让周槐这样的人去她住的地方,有些委屈人了。 周槐点点头,看了她一眼。 萧遥不解,“怎么啦?”她觉得周槐好像有点不开心。 周槐摇了摇头,“没事……”说完见有人一边跑一边回头对身后的人说话,就要撞上萧遥了,忙伸手拉萧遥到自己身边。 萧遥见了,笑着谢过周槐,就挥手走了。 周槐吃完早餐,很快就出门了。 他来到樱花林中,见萧遥坐在一株樱花树下,正认真看着草地上的野花作画。 海风吹过,落英缤纷,花瓣落在她扎起来的长发上,可她浑然不觉,画着画着杏眼忽然微微弯起来,似乎在笑。 周槐觉得自己甚至可以看见她唇角弯起来的弧度…… 他的心砰砰砰地急跳起来。 萧遥看着在葱莲里跳跃的虫子,笑了笑,心中一动,想起雷杜德笔下蔷薇上的蝴蝶,干脆把虫子也画进画里。 周槐在萧遥身边不远处轻轻地坐下来,没敢考过去,怕打扰了她作画。 他坐了一阵,忽见一个身材较为矮小的男子向着萧遥走来,目光直勾勾的,仿佛带着绿光。 张旭知道萧遥喜欢画画,有时会在公园画画,所以他偷偷来了之后,买通开锁匠进了萧遥的家,把硬盘找出来删掉里面的视频,又检查一遍,确定没别的了,就到公园找萧遥。 他走了大半个公园,才终于在樱花树下看到戴着口罩的萧遥。 看到萧遥那一刻,他觉得,仿佛好几年没有见过她了。 即使不看她的脸,只远远看着她作画的身影,他也一眼把人认出来,然后心脏砰砰砰直跳。 理了理衣服,张旭走向萧遥,“萧遥——” 萧遥一愣,抬起头看向来人,俏脸瞬间沉了下来,“你好。”说了这么一句,她继续低头画自己的画。 张旭走到萧遥身边,目光贪婪地注视着她的脸,“萧遥,你最近好吗?我后悔了,我该早点娶你的!” 以前所有人都说她不好,说她有忧郁症,说她是精神病,他虽然喜欢她,听多了那样的话,也会觉得她是有瑕疵的,可是看着她只凭半张脸就被网友追捧,他才发现,她一直是最璀璨的明珠,是他身边那些人瞎了眼! 萧遥厌恶地放下画笔,“张先生,请你不要胡说八道,我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另外,我要画画,张先生有话不妨快点说,我没有时间招待你。” “萧遥,你怎么可以这样说?”张旭一脸受伤,“当时你曾答应过嫁给我的。” 萧遥静静地看向张旭,“我没有答应过。” 原主是有这个想法,但是从来没有亲口答应过,更不会主动提。她只是被动地回去,准备接受自己的命运而已。 张旭一下子被激怒了,“是不是因为有很多网友喜欢你,所以你就不喜欢我了。” 萧遥不想废话,“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你。过去,萧林逼我,你也算帮过我,所以我不反抗。可是,在你家里提出要我生出儿子才结婚之后,我就不打算听萧林的话了。至于现在,就更不可能了。” 张旭急促地呼吸起来,目光发红地看着萧遥,蓦地一把伸出手抱向萧遥,“你是我的,你休想离开我!” 萧遥想一画夹抽过去的,即将抽中人时蓦地想起,原主高中被凌霸时,张旭不管出于什么理由,总算是帮过她的,她不能就这么直接抽,当下向后一仰躲开,重新坐直,看向张旭,不悦地道,“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把你带回去啊。”张旭说着,站起身来,就想去扯萧遥。 萧遥也赶紧站起来,转身躲开张旭,“你再这样,我就不客气了。” “用不着你客气!”张旭想着视频已经被删完,就算萧遥发脾气也没用,当下又伸手往萧遥脸上摸。 萧遥忍无可忍,就要一脚踹出去。 不过她还没来得及踹出去,张旭就被拧着手臂扔到地上了。 萧遥看过去,见是周槐,有点吃惊,“周先生?” “你没事吧?”周槐一边问一边打量着她。虽然亲眼看到她是没事的,但还是想看一眼。 萧遥看了眼显得特别危险的周槐,摇了摇头,“我没事。” 张旭被扔出去时倒在地上,他咬着牙飞快地站了起来,恶狠狠地瞪着长相异常英俊的周槐,满怀妒意地看向萧遥,“他是谁?你就是因为他才不肯和我结婚的吗?” 萧遥冷冷地看向他,“和他无关,就算整个世界上的男人都死绝了,我也不会嫁给你。” 这张旭都和孙小姐交往了,连孩子都有了,竟然还敢来纠缠她,太不要脸太恶心了! 张旭大怒,又要扑过来。 他还没靠近萧遥,就被周槐抬起大长腿一脚踹了出去! 张旭不死心,试了几次,都没办法靠近萧遥,又见已经吸引了人的注意,生怕会给家里惹祸,只得扔下一句“萧遥你等着”就急匆匆地走了。 周槐沉郁的目光看着张旭远去的背影,良久才收回,看向萧遥,“不用怕,有什么你给我打电话。” 第234节 “谢谢你。”萧遥摇摇头,把带来的画拿过来,招呼周槐坐到草地上,“你看看。” 周槐一张一张地看过,不住地点头,“你画得很好。”又想起老爷子年纪大了,喜欢喜庆的,就算了一颗美人蕉和一棵粉红色的格桑花,问萧遥能不能送自己几幅。 萧遥点头,大方地送了。 中午回到出租屋,她发现屋里被翻过了,拿出移动硬盘连接电脑,发现里面的视频也不见了,就猜到应该是张旭干的,也没声张。继续把画扫描进电脑,然后传给林晓,让她帮忙提交参展。 之后一个多星期,周槐经常提出要看她的画,要走了好几幅画。 萧遥很大方,但凡他看中的,都送了。 即将五月份时,萧遥收拾行李,搭乘周槐的专机前往京城。 国际植物学大会植物艺术画展主办方按照惯例,发布了画展的消息,没得到什么关注。 林晓则让直接让人把萧遥将参加植物艺术画展的消息传出。 这一下,关注量马上暴涨,还上了热搜! 去年萧遥出了半张照片之后就销声匿迹了,很多颜粉对她很好奇——一般来说,很久不露面,热度会跌的,可萧遥那侧脸实在太美了,和娱乐圈的神颜女星战也是不输的,所以热度一直没消。 此时,知道她将由作品参加,而本人也将出席,颜粉都沸腾了! 有条件的马上决定去参加这个植物画展,没条件的,嗷嗷叫着等记者或者其他颜粉分享萧遥的照片。 某视频网站看到这热度,又看了一下植物画展开幕式的时间,见是上午,干脆和主办方联系,表示想搞个直播。 主办方惊呆了,以前他们主动找都没有视频网站肯搭理,只能发一些照片,或者录制一些小视频。没想到这会儿竟然被视频网站主动勾搭了! 林晓大喜,马上让主办方的负责人答应下来,直到将事情敲定了,这才高兴地看向负责人,“一定是因为萧遥!最近很多人讨论她,想看看她的真面目!” 她的想法果然没有错! 萧遥都还没做什么,只是放了半张脸,就有这样的效果了。如果全面推她…… 林晓仿佛看见这个行业翻身了! 主办方几个负责人上网翻了翻,看到萧遥那热度都有点不解,“只是半张脸而已。” 不过这不妨碍他们进一步重视萧遥,还和林晓商量,“可以让她也上来发言吗?” 林晓笑道,“我去问问她。” 萧遥接到电话,沉吟片刻就答应了。 张旭和萧家以为视频已经完全拿回去或者删掉了,迟早要闹大的,自己就是现在不露面,过没几天估计也要露面,还不如现在大大方方地亮相,免得被他们丑化,有个坏印象在前头。 汤暖看到萧遥那热度,看到萧遥公开亮相,心中各种羡慕嫉妒恨,于是更努力学画了,决定一定要在技法上超过萧遥! 萧瑜也嫉妒,不过她嫉妒中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快意。 去吧亮相吧出名吧,你那天一开始有多风光,我就要你有多惨多落魄! 有多少网友捧你,我就要多十倍的网友踩你嘲你! 张市长看到张旭总关注萧遥,有点恨铁不成钢,“你还管萧遥做什么?孙小姐那么好,你乖乖给我陪着她,要是出了什么岔子,看我怎么收拾你!” 市长夫人也跟着点头,“没错,你要好好对小孙。至于萧遥那丫头,你玩玩没什么。不过我觉得,最近萧家好像不怎么提萧遥,可能出了什么变故,你别过去,免得惹祸上身。” 张旭那天偷视频时看过,知道出什么变故了,不过没打算说。反正他已经把事情解决了,没有必要说出来让父母对萧遥的印象差上几分,当下就含糊应了。 转眼道植物画展开幕那一天,很多颜粉万分期待。 汤暖的粉丝也冷笑着等待,等着出现个侧脸杀! 林晓为了隆重推出萧遥,也算下了血本了,专门查过,灯光要够亮拍照和拍视频才好看,所以特意挪一笔钱出来安装灯饰。 至于萧遥的衣服和妆容,她自掏腰包,拉着萧遥去做造型。 不过她也知道,萧遥不是娱乐圈中人,不能打扮太过夸张华丽,而是自然一点,好看就行。 室内有暖气,萧遥穿了一条直到脚踝的连衣裙,手脚都被遮住,但裙子略修身,她穿起来婀娜多姿,非常好看。至于头发,前边略略抓了抓做造型,编回后面,和后面的黑发一起披散。 林晓满意得直点头,特意叫萧遥提前坐好,背对观众,到她上台发言了再上去发言。 之前又合作的记者也来了,得到特权先给萧遥拍了一张侧脸照长传。 等得及的颜粉看到,都高兴坏了,“上次是左侧脸,这次是右侧脸,都美爆,所以可以确定,是个大美人!” 汤暖的粉丝酸溜溜的,“特意放侧脸照片,炒作的痕迹好重啊,哈哈哈哈……” 颜粉马上回敬,“说得汤暖出道很清白似的,要整理出来锤死你们吗?” 汤暖的粉丝马上闭嘴。 开幕式正式开始,主办方的负责人率先上台发言。 他从来没有这么意气风发过,在台下的长枪短炮中,不免多说了几句。 终于说完了,他依依不舍地从台上下来。 又有几个人接连发言,也都因为太多的瞩目而意气风发多说了几句。 现场赶来看萧遥的嘉宾都急得不行,记者也是,就连看直播的网友也是——网友最后开着直播,跑去刷别的了,打算萧遥上台再回来。 等啊等啊,司仪看了一下名单,虎躯一震,马上来了精神,“下面有请植物科学绘画师萧遥女士上台发言,并介绍她为我们带来了什么。” 现场已经开始打瞌睡的嘉宾们马上坐直了身体,聚精会神地看向前方。 他们看到,一道修长的身影站起来,然后走向台上。 光看背影,就能看出那是个身姿窈窕的美人…… 美人到台上了,美人转身了…… 喝—— 大家倒抽一口气,都忘了说话,只怔怔地盯着人看! 等反应过来时,又轰的一声,现场瞬间喧闹起来,拍照声音此起彼伏地响起。 颜粉表示,来得太值得了! 他们来之前也担心是侧颜杀的,不过根据多年看美人的经验,觉得90%以上的几率不是侧脸杀,但即使这样,还有10%的可能性啊,所以心里还是有些忐忑的。 现在,看着比侧脸还要惊艳的正脸,他们满足了,淡定了! 就连他们这些苛刻的颜狗都没办法挑什么刺,其他人就更没有办法了! 许先生三人看着萧遥,激动得说不出话来,反应过来之后,就死命地鼓掌,也不顾是不是合适。 汤暖即使做好心理准备,在直播中看到萧遥脸蛋的那一刻,还是被惊艳到了。 惊艳过后,就是从心底涌上的嫉妒。 萧瑜看着弹幕上对萧遥的赞美,恨得牙痒痒的,不过很快又挤出笑容,“再让你风光一个小时!” 一个小时后,萧遥应该能吸引到足够多的热度和流量了! 那时,萧遥那些破事曝光,网友坑定得炸! 她倒要看看,她还怎么靠着一张脸被人追捧! 第113章 萧遥站在台上,先是进行了简单的自我介绍,接着开始在幻灯片上介绍自己的作品。 她这次拿来参展的作品一共有15幅,都是这次在南方城市画的。 第一幅是葱莲,萧遥刚点开,记者们就倒抽一口气。 他们刚才进来时就已经看到,这是外墙巨幕上展出的那一幅! 这幅画,竟然是萧遥画的? 萧遥笑笑,“这是我这个冬天和春天在南方城市画的作品,画了不少,其中有15幅有幸被选中参展,感谢前辈们对我的肯定。下面我简单说一下,大家如果有兴趣,可以在展厅里慢慢看。第一幅是葱莲,我在……” 记者听着她娓娓道来,确定了这幅葱莲就是她画的,马上不舍地拍了一张画的照片,然后仍旧将镜头对准萧遥的脸蛋。 萧遥快速介绍了15幅画,便微微鞠了个躬,准备下台。 可是过来的记者却舍不得放过她,纷纷追问,“萧遥女士,请问我们可以问你几个问题吗?” 很多记者马上响应。 萧遥愣了愣,看到记者们如此热情,还是点点头。 “你长得这么好看,想过进娱乐圈吗?”记者甲问。 萧遥摇摇头,“不想。” 记者甲十分不解,“为什么?” 很多漂亮的女孩子红了之后,都会往娱乐圈钻的,因为娱乐圈的钱实在太好赚了! 萧遥道,“原因有两个,第一,我喜欢植物科学绘画,它们是我生命中的光。第二,我适应不了娱乐圈。其实我这个人以前性格很孤僻,害怕接触人群,虽然经过一件事,好一些了,但我还是不适应娱乐圈那种环境。” 记者乙连忙追问,“如果你能适应得了娱乐圈,你会进吗?” 萧遥笑笑,“还是不会,因为原因一。” 现场的人都笑了起来,许先生和他三个朋友死命鼓掌,心里觉得十分可惜。 记者甲又问,“这个画展结束以后,你有什么打算吗?” “我打算继续到野外去,一边爬山一边给开在山里的植物画画。”萧遥道。 喜欢爬山的人马上心思浮动起来,这么说,他们有机会在野外和萧遥偶遇了! 记者乙问,“听说你是个登山爱好者,拿了很多证件,是真的吗?” 萧遥道,“我确实是登山爱好者的,证件也的确有很多。但是我最爱的,还是给开在高海拔的那些花儿画标准像,因为它们对我来说,具有特殊的意义。” “是什么特殊意义?”记者马上追问。 萧遥脸上的笑容收了收,仿佛想起什么悲伤的往事,她很快垂下眼睑,“它们给了我勇气,让我决定要像它们那样活下去,努力沐浴阳光和风雨。” 记者们虽然还想深挖下去,但都被她脸上的表情给戳疼了,怔怔地回不过神来。 萧遥赶紧趁着这个机会微微鞠了个躬,又说了谢谢,就下台了。 众记者们回神看向舞台,发现她离开舞台之后,舞台瞬间黯淡了下来。 第235节 马悯山是画坛上有名的国画大师,他自来就对植物科学画不感兴趣,甚至没少抨击这些画没有任何艺术性,只是毫无感情的线条,根本就不能称之为画。 这天他约了老友吃完早餐回家,因为怕堵车不走大道,走了次一级的公路,经过美术馆时,下意识看了一眼,看到大门口的巨幕,一下子怔住了,然后叫,“停车——” 司机吓了一跳,以为出了什么事,马上停车。 马悯山的孙女看向自己的父亲,“爷爷,出什么事了?” 马悯山没有说话,仍旧死死地盯着巨幕上的画。看着看着觉得看不清楚,伸手拉开车门,就好下车。 司机和马小姐吓了一跳,连忙左右看看,见没有车,就下来一起扶住了他。 马小姐再次追问,“爷爷,到底怎么了?” 马悯山仍旧怔怔地盯着巨幕上的画,“好画!真是好画啊!” 马小姐抬头看向画,点点头,“画得的确很不错。”她虽然不是专业的,但是耳濡目染之下,也略懂如何鉴赏一幅画。 马悯山走近了,发现需要仰起头才能看到画,而且看到的画变形了,终于将目光收回来,对孙女和司机道,“我进去看看画展。” “可是这是植物科学绘画啊……”马小姐也知道自己爷爷很看不上这种画。 马悯山点头,感叹,“是啊,是科学绘画啊,没想到这个领域,也能画出这样的画!”说完抬步进去。 司机焦急地看向马小姐,他既是司机,也是保护马老先生的人,此时马老先生要去看画,车怎么办? 马小姐道,“你先陪我爷爷进去,我去停车。” 司机连忙谢过马小姐,扶着马悯山进去。 此时萧遥正坐在台下听其他嘉宾说话,忽然听到有喧哗声,便回过头去。 林晓也很吃惊,低声道,“马老先生怎么来了?难不成是来砸场子的?” 主办方的工作人员都有些不知所措,几个植物学和植物分类学专家离座迎了上去,打算好好安抚老爷子,让老爷子别再众目睽睽下砸场子。 萧遥认真端详了一下老人的样子,也终于想起来,这位是马悯山马老先生,他生平很不喜欢植物科学绘画,认为这个领域的画都是死物,除了祖师冯先生的画,其他人偶尔能出一两幅能称之为画的,别的根本不能看。 这样一个人,竟然来看植物绘画展,到底想干什么? 马悯山被记者们簇拥进来,对记者问来干什么充耳不闻,直直走进来,看到主办方的人了,才声音洪亮地问,“外面那棵兰花还是水仙,是谁画的?” 萧遥没料到他是为自己而来的,听见了有些诧异地站了起来,“马老先生您好,那幅《葱莲》是我画的。” 马悯山看了萧遥一眼,面露诧异,“竟然是你画的?名字就叫《葱莲》?” 萧遥笑着点点头,“没错,那棵植物,名字就叫葱莲。” 记者们跟打了鸡血似的马上追问,“马老先生,请问您觉得这幅画有什么不妥吗?” 林晓有些担心,但还是站了起来,和萧遥并肩立着。 植物学和植物分类学的专家笑着说道,“马老先生大驾光临,不如先过来坐着?” 马悯山摆摆手,继续声音洪亮地道,“没什么不妥,画得很好。老头子路过,被惊到了,想进来看看真迹。可以给老夫看看吗?” 林晓和所有如临大敌的专家们都怔住了,相视一眼回过神来,同时送出一口气。 看着,不像是来砸场子的! 萧遥点点头,“当然可以。”又看看林晓。 林晓笑道,“请马老先生稍坐,我们马上去拿过来。” 她从马悯山的神态看出他对《葱莲》是很满意的,如今要看画,是个现成的好机会,自然希望老先生现场看画并在记者跟前赞萧遥,所以瞬间就决定把画带过来。 说完,见马悯山点头了,马上高兴地拍了拍萧遥的肩膀,亲自去拿画。 马悯山则坐到萧遥的身边,但没说话。 嘉宾发言的事,自然不了了之了。 在所有人的等待中,林晓急喘着把《葱莲》拿了过来,递给马悯山看。 马悯山接过来,放在面前,认真鉴赏。 他面上的表情似哀痛似愧疚,又有着叹服,“这幅画,照见了我学画时的初心。很好,很好!”抬头看向萧遥,“色彩很美,素描功底也不错,光影稍微逊色,假以时日,成就无可限量啊!” 萧遥没想到他对自己评价这么高,闻言忙道,“马老先生谬赞了,我还有很多不足。” “是有些不足,但是以后可以慢慢弥补。”马悯山仿佛洞察一切的目光看着萧遥,“不过你的优点很明显,不用谦虚。浴火重生,你会越来越好的!” 萧遥听到“浴火重生”四个字,愣了愣。 马悯山先生来得及走得也急,写了个电话号码给萧遥,很快就走了。 现场直播把这一切忠实地呈现给网友。 网友们激动疯了,非娱乐圈里出现了个大美人,说起来也算搞艺术的,实在太好磕了! 妥妥的才华与美貌并重啊! 他们马上到处扩散,短时间内,萧遥那个“遥遥无期”的号粉丝暴涨,而看直播的人数也不断飙升。 等到马悯山先生出现在现场,还对萧遥大赞特赞,并说她“未来成就不可限量”,网友们对萧遥,就吹得更厉害了! 当然,他们当中很多人也好奇,马悯山老先生为什么仅凭一幅画就说萧遥“浴火重生”的,而且看萧遥怔然的表情,显然老先生说中了。 只是萧遥的信息是在太少了,任凭他们怎么八卦,也八卦不出来。 很多原先不关注的画家,看到马悯山先生也去了现场,并对《葱莲》赞不绝口时,离得远的马上上网搜《葱莲》的照片,离得近的,当即就打算出门,现场看画。 视频网站是可以看到实时播放量的,他们发现,一开始播放量算一般般,但是萧遥上去之后,播放量突然暴涨,等她下线之后,播放量低下来,但是很快,又重新飙升。 工作人员甲有点不解,“突然又来了一拨人,难道买了水军刷播放量?” 另一人摇头,“不会,应该是萧遥的照片传出去,大家都过来搜索观看了。把她那一小段接出来放网上吧。如无意外,她一定会红。” “绝对红!”工作人员甲马上剪辑高清视频单独放出去。 萧瑜看着大家赞萧遥美貌盛事,赞萧遥正脸比侧脸好看,总之各种彩虹屁,心里十分不舒服。 在看到马悯山老先生,这个国画圈子里她根本接触不到的大画家也这样赞萧遥,更是嫉妒得眼睛都红了。 汤暖则更关注萧遥的作品,自从发现自己的作品比不上萧遥,她就一直勤学苦练,争取有一日像吊打萧瑜一样吊打萧遥。 听到马悯山老先生赞扬《葱莲》,并给了萧遥很高的评价,她马上搜来看,心一下子凉了半截。 这是南方很常见的植物,跟野草差不多,也就花朵不错,但在众多鲜花中,这不错的花也泯然众花矣。可是在萧遥的笔下,这株葱莲却仿佛有了灵魂,变得像孤傲高雅被人珍重收藏的绝品兰花! 汤暖深呼吸一下,将这幅画点开,全屏观看,然后自己后退几步。 那股高雅而遗世独立的感觉更明显了,可是除此之外,又有一股野草的韧劲,遗世独立的纯粹和脆弱与野草的韧劲相碰撞,形成了一股诡异的吸引力。 汤暖怔怔看着,忽然泪流满面。 年少时,她做过一个又一个的梦,都是梦见自己成为一个真正的大画家,和西方那些生前未被赏析的大画家那样,穷困潦倒,直到死去。去世后,她才被人追捧,她的画卖出一幅比一幅高的天价! 每每,她都被自己幻想的悲剧结局感动得泪流满面。 可是长大了,市侩又浮华的现实社会让她不知不觉的丢了本心,身边朋友的奢华生活让她对金钱产生了向往,那些通过卖画而赚钱的一个个例子让她浮躁起来。 她的老师,一个油画大师,明明各方面都很棒,可是由于一直没有营销自己,画的价格远远比不上水平伯仲之间的另一位大师,甚至,到后来连差一档的都比不上。 老人家很生气,很愤怒,一直郁郁寡欢,骂这个社会充满了铜臭味和虚假,骂真正有才华的人无法出头,骂社会荒唐,骂会包装的屎也卖出了高价。 他的子女想帮他营销,被他臭骂一顿,说那是沽名钓誉。 直到老死,老人家一直坚守本心,坚持画自己的画。 可是又如何呢,老师郁郁而终,而那些会营销自己的,仍旧高价卖画,住着豪华别墅,过着奢华的生活。 自那以后,汤暖就明白,自己该走什么样的路。 明明只是稍微运作,她就可以过上好日子,为什么不呢? 汤暖觉得少年时的自己很傻。 现在看着这幅画,汤暖觉得,少年时的自己,才是最初的自己,而现在的自己,是有了欲望的自己。 可是人活在社会这万丈红尘中,本来就该有欲望的。 汤暖擦去脸上的泪水,重新坐回电脑前,仔细观察萧遥那幅画。 这幅葱莲属于三角形构图,笔触细腻而富有力度,极具层次美感,从中可以看出,萧遥的素描功底更扎实了,至于色调,明明主色调是极富生命力的绿色,可是打眼看去,更吸引人注意的却是那朵白色的花儿。 汤暖认真揣摩了一会儿,见那朵白色花儿有水珠似的透明质感,可是又异常真实,便猜到应该是这个原因了。 最后是画的光影效果了,萧遥应该在这方面下了很大的功夫,此时看起来,虽然不完美,进步很大很大。 静静地看着眼前的画,汤暖慢慢地伸出手摸了摸电脑屏幕。 只是通过电脑屏幕看就这样,如果看到原画,又该如何震撼呢? 几个月前,她看过萧遥的作品,那些作品还没有这样的气候。 那时候,她在作品中,甚至看不清萧遥的感情。 不过几个月的功夫,萧遥就进步这么大! 汤暖渐渐挺直了腰背。 萧遥可以做到的,她也可以,她的天赋并不比萧遥差! 如今她比不上萧遥,因为她比萧遥小两岁,而且花在别的地方的心思太多,以至于没有办法专心作画而已。只要她认真画,她一定能比萧遥好的! 汤暖这么想着,站起身,进了画室。 如同汤暖被震撼一样,很多画家看了画也被惊到了。 对真正的画坛大师来说,这幅《葱莲》的素描功底和笔触虽然已经很棒,但还有进步的空间,唯一让他们无话可说的是色调,和这两方面比起来,光影效果的劣势相对明显很多——这一点,马悯山先生已经指出来了。 大师们和马悯山先生赞叹的是,这幅画有了灵魂,有了属于画家的灵魂! 很多作品都被注入了画家的灵魂,但那些,都是已经有了名气和形成了自己风格的大师的作品! 而萧遥她,是初出茅庐的新人,最重要的是,她并不是传统的艺术画家,她只是植物科学绘画师! 她的作品,是需要在保持科学性和严谨性的前提下,牺牲一定的艺术性的! 可即使是这样,她还是形成了自己的风格,给画注入了灵魂,又让葱莲没有丝毫的失真! 难怪,马悯山先生说,这幅画照见了他的初心! 平心而论,这幅画并不完美,小缺点有好些,光影效果的这个大缺陷就更不要说了。 可是这幅画传递出来的感情,让他们产生了共鸣! 第236节 所以,这样优秀的后辈一定要夸,狠狠地夸! 很多激动的画家都发微博对这幅《葱莲》大赞特赞,将优点洋洋洒洒地说了一通,从构图、技法、色彩、光影等夸完,又着重夸作品展示出来的灵魂,最后才指出这幅画存在的一些问题。 普通网友不懂鉴赏艺术品,但是他们先是看到马悯山先生赞萧遥,继而又看到很多画家从各方面阐述《葱莲》是好作品,就是以前夸汤暖的那些,也各种溢美之词,所以,他们明白,萧遥的画,是很棒的。 长得那么好看,画还画得这么好,这是什么神仙人物哦! 最重要的是,画家们是怎么说的?萧遥在画中展示的灵魂是干净纯粹的,又有脆弱和坚韧这样的矛盾反差美! 一定要粉她!粉到天荒地老! 萧遥的粉丝再次暴涨起来。 林晓在马悯山先生离开之后,还激动了好一会儿。 开幕式过后,她领着萧遥看了看热闹的展厅,就回休息室低头翻手机。 当看到网上很多人在讨论萧遥,讨论《葱莲》,并有很多人开始科普什么叫植物科学绘画师,她高兴坏了,看向萧遥, “萧遥,你看到了吗?很多人对我们这个行业感兴趣,很多人想学!” 萧遥对林晓笑了笑,没有说什么扫兴话。 就算大家现在感兴趣,在意识到没有就业前景之后,估计也会变得没有兴趣的。 她的存在,最多让更多的人对这个职业感兴趣,但要让这个职业活起来,还是得就业前景好。 两个人坐了一阵,便一起起身,到各个展馆去看看。 巡查了几个展馆,林晓感慨地拍着萧遥的肩膀,“你的那15幅画,游客是最多的。你画得很好,真的很好。” “还有很多需要改进的地方。”萧遥道。 林晓刚想说萧遥对自己太过严格了,但转念又想到,对自己严格一些进步才快,忙又把话咽下,对萧遥道,“走吧,我们回去喝杯茶,这里有人维护秩序的。” 萧遥点头,和林晓回到临时休息室。 刚坐下,她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是文先生打来的,萧遥一接通,就听到文先生语气急促的话,“萧遥,萧瑜给老贺打电话,说发现那个张旭要爆你的丑闻,叫你小心一点。” 萧遥十分不解,“萧瑜竟然打电话示警?” 这不可能啊,萧瑜那么讨厌她。这么干,最有可能是贼喊捉贼,以此洗脱自己的嫌疑。 文先生道,“没错。她说想阻止的,但是张旭好像在去找你的时候,被你的新男朋友打了,一直怀恨在心,任她怎么说,都不肯放过你。她很慌张,问老贺有没有什么办法,说怕你到时以为是她说的,一生气,就把她爸爸的事爆了。” 萧遥叹了口气,萧瑜这一招果然聪明。 就连一向会看人的文先生,也被骗过去了。 因为文先生不知道那个要挟里,不仅有萧家,还有张家。 而萧瑜并不怕她知道,应该是以为,她手上已经没有筹码了。 如果她手上真的没有筹码了,萧瑜这一招真的很高明,不仅让她百口莫辩,还让文先生和贺弼不好计较。 文先生再次开口说话,“萧遥,要不这样,你先和张旭通话,稳住他,过两天,我和我的朋友,陪你回你老家一趟,和张旭说清楚。我那朋友有些关系,应该能说服张家的。” 萧遥道,“文先生,你不用担心,我知道怎么做了。”说完又安慰了文先生几句,让他叫贺先生也不用担心,就挂了电话。 知道有黑客进入过自己的手机,她不敢跟文先生在手机里说出真相。 林晓看向萧遥,“什么萧瑜示警?你认识萧瑜吗?” 萧遥点头,“认识。”别的却不多说,目光环顾四周,没有看到电脑,便看向林晓,“林姐,我们这里有笔记本电脑吗?可以带一台过来吗?” “有的。不过在总控室,应该可以借用一下……你等等,我给他们打个电话。”林晓说着,拿出手机打电话,让他们送一下电脑过来。 打完电话,林晓看向萧遥,“有电脑,但是还需要约莫半个小时才能用完,等一下可以吧?” “可以。”萧遥点点头。 两人坐在休息室讨论植物科学画的问题。 林晓一边讨论,还一边对萧遥的这次作品大赞特赞,“进步太快了,你不知道我刚看到时有多惊喜!就连马老先生也赞不绝口,你真的太棒了!” 聊了约莫十多分钟,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巨大的喧闹声,又有人叫,“萧遥呢?萧遥女士呢?” 林晓脸色一变,明显听出这不是送电脑的人,就让萧遥坐着,打算自己去看看。 这时急促的脚步声响起,有工作人员砰的一下推开门跑了进来,“所有的记者都过来了,要采访萧遥。”一边说一边看向萧遥。 林晓忙问,“发生什么事了?” 萧遥大概知道发生什么事,但没有说话。 工作人员道,“好像说萧遥白眼狼吧,花了前未婚夫很多钱,毕业之后就一脚蹬了未婚夫……为了爬珠峰,还勒索了养父母50万!网上有,现在已经上了热搜了。” 林晓大急,“什么人这么过分,竟然这样抹黑萧遥!那些网友该不会信了吧?” “网友将信将疑,萧遥的粉丝说相信萧遥,还有一批不知什么人,骂萧遥是白眼狼。”工作人员说道。 这时外面的喧闹声越发大了,紧接着门被推开,记者马上挤了进来,直奔萧遥。 林晓一看,急了,连忙跑到萧遥跟前,将萧遥护在身后,“大家冷静一下,大家冷静一下……” 记者却不管她,死命挤过来,把林晓挤得踉跄后退。 平时没有新闻,他们编也要故意编一些极品的事出来吸引眼球,这会儿有真爆料,怎么舍得退却? 萧遥被比自己矮的林晓护在身后,听着她声嘶力竭的声音,看着她即使被挤得快站不稳,还是努力想护住她,喉咙有点哽。 其实林晓是个好人,她一力怂恿她出镜露脸,真的只是为了植物科学绘画师这个职业。 记者们根本无法冷静,他们以为只是来拍美人画家的,没想到还有这样的爆炸性消息! 前脚刚有一群画家赞萧遥在画中展示了她干净纯粹脆弱又坚韧的灵魂,后脚就有人爆出萧遥一脚踹了前未婚夫还勒索养父母50万爬珠峰这么不干净灵魂的操作,前后反差实在太大了! 一定要好好扒! 绝对是大热门! 他们挤上来,不住地叫,“萧遥,网友爆料说的是真的吗?你真的渣了你前未婚夫吗?你真的为了爬珠峰找你养父母要了50万吗?” 萧遥按住林晓的肩膀,把她拉到自己的身后,直面记者,抬高音量,语气铿锵,“没有。网上说的,全都是假的!” 记者愣了愣,“你有什么证据吗?” 萧遥反问,“那你们有证据我做了那样的事吗?” 所有记者顿时哑然。 和林晓交好的两个记者纷纷叫道,“就是啊,我们也是听到网上的人爆料,都没找他们要证据,怎么却来找萧遥要证据?这不是荒谬吗?” 这是安保人员终于赶来,把记者们给带出去了。 林晓还是生气,“这些记者真的太无良了,过去是铁肩担道义,现在都成什么样子了!” “别生气。”萧遥安慰林晓,继续坐着等笔记本电脑。 林晓看向萧遥,“你还安慰我……网上那些事,你不要多想。”一边说,一边拿出手机看网上的消息。 此时记者已经把萧遥的回应放上去了,粉丝都表示相信萧遥没有做过,但是爆料的人嘿嘿冷笑,留下意义不明的“小偷从来不会承认自己偷东西,想想马老先生为什么说萧遥浴火重生吧”,就不再出声了。 这让很多将信将疑的网友又疑惑起来。 的确,马悯山先生说过萧遥“浴火重生”的,会不会她的确做过错事?——不管后来她是不是改过,做过的话,那就是错的。 水军则开始齐刷刷骂萧遥,竭力嘲弄她卑劣恶毒的灵魂,甚至嘲着嘲着还嘲那幅画是别人代笔的! 林晓看得生气,“这些人怎么这样啊。”咬了咬唇,觉得有些对不起萧遥,如果不是她推萧遥出来,萧遥根本就不需要受到千夫所指。 可是想想植物科学绘画师的现状,想想今天来的记者和这次得到的关注和热度,她又觉得,自己没有做错。 萧遥安慰她,“没必要生气。” 林晓摇了摇头没说话,她心里还是觉得愧疚的,又低头刷手机。 蓦地,她抬起头,高兴地看向萧遥,“萧瑜出来帮你说话了,说你不是那样的人。她说你是她妹妹,网上的都是污蔑和抹黑!以前还不觉得,现在看看,萧瑜这人,其实还挺好的。” 萧遥笑了笑,没有说话。 林晓道,“以后如果有机会,我也愿意帮她说几句话。”说完低头继续看手机。 看了一阵,忽然又抬起头,“咦,有个自称是前未婚夫的人也出来帮你说话了,说网上对你的抹黑都是无中生有的,纯粹是造谣!呼吁大家不要传播谣言。” 萧遥惊讶,“有人信吗?” “大家还是不信,叫他上证明。”林晓一边说一边刷新。 这件事可真是扑朔迷离啊! 这件事的确很扑朔迷离,萧瑜也是这么感叹的,她完全没有想到,张旭会出来帮萧遥说话,而且还打电话过来,警告她不要再耍什么花招,“如果我家出了什么事,你家也别想好过!” 萧瑜喊屈,“不是我做的!我也叫大家不要造谣啊!我都发微博支持萧遥了!” 张旭冷笑起来, “收起你的婊演!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吗?你不就是以为证据都拿回来了,萧遥只能任你欺负,就像你从小欺负她一样,是不是?蠢货,我问你,如果她另外注册了小号,放了证据,你打算怎么办?” 萧瑜听了,一阵心惊,“不、不会吧。” 张旭没跟她废话,直接挂了电话。 萧瑜想了想,出了一身冷汗,忙给张旭打电话,“那个,孙小姐可能也知道这件事,你要不要安抚一下孙小姐?” 事到如今,她还是不愿意承认是自己导演这件事的,更不愿意说自己发信息挑拨过孙小姐。 张旭再次冷笑,“她没你这么蠢!”说完就挂了电话。 孙小姐的确没有这么蠢,她即使不知道有证据,她也明白,任何和她家及张市长家的事,都不适合闹大,不过她完全没想到,萧瑜会那么蠢——最初,她以为萧瑜发信息来,只是提醒自己一下,没料到,那个蠢货竟然放上网的!发信息给自己,是希望自己跟着闹的。 孙小姐气得差点吐血,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自作聪明的傻逼。 她摸摸圆滚滚的肚子,看着网友对萧遥的质疑和一片叫人肉的声音,心都凉了,马上给张旭打电话,“找个人冒充你承认这件事,赶紧息事宁人吧。” 张旭道,“我正在想办法息事宁人,可网友都叫我证明!”说完又骂萧瑜,“萧瑜那个蠢货,蠢得没边了!她以为萧遥还是过去那个任人欺负的萧遥吗?” 他对萧遥就算有想法,也是打算让萧家把人带回来,而不是闹到网上。 孙小姐摸着自己的肚子,“我总觉得心里不安,你赶紧跟你爸妈也说一下吧。期望你爸爸那些政敌,不要参上一脚。”挂了电话,也赶紧给自己父母打电话了。 张旭早就已经通知了,听了孙小姐这话,觉得不放心,连忙给父母打电话,把萧遥手里曾经有的视频都一五一十和盘托出。 他原先瞒着,是怕父母知道了不同意自己包养萧遥,可是如今他已经兜不住了,只能舍弃美人,先渡过眼前的难关了。 第237节 张市长夫妇的心都凉了,没空骂儿子,马上让儿子给萧遥打电话,叫萧遥三思而后行,千万不要做傻事。 萧遥没打算手下留情,这次的事,不管是萧瑜干的,还是张旭干的,她都不打算再容忍了。 半个小时后,笔记本电脑终于被拿来时,林晓已经拍着桌子骂了好一阵子了。 原先因为张旭出来说话,虽然没有证据,但舆论已经偏向萧遥了。 可是有人上传了萧遥和张旭一起从一家高档餐馆出来的照片,张旭挡在萧遥面前冷眼看几个女生的照片,这些照片没有字,让人自行想象,舆论瞬间反转了。 因为水军首先带节奏,“这位前未婚夫的确对萧遥很好,还护着萧遥。而萧遥呢,对这位前未婚夫显然全身都在抗拒,走路离得远,面无表情,眼神放空,太别扭了!” “承了人家的照顾,吃了人家的饭,到头来一脚踢开人家,也太过分了吧。你不喜欢,早干嘛去了?” “哈哈哈,这就叫干净透彻的灵魂,脆弱和韧劲碰撞,笑死人了!” “马老先生那个浴火重生真的是意味深长啊!” 林晓一边看一边生气,她平时基本上不怎么关注网络评论的,可萧遥是她拜托出镜的,她没有办法对萧遥的遭遇无动于衷,所以看着萧遥被骂,她异常激动。 萧遥关了自己手机的网络,看向林晓,“林姐,开个网给我吧。” 今天,让一切都了结吧。 她只想专心的画画,不想在和萧瑜及张旭这样的人再纠缠。 林晓一边开网一边担心地看向萧遥,“你想做什么?千万不要去和网友对骂,你越是对骂,他们越是来劲。” 萧遥道,“我不是对骂,我只是发布一些东西。” 手机响了起来,是萧林的号码。 萧遥没理会,继续操作。 手机疯狂地响,一直没有停,刚停下来,很快又响起来。 林晓看到不停地响的手机,问萧遥为什么不接电话。 萧遥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她登陆自己之前注册的邮箱那里,把视频文件下载好,萧遥就将之上传上海角,并发微博:【这是我和x小姐的对话,x付小姐是萧太太的内侄女。】 上传了之后,她清理了电脑,把电脑急匆匆地交给林晓,“林姐,我点了一个马蜂窝,估计平静不了,我先回去了。” “你没事吧?需要帮忙吗?”林晓很担心。 萧遥摇了摇头,急匆匆地走了,回到下榻的酒店待着。 网友一直关注着萧遥,等待她再次回应,看到这条微博之后,有点不解,但还是点了那个地址进去听。 “我不想回去,不想被当做生育机器,你可以跟你姑妈说,我已经走了,让他们不要再来吗?” “我为什么要帮你?你这个让我姑妈丢了脸的私生女,就该凄惨一辈子!” “可我没有办法选择自己的出身,我也不想做私生女……再说,你和我一样都是女人,难道你不觉得,一个女人要被捉去做生育机器很惨吗?” “是很惨,不过你越惨,我就越开心。”“其实生孩子嘛,就是跟男人睡,你也能爽到,你为什么不愿意。” “可是我就是不愿意,我不喜欢!枉顾我的意愿,那是强迫!就算张旭是市长的儿子,也不能这么做!” “你不愿意又如何?你敢对张旭说不吗?你敢对张市长说不吗?” “萧遥,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了,要么死在雪山上,不再碍我姑妈的眼,要么回去给张旭生儿子,你既然活下下来,就回去给张旭生儿子吧。你也不要太绝望,二胎政策有两次机会呢,如果你能生出儿子,还是有机会嫁给张旭的。如果生不出,那是你没用,废物,活该给人做情妇。” “滚——” 两道声音的声线截然不同,网友们轻易就听明白了内容,顿时都气炸了。 姑妈、捉、张旭、张市长、生育机器、生出儿子结婚,生不出事废物,活该做情妇…… 这些词连在一起,足以点燃所有女性的愤怒! 萧家强迫萧遥给张市长的公子张旭生儿子,生出两个儿子才有机会结婚,生不出儿子,只能做情妇! 网络在极短的时间之内炸了,很多不关注植物科学画的网友,听到市长儿子逼迫人给她儿子生孩子,生出儿子才能结婚,生不出就得做情妇,都气坏了。 他们开始扒皮相关信息,要求张市长给个说法,又给各种机构打电话,要求彻查张市长。 之后事情彻底失去了控制,即使张市长砸钱删视频,也只是在开头有点效果,后来,事情越演越烈,视频被传遍了,他已经没有办法控制了。 张市长惊恐之下,给萧林打电话。 萧林很绝望,看到萧瑜,狠狠地扇了她一巴掌,“你这个该死的,你惹她做什么?你惹她做什么?!她就是个疯子,她就是个疯子,她根本就不怕我们!” 付秀云看着自己的女儿被打,虽然很心疼,但也不敢说什么,因为这次的事,极有可能牵扯到她的娘家。 她看着萧林,“能不能,对外就说,萧遥是个疯子,她故意胡言乱语的?” “说了又有什么用?”萧林一脸的绝望,“她不会做鉴定吗?” 付秀云目露凶光,“就说她是间歇性的疯子……我们没有办法了,只能奋力一搏了。” 她不想自己的家族跟着埋葬,她不想越查越厉害,查出她付家的种种黑色收入,连累了整个付家。 萧遥在酒店里,看着愤怒的网友扒皮张市长,扒皮萧林,内心没什么波动。 这些人,根本就不配做父母官,早该下台了。 除了扒皮张市长,还是有网友专注扒萧遥,“张市长固然该死,萧家固然不是什么好鸟,可是萧遥自己也不清白啊。勒索50万爬珠峰,用的就是这份资料吧?现在钱到手了,就可以爆料了!这人品真是一言难尽。” 他们很快就被打脸了。 首先,有网友指出,视频是在爬完珠峰之后才录制的,并不存在勒索50万爬珠峰这种事。 其次,某彩票公司贴了一张萧遥中奖登记表以及一些证件,上面的日期清晰显示,中奖是在她爬珠峰前一个月。 最后,文先生发博:【萧遥想跟我学植物科学画,我网上拒绝了她,她来到我家拜见,我仍然不肯,她让朱姐给我带一张字条。她被污蔑时,她跟我说,觉得这次中奖是天意,老天也同意她死在珠峰上。】 这条微博里放了一张图,上面是一张字条,纸条上写着: “文先生,我是真的很想学植物科学画。我在珠峰上自杀,临死前,脑海里想的是那些长在高寒地区的鲜花,我改变了主意,我想活下去,像它们那样活下去,不怕风霜雨露。所以,请您相信我的决心,我不会中途而废的。我活着,就是为了画它们!” 一时激起千层浪,这三点一出来,要实锤有实锤,要煽情有煽情,很多网友被证据说服之后,再看到第三条,都忍不住哭了。 当然,也有人说萧遥很脆弱,只是因为这样的小事就寻死,还故意上不好清理尸体的珠峰污染环境! 他们很快又被打脸,因为越来越多人出来爆料了。 “我是萧遥的邻居,小时候和小伙伴经常跑去萧家偷听萧遥爷爷奶奶骂萧遥是私生女,骂她该死之类的话,那时不懂事,见萧遥去上学,也跟着骂,萧遥从不说话。长大之后,我知道自己有多残忍,希望她不要怪我。” “萧遥上学前经常被关在家里,从来不出门,我们都以为她是哑巴。上学了,小男生喜欢扯她头发,女孩子一起孤立她。她是被冷暴力和凌霸长大的。” “我是萧遥高中的学长,我这辈子最无力的一件事,就是看着萧遥被萧瑜带着学校的女生凌霸而无法出头。我很怂,很对不起她,被打了几次,就不敢出头了。” “我知道她很绝望,因为我看得到,她的眼睛都是空洞的,她逃避这个世界,她害怕人群,她从前是一个漂亮的人偶。张旭在她被校园凌霸时保护过她,所以她原意以报恩的方式嫁给张旭。可是张家要求生出儿子再结婚,我很怕她妥协,幸好她逃出来了。” “萧家很不是东西,还关过萧遥,逼迫萧遥给张旭生儿子。我亲眼看见,萧遥狼狈地抱着萧家的小儿子要挟萧瑜母女逃了出来。” “我是萧遥的大学同学,她的确害怕面对人群,能不说话就不说话,我们都很心疼她。所以尽管有个大美人同学,我们都忍不住了不炫耀,不想再给她带来伤害。” 又有一些带v的企业家发微博支持:【和她同一批次攀登珠峰的,她在珠峰的确是想自杀的,装备带了很多,几乎没怎么吃,所以在距离珠峰30的地方倒了下来。】 萧遥的粉丝泣不成声,总结起来, “被冷暴力长大,从小被至亲叫去死,没有朋友,被校园凌霸长大,长大了又被亲爹关起来给男人生儿子,要是我遭遇这一切,我也会想自杀。这么绝望的世界,完全找不到活下去的动力。幸好,她活下来了。” 网友都喜欢“美强惨”类型的人,萧遥够美,强也够了,因为连一向反感植物科学绘画的马悯山先生都赞扬这幅画画得好,众多画家也各种赞萧遥,至于惨,这绝对是惨绝人寰的惨! 顿时,萧遥的粉丝被虐成了死忠粉,很多路人也对她充满了同情和惋惜。 “干净透彻、脆弱和韧劲的碰撞——那些画家太厉害了,竟然从一幅画中就看透萧遥的灵魂!” “原来这就是浴火重生,我懂了!” 网友们对萧遥越是同情怜惜,对萧家、萧瑜和张市长一家就越是憎恨——这些人干的,简直就不是人能做出的事! 朱阿姨因为文先生接了电话之后急急出门拜访朋友,就回了家看电视直播。 后来,她看到网上所有和萧遥有关的事,哭得死去活来,对着红了眼眶的杨阅就锤, “你还说她坏话,那个汤暖还想泼她脏水,她好不容易打消了自杀的念头从珠峰下来,你们还要欺负她!呜呜呜……萧家的人都是魔鬼,都不是人,还有张家的,还做市长,这样的渣渣……” 杨阅懊悔到无以复加,任由朱阿姨锤,“我不知道……是我对不起她,我不是人!”一边说一边噼里啪啦地掉眼泪。 难怪她不想出镜……后来为了植物科学画出镜,应该很惶恐吧,他还那样想她! 周槐阴沉着脸吩咐自己的人,“去收集张家、萧家和付家的一些资料,匿名递交上去。” 不是仗着手里的权力欺负人吗? 看看没了手上的权力,他们还能做什么。 小天使们别走,作话里有下文。上面复制了几段话,在作话里补回来,小天使们看作话,差不多补有一千字吧。 ※※※※※※※※※※※※※※※※※※※※ 手下的人很快回来,“我们找资料的过程中,看到一些人也在查,应该是张家派系的政敌。”一边说一边看向显得特别暴戾的周槐。 周槐点点头,“资料有人举报了就好。叫王七几个,悄悄保护她,别让张家、萧家和付家的人去找她。” 萧瑜万分恐惧,她不明白,只是黑萧遥一把,怎么就会变成这个样子。 她自己,已经身败名裂了,曾经吸引来的粉丝都在骂她,和她交好的那些画家,虽然没有明着骂她,但帮萧遥说话,又说她没有姐妹爱,缺乏一颗有善的心——这些话,比用脏话骂还要叫她断肠。 曾经的美女画家,已经变成了人人喊打的存在。 而家里人——虽然家里人暂时都没事,可是看到群情汹涌的网友,看到就连官方媒体似乎都在关注这件事,她就知道可能翻不了身了。 萧林和付秀云也满心绝望,等待着利剑落下。 张市长再也没有了过去的意气风发,事到如今,他一下子苍老了许多,满肚子想法,可一点都不敢动了。 市长夫人恨极了萧遥,“都是那个贱丫头,我当时找大师算命,大师就说过,她是灾星,不能嫁入我们家,你看,我们家果然要毁在她手里了!” 张旭沉声道,“她不是灾星,她是受害者。” 这些天他一直看网络,看到萧遥的过去,无法自拔地后悔起来。 市长夫人气道,“你还帮她说话!” 张市长心烦气躁,一记耳光扇在张太太脸上,“你够了!如果不是你搞那么多花样,张旭娶了萧遥,现在什么事都没有!” “我这不是想要个孙子吗?当时你也同意的,现在出事了你就怪我!”张太太气坏了,当即扑上去,对着张市长就挠! 付家打完电话骂付秀云,又骂萧林,骂完了不解恨,就骂付嫣。 付嫣爹妈气疯了,一边一个拧着付嫣的耳朵直骂。 第238节 三天后,悬在他们头顶的利剑终于落下来。 三家所有从政的人,都被带走检查了。 张旭对着来采访的记者忏悔, “是我对不起萧遥。她母女俩命都不好。她母亲是被萧林欺骗才有了她的,萧林说自己未婚,萧遥妈后来郁郁寡欢,很早就病死了,把萧遥送回萧林这个人渣这里。……是给过50万,但萧林把萧遥的户口迁出去了,好像也说过萧遥有自闭症还是忧郁症,所以给50万,买断关系。” 第114章 记者很吃惊,马上兴趣勃勃地追问,“萧先生竟然婚内出轨,用的还是欺骗的手段吗?请问你是怎么知道的?” “这事就没有谁不知道的。萧遥妈的家人叫萧遥妈把萧遥送给别人养,自己赶紧嫁人,萧遥妈不肯,闹得很大,还脱离了关系,萧林做过什么,很快就人人知道了。”张旭不屑地说道, “他在城里的家,萧遥总共就住过那么几天吧,还是为了关着她才让她回去的。萧遥初中时,周末每天坐一个半钟的车程进城学画,早上出来晚上回去,没去过萧家。” 记者忙问,“萧先生肯送萧遥学画,也不算坏到哪里去吧?” “他老娘问我对萧遥满不满意,说是他们特意从小大力栽培出来的。”张旭一脸不屑,“所以你觉得他为什么会送萧遥学画?” “太泯灭人性了!”记者也很愤怒,马上追问,“你既然都知道,为什么还要做这个帮凶的角色呢?” 张旭大言不惭,“我是在帮她啊,要不是有我,她早就被欺负死了。至于高中的校园凌霸,在我面前都没人欺负萧遥的,但在我背后,我也没办法啊,萧遥从来不告状。有男生和女生偷偷告诉我,我警告过萧瑜,可是萧瑜就爱带着一群小女生偷偷欺负人,我又不能成天看着。” 萧瑜看到张旭到这个时候了,还不忘踩她一脚,气得马上就想发微博骂张旭,但打开微博看到自己微博下的评论全是骂的,怂了,便注册了小号去喷张旭, “把自己塑造成个情圣不怕被人笑话吗?萧遥不喜欢吃香菜,你偏要她吃,还美其名曰让萧遥融入张家。最后一句,卖情圣人设时,想过你即将出生的孩子吗?” 对此,已经接受完采访的张旭专门挑出来回复:【我不卖深情人设,我就想锤死萧家而已。做过的恶心事多得不得了,萧家二老还想洗天下无不是的父母,做梦呢!】 的确有网友疑惑萧林对萧遥这么不好,为什么还要送她去学画,并以此推测,萧林对萧遥还是有点父女情的,可能大众都误会他了。 看到张旭的采访,这批网友顿时都被恶心到了。 是他们太善良,不知道有人能恶毒到把女儿当物品,企图装饰好卖个高价! 至于张旭,说他对萧遥是真爱的人,也全都闭嘴了,尼玛谁能逼真爱吃讨厌吃的菜?谁能一边真爱一边跟别的女人生孩子?恶心透顶了! 张家和萧家,果然都是恶臭极品。 萧瑜看到这张旭的微博,知道他要锤死萧家的险恶用心,几乎没咬碎一口银牙。 不过这不是最让她生气的,最让她生气的是,半个小时后,张旭又发了一条微博: 【还有萧瑜,画坛美女,笑死人了,带头凌霸萧遥就不说了,这次的事也是她蠢,想抹黑萧遥,结果被忍无可忍的萧遥爆猛料,一举葬送了三个家庭。对,前几天率先爆萧遥黑料的,就是萧瑜,她还假惺惺发博力挺萧遥,恶心死了!】 萧瑜看到这条足以让自己永不翻身的微博,一下子气疯了。 张旭他怎么可以,怎么敢?! 可是不管她怎么生气,网友们看到这条微博之后,开始认真扒皮,并以其侦探一样的能力,扒出了萧瑜的几个小号,其中有一个,就是爆萧遥黑料的。 顿时,大家都对萧瑜叹为观止。 说好的画坛美女呢,就这么个恶毒又假惺惺的女人? 太特么不是人了! 扒皮出来后,#萧瑜滚出画坛#上了热搜,里面除了带话题,还有关于萧瑜事迹的科普。 国画圈子的画家也是叹为观止,其实在任何行业,大家都有些自己的小心思,并为此暗中较劲,可是像萧瑜这种高中时代霸凌别人,学画之后又爆料抹黑人,真的太恶臭了,简直不能称之为艺术工作者! 短时间内,大部分画家都直接删除了萧瑜的联系方式,微博也取关萧瑜。 只有极少数名气不算大,对萧瑜有好感的画家专门打电话去问萧瑜是不是真的,得到萧瑜的一番哭诉,马上觉得萧瑜被冤枉了,企图帮萧瑜说话。 可是才说了没几句,就被网友给锤死了。 萧瑜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最后翻身的机会也失去了,哭得死去活来,却不肯死心,马上给之前那些有名气的画家打电话哭诉哀求,告诉他们自己是委屈的。 电话倒是通了,但是那些正直的老画家一听到她的名字或者声音就道,“萧小姐,我们的三观不合,就不多说什么了。” 更有一些嫉恶如仇的,直接就道,“萧小姐,学会做事之前,要先会做人,你的一些作为我很不欣赏,就没有必要来往了。” 萧瑜的心拔凉拔凉的,握着被挂断的手机,满心绝望。 她怎么知道,欺负一个一直欺负惯了的人,后果竟然会这么惨? 明明过去,她欺负萧遥,也从来不会有事的! 正哭着,就见萧瑾进来,“姐,我肚子饿了,我要吃饭。” 萧瑜正心情不爽呢,见弟弟一味叫吃饭,烦得很,大声骂道,“吃吃吃,你整天就知道吃!爸妈都坐牢了,你知不知道?” 萧瑾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哇,你凶我,我告诉爸爸妈妈爷爷奶奶。” 萧瑜一听“爷爷奶奶”这四个字,马上有了主意,第二天就把萧瑾送回农村老家,自己收拾收拾东西,跑去找自己仅有的几个画家知己好友了。 汤暖看到萧遥以前的悲惨遭遇,也忍不住跟着洒泪。 不过洒泪完,她不免又陷入了沉思——是不是历经磨难,都会让艺术家变得更优秀? 如果是这样,那她是不是得走出去接触更多东西,体会万丈红尘里的悲欢离合呢? 不然,想要画好一幅画,根本就没有灵感啊! 汤暖的心思开始转了起来,积极参加沙龙。 付嫣心里烦得要死,家里人进去了一批,她每天都要被家里人责骂,零用钱也没有过去多了。 她很不高兴,见终于到了爬雪山的好季节,就想去爬山,省得再被家里人责骂。 可惜她一连联系了几个以前熟悉的小队,都得到说人员已经满了的消息。 接连几个都是这样,付嫣下意识地知道有问题,于是给一个平时交好的朋友发信息:【现在队里多少人了?我再拉两个进来?】 那人回复:【行啊,还差三个,你拉人吧。】 一看到这回复,付嫣就沉下了脸,马上去找小队长,问明明还没够人却不让自己参加,是不是自己做错了什么。 她没有想到萧遥身上,因为她和他们的关系很好,她不相信他们会因为萧遥而疏远了她。 小队长很不解地回了她一个问号。 付嫣看到这个问号,差点喷火,但还是忍了,直接说自己知道小队还缺人,问他为什么不让自己加入。 小队长这次过了好一会儿才回复:【我觉得你不适合我们小队,你找别的小队吧。】 付嫣一下子怒了,再也忍不住脾气:【什么叫我不适合小队?我们过去经常一起爬山,为什么过去不说不适合,现在反而说了?】 小队长回复:【既然你非要寻根问底,那我就实话实说了吧,队里的女同志都很不想和一个说出“生不出儿子是废物”这样的人再见面。还有那什么你越惨我越开心,我们都很讨厌!】 付嫣看到这样的回复,气得直磨牙,也生了气,把这小队所有人的号码全删了,然后去联系别的小队。 和所有的小队都联系过之后,她发现,质量高一点的小队,竟然没有人愿意接纳她了! 而理由,都是因为她恶毒,欺负过萧遥! 付嫣气得不行,觉得这些都是只看脸的肤浅之辈,便屈尊降贵地联系了一个没什么名气的小队,打算自己做带队的人。 可是,就连这样的小队,也不要她! 付嫣磨着牙问为什么。 队里一人道,“我是萧遥的颜粉,看不惯你这样的垃圾。身为女人,却对女人没有任何同情,又恶毒,谁敢跟你爬山啊?” 付嫣暴跳如雷,想起自己因为萧遥没少倒霉,不仅在家被骂,就算出来爬山放松也被骂,忍不住对萧遥各种诅咒。 骂了好久终于出了气,又挑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找到一个愿意接纳她的小队。 萧遥看到张家、付家和萧家都被带走调查的消息,终于松了一口气。 这些人,终于得到了他们该得的结局。 林晓来专门点了一道汤带到萧遥的房间里,一脸歉疚,“我都不知道这些,如果知道,就不会叫你出镜了。萧遥啊,我对不起你。” 萧遥摇摇头,“没什么。都已经过去了,我不会再在意了。你也不要放在心上。” 林晓点头,又问,“你接下来打算去哪里?” 萧遥笑着说道,“西南一带吧。那里很多高山,我打算去爬山。”又翻了翻时间,“过两天,我就出发了。” 以前原主爬过很多山,但由于明白自由的时间不多,她爬山时很匆忙,只看到一些植物,没能好好看看。她这次打算慢慢走,慢慢看。 林晓听了点头,有些感慨,“要是我还年轻几岁,我就跟着你一起去爬山了。” 她也很喜欢画高山植物,可惜年纪大了,已经没有办法像年轻时那样到处跑了。 萧遥笑道,“我画下来,你到时就可以看到了。” 两天后,她离开京城,直奔西南的莽莽群山。 刚上了火车,萧遥就收到文先生发过来的信息,说她之前发现的花叶鹿蹄草,已经被确定为新品种——前几天,当地的植物分类学家根据她提供的经纬度,找到了那几株花叶鹿蹄草,从根茎、叶子、花瓣等进行具体辨认,确认这是花叶鹿蹄草的变种! 萧遥一听,马上打了电话回去,得知四株鹿蹄草中有三株已经盛开,还有一株估计这两天会开,当即就决定先转道去看那株即将开花的鹿蹄草。 来接她的是一脸羞愧有点不敢直视她的杨阅。 萧遥冲他点点头,谢过他,就上了他的车。 开着车,杨阅说道,“萧遥,对不起。” “没关系。”萧遥冲杨阅点点头,然后低头翻看植物分类学家小赵给她发过来的鹿蹄草局部高清照片。 杨阅听到萧遥说没关系,心里并没有觉得好受一点。 他这些天心情一直很不好,一直搜索网上关于萧遥的一切来看,越看越后悔自己曾经的作为。 所以这次听到母亲叫大嫂去接一下萧遥,他马上就自告奋勇过来。 可是除了那句轻飘飘的道歉,他不知道说什么好,其实他明白,不管他说什么,萧遥也不会在意的。 文先生是独居的,萧遥不适合在他家留宿,朱阿姨又不许她住酒店,就住在了杨家。 朱阿姨和杨大嫂一见她,拉着她不住地感叹抹眼泪,又骂萧家和张家的人不是东西,说了一会儿,想起还没吃饭呢,忙又上桌吃饭。 萧遥吃着饭,看向眼圈红红、胃口很不好的朱阿姨和杨大嫂,不由得道,“其实都是过去的事了,你们不要太难过,也不要想太多。我过去是无视他们的,心里没有他们的位置,所以他们伤害不了我。” 杨阅的心一颤,不禁抬头看向萧遥。 还是那张美丽的脸,这次或许是因为心理作用,他觉得她身上带着一股叫人怜惜和心疼的味道。 就是这样的她,因为他作,所以早早把他屏蔽在了心门之外。无论他说什么,她都不会难过。 第239节 萧遥生怕错过了花期,第二天一早就和约好的小赵等人汇合,出发去爬山。 因萧遥名气大,又是美人,所以跟着去的人不少。 杨阅也跟着去,只是他走着走着就走不动了,不得不远远地坠在后面,看着萧遥和小赵健步如飞。 萧遥到达当初发现花叶鹿蹄草地方,发现花正要开放,不由得高兴起来,趴在地上一边认真观察一边拍照。 上午十分,花朵绽放,萧遥又是好一顿观察和拍照,随即拿出纸笔,快速地坐下来写生。 杨阅等一众人看到萧遥席地而坐,正在认真地写生,美丽的脸蛋上带着认真和专注,有种说不出的美丽,不由得看痴了。 看了一阵,杨阅的手机提示有消息进来,他拿出来看了看,见是汤暖发来的:【你在哪里?最近很忙吗?昨晚找你,你说没空,今天等了你一天,也不见你来找我。】 杨阅坐下来回复:【我这两天的确忙,我妈给我分派了任务。等我忙完,再去找你啊,乖啦……】 他和萧遥的主要矛盾,其实和汤暖有关,所以他不想在两人跟前提起对方。 汤暖放下手机,看向对面的英俊男子,笑了笑,“金先生,我们刚才说到哪里了?” 金先生笑了起来,伸出手捏住了汤暖的下巴,“啧,在我面前,还玩什么小心思,嗯?你这青涩的小模样,看得我就想笑。”他靠近了汤暖,将烟缓缓吐在她美丽的脸蛋上。 汤暖被烟味呛了一下,有点不自然地挣开,“我没有玩。” “你想谈一场恋爱,让自己更有灵感是不是?”金先生面上带笑,幽深的眼眸满目深情,“好女孩,我也是。要不我们一起试试?” 汤暖被他那双幽深的眼眸注视着,心脏颤了颤,差点就是去理智地点头了。 画家需要灵感,可是经常灵感枯竭。 为了让自己重新拥有灵感,画出新作品,他们往往会通过不同的办法来刺激自己获得灵感。 睡眠、恋爱、抽烟、喝酒、旅行、情欲等,都属于有效手段。不过不同的画家,又会有不同的偏好。 汤暖认为睡眠无效,没打算抽烟喝酒,旅行的话需要日晒雨淋,她没那个体力也不想自己的皮肤变得粗糙,所以她想到的办法是谈恋爱。 仗义善良的杨阅是她的目标,可是前天在画室里苦思冥想,努力想超越萧遥却没有办法,她来到一个画家沙龙,认识了金先生,并为之怦然心动。 金先生是个英俊的男人,看起来总是有无限的精力,他那双深邃的眼睛、那漫不经心的神态,不知为何总有一股知名的吸引力,汤暖认真思索过,可能因为他是一个危险的男人。 她是传统型的女孩子,很容易被这样的男人吸引。 当天晚上,汤暖就和熟悉的画家打听了金先生的过往,知道金先生有丰富的情史——女朋友长则三个月换一次,短则一个月。他觉得没有灵感,就会继续换,直到产生灵感,可以作画。 曾经无数女孩子因为他英俊的外表和画家的身份而疯狂迷恋他,可最终都被他冷酷地抛弃而伤透了心,并因爱生恨。 不过金先生丝毫不在意,他继续游戏在不同的女人之间,期望通过恋爱和情欲获得灵感。 汤暖觉得自己没办法驾驭这样的男人,她努力抗拒金先生对自己的吸引。 可是在接到金先生邀请她到他暂时的住处欣赏他的画作时,她无法控制自己,还是出来了。 金先生看出汤暖的抗拒,他蓦地一把扣住汤暖的后脑勺,深深地吻上她的樱桃小嘴。 汤暖情迷意乱,由一开始的抗拒到主动,深深地沉浸在这个吻里。 她尝到了烟草苦涩的味道,可并不觉得难受。 只是一刹那,她就体会到恋爱的感觉。 一吻毕,金先生放开汤暖,目光专注地看着她,磁性的声音叫人心跳加速,“如果你担心对不起自己的男朋友,我们可以偷偷的来,这样会更刺激……” 汤暖一把推开金先生,狼狈地站了起来转身往外跑,“我先回去了。” 金先生是个浪子,她不该和他在一起的。 可是,那种感觉太可怕太迷人了。 就像飞蛾扑火,就像罂粟。 金先生看着汤暖狼狈地离开的身影,摸了摸下巴,笑了起来。 他自信,没有女人能抗拒得了自己的魅力。 萧遥在当地留了两天,把新发现的变种鹿蹄草画好又上了色,就拿着去拜访文先生,并把画留下来给他作纪念,又把在京城画的一幅植物送给朱阿姨留念,就再次直奔西南。 萧遥把四姑娘山一带定为第一站,来到这片地区,看到绚烂多彩的鲜花,她觉得心情也跟着晴朗起来。 她不管植物是不是被人画过了,看到觉得喜欢的,就找地方拍照,坐下来认真画画,并标记好地点和植物的品种,等待秋天时再来一趟,把植物的果实也画下来。 高山捕虫堇、报春花、虾脊兰、垂头菊、绿绒蒿、湿生扁蕾,这些长在高山上的植物为了吸引动物来授粉,花瓣都很艳丽。 萧遥干脆在附近租了个房子住下来,每天早出晚归,往山上跑。 植物画展中,工作人员都很高兴,时不时过来看情况的主办方人员也高兴,他们不是第一次搞这种展览,可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多人来看展的。 大部分人都是奔着萧遥来的,挤满了各展厅。 即使主办方把萧遥的画分散到不同的展厅,还是很快挤满了人。 观众们看完萧遥的作品,又去看其他的作品,使得这次展览的客流量很大。 负责人终于长出一口气,“之前看网上的人那样抹黑萧遥,我以为我们这次画展可能要搞砸了。没想到峰回路转,反而因为萧遥的事,更多人来看植物画展了。” 当时他们主办方力挺萧遥到底,不管别人怎么说仍旧挂着萧遥的画,外面大屏幕上也一直是《葱莲》,本来担心有人来砸场子的,没想到,并没有,相反,来的人更多了! “是啊!真没想到,我们植物分类学和植物科学绘画竟然也有这么一天!”另一人也跟激动地点头。 这个样子,不知道的,会以为植物科学绘画是流量大王啊! 自从植物分类学衰落之后,植物科学绘画也跟着衰落下去了,一对难兄难弟,别提多惨了。最可怕的是,就算卖惨也没有人理! 这时一个工作人员带着三个男子过来,“董先生,又有人提出要买《葱莲》了。” 董先生看向来人。 许先生一脸诚恳和热切,“这位先生,那幅《葱莲》,我愿意花10万买下来,如果觉得这个价格太低了,我愿意提价,不过我希望能和萧女士面对面谈价格。” 他身旁两人则道,“面对面谈没问题,但我认为价高者得。” 董先生看了三人一眼,瞬间看出这人居心不良,不过不管他们如何居心不良,也只能买画了,当下道,“我们现在只是初步展览,如果要购买画的话,可以先进行登记,等到20号那天,我们会举行小型的拍卖会。” 由于提出要买画的人越来越多,所以他们干脆决定,既然已经借了萧遥的热度,那不如搞个小型拍卖会,直接再进一步! 所以,就定了20号办小型拍卖会。这是上午刚商量好的,等到中午时分,就通知之前所有等级的嘉宾,当然,还得面相社会再通知一次。 许先生不高兴了,“只能拍卖吗?不能直接买下来?现在最高的出价是多少?” 如果不高,他就多砸钱,直接买下来。 董先生笑着说道,“这不是钱的问题,而是大家来支持我们的画展,我们不好悄悄就把画卖掉了。许先生愿意支持萧遥的《葱莲》,向来也愿意支持我们的画展的,对吧?” 许先生只能点头说对,登记好自己的名字,等待闭幕时过来参加小型拍卖会。 所幸,一个星期后就是20号了。 当天中午,主办方在官博宣布,这次的植物科学绘画由于举办出色,画作质量高,获得了广泛的好评,即将在20号举行小型拍卖会,由配德拍卖公司承办。 萧遥在愉快的作画中,接到有拍卖会的通知,算了一下来回花费的时间,不得不遗憾地表示,自己没办法回去参加拍卖会了。 林晓笑道,“你没空回来也没关系,在微博上转发一下通知,再发一些你在业外写生的照片回来吧。” 想购买萧遥作品的人最多,到时萧遥人没到场,好歹要说明一下是因为干什么赶不回来,再上一些萧遥野外写生的照片,估计客人都能接受的。 萧遥欣然同意,马上转发了微博,并在之后的几天,用单反给自己拍了一些照片,有背影、有侧面、有正脸看花、有低头画画的,各种都有。 萧瑜知道植物科学画竟然举办拍卖会,差点没笑死过去。 就算她不是那个行业的,也知道这个行业就是垃圾,在别的拍卖会拍卖画,20张画拍的最高价不过12000,现在自己搞拍卖会,估计连嘉宾都请不到! 萧林和付秀云被带走之后,她的经济来源就没了,日子过得紧巴巴的,又被很多国画圈子拒绝,恨极了始作俑者萧遥,此时干脆破罐子破摔了,又注册了小号抹黑萧遥。 汤暖听到植物科学画竟然搞小型拍卖会也是十分震惊,不说植物科学画了,就是她画的油画、水彩画,以及萧瑜画的国画,都不敢说在没有古代名画的情况下,能单独把拍卖会开起来呢! 这个植物科学绘画,才借着萧遥卖惨得到一点点热度,竟然就敢这么膨胀了? 徐红玉见汤暖看着消息笑,便问,“怎么,你觉得这个拍卖会很好吗?” 她自己对这个不是很懂,上次弄巧成拙,这次不敢背着汤暖胡乱动手了。 汤暖摇了摇头,似笑非笑,“不,我觉得好笑。我不明白,是谁给了植物科学画勇气,让他们敢开拍卖会的。” 徐红玉不屑地说道,“还不是因为萧遥,萧遥长得好看啊,又靠着卖惨赚足了眼球。说起来,萧遥也是惨,竟然被这样利用。” 说完忽然站起来,“哎呀,我得去营销一波才行。既然你不看好这个拍卖会,我就去嘲笑她一波。” 汤暖叫住她,“我建议你最好不要做这样的事,萧遥目前网民好感度极高,抹黑她不仅不会如愿,还有可能帮了萧遥一把。” 徐红玉听到这话笑了起来,“这你就放心吧,我不会直接抹黑她的!” 之前丢了几次大脸,她觉得都是萧遥的错,所以看萧遥很不顺眼,再加上萧遥横空出世,热度和名气后发先至,牢牢压在汤暖头上,让她觉得自己这个经纪人很没用,所以觑着机会就想抹黑萧遥。 之前牢牢咬住萧遥有黑点的水军,就有她的手笔。只可惜后来萧遥锤太硬,人太惨,硬是靠卖惨让网友心疼一波,导致她白花钱买水军了。 很快,网上就出现很多帖子。 “植物科学画破天荒举办小型拍卖会,这是萧遥给的勇气?” “植物科学画步子迈得太急了,刚有了点喜色,就举办小型拍卖会,极有可能血本无归。” “一个行业,靠一个人提携,有热度之后迫不及待开小型拍卖会,这是否太过急功近利了?” 这是徐红玉痛定思痛想出来的抹黑手段,没有故意针对萧遥,但是又和萧遥有关。就算现在起不了多大作用,将来也会成为燎原之火的。 她营销出来,挺有效果的,很多人跟着讨论,觉得这个拍卖会开得太儿戏了。 甚至还有人暗搓搓地指出,萧遥这是靠着之前的卖惨,迫不及待地圈钱了。 她长得那么好看,身世就那样凄凉,一定很多惜花人士会去帮她买画的! 对此,贺弼和马悯山老先生都表示,这个第一次,是可以尝试一下的。 两人一开口,其他画家也纷纷出来响应,对此持鼓励态度。 不多画家们都觉得,这个植物科学画拍卖会极有可能拍卖不起来,所以也就是寻常鼓励一二,说个加油就没了。 两天后,植物科学画展闭幕。 又过了五天,小型拍卖会在本市的拍卖场召开。 冯先生等上一代名家的作品用于收藏,没有拍卖,其他作品都有人想要拍卖,其中萧遥的作品是最多人想要拍下来的。 经过一晚上的拍卖,萧遥参展的所有作品都被拍卖出去,最低价格为16万,最高价格为那幅《葱莲》,拍出了120万的高价! 而其他普通名家的作品,多数是两三千的价格,没什么名气的画家作品,最高也才一千左右——这已经是史无前例的高价了,过去根本没办法拍出这样的价格。 林晓十分高兴,对董先生道,“你看,因为萧遥的关系,植物画的价格马上就涨了!上次我记得在京城拍卖,好像一套二十多幅的画,才拍卖出一万二的价,单幅均价为600块,那还是套画呢,都不及这次!” 第240节 董先生也高兴地点点头,“趁着萧遥的热度,我们要赶紧想办法发展植物科学画才行。” 林晓点头,“是啊。”又有点难过,“就是对不起萧遥,把这个压在她身上。这本不该是她该负担的!” “以后我们多照顾她一些吧。”董先生说道。 林晓点了点头,到后台去看情况。 刚进入后台,就听到有人在低声说话,“萧遥太幸福了,单幅竟然拍出120万这样的高价!这都可以和那边画坛的大师相比了!” 另一道声音有些酸溜溜的,“又不是单纯冲着她的画来的,那价钱,分明是宠着她的脸砸的!要是她长了一张大众脸,也能拍出这个价格,我才服她。” “是啊,挺心酸的。如果我也有她那张的脸就好了。”又一道声音带着酸意。 最开始说话那声音冷笑道,“行了吧,人萧遥不仅长得好看,就是画也画得很棒!那天,就连马悯山先生都赞她了!你们的画如果能得到马老先生的赞扬,没准也能卖出高价!” “我哪里有资格见得了马老先生啊,我的画也没资格上大屏幕宣传啊!”酸溜溜的声音继续酸溜溜的,“你也不用说那么多,我是酸,但也就酸酸,这不是人之常情吗?你一幅我连说也不该说的样子,也太霸道了吧!” 带着酸意的声音也道,“就是啊!我们就算酸酸怎么了?也没骂她,就是说买画的人不是冲着画来,而是冲着人来而已,这是事实,怎么就不能说了?” 林晓走了出来,“可以说啊,没说不让你们说啊。你们继续啊,我都听着呢。” 心里却憋了一肚子气,如果没有萧遥带来热度,她们这些人的话,极有可能一幅都卖不出去。 现在借着萧遥的热度卖了画,只是因为价格不及萧遥,竟然就在这里说酸话,还含沙射影,真是,气死人了! 几人一看到林晓,脸色马上变得尴尬起来,垂下头再不敢说。 林晓上前来,“我问你们,你们以前卖出过画吗?连卖都卖不出去吧?这次拍出1000的价格,本来就借了萧遥的光,却还在这里偷偷诋毁,我说你们的良心难道不会痛吗?” 说酸话的两人低垂着头,没敢说。 帮萧遥说话那人点点头附和,不过看了看身边两个朋友,却没有说话。 毕竟是朋友,不好此时落井下石的。 林晓不是难相处的人,看两人脸上带着愧色,就没有再数落下去,而是叹了口气,“以后不要再背后里说别人了。说一千道一万,都不如自己努力提高水平的好。咱们这个职业越来越难走了,大家要互相守望护互相帮助才是。” “是。”说酸话的两人连忙点头。 小型拍卖会一结束,主办方马上公布了这次喜人的拍卖成果! 他们可是一幅画最贵卖800块或者1000块的植物科学绘画啊,在国内向来没有市场的,这次竟然能拍卖出120万这样的高价,一定要大肆宣扬,让所有人都知道! 当晚,这个消息就传遍了网络。 萧遥接到消息时,也是吃了一惊,她以为,自己的画的了马悯山老先生的赞扬,能卖个一万块就差不多了,完全没有想到,竟然能卖这样的高价! 所以听到林晓叫自己在微博宣传一下时,当即就答应了。 正在等着嘲笑植物科学画拍卖会的萧瑜吃了一惊,盯着拿数字看了又看,“不可能,不可能!”连说两声不可能之后,她灵光一现, “啊,我明白了,是萧遥,一定是因为萧遥!太不要脸了,人家卖画,她竟然卖脸!” 正等着拍卖会沦为笑柄的徐红玉和灵感枯竭正到处找灵感的汤暖看到报道也是大吃一惊,那幅小小的跟野草似的《葱莲》,竟然能卖120万? 不可能! 这根本不可能! 要卖出这样的价格,那得是大师的作品! 可是无论她们是如何难以置信的,各网络都报道了这个消息,还公布了其他画的数据。 由于是拍卖行承办的,所以这些数据,是不可能造假的。 萧遥那15幅画都被卖出去了,其中那幅除了拍出120万高价的《葱莲》之外,其余的画作拍卖出去的价格都不贵,在十万到二十五万这个区间之间,并不是很耀眼的成绩。 徐红玉咬牙切齿,“怎么能拍卖120万,一定是造假了!不对,是有钱人为了追捧萧遥,所以才出的高价!我马上让人爆料这一点!” 汤暖笑容苦涩地叫住她,“红玉姐,算了,别白费功夫了。” “什么叫白费功夫?”徐红玉很不解。 汤暖声音晦涩地道,“第一,萧遥压根没出席拍卖会,你攻讦这一点毫无用处。第二,被马悯山老先生赞过的《葱莲》拍出120万高价,而萧遥其他没被赞过的则低于25万,这怎么说,都不能说大家是为追捧萧遥而来的。如果真正追捧萧遥,那么其他画也该超过100万才是。” 现在这样,只有马悯山老先生赞过的才拍出高价,正好说明了,大家是为画而来的,并不是为萧遥而来。 徐红玉恨得牙痒痒的,“就是一棵破草,竟然买了那么高的价格!” 汤暖笑了笑,没有说话。 她又想到了金先生。 或许,她是该和金先生谈一场飞蛾扑火的恋爱。 那时候,她或许就能有灵感了。 萧遥这次南下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画长在林线上极为少见的高山植物,所以画了一段时间普通的植物,就背着行囊往巴郎山流石滩进发了。 很幸运,她一到达,就看到了石缝里钻出来的水母雪兔子,忙放下行李拿出相机,趴下来认真拍照和观察。 看完之后,她拿起画板坐下来,认真开始作画。 画着画着累了,放下画笔伸了伸懒腰。 忽听声旁有一道熟悉的声音道,“真巧,我们又见面了。” 萧遥吃了一惊,忙寻声看去,见是救过自己的周槐,一下子放松了,笑着反问,“我全身都遮得严严实实的,你怎么知道是我?” 周槐顿了顿,说道,“我是凭画认人的。” 其实是看人认出来的,一看到背影,他就知道这是萧遥。 萧遥低头看自己的画,“你记得你对画没什么研究,真没想到你能凭画把人认出来。” 周槐扛着单反和拿着画笔走了过来,“我对这个很感兴趣,所以一直在学。” “欢迎加入我们的团队。”萧遥笑着伸出手。 周槐伸出手和她的手握了握,坐了下来,“我也试着画这个。” 萧遥看了一眼水母雪兔子,“这个对你来说可能有些难画,我建议你可以选点别的先试着画画。那边,有一株长柱垂头菊,你要不试着先画那个?” 没有基础,估计画不好水母雪兔子。 周槐道,“没关系,我就是试着画画,暂时没打算成画。”他先和萧遥画水母雪兔子,等会儿萧遥去画长柱垂头菊了,他再跟着过去画。 萧遥是怕他画不好之后丧失了热情,见他不在意,便点点头,又凑近认真观察水母雪兔子的莲座状叶丛。 周槐看这雪兔子,见一叹一团的,不仔细观察还以为一团绒毛狗狗,不由得去看萧遥的画。 萧遥画这个雪兔子画了足足两天半,把所有特征包括皱褶,都一点一点地画下来。 她画完,见周槐画了一坨东西,便笑着指点他,见他听进去了,便笑道,“这个的确不大好画,你明天如果还在这里,就和我一起画长柱垂头菊吧,这个相对好画一些。” 周槐点头,“我明天还在。”顿了顿又解释,“我的身体不大适合高原气候,所以我打算多爬爬这种高山,适应一下。” “也不是人人都能适应的,你如果觉得不舒服,一定要就医。”萧遥道。 周槐点点头。 次日,两人开始画长柱垂头菊,画了两天就画完了。 萧遥以为周槐待不了多久,没想到他竟一直都在,跟着她画完了常住垂头菊,又画金沙绢毛苣,毡毛雪莲、大花红景天、巴郎绿绒蒿、红花绿绒蒿、全缘叶绿绒蒿、总状绿绒蒿…… 之后离开萧遥离开巴朗山流石滩,以为周槐会跟自己分开,却不想周槐道,“我感觉我的画进步了很多,还想跟着你去画。” 萧遥看了看他的画,他画得比较形似的,只有特别简单的大花红景天,但整体技法,比起一开始,的确进步了很多,当下点点头,笑道,“你如果有空,我们倒是可以做伴。” “我给自己放了长假,直到高山植物花期结束。”周槐说道。 萧遥听了,就带着周槐到滇西北的高山流石滩,这地方和巴朗山流石滩一样,都位于林线与雪线之间,到处是被寒流冷风劈碎的石块,显得荒凉破败。 不过再这样的地方,却总有许多色彩绚丽的花朵在怒放。 篦叶岩须、喜马拉雅岩梅、蓝钟花、半荷包紫堇、华丽龙胆、长边红景天、之形喙马先蒿、棉参、暗绿紫堇、滇康合头菊、离萼杓兰、川贝母、玉龙乌头…… 萧遥简直乐不思蜀,她每天都在期望时间过得慢一点,让她把所有鲜花都画下来,花期才过去。 周槐的画也进步神速,同时对流石滩的高山植物也有了更深的认识。 等到花期将尽时,两人都有些依依不舍。 周槐看出见萧遥情绪有些低落,就道,“我看了这么多流石滩的植物,发现绿绒蒿格外与众不同。” 萧遥回神,笑着看向周槐,“你觉得怎么个与众不同法?” “别的植物都以长得矮小以躲过寒风和烈日,就它们,高调得不行,长得也很高,花朵高高绽放,丝毫不惧狂风烈日。”周槐说道。 萧遥笑着点头,“是啊,他们格外与众不同。把叶子和茎都武装到位了,一点也不怕风吹日晒。”原主临死前,脑子里闪过的,就是这些绿绒蒿。所以她这次,把每一种看到的绿绒蒿都画了。 两人说着回去。 走了一阵,周槐发现萧遥之前的低落情绪已经彻底没了,她又重新冲了斗志……虽然萧遥看起来还是原来的样子,可他莫名觉得,她现在的确是斗志昂扬的。 想了想,周槐笑了起来,“你是不是在想,去看那些花的结果期?” 萧遥笑着点头,“你说得没错,我就是这么想的!真幸福啊,画完所有的鲜花,又到了他们的成熟期。” 周槐看了她一眼,有些惋惜地说道,“可惜,我也想跟着画,我才刚觉得有了点趣味……” 萧遥听了,也有些不舍,但很快收敛了,“没事,你明天再来画也一样,还有很多地方呢。” 周槐凝视着她的脸,点了点头。 他还是不放心,晚上回家,给周老爷子打电话,“爷爷,我还不想回去,你继续帮我看下公文和做决策吧。” 周老爷子气笑了,“你这个臭小子,你本来说一个月,后来变成三个月,现在还想拖?你别忘了,你爷爷我今年七十多了!” 周槐道,“爷爷你老当益壮……我不放心她一个人在流石滩乱走。” 周老爷子一听,他竟然搬出萧遥了,只得咬牙,“行,你爱玩多久都可以,不过,到时候把孙媳妇给我带回来。” “爷爷,可能需要的时间有点长。”周槐道,“她受过伤害,需要慢慢来。” 汤暖和金先生谈了一场恋爱,因为这场恋爱,她觉得自己丢了半条命,可是一切都很值得,在被爱情之火灼烧的时间里,她灵感的火花迸溅。 至于杨阅,被她以时间很忙为由,渐渐冷淡下来。 在你死我活的爱情里,她没有心情再安抚另外一个人。 除了爱情,她只能画画,别的,严重匮乏精力。 第241节 第115章 杨阅很明显感受到汤暖的冷淡,但是知道汤暖有了灵感在埋头作画,而不是和哪个人去玩,他放下心来,自己找乐子,不再去打扰汤暖。 他知道,一个画家有了灵感是多么不容打扰。 蒋石头也在长吁短叹,“唉,萧遥她很久不露面了,我想她想得发疯。” 听到萧遥的名字,杨阅的心情有些复杂,有些愧疚,有些感伤,有些心疼。 他按下心中的感觉,道,“她热爱画植物,肯定流连于高山的植物之间。” “是啊。”蒋石头点了点头,“我锻炼了大半年,身体素质好了很多,明年应该也可以爬高山了。” 杨阅听了,看向蒋石头,“你是认真的?” 蒋石头点了点头,“我当然是认真的啊,从来没有一个人能让我产生这么大的决心,只有她。和她跑步,我竟然追不上,我快羞愧死了。” 杨阅沉默下来,过了一会儿说道,“她过去吃过很多苦,如果你是认真的,一定要好好对她,不然我一家人都不会放过你的。” “那还用你说。”蒋石头道,“你和汤暖现在怎么样了?” 杨阅道,“就那样。” 蒋石头好奇,“就那样是什么意思?你们确定关系了吗?” “没有。”杨阅摇摇头,“她最近来了灵感,一直忙于作画。我……”他顿了顿,没有再说下去。 他有点不确定,自己现在对汤暖是什么感觉了。 说喜欢吧,长时间见面也不会很难受,说不喜欢吧,又没有办法放下。 蒋石头马上站了起来,“连关系都没有确认?我的天啊,杨阅表弟你几岁了?就算五岁孩子也不会这么傻好吗?走,我带你去找她!” 萧遥是他的,杨阅这个人一定要推销出去! 杨阅连忙摇摇头,“别了,她在作画呢,不能打扰。” 蒋石头却不管,拉着他就往外走,“我跟你说吧,他们搞艺术的人,灵感来了的确很忙,也会冷落人,可是不会忙到连喜欢的另一半都不管的。我估计,她有百分之五十的可能,是希望你主动上门。” 另外那百分之五十的可能,他却没说,怕伤了表弟的心。 不过蒋石头觉得,这后百分之五十的希望也不好说,因为杨阅的家境很不错,人又认真,汤暖想结婚的话,杨阅是个很好的选择,她应该不会错过。若真是有别的男人,那这次也好让表弟死心,别被吊着了。 驱车去汤暖家的路上,蒋石头不许杨阅发信息,“直接过去,这叫惊喜,知道吗?” 杨阅知道蒋石头对女人很有一手,便听他的。 车子快到汤暖住的小区前,正看着窗外的杨阅忽然眼前一亮,“我看到他们的车了,就在我们后面。” “那正好,我们先去停车场等着。”蒋石头说道。 他驾着车进入停车场时,特意找了找,想找连着的两个空位,找不到才作罢。 汤暖的车子还没进来,蒋石头拿出一根烟抽起来,“等一会儿吧,还不知道她的车停哪个位置呢。” 杨阅点头,看着车外不说话。 过了一会儿,远处又灯光,车子终于驶进来了。 杨阅坐直了身体。 那辆车子进来,在距离两人有些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杨阅看向蒋石头,“走吧,我们过去。” 蒋石头掐灭了手中的烟,“急什么啊。”虽然是这么说,但看到杨阅猴急的样子,还是开了锁,和杨阅一起下车。 两人走了十多米,蒋石头一把拉住了杨阅。 杨阅不解,“干什么?” 蒋石头看向车子,“我觉得不对啊,都停车这么一会儿了,怎么人还没下车?你确定,那真的是汤暖的车子?” 杨阅点头,“就是她的。” 他在欧洲玩儿时,就看过那辆车的照片,后来又见过,印象很深刻,不可能会记错的。 蒋石头看了自己表弟一眼,道,“你跟我来吧。”说着带杨阅绕道从另一边走近车子。 走近车子,见车子里的人还是没下来,车子却似乎有些摇晃,蒋石头同情地看了杨阅一眼,自己停了下来,“要不你过去吧。” 杨阅没有多想,点点头走上前去。 看到车子在微微摇晃,他的脚步顿了顿,又走近一步,听到一道低哑的男声叫道,“是不是爽死了?唔,你夹得我好紧……” 娇媚的女声跟着响了起来,“唔,啊……快点,再快点……我要死啦……” 杨阅如遭雷击,怔立在了当场。 那是汤暖的声音。 他呆呆地看着晃动的车子,看着开了条缝的车窗——那些声音,就是从那条缝里传出来的。 蒋石头站在不远处,看到杨阅浑身僵硬地站直了,心中有些同情,等了一会儿,见人还没反应过来,便走了过去。 低哑急喘的男声低低地道,“我厉害还是那个姓杨的小家伙厉害?唔?他能让你这么痛快吗?” 娇媚女声道,“不,不……他连碰都没有碰过我,你最厉害,啊……” 蒋石头再次同情地看了自己的傻表弟一眼,从兜里拿出手机,开了手电筒,对着车里就晃,“干嘛呢干嘛呢?有什么事不能回家解决?” 车里的汤暖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推开身上的金先生。 金先生这些年来征战经验充足,又在要紧关头上,半点不在意,死死抱着汤暖再战,直到出来了,才拿衣服挡住汤暖,磁性的声音道,“怕什么?” 汤暖手忙脚乱地拿衣服,又惊又怕,压低声音道,“我怕是记者……”说到后来,已经快哭出来了。 金先生笑道,“真被记者拍到了,你就说我是你男朋友,这不就行了?” 蒋石头很是服气,觉得里头这位奸夫的心理素质,可以和自己比了,便又想伸手去敲,不料手臂才抬起来就被拉住,人也很快被拖着走了。 走出几步,蒋石头不满地看向沉默地拉着自己埋头走的杨阅,“干嘛要走?大家见了面,没脸的也不是你,你走什么啊!” 杨阅没有说话,脚步却更快了。 蒋石头没法,只得加快脚步和他一起回到自己的车上。 上了车,杨阅低声道,“开车吧……” 蒋石头看了看他,试探着道,“你要不,哭一场?” “开车!”杨阅低喝一声! 他的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回放震动的车子,回放那些香艳的调笑话,脸上、身上烧起来,可是心却冷得如同冰一样。 那样的羞辱,那样的羞辱…… 杨阅一拳重重地砸在车子的座椅上。 明明没有在一起,却有种被深深地背叛的羞辱! 汤暖整理好衣服在车里往四处看,没看到什么人,便从车里出来,继续看,可还是没见到任何人。 金先生衣衫凌乱地从车里走了出来,看了看四周,低笑一声,“走吧,不会是记者的,记者哪里会给你提醒啊,偷偷拍了就走。我看,多半是那些恶作剧的。” 汤暖侧过脸,看向他邪魅英俊的脸,即使衣衫凌乱,看起来还是带着致命的吸引力,她心中的担忧一扫而空,说道,“走吧。” 金先生点了点头,凑近她耳边,“我们回去再来一次……” 汤暖脸上一热,拧了金先生一把,和他一起回去。 电梯里,金先生懒洋洋地问,“你打算拿那位杨阅小朋友怎么办?那么天真的人,要是知道你和我在一起,没准会哭鼻子啊……” 汤暖道,“反正没有在一起过,就这样吧。” 这些日子她陷入热恋,单独待在家里接到杨阅的短信时,偶尔也会心里愧疚的。 只是她放不下金先生这个人,而且,她觉得她有过金先生之后,可能从此再也没有办法适应和一个人结婚生子、循规蹈矩的生活了。 那么,杨阅,就不再是她觉得合适的人选了。 从此分开,她不会愧疚,杨阅也不会受到伤害,这样很好。 金先生笑了笑,舔了舔她的耳朵,“宝贝儿,也没必要分开那么快,爱情这回事儿,谁知道什么时候来了又什么时候走?” 汤暖一听,心如同被烈火焚烧,她一口咬在金先生的俊脸上,“怎么,你这就想着撇开我了?” 和金先生在一起之后,她爱得奋不顾身,可又经常患得患失,因为金先生情浓时是真的情浓,但不再情浓时,又若即若离,叫她的心七上八下的。 金先生摸摸她美丽的脸蛋,“你在说什么呢,我怎么舍得就这样离开你?我恨不得死在你身上!” 进了汤暖的家,金先生赞赏地看着汤暖已经完成的一幅画,“宝贝儿,这是我给你带来的吗?” 汤暖看向那幅油画,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没错,它是你带来的。” 那是一幅街景图,以平行构图展示人生百态,用色大胆,笔触却非常细腻,即使她之前的种种缺点还存在,可由于画透露出来的艺术美和情感,这幅画绝对称得上是上好的作品! 也正是这幅画,让她下定决心和杨阅一刀两断。 她需要源源不断的灵感创作出不下于这幅画的作品,她应该在艺术的烈火里灼烧粉碎,而不是在世俗的春风里婀娜多姿地徐行! 她相信,这幅画面世之后,能够得到数不清的赞誉,能够稳稳地压在萧遥头上。 金先生盯着画一边欣赏一边点头,“不错,不错……” 汤暖听到金先生直白的赞扬,脸上的笑容荡漾开去。 她的目光有些辽远,仿佛透过虚空看向远方,声音虽然轻但带着坚定,“这一次,你没有办法比得过我了……” 金先生耳尖,听到这话,一下子笑了起来,“宝贝儿,这个你,是指萧遥吗?” 汤暖回神,看向金先生,没有否认,只是问,“你觉得萧遥的植物科学画如何?” 金先生精准地点评,“《葱莲》画得很好,但是作为植物科学画,注定只有单调而呆板的画法……”他粗粗的眉毛皱了起来,似乎在想形容词, “那是……唔,那是带着镣铐的精致画,画师被局限在严苛的科学要求里,不可能有什么作为。” 汤暖点点头,又摇摇头,“可是萧遥的植物画已经融入了属于她本人的感情,她和其他植物科学画的画师是不一样的。” 她还曾为那幅《葱莲》泪流满面。 金先生伸手摸上汤暖的脸蛋,声音磁性诱人,“那是她的灵魂,干净、透彻、脆弱和坚韧……她往后,最多也只能这样周而复始地在呆板的植物画上注入同样的感情了。比起你,她的灵魂虽然深刻,但也太无趣了。” 汤暖如同醍醐灌顶,是啊,那是萧遥的灵魂,《葱莲》被注入了萧遥的灵魂,所以才格外深刻。 可是当有一天,这些没有了呢? 第242节 即使有,那也只能日复一日重复同样的灵魂——同样的东西,很快会让人厌弃的。 再说,植物科学画,实在太限制人的思想了! 汤暖笑了起来,越笑越大声。 金先生看着她明媚的笑颜,一把将人抱起扔在沙发上,压了上去,“来吧,我再给你灵感。” 蒋石头开车回去的路上,发现杨阅自从打了一拳之后就再也没有动静了,便试探着问,“杨阅,你没事吧?天下何处无芳草,你也不要想太多。” “没事。”杨阅颓然的声音低低地响起,“是我错了,是我咎由自取。” 他以为她是个单纯天真的女孩,他以为她最多只是有些作,为此他还冤枉了另外一个女孩,说了不少难听话。 今天的羞辱,或许就是报应。 虽然安慰自己这是报应,但杨阅还是很难受。 如果不想在一起,为什么不说清楚呢? 蒋石头有些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好,杨阅今晚见到的听到的,委实有些伤自尊。 高原地区的天气已经开始冷下来了,树林被染成了斑斓瑰丽的色彩。 萧遥仍旧早出晚归,抓紧一切时间把结果的植物画下来。 周槐跟着萧遥,看看萧遥,看看四周斑斓的山色,心中无限喜悦。 金乌西坠,四周的一切都被染上了金色。 萧遥再这样的光线下,不好再画,便停下笔。 周槐侧着脸看她,看着夕阳在她白玉一样的脸上染上金色,染出沸腾而温暖的生命力,忽然开口,“那时,你看到的是什么花?” 萧遥愣了愣,很快明白他的意思,轻轻地说道,“是多刺绿绒蒿。”她轻轻笑了起来,脑海里闪过那株怒放的多刺绿绒蒿,“多刺绿绒蒿花瓣的颜色很蓝,很亮,仿佛要与天空比试谁更蓝一些。” 周槐深深地看着她在夕阳中的笑容,轻声道,“你现在就是那株多刺绿绒蒿。” 美得他想把这样的她画下来,一辈子珍藏。 萧遥一下子笑了起来,“谢谢你,我很喜欢你这个比喻。” 周槐看着她明亮的笑容,也笑了起来, “或许那些多刺绿绒蒿在几百万年前,也是娇小瘦弱的花儿,后来地壳变动,它们的生长地变成了高山流石滩,又或者是鸟儿衔来的较弱品种,落地流石滩之后,逐渐变成如今根茎叶粗壮,茎叶上长满刺的模样。” 萧遥听了,心中一动,渐渐收起笑容,沉思了起来。 周槐也陷入了沉思。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说道,“我想学油画。” 萧遥回过神来,看了看他画板上的植物画,笑着点头,“也好,你在植物科学画上看着没多少天赋。” 周槐笑看着萧遥,没有在说话。 他想画油画,不是因为在植物科学画上没有天赋,而是因为想画她。 之后,萧遥一直在思考周槐那番话,那些话未必有科学依据,可却给了她启发。 绿绒蒿身上,不仅带着美,带着不惧风雨严寒侵蚀的顽强不屈,还有岁月变迁带来的厚重,甚至,它本身就体现了岁月的变迁。 最关键的是,这些绿绒蒿为了活下去,不断进化,让自己适应高寒环境。 植物科学绘画,不正是初到高寒地带的绿绒蒿吗? 它只有不断地进化,才能活下去,才能对着阳光怒放,不惧风沙苦寒! 这天起,她一边画画,一边思考这个问题,并思索着,该怎么把这些体现在一幅被镣铐锁死的植物科学画里。 植物科学画,对艺术的限制实在太大了! 在坚守科学的前提下,有没有什么办法或者画法,让艺术性的比重提高呢? 萧遥将结果期的植物画下来之后,气温已经变得异常寒冷。 再留在这里已经没什么用了,她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和周槐离开。 周槐看了看她,仿佛无意一般问,“你打算继续到温暖的南方继续画植物吗?” 他从珠峰下来再次见她,她就是在南方城市画热带的鲜花的。 萧遥摇摇头,“不,我打算重新画夏天画过的高山植物。” 周槐听了这话心中一喜,“你打算去哪里?”问完又不着痕迹地提议,“京城挺好的,有很多画家在那里,我觉得你可以去京城。” 萧遥皱起眉头,“京城的物价太高了,房租也很贵。” 周槐忙道,“我在学油画,也需要学素描的,你的素描功底很好,正好可以教我。这么一来,我觉得你可以住在我家里,你看怎么样?至于报酬方面——” 萧遥连忙打断他的话,“报酬就不用提了。只是,一来,我以前没有教过人,不知能不能教好你。二来,住在你家里,会不会不方便?” 周槐连连摇头,“不会不方便,我这个夏天和秋天都出来玩了,家里堆积了不少工作,就算请画家来教我,也是请到家里来,你住我家里正好合适。另外,我家只有我和我爷爷,冷清得很,你住进来还能多几分人气。” 萧遥听了这理由,便答应下来,决定跟周槐去京城。 周槐见她答应下来,心中大为高兴,又想起她要重新画高山植物,不由得好奇,“你之前不是画过高山植物了吗?怎么打算重新画?” 萧遥笑道,“我有一些新想法,打算尝试一下。” 经过这些日子的思索,她已经明白,单靠她的脸蛋,植物科学画会被人认识,但就业前景实在太差,付出和收入不成比例,到底是没有办法让植物科学画重生焕发生机的。 她只能多做尝试,在植物科学画上下功夫,让它们在坚守科学性之余,有足够的艺术性被艺术界所接受! 和周槐回到京城之后,萧遥除了一开始被周老爷子的热情吓到,很快淡定下来,一边重新尝试着画植物科学画,一边在周槐有空的时候指点他怎么画素描,偶尔,也会和周老爷子聊聊天。 接连半个月,她画了很多废稿,不断尝试,终于在一个月后,画出了自己较为满意的一幅作品。 还是多刺绿绒蒿,植物的茎、叶、刺和花瓣都忠实反映了植物的特征,就连花瓣上的皱褶也一丝不苟,科学性完全没问题。 而艺术性,她在构图上上做到了极致,而在植物的线条和色彩中,尽情地加入了自己对这株植物的认识和认同,加入了自己对这个世界的认识。 周槐跟萧遥学了这么一段时间,自己又不断看书,对画已经有了初步的鉴赏能力,看到这株多刺绿绒蒿时,又惊又喜,“你是怎么做到的?比《葱绿》更成熟了!仔细看起来还是植物科学画,可是又宛如一幅技术品!” 他能看懂,可是却还不足以精准地描述出这幅画好在哪里。 萧遥笑着说道,“我融合了一些新技法,包括国画的运笔技法和油画的涂画法,不过还不成熟,我还需要多琢磨琢磨,有空还得去请教国画和油画的一些大师。另外,我构图上也斟酌了很久,才把这株多刺绿绒蒿画出来的。” 周槐看着她,赞道,“你进步这么快,以后一定会越来越厉害的。” 萧遥笑着说道,“谢谢,我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 当天晚上,她就给马悯山打电话,问能不能请教他一些问题。 马悯山还记得她,再想起那幅《葱莲》,自是满口答应,当即就约了她明天到他家一聚。 萧遥得了马老先生的答复,当晚就认真把自己想问的问题一一记录下来,第二天一早就早早出门去拜访马悯山老先生了。 到了马老先生门口,她报上名,就马老先生的一个弟子引进去了。 刚走进小花园,就听一人道,“二师兄,这位就是萧遥吗?” 二师兄转身,看向来人,笑了笑,“四师弟,这位的确就是萧遥。” 四师弟看了看萧遥,点了点头,“果然长得很好看,难怪老师把给我们上课的时间给调换了,就为了接待她呢。” 萧遥听到这对话,看了那四师弟一眼,见他面上虽然没表现出什么,但眸子里却带着恶意,显然很看不顺眼自己,当下道,“原来马老先生早有安排的吗?我倒是不知,等会儿进去,我一定跟马老先生好好致歉。” 那四师弟没料到萧遥竟然会这么说,脸色一下子变得有些不好,忙道,“不用了,我就说说,开个玩笑。” 萧遥没理他,看向带自己进去的二师兄。 这位已经年过四十的二师兄冲萧遥点了点头,仍旧在前面带路,走出不远,轻声说道,“我那个四师弟的堂弟和萧瑜是好朋友,所以可能对你有些偏见。请你不要见怪。” 萧遥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凭什么对她有偏见就可以为所欲为,而她就不能见怪? 再说,这个所谓的二师兄,听到师弟那样说却没有劝阻半句,想来也是对她有意见的。 可是怎么会?她和他们都没有交集。 萧遥心里想不透就不想了,跟着二师兄进去见马悯山马老先生。 见了人,寒暄完毕,萧遥拿出自己的问题,挨个请教起来。 马悯山老先生听了她的问题有些失望,他也不知道自己失望什么,作为一个觉得植物科学画不算艺术画的人,他对植物科学画并无什么感情,可是想到萧遥竟然真的转行,却又觉得惋惜。 当下问,“你打算转行画国画了?” 萧遥摇了摇头,“不,我还是画植物科学画。不过我想进行有些改进,所以想多了解一些国画技法。” 她作为美术专业的,一些国画的基础和要点其实都懂,但却了解不深,所以才来请教大师。 马悯山先生听了她这话,心中赞赏非常,“你有这个想法很好。”当下就自己的经验慢慢解答起来。 萧遥一边听一边记录,遇到不懂的做了笔记,等他回答完,再提出来。 如是这般,一个上午很快就过去了。 萧遥一看时间,竟然这么久了,而自己拉着这么大年纪的马悯山老先生聊了这么久,很不好意思,“抱歉,我们中间应该消息一会儿的。” 马悯山老先生笑着摇摇头,“不客气,老头子很多年没有讲得这么痛快了,你很有天赋,如果改行学国画,肯定也可以出人头地的。” 萧遥笑着说道,“我还是更喜欢画植物科学画。” 马悯山老先生笑着点头,又感慨,“我收的几个弟子啊,年轻时天赋都很不错,可是年纪大了,被商业化的社会腐蚀了,思维僵化,这些年来进步缓慢,我都不耐烦教他们了。你有天赋,希望能够始终坚守本心。” “我会的,谢谢马老先生教诲。”萧遥忙道。心里则忍不住猜测,二师兄对她有意见,难不成是得不到马老先生的指点,而她一个外人却得到? 这时马老先生叹了口气,“我那些弟子,心思最繁杂的就是第二个弟子。所以,我把他叫回来,让他先帮我招待客人,好好磨练一番,盼望他能懂我的一番苦心啊。” 萧遥听到这里,心里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她看向马老先生,想了想说道,“马老先生,按理说我是不该多话的,但我也算见过很多人的人心。我觉得世界观已经形成的人,不是那么容易改过来的。” 她不好直接说二师兄的坏话,但是又不能一句话都不说,因此尽量说得委婉。 马悯山老先生一把年纪了,吃过的盐比萧遥吃过的米还多,听了她的话,就知道她刚才进来时,或许遇到什么或者看到什么,当下点点头,暗中思量。 萧遥看出马老先生脸上的疲惫之色,连忙告辞。 之后几天,她每天去请教的时间都减少,变成一两个钟,就算时间有点长,也在中间注意休息。 到第五天的时候,她再去,是被佣人带进去的,不见了原先那个二师兄。 第六天,萧遥请教得差不多了,便郑重谢过马悯山先生,表示自己已经大概有些了解了,需要回去实践,以后就不过来了。 第243节 马悯山老先生道,“你既然愿意了解国画技法,也该去多了解西洋技法,最主要是油画的技法。这样吧,我给你推荐一个老友吧,你有空可以去拜访他。” 这是瞌睡送来了枕头,萧遥当即喜不自胜地答应了。 在心里,把马悯山老先生对自己的恩情郑重地记了下来。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报答这份恩情,不过不管多久,她总要报答的。 之后几天,萧遥消化完马老先生教的国画技法,开始拜访油画大家刘老先生。 刘老先生从马悯山先生听过萧遥这人,得到的都是赞誉,因此对待萧遥很是用心,凡是问到的问题,都很认真地回答。 这天,萧遥又去请教刘老先生,一进门就听到刘老先生洪亮的笑声,“很好,这幅画很好,已经初具气象了,年尾的美术奖,你拿去参赛,必能拿奖。” 另一道熟悉的声音笑着说道,“谢谢刘老师!” 萧遥听出这是汤暖的声音,脚步顿了顿,看向带自己进去的阿姨芳姐,“刘老先生是有客人了吗?我来打扰会不会不方便?” 芳姐笑道,“那不会,刘老先生早吩咐过我了,你来了,照常带进来就是。这次来的是老先生的小弟子金先生,他带了女朋友过来,想让刘老先生收徒。” 萧遥点点头。 芳姐说到这里顿了顿,压低声音道, “金先生这人天赋很高,但浪荡成性,很喜欢逗女孩子,若他有什么冒犯的,你不要管他。不过他现在有了女朋友,还特地带过来请老天生收徒,想来是打算定下来的,未必会做什么,你不用怕。” 萧遥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心里则想到杨阅,他应该算失恋了,希望不会闹得朱阿姨心情不愉快。 芳姐领着萧遥进了客厅,笑着道,“刘老先生,萧遥来了。” 萧遥上前打招呼,感觉有两道灼热的目光落在自己脸上,但没在意。 刘老先生笑着点点头,给萧遥介绍金先生和汤暖。 萧遥这才跟两人笑着打招呼。 金先生没说话,目光灼灼地盯着萧遥的脸蛋看,满目惊艳。 即使网上看过视频,可还是不及看到真人时的惊艳! 汤暖早知金先生的尿性,压下心中的酸意横了他一眼,就看向萧遥,“萧遥,你怎么在这里?难道你也打算拜师学油画吗?” 萧遥摇了摇头,“并不是,我只是来请教刘老先生一些问题的。” 汤暖听了,松了口气。 金先生渐渐收起脸上的惊艳,心中闪过遗憾。 的确是难得的美人,可惜太过一板一眼了,使得绝美的人儿跟个石像似的,叫人觉得无趣,生不起什么心思。 论外表,汤暖是不及萧遥,可是汤暖灵动娇俏,一颦一笑,倒比萧遥不知鲜活多少倍! 刘老先生看到小弟子金先生的神色,怕萧遥见了不舒服,就挥了挥手,“你们自便去吧。”又叫萧遥跟自己进工作室。 萧遥跟刘老先生进了工作室,仍像之前几天那样认真请教问题。 之后几天,萧遥来到老先生家里,偶尔也会看到金先生和汤暖二人。 二人总是黏糊糊的,见了她,汤暖还会有些不好意思地红了脸,倒是金先生,态度异常大方,几乎要让萧遥反过来不好意思。 幸好,萧遥一心琢磨油画技法,心思不在这上面,点了点头就离开了。 金先生见了萧遥几次,不得不摇头感叹,“她真是太可惜了,长得那样美,却生了这么一副无趣的性子。” 汤暖并不乐意听到金先生赞萧遥,不过听到他说萧遥无趣,心里才舒服了些,笑道,“行了,你管她做什么?你看不上她,她也看不上你。” “我要她看上我做什么?你看上我就行了。”金先生笑着说道。 萧遥最后一天去刘老先生那里时,从芳姐那里知道,汤暖已经被收为刘老先生的关门弟子了,据说金先生出了不少力气。 进门之后,刘老先生给萧遥介绍自己新收的弟子汤暖。 萧遥恭喜了刘老先生,也恭喜了汤暖,就继续跟着刘老先生进工作室请教。 她请教完,正准备跟刘老先生告辞,就听刘老先生道,“我新收了弟子,几个大弟子说要庆祝一下,你正好在,也跟着去吧,也当认识一下,将来见面不至于彼此不认得。” 萧遥本想拒绝的,见刘老先生目光柔和地看着自己,显然是为了给自己结交人脉才提出的,最终还是点头。 她最不能拒绝的,就是别人的好意。 只是这样一来,刘老先生对她的恩情,也越发厚重起来。 她要报答的人,又多了一个! 当天下午,汤暖在大酒店摆拜师宴,来的都是刘老先生的弟子门生,只有萧遥一个外人。 萧遥心思素质强悍,并没有露出什么尴尬之色,不过也很懂事地没怎么说话,把主场交给刘老先生师徒几个。 她不说话,就有空观察人,观察了一会儿,就发现刘老先生的三弟子神色不怎么好,隔一段时间就看一下手机,目光带着焦急之色,似乎有什么急事似的。 她心中有些好奇,但没有说出来,怕揭破三弟子的尴尬,还让汤暖的拜师宴不成样子。 不成想,酒至半酣,忽然有人凶神恶煞地推门进来,“冯三,你特么偷我老婆,看我不弄死你!” 话才说完,也不等众人反应过来,就提着拳头冲向刘老先生的三弟子。 随这人进来的,还有两个一般高大的。 当中的小平头把着门,八字胡那人则过来帮忙打人。 那三弟子被扭着,色厉内荏地说自己是冤枉的,可人家没信,接连打了几拳。 刘老先生见了连声喝止,可惜来人十分激动,一边打三弟子一边叫, “天王老子来了也不管用……睡了我老婆还逼她去打胎,以后都没法怀孕了!特么该死,你们俩帮我一起揍!揍完了,睡他们的女人,就那两个好看的女的,见者有份!” 八字胡一听,提着拳头就冲了过来。 守门的小平头看了看萧遥和汤暖,也忍不住了,提着拳头冲了进来。 萧遥看见,连忙扶着刘老先生退到一边,对惊叫的汤暖叫道,“快报警——” 这些人衣着普通,说话行为都粗鲁,文化程度应该不高,而且是社会底层人,现在复仇杀红了眼,这样失去了理智,只怕没办法讲理。 汤暖吓坏了,忙拿出手机报警,可是身材高大的八字胡和小平头几脚踢翻刘老先生的两个弟子,就向着汤暖冲过来。 金先生连忙过来拦,可惜他虽然锻炼,但到底打不过人家经常打的,很快被一拳打到一边去。 汤暖一边抖着手指按按键,一边大声尖叫,“现在怎么办?救命啊……” 萧遥没料到刘老先生的弟子这么不管用,她见八字胡就要过来,蒲扇似的手掌似乎都要扇过来了,忙放开刘老先生,飞起一脚,直直踢向八字胡。 八字胡见萧遥、汤暖和刘老先生三个是老弱,完全没想到会有战斗力,猝不及防之下挨了一脚,接连后退,差点摔倒了。 小平头见萧遥反抗,顿时大怒,一拳打向萧遥的腹部。 萧遥见了,微微弯腰缩腹部,双手握拳,对着小平头的鼻子就是一拳。 小平头挨了一拳,一下子就见血了。 萧遥见他流血了也没停,脑子里不知闪过谁说的话,“你力道小,多打几拳,务必打得人失去了战斗力,不然后患无穷。” 所以,她接连又是打出几拳,都对着小平头的鼻子那里打。 小平头痛得晕了过去,失去了战斗力。 八字胡看到小平头竟然被打晕了,怒吼着冲了过去。 萧遥什么也不想,目光紧紧地盯着冲过来的敌人,仿佛天生就会打架似的,一拳一脚地打了出去。 很快,八字胡被踹中了下面,抱着腰下哀嚎,失去了战斗力。 只剩下最先进来那人,他已经打得刘老先生的三弟子失去了战斗力,见萧遥竟如此凶悍,拿起一张椅子大叫着冲了过去。 汤暖尖叫,“小心啊啊啊……” 萧遥见他扛着椅子飞快地冲过来,马上蹲下来,双手撑地,双腿狠狠地一扫。 最后一个人连人带椅子倒向一边,萧遥见状,连忙冲了上去,那椅子卡在了那人身上,然后回头看向汤暖,“报警了没有?” 汤暖怔怔地看着萧遥,一脸难以置信地甩了甩头,“忘了。” 萧遥连忙拿出手机拨打报警电话。 金先生躺在地上,身体包括血液都在沸腾。 刚才那个身手利索宛如利剑的女孩,竟然就是自己平日觉得无趣的那一个! 这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干净纯粹的灵魂,强大的战斗力……金先生觉得自己的血液都在鼓噪起来,他忽然产生了无限的创作冲动,他觉得,如果手上有笔有色块,他可以挥洒出源源不断的作品。 这次的拜师宴很惨烈,要硬拗好意头的话,那就是见红了,红红火火。 刘老先生和几个弟子对萧遥千恩万谢,萧遥自己却松了一口气,这总算是报答了几分刘老先生对自己的指点之恩。 之后直到过年的时间里,萧遥都在认真融合从马老先生和刘老先生那里请教到的技法,并融入到自己的植物科学画里。 她画废了一幅又一幅,可是每一次都在进步着。 这个时候,五年一届的美术奖开始报名。 报名之初,就有很多画家的作品都上传到网络上。 所有人大部分人都将目光投放在油画组和国画组——这两个组的作品,总是最杰出的。 当中,汤暖凭借《街角》,成为了所有新人中最杰出的存在! 甚至有画家放言,“这是最杰出的一幅画!从画中,可以看到作者的悲悯,她把自己对世界的认知,都倾注到笔下的人物里了。” 不止一个画家这么赞,很多画家都是这么赞的,当然,他们也有点出技法上的问题。 汤暖最近的心情很不好,因为她发现,金先生有灵感了,而他的灵感来源,就是一直让自己嫉妒的萧遥! 他夜以继日地用大块大块地色彩描摹一个当代女侠,那个女侠长了萧遥的脸蛋,从眉毛、眼睛、鼻子、嘴巴到脸蛋,是活生生的萧遥! 画完画之后,他经常在画室里欣赏,竟好一段时间不出门了。 汤暖恼火得要死,不仅是因为金先生痴迷于这幅画,还因为,这幅画画得该死的好,在画里,倾注了画家喜爱、倾慕、欣赏乃至钦佩等感情! 刘老先生知道弟子痴迷于一幅画,专门叫他拿了出来看,看到画时,他愣了愣,一下子站了起来,怔怔地看着画不作声。 良久,才叫道,“好画,好画!用色大胆,笔触奔放,扭曲旋转又无比圆润!最重要的是,人物皮肤白皙细腻,气质出众,美丽无双,洒落在她脸上的光线透亮而温暖,光彩夺目,可是一双眸子又带着和外表的柔和美好截然不同的冷厉,……论单幅画,你已经超越了我!” 汤暖听到这样高的评价,再次气得差点吐血,并和金先生大吵一场,指责金先生已经移情别恋。 第244节 金先生一脸冤枉,“我没有移情别恋,我只是觉得,那一刻的萧遥很美丽,让我很有创作欲望而已!如果真的移情别恋,我早就去找她了!” 汤暖知道,以金先生一贯的尿性,如果对萧遥真的有意,那一定早就扑过去了。 可是即使她知道这一点,看着那幅《女侠》,还是嫉妒得发狂。 比起得到金先生的爱,她更愿意自己能成为金先生一幅名画里的永恒! 因为画家本人的爱是会消逝的,但画家留在画里的爱,才是永恒的,就像《戴珍珠耳环的少女》永远保留着约翰内斯·维米尔那一刹那对少女的喜爱。 不管金先生如何表示他没有爱上萧遥,她都知道,在作画的那一刻,他倾注了自己所有的才华和感情,乃至灵魂! 这是汤暖无法忍受的! 临近过年,萧遥冥思苦想,也想不出给马老先生和刘老先生送什么礼物,她思来想去,决定送自己完善了技法之后花的两幅画。 一幅红花绿绒蒿、一幅全缘叶绿绒蒿。 至于多刺绿绒蒿,则被她自己珍藏起来。 萧遥先给马老先生送《红花绿绒蒿》,却发现马老先生不在家,只得把画留下,让佣人帮忙转交。 接着,她又去给刘老先生送《全缘叶绿绒蒿》。 芳姐带她进去,低声道,“汤女士和金先生因为你的事,吵了好几架了,你小心点儿。” 在她心目中,萧遥是网络上那个被从小欺负到大的可怜女孩儿,她心里总忍不住怜惜她。 萧遥谢过芳姐,暗自猜测如果金先生敢对自己有什么不愧的心思的话,她就打。 进了门,汤暖和金先生都在。 两人的神色都有点不对劲,但是萧遥扫了一眼,发现金先生目光里,对自己没有什么特别,就放下心来。 汤暖见萧遥送给刘老先生的礼物竟然是画,就有些想笑,但还是忍住了。 刘老先生接过画,并没有马上打开来看,而是看向萧遥,“那个美术展,你不打算参加吗?” 萧遥道,“我还不确定。”她等林晓的通知。 刘老先生点点头,“没事,时间还长,可以慢慢考虑,好好作画。”又指着汤暖和金先生,“他们两个,倒都画出了很好的作品。” 刚说完,意识到金先生画的是萧遥,而汤暖还为此和金先生大吵了几场,就有些尴尬,连忙转移了话题聊别的。 萧遥见时间差不多了,就起身告辞。 汤暖自告奋勇送她出来,路上道,“萧遥,植物科学画对艺术的限制实在太大了,你的感情和天赋,全都用在了《葱莲》里了吧?我觉得你的技法很不错,可惜却没有办法更进一步了……” 萧遥笑道,“没有什么可惜的,如果我跳不出窠臼,那是我没本事。” 汤暖愣了愣,“跳出窠臼?”说完笑了起来,看着萧遥,“你知道要跳出窠臼有多难吗?我真的没有想到,你有这么大的志气。可惜这样的难题,或许像我老师那样的大画家,都未必做得到!” 说到这里,定定地看着萧遥,“萧遥,我不相信你能做得到!” 萧遥冲汤暖笑了笑,“我们拭目以待。”说完冲汤暖点了点头,出门离开了。 汤暖被萧遥自信的笑容惊艳了一下,回过神来,嗤笑出声。 跳出植物科学画的窠臼,谈何容易? 萧遥或许是被夸得飘飘然了,所以以为自己能别人所不能! 汤暖转身回去,还没踏入客厅门口,就听刘老先生激动的声音响起, “这真的……真的,我以为植物科学画注定要死去,没想到,她画活了,她跳出了前人的窠臼了!这幅画融合了国画的技法和油画的技法,可是却又不完全一样……她是个天才,她在坚持植物画科学性的前提下,展示了一种新的技法!植物科学画,或许从此有救了!” 第116章 汤暖脚步一顿,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她怀疑自己听错了,怎么可能? 加入新技法,这可不是开玩笑的,真能做到这一点,可以称得上大师了! 萧遥有那个本事吗? 这时金先生惊叹的声音也响了起来,“她的心胸比之前开阔了很多,这株黄色的花朵上,有拥抱阳光和蓝天的胸怀,还有亘古以来的厚重!她在成长,她在入世……” 汤暖再也听不下去了,连忙加快脚步进去。 她不相信,只是一棵被科学性铐住不能失真的植物画,能包涵这么多东西。 如果能包涵,这个行当就不会因为面临饿死而断绝了传承了。 进入客厅,她看到了被放在桌上的那幅画。 她忽略了一切,只看到怒放的鲜花,满是皱褶的黄色花瓣,如同在天空中的烈日,于怒放中释放着画家拥抱蓝天和酷寒雨露乃至一切的胸怀,粗壮肥厚的叶子线条,乃至茎叶上的绒毛,每一根都在舒张着生命的厚重! 汤暖的心鼓噪起来,她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走近了这株黄色的植物。 近看,植物的线条特征更明显了,可是明明很正经很写实的线条,愣是传递出了生命的不屈和厚重! 汤暖喃喃地开口,“这是怎么做到的?”她仔细打量线条,打量颜色,“这些花瓣的皱褶,好像有刮痕法的影子,可又不是,花瓣的高光那里,好像有点像透明薄涂,但又完全不一样……” 说到最后,她的脸变得异常滚烫。 她刚刚才嘲笑过萧遥不自量力,可这一刻,看着萧遥的画,她觉得刚才那样乱说的自己,实在很丢脸。 又因为《全缘叶绿绒蒿》这幅画中传递出来的感情引起了她的共鸣,她的心胸变得开阔起来,让她更觉得刚才那样肤浅地说萧遥不可以的自己是那样可笑。 刘老先生不住地点头, “没错,她来和我请教过这方面的问题,没想到她融合起来,画进了植物话中。还有这些线条,你们不要以为就是植物画原本的画法,这其实是国画的技法,这个花骨朵上的绒毛相对明显一些,看到没有?就是这里。” 金先生凑近画,一边认真观察一边点头,目光带着异彩,“她是个天才!” 就前段时间,来请教了刘老先生一段时间,竟然就能进步到这种程度,太难得了。 和这样的蕙质兰心及天赋相比,所谓骨相的美和皮相的妩媚和灵动,瞬间就成了红粉骷髅! 汤暖也看到了,虽然不甘心,但还是苦涩地点了点头。 萧遥的确是天才,她跳脱出前人的窠臼,走出了一条新的路! 刘老先生不住地点头,“她画的是植物画,不然我早该收她做徒弟了!” 汤暖看着画,心中开阔了许多,觉得万物都可以不在意,可听了这些话还是感觉到了淡淡的不舒服。 她不喜欢听到两人给萧遥这样高的赞誉,她不喜欢刘老先生说想收萧遥为徒,不想看到金先生那样看着一幅植物画! 刘老先生收她为徒,是在金先生力荐的情况下,还认真思索过一段日子才决定的,可是现在,竟然轻飘飘地说收萧遥为徒,没有半点为难,这份赏析和爱护,可比对她好多了。 而金先生,她从来没有在他眼里看到过如此痴迷的神色,从来没有过! 这些,为什么都给了萧遥或者萧遥的画? 刘老先生和金先生又激动地对着画讨论了好一会儿,才终于冷静了一些。 金先生站起身,声音急切,“老师,我先去画室画画了。”说完不等刘老先生答应就急匆匆地走了。 刘老先生冷静了些,看向汤暖,目光仍旧带着赞赏, “我原先以为,商业化的今天,画坛上画家的质量会下降,没想到并没有,还有萧遥这样肯苦心钻研琢磨的人。当然,你也很棒,是年青一代的佼佼者。未来的画坛,可能就看萧遥和你了。” 说到这里,叹了口气,“其实那个画国画的萧瑜,也算是有天赋的,可惜做人太差,毁了。” 他那个三弟子也是这般,凭着画家的名头结交了不少人脉,有了钱有了势,就什么都敢干,还奸淫别人的妻子,要不是萧遥,估计他和其他几个弟子那天都交代在那里了。 即使事后他已经把人逐出师门,却还是无法释怀,提起那些在名利场里丧失了良心和底线的画家,还是十分难受。 汤暖点了点头,想了想说道,“老师,之前萧遥跟你请教的问题,你可以跟我说一说吗?” 刘老先生听了一怔,“你倒是提醒我了,她问的问题都很有针对性的,虽然未必适合你们,但是整理出来,或许会对你们有启发,这样,你跟我进来,我口述,你记下来,到时给你几个师兄看看。” 汤暖点头,跟刘老先生进门做记录去了。 她相信,自己学好技法,又有灵感,是不会输给萧遥的! 萧遥昨天虽然送了画给马悯山老先生,但由于没见到人,所以当晚提前约,次日又跑了一趟。 出门时,她顺便把送给文先生的画《巴郎绿绒蒿》都给寄出去了。 到了马老先生家,萧遥看到马老先生显得有些憔悴,身边坐了好几个不同年龄段的男女,当中有之前见过的二弟子和四弟子。 她便猜,其余的都是马老先生的弟子,而且显然出了什么变故。 萧遥飞快地看了众人一眼,礼貌地和马悯山老先生打招呼。 马悯山老先生笑着摆摆手,“坐着说话吧,不用这么客气……这是我孙女,这是我大弟子……” 他依次介绍自己的弟子给萧遥认识。 萧遥一一见过,大方打量众人。 虽然马老先生几个弟子都极力掩饰,但她还是看得出,大弟子、三弟子和五弟子脸上都带着愤怒,看向二弟子和四弟子的眸光都带着不善。 二弟子和四弟子的脸色都很不好,其中又以四弟子的最差。 萧遥没有问为什么,陪着马老先生说了一会儿话,就提出告辞了。 她看得出,马悯山老先生这里好像有些变故,自己一个外人不好掺和。 马悯山老先生点点头,叫马小姐送萧遥出去。 萧遥刚站起来向迈步,忽听那四弟子道,“萧遥,我昨天把你送我老师的画拿出去了,这件事是我做错了,我很抱歉。” 萧遥一怔,有些不解地看向那四弟子,“什么叫把我的画拿出去了?” 曾经对她饱有敌意的四弟子此时姿态放得很低,“我认识萧瑜,一直听她提起过你,昨天来到老师这里,看到你送了一幅作品给老师,所以我就拿去给萧瑜看了。” 萧遥听了,点点头,“我明白了。我很不喜欢萧瑜,站在我的立场上,你这样做,我无法原谅,抱歉。至于你不问自取这件事,我认为马老先生更有发言权。” 马悯山老先生叹了口气,“这是师门的丑事啊,萧遥你先回去吧,免得牵扯太多。” 萧遥点了点头,很快离开了。 这是马老先生和弟子之间的事,她即使也是当事人,留在那里也不合适。 没过几天,萧遥就从周槐那里知道,马悯山老先生给四弟子布置了很多任务,并言明,无法完成任务,就逐出师门。 她听周槐提前这事,还是觉得有些不解,“那个四弟子怎么敢这么做?” 就算偏向萧瑜,讨厌她,也不至于做出问都没问就拿自己老师的礼物这种事吧。 第245节 这么做,最得罪的人,不是她,而是马悯山老先生啊! 周槐说道,“他可能以为马老先生不会在乎吧。毕竟不是每个画家,都能创作出好几幅好作品的。你的《葱莲》是出色,但这次送的未必出色。而马老先生,一直是很看不上植物科学画的。他觉得,他先拿去也没什么。” 在他看来,那个四弟子倒不是不尊重马悯山老先生,毕竟他当初能拜入师门,可是花了很大力气的,哪里敢惹老先生生气? 四弟子是没将萧遥放在眼内,因马老先生早期很瞧不上植物科学画,他们几个弟子也深受影响,就算马悯山老先生曾赞过萧遥的植物画不再是机械画,具有艺术性,他们还是转不过弯来。 所以看到萧遥的画,四弟子觉得老师不会喜欢,应该会把画和其他青年画家的画先放到一边,有空了再给一些指点意见,便毫无心理负担地先拿走了——等一些时日再拿回来,老先生未必知道。 可惜,萧遥不是那些青年画家,她频频去拜访马老先生并请教问题,得了马老先生的青眼。 萧遥点点头,很快将这事放到一边,专心指点周槐画素描。 指点了一阵,大家坐着休息时,她接到林晓的电话。 林晓的声音有些沮丧,“我们本来想申请植物科学画单独一个组的,可是组委会不同意,仍旧像过去那样,把我们放在水彩、粉彩画组里面。” 萧遥道,“我们植物科学画真正算起来,其实也属于水彩画,放在水彩画里也是正常。” 林晓自然知道这一点,可现在植物科学画亟需有名气,所以她才希望单独一个类别啊——就算下一次美术奖重新归回水彩画,她也愿意。 可惜,未能如愿。 萧遥又道,“既然无法申请,那我还要参加这个美术奖吗?” 林晓道,“你再等等吧,我们这里再努力一下,实在不行的话,只能让你在水彩画这个组里了。” 萧遥点头答应。 挂了电话,周槐看向她,“你在植物科学画中改变了技法,并不是传统的水彩画。不如你试着把新作品给林女士,让她拿着画去申请开单独的植物科学画组?不过,你们植物科学画人数极少,参赛人数可能不会多。” 到时极有可能面临有单独的组,但是参赛作品不超过10幅的情况——因为这种级别的美术奖,每个人只能投一幅画参加。 这样的话,萧遥作为植物科学画的扛鼎人物,或许会被人嘲讽。 萧遥听了,很快听出周槐的言外之意,但还是点点头,拿出手机给林晓打电话。 既然已经决定要做,那么就该做好被嘲讽的准备。 她无惧! 林晓听到萧遥说融入了新技法,并没有很高兴,声音反而带着担忧,“融入新技法之后,植物画会不会失真?如果失真的话,那还是没有用的。” 而且,对植物科学画来说,不仅没用,还是个大损失,因为这等于萧遥离开植物科学画这个行当,改行画别的派别的画了。 萧遥道,“我扫描了传给你,你先看看吧。” 林晓急不可耐,很快挂了电话,打算接收萧遥给自己发的画。 她此时正和植物分类学家和其他植物科学画家在网络会议,刚挂了电话,就看到群里很多人再追问萧遥是不是改行了。 一个个都问得很急切,语气也比较激烈。 林晓能理解他们的心情,因为她现在也很焦灼。 怕萧遥改行,怕能给他们植物科学画带来热度的画家在给了他们希望之后马上又给他们会心一击。 因为怕大家埋怨萧遥,林晓还是很快回复:【没有的事,萧遥说没改行,大家暂时不要急。】 打完这句话,她赶紧去接收萧遥穿过来的文件。 文件很大,完全接收需要时间。 林晓在接收文件时,继续和大家进行网络会议。 可是大家都有些心不在焉,直到过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恢复了正常。 不过申请多开一个组,来来去去也就那些办法,大家讨论了一会儿也没什么好思路,只得又将注意力放回萧遥身上,“如果萧遥真的改行了,我们这个会议,根本就没必要开下去了。” 他们想申请单独成立一个组,最根本的凭据就是萧遥。如果萧遥不画了,他们这些争取,就毫无意义了。 林晓点点头。 有一人道,“我刚接了个电话,听说水彩画组的人也在发力,希望萧遥留在水彩、粉彩画组里。我们的申请之所以不成功,和他们也有关。” 大家听了都十分不高兴,可是也找不到能撇开水彩画组的理由,因为他们植物科学画的画法和用料,的确属于水彩、粉彩画领域。 大家吵着,一筹莫展,越想越灰心。 过了约莫半个小时,林晓终于接收到萧遥传过来的画了。 她放在最大屏幕的电脑上,然后点开全屏观看。 这一看,她就被震撼了,目光死死地盯着画,看了好一会儿,才马上再放大,一点一点地看画的局部。 看完之后,林晓飞快地走到网络会议的电脑跟前,“萧遥真的加入了一些新技法!可是还是植物科学画,还是植物科学画!” 群里的人一下子炸了,马上要求林晓把画给他们也传一份。 林晓很激动,马上将画上传到群里,而自己却也没有就此闲着,而是一点一点地截图给大家看细节,“你们看看,一点都没有失真,可又是新技法,真的是新技法!” 群里人一点一点地盯着局部图看,看得很认真,堪比绣花的绣娘。 看完之后,大家都激动了,“真的还是植物科学画!改变了画法,但还是植物科学画!” 文先生也十分激动,他热爱着这个职业,却又不得不因为职业的式微而转行,心中的感觉比常人复杂许多倍。 他教过很多人,那些人来了又走,渐渐全都走了,也带走了他对这个行业的所有热情。 后来,他再也不肯教人了,萧遥求上门来,他只是指点,却不肯再收徒。 他以为也就那样了,萧遥或许会坚持下去,成为这个行当最后一个职业画师,又或者她坚持个几年,也不得不黯然转行。 可是他收到了《巴朗绿绒蒿》。 看着跃然纸上的植物,看到其上区别于传统画法的笔触,看到直击人心的豁然,文先生的眼睛一下子湿了。 朱阿姨见状,很是好奇,“文先生,你怎么了?” 文先生有些激动,心中也有无限多的东西需要宣泄,因此一点一点地和朱阿姨说起来。 他也不讲究什么逻辑,而是想到什么说什么,一会儿说技法,一会儿说光影,一会儿说色调,一会儿又郑重地说起这幅《巴郎绿绒蒿》所含的开阔与豁然。 朱阿姨听到“开阔与豁然”,马上心中一动,提出要看看这幅画。 她看了之后,马上向文先生提出,“我小儿子受了打击,一直以为精神不振,这幅《巴郎绿绒蒿》一定能给他一些启发的,文先生,你可以把话借给我吗?” 文先生看着画,说道,“你今晚下班前拿回去吧,不过第二天一早,就得拿回来。” 他也是个植物科学绘画师,即使转行了,他对这个行当还是有热爱的,如今发现了新技法,他很想琢磨一下,然后重新拿起笔。 未必是拿起笔再画画,而是拿起笔,再延续对这个行业的热爱而已。 即使画的画不拿出去卖,他也甘之如饴。 朱阿姨当晚回家,看着杨阅瘫在沙发上玩手机,跟一滩烂泥似的,不由得怒从心头起,几步过去,拧着耳朵把人扯起来,“不过是失恋,我说你可够了啊!” “妈,你干嘛?我又没做什么。什么失恋不失恋啊,我早忘了……”杨阅被拧着耳朵不得不站起来。 朱阿姨松开了手,见杨大哥杨大嫂都在,便小心翼翼地把画拿出来,“萧遥给文先生寄了一幅画,我特意借过来,给你们欣赏欣赏,你们看啊……” 一边说一边把画放在桌上。 杨阅三人听到萧遥的名字,马上来了兴趣,不约而同看向那副画。 那是一株蓝色的花,花瓣蓝得鲜艳透亮,茎叶肥厚多刺。 在这样一株璀璨盛开的蓝色花朵上,有股高原植物特有的张扬、豁达和开朗扑面而来。 杨阅和杨大哥杨大嫂几个同时觉得心胸为之一宽,连日以来困扰自己的东西,好像一下子变得不是那么重要起来。 萧遥接到文先生探讨技法的电话,又知道朱阿姨借了画回去看,不由得觉得有些愧疚。 她把画送给那么多个人,却没有想到朱阿姨,真是枉费了朱阿姨对她的照顾。 想到这里,她马上回去挑出红花绿绒蒿,拿去寄给文先生,拖文先生转交给朱阿姨。 这些画,真迹送了人,她手上还有扫描版本,将来如果要出植物相关的书籍,也是可以用的。 大年初五那天,萧遥接到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电话一接通,里面的人就自报姓名,说是水彩画协会的人,问她能不能不要不要申请植物科学画单独一个组。 来人语气诚恳,“植物科学画说到底也属于水彩画,过去关系一向亲厚,现在你们要另立一个组,这对水彩画来说是个打击。我想,你不愿意植物科学画式微,也应该不愿意让水彩画式微吧?” 萧遥很是不解,“水彩画应该也有很多名家吧?怎么说到式微这两个字了?” 她没觉得自己对水彩画来说,有那么重要。 “你是不知道啊,我们水彩画都是小幅,能留存的时间也不算很长,竞争远远不及油画和国画。好不容易有了你加入,我们的名气大了一些。现在他们要成立独立的小组,对我们的影响可不就大了么。” 萧遥叹了口气,“我认为水彩画现在前景还挺好,植物科学画倒是快尽头了,是应该多给一点关注的。要不这样,先救植物科学画再说?” 打电话的人听了,有些失望,又劝了萧遥几句,见萧遥不肯改变主意,只得气冲冲地挂了电话。 过了正月十五,美术奖组委会宣布,植物科学画进行了技法创新,和国画、油画、水彩画、版画等一样,单独成立组别参赛。 这个消息传出之后,画坛一片哗然。 在画坛,说起艺术画,艺术家们基本是不带植物科学画玩儿的,因为那看起来真的不像艺术画,反而像写实的照片,缺少了艺术美感。 从前,将植物科学画放在水彩、粉彩画上,已经够给面子了,因为每次不管专业评选还是大众评选,植物科学画的地位都远不如其他类型的水彩画。 而现在,它竟然因为融入了新技法而独立? 太不可思议了吧? 太夸张了吧? 组委会到底知不知道,新增一种新技法有多难吗?甚至,他们知道新技法是什么吗? 许多画家抨击组委会,别有用心的人,甚至将战火蔓延到萧遥身上。 虽然萧遥画的那幅《葱莲》很不错,有艺术的味道,称得上是艺术作品,可这并不代表,植物科学画可以上天和其他画并列啊! 不少媒体也在讨论,认为植物科学画是不是想推萧遥,所以将植物科学画独立出来。 萧瑜看到暗爽,她父母都被判刑了,大部分财产被没收,她的日子十分不好过,再一次对造成这一切的始作俑者萧遥恨之入骨——她从来不觉得这是自己的问题,萧遥只是个私生女,本来就没有资格幸福,她做得没错。 见很多人将矛头对准萧遥,她马上披小号去搅浑水,言之凿凿地说萧遥是想做画坛明星,而不是纯粹的画家,将植物画独立出来,并不是为了植物科学画好,而是宣告萧遥在花坛上独一无二的地位而已。 试想一下,古往今来,画坛上的大师不少,有哪个如此嚣张的? 从水彩画独立出来,这是要上天的节奏啊! 汤暖没有在网络上发表任何意见,也不让徐红玉在做什么,她看过萧遥作品的真迹,她知道萧遥的新作够资格独立出来。 比起现在黑萧遥一波,在萧遥的作品传出来之后被打脸,她更想再画几幅佳作,或者让金先生把她画进画里,像画《女侠》一样,倾尽所有的才华和热情。 第246节 可是金先生让她伤透了心,因为他开始画第二幅萧遥了,这次的萧遥是坐在高山上观察绿绒蒿的萧遥,背景是蓝天和高原景色,萧遥居于其中,成为最绚烂最夺目的景色。 汤暖恨不得打断金先生的创作,可是作为一个油画家,她知道这是不可饶恕的,所以只能痛苦地看着面带笑容的萧遥在金先生近乎癫狂的笔触下渐渐地形成。 剧烈的痛苦和足以把一切焚烧成灰的嫉妒,在汤暖心中变成了艺术的灵感,她进入了画室之中,用色彩疯狂宣泄自己悲愤而充满嫉妒的内心。 林晓对网上的言论十分恼火,一边让人帮萧遥说话,一边打电话叫萧遥把参赛作品上传到网上,并尽快提高到组委会手上保管。 萧遥要参赛的是《多刺绿绒蒿》,挂了电话之后,就将画作上传,同时将画封存起来,准备交到组委会那里。 植物科学画最近热度奇高,很多媒体和画家都将目光盯着这个领域,希望能看到植物科学画的作品,判断组委会是不是晕头了。 所以萧遥的《多刺绿绒蒿》一上传,大家就马上去下载来看。 当天,网络上就陆陆续续有画家用夸张的语言赞扬萧遥。 一开始,普通网友以为是水军,骂了几个,等看到越来越多眼熟的画家都开始为那副画说话,他们才相信那不是水军,那是真画家。 就连马悯山老先生也专门发博称赞, “画作运用了类似撒盐的方法画茎叶、花骨朵和花萼上的绒毛,顺锋用笔,花瓣上则用了国画中类似勾染的办法以及油画中类似刮痕法,在融入多种技法之余,植物画很逼真,无损其科学性,却又在线条中包涵艺术画该有汹涌的情感,毫无疑问,萧遥在创新之余,绘画手法进一步完善了!” 刘老先生也发问支持,“我没有想到,以她的年纪,能做到这一步。植物科学画有了她,一定不会只局限于第四代!在植物科学画中融入新技法,增强了植物画的艺术张力和感染力,从今天起,植物科学画,可以正式踏入艺术画的殿堂!” 还有别的画家也惊喜地出来表示支持,“这幅《多刺绿绒蒿》在素描功底、色条、光影以及技法上达到了极致,每一条线条和皱褶,每一处斑斓的色块,都在舒张画家对绿绒蒿的理解乃至对生命的理解,除了宽广的胸襟、生命的厚重,还带上了时光的味道!” 原先对组委会表示质疑的很多画家都站出来说话,表示单看画作,虽然是水彩,但又不完全是水彩画,单独出来并无不妥。 用小号上蹿下跳的萧瑜被狠狠地打了脸,马上捂住肿起来的脸沉寂了下去。 由于有众多画家说话,原先对植物科学画单独分组的质疑,便渐渐小了下去。 正在这时,忽然有网友眼尖,发现著名油画家金先生的油画作品《女侠》,画的竟然是萧遥! 顿时,一石激起千层浪! 就算不是画坛的人物,只是画画爱好者,也知道金先生换女朋友换得勤的尿性啊! 现在金先生竟然把萧遥画进画里,还以那样狂热的笔触把人画得那么美,那深深地喜爱和倾慕,就差从画里溢出来了,说没有点什么他们都不信! 汤暖没料到他竟然把这幅画拿去参赛了,还被全国人民都看到,顿时气得醋坛子都翻了,又和金先生大吵一架,“你是什么居心?你有没有想过我?” 金先生一脸无辜地耸耸肩,“画了好作品所以拿去参赛,有什么问题?你不要闹了,女人适当闹一闹是可爱,闹过了就是泼妇!” 汤暖咬牙切齿,“你这个混蛋,你才是泼妇!你难道就不能不画萧遥吗?” “不能,她让我灵感的火花迸溅,情不自禁地想画。”金先生一脸狂热地说道。 汤暖想着在画中得到金先生那样炽热感情的萧遥,心里恨得要死,“那你也给我画一幅画,拿出你最好的水平!” 金先生懒洋洋地在沙发上坐下,打了个哈欠,“行了,你自己也是画油画的,你应该知道,你这个要求有多蛮横无理。如果我看着你有灵感,我早画了十幅八幅的你了。你不是来了灵感吗?去画你的吧。” 汤暖是有灵感,可是画着画着灵感枯竭,此时被他这么一气,心中满是嫉妒和痛苦,有无限的东西需要宣泄,便又去了画室。 周槐看到金先生的参赛作品,一下子黑了脸,翻出自己的作品,又看看金先生的那一幅,脸色更黑了。 萧遥一整天都感觉到周槐看自己的目光与众不同,她有些不解地看向他,“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周槐摇摇头,“没什么。” 周老爷子暗中翻了个白眼,叹着气出去了。 萧遥却知道周槐没跟自己说实话,不过她发现周槐画画画得更认真了,每天都拿出考试的劲头死命画,便猜他是因为画画进展不快,当下宽慰他, “其实学画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十年以上的功夫还算浅,要真正出色,二十年三十年,那都是正常的,所以,你不要心急。” 周槐看着萧遥,见她目光里纤尘不染,收起所有的念头,点了点头,重新画画。 萧瑜看到那幅《女侠》,即使不认识金先生,想到那样一个画家,竟然对萧遥有这么炙热的感情,还是醋得情难自已。 她忍不住暗骂汤暖没用,骂完了,又忍不住心思浮动起来。 金先生这人没节操,她也是听说过的。 既然他和汤暖在一起,还能勾搭萧遥,为萧遥画那样的画像,那么,是不是说,她也有机会呢? 一想到金先生能把自己画进画中,让自己跟随着油画成为永不磨灭的永恒,她的心跳瞬间就急促起来。 到了四月份,很多画家被邀请成为美术展的评委。 经过第一轮筛选,他们挑出了44幅作品,然后开始第二轮筛选。 第一轮筛选的44幅画里,有萧遥的《多刺绿绒蒿》、汤暖的《街角》、金先生的《女侠》以及萧瑜的《寒梅》。 众评委经过多日评选,都评出了自己心目中的一二三,并开始举办画展,打算在画展当天,就公布获奖名次。 画展临近,各报了名参加的画家都很心急,但大家都没表现出来,仍旧一幅淡然的模样。 倒是记者们和业余爱好者们很心急,也丝毫不掩饰,天天在网上发稿子和盲猜。 很多人投了汤暖一票,因为之前大家都看过汤暖的作品,觉得画出人生百态的她是最棒的。 但更多的人投了金先生的《女侠》,因为那幅画上的爱意和倾慕很明显,大胆的用色和有力的线条,让人看出画家如岩浆一样热烈的感情。 萧瑜的《寒梅》画得不错,好几个画家评价,她在寒梅上投入了历经挫折的自己,有悔恨,也要经霜的决心,也有很大的机会拿奖。 至于萧遥的《多刺绿绒蒿》,也有一批支持者。这批支持者的观点是这幅画采用了新技法,获得一种画家的认同,至于画上投射的感情,由于只是花草,或许显得单薄了一些。 此外,还有其他画家的支持者,大家各抒己见,讨论得十分热烈。 在网友和业余爱好者的热切等待中,画展开始了。 萧遥和周槐一起来参加开幕式,坐车过来时,周槐说道,“我看金先生似乎对你不怀好意,那个人很喜欢死缠烂打,很多女子招架不住,我怕你到时也拿他没办法。” 萧遥笑道,“放心,他要是敢乱来,我直接开打就是。” 周槐听了这话心中很满意,却还是不死心,“这办法自然是极好的,但是我觉得,能不给他机会就不给他机会,你觉得呢?” 萧遥好奇起来,“你有什么办法?” “等会儿出席开幕式和颁奖典礼,你挽着我的手,给金先生一个信号,你看如何?”周槐一脸正直地开口。 萧遥听了,看了周槐一眼,看出他眼里一闪而过的深邃,顿了顿,又看了一眼一脸淡然的他,点了点头,“那真是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周槐的心情雀跃起来。 下车的时候,周槐对萧遥伸出手。 萧遥伸手挽上他的手臂,和他一起入场。 他们前面几步,汤暖挽着金先生的手也正入场。 在回眸的一刹那,汤暖看到了萧遥,便拉着金先生放慢了脚步,笑着跟萧遥打招呼。 萧遥挽着周槐,冲汤暖和金先生笑了笑。 金先生的目光扫过萧遥,见她看起来比上次又多了几分鲜活,眼中不由得幽深起来。 身后萧瑜的声音响了起来,“真巧啊……” 萧遥见了萧瑜,随便点了点头,挽起周槐就走。 萧瑜挽着一个男子疾走几步追上萧遥,“萧遥,过去是我对不起你,希望你能既往不咎。现在,我们都是画坛上的年轻杰出后辈……” 萧遥见周槐停下脚步,便跟着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萧瑜,先周槐一步开口,“萧瑜,闭上你的嘴,再啰嗦,我就揍你。” 说完冲一脸惊愕的萧瑜点点头,挽着周槐走远了。 萧瑜直到萧遥离开之后,才反应过来,然后差点气得头发都要竖起来。 心里头瞧见周槐时起的旖旎心思,瞬间收了起来。 但是下一刻,又无限膨胀! 这些日子她算是见识过了,没有什么感情是永垂不朽的,没有什么男人是三不来的,只看够不够努力! 金先生忽然“哈哈哈”地笑了起来,语气喊着激情和热切,“这是女王的一面啊!”目光下意识地紧跟着萧遥的背影。 萧瑜听到金先生的笑声,马上看了过去,看到他挽着的是汤暖,马上意识到,他就是金先生了,一颗心顿时变得火热起来。 这是个能把女人画到画布上永垂不朽的英俊油画家,她想得到他,想被他画在画布上! 画展很快开始,开幕式过后,颁奖嘉宾开始上台宣读这次获奖的名单。 网友们有股买定离手的急切和紧迫,跟着看直播。 当看到获得金奖的是《多刺绿绒蒿》时,有点失望,但想起很多画家说这幅画加入了新技法,多了开创性的艺术意义,或许能让植物科学画走得更远,便也接受了。 获得银奖的是金先生的《女侠》,铜奖是汤暖的《街角》,三名优秀美术奖则全部由国画包揽,当中就包括了萧瑜的《寒梅》。 萧瑜听到自己只是三个优秀奖之一,心中十分不服气,她承认自己的作品比不过《街角》和《女侠》,但是她不相信,她那么大幅的国画,竟然不如萧遥小小的一棵草! 她看了不远处脸上带笑的萧遥,努力收起心中的嫉妒。 她相信,等到大家去看画时,谁靠着技法捡了便宜,便能一目了然! 汤暖觉得自己输给《女侠》不冤,毕竟两幅都是油画,她能很轻易看得出孰优孰劣,但是输给《多刺绿绒蒿》,她很不甘心,尤其是就连《女侠》也输给了它! 萧遥的画她认真看过,认真琢磨过,不管是技法还是感情,的确都很好,但是她并不认为,能够比《女侠》和《街角》好! 只是转念想到,萧遥用了新技法,象征意义足够大,或许这就是它拿金奖的理由。 想到这里,汤暖总算舒服了些。 如果只是这个原因的话,她以后有的是机会赢萧遥。 因为她的油画一旦有灵感,就可以画一辈子,而萧遥的植物画,也就那么些,就连换一种形态都没必要,除非萧遥不打算画植物画了。 颁奖结束后,大家迫不及待地进入展厅看这次展出的作品——虽然在网上已经看过作品了,但是画作从网上看、现实看以及看真迹,是截然不同的体验。 一幅画,如果没有看过真迹,那根本没资格说自己曾看过这幅画。 只有直面一幅画,从远处看从近处看,仔细欣赏,才能真正感受到画家通过画作传递出来的感情和思想,才能算真正认识这个画家! 展厅的画都是本次报名参赛的,按照顺序依次展出。 第一幅就是萧遥的《多刺绿绒蒿》。 很多人对这种植物画不感兴趣,直接跳过了这幅画,去看第二幅《女侠》和第三幅《街角》。 拍了合照,又拿了奖杯放好而讪讪来迟的汤暖和萧瑜看到大部分人略过第一幅《多刺绿绒蒿》,直接去看《女侠》和《街角》,俱是心满意足。 萧瑜看向萧遥,声音诚恳,“萧遥啊,看来植物科学画的受众,还是有些窄啊。你们这个行业,看来还是得继续努力才行。” 汤暖含笑点了点头,看向萧遥,声音自信,“我相信萧遥以后会让这个行业受众变广的。” 萧遥看向两人,“谢谢,我会努力的。你们也好好努力,争取下次进一个名次。” 第247节 萧瑜和汤暖脸上的笑容顿时一僵,被气得一口气上不得下不得,异常难受。 她们虽然有些嫉妒和酸意,可表现都还算得体啊,萧遥她一副她们吃醋的模样,是几个意思? 周槐低笑起来,侧脸对萧遥说道,“走吧,我们去赏画。” 萧遥笑着点了点头,和周槐去看汤暖那幅《街角》。 金先生摸着下巴看向挽着周槐走远的萧遥,若有所思。 萧瑜看向金先生,“金先生,你这幅《女侠》画得可真好啊,必定能成为名作流传下去的!” 金先生听了,冲萧瑜一笑,幽深的眼眸仿佛带着说不出的诱惑。 《女侠》上的萧遥很美,画家寄托在这种美上的喜悦和渴慕,让每一个有过感情经历的人都忍不住红了眼眶,又觉得这种怀念的心情特别美好。 他们忍不住有些惋惜,可惜它遇到了《女侠》的真人萧遥,遇到了萧遥开创性的技法,所以不得不屈居第二。 其实,《女侠》应该得第一的! 正这么想着,忽然听到几个人都在低低地抽泣。 他们下意识寻找抽泣声的来源,却看到站在《多刺绿绒蒿》跟前的几个男女。 他们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泪痕。 但是很奇怪,他们虽然哭着,但是脸上并不显哀伤,反而有种大彻大悟的豁然。 一人忍不住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一个显得有些憔悴的女子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多刺绿绒蒿》,喃喃地说道,“它告诉我要敬畏生命。” 一个男子则道,“我觉得是珍惜生命。” “不,它主要是说,时光永恒,在时光中的我们永恒。” “我不知道,我看着它,觉得曾经背负的,其实只是因为我为自己画地为牢了。” 几个为《女侠》鸣不平的,听到这五花八门的答案,都有些好奇,干脆走了过去,认真看了起来。 很快,他们也湿了眼眶。 这幅画倾注了画家的感情,虽然只是一株小小的植物,但是给人的震撼和感情,并不逊色于面积等于它三倍的《女侠》! 而且,这幅画不仅感情真挚汹涌,就连线条、色调、光影以及笔触,基本上都处于优秀的水平,它拿金奖,实至名归! 汤暖看到众人这反应,连忙走过去看起来。 看着看着,她也怔住了,忽然觉得,生命中曾经远去的很多人,都并没有远去,他们变成了时光的缩影,镌刻在她的心上。 金先生见状,也走了过去,认真欣赏起来。 他仿佛看到了萧遥,从一株如同罂粟一般柔弱的花儿,渐渐就变成了坚韧的绿绒蒿……她的筋、她的血肉、她的灵魂产生的所有变化和对生命的感悟,似乎都倾注在这株《多刺绿绒蒿》中了! 萧遥看着《街角》,觉得眼前有些模糊了。 她轻声对周槐道,“我离这个世界,仿佛近了一些。《街角》,是一幅值得一直流传下去的好作品。” 周槐的感触没有萧遥深,他也看到了一角街区展示出来的人生百态,但仅此而已。 不过听到萧遥这么说,他心中对这幅画,还是充满了感谢。 两人又去看《女侠》。 这一次,萧遥的体验不深,她只能从画中体会到画家的欢喜和钦佩。 周槐却心跳加速,血液腾飞。 爱一个人,是这样,又不是这样! 还要更深刻一些,更纯粹一些,更持久一些! 画展的佳作很多,拿下金奖的《多刺绿绒蒿》超越了普通植物画代表的意义,征服了很多人,这事一传十十传百,引来更多的人回过来看这幅《多刺绿绒蒿》,渐渐地,这种真实的反响,甚至传到了网络上。 这些真实的反响帮《多刺绿绒蒿》洗脱了仅仅是因为有新技法而拿奖的不实传闻,让更多的人重新认识了植物科学画。 同一时间,这幅作品终于传到了西方国家。 西方的植物科学绘画师看到萧遥这幅《多刺绿绒蒿》,俱是大吃一惊。 他们初初一看,被画家倾诉的感情引起了共鸣,各有体会,可是意识到这是一幅植物科学画,他们很快沉下脸,想斥责画家偏艺术而牺牲科学。 可是放大了这幅画,凑近了看,他们发现,这幅画并没有牺牲科学性,它是一幅非常严格的植物科学画,只是由于用了新技法,它极大的充盈了艺术的比重,并在看似正经不失真的线条和色彩中,倾诉画家的思想和感情! 这是一幅属于艺术画范畴的植物科学画! 很快,这个圈子就轰动了,大家马上联系远在华国的画展组委会,请求认识萧遥! 而这个时候,汤暖看着拥吻的金先生和萧瑜,忍无可忍地把自己手上的包狠狠地砸了过去。 第117章 金先生松开萧瑜,看向汤暖,脸上没有半点尴尬,笑道,“亲爱的,你来了?” 汤暖看了一眼对自己露出得意之色的萧瑜,气得发抖,目光直直地看向金先生,“你不打算对我解释一下吗?” 金先生耸耸肩,狭长的眼眸半掩,嘴角边挑起一抹细碎的笑容,“解释什么?就是玩玩罢了。” 本来正无声地向汤暖示威的萧瑜听到这话,脸色一僵。 汤暖咽下心里的暗恨,斜睨了萧瑜一眼,对金先生说道,“玩玩自然是没问题的,但是也得有个档次啊。这样的货色,你也不嫌脏。” 萧瑜马上被这羞辱弄得眼睛发红,“姓汤的,你说什么呢?我脏?男未婚女未嫁,玩玩怎么了?还有,别以为自己很了不起,我是怎么样的,你也是怎么样的!” 汤暖不屑地看向汤暖,“别把你和我相提并论,你不配!见了男人就睡,说你不脏,谁才脏啊!” “说得你自己很干净似的,自己说着说着,难道真以为比我高贵吗?”萧瑜说到这里,脸上露出鄙夷的神色, “你们画油画的,没有灵感就需要找灵感,有多少是通过跟人睡得到灵感的?以你的水平,要不是跟金先生睡了有灵感,你的画,难道有资格拿铜奖吗?” 汤暖冷笑,“好教你知道,我就算和金先生睡,也是在交往期的正常行为,不像你,不管人家有没有对象是不是未婚,痒了就想勾搭。” 说完不想再理会萧瑜,转身看向金先生。 却发现,金先生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走了。 萧瑜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哈哈哈……好一个交往期,人家连走了都没有叫上你。”说到这里,脸上带上了恶意的笑容,凑近汤暖, “他刚才走的时候,一脸的厌烦。可能,不喜欢看到我们吵架吧?他一定觉得,烦死了,就这破事还要吵一架……你说,他会不会打算和你分手了?” 汤暖心中又气又难过,却没让这份脆弱流露到脸上,而是冷笑,“我想,这和你没什么关系吧。”说到这里眼珠子一转,“你知道和萧遥在一起的男人是谁吗?是周氏的周槐。” 萧瑜一听“周槐”这个名字,内心顿时一片火热,再想到他英俊的脸庞,那火热几乎成了熊熊大火,不过她却做出不在意的模样看向汤暖, “你这样祸水东引,是害怕金先生喜欢上我吗?我真没有想到,你竟然会这么不自信,不过金先生真的很多情,我和他才聊了那么两句,他就——” 啪—— 萧瑜还没说完就挨了一巴掌,她难以置信地看向汤暖。 汤暖不屑地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 萧瑜反应过来大怒,马上上去追汤暖,“你给我站住!” 外面有人来往,萧瑜捂住被打得辣痛的脸,没有再追出去。 她的名声已经够坏了,如果出去被人发现脸上的巴掌,少不得议论起来,到时她的名声会进一步变差。 萧遥和周槐一起,慢慢地欣赏着展出的作品。 这些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每一幅画都有让人值得学习的点,甚至有很多可以引发人的共鸣。 看着看着,忽然听到不远处萧瑜娇滴滴的声音想起,“你这喜欢这幅《冬日寒山》吗?这是赵道子赵先生在京郊游览时心有所感所作,画中……” “这位小姐是解说员?”周槐冷淡的声音响起。 正打算继续说下去的萧瑜有些尴尬,但很快大方地笑道,“抱歉,我不是解说员,我只是见先生您看得认真,以为你很喜欢这幅画,正好我又了解一些,就多嘴了一句。如果打扰了先生,我向先生道歉。” 她研究过了,有钱人家都喜欢大方得体的女子的。 周槐道,“那是我误会了这位小姐的好意,抱歉……我已经看完了,我看他们似乎挺有兴趣的,就不打扰这位小姐了。” 说完冲萧瑜点点头,走到旁边看另一幅画了。 萧遥看了一眼萧瑜一刹那变得有些狼狈的神色,一下子笑了起来。 萧瑜看到萧遥看着自己笑,心里气得吐血。 搭讪周槐不成功,还要被萧遥笑。 不过现在人都等着她讲解,她不能翻脸说不想讲解了,因此只得忍着气,继续讲解。 讲解完这幅画,她连忙找了个理由走了。 慢慢走到萧遥身边,萧瑜低声道,“萧遥,你很得意是吗?” 萧遥早吧之前看到的抛到脑后了,骤然听到萧瑜的声音,便看了她一眼,这一看,看出萧瑜的左脸有些不对劲,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萧瑜被汤暖扇了一巴掌,觉得丢脸至极,见萧遥看自己的左脸,以为她看出什么了,便借着换姿势,正脸看向萧遥,“你看我做什么?” 萧遥见了她这不自然的反应,马上猜到是怎么回事了,再想到一直没看到金先生和汤暖,便笑着低声问道,“你被汤暖打了?” 萧瑜刚才敢勾搭周槐,想来也是敢勾搭金先生的,而金先生据说是个浪荡成性来者不拒的人,没准刚才就被萧瑜勾搭上了。汤暖不在画展现场,左右可能就是撞破了奸情,扇萧瑜一巴掌就走人。 萧瑜的脸一下子绿了,马上紧张地看向四周,见大家似乎没有听到,再不敢在萧遥跟前晃了,说了句“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就赶紧走了。 周槐看向萧遥,“以后不要理这样的女人,毫无廉耻之心。” 本来是有男伴的,可是来了之后,先是勾搭金先生,又勾搭他,实在太不像话了。 萧遥点点头,她从来不打算理会萧瑜。 两人之后继续看画,看得很认真,很仔细,直到当天闭馆,才终于看完。 刚回到周家,萧遥就接到美术奖组委会打来的电话,得知国外的植物科学绘画师看过她获奖的作品之后,对新技法产生了极大的兴趣,想和她进行交流,组委会已经把她的电话号码给了他们。 萧遥对此是不介意的,她希望和其他画师进行交流,多讨论,共同推进新技法,让行业有更多的机会崛起。 这一天,普通网友对植物科学画的关注达到了巅峰——之前萧遥出名时,他们也了解,可是大家也明白,萧遥的画之所以能卖出去,除了真的画得很好,和她这个人是分不开的。没有她那样的脸蛋以及天赋,还是不要轻易尝试。 毕竟花同样的时间学别的,他们可以找到一份高薪工作,没有必要画植物科学插话,每个月只能拿到三两千块钱。 而现在不同了,有了新技法,植物科学画很有可能被纳入艺术画,从此以后地位水涨船高。 第248节 比起在画室里作画,因为生活安稳而更有追求的很多网友,更向往在山野高原上作画,一边赚钱,一边实现理想,还能一边看平日里不会看到的景色。 很多人的心中,都种下了一颗种子。 而很多正在学画的人,也琢磨着,如果新技法能进一步成熟,植物科学画真的从此纳入艺术画,那么,他们也会考虑转行画植物科学画。 萧遥之后的日子变得异常忙碌起来,因为很多国外的植物科学画家跟她联系,请教新技法。 由于接到的电话有点多,萧遥和林晓商量了一下,决定在华国搞个国际植物科学绘画交流大会,专门针对植物科学绘画家的。 不过萧遥打算五月份之后到西南或者西北的流石滩采风和画画,所以会议不能拖太久。 对此,林晓办事很利索,两天内就申请到了场地,并定好了会议时间,在第三天,就把邀请函发出去了。 时间是一个星期后,萧遥加紧时间准备到时应该怎么讲,怎么展示自己融入画作里的技法。 她的英语是哑巴英语,是没办法进行这种专业性的沟通的,但是请翻译也麻烦,因为对于画坛的一些专业术语,很多外行是不懂的,而真正懂的译员,一来要价高,二来不是那么容易找到。 周槐知道她的困扰之后,笑着道,“我帮你翻译。” 萧遥大喜,“那太谢谢你了。不过到时会有一些专业术语的,你这里没问题吗?” “没有。”周槐摇了摇头,他除了跟萧遥学素描,也一直在看关于西方油画的一些书籍,有时为了更准确领会意思,他看的是原文书,所以对油画方面的专业词汇,是完全没问题的。 至于国画方面的,突击一个星期,怎么也可以应付了。 不过,其他国家的翻译,还是要多找几个的,毕竟他一个人不可能完全忙得过来。 国外接到邀请函的植物科学绘画师得知要在华国开交流会,而且时间这么紧,马上做起准备来。 当然,也有一些是不打算去的,他们倒不是看不上这种新技法,而是觉得,这种多看看,琢磨琢磨,自己再练习,基本上就能画出来了,完全不需要到华国去进行交流——就算去了华国参加交流会,华国的人也不可能半点不藏私,什么都说啊! 因此,他们自己不想去,还叫一些同行的朋友也不要去。 然而很多画家都没听他们的,很快收拾好出发了。 在植物科学画中融入新技法的人,即使不肯倾囊相授,也值得一见啊! 阿历克斯是个山姆国植物科学绘画师,由于画作精美,在业内的名声一直不错。 只是,这些天,他的心情有些复杂。 在下榻的酒店里,他见了植物科学画家中的佼佼者戴维斯时,忍不住坐过去进行攀谈,谈着谈着忍不住道,“你知道吗?我这些天一直觉得自己在做梦。” 戴维斯笑了起来,“觉得难以置信是吗?我也一样。我真的没有想到,竟然有人在植物科学画中融入了新技法,植物画并没有因此而失真。她真是太聪明了!” 阿历克斯点点头,“她的确很聪明,我也的确因此而兴奋,但是我想说的不是这个……”他组织了一下语言, “你知道,华国的植物科学画只传了四代,基本不可能再传承下去了,我过去对他们只有同情,总之,就是你想的那样,我有点不愿意相信,能做到这个创举的,竟然是个华国人!” 在他的国家,植物科学画虽然没有办法像油画那样卖出高价,但也可以当做艺术画一般卖出相对可观的价格,所以这个行业,一直不错。而华国呢,由于价格低廉,这个职业几乎没人了。 因为知道这种现状,他心里一直是带着一种不知名的优越感和同情。 可是那种优越,瞬间被打破了。 而且,是以这种石破天惊的方式。 戴维斯收起脸上的笑容,“阿历克斯,我没有想到,你竟然也会有偏见。好吧,即使你有偏见,我觉得你更应该这样想,一个在行业内几乎后继无人的国家,突然发明了新技法,这更值得我们尊重!” “我当然尊重,真的,我很尊重她。”阿历克斯苦笑起来, “但我就是有点不能接受,这是个华国人做到的。我觉得应该是我们山姆国人,或者高卢国人,腐国人,好吧,就是倭国人,我也觉得很正常。可她偏偏是个华国人,我情感上觉得,这真叫人不舒服。” 戴维斯耸耸肩,“阿历克斯,让你失望了,就是华国人做到的。而且,交流会那天,你还得像个学生一样跟她好好学新技法!” “难道你心里一点都不会不舒服的吗?”阿历克斯挠了挠头发问。 戴维斯摇了摇头,“不,我不会。这个世界那么多文明,能一直流传从未断绝的,只有华国。他们从古到今就有很多艺术,一直很聪明,你不能因为它近两百年发展弱了,就看不起它的国民。” 说到这里,他站了起来,拍了拍阿历克斯的肩膀,“阿历克斯,不管你心里如何不愿意承认,以后植物科学画的历史上,都有华国和萧遥的名字,作为新技法的滥觞,地位还很不低!” 一个星期后,植物科学绘画师交流大会如期召开。 萧遥从林晓那里知道与会人员名单时有些吃惊,她以为由于时间紧,国外画家未必有空过来,没想到,竟然有这么多人来。 而国内,对植物科学画感兴趣的业余爱好者,则基本都来了。 有些没空来,或者囊中羞涩没能买票千里迢迢过来的,则打了电话拜托林晓录制视频,对此,林晓全都答应了。 这个世界上,林晓可能是最执着于让这个行业传承下去的人了。 阿历克斯没得到戴维斯的认同,之后有些沮丧,不过这样想的不止他一个,还有三个,因此他和那三人倒是聊了好一阵子。 交流会开始那天,四人进入会议室时,仔细打量,看到萧遥时,目光都闪过惊艳和诧异。 “哦卖糕的,她可真好看。不过,她满18岁了吗?华国人真的没有骗我?”阿历克斯十分震惊。 另外三人也不住地点头,看了看萧遥,摇摇头,又看了看萧遥,发现不是自己的幻觉,都有点不知所措。 他们忍不住在心里猜测,萧遥会不会是被推出来的代言人。 不过左右看看,见大家的表情都很认真,就没敢东张西望了。 技术交流会,说是交流,但其实在座的画家更想看到的,是萧遥给他们展示新技法。 所以交流会一开始,戴维斯几个名气大的象征性地说了一些话,就向萧遥请教她的新技法了。 他们都有些忐忑,生怕萧遥藏私,不肯说。 萧遥已经为此做了一个星期的准备,见大家让自己说,便说了起来。 周槐站在她旁边给她进行同步翻译。 萧遥一边说一边演示,倾囊相授,没有半点藏私。 这些人和她一样,都热爱着植物科学画,都希望植物科学画得到更进一步的发展,她愿意把自己懂的都告诉他们! 戴维斯等人见萧遥不仅肯说,而且还同步演示,都很吃惊。 吃惊过后,就是自惭形秽了。 华国人很大方,在技法上没有任何藏私,是他们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戴维斯等人拿出纸笔,认真记下自己领会到的东西, 阿历克斯和三个志同道合之人的表情一开始有些不以为然,但是听着听着,就坐直了身体,再看到萧遥演示时熟练的手法,完全打消了她是被推出来的代言人这个想法,并且再也不敢小瞧她了。 到后面,他们发现需要注意的东西很多,忙也认真地做起笔记来。 在场这么多人,领会最深的是林晓等华国人。 毕竟同样的语言,总是有些好处的。 萧遥讲解完新技法和自己的一些想法之后,就让大家指正。 她并不认为新技法就是完美的,她觉得互相交流,可以促进技术的进步。 戴维斯等人当即就拿出自己的工具,现场试了起来,一边试一边和萧遥交流,果然提出了一些有建设性的意见。 这样交流会开得很成功,结束的时候,不仅戴维斯等人对萧遥心悦诚服,就连阿历克斯也不再有原先那种华国人当不起的资格。 临走时,阿历克斯看着萧遥,“我原先对你有些误会,在这里,我认真跟你道歉!我想说,你是很棒的,华国也是个很棒的国家!” 萧遥自然不知道他原先的想法,听了笑着道谢,“谢谢!希望我们植物科学绘画越来越好。” “一定会的!”阿历克斯认真地点头。 这个华国美人为了这个行业,竟然倾囊相授,他无法用语言完全表达出自己的感激之情。 萧遥回去试验了交流过之后的新技法,眼看时间差不多了,就准备继续去流石滩画画。 在周家住了一段时间,她觉得需要买些礼物送给主人家作为感谢,因此出去买礼物。 《葱莲》卖了120万,扣税之后到她账上也不少,所以她手上的钱暂时还够用。 萧遥对买礼物没有经验,上网查了一下,发现贵的买不起,便宜的,也拿不出手,很是费了一番脑筋,决定到现场看看再做决定。 在阿玛尼专卖店,她正低头挑手表时,看到手表的价格,心里有些无奈。 送手表的话,似乎不大可能便宜。 这时耳边忽然有人道,“萧遥,你在挑手表吗?需要我帮忙吗?”越说,这人就越靠近她。 萧遥不喜欢和人靠得太近,向左踏出一步,这才看向来人,见是金先生,便神色冷淡地点了点头,“金先生你好,不用了。” 金先生看着她白玉般的脸蛋带着冷意,就连眸子也是冷淡而透彻的,并不像平时那样,觉得她无趣,相反,他想起她在绿绒蒿上倾注的感情,心脏顿时一颤一颤地动起来。 他磁性的声音响了起来,带着特有的慢节奏,充满了蛊惑的味道,“萧遥,你何必对我这样冷淡?我知道的,你不是这样冷淡的人。” 他想征服她,想得到她,想让纤尘不染的她因自己而懂得四季轮转带来的生老病死和悲欢离合,更想让一向冷淡的她因他而燃烧! 萧遥后退了一步,“金先生,我不喜欢和人太靠近,请你注意一点。” 金先生向来因为长得英俊和极有才华,在女人面前很吃得开,此时见了萧遥这副避之不及的样子,并不以为意,又靠近了萧遥一步,“你何必和我这么生分?说起来,你请教过我的老师,也算是我的师妹。” 萧遥见他不仅靠过来还企图吹气,心中一阵恶心,一拳对着金先生的肚子就打了过去。 金先生没料到萧遥如此凶悍,猝不及防被打了个正着,脸色一下子绿了。 萧遥转过身,看向他,“金先生,以后离我远点儿,知道吗?” 作为汤暖的男朋友,不仅和萧瑜搞在一起,还企图撩她,太没有节操了。 金先生捂住肚子,见萧遥露出那日打人的表情,心中一荡,不仅没有生气,反而看直了眼。 萧遥见他挨打了还这样看自己,再也没法在这里呆下去了,忙转身离开。 她去了隔壁的专柜,翻来覆去挑了好一会儿,都不知道买什么,只得决定先回去。 回到周家,萧遥开始旁敲侧击打听周老爷子和周槐喜欢什么,又见夏天快来了,便给两人分别挑了一款香水。 周老爷子和周槐收到礼物很高兴,即使知道是香水,未必是自己喜欢的,也不在意。 不过老爷子回去喷上,发现竟是自己十分喜欢的,不由得惊讶非凡。 而周槐呢,萧遥送东西给他就够他高兴了,他原打算,不管是什么香味的香水,他都会很喜欢。不想喷了些,发现竟十分对自己的胃口,不由得畅想了一番萧遥对他观察得十分细致,然后满心欢喜。 送完礼物又住了一阵子,萧遥决定去藏区的流石滩。 周槐过年之后一直早出晚归忙碌,就是为了空出时间和萧遥去旅游,因此二话不说,就收拾东西跟着走了。 周老爷子见孙子这模样,也没生气,经过这么些日子的相处,他觉得萧遥是个很不错的女孩子,样貌就不必说了,才华也不必说,主要是人品好。 很踏实努力的女孩子,在最浮华的圈子,却没有沾染上浮华的习性,这是很难得的,所以他乐见孙子能追到这样的女孩子携手一生。 萧遥和周槐来到藏区的流石滩上,发现靠近雪线那里,冰雪还没融化,可是一些绿绒蒿已经开花了! 第249节 两人找了地方坐下,互不干扰地画起画来。 这期间萧遥接到朱阿姨的电话,说杨阅和蒋石头也打算过来爬山,问她在哪里,叫她看顾他们一些。 萧遥报了地方,想了想还是和周槐一起到山下去接他们,打算劝他们不要爬流石滩。 可是蒋石头和杨阅都坚持要爬山,萧遥无奈,只得检查了他们的装备,又让他们补齐了一些必备的物品,才和周槐带着他们上山。 流石滩上到处都是石头,当中好些低矮的植物,正是这时节绽放的。 它们从积雪里、从石头缝里、从沙砾里顽强地伸出来,开出异常绚丽的花儿,使得整个流石滩变得绚丽多彩起来。 杨阅和蒋石头过去从未见过这样的景观,看到了都很是吃惊,大呼小叫地扛着相机到处拍照。 怕了几天,两人认了好些植物,又看到有考察队,干脆加入他们,帮忙拍照,倒也没有叫无聊。 爬山季结束后,萧遥和周槐跟杨阅及蒋石头分别,打算再次去京城。 大家一起在车站候车,萧遥和周槐的车先来,两人冲杨阅和蒋石头挥手作别,就扛着行李离开了。 蒋石头看着萧遥头也不回的背影,心里酸溜溜的,“她大概永远都不会喜欢我的。” 杨阅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惆怅。 是啊,她大概永远都不会喜欢他的。 蒋石头又道,“可是我却喜欢上了她喜欢的高山植物,爱上了她喜欢的那种简单的日子。” 跟着萧遥和周槐在各处流石滩上辗转几个月,过惯了总是面对蓝天的日子,他已经记不起从前开夜总会醉生梦死是什么感觉了。 回忆起来,以前只有灯红酒绿。而这几个月,则全是长在石头缝里,努力绽放的鲜花。 杨阅轻声道,“我最喜欢的植物,是流石滩上的绿绒蒿。” 它让想寻死的萧遥,重新选择活了下来。 萧遥在爬山季时不时也会给文先生、朱阿姨、马老先生和刘老先生寄一些自己的作品,得到的反馈无一例外都是让她多入世,多看看这个社会。 坐在北上的列车里,萧遥看着窗外飞逝的景色,问周槐,“你说,他们让我入世,是不是因为我缺失了很多东西?” 周槐摇了摇头,“不,你并没有缺失。所有东西都在,在你的面前,只是你还不懂而已。” 萧遥听了,侧头看向周槐。 她看进他的眼睛里,仿佛看到生在海拔4000米以上的流石滩上那些年年准时赶来探望鲜花的蝴蝶,心中忽然一颤。 汤暖和金先生结束了恋爱关系,这场几乎要了她命的恋爱,给她的馈赠除了一段刻骨铭心的感情之外,还有两幅超出她水平的画作。 《街角》是在一起时画的,《背影》是分手时画的,在《背影》里,她把她所有的感情都宣泄进里面去了。 画完了《背影》之后,她重新活了过来,开始兴致勃勃地准备投入下一段感情。 金先生更潇洒,他画了很多萧遥,又交了很多女朋友,可都不够一个月就分手的。 交了三个女朋友之后,他不再交女朋友,而是和有男朋友的萧瑜搞在一起了。 萧瑜是很满足的,金先生总算被她抢到手了。 而且,金先生一开始对她十分迷恋,尤其是对她眼角眉梢那里,更是爱得不行。 只可惜,浪荡子金先生的热情只维持了几天,就如烟消云散了。 萧瑜企图去纠缠,金先生风度翩翩,“我们都只是随便玩玩的不是吗?你有男朋友的,回去好好待他吧。”说完这话,他看着她显得无情的眉梢眼角,忽然温柔地道, “萧瑜,我奉劝你一句话。这个世界,对男人和女人是不一样的。我可以找有男朋友的女人,你却不能找有女朋友或者有老婆的男人,你要记住这句话,知道吗?” 面对金先生的冷酷无情,萧瑜只得走了,至于金先生说的话,她没有听进心里。 回去没多久,她很快又有了新情人。 汤暖知道金先生和萧瑜在一起,不住地摇头,“你可真是不挑啊……” 激情退去,她觉得这个男人渣得不行。 “就是玩玩……”金先生耸耸肩,“成年男女了,男未婚女未嫁不是么?” 这时二师兄拿了一个大包裹走了进来,“老师,萧遥又给你寄了幅画进来了。” 金先生和汤暖听见,马上跟着走了进去看画。 看着画,汤暖高兴地笑了起来,“萧遥她,人生太单调了,她不懂得这个世界,她除了抒发自身,再没有别的体验了。她如果无法从自己的象牙塔里走出来,一辈子只能这样了。” 这让她无限高兴。 她这辈子最爱的是画画,最想做的事,就是画出一幅惊世之作打败萧遥,牢牢地压在萧遥头上。 如今看来,她是很有机会的。 因为,萧遥她没有办法融入这个世界! 一向严苛的金先生先是皱眉,很快又笑了起来,“我觉得很好。” 她还是她,还没有被跟在她身边的周槐染上不该染上的颜色。 刘老先生叹了一口气,“都是从前的经历误了她。”顿了顿,看着生机勃勃的鲜花,语气渐渐变得肯定起来,“不过我相信,她能从珠峰上活着下来,未来,也可以跳出这个桎梏的。” 汤暖并不信,不过她没打算在口舌上争辩什么。 她拜了名师,有了真正高端的人脉,就知道,口舌是没有用的,真正的营销,在无声无息之间。 真正的顶尖交锋,也不在话锋间。 萧遥给不同的人都寄了画,所以看过她的画的人不少。 渐渐地,画坛上有人说,她被人生经历桎梏了,她如果跳不出那个桎梏,一辈子也就只能到现在这个高度了。 很多人为她说话,“即使萧遥跳不出这个桎梏了,她的成就也足以被画坛铭记了,那些在几个月之间就壮大的植物科学绘画师就是证明。” 可是更多的画家却认为,最高成就,永远是在明天的,萧遥也应该看明天,而不是惦记着昨天的成绩。 萧遥不知道这些话,即使知道,她也不在意。 入世是什么,她未必懂,但是有一些感情,她却是明白的。 她拿出画笔和纸,又画了一幅多刺绿绒蒿,这次,多了一只蝴蝶。 在画坛上,越来越多画家为萧遥惋惜,越来越多人骂萧家,骂张家,骂萧瑜,骂他们禁锢了一个灵魂。 次年植物科学画展上,萧遥展出了又一幅《多刺绿绒蒿》,和上一次拿美术金奖的是同一款植物,可是这幅画却包含了更多,最直接的,是多了一只蝴蝶。 只是一只蝴蝶,一株植物,却让人看到了蝶恋花的亲昵与爱恋,看到年年盟约的永不迟到和分开。 很多画家将这幅画捧到了很高的高度,认为这是萧遥打破桎梏之作! 他们相信,萧遥会渐渐了解这个世界,走进这个世界,然后在简单的植株上,融入更多更复杂的感情。 汤暖的得意化为了焦灼,很是沮丧了一段时间。每当她以为自己可以超越了萧遥时,总是被冰冷的现实泼醒。 不过她没有灰心丧气太长时间,她努力地开始一段感情,从中吸取营养,化作了灵感,然后在画纸上疯狂涂抹。 萧瑜后来惹上了一个有妇之夫,被那位太太花了重金曝光。 她发现几个有名气的记者和营销推手是自己的高中校友,连忙联系上人,拜托他们帮她渡过这个难关。 可是没有人答应她,他们用复杂的眼神看着她, “萧瑜,很多年前,我看到一个女孩子被你带头霸凌,我无能为力,那时候我就发誓,如果有朝一日,我强大起来,我会把你加诸于她身上的一切双倍奉还。已经离开校园多年,校园霸凌我没办法了,你试一下网络霸凌吧。” 最终丑闻爆出,背后又有推手,萧瑜变成了人人喊打的存在。 萧瑜躲起来,躲不掉,她气急败坏地骂这个世界不公平,为什么她招惹有妇之夫就不行,男人招惹有夫之妇却不用受那么多的苛责。 可是这个世界的顽固,并不是以她的意志为转移的。 渐渐落魄之后,萧瑜忽然想起,金先生离开她时说的那些话。 金先生他是知道的,只是她不明白。 —————————————————————————— 萧遥这次睁开双眼的时候,听到一个人对着自己怒骂,“你特么花点心思背一下会死吗?你不要以为你长得好看我就奈何不了你!一天的时间那么长,你就算花两个钟背一下,也不至于要我们在下面死命给你打掩护!” “萧遥,差点穿帮了知道吗?有网友爆料我们造假,你知道吗?当我求求你,用点心吧!”另一个人也是苦口婆心地劝。 萧遥看着激动的两人,有点不明白发生什么事。 最先骂的那人见了她茫然的眼神,再次暴跳如雷, “感情我们刚才说的都白说了是吗?感情你一句都没听进去是吗?感情你还打算叫我们给你打掩护造假,是吗?我告诉你,我们手上有合同的,等找到人,我们随时可以舍弃你!” “萧遥,因为爆出我们造假,我们花了很多钱才压下去的,你乖乖的,给我背好交给你的东西,行不行?不用很久了,最多只背两次!就两次,你好好背好不好?”苦口婆心的声音继续苦口婆心。 暴跳如雷的声音叫道,“你和她这么客气做什么?这种又懒又蠢的蠢货,要不是不得已,我都不愿意和她废话!” 第118章 记忆大师—综艺造假女炮灰 见萧遥还是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站在旁边一直没说话的一个女人走了过来,目光直视萧遥的眼睛,“萧遥,如果出现穿帮镜头,我们又没办法压下去的话,造成的一切损失,都得你来赔偿的,你知道吗?一切损失!” 苦口婆心马上点头,“没错,这代表着,起码超过10亿以上的钱!你想想,你有10亿可以赔偿吗?如果你没有,我们会找你的家人进行赔偿!让他们卖房子,卖一切,一辈子都背负沉重的负担,你想看到这样吗?” 萧遥听到这里,心里马上涌起一股类似复仇一样的快感,下意识小鸡啄米一般重重地点了几下头。 正打算也用这个威胁萧遥的暴跳如雷愣了,和另外两人交换了一个梦幻的眼神,“她点头了?” 一家人一辈子都要背负沉重的负担,多大仇啊…… 女子和苦口婆心一脸呆滞地点头。 希望自己一家都倒霉,这得什么仇什么怨啊? 再看萧遥的脸,怎么看都不会是被家里人忽略的美人啊,人特别好看,身上的首饰和衣服都是牌子货,一件抵普通工薪阶层一年收入了,整体而言,绝壁是被家里人宠爱着长大的小公主,她为什么要和家里人为难?而且是恨不得全家人破产背负债务一辈子那种为难! 三人不得其解,不由得看向萧遥,猜测是不是因为家里人不同意恋爱关系,拿钱侮辱了她深爱的人。 不过就算这样,她的反应也过分了吧? 还是说,萧遥的精神不大正常? 三人想到这里,不免回忆起萧遥的一些事,越想越觉得这或许就是真相! 他们这是个综艺节目组,节目名字叫魅力大脑,是一个山寨辉煌大脑节目的综艺。魅力大脑是看到隔壁红才搞的,知道竞争力不足,所以别出心裁,请的是帅哥美女中的聪明人上节目,企图智商不够脸来凑。 原先选的都是学霸中的帅哥美女,颜值并没有特别突出的,帅哥是普通的帅哥,美女也只是普通级别的美人,人家隔壁辉煌大脑就有这种级别的帅哥美女,所以节目被辉煌大脑秒到太平洋去。 第250节 魅力大脑节目组痛定思痛,决定要请超级学霸,可是节目组逼格差辉煌大脑太多了,怎么也请不来。 这个时候,萧遥来了,节目组成员一看,这种级别的美人,如果能包装成学霸,那绝对能爆红! 所以,他们都没怎么考核,就和萧遥签了合约,企图把萧遥捧成最有魅力的大脑! 他们严密设计,让萧遥背熟流程,背熟赛前的题目,希望她在比赛时大放异彩。 萧遥却突然提出,希望能得到记忆大师的培养,拜托节目组请记忆大师来。 节目组见她有上进心肯学,自然也愿意的,毕竟有火眼金睛的网友盯着,嘉宾有真才实学比造假安全很多。 不过他们没有请大师,而是请了个学霸来给萧遥测试,一测试,发现萧遥紧张兮兮的,记忆只是比普通人稍好一些,而且已经22岁,无论如何训练,都不可能达到记忆大师的水平,当即决定放弃——毕竟节目将近了,与其进行投入和产出不成正比的训练,不如直接造假! 而造假,也是需要记忆力普通的萧遥花大量时间提前背熟相关题目和答案的。 可是显得唯唯诺诺的萧遥却一反常态坚持起来,就是要记忆大师给自己培训! 节目组没有办法,只得提出,在记忆力大赛中拥有不错排名的学霸给她培训一下,如果她能达到要求,就给她请记忆大师,如果不能,那就好好听他们的,专心造假! 萧遥当时自信满满地答应了,也的确认真跟学霸学习。 大家都以为,她这么努力,或许真的能学出点什么,已经琢磨着,是不是可以准备联系记忆大师了! 可是,这位萧遥同学,她的认真只维持了两天! 两天之后,她就变得心神不宁、注意力不集中起来,说她她就哭起来,到第三天起,甚至关在房间里不肯出来参加培训了! 节目组众人很生气,当即就不让学霸再培训萧遥,并且让萧遥专心背熟题目和答案。 萧遥精神萎靡地道歉了,但是不肯造假,被合同砸到身上又要挟几句,才不情愿地开始背题目和答案。 节目组见她终于肯答应了,长出一口气,可是到即将录制节目前两天,萧遥又出幺蛾子,红着眼睛请假回家一趟,说会在节目录制前回来的。 导演组众人被她的反复弄得暴跳如雷,马上冷酷无情地拒绝了,并且砸出合同,要求她一定要在节目组安排的酒店中背好所有的流程,保证在节目中不能出错! 可是萧遥到底还是出问题了,即使节目组提前准备了多种方案,也没料到她会直接撂挑子不干,后来劝好了她,她还是因没背下任何内容而导致节目组差点救场不及。 后来加上剪辑,节目播出去了,却还是被金精火眼的网友们发现了萧遥愣愣的,回答时似乎直直看向某个方向,而不是眼珠先向上,接着向左转动进行回忆,于是骂节目组造假。 三人回忆到这里,看了一眼似乎在认真思索的萧遥,更觉得她精神上可能真的有病。 正常人,不至于这么折腾啊。本来很认真的,突然又心神不宁,本来该背答案的,突然撂挑子不干。 女人软了声音,“萧遥,要不你先休息一阵吧。” 如果精神真的有问题,太过逼迫反而会加重她的病情。 萧遥也被原主对家人的恨意弄得愣了愣,闻言点了点头,连忙在大脑里寻找属于这个身体的记忆。 原主是家里的老二,上有一个哥哥,下有一个妹妹。 妹妹出生那年,原主的父母做成了一个大生意,开始发迹,在妹妹满周岁的时候,生意更是上了一层楼。 原主父母因此认定,小女儿很旺他们,为了确认这一点,专门请了大师回来给家里三个孩子算命。 大师算出,萧家大儿子一辈子富贵安康,小女儿命格贵重,旺父母旺大哥,就是和大女儿命格有点相冲,而大女儿呢,命格很平常,就是有一点,可能会冲撞到小女儿。大师指出,如果想保持小女儿的命格,少不得要压一压大女儿。 萧父萧母一听,马上就把原主送去萧母娘家——他们其实想过把原主给别人养的,但怕别人不小心把人养出息了,压在小女儿头上,顺带克着他们,所以最终还是没送走。 原主在外婆家住了五年,没少问自己为什么不和爸爸妈妈生活在一起,每次得到的答案都是父母做生意很忙碌,哥哥长大了能够照顾自己,妹妹生病了需要父母照顾,她不大不小又不生病,就住外婆家了。 直到外婆被发现癌症晚期,撒手人寰之后,她才回到自己家里。 原主回到家里,深刻地感受到了父母对大哥和小妹的宠爱,对自己的漠视和不喜。 不用她问,萧父萧母就先说了, “你大哥是男孩子,将来可以传宗接代养我们的,所以我们对他好点儿。你妹妹呢,她身体不好,很多你能玩的东西她都不能玩儿,很可怜的,爸妈也得多疼爱她一点儿。而你,八字差,克着我们几个,要是别人家的,都送走了,就我们,才会把你留下来。你以后啊,要孝顺我们才行。” 原主不知道自己的八字为什么差,但她知道成绩好父母会喜欢,就努力让自己变优秀,加倍在自己擅长的记忆力方面努力表现——她的记忆力很好,看过和读过两遍的书,就能背下来,所以她经常在学校和外面背书,希望父母能看到自己。 她成功获得了老师和周围邻居的一大波的夸赞。 而这些夸赞的确引来了父母的目光,可都是恐怖的目光——他们的生意出了问题,正怀疑是哪个对家搞鬼呢,就知道原主被夸赞出头了,压在病弱的小女儿头上,他们马上想起那个大师给三兄妹批的命,随即惊恐地决定打压原主。 正好病弱的小妹对这种不用跑不用跳就获得夸赞的智力活动非常感兴趣,也想要得到,所以向萧父萧母哀求哭诉。 萧父萧母马上想出了一个办法,那就是让小女儿萧琼报名参加智力测试,大女儿萧遥去替考。 小时候,大女儿萧遥脸蛋偏方,眼睛没有小女儿萧琼的大,鼻梁也没有萧琼的挺,嘴唇也相对圆润了一些,不像萧琼生了一个樱桃小嘴,仔细看是不像的,但萧太太会化妆啊。 萧太太把大女儿的眼睛画大,鼻子那里打了高光,嘴唇没描完整,再用头发遮住大女儿的两腮,一个小萧琼就出现了。 原主反抗过,萧父萧母随口敷衍,“你妹妹身体不好,唯一想要的就是这个,你帮她一下怎么了?你怎么能这么不懂事?再说,你妹妹对你多好啊,给你送小饰物呢,你连帮她考几场试都不肯,你还是她的姐姐吗?” 萧琼的确给原主送过各种小饰物,可全都是萧琼自己淘汰不要的,而萧父萧母压根不给原主买小饰物,认为大女儿用小女儿不要的就是了,没必要花两份的钱。 原主只得认命帮萧家的小公主萧琼替考,但提出自己也要继续参加智力测试。 可是萧父萧母一来怕原主重新压着萧琼让他们倒霉,二来怕穿帮了,不肯让原主参加,说一旦穿帮,原主就会害得萧琼身败名裂和萧家破产,指责原主不关心妹妹,什么都想和妹妹抢,又对养大她的家冷酷无情。 原主被一哄一骗加上被指责生出来的愧疚,帮萧琼考了几场,终于让萧琼进入了一些智力机构的眼中,得到了专业的培养。 而原主自己,她功成身退,再次提出也想加入这种机构,还是被萧父萧母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给阻止了。 为了不让原主从电脑上联系上智力开发机构出头,萧太太对原主严密看管。 此外,萧太太还不许原主考试成绩好,一看到她考得好就厉声呵斥加哭诉她故意给妹妹施加压力,是想要妹妹的命。 一年又一年过去,原主的记忆力缺少开发和培训,又被打压得没有了自信,不仅没有丝毫进步,反而退步了许多,在人前更是发挥不出来,加上每次考试都中上水平,终于泯然众人矣。 又因为从小被教育说要维护家族的面子和体面,她受到不公待遇和觉得委屈时,只敢偷偷写日记,从来不敢在外面说自己家人的不好,所以一个大美人,竟然是自卑的! 可惜原主的一再退让并没有得到任何善意的回报,大哥结婚了,得到几栋带铺面的楼房,小妹也因为很出色而得到几栋,而原主,只得到一个联姻的婚约——萧父萧母需要和一个家族扯上关系,那家族有个车祸断了腿性情暴虐的二公子,需要娶妻,萧父萧母觉得大女儿相貌出色,很有竞争力,推了大女儿出来联姻。 原主再也受不住了,大吵一场,崩溃似的哭诉父母偏心。 父母这些年来偏心偏成了习惯,又迷信,加上知道大女儿一向好拿捏,所以随口粉饰, “我们怎么偏心了?嫁入邵家有什么不好?一辈子都是大富大贵的命!你哥哥是男人,以后要给家里传宗接代和养我们的,这个家都是他的,只是几栋楼算什么?至于你妹妹,她那么出色,是辉煌大脑认证过的,也才得了几个铺面几栋楼,你比他们好那么多,到底有什么不满足的?” 原主反问,“既然邵家这么好,你怎么不让萧琼嫁过去?” 萧琼当即就急了,“可是邵二公子看上的是你,不是我啊!”说着说着看着原主红了眼眶,“姐姐,你觉得邵二公子不好就推给我,是不是我惹你生气了?你是想要我的首饰吗?你说要哪个,我都给你。” 萧太太马上指责原主,“你怎么这样?从小你就抢萧琼的首饰,萧琼一直让着你。现在你长大了,翅膀硬了,就把自己不想要的婚约推给萧琼,你怎么可以这么白眼狼?一点手足情都没有!” 原主对萧太太冷了心,第一次怼了她,“你也知道是不好的婚约,凭什么还要我嫁?” “那是你心气儿高,你也不想想你自己,除了一张脸有什么?人家邵二公子愿意娶你就已经很好了!”萧太太说道。 原主听着生母贬低自己,心彻底凉了,“我不管,你们的财产我不要,但是那个什么婚约,我是不会承认的。你们到时要嫁,自己嫁去!” 她不能出头,可是她看了很多书,她知道自己不反抗,是没有办法改变命运的。 “你怎么可以这么不孝?”萧太太马上用多年的口头禅指责。 萧琼马上担心地看向原主,“姐姐,你不要激动,有话好好说。你以后想开记忆培训班,就不能让人说你不孝。你先和妈妈道歉,我再和妈妈谈一谈,你不用担心,我会帮你的。” 萧太太感慨小女儿是贴心善良的小棉袄,又指责原主不孝,说如果惹她生气了,她就让所有人都知道原主有多不孝。 萧太太自从听了大师说大女儿会克着小女儿,就一直致力于打压大女儿抬高小女儿,到处嘴碎贬损大女儿,以至于原主在附近的口碑挺不好的,什么不肯努力读书啦,欺负身体不好的小妹妹啦,懒啦、经常和同学出去玩不回家啦,很多人都信的。 也有明眼人不信,可是这些明眼人都只是邻居关系,不可能为原主呐喊的。 原主被萧太太威胁到了,一边和萧父萧母周旋,一边偷偷做dna鉴定,见自己的确是萧家的女儿,又无法劝服萧父萧母改变主意,一气之下决定去上魅力大脑,打算借此要挟萧父萧母。 萧琼经过记忆力开发机构的多年培训,记忆力很好,上了辉煌大脑,并且出名了。一旦萧遥也出名的话,两人是姐妹花一定会被人提起,以前的旧事很有可能也会被挖出来的——毕竟网友扒皮的功力都很强。 原主满以为,父母会因此受威胁,可萧父萧母不仅不听她的威胁,反而要挟她,如果不赶紧回来,他们就马上让邵家上门走结婚流程。 正在准备重新开发记忆力的原主马上受到了影响,没有心思学习,辜负了剧组——她想反抗,可是没有勇气彻底和父母撕破脸,害怕被人说不孝,毕竟这么多年被压迫着不出头,又有萧太太一力在外头抹黑,她只有孝顺这个优点,别的什么都没有了。 她是自卑的,她害怕自己连一个优点都没有,成为被所有人都讨厌的存在。 可是她又不甘心就这样接受自己的命运。 矛盾的原主不知道该怎么办,又被剧组指责不用心,觉得很不好意思,所以虽然不愿意造假,但出于歉意,还是浑浑噩噩地背答案。 可这个时候,萧先生和萧太太见原主不肯回来,马上叫邵家上门,并拍照给原主看,并告诉原主,这是在商量,她再不回来的话,就正式走程序了。原主彻底绝望了,心冷得像冰一样,又愤怒得像要火山爆发,马上就想回家豁出去闹,可节目组不让。 她觉得万念俱灰,根本无心背答案,到录播那天,面对镜头,想起自己这一辈子已经被毁了,源头就始于造假,这次一旦再造假,就更没有办法回头了,首次鼓起勇气撂挑子不干了。 可人家节目组也是要赚钱的,请了个不靠谱的合作方,他们也闹心啊,当即威逼利诱,让原主继续录制节目。 原主社会经验不多,又是从小被揉捏大的,耳根相对而言比较软,还是妥协了,根据节目组的提示录了一期节目。 萧遥回忆完,看向坐在一旁等待她休息的三个人,“下一期节目大概什么时候录制?” 暴跳如雷以为萧遥精神有问题,语气从未有过的缓和,“你的状态太差了,我们调整了顺序,你休息三期,也就是三个星期,第四期再上节目。这是到时的流程和答案,你好好背。” 苦口婆心的语气也比原先温和了许多,“没错,这个其实不难背的,三个星期,你每天背一点点就够了。” 萧遥没有接资料,“我想先休息一段时间……我的精神状态很不好。” 她是不会再造假的了,打算利用这三个星期突击训练一下。 只是她不能说,因为之前多次反复,节目组不可能信她帮她找记忆大师培训的,她决定自己先摸索一段时间,有了点成绩之后再向节目组提出要求。 三人想着要回去汇报她的病情,马上同意了,把空间留给她。 萧遥没有马上去看资料,而是走到镜子前,看着镜子里年轻却没有精气神的自己,轻轻地说道,“你是个美人,你完全可以持靓行凶,你不用自卑的。” 她定定地看了镜子里的自己很久,又用力搓了搓脸,这才坐下来,翻找之前学霸给她培训的那些资料,认真看了起来。 原主看了很多书,涉猎很广,所以她看资料,并不觉得如何吃力。 记忆力好,除了有天赋,还可以通过后天培训获得,萧琼就是后天培训获得的重要例子。 而原主天生记忆就很不错,可以说天赋卓绝,之前测试发挥不出来,不过是因为自卑、怯弱和紧张而发挥不出来罢了。 萧遥把心中的所有杂念都抛到一边,认真学习各种记忆的办法。 联想法、编码法、定桩法…… 联想法和编码法不用多说,而定桩法,是把需要记忆的东西通过和顺序清晰的桩子结合起来记忆,这种桩子可以是数字、字母、地点、人物、植物、动物等。 萧遥花半天时间将这些方法都了解并熟悉之后,就尝试着记忆之前按个学霸给自己准备的一些数字。 暴跳如雷三个离开萧遥的宿舍,马上去给上司报告萧遥疑似有精神病的消息。 上司又向上报告,逐层报到高层那里。 高层的反馈是,“当做不知道,如果真的出什么事了,我们也是不知情者,甚至于是受害者。” 暴跳如雷听到这样的回复,心里有些发寒,“老潘,我觉得,这有点不厚道啊,如果真的是病人,这么一搞,不是更严重了吗?” 第251节 苦口婆心老潘叹了口气,“也是没办法,电视台也是要赚钱的。还有两期,萧遥应该能撑得过去的。”说到这里看向女人,“唐心,你怎么看?” 唐心耸耸肩,“我们没有决策权,怎么看都没用。不过,如果她是心理有问题,那我倒不像原先那样讨厌她了。”又看向暴跳如雷道,“老雷,你以后别那样大声吼她了。” 老雷有点尴尬,“我这不是生气嘛,那么简单的东西都不肯背。如果她真的给力能自己做题,我还不想帮她造假呢,风险那么大,我也很紧张的啊……再说,因为被网友发现穿帮,我扣半个月工资和年终奖了。” 说到最后,语气又重新充满了□□味。但转念一想,如果萧遥是个精神病,那他再恼怒也是没办法,不仅颓然长叹一声,“这个社会越来越不好混了啊。” 老潘和唐心同时点头,他们不是直接相关人物,也被扣了半个月工资,心里将萧遥恨得牙痒痒的。 不过,不能和精神病计较就是。 到了第二天,唐心接到萧遥打来的电话,一听来意,差点就炸了,但想到萧遥或许是个病患,只得忍住气,“萧小姐,这是不可能的,请你不要再浪费时间在无关的事情上了,我觉得,你应该好好背我们给的答案。” 说完马上挂了电话,拿上包包出门上班。 见了老潘和老雷两个,她忍不住跟两人吐槽起来。 老雷目瞪口呆,“她竟然还想记忆大师来教她?她疯了吗?” 老潘道,“你好好跟她说,上了第一期之后,不可能了,不然岂不是告诉所有人,她第一期真的是造假的?” 一边说一边翻手机,见即使营销大v已经发了有理有据、图文并茂的长微博说明萧遥不是造假,还是有很多网友矢志不移地鉴定萧遥一定造假了,便收起了手机,“总之,告诉她,不可能有记忆大师的!” 唐心有些抓狂,“我就怕她经常来烦我!” 老雷道,“不,这不是最恐怖的,最恐怖的是她又不肯提前做功课。到时,我们一定完蛋!” 三人都感觉一阵灰心,有这样一个嘉宾,真是太可怕了。 见了上司,三人少不得又抱怨了一番。 上司拍了拍三人的肩膀当做安慰,自己也是苦逼得很——他也是个打工的,手下人扣工资,他也跟着倒霉了。 萧遥打给唐心未果之后,又自己训练了一会儿记忆,又给唐心打电话。 这会儿唐心压低声音,“萧遥,我跟你说,真的不可能给你请记忆大师了。因为很多网友质疑第一期造假,他们密切关注着你的,一旦有记忆大师和你接触,他们马上会扒皮你是找记忆大师求助的。” 萧遥听了,只得放弃了。 她昨天试着找了一些题目出来记忆,发现原主的记忆力真的很好,记忆两次基本就能背下来了,加上一些记忆方法,基本上没问题。 可是在即时记忆方面,她现在这种程度,显然还是不够的。 萧遥又翻了翻资料,发现有些小窍门,但对自己的作用不是很大。 不过节目组已经说过了,不可能再给她记忆的,当下就不再想那些有的没的,而是认真练习即时记忆。 除此之外,萧遥上网搜索脑力锦标赛的考核内容和成绩,自己根据考核内容进行记忆。 不过她没敢一天到晚都在记忆,一般练习有两个小时,就在公寓的小花园里散步放松,或者看看书。 散步时,她遇到也住在这里的嘉宾,认识了几个人。 这天傍晚,萧遥刚做完记忆练习,到花园深处的石凳上放松。 忽听有轻轻的脚步声传来,接着一道有些粗犷的声音道,“你说那萧遥,到底是什么身份啊?被节目组众星拱月地捧起来。” “某些大佬的小心肝吧。”另一道沙哑男声低声说道,“有钱就是好啊,这样的美人都能随便睡。” 粗犷声音道,“可惜人比较蠢,捧都捧不起来。葛云岚烦死她了,怕她和自己争最有魅力大脑。” “葛云岚那么自信?没有萧遥还有我们呢!”沙哑男声道。 粗犷声音道,“谁知道呢。”又感叹,“如果萧遥是我的女朋友就好了,她要什么我给她什么。” “别做梦了,你有豪车吗?你能给她一身二十万以上的行头吗?没有就别想了。”沙哑男声说道。 萧遥听到这里,知道节目嘉宾基本上都知道自己造假的,不由得有些头疼。 不过当务之急不是这个,她站了起来,“我这个人交男朋友呢,不看豪车不看20万以上的行头,看的是对我好不好。” 两个男生的脸一下子涨红了,结结巴巴地道了歉,又胡乱找了个借口,飞快地跑了。 萧遥又做了一阵,就回去看电影放松了。 唐心见萧遥不再给自己打电话,并不觉得轻松,因为她知道,那就是一个定时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炸。 因为见识过萧遥这样的嘉宾,她再看其他任何嘉宾时,觉得都很好相处! 过了一个星期,唐心去萧遥的宿舍看她,并问,“你背了多少了?” 萧遥摇头,“我没有背。” 唐心顿觉眼前一黑,死死忍住心中的悲愤,满目期盼地问,“你、你打算什么时候背?” “我不打算背了。”萧遥随口说完,见唐心的表情很可怜,连忙解释,“我觉得靠作弊得来的东西是不属于自己的,总有一天会被拆穿的,所以我想依靠自己记忆,请你相信我。” 唐心满脑子都是“我不打算背了”这句话,压根没有听到后面的,很快飘着走了。 回到办公室,她看到老雷老潘两个,马上悲愤地把人拉近办公室,尽力地吐槽起来! 老雷受到的打击更大,因为受到连累最终的就是他! 三人尽情吐槽一番,再起去找顶头上司哭诉。 这次,顶头上司一脸兴奋,“别怕,好像又找到了一个大美女,听说是想进娱乐圈的,打算先在我们节目营销学霸美女,红了再进圈!” “真的?”老雷几个喜极而泣。 终于可以不用侍候萧遥了吗? 顶头上司老徐点头,“比珍珠还真!如无意外,明天下午签订合同。一旦签订合同,萧遥就可以废了!到时我们会另外换一套题目甚至出题方式,总之她爱背不背吧!” 唐心三人握拳,异口同声,“太好了!” 说完,老雷迟疑片刻问,“萧遥的精神状态貌似不大好,这样会不会太受刺激了?” 顶头上司沉吟半晌,“就跟她说,我们不要求她背了,就按她的想法,让她自由发挥吧。”说完了,他觉得自己很仁慈。 萧遥接到唐心的电话,知道自己不用背了,到时自行发挥,练习得更认真了。 又过了一个星期,萧遥接到唐心通知,说明天晚上开始录制节目,让她提前准备一下。 萧遥听到这个时间有点不解,但转念想到,或许是因为自己拒绝了造假,节目组就减少了一个星期的休息,让她早点上场参与节目录播。 想到这里,她当天晚上早早就休息了。 施诗有个煤老板爸,家里很有钱,所以她留学回来之后,想进入娱乐圈,但是不愿意像普通小姑娘一样直接就进去,她打算积累点儿名气再进去。 一开始,她是想上辉煌大脑的,但是辉煌大脑开出的价格太高,而且只能保证她第一轮出彩,不肯送她接连三轮的冠军。 施诗认真算了一下,觉得自己只出彩一轮,热度估计不够,正犹豫的时候,看到隔壁山寨版在推一个绣花枕头,当即就决定,自己到隔壁山寨节目组去证道。 节目组正想找个人换萧遥呢,一看到施诗竟然自带资金,顿时大喜,一拍即合,很快签了合同。 签了合同之后,节目组马上把备选的节目环节全部都拿了出来,让施诗选一个作为证道之用。 施诗选了一个二十人的混战,分三轮淘汰,第一轮淘汰一半的人,第二轮淘汰六个,第三轮淘汰三个,只有一个能笑到最后。 施诗的经纪人李姐看过萧遥的比赛,也看过萧遥被质疑造假,便给施诗建议,“那个萧遥,虽然造假,但因为好看,热度很大,我建议可以让她和你一轮比赛,到时由你炮灰了她。” 踩着更美的人上位,的确能衬托自己,但施诗怕在阴沟里翻了船,就认真地揣摩萧遥在节目中的表现,又和导演组的人打听过萧遥的水平,得知萧遥就是个绣花枕头,便接纳了经纪人的建议,指定萧遥也要上场。 节目组当然是满口答应的。 施诗满意地点点头,拿了节目组给的答案回去背诵,把步骤和答案背得滚瓜烂熟。 萧太太每天都给萧遥发消息,可一句回音都没有,不免有些担忧,问萧琼,“萧琼啊,你说,萧遥是不是打定主意和我们对着干了?” 萧琼笑着说道,“妈,你就别担心了。姐姐只是想不开,等她想明白,一定会回来的。” “我就怕她一下子反弹了。”萧太太叹了口气。 萧琼摇头,“那不会的,我看她现在可能正伤心着,毕竟被那么多网友说造假,任何人都没办法接受。” “她那是活该!”萧太太说到这事就气,“家里又没短她吃短她喝,她到底不满意什么?邵二公子虽然断了腿,可到时能分到邵家的家产,这是打着灯笼都找不着的好人家,她偏偏跟我作!要不是她长得好,这门亲事早被她作没了!” 萧琼拍了拍萧太太的肩膀,“妈妈你不要生气,姐姐的性格古怪,你就多担待一些吧。” 话音刚落,手机就震动了,她点开看了看,笑得眉眼弯弯,“姐姐的心理素质强了不止一星半点嘛,竟然又要上节目了。” 萧太太马上紧张起来,“她上节目,没问题吧?” 她很怕萧遥一飞冲天压在萧琼头顶上,断了萧家的风水,让萧家从富贵之家变得落魄。 萧琼放下手机,笑着安抚萧太太,“妈妈,你放心,她的水平如何,你上次不是见识过了吗?这次也不会好到哪里去。记忆力这事,隔一段时间不锻炼都会退步,何况她隔了十多年不练了,不会有什么变故的。” 她一开始也担心的,所以才让萧太太给萧遥发邵家人上门的照片给萧遥,刺激萧遥。 万万没想到,萧遥那么不济,连造假都造不好,表情和眼神都没能练习到位,简直就是强推之耻! 不过这对她来说是个特大好消息,萧遥有了造假的前科,以前的事即使被有心人揭发出来,大家相信的,也是她,而不是萧遥! 萧太太听到小女儿的安抚,终于安心了。 节目录制现场,萧遥按照节目组的要求,在指定的位置坐着等。 她感觉到有人在注视着自己,便循着视线看了过去,见是一个巧笑嫣然的大美女,便笑着冲人点了点头。 施诗见萧遥冲自己笑,不由得愣了愣,但很快又露出笑容,冲萧遥点了点头当做打招呼。 踩着这样的大美人上位,感觉真是太美好了! 只怕这个大美人,还不知道自己即将被节目组放弃吧? 想到这里,施诗连忙在脑海里继续背等会儿的数字。 可是她实在太兴奋了,目光总忍不住溜到萧遥身上。 萧遥那么好看,是难得一见的大美人,而自己即将踩着这样的大美人上位——施诗激动得身体微微发抖,觉得自己充满了斗志! 节目组已经和她沟通过了,录制节目的时候,尤其是比赛的时候,中间是不会停的,毕竟有20人参加节目,停了就太容易被人看出造假了。到时,她只能靠着提前背好的数字顺序进行解题,中间不能出错。当然,为了以防万一,会有人给她提示的,但是不能明显。 施诗觉得,提前背了答案,现场还有人提示,几乎是躺赢的,所以一点也不担心自己会出错。 主持人上台,说了些常规的话和例行卖广告,开始说节目规则和介绍参赛的嘉宾。 萧遥听到自己的名字便上去。 节目组虽然打算炮灰了她,但为了不被人看出端倪,仍旧像第一期一样,对萧遥说了些彩虹屁,还特意多给她镜头,营造她是节目组最看好的人选之一的假象。 镜头拍施诗时,主持人按照早就写好的脚本,笑着说道, “我们节目这一期真是美女如云啊,第一期来了个大美人萧遥,这一期又来了个大美女施诗,连名字都特别好听!就是不知道,施诗的水平如何,我们看到,论起美丽,最美的还是萧遥,不知道在记忆力方面,施诗能不能为自己扳回一城。” 施诗听了这话并没有生气,因为这是她和经纪人写好提供给节目组的,故意为的是制造欲扬先抑的效果。 第252节 淘汰赛的结果出来,她赢了萧遥,那么此刻的一切,都会反噬,让萧遥万劫不复,而她则可以踩着萧遥上位! 萧遥听到主持人这话,若有所思地看了施诗一眼。 她提前参加录播,或许是因为施诗。 节目组打算放弃她,捧施诗! 这么一来,施诗极有可能提前知道题目和答案。 萧遥垂下眼睑,让自己冷静下来。 主持人介绍完所有嘉宾,就让嘉宾坐到赛场,准备开始比赛。 萧遥坐到自己的位置上,认真地准备起来。 第一轮的要求,就是屏幕上以极快的速度展示10屏数字,参赛者需要把每一屏同一种颜色的数字提取并且记录下来,在10屏数字都展示完毕,才可以在平板上输入正确的数字。 全部输入正确且用时较短的前十名玩家生出,第十名之后,全部淘汰。 主持人见大家准备好了,便宣布准备开始,邀请两名嘉宾上来写下一共10组数字。 机械音在现场响了起来,显得十分庄严。 萧遥左手拿平板,右手做好准备工作,目光则紧紧地盯着大屏幕。 机械音宣布,“比赛开始——” 屏幕上马上闪过一屏足足15个数字,两秒之后,出现第二屏…… 萧遥抛弃所有杂念,记住了第一屏的492三个数字,又开始记第二屏…… 施诗很紧张,虽然已经提前背好答案了,可是到了赛场上,她才发现即使提前已经记好了,压力还是很大。 转眼间,10屏数字播放完毕。 平板上一闪,表示可以进行答题了。 萧遥的手指如同残影一般,飞快地在平板上略过,点下自己刚才记忆下的数字。 施诗不用想别的,她马上按照记忆飞快地在平板上点数字…… 不知是由于太紧张还是怎么,在第16个数字时,她记不清是6还是8了,略一犹豫,重新记了一遍歌谣,这才想起,是8,忙点了进去,开始点下一个数字。 她很紧张,担心这一打岔,自己就输了,目光下意识看向其他选手,见其他选手有的在闭着眼睛认真回忆,顿时放下心来,忙继续输入数字。 现场的其他嘉宾都很紧张,目光在参赛者身上掠过,都下意识地盯紧了萧遥。 他们上一次参加节目录制时没看出萧遥造假,可是看过网上的分析,也是相信她造假的,所以这次都紧紧地盯着她,想亲眼看到她造假。 可是他们发现,萧遥的眼神没有和任何人进行接触,看完屏幕之后,马上就低头飞快地进行输入了。 他们觉得有些无聊,忙又去看其他选手。 因为萧遥是一号选手,也是节目组之前力推的,所以和第一期一样,分到的镜头是最多的! 节目组觉得自己的安排很妙——到时萧遥出局了,正好证明,萧遥不是他们力推的,之前的造假的流言不攻自破! 就在这时,室内响起“叮咚”的声音,接着机械音响起,“一号选手答题完毕,系统判断,答案有效——” 施诗正在点数字的手一顿,有些茫然地抬起头来,一号选手已经完成答题了? 一号选手是谁? 她的脑海里闪过萧遥那张祸国殃民的脸蛋,十分的难以置信,甚至脑子也跟着乱了。 不可能,不可能! 怎么会是萧遥? 站在她身旁的一个科学助理若无其事地咳了咳。 施诗听到咳嗽声连忙回过神来,顾不上擦汗,连忙继续输入接下来的数字。 主持人和唐心几个都有些懵逼,一号选手答题完毕,还有效? 一号选手不是萧遥吗? 她怎么可能答对? 作弊造假都没法成功的渣渣,怎么就答题成功并且有效了? 他们以为自己记错了,连忙看向选手和选手胸牌,见果然是萧遥,心中更是震惊。 节目录制现场,施诗是第三名答对所有答案的——她中间心神大乱,被另一个实力强悍的选手超越了。 前十选手出来之后,施诗有些茫然。 主持人和节目组也有些茫然,下意识地甩了甩头,然后看向萧遥。 别人怀疑萧遥作弊才有的这成绩,可他们是内部人员,他们很清楚地知道,萧遥没有作弊,作弊的是得第三那个! 所以,萧遥是怎么做到的? 难道她真的靠着自己练练,然后练成了? 可是不可能啊,萧遥又不是开挂练乾坤大挪移的张无忌! 第119章 施诗看到第一真的是萧遥,心中瞬间闪过很多想法,她提出去洗手间。 节目组干惯了这一行,突然遇到变故,也觉得需要和客户解释清楚,便准许了,也派了人跟着去。 施诗一路走一路看向四周,见没有人,便憋着怒气问经纪人,“你说,他们会不会是涮我的?就萧遥那水平,怎么可能拿第一?他们是不是也把答案给萧遥了?” 经纪人压低声音,“我也不知道,我先和你这边沟通一下是怎么回事。你当时答题,为什么停了一下,是不是答案有问题?” 施诗一滞,“答案没有问题,这是我个人的问题。现在的重点是,萧遥为什么能拿第一?” 现在的第二名是个长相端正的男学霸,这样的人对她口碑的影响不大,可萧遥不同,萧遥和她一个性别,比她还好看,压在她头上,她还想闪耀,那是做梦! 经纪人往后看了一眼,“节目组的人也跟着来了,估计就是解释这件事的,你先别急,一定要沉住气。” 施诗急促呼吸着,很难控制自己不急不生气。 为了让萧遥反噬被人骂,以萧遥的low衬托她是真学霸美女,她和经纪人还给了主持人那样一个贬低自己的开场,现在萧遥踩在她头上,那个贬低就成了彻头彻尾的贬损了。 施诗觉得,自己没有爆发,已经算修养到家了! 节目组来的是老雷和老雷的顶头上司,两人加快脚步,把施诗两人带到厕所旁一个密封性很好的小隔间说话。 经纪人率先开口,“你们是怎么回事?一份答案卖两家人?” 老雷的上司深深地皱着眉头,“请朱小姐慎言。我来,就是想跟你们说这件事的,我们没有给萧遥任何提议,更不要说答案了。” 经纪人看了愤怒的施诗一眼,再看向老雷的上司,语气就不怎么客气了,“我们不想听任何解释,我们只想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我们家施诗在你们这里花了钱,和你们是合作关系。你们现在没把事情办好,这就是你们的责任!” 老雷的上司说道,“我们能保证,萧遥没有答案。” “谁能证明这一点?”经纪人不高兴地反问,“现在的事实是,连作弊都作不好的萧遥,答得就是比我们施诗快,你说她手上没有答案,我是不信的!” 老雷的上司努力让自己的表情变得诚恳,然后继续解释,解释了几句,见经纪人就是不信,便道, “有两点很关键,第一,我们没给萧遥答案,你们坚持说给,请拿出证据。第二,即使萧遥输了,施小姐也没能拿第一,我认为施小姐也该反省一下。” 和萧遥那样无所顾忌的素人不同,施诗是混娱乐圈的,她不敢闹大这件事,所以他也不能一味软弱。 施诗压下心中的愤怒,对老雷的上司道, “我可以忍受萧遥以外的人排在我前面,我不能忍受萧遥排在我前面。萧遥这个人如何,我看过节目,也从你的上司口中了解过,我认为,她不可能自己独立答题成功并且答得这么快,我需要你们给我一个解释。” 老雷的上司看了一下时间,“我们这里会尽量了解萧遥那里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这里也准备一下吧。” 施诗点了点头。 一直没说话的老雷忽然开口,“萧遥一直在进行记忆训练,今天这样的成绩,很有可能就是她训练出来的成果。” 施诗笑了,看向老雷,“如果我没有了解过萧遥,我或许会被你骗过去。可我看过她的记忆力测评,也就比普通人好那么一点。你的意思是说,比普通人的记忆稍好的人,经过一个多星期的培训,竟然能秒杀那么多学霸?” “世事无绝对。”老雷说道,只是他自己也不怎么相信,所以语气有点虚。 但排除了所有可能,剩下的那个即使再不可思议,也是真相! “嘿……”施诗嗤笑一声,没有再耗下去,因为她不能在外面待很久。 而且,她还得回去好好背一下下一道题的答案,免得又被萧遥压制了——她其实很明白,如果自己能做到最好,那么即使萧遥有答案,也未必是她的对手。 尤其是现在萧遥如何,她没有办法确定,所以只能把自己能做的都做到最好。 萧遥坐着,双手托着腮,放空自己的思维。 过了一会儿,她收回思绪,感觉到很多人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也没当回事,而是开始回忆刚才答题的感觉。 原主做记忆力测试时,表现很差,主要是因为紧张。 她上场之前,有点担心原主的表现会影响到自己,现在看来,一切还是在她的掌握之中的。 既然这样的话,那她就要好好表现了。 萧遥发现,看自己的很多目光都移开了,但是有一道特别灼热的,一直在死死盯着自己。 她看了过去,发现是一个面目刚毅、额头方正的薄嘴唇女孩。 那女孩的目光很正直,此时看着她的目光带着愤怒和唾弃。 萧遥认出,她就是那天两个男子讨论的葛云岚。 她冲葛云岚笑着点了点头,便收回目光。 葛云岚看到萧遥对自己笑,觉得那是挑衅,更愤怒和不屑了。 她还从来没有遇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作弊了竟然不觉得羞耻,还敢笑着对自己挑衅! 萧遥感觉到葛云岚看自己的目光更愤怒了,并没有在意。 葛云岚额头方正、嘴唇稍薄,显然是个好胜心很强又很正直的人,如果今天输了被淘汰,不知道会不会闹。 一旦闹大,节目组估计也会兜不住。 节目组众人对萧遥突然像加了buff的表现很诧异,马上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了,进小会议室开会评估萧遥下一轮会不会继续成为黑马领跑,如果会,要不要做些措施。 经过评估,大家都认为,萧遥下一轮有50%的可能性继续成为黑马领跑! 第253节 这样的话,为了保证施诗胜利,他们得做些什么措施才行。 可是一切流程都准备好了,实在没有什么对策可想,毕竟不可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停下来作弊的,唯一可做的,就是提前输入答案,让施诗随便做个样子,直接颁布她获第一。 但是,由于施诗是国外留学回来的,大家默认她背好答案绝对能拿第一,所以压根没考虑过这个办法作弊,现在再搞,又没有提前录播,很可能出问题。 导播的手指敲了敲桌子,“施诗给了500万,要不我们还是找个理由暂停一下,先给她的题板提前输入答案?” 毕竟那是一大笔钱,是值得冒险的。 他们这节目远不及隔壁的红,广告商不多,广告价位也低,所以这500万算比较大的收入了。 副台长摇了摇头,“来不及了。” 在座的人马上看向他。 副台长道,“我们这节目不行,想用萧遥吸睛也失败了,所以我们几个商量了一下,尝试和辉煌大脑合作。提出我们这里的总冠军到时能加入他们的团队,而我们这里,愿意挂上他们指导的牌子。早上,他们给了我回复,同意了我的提议。” “那也关系不大吧?”导播道。 副台长道,“他们会派人过来现场看。就算不过来看,也会看录制视频的。普通作弊还好,太过分,还是不行的。” 毕竟他们挑出来的人到时要给辉煌大脑挑的,太差的话说不过去——最重要的是,人家辉煌大脑也不愿意砸了招牌啊,一旦挂名指导,这里出什么幺蛾子,辉煌大脑也跟着声誉受损的。 导播等人有点颓然。 副台长安慰大家,“施诗刚才只是突然忘记了,如果正常发挥,就算萧遥真的是黑马,她也能把萧遥斩于马下的。名牌大学的高材生,虽然不以记忆见长,但记忆绝对不差,大家也不用过去担心。” 大家听了,脸色稍霁。 过了一会儿,施诗回来了,没提出什么要求,节目组又找老雷及老雷的顶头上司了解了一会儿,知道施诗没提出别的作弊方式,时间又很紧了,当下开始进行第二轮比赛。 第二轮比赛,是让20个小朋友在操场上随机跑一段,路线不限,再由嘉宾挑选出三位小朋友,剩下10名参赛者画出那三位小朋友的跑步路线,先完成者胜出,输的后6位淘汰! 舞台已经搭好了,小朋友们也已经站好了,他们面向所有参赛选手,让参赛选手看清自己身上的编码。 当然,大屏幕上会同步展示这些小朋友身上的编码和移动轨迹,小朋友们一旦跑完,编码和移动轨迹将瞬间消失。 这个环节很难,萧遥看了一眼小朋友们身上的编码,就开始看大屏幕上的编码,记好所有编码,便肃清脑子里的所有杂念。 施诗看到大屏幕上一堆的编码,下意识看了一眼萧遥。 这个环节对没有答案的人来说很难,但对她这种背好了答案的人来说,就太简单了。 这一局,她一定要赢! 节目开始,小朋友们开始跑了起来。 又得绕着圈跑,有的s型跑,有的跑出了数字,整个舞台乱糟糟的。 可是参赛选手区没有人注意这一点,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全神贯注地看着编码和对应的路线,飞快地运用自己熟知的所有记忆方法记忆。 萧遥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大屏幕上的编码以及对应的跑动轨迹,分配注意力进行记忆,完全忘掉了一切。 施诗努力做出全神贯注的模样,也像其他选手那样,紧紧地盯着大屏幕。 小朋友们奔跑的速度有点慢,但是他们没有规律地跑,又互相交叉,看起来乱糟糟的。 在一些嘉宾还来不及看清所有就已经跑完了,大屏幕上所有的线路全部消失。 主持人让嘉宾上台挑选出三位小朋友。 萧遥马上闭上眼睛,蹙着眉头不断在脑海里回忆刚才快速记下来的编码和对应的路线。 刚才是瞬间记忆,也就是传说中的工作记忆,人脑能记住的时间不长,如果她不抓紧时间加深记忆,等到三个编码被选出来时,估计会忘掉一些路线。 其余选手和萧遥一样,闭着眼回忆,有的甚至手指在微不可见地划动着。 施诗作为一个很有志向的演员预备役,也表现得很好,学着其他参赛选手的样子闭目回忆和比划。 参赛者区域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和压抑起来,每个人都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这种极致的静,让一些参赛选手忍不住心浮气躁起来。 很快,节目组宣布,“三个编码已经选出,请选手们看大屏幕,并在最短时间内答题,答题时间段且答案正确者可成功晋级,余者全部淘汰!” 所有选手瞬间睁开双眼,看向大屏幕。 看清三个数字的一瞬间,所有参赛选手同时拿起笔开始在自己面前的纸张上画出对应的路线。 萧遥快速提取脑海内的记忆,8号选手,当时跑的是螺旋线……她飞快地把8号选手的螺旋线画了出来,然后换了一张纸,画下36号的钥匙型路线,最后是15号选手的日子型2字…… 施诗很紧张,她即使已经提前背好了,在高压下要根据编码提取脑海中里的记忆,还是有些困难,因为她没有经过多少记忆培训。 她的手心出了汗,目光下意识看向萧遥。 当看到萧遥的手在快速画动时,她马上想起经纪人朱姐那句“一份答案卖两家”,心中瞬间充满了愤怒和恐慌之情。 被安排给施诗提示的工作人员愁死了,又不敢做大动作,只得举手挠痒痒,企图引起施诗的注意。 施诗看到人,终于想起自己这是在比赛,连忙收回心中的所有猜想,拿着笔重新画了起来。 节目组众人第一时间看向萧遥,她刚才表现得太诡异了,所以大家重点关注她。 看大屏幕,分配注意力记忆,回溯……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可是节目组众人下意识想起她第一期的表现,忍不住在心里怀疑,她是真的在记忆,还是做做样子的? 看着萧遥紧紧皱起来的眉头,大家终于松了口气。 就算真的锻炼过记忆,面对这种级别的难题,也不可能全都记得的。 大家马上将目光看向施诗。 见施诗除了一开始有些心不在焉,很快就调整好了状态,画得飞快时,再次松了口气。 施诗也是很有水平的,冷静下来之后,速度很快,转眼就画了两道线。 正在开始画第三道路线轨迹时,她的心几乎飞扬起来。 最近还没有人提交答案! 这次的第一是她! 施诗心中刚涌起这个念头,耳畔就响起了提交答案的叮咚声。 她手一顿,差点把线条画错了,忙按捺住慌乱的内心赶紧画完按提交按钮。 点了提交按钮,施诗马上抬起头四处看,当看到萧遥身旁的科学助理低头看了一会儿,举起手上“有效”的牌子时,她的心一下子跌落到了谷底。 竟然又是萧遥! 施诗的心情差到了极点,即使科学助理把她的答案评委有效,她也没有办法高兴起来。 又一次被萧遥碾压了! 她野心勃勃的出道营销啊! 忽然像一个笑话! 节目组等人脸上的笑容也有点僵硬,不住地在心中大声咆哮。 怎么会是萧遥? 怎么可能又是她? 不是个连作弊都作不好的渣渣吗? 这短短的两个星期,她到底经历了什么? 萧遥坐回参赛选手的休息区,放松大脑看节目组众人的神色,可惜这些人把神色收敛得很好,她看不出什么。 不过同是参赛选手的施诗的表情很精彩。 唔,她又去了洗手间了。 选手们陆陆续续答题并提交了,前四选手很快出来。 葛云岚听到“四名胜出者已出现,余下选手全部淘汰”这个机械的电子音时,心中的愤怒再也忍不住汹涌而出。 她刚才记忆的时候,由于太急,少记了一条路线,所以有一题怎么也想不起来,此时也属于被淘汰的人之一。 她握紧拳头,死死地看向萧遥。 像她这样努力的人因为一时疏忽而被淘汰,可是萧遥却因为长得好而被节目组强推,甚至还作弊为她保驾护航,凭什么? 不是说智力和记忆力大赛吗?为什么这么不公平? 萧遥感觉到葛云岚那几乎要杀人的目光,想了想,只是点点头权当打招呼,就收回了目光。 她还记得,刚才因为笑着打招呼,葛云岚认为她是挑衅,反而更生气了,她不想再惹人家生气。 葛云岚却觉得萧遥那个点头,是居高临下的点头,是得意洋洋的点头,脑海里那一根弦瞬间断了。 她控制不住自己,沉声道,“节目组,我认为萧遥作弊,我要求第三轮比赛由我们这些淘汰者抽签选择题目!”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原本相对安静的现场瞬间变成了热闹的菜市场。 大家都知道,上节目的人都签过苛刻的合同的,基本上不可能在录播现场这样闹起来——萧遥那个奇葩是个例外,因为节目组的人当时想推她,求着她上。 而葛云岚只是一个普通的参赛选手,竟然不怕后果,直接就闹起来了。 虽然这里是录播现场,但有很多嘉宾,节目组就算控场,也要求嘉宾不准泄露,但纸是包不住火的,迟早会被爆出去。 对节目组来说,这个打击是巨大的。 节目组众人的脸色当即就有些不好,不过见惯大场面的主持人马上葛云岚请到台上来,“葛云岚选手认为萧遥作弊,请问有什么证据吗?” 一边说,一边看向萧遥。 全场嘉宾都静了下来,先是看向葛云岚,接着又一起看向萧遥。 萧遥造假的事闹得很大,即使已经过了两期,热度也一直居高不下,他们都是看过的。 对普通网友来说,萧遥美炸,可是对他们这些主要是为了看记忆大师的人来说,第一关注的是记忆,第二关注的才是美貌。 萧遥没料到葛云岚直接就这样闹出来,还直指自己,当即主动上了现场,“你说我作弊,有什么证据吗?如果没有,我要求你当众跟我道歉!” 现场一部分嘉宾听到她这大言不惭的话,都低声地“切”了起来,目光不屑地看向萧遥。 尽管节目组不认,还买水军,可大家都知道,萧遥造假,几乎可以算是实锤了! 可是萧遥她,竟然还敢这么嚣张! 葛云岚口齿清晰,“第一期节目时,我看过你的表现,你当时心不在焉,回忆答案时,目光直直看向一处,明显不符合从大脑提取记忆的状态,所以我怀疑节目组有人给你打掩护,给你提示答案。连提前背答案也做不到,我不相信你有强悍的记忆,能在今天的比试中连拿两次第一!” 第254节 萧遥刚想开口,就听到主持人道,“这么说,你没有证据,一切都只是猜测吗?” 虽然想把萧遥抛出去,但是该做的戏还是要做的! 葛云岚点头,“没错,这一切只是居于我的猜测。但是如果节目组能同意第三轮由我们这些淘汰者选题,我相信作弊造假的人,是会原形毕露的。” 现场嘉宾坐了这么久,早觉得有点无聊了,毕竟节目在剪辑和配音之前,其实并不好看,至少刺激性就递了n个档次,如今难得遇上选手当场指责另一个选手作弊造假的,而他们也想看到萧遥当场翻车,所以马上兴致勃勃地大叫, “答应她!答应她!” 又有人冲萧遥大声喊道,“萧遥,你敢不敢?” 萧遥当即点头同意,“我没问题!不过——”她顿了顿。 所有嘉宾马上看向她,刚才问萧遥敢不敢的嘉宾马上大声问道,“不过什么?不会是怂了吧?” 唐心、老雷和老潘三个也看向萧遥,以他们对萧遥的了解,萧遥还真有可能怂了。 萧遥抬高了声音,“不过,如果证明我的记忆力好,你们这些质疑我的人,都给跟我鞠躬道歉说对不起,敢不敢?” 先前问话的嘉宾马上大声叫道,“有什么不敢的?我答应你!大家和我一起,答应她!” 受到气氛的感染,所有嘉宾都站起来,挥动着双手大声回答,“答应!我们答应!第三轮开始,第三轮比赛开始!” 葛云岚看着已经兴奋起来的嘉宾,高兴地点了点头,然后冷冷地看向萧遥。 萧遥直视葛云岚的目光,脸上无悲无喜。 施诗听着全场嘉宾要求节目组答应让葛云岚掺和第三轮比赛,一颗心马上高高地提了起来,紧张地看向主持人。 自己知道自己事,她是造假的,一旦第三轮真的被葛云岚掺和了一手,萧遥会不会倒霉她不知道,但她知道,自己肯定会倒霉的! 她是给了钱节目组,可是现在闹成这样,如果节目组扛不住压力推她出去顶缸怎么办? 节目组哪里敢同意这个? 主持人也知道,绝对不能同意,因此都不用导播他们给眼色,等嘉宾的声浪小了一些,马上就道,“葛云岚等被淘汰选手都不是科学助理,我们不可能由你们选题的——不过你们可以仔细观察萧遥,看她是不是作弊。” 他们也很想知道萧遥到底是怎么回事。 施诗高高提起的心落了下来,终于放心了。 节目组是必保她的! 放心之后,她坐在席位上笑着看戏。 现场嘉宾见主持人竟然拒绝,更加肯定,萧遥刚才接连拿下第一,是靠作弊得来的。 如果不是作弊,为什么不敢让葛云岚他们插手第三轮比赛? 他们马上看向葛云岚——他们是节目组请来的嘉宾,签署过合约的,不大好和节目组闹得太僵的。 葛云岚冷笑,“如果你们提前给了答案萧遥,让萧遥提前背熟,那无论我怎么观察,都不可能找得到证据和破绽的。” 现场嘉宾听了这话,不住地点头,齐声应是。 的确,萧遥回答得那么神速,没准提前背过答案了呢? 施诗听到萧遥被这样质疑,淡笑着,面上没有露出丝毫的端倪。 萧遥看向葛云岚,“我郑重声明,刚才那两场我只是超常发挥了,并没有作弊造假。”说完又看向主持人,“我希望节目组能够同意葛云岚的提议,让我可以证明我的清白。” 这时评委甲加入话题,“我看不如这样,让几名淘汰的选手设计几个小环节对萧遥进行考核,如果萧遥能通过考虑,那就证明,萧遥是没问题的。” 主持人马上点头同意,“这个办法可以,我这里通过。” 萧遥听到这里,马上就明白,节目组这是决定彻底把她抛出去了。 她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悲愤,需要她的时候,对她百般好,不需要的时候,抬脚就把她卖了。 如果葛云岚几个坚持插手第三个环节,作弊的施诗就会暴露。节目组为了保住施诗,所以提议单独考核,把她推出来做炮灰! 而她,如果不是这两个星期恶补培训,这次必定身败名裂,受尽千夫所指。 想到这里,萧遥琢磨着,怎么让节目组也跟着不好过。 不等她想清楚,就听到葛云岚说道,“可以!” 萧遥回神,见葛云岚看向自己,目光中带着万分的愤怒和鄙夷,扬了扬下巴说道,“如果事实证明是我冤枉了你,我愿意向你道歉。你敢吗?” 萧遥微微一笑,“我早说过,我这里没问题。”嘴唇动了动,到底没有拉施诗下水。 目前为止,她没有证据证明施诗对她做过些什么,所以决定按兵不动。 葛云岚又道,“之前就曾有网友怀疑过你,现在我一个人考核你,网友难免以为我和你是一伙的,现在既然给你考核了,不如叫上其他被淘汰的选手一起考核。如果你是有真才实学的,就当我们给你澄清,如果你是造假的,那不好意思了。” 萧遥再次点了点头,“没问题。我还是那句话,如果事实证明你们冤枉我,你们得给我鞠躬道歉。” 葛云岚点头,她其实是认定萧遥作弊的,心中对她这种造假的行为恼恨到了极点,恨不得下一刻就拆穿她假惺惺的真面目,所以很快叫了其他被淘汰的参赛选手上来。 现场嘉宾看到竟然单独考核萧遥,马上兴奋起来,鼓掌鼓得手掌都发麻了。 现场掌声雷鸣。 摄影师看向导播。 导播点点头,示意他们全程跟拍。 主持人走到葛云岚身边,“由于时间有限,我希望你们不是车轮战,而是合力商量一个考核的办法,一次性考核。” 葛云岚点头,和五个被淘汰的参赛者到一边商量了一会儿,很快有了决定。 她走向主持人,低声提出自己的要求。 很快,节目组拿来了扑克牌。 葛云岚接过一副扑克牌,看向萧遥, “国际记忆大师的标准之一是90秒内记下一副扑克牌,我查过,你从未有过战绩,放宽一些要求,给你100秒时间,让你记下被打乱的扑克牌,包括数字和花色,你可以做得到吗?” 施诗听到这里,笑得更灿烂了。 100秒既然要背一副扑克牌,而且包括数字和花色,萧遥死定了! 唐心和老潘、老雷三个也觉得难,相识一眼,都暗中摇头。 萧遥虽然突击锻炼过记忆力,但也不可能一下子进步这么快啊! 萧遥道,“我试一试吧。” 主持人凑过来,笑着说道,“这个考核,也是我来做主持人,大家没问题吧?” “没问题。”葛云岚道,“我们还需要借助节目组的道具呢。” 主持人笑着点头,怜悯地看了萧遥一眼,请她到单独的席位上坐好。 今天之后,萧遥或许会被万民唾骂。 所以,人啊,就不该贪婪! 萧遥接收到主持人怜悯的目光,没放在心上,很快到席位上坐好,戴上防干扰耳机和蒙上眼罩,等待葛云岚将扑克牌的顺序打散。 葛云岚几个将扑克牌的顺序打乱之后,又做了调整,就拍了照片放进电脑里,示意主持人可以开始。 主持人让助理帮萧遥拿下耳机和眼罩,一声令下,让萧遥看眼前的屏幕。 旁边的计时器即时开始计时。 萧遥马上全神贯注看着屏幕上的扑克牌开始记忆,一边看一边快速拉动屏幕,看没显示全的扑克牌。 现场落针可闻,所有嘉宾都紧张地看着大屏幕上的萧遥。 萧遥造假这样的大事,很快就可以在他们的见证下尘埃落定了! 在紧张的气氛中,100秒很快过去。 主持人马上对萧遥道,“请闭上眼睛转过身去。” 萧遥转过去,重新戴上了眼罩和耳机。 主持人让助理把屏幕上的照片删了,这才让萧遥转过来,拿掉耳机和眼罩,“请问萧遥,准备好了吗?准备好了请答题。” 现场所有嘉宾坐直了身体,紧紧地看着大屏幕上萧遥的大特写。 即使知道重点是考核萧遥的记忆力,他们看着萧遥,还是不得不承认,她真的很好看! 葛云岚对身边几个同样被淘汰的参赛者低声道,“她明明就该去娱乐圈的,却为了虚荣进入我们这个圈子,真是太不自量力了!” “是啊。长这样一张脸,娱乐圈是专门为她定做的,她竟然不去……”一个男子说到这里,见大屏幕上萧遥卷翘的长睫毛眨了眨,忙住了口,专心地看着她。 萧遥眨了眨眼,重新闭上了眼睛,“准备好了。我现在开始背诵,红桃6,方块9,梅花j,黑桃a,方块无5……” 她一个一个地背了起来,一开始很顺畅,到中间是速度慢了些,但到底背了下去。 现场所有人听着萧遥用清脆的声音将扑克牌一张一张地背下来,嘴巴越长越大,完全可以塞鸡蛋了! “方块a,方块4,红桃4,方块j,梅花3。”萧遥背完最后一张扑克牌,轻轻舒出一口气,“主持人,我已背诵完毕。” 主持人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全场嘉宾站了起来,死命的鼓掌,“啊啊啊啊,全对啊!!!” 瞬间,全场掌声雷动,夹杂着巨大的欢呼声,几乎成了欢乐的海洋! 施诗亲耳听着萧遥一个不错地背完扑克牌,心中涌上巨大的失望和恐慌,脸色有一刹那的僵硬,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跟着大家一起鼓掌。 现在证实萧遥的记忆力真的很好,那她这次的500万就白花了! 唯一能挽救的办法,就是她在第三轮比赛赢了萧遥。 若她赢了,她的称号就可以这样写——赢了记忆大师的学霸美女施诗! 施诗想到这样的通稿,心中涌上异常热切的希望。 主持人也笑起来,把话筒夹着,也跟着用力地鼓掌。 拍得手掌发麻了,他才大声说道,“各位,萧遥她做到了,做到了!她在100秒的时间内,背完了一副扑克牌,零差错!” 现场嘉宾听到这声音,再次激动地一边鼓掌一边大声叫萧遥的名字。 他们大部分在萧遥背扑克牌之前,都是认定萧遥造假的,可是现在他们知道,萧遥没有造假! 她就是个记忆力强悍的大师,很美很美的大师! 葛云岚此时才反应过来,脸上的神色有些讪讪然,但还是跟着用力鼓掌。 她一鼓掌,另外几个被淘汰的选手也回过神来,跟着鼓掌。 考核的题目是他们出的,全场操作都在他们的眼皮底下,萧遥根本没有作弊的可能。 第255节 所以,萧遥是个记忆大师,她没有作弊! 萧遥睁开眼睛,笑看着全场为自己而鼓掌,觉得之前两个星期的苦练,都是值得的。 掌声稍歇,葛云岚走到萧遥跟前,看了看萧遥,忽然一鞠躬,大声说道,“萧遥,对不起,我没有搞清楚就质疑你,我向你道歉!” 萧遥见她目光诚恳,带着深深的愧疚,忙站了起来扶葛云岚站起来,“那这件事就算过去了。” 葛云岚站直身体,看向萧遥,“谢谢。以后谁再说你造假,我一定会站出来为你说话的。” “谢谢。”萧遥冲葛云岚微微一笑。 另外那五个被淘汰的选手也连忙上前冲萧遥道歉。 之前问萧遥“敢不敢”的嘉宾站起来,大声道,“伙计们,我们误会了萧遥,现在轮到我们了,来吧,一起道歉!” 现场的所有嘉宾同时站起来,在喊话嘉宾的带领下,同时冲萧遥鞠躬,并大声道,“萧遥,对不起!” 萧遥冲大家笑了笑。 众嘉宾摒弃了对她的偏见,见她一笑犹如春花绽放,美不胜收,都心跳加速,忘了反应,只怔怔地盯着人看。 主持人见时间不早了,忙也冲萧遥鞠了个躬,“我也要对萧遥说一声对不起,请你原谅我。” 萧遥当仁不让地接受了他的道歉,“我原谅你了,这事儿翻篇了。” 主持人见萧遥没避开,竟受了自己的道歉,以为她是一朝得志就猖狂,便看了她一眼,却见她一双眸子正看着自己,仿佛能看进自己的心里,顿时一颤,忙移开了目光。 只这一眼,他就知道,萧遥或许,什么都知道的。 她知道她被当成弃子舍弃了,知道她被节目组炮灰了。 主持人稳了稳心神,开始宣布休息十分钟之后,继续录制节目。 施诗的心理压力空前的大,马上给了经纪人朱姐一个眼色,自己率先向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老雷和上司来得比较慢,朱姐因为这个,脸色是黑的。 施诗等得想发火,见了人还是忍住,极为珍惜时间地说主要目的,“第三个环节,我没有把握能赢萧遥,我需要节目组帮我!” 同样是记忆,经过训练的人提取记忆时,是会比一般人快的,施诗就算自视甚高,也知道,自己是比不过萧遥的。 老雷的上司说道,“时间很紧,我们只能给你提示,不可能做得了别的。” “不行!”施诗说道,“你们可以提前给我输好答案的题板。” 她知道节目流程,知道问题和答案,什么都知道,马上就提出可以钻漏洞的地方。 老雷的上司老赵说道,“施小姐,抱歉,这样临时作弊,风险太大了。”说完见施诗想反驳,就语重心长地说道, “施小姐,你也知道,网友一直怀疑萧遥造假,这一期有萧遥,他们一定会紧盯着的。你想想,如果他们没发现萧遥造假,反而发现了你,你觉得你会怎样?” 老雷接口道,“萧遥是素人,也被屠了这么长时间。施小姐你到时是要做明星的,你不怕他们隔一段时间就把你拿出来屠吗?” 施诗快吐血了,道理她都懂的,也知道他们说的是事实,可是她不甘心自己那500万啊! 不过,施诗在国外留学过,脑子还是很好使的,很快她就做出了取舍——当那500万打水漂了! 她看向老雷的上司,“我需要镜头,在萧遥答题完成之后,你们继续录制,起码要把我的成绩录进去!” 不能做碾压萧遥的学霸美女,起码也要做个只比萧遥略差的学霸美女! 反正,学霸美女的人设绝对要立稳,不能崩! 老雷的上司老赵马上点头同意,听有善地提醒时间差不多了,让施诗赶紧回去录制节目。 施诗白白损失了500万,最终还被萧遥牢牢压着,气得想吐血,所以站起来时,身形晃了晃,要不是朱姐压着,她就摔了。 老赵见状便安慰,“施小姐,只要第三场比赛结束,你就是妥妥的学霸美女,所以,你也不是什么好处都没得到的。” 那500万,真的不算白花的。 施诗哼了哼,忍着吐血的冲动,扶着朱姐的手走了。 普通的学霸美女,能和力压萧遥的学霸美女比吗? 更不要说,她原先就是想踩着萧遥上位的。 是她亲自要求萧遥参赛的,是她和经纪人亲自编了抬举萧遥贬损自己的话交给主持人等待反转的! 可这特么全都成全了萧遥,反而自己倒了大霉。 施诗越想越吐血,差点忍不住暴走了。 老雷跟在施诗身后,都有些同情她了,忍不住说道,“施小姐,你一定要冷静,不然很容易遗忘记忆的。” 施诗:“……” 让我疯了吧! 第三场比试很快开始。 这次只剩下四个人,速度比前两场都快了很多。 萧遥不出所料,再次勇夺第一。 施诗虽然努力让自己不要生气,好好参加第三轮比试,但她根本无法放开,自然就无从排解,心思纷乱之下,只拿到第三名——这还是节目组的托提示了的结果! 看着自己第三名的成绩,施诗灰头土脸。 而萧遥,成为了这次的大赢家! 节目一结束,施诗很想甩头就走,但为了让自己不至于被萧遥碾压得太过凄惨,她和经纪人找到节目组,要求节目组不要把萧遥被葛云岚质疑、考核、漂亮打脸一系列表现剪出来。 对此,老赵摇头,“抱歉,这个是一定要剪出来的。现在我们挂了隔壁辉煌大脑的名头,需要注意节目的名声,再说,这也是回应网友对萧遥的质疑,是非播不可的!” 上头已经说了,不仅要播,还要努力剪辑,剪出超级大片的效果,再配上最震撼的音乐,务必把萧遥推上神坛! 施诗的脸色有些不好看,“赵先生,我和贵台是合作关系,我给了你们500万的。” 老赵道,“施小姐,我们已经给了你答案,你背答案背不过萧遥,这是没办法的事。再说了,我们本来没打算让萧遥参加这一期的,是你亲自指定,这些,真的不能怪我!” 怎么能因为施小姐而剪掉萧遥的镜头呢?现在的萧遥,价值绝对不止500万了!运作得好,一千万、五千万,乃至一亿两亿都值得! 和价值飙升的萧遥比起来,施小姐就不算什么了,谁知道她未来有没有办法在娱乐圈出头呢? 施诗最后悔的事被如此直白地提起,再次气得吐血,她飞快地在大脑中衡量,然后挤出笑容, “那好吧,有萧遥那段就有吧。剪辑的时候,多给我点儿镜头,多给点好音乐烘托我,可以吧?对了,主持人贬低我赞扬萧遥那句,剪一下吧,只说美女那里就行了!” 她以后是要在娱乐圈混的,不好得罪了电视台,所以这个哑巴亏,只能吃下去了。 老赵笑着点头,“这个我一定会传达的。” 萧遥这次回宿舍的时候,再次享受到了好待遇——唐心热情周到地送她回去,还礼貌地问她想吃什么,她可以帮她叫外卖。 面对如此前后不一的唐心,萧遥平常心对待——她已经发现,这个圈子,利益为上是真理。 而唐心,作为一个打工的人,也是为了饭碗身不由己,所以她没什么好埋怨的。 唐心帮萧遥点好外卖之后,笑着说道,“我下去等外卖,顺便给你买些水果回来,你累了一天,休息一下吧。” 萧遥点点头,“谢谢。” 节目组让嘉宾离开的时候,拜托嘉宾不要泄露今天发生的事,但是可以提一嘴,说葛云岚当众质疑萧遥造假,当然,只能提这个,别的一句也不能多说。 加之节目组也在网络上营销这个,因此关注这个的网友特别多。 大家再次热烈讨论起萧遥来,一次一次将她之前的不对劲截图出来嘲弄。 萧太太和萧琼看到这样的消息都心情舒畅。 转眼就到了周五,第四期节目播出。 萧太太和萧琼专门坐在家看萧遥被质疑和揭穿真面目,灰溜溜地被节目组赶出来。 她们满怀期望,却看到萧遥在第一个环节时强势夺得第一! 萧太太马上皱起眉头,“她怎么拿第一了?” “肯定是节目组提前给她答案了。”萧琼笑着说道,“所以啊,估计她不仅第一轮拿了第一,第二轮和第三轮也可能是第一,只有这样,才导致参赛选手忍无可忍,一定当众拆穿她的真面目。” 萧太太听了,提着的心放下来,看到第二轮比赛萧遥又拿了第一,还是很淡定。 她想着一轮比赛结束之后,肯定得废话一段时间的,便给自己倒了杯水。 刚喝上水,就听到一道压抑着愤怒的声音叫道,“节目组,我认为萧遥作弊,我要求第三轮比赛由我们这些淘汰者抽签选择题目!” 萧太太大为激动,被水呛得死去活来,可就这样,她还是一边咳一边看向巨幕电视机。 萧琼在萧太太身后帮她拍背,笑道,“妈,别激动,好戏在后头呢。” ※※※※※※※※※※※※※※※※※※※※ 1.节目是录播的,上一章写了萧琼母女看直播,改一下。 2.本章节目,参考了综艺《最强大脑》的一些设定,请轻拍~~ 第120章 萧太太马上点头,又呛了一会儿,看着萧遥大言不惭地说自己没有作弊,忍不住笑了起来,“若是她小时候,那自然没有造假的,可是现在嘛……” “妈,过去的事就别说了嘛,那是姐姐的伤心事呢。你总这样,难怪姐姐总是和你对着干了。”萧琼轻声说道。 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她可不想萧太太经常放在口中提,免得哪天不小心说漏嘴了。 萧太太看着带给自己富贵生活的小女儿,脸上充满了慈爱,“好好好,妈妈以后不提就是了。”一顿,脸上的笑容收了起来, “你姐姐她就是不知足,我和你爸爸对她够好了,既没扔了她,也没饿着她,好吃好喝地侍候她。她呢,就是贪心,什么都想得到,也不想想,她那命格够不够贵重,撑不撑得起我们给的福气。” 萧琼连忙用小拳头帮萧太太捶背,“妈妈别生气了,姐姐年轻,一时想不明白也是有的。等她以后有了孩子,她就能明白你的一片苦心了。” “希望她懂吧。”萧太太长叹一声,“我和你爸不止她一个孩子,有你和你大哥,还得顾你大哥的后代,只能让她受些委屈了,可她就是不理解我的一片苦心。一个家族,总得有人付出一些的嘛,她命不好,不是她是谁?” 萧琼道,“姐姐可能觉得不公平吧,我和大哥都比她好。可是她不明白,大哥能给家里传宗接代,我呢,能够给家里带来好运气,这是我们的付出啊。她做不到这两点,只能牺牲一些别的了嘛。” 萧太太欣慰地拍拍萧琼的肩膀,“好孩子,还是你明白。” 母女俩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看到葛云岚提出的考核办法,同时坐直了身体。 萧太太笑着摇了摇头,“这么难,萧遥肯定做不到的。”因小女儿搞这个,又认证过国际记忆大师imm,她专门了解过,所以知道一些。 从小到大训练了十多年的萧琼也才认证了国际记忆大师imm,两次冲击特级记忆大师gmm都失败,她不相信十多年不再培训的萧遥,能达到近似国际记忆大师的标准。 第256节 萧琼笑着点头,“行了,妈妈,我们是支持姐姐的节目的,专心点看吧,别辜负了姐姐的倾情演出了。” 就她所知,记忆不是靠天赋,而是靠后天的勤奋和训练方法,萧遥后天根本就不再努力,能有什么成就就怪了。 “这是自然。”萧太太笑着点头。 很快,54张扑克牌出现在大屏幕上。 萧太太挨个看了看,笑着说道,“我看完这个就要花时间,她还得记忆,难了。还有,最后花色那里,好像专门挑了几张容易混淆的牌放一起,是不是?” 萧琼含笑点头,这副牌没有放水。 看到萧遥快速地记忆,萧太太又是开怀一笑,“她这个样子,倒像是她真的在记忆似的。” 萧琼没有说话,嘴角含着轻蔑的笑容。 100秒很快过去,萧遥背对着大屏幕开始把记忆的牌一张一张说出来,包括数字和花色。 萧太太听到萧遥一开始背得很流利,就道,“倒还有点基础。” 到了中间,她焦躁起来,“怎么还不出错?一定会出错的。” 到了最后几个了,她已经站了起来,“倒数那几张类似的花色和数字,我不信她还能对!” 萧琼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少,脸上的轻蔑越来越少,取而代之的是凝重和难以置信。 萧太太看到萧琼难看的脸色,忙拍了拍她的肩膀,“放心,最后几张牌,她不可能背出来的。” 萧琼摇摇头,脸色显得更难看了。 这种记忆,一般是中间最容易出错,结尾和开头一样,是被重点关注的,出错的几率不大。 果然,萧遥熟练地背,“方块a,方块4,红桃4,方块j,梅花3……”然后,她说已经背诵完毕! 电视上传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激动叫萧遥的声音,音乐更是显得特别激昂恢弘,镜头落在萧遥那张美丽无双、笑意盈盈的脸蛋上,很美,很嗨,很燃——妥妥的主角打脸高潮名场面! 萧琼脸色铁青,一股恐惧从心底爬上来,沿着她的肺腑向上,直入她的大脑。 萧太太也是脸色难看,满脸难以置信之色,“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不行,绝对不能让她压在你头上!” 萧先生奋斗了大半辈子才有的家业,不能就此毁在萧遥手上! 萧遥不该出色的,她应该一直默默无闻,即使有一张美丽的脸蛋亦然。 萧琼一下子想得很远,听了萧太太的话,连忙伸手握住萧太太的手,“妈,一定要想办法让萧遥退出节目,一定要这样!” 萧太太连忙点头,“对,一定得让她马上退赛,你有什么办法吗?” 萧琼脸色难看,心不在焉地摇摇头,“我暂时没有什么办法,你去和大哥商量一下吧,还有爸爸,舅舅,你找他们问问。” 一边说,一边擦了擦手心的冷汗,拿出手机上网。 由于有魅力大脑节目组的运作,在开播前,很多网友就知道有大牛质疑萧遥在节目中造假,因此对今晚的直播格外期待。 他们想看到节目组翻车,想看到企图靠脸混学霸圈的大美人萧遥被现场打脸,和造假的节目组一起遗臭万年,从此之后办不下去。 为此,还有很多人惋惜辉煌大脑节目组脑袋有坑,竟然愿意让这么个造假的节目打上自己的名号。 开播前,各种粗言秽语扒皮,再次轮了萧遥和节目组一场。 节目开播之后,网友们看到前两场还是萧遥第一,气得咬牙切齿,死死守着电脑,希望等会儿的打脸来得更激烈一些。 终于看到葛云岚出来时,网友们喜极而泣,拼命赞她是真正的勇士,支持她把萧遥那张造假的皮被剥下来。 等看到萧遥完美通过葛云岚的考核,网友们都懵逼了。 卧槽,人家的记忆力是真的很好啊! 什么造假,什么大型翻车现场,分明就是骗人的! 看这张美人脸就知道,萧遥绝对是个聪明伶俐的女孩子啊! 一些一直认真观察萧遥表情的网友,已经确信萧遥是真的背下来了,当即死命吹。 吹美貌,吹记忆力好,各种吹! 而其他网友呢,在经过一阵仔细分析之后,也没发现造假的痕迹,但是第一期实在太明显了,因此还是处于将信将疑的状态。 这时葛云岚发微博了:【我可以用人格保证,在质疑的时候,我是很愤怒的,在拿扑克牌考核的时候,我是很认真的,在看到萧遥真的背下来的时候,我是很佩服和羞愧的!萧遥的记忆力真的很好,她没有造假!】 几个被淘汰的选手同时转发了这条微博,很是认真地发誓,当日他们考核萧遥时没有造假。 有他们出来说话,大部分网友都信了,再想起之前误会了萧遥,便带着愧疚死命吹,花式吹,彩虹屁杠杠的。 当然,由于第一期比较明显,所以还是有一部分矢志不移地相信,萧遥造假了。 不过质疑的人不算多,所以很快被相信的人给压下去了。 萧琼看到的就是对萧遥的各种吹捧,虽然还没有和她联系起来,可是她的心里却是像被烈焰焚烧一般难受。 从小到大,萧遥只在替考前那段时间得到过比她多的赞誉,除此之外,萧遥都是被人诋毁的。 可是今天,赞扬萧遥的人,比赞扬她的多了好几倍! 不过萧琼知道,现在不是嫉妒这个的时候,她得好好想想,如果有人知道她和萧遥是姐妹,进而深扒她,她会怎么样。 虽然说,已经没有证据可以证明小时候帮她替考的人就是萧遥,但是网友那么厉害,听说连被抱错的孩子都能被催款小组找到亲爹妈,那么扒出她的事,也是极有可能的。 萧遥得到的待遇越来越好,节目播出的第二天,更是好到上了新台阶。 唐心给她送水果时,笑着说道, “自从你昨晚爆红之后,我们电视台大受欢迎,报名的电话和邮件,多了好多。今天一早更好笑,直接来了一个叫彭景的大帅哥,咱们台的女同志都去围观了,帅呆了!他说自己是国际特级记忆大师,可是一问,连国际记忆大师都还没通过考核,上面就不让报名,我们看着,长那么帅,不可能撒谎呀。” 萧遥听得好笑,这撒谎和人帅不帅可没半点逻辑关系。 不过能让这么多人不顾逻辑,就因为人帅就相信他真的很厉害,显然是帅得很厉害的。 唐心说完,见萧遥不大感兴趣,便又提起另一件事, “对了,昨晚的节目播出以后,很多人在讨论你。其中有人说隔壁辉煌大脑有个萧琼,我们魅力大脑有你,都是姓萧,不知道有没有关系。你说好不好笑?同姓就有关系了吗?哈哈哈……” 萧遥微微一笑,“我和萧琼,倒是有关系的,她是我妹妹,亲生妹妹。” 唐心听毕顿时目瞪口呆,“真的假的?你们竟然是姐妹?可是从来没听她提起过有个同样是记忆大师的姐姐啊。”顿了顿又感叹, “你们萧家的基因可真厉害啊,竟然两姐妹都是记忆大师!” 萧遥道,“这事我就跟你说,你不要往外说,省得别人说我蹭萧琼的热度。” “这是自然。”唐心连忙点点头答应。 昨晚收视率一出来,台里就给节目组下了高指示,一定要尽全力捧萧遥,让她成为节目的台柱! 萧遥刚从造假的丑闻中脱身,可不能再被牵扯进蹭热度这样的绯闻中去了。 再说,萧琼虽然有名,但论起记忆,其实并不是最出色的,辉煌大脑里,起码就有超过三个比她厉害! 萧遥就算蹭热度,也没必要蹭这种人的啊。 唐心开始给萧遥削苹果,嘴上说道,“节目组打算,接下来除了最后一期,都不用你上场了,不过你需要每一期都在过关选手的席位上坐着,当然,偶尔还需要你下场互动一下。” 萧遥点了点头。 她也需要让自己保持热度,直到萧琼被扒。 不是她要针对萧琼,而是萧琼拿了原主不愿意给予的,她得帮原主拿回来。 唐心走后,萧遥认真琢磨,要不要回萧家一趟。 萧家对原主,衣食住行上是完全没问题的,偏心的是父母的疼爱以及各种钱和奢侈品。 但是现在她红了,会危及萧琼,回去的话,不知道萧家父母会做什么。 可是,有件事她又必须回去一趟。 这么想着,她低头看向自己的左手小指根部靠外侧。 那里有个比较严重的烫伤疤痕,靠近手心。 萧琼被萧太太当成珠宝一样保护,左手小指那里,是没有这个伤痕的。 原主小时候,知道自己不能报名参加考核,只能给萧琼做替考时,曾经在考场里,提出过想拍一张照片,有个考场老师很是体恤她“体弱却坚持学习”,给她和其他同学拍了一张合照,洗出来之后,只给了萧琼。 那张照片上,原主特意抬起自己的左手,露出了那个烫伤痕迹——她知道,萧琼拿着奖状时,也会露出那个位置的。 原先,原主并没有想过拆穿妹妹萧琼,她只是想着,用点自己的方法,证明自己也曾参加过那样的考核。 可是现在萧遥,却不是那样想的。 山雨欲来,她得尽快拿到照片。 那照片只有一张,就在萧琼手上,她一定要想办法拿到。 萧遥正犹豫不决时,手机响了起来。 她拿过来一看,见是原主的父亲萧先生打来的,便点了接听。 萧先生的声音带着急切和担忧,“萧遥,你舅舅病得厉害,你妈妈在医院照看,情况有点不好,你赶紧回来一趟吧。你小时住你外婆家,你舅舅和舅母对你挺好的,你不能没有良心。” 萧遥飞快地在大脑分析了一遍,“好。” 挂了电话,她没有马上收拾东西。 以她对萧先生和萧太太的了解,那个舅舅八成没事,不过是找个借口哄她回去罢了。 要说那位舅舅,对原主绝对算不上好,但也没虐待就是了。 于情于理,是该回去一趟的,更不要说萧遥还想回去拿照片。 萧遥起身到楼下的小花园里散步,好好考虑一下,要不要叫节目组的人跟着。 刚坐下,就感觉一个人坐到了自己身边,带笑的声音响起来,“你是萧遥,对不对?” 萧遥看向来人,见是一个英俊得有些妖孽的——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间的大男孩,他脸上带着大大的笑容,有种阳光系的青春与帅气,叫人看了目眩神迷。 萧遥脑海里顿时想起唐心说引起全台围观的人,便点点头,“我是萧遥,你是谁?” “我是看了你的节目慕名而来的。”来人又是一笑,露出一口整齐洁白的牙齿,“我叫彭景,彭泽的彭,景色的景。” 萧遥确定这就是唐心说的那个大帅哥,就冲人点了点头。 彭景笑看向萧遥,“我想和你切磋一下记忆力,你看行不行?” 萧遥点点头,“可以啊。”她现在有些犹豫不决,正好分散一下注意力。 彭景从口袋里掏出一副扑克牌,“我们打乱顺序大家一起看,看完了同时背,一边背自己的一边检测对方的,你看怎么样?” 第257节 萧遥还没玩过这种,闻言就点了点头,“行。” 彭景很快把扑克牌打乱。 萧遥和他马上低头飞快地记忆。 90秒结束,两人同时走到一边,面对面看着彼此背诵起来! “黑桃2,梅花9,方块a,红桃k……” 两人的声音重合在一起,一个清脆一个磁性,都很好听,而且很快。 萧遥是第一次和人这样面对面pk,所以十分认真,心脏也因为紧张而微微紧缩。 她甚至能感觉到,她和彭景的四周全是刀光剑影! 起初,她还能跟得上彭景,背了十多张牌之后,她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 彭景的速度仍旧很快,而且有越来越快的趋势。 萧遥需要分配自己的注意力,一份注意力管理自己的背诵,另一份听彭景的答案。 其实她大可以跟着彭景背起来,可是她是要竞技的,没打算跟着彭景背诵。 由于彭景太快了,和她拉开了很大的距离,导致她需要分配的注意力更大了,所以她背诵的速度又变慢了一些。 很快,彭景背完了,看着萧遥。 萧遥不用再分配注意力,很快把剩下的扑克牌背完。 彭景看着萧遥,“你全都背对了,但是速度慢得有点夸张。” “是啊。”萧遥点了点头,这是实话,她倒不会听不得。 彭景认真打量萧遥,见她没有半点不服,便笑道,“你其实可以跟着我背。” “我在竞技,我不想跟着你背。”萧遥道。 彭景的目光闪过异彩,也笑着点头,“你说得也对。不过你这个速度,想去辉煌大脑,有点难度。” 萧遥摇摇头,“我不打算去辉煌大脑。” “为什么?你不打算更进一步吗?魅力大脑的冠军到时会由辉煌大脑挑选一位加入辉煌大脑的。”彭景说道。 萧遥听到这里,来了兴趣。 如果这是电视台的安排,她倒是可以争取一下。 彭景见她似乎已经想明白了,就道,“怎么样?你要不要拜我为师,跟我学习?” 萧遥心动起来,不过还是摇摇头,“抱歉,我过几天要回老家一趟,没有空拜师学艺。” 她不知道萧太太和萧琼会出什么幺蛾子,但面对任何陌生人,小心一些比较好。 彭景笑出一口大白牙,“这样吗?我正好没被选上参加魅力大脑,不知道去哪里玩儿好,要不我跟着去你的老家吧,你看好不好?” 萧遥看了彭景一眼,没看出他有什么恶意,甚至还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的善意。 不过她不知道自己这种第六感是对的还是错的,当下摇摇头,“不好。” 彭景一噎,很快上前一步,低头看着她,有点不解有点委屈,“为什么不好?很多人想拜我为师我都不愿意,现在主动做你的老师,你应该同意才是。” 萧遥这才注意到,彭景竟然是个高个子,竟然比168的她还高差不多一个头! 此时靠得近了,压迫力十足。 她后退一步,摇了摇头,“没有为什么。” 彭景俊脸上的委屈更明显了。 萧遥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对彭景道,“我先回去了,今天的对决很棒。” 回去之后,萧遥给唐心打电话,让她和电视台申请一下,她打算回老家一趟,希望带两个电视台的工作人员回去,不用扛摄影设备。 唐心不再像原先那样敷衍萧遥,而是马上表示会和上面沟通的。 半个小时后,萧遥接到唐心的电话,节目组同意萧遥回故乡,并派老雷和唐心一起陪她回去。 萧遥早知道这个结局,当即让唐心收拾东西和帮忙订票,表示自己今晚就坐高铁回去。 次日上午,萧遥从大巴上下来时,站在车门口没动。 唐心和老雷不知道她这是干嘛,忙跟着停下来。 过了一会儿,一个戴着口罩的高个子从大巴上下来,用有些遗憾的语气说道,“哎呀,果然被你发现了。” 萧遥皱着眉头看向他,“彭景,你跟着我做什么?” 彭景? 唐心的双眼马上盛满了星星,亮晶晶地看向戴着口罩的彭景。 “我说了,我想做你的师父啊。”彭景低头看着萧遥,丹凤眼弯起来,显然是在笑。 萧遥看了他一阵,道,“你跟着我可以,但是不许打扰我的任何行动。” “我保证不打扰你!”彭景举起手,做发誓状。 萧遥点点头,想了想看向三人,“到了萧家之后,你们听我的,我说什么你们应什么,可以做得到吗?” 彭景第一个点头。 唐心和老雷犹豫片刻,还是点了点头。 萧遥见状,叮嘱三人记住自己答应的话,就看了看四周,见正好有出租车开过来,便招了一辆出租车。 彭景见了,忙也跟着上了车。 萧遥没理他,琢磨着回去之后,怎么把照片从萧琼手里要回来。 萧琼并不是蠢人,在这样的时刻,她肯定会看紧所有和那个年龄段有关的东西,甚至,所有和记忆力锻炼和开发的任何东西。 那些照片,正是重中之重! 出租车走了二十多分钟,到达了城郊的镇子上。 萧遥在指定的地方下了车,走向萧家。 一路上,不少人和她打招呼。 彭景和唐心三人觉得那些人看自己的目光怪怪的。 正不解呢,忽听一人叫道,“萧遥,你身边这个高个子,就是你新交的男朋友吗?” 此言一出,四周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听。 萧遥停下脚步,“不是啊,就是普通朋友。” “只是普通朋友吗?”那妇女有点怀疑,“你妈妈昨天出来抱怨,说你又不回家了,上完节目也不回来,怀疑你又交了男朋友。” 萧遥的目光有些冰冷,“那是她瞎说。算命的说我不能压过我妹妹,一旦压过,我家就要破产了。我上节目太红了,她不想我的名声比萧琼好。” 原主从来不会辩解,只能吃哑巴亏,可她会。 附近关注这些的几个妇女一听,马上打了鸡血似的激动,嗡嗡嗡地讨论了起来。 这话的可信度还是挺高的,因为镇上没少有人传萧遥的命格不好,萧琼命格贵重很旺父母,所以萧先生和萧太太才对两个女儿区别对待。 萧遥冲他们点点头,继续往前走。 唐心大气都不敢出,她完全没有想到,竟然会有母亲到处说自己女儿不回家去了男朋友那里,而萧遥的回应,显然也很看她的母亲不顺眼的。 老雷和唐心交换了一下视线,神色同时变得微妙。 萧太太那么粗俗,到处说自己的女儿,估计是个大字不识不知羞耻的农妇。 而萧遥穿的这么好,却被母亲这样搬弄是非,或许有仇,而这仇,最大的可能就是,萧遥有钱却不给父母花,不够孝顺! 彭景看向萧遥,“你不适合住在这样的小城镇。” 萧遥侧头看了彭景一眼,见他一脸认真,显然说的是真心话,没有任何别的意思,就点头,“我也觉得。” 等拿到照片之后,她以后尽量不回来这里了,除非给萧先生或者萧太太奔丧。 五分钟后,萧遥在一栋豪华别墅前停下,然后伸手按了门铃。 脑补萧遥家很穷萧遥没给钱养家的唐心和老雷:“……” 特么这是萧遥家? 这么有钱,怎么会有那样说女儿的泼妇? 很快让他们更吃惊的出现了,一个围着围裙的妇女从屋里慢吞吞地走了出来,见是萧遥,远远地打了一声招呼,仍旧慢吞吞地出来,嘴上说道,“萧遥,你回来了啊,萧太太昨天还在说你呢。” 萧遥问,“付婶,萧琼和萧太太呢?” 听到萧琼这名字,老雷有点吃惊。 彭景挑眉,但什么也没说。 付婶笑着说道,“都在家里呢……”说完目光扫了一眼彭景和唐心三个,看出三个穿的都不是什么牌子货,便没把人放在心上,继续道, “萧琼正在清点首饰,说你上节目或许需要,打算送你一些。我看过了,都是名牌的首饰呢。” 萧遥没说话,抬步走了进去。 刚进客厅,就听到萧琼温柔的声音响起,“姐,你回来啦?快来看,这是我给你的首饰,都是我专门为你挑出来的,很衬你的。” 当看到萧遥和付婶身后还有人,她的笑容有些僵硬,但很快又重新温柔得体地笑起来。 原本正想骂人的萧太太看到外人在,语气也十分温和,“萧遥,你终于回来了,担心死妈妈来了。这几位是你的朋友吧?赶紧坐。”又一叠声叫付婶去洗水果和上茶,并准备做饭。 萧遥坐下来,“舅舅现在是什么情况?” “就那样……”萧太太一秒演技上身,“他其实还年轻,就是不爱惜自己的身体,昨天医生说很严重,我吓得不行,想着你舅舅对你好,我自己又要去请大师算一算,就让你爸爸叫你回来……” 唐心看着衣着得体、礼仪得体,说话温柔的萧太太,完全没办法将她和街上群众口中那个会嘴碎说女儿的农妇联系起来。 萧遥不想跟萧太太做戏,就说道,“我下午去看看他。” 萧太太赞许地点头,“应该的,不枉费你舅舅以前对你那么好。”顿了顿,又叹了口气, “萧遥啊,其实这话妈本不该说的,可不说也不行。你表姐表哥都有工作,只有你暂时是无业的,要不你留在家里帮帮你舅母?不用做什么辛苦活儿,帮她煮饭收拾一下家里就行。她上班的,下班吃完饭,可以带饭去医院照顾你舅舅。” 萧遥道,“只怕不行呢。我签了合约,不录制节目的话,需要赔一大笔违约金的。” 唐心马上点头,“对,违约金很贵,不能随便违约的。” 第258节 她和老雷被派过来跟着萧遥,也是担心有这种变故。 老雷连忙也点头附和。 萧太太叹了口气道,“答应了别人的事,原本是不该违约的。但你舅母实在没空……”说着看向唐心,“敢问违约金贵吗?” “上次我想毁约回来,节目组好像跟我说过,可能要几个亿,甚至更多,多到能让萧家破产,背一辈子债务。”萧遥说道。 萧琼马上满脸愤怒,“太荒谬了,他们一定是故意吓你的!这什么节目组啊,难怪要山寨辉煌大脑了!姐姐,不如这样,让爸妈走法律程序,直接帮你解约了吧。” 萧遥叹了口气,“其实只是录节目,而且再录几期就结束了,犯不着打官司的。我看,不如拿打官司的钱帮舅母请几个阿姨,帮舅舅请几个护工吧。” 说完见萧太太还想纠缠,忙一副才想起带了朋友的模样,给萧太太和萧琼简单介绍唐心三人的名字,没提职位。 萧琼看到彭景了,脸蛋一下子就红了,温柔得体地打了招呼。 正好见付婶上茶,忙过去帮忙端茶给彭景,端的是个长相气质俱佳的白富美。 萧琼和萧太太开始待客,俱都十分得体,典型的富贵人家的母女。 和她们比起来,神色冷淡的萧遥就显得过于冷淡了。 聊了一阵,萧琼笑着看向萧遥,“姐姐,忘了恭喜你了!你上次在节目表现实在太棒了。” 萧遥笑了起来,看向萧琼,“谢谢。我从小就羡慕你,想和你一样,现在还差得远呢。”说到这里心中一动,说道, “唐心他们三个都知道你从小就战绩辉煌,想参观一下你小时候的奖杯和获奖照片呢。” 萧琼马上戒备起来,笑吟吟地看向彭景三人,“真的吗?说起来就汗颜,我的成绩并不是很辉煌。” 彭景笑着说道,“当然是真的。你不用妄自菲薄。” 他已经拿掉口罩了,一张俊脸上可吸引80老太,下可吸引四岁女童,中间那个地段就更不用说了。 萧太太当即就笑着点头,“既然大家想看,那就看看吧。萧琼她从小就优秀。” 萧琼担心萧遥有什么阴谋,是不愿意让大家看见的,但是一来萧太太已经答应了,二来她找不到借口拒绝,只得点点头,带几人去自己的书房看。 萧遥看向唐心,“难得有机会看到,可以拍照留念啊。” 唐心还没反应过来,彭景首先笑着应了,一边拿出手机一边笑看向萧琼,“萧小姐,可以吗?” 萧琼被美色一煞,下意识点了头。 回过神来,她有些后悔,不过想到这些照片和奖状都不会有什么问题,当下又放下心来。 萧遥自己也拿出手机对着那些奖状和照片就拍,为了不让萧琼起疑,她每张都拍了。 拍完之后,她看了一眼照片,心中有些遗憾。 比起拍照,她觉得手上有原件更安全,可惜这个时机,不适合开口讨要。 下午,萧遥按照原定计划去探望原主的便宜舅舅。 唐心跟着萧遥,彭景和老雷则打算在镇上溜达。 在医院,舅母眼圈红红的,拉着萧遥的手说自己辛苦,问萧遥能不能帮帮她。 萧遥当即点头,“你放心,我手上的钱虽然不多,但足够帮舅舅请两个护工的。你上班辛苦,我再帮你请一个煮饭的阿姨吧。” 舅母愣了愣,“哪里犯得着花这些钱,你反正没有工作,留下来帮舅母就行了。” 唐心觉得萧家人和这个舅母一力要留下萧遥很奇怪,不及多想,忙把萧遥违约要赔一大笔违约金的事说了,又表示请护工和煮饭阿姨可比萧遥留下来省钱多了。 舅母再也找不到办法叫萧遥留下。 萧遥和唐心回到家,没一会儿就听到敲门声。 她打开门,见是彭景,不由得好奇,“你找我什么事?” “先让我进来……”彭景说完闪身进了她的房间。 萧遥对他这种行为很不满,刚想说话,就见彭景把外套拉链拉开,掏出一叠照片,“你是不是想要萧琼的照片?我都给你找过来了!” 萧遥目瞪口呆,看向彭景,“你到底是谁?” “我是正义的使者啊。”彭景笑着坐了下来,笑得很高兴,“你这样的人,不可能无缘无故让我们去看奖状和照片的,必然有什么原因。我想了想,最有可能就是你想要照片!怎么样,我够聪明吧?” 萧遥盯着彭景认真看了看,还是没看出什么恶意,也不及多想了,只得去翻照片,翻了翻,拿到原主唯一那张照片,“我要这张。” 彭景点头,从萧遥手上接过照片,“你等着,我去给你扫描一张假的充样子。” 萧遥这才想起,“你是怎么进得了萧琼的书房的?” “开锁而已,小意思。”彭景说着,很快拿了萧遥挑出来的那张照片迈着大长腿下楼了。 萧遥见状,连忙跟了出去,想说些什么,却听萧琼的声音响起,“彭景,你这是要出去吗?” 萧琼回来了! 萧遥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却听彭景笑着说道,“是啊,我想着去打印一下你那些奖状、奖杯和照片,在节目组拍照之前,都不会外传的,应该没问题吧?” “没问题。”萧琼笑着道,“不过在节目组放出来之前,拜托你暂时不要外传。” 彭景磁性的嗓音带着淡淡的笑意,“这是自然。对了,我一个人也无聊,你如果没事,不如陪我走一趟?” 萧琼同意了。 很快,两人的声音渐渐远去。 萧遥从窗户看出去,看向两人,陷入了沉思。 这个彭景偷偷拿了萧琼的照片去彩印,竟然还敢叫上萧琼,不是和萧琼一伙的,就是个艺高胆大的。 萧遥倾向于后者,因为她一路以来一直观察彭景,实在没有看出彭景的不对劲。 傍晚时分,彭景拿来了萧遥要的照片,又把其他照片拿走了。 萧遥有点紧张,“你打算怎么放回去?她们晚上可能不会外出了。” “她们打算邀请我们赏月,你到时帮我掩护个几分钟就行了。”彭景说道。 萧遥点头,又忍不住好奇地问,“你是什么神偷的传人吗?” “差不多吧,哈哈哈……”彭景说完,很快下去了。 萧遥把照片收好,当晚掩护了彭景,见他冲自己点了点头,就放下心来。 第二天一早,萧遥提着行李跟萧太太告辞。 萧太太没想到萧遥走得这么急,当下死死拉住萧遥,不打算让她走,因为太紧张了,差点露出了真面目。 萧遥坚持要走,萧太太和萧琼急得不行,当着三个外人的面却没有办法,只得让萧遥走了。 萧遥回去的路上,跟彭景请教锻炼记忆力的几种方法。 彭景喜滋滋的,教得很认真,扬言道,“你跟着我好好学,我保证你比辉煌大脑那边的记忆达人还要厉害!” 萧遥不知道他有多厉害,但是还是学得很认真。 很快,又一期节目录播。 萧遥不用上场,只需要在胜出者的席位上露脸。 萧琼也是在胜出者的席位上偶尔露脸的。 萧遥也这样之后,马上有网友发现,萧遥和萧琼某些角度看起来有点像。 论坛上,陆陆续续出现觉得两人某些角度有些像的帖子。 “轮颜值,萧遥比萧琼好看很多倍,但是某些角度,那种感觉,真的很像!有没有筒子同感的?” 萧琼的粉丝觉得这是萧遥故意蹭萧琼的热度,当即对萧遥冷嘲热讽。 就连一些网友也觉得,这操作真的像故意蹭热度,也跟着嘲了几句,表示对萧遥的好感降低了一些。 萧琼看到有人说自己和萧遥有些像之后,一颗心瞬间往下沉。 难道纸终于包不住火了吗? 第121章 萧遥认真跟彭景训练记忆力,没怎么关注网络。 反正现在的情况,火是怎么也不会烧到她身上的,最多就是一些网友烦她过火炒作,所以误伤了她。 不过她在闭关训练时,接到了萧琼的电话。 接电话时,她多了个心眼,点了录音。 萧琼一上来就是寒暄,寒暄完,便直接说自己打电话来的主要目的,“姐,网友说我们很像,估计很快会扒出我们是姐妹的事,你是怎么想的?” 萧遥故作不解地说道,“什么意思?我没怎么想啊,我只是想参加个节目而已。至于网友怎么想,我管不了。再说,我们是姐妹,也不是什么不见得人的关系。” 萧琼道,“姐,你难道忘了算命的大师说的话了吗?你不能比我出色!就算你不喜欢我,也该为爸妈着想啊,他们辛苦奋斗一辈子,如果毁在你手上,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萧遥嗤笑,“萧琼,我们不该封建迷信。退一万步,就算迷信,我这些年来的付出和隐忍,已经够了。我把我的天赋都给了你,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萧琼一滞,放缓了语气, “姐姐,我知道你付出了很多,你明明很聪明的,可是却变成了这个样子。可是我有什么办法呢?我也是身不由己啊!如果我是你,我也愿意这样付出的。你既然已经付出了,不如继续付出下去,让爸妈记住你的功劳,以后给你分财产。” 萧遥差点被萧琼的逻辑给气笑了,至于萧先生和萧太太给她分家产的事,她完全当做耳旁风,当下不想再废话,说道, “萧琼,我只有一句话送给你。你想让我永远没有你出色,你就该好好努力,靠努力变得比我优秀,而不是要我一直假装废材,把你衬托成优秀的样子!” 说完挂了电话。 萧琼握住被挂断的手机,气得额头上青筋毕露。 如果可以,她当然也愿意努力变得比萧遥优秀很多啊,可是她的天赋没有萧遥高,她能怎么办? 萧遥明明和她一母同胞,从小也享受家里的资源,为什么就不能继续示弱,为家族做贡献? 萧琼上网,又翻了翻网友的评论,鉴于她的粉丝和普通网友diss萧遥为了蹭热度丧心病狂地炒作,萧遥的粉丝已经到处“抱走”萧遥了,并示弱说求不比,所以已经很少人提起她和萧遥像了。 萧琼略略放下心,希望网友能坚持一直不比吧。 彭景教萧遥,越教越开心,“你看我们,就是典型的名师出高徒了!” 唐心和老雷都很无语,连个imm的称号都没拿到,竟然就这样吹自己,太自恋了吧? 第259节 一边想一边扭头看向萧遥。 萧遥点点头,半点没觉得彭景自大。 唐心和老雷同时望天,这俩也太自恋了吧。 等两人休息的时候,唐心看向萧遥,“节目组这边说,希望你能参加12月份的脑力锦标赛,尽快拿个imm的称号回来。当然,只是建议,不是强制性要求。” 她说得异常客气。 自从萧遥红了之后,来节目组参加节目的学霸就空前的多,他们都想踩着萧遥成名。 为此,节目组格外看重萧遥这个王牌,千叮嘱万叮嘱他们两个要对萧遥好点,满足萧遥的一切要求。 萧遥摇头,“我现在没空,不去了。” 每周都要露脸,她根本没空参加赛事。当然,最要紧的是,她没钱到处跑! 唐心道,“节目组说,可以先把你的镜头单独录了,到时剪辑在一起。隔壁辉煌大脑也是这么干的。” 萧遥想了一下自己手上的存款数量,摇了摇头,“算了。”等她有钱再说吧。 彭景点头,说得异常嚣张,“对,不用参加。认证什么啊,就这么白身上去打,靠白身吊打他们才够好玩!” 唐心刚想反驳,看到彭景那帅断腿的模样,马上倒戈,拼命点头附和。 男神说什么都是对的! 老雷不受美色所惑,出来说一句公道话,“可是白身根本没有上场的资格。” 彭景那么帅,可是也没能加入魅力大脑,就是因为没有称号啊。他又不像萧遥,是第一个颜值爆表的人,爆起来很有意义。现在萧遥已经爆了,节目组没打算为彭景冒险了,即使彭景真的帅断腿! 彭景反驳他,“谁说白身没有上场机会的?你们节目组就叫我加入,是我自己不想加入而已!” 唐心和老雷同时一脸怀疑,“真的?” 他们听来的消息,是节目组不要彭景啊。 彭景懒洋洋地说道,“你们回去问啊。” 等唐心和老雷两个人走了,彭景一边啃青枣一边对萧遥道,“我过几天去辉煌大脑挑战,到时不能面对面教你了,我们加个联系方式,线上联系。” 萧遥点点头,“好。” 彭景帮了她很多,不可能一直无条件守在她身边帮她的。 很快,又一期节目开始录播。 萧遥还是露了个脸。 萧琼也在隔壁节目组露了脸。 萧遥的魅力大脑是周四播出的,萧琼的辉煌大脑是周五播出的。 连着播出,网友们越看越觉得萧遥和萧琼有点像,萧琼的五官长得没有萧遥的那么好,可某些角度的感觉,就是十分像! 他们刚想讨论一波,就被两家粉丝分别抱走了正主,还准备删帖,都觉得不爽。 这娱乐八卦嘛,就是大家讨论明星嘛,为什么这个不能聊那个不能聊? 特么每一样商品卖出的定价,都已经把明星的代言费算在里面了好么,他们就算不追星,也在购买商品时付钱了,还是身不由己地付钱了,特么钱都出了还不能讨论个明星? 粉丝振振有词,“萧遥和萧琼不是明星,她们没代言过什么东西,求别提。” 萧遥没管,萧琼看了评论,觉得这不失为一个方法,干脆拿了钱买水军,要求水军在综艺节目播出时,带跑大家的思路,不要将萧遥和她捆绑在一起。 当然,萧琼也知道,不可能永远不放在一起讨论的,但在想到办法之前,她只能这样了。 由于担心这个,萧琼录制节目结束之后,脸上带着些疲惫。 专门来给她捧场的霸总孙韶严一眼看出来了,把手上的玫瑰花递给她,“这是怎么啦?” 四周参加录制节目的选手和工作人员看见,都一脸羡慕,不过看看萧琼那张美丽的脸,又收起脸上的羡慕。 人家长得好看,又是国际记忆力大师,家世还好,有这么个追求者太正常不过了。 萧琼跟录制节目的选手挥手告别,上了孙韶严的车,摇摇头,“不是。” 孙韶严坐了上去,想了想问,“难道和萧遥有关?她贴着你炒作,粉丝还说你没她漂亮,实在太过分了!”说到最后,一脸的厌恶。 他最讨厌自己没本事,靠着造假和贴着别人炒作的人了。 萧遥这个人,好看是很好看,可是他厌恶的两样都占全了! 萧琼苦笑,“我不想有人把我们放在一起提。” 孙韶严见了萧琼这苦笑,顿时心疼得不行,“我有朋友是魅力大脑节目组的高层,据我所知,萧遥第一期节目的确造假了,要不,我回头想办法帮你曝光她吧。” 萧琼心中一动,但很快又摇了摇头,“还是不要了。你朋友当你是好朋友才跟你说这样的事,你曝光了,很对不住你朋友的。再说了,网上那些只是粉丝行为,和萧遥无关,犯不着迁怒她。” 萧遥现在是有真才实学的记忆大师,即使曝光第一期节目造假,节目组也可以找到各种各样的说辞帮萧遥开脱,到时萧遥热度爆表,更容易牵连到她身上。 孙韶严听了,目光闪过温柔和爱意,“你呀,就是太善良了。” 圈子里白富美不少,可是有萧琼的美貌,记忆力好又善良的,真的不算多! 萧琼羞涩一笑。 孙韶严问,“你打算还留在这个城市,还是回家?” “我跟节目组请了假,得回家一趟。”萧琼道。反正只需要她坐在胜利席位上露脸,今天已经提前录了很多,她没必要一直留在这里。 再说,她回家,主要是想和父母商量一下萧遥这事。 目前虽然情况稳定,可是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爆发了,所以她得赶紧想办法。 孙韶严听了有些失望,但还是道,“回去一趟也好,你什么时候又来这里,记得跟我说一声。” 萧琼点点头,心里想起萧遥,眉头还是忍不住皱了起来。 孙韶严见她还是皱着眉头,心疼了,便道,“你还在想萧遥的事吗?要不这样,我和电视台的副台长关系挺好,我问问能不能让萧遥别上了。” 萧琼心中一喜,但还是压制住喜意,有些担心地问,“这样会不会影响你和副台长的关系?萧遥现在是他们力捧的人,不让萧遥上,估计不容易。” 孙韶严也知道未必能做到,也没有大包大揽,只是笑着说道,“我问问吧,你别为这件事操心了,好不好?” 萧琼点点头答应了,可是心里还是没办法放下的。 又一期节目播出,关于萧遥和萧琼的讨论再次多了起来。 萧琼看着一次比一次多的讨论,心里慌了起来,便找了个借口给孙韶严打电话,然后假装不经意间提起萧遥。 孙韶严马上叹了口气,“唉,你说到萧遥,那我正好想跟你说一下。魅力大脑打算力捧萧遥,所以不大愿意让萧遥离开节目组。” 萧琼虽然早就猜到是这样,真正得到回答时,心里还是非常不舒服,她强笑了笑,又跟孙韶严说了一会儿话,就挂了电话。 该怎么办呢? 第二天,她看微信群时,看到胜出者的选手在讨论一个人。 小连:【卧槽,竟然是他赢了!】 小徐:【实力还超级强悍!我们的所有珠心算选手,估计都不够他玩儿的!】 小连:【已经预感到,节目播出时,他能爆红到什么程度了!那些小姑娘肯定哭着喊着当他的老婆!】 大王:【绝对是奇葩,没参加过脑力锦标赛,也没有任何和记忆大师相关的称号,我当时以为是个关系户,因为长得特别帅,所以学隔壁的萧遥进来玩,没想到这么流弊,卧槽卧槽】 萧琼看得好奇,连忙问:【新来了个很流弊的选手吗?】 大王:【是啊,叫彭景的,又高又帅,珠心算超级厉害的!我去洗手间时听到节目组提了一嘴,说最近收视率不大好,想把昨晚录制的一期放在最新一期播出,靠彭景吸引热度。】 小徐:【节目组越来越没有下限了,竟然学魅力大脑使用美人计,我靠我靠我靠】 小连:【行了吧,人家是帅,但是实力也是一流的!】 大王:【没错,管彭景帅不帅,有实力就有资格坐进来,好了,我要把他拉进来了!大家好好欢迎。】 萧琼看着这些聊天记录,心脏砰砰砰急跳起来。 彭景,竟然是彭景! 彭景不参加魅力大脑,而是加入辉煌大脑,难道是为她而来的? 萧琼摸摸自己的脸蛋,摸到一手滚烫。 她有点矛盾,如果彭景真的为她而来,那她该怎么办? 孙韶严的家世很不错,比邵家还要好一点,而且拥有继承权,也很爱她,是很好的联姻人选。 可是彭景……萧琼想起彭景那张俊脸,一颗心就直往彭景那里倒。 萧遥一边啃青枣一边听唐心源源不断地抱怨节目组,“你说,像彭景这样的超级大帅哥,节目组为什么不想办法留住?又帅又有能力,他们为什么不留住?现在好了,他跑去隔壁了,而且听说还成功晋级了!” 老雷道,“行了,你少犯花痴了,我打听到消息,人家是为萧琼而去的。” 唐心一听,心都碎了,“你说的是真的?我的天哪,如果是萧琼,那我完全没有一战之力!人家萧琼是国际记忆大师,又是白富美,嗷嗷嗷,我心碎了!” 老雷点头,目光下意识地看向萧遥,很担心萧遥因为师父为萧琼去辉煌大脑伤心。 萧遥一脸懵逼地看向目光带着担忧地看着自己的老雷。 唐心也回过神来,安抚萧遥,“其实也没啥,辉煌大脑毕竟是个大舞台,机会比我们这里多很多,他选择那里也正常。” 萧遥点头,彭景的选择的确很正常啊。 这时手机响了,正是彭景打过来的,他的语气带着喜悦,“萧遥,下周五记得看辉煌大脑,那是我的首秀啊!” 萧遥笑着点点头,“行啊。” 唐心义愤填膺,心道太虐了,抛弃萧遥跑去找萧琼,还叫萧遥收看节目。 不过她不敢骂出来,只是在心里给彭景点了个x,但是点完,想起彭景那张脸,马上做了决定,到时过来和萧遥一起看节目。 这样的话,也算是陪着失意的萧遥了。 到了节目播出那天,萧遥和唐心一起坐在电脑前看直播。 彭景第一个出场,一张英俊的脸露出来,现场似乎有一瞬间的沉寂。 唐心看得想舔屏,但还是有句讲句,“还是真人更帅啊!”幸好剪辑配乐和灯光,让大帅哥的脸和现实不至于差太远。 萧遥点头,一边吃苹果一边点头,“嗯,很好看。”想了想又加了句,“而且很有能力!” 萧琼也专门看这一期节目,还是用家里的大屏幕观看。 萧太太看到彭景,眼睛一亮,“是他!这小伙子长得真好!”说到这里笑着看向萧琼,“他是萧遥的朋友,可是没去参加魅力大脑,反而来参加辉煌大脑,该不会对你有意思吧?” 第260节 萧琼红了脸,“妈,你乱说什么呢!” “没什么不好意思的……”萧太太说道,“忘了问他的家世了,如果家世差不多,你和他在一起也好。如果家世差很多……” 她说到这里犹豫片刻又道,“如果家世差太多的话,倒是可以让他入赘到我们家。” 只要萧琼一直在家里,萧家的事业就能一帆风顺,所以养个女婿倒也划算。 萧琼听到“入赘”这两个字,心里有些不舒服。 比起只有一张脸的普通工薪阶层男人,她还是喜欢能干有事业的霸总。 萧太太看向大屏幕,再次花痴,“长得真好啊!” 萧琼收回思绪,忙也看向大屏幕。 看着彭景踏着配乐迈着大长腿走向主持人,那种帅气那种睥睨天下的气势,萧琼的小心脏砰砰砰地跳起来。 实在太帅了! 只听主持人看着彭景,笑着问,“欢迎来到辉煌大脑!我可以问一下,你为什么而来吗?” 萧琼的小心脏砰砰砰直跳,紧张地看向屏幕。 萧太太纵然知道对象是女儿,这一刻还是尝到了嫉妒的滋味。 彭景笑着点头,“我为萧遥而来。” 萧琼的笑容僵在了脸上,急跳的心脏一下子急刹车,停了下来。 萧太太愕然,转脸看向小女儿,“我没有听错吧?一定是他说错了!” 电视上,主持人笑着点点头,“哦,你是为萧遥而来……等等,你说错名字了吧?你想说魅力大脑的萧遥,还是我们辉煌大脑的萧琼。” 他一脸的愕然。 只见彭景笑着道,“我没有说错名字,我是为魅力大脑的萧遥而来。至于我为什么不去魅力大脑而来这里呢,因为我知道,魅力大脑只有一个名额可以来到辉煌大脑啊,我在魅力大脑的话,不是我被选过来,就是萧遥被选过来,我和她总得分开。我想和萧遥并肩作战,所以就先过来这里等着她了。” 全场愕然,然后掌声和欢呼声响彻全场。 萧琼手脚冰冷,脸上火辣辣的。 虽然她不在现场,可是被主持人特意提出来,再被彭景否认,她还是感觉到一种难以言喻的羞辱! 萧太太没有看到小女儿难看的神色,很有些不解地说道,“这小伙子长这么好,怎么眼神这么不好呢。” 不是她偏心,说实在话,萧琼可比萧遥好多了。 萧琼已经没有心思看节目了,她的脸蛋上一直在火辣辣的痛。 在她这么多年的人生中,她还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羞辱。 这一刻,她恨主持人,恨彭景,恨那些在现场却没告知她这件事的选手! 萧遥听到彭景说为自己而来,有些目瞪口呆。 唐心也是目瞪口呆,不过她反应过来之后很高兴,“我就说嘛,你比萧琼好看,彭景不可能不喜欢你而喜欢萧琼的嘛。老雷那家伙,打哪儿听来的消息啊,乱七八糟的,哈哈哈……” 说完见萧遥老神在在的,美丽的脸蛋上没有丝毫的羞涩,便撞了撞她的肩膀, “哎,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啊?彭景喜欢你啊!他专门为你而来的啊!他之前没有参加任何赛事,也没有拿过任何认证,可是却那么厉害,应该是个不慕名利的人,可是这样的人专门为你出山为你上节目,你不觉得很浪漫吗?” 萧遥一脸诧异地看向唐心,“你到底在脑补些什么?彭景和我是战友情啊,他说想和我并肩作战啊!” 唐心差点翻白眼,“神特么的战友情,分明就是男女之情。”说完见萧遥一脸不以为然,不禁有些绝望。 不过彭景开始挑战选手了,她忙把注意力放回电视上。 萧遥也继续看,看了一会儿她就察觉出不对了。 唐心也发现了,好奇不已,“咦,他为什么挑战的是珠心算高手?” 萧遥道,“可能他珠心算也很厉害。” 彭景那样的性格,如果不厉害,肯定不会这样大放厥词的。 唐心点头,“一定是因为这样!真男神啊,记忆力好,珠心算也那么厉害!”感叹完,又看向萧遥,一脸的羡慕, “他一定是故意不展示记忆力的,因为到时出征国外的话,科学团队很大概率不选能力重复的选手,他选了珠心算,必定不会和你的能力重复,这样你就可以一起出战了!” 萧遥拿了个苹果塞进唐心的手里,“吃个水果吧。” 就是参赛而已,唐心竟然也能脑补出这么多东西,她也是服了。 彭景现在是挑战赛,挑战已经成名的选手,肯定选自己最有把握的啊,珠心算,没准是他最有把握的呢。 当晚节目结束后,彭景一下子红了。 万千少女为他那张异常英俊的脸痴迷不已,哭着喊着为他生孩子。 虽然有些女友粉因为他说为萧遥才上节目而不爽萧遥,但是更多粉丝却觉得,这俩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他们振振有词,“都是神颜,都是高智商人才,他们如果不内部消化了,谁配得上他们?” 萧遥的粉丝也疯狂喜欢彭景,见两人竟然做了cp,而且是男方主动的,还诚意十足,一点也不像故意炒的,少女心顿时直冒泡泡,瞬间成了cp粉。 因为有cp粉的存在,萧遥和彭景的名气瞬间上升了一大截,流量直逼流量明星! 萧遥的粉丝一朝扬眉吐气,再看到萧琼的粉丝内涵萧遥蹭热度,就不再忍了,直接撕了起来。 撕着撕着,互相挖彼此的旧料。 萧遥有第一期节目造假的传闻,萧琼一直清清白白,两家粉丝撕起来时,萧遥的粉丝稍逊一筹。 萧琼却高兴不起来,她一点也不想有人将自己和萧遥相提并论,为此早让萧太太叮嘱附近认识的人,也让自己朋友圈内的人不要说,只是没想到熟人不提,还有爱八卦的网友。 不过,萧琼虽然因为节目而倍感羞辱,但也因为彭景的挑战想到了好办法。 她翻了翻自己的手机,联系上一个对自己有意思的特级记忆大师何磊,“何磊吗?能帮我一个忙吗?” 彭景可以挑战别人,她也可以让人挑战萧遥。 一旦挑战成功,萧遥就只能离开节目组了! 以前不动手,是因为魅力大脑的口碑太差,她没好意思叫朋友去而已。现在两个节目已经联系在一起了,她没必要不好意思了。再说,这种情况,也由不得她不好意思了。 为了让何磊能通过初选和复选,萧琼给孙韶严打电话,说有个帮过她的朋友要上魅力大脑,拜托他帮个忙,就当帮她还清人情。 在录制节目前一天,唐心沉着脸来到萧遥的房间,“有个叫何磊的选手准备上节目,我们节目组觉得,他想挑战的,很可能就是你。” 萧遥问,“他是不是很厉害?” 自从她红了之后,来参加节目的人就多了起来,因为都想踩着她上位。 不过,迄今为止,那些人无一例外都倒在了资格赛上,压根不用她出手。 唐心脸色凝重地点了点头,“他是gmm,也就是特级记忆大师,很厉害的,据说本来今年内去冲击igm也就是国际特级记忆大师的,但为了上我们这个节目,决定暂时不冲击igm了。” 萧遥听了,脸色也凝重起来。 记忆大师分为三个等级,初级是imm国际记忆大师、中级是gmm特级记忆大师,高级是igm国际特级记忆大师! 彭景说过,她目前的水平达到gmm,但是距离igm还有点远。 如果这个何磊真的可以冲击igm的话,那她还真有可能被他斩于马下的! 唐心说道,“我已经给彭景发短信的了,他在找资料,估计很快会给你指导,你不用太担心。” 如果有彭景加紧培训也不行的话,他们估计会考虑跟萧遥作弊。 毕竟,萧遥的名气,比何磊大了很多,几乎和明星等同了,节目组坚定不移站萧遥。 萧遥点了点头,开始上网查找何磊的个人资料。 只是何磊的资料并不多,只有夹杂在别人采访中的寥寥数语。 萧遥想了想,“你问一下节目组,能不能要到何磊的资料,任何资料都可以,只要和他有关的就行了。” 唐心见萧遥脸色凝重,连忙到一边打电话去了。 很快,她挂了电话,看向萧遥,“我们节目组内部没有,但是可以找得到,你等等。” 萧遥点点头,继续在网络上找何磊的资料,将能找到的都看了一遍,复制到一个文本框里放着。 半个小时后,节目组发来了部分资料。 萧遥连忙看节目组发来的资料,刚看完一部分,又看到节目组发来的另一部分,如是再三,她将节目组发来的资料看完,已经过了一个多小时。 将所有资料放在一边,萧遥试着勾勒,何磊是个什么样的人。 何磊性格有点内向,但内心戏很多,读高中时,就以猜题而出名,进了大学之后,他猜题的水平更是闻名整个学院,被很多人追捧。但他是个低调沉稳的人,虽然多人追捧,本人却不爱出名张扬。 萧遥看着一段何磊和老师猜题、反猜题再反猜题的讲述,闭上了眼睛。 这是个很聪明很可怕的对手! 唐心也看到了,更加灰心,马上到一旁给老雷发信息,告诉他,何磊擅长揣摩人的心理,水平又足够高,估计胜率很大,让节目组及早做好准备! 过了一会儿,彭景发来了好几份资料,并发来了视频邀请, “萧遥,我看到了。何磊在脑力界有一定的名气,最擅长的是二进制数字项目,你在这方面还有待加强,今晚到明天下午,你看看我的记忆办法还有我给你整理出来的记忆办法,挑一种练。记住,不要一直练,今天到明天录制节目前,最多不能超过两次!” 萧遥沉吟片刻说道,“我觉得,他会挑战我人名头像记忆。” 彭景一愣,很快回道,“应该不会,这是他最不擅长的项目,或者说,这是我们华国人都不擅长的项目。” 萧遥道,“他应该了解过我的水平,也知道你一定会帮我特训二进制数字项目的,所以我觉得,他不会挑战二进制数字项目。” 唐心在旁插嘴,“就算不挑战二进制数字项目,也不可能挑战人名头像记忆啊!那个人名大多数是外国名,对我们华国人很不友好,历来是我们华国人的弱项,何磊也不例外!” 萧遥很坚持,“我觉得他会挑战这个!” 那边,彭景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起来,“这真是太疯狂了,我竟然觉得你说得很有道理,觉得应该相信你!来吧,就当一场豪赌好了!我相信你一定会赢的!” 唐心大惊失色,“男神,你疯了吗?萧遥对这个不了解,你也该了解啊!” 彭景豪爽地笑了起来,“我没疯,我陪萧遥豪赌一场好了!” 萧遥笑起来,“那拜托你给我提供一些记忆人名头像的好办法吧,我自己这里也琢磨一下。” “好,你先放空大脑休息,什么也不要想,我尽快。”彭景说完就挂了电话。 唐心急得不行,又劝了萧遥几句,见萧遥不听,就要给老雷打电话。 萧遥叫住她,“唐心,不要打,不要告诉节目组。” “不行,我一定得说。”唐心摇摇头,“你不能输的,我要让节目组做好准备。” 第261节 萧遥的目光仿佛带着无限的力量,直直地看着唐心,“你如果不想我输,就给我保密。节目组那么多人,谁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人泄露出去。” 唐心的脸瞬间白了,“可是老大说过,一定要随时汇报你的动静……” “唐心,你只能赌一把了。”萧遥看着她说道,“不过我告诉你,如果你告诉了他们,他们又给我作弊,我可能会翻脸。” 节目组曾经试图把她扔出去做弃子的,她翻起脸来,一点也不会觉得愧疚。 唐心的额头流下了汗水,手心也湿了,目光死死地看着萧遥,“这,这完全超过了我能承受的范围……” 萧遥看着她,“你可以承受得住的。” “好。”唐心闭上眼睛,最终重重地点了点头。 她以为自己很忧心忡忡,担心得睡不着觉,可是在忧心忡忡之外,她感觉有一种异常的亢奋。 过了半个小时,她的手机收到了陌生人发来的一封邮件。 唐心不知道是谁,随手点开看了一眼,连忙下载到自己的手机,然后发给萧遥,声音紧张中带着亢奋,“这整得像做间谍,好紧张啊!” 萧遥笑着点头,“难得做间谍,你好好感受一下。”一边说一边接收了文件,认真地看了起来。 看完,她闭上眼睛开始试着运用第一种方法记忆。 因为时间紧急,萧遥没敢多试,每种方法记忆了一点,找出觉得最适合自己的,并根据自己的实际情况改进,便开始运用这种方法记忆人名头像。 按照城市赛的时间和规则,萧遥记忆了5分钟,便开始回忆。 15分钟后,萧遥让唐心帮自己对答案。 唐心一个接着一个地对,对到最后,松了一口气,“你一共记忆了103个人名和人物头像,错了三个不扣分,其中有三个重复的名字,倒扣1.5分。” 萧遥听了,长出一口气,“好,先洗澡吃饭休息了。” 次日清晨的时候,萧遥又练习了一次。 这次比上次进步了一点,多记忆了2个人,也就是说,她能记忆105个人名和头像。 唐心高兴和担忧并存,如果到时何磊挑战的是人名头像的话,那萧遥必胜,她自然高兴,可如果何磊挑战的不是这个,那萧遥就会被淘汰出局,她就跟着倒霉。 可是不管她高兴还是担心,已经没有时间给她后悔了。 转眼到了录制时间,萧遥坐到了胜出席位上,等待着何磊这个厉害的挑战者。 何磊出发前,接到萧琼发来问他感觉如何的信息。 他脑海里闪过萧琼那张温柔的脸蛋,神色也跟着柔和起来,低头回复,“放心,我会让萧遥出局的。” 萧琼看到何磊的信息,知道他一向说话不说满,就算有一百分把握,也只会说85分,而此时说得自信满满,显然信心十足,便放下心来。 何磊进入现场,看不到坐在获胜间的萧遥,也并不在意。 萧琼一向与人为善,从来没有和人起过口角,这次却主动请他出来淘汰萧遥,显然是因为,萧遥做了很过分的事,让萧琼忍无可忍。 何磊愿意为萧琼把萧遥驱赶出局! 萧遥坐在获胜间里,看着何磊说挑战她,看着何磊利落地通过资格赛,一颗心微微兴奋起来。 同是获胜的选手看到何磊这么厉害,都为萧遥抹了一把冷汗,并纷纷看向萧遥,“萧遥,我听说过何磊,是个高手,你小心些!” “也不用太过紧张,就按我们昨晚给你发的,保持平常心。” 萧遥点点头,“谢谢,我会的!” 众人马上伸出手,“我们等你得胜归来!” 萧遥把自己的手覆了上去。 很快,萧遥听到主持人叫自己的声音。 她走下楼梯,走向主持人和何磊。 何磊看过萧遥的照片和视频,看过她的作风,可是看到她在炫彩的舞台上一步一步走来,长发飘飘,还是忍不住目眩神迷。 不过他很快就回过神来了,并且没有丝毫的不好意思——每个人看到美好事物都容易失神,这并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萧遥和何磊打了招呼,就看向主持人。 主持人并没有从节目组那里得到什么内部消息,也没办法做别的,就看向何磊,“请问何磊,你想挑战什么?” 一般而言,参赛选手选什么项目,节目组都会提前知道并做好各种准备的,因为制作道具需要很长的时间。 但是像这种挑战赛,为了保持神秘性和紧张感,挑战者是可以不提前通知的,但不提前通知的话,就只能选脑力锦标赛那种传统项目。 此言一出,萧遥含笑看向何磊。 何磊看了萧遥一眼,又看了主持人一眼,笑着问,“我这个人擅长二进制数字,所以我今天挑战萧遥的,就是……” 他有意顿了顿,目光紧紧地盯着萧遥。 萧遥回以无懈可击的笑容。 唐心的心一下子提得老高,手心全是冷汗。 站在她旁边的老雷却笑了起来,“是二进制数字就好,萧遥一定已经做好准备了。” 何磊看不出萧遥在想什么,心中一紧,以为她是个掩饰情绪的高手,但很快又哂笑起来,怪自己胡思乱想,当下笑着道,“所以我选人名头像吧,这个我也不擅长,大家都不擅长,免得有人说我欺负人。” 节目组众人的脸色瞬间微变,但很快又若无其事地笑起来。 他们的人之前看了何磊的资料,分析何磊挑战的,要么是其最擅长的二进制数字,要么是随机数字,没料到,他竟然会选人名图像这个对亚洲人来说是死亡挑战的项目! 老雷低声道,“完蛋了!”这个项目是最难作弊的,因为人名大多数是外国人的名字,而人物呢,各国各种肤色都有,就算要作弊,也很难准确提示参赛者! 唐心却兴奋得差点蹦了起来,眼睛直直地看着萧遥。 萧遥竟然猜对了,她竟然猜对了! 何磊见萧遥仍旧一脸宠辱不惊,心中不由得有些诧异。 他修过心理学的,可是竟一点看不出萧遥此刻的心情如何!不说细微的了,就连她是高兴还是不高兴,也感知不到! 就连主持人、评委的老油条那一刹那的诧异和担心,他都能感知得到,为什么单是感知不到萧遥的情绪? 节目组众人都心急如焚,看了其中一个评委一眼,那评委赶紧提议先休息一阵。 何磊仿佛早就意识到会有这一出,并不担心,直接走向萧遥,“你好,我们可以交流一下吗?” 萧遥点头,“可以。” 正想过来找萧遥的老潘:“……” 这样怎么找萧遥去进行一些不为人知的沟通? 他等了一会儿,找了个借口过去,说有嘉宾找萧遥。 萧遥一愣,冲何磊点点头,站了起来。 何磊适时站了起来,“我正好也无聊,全场就认识萧遥一个,也去看看吧。” 老潘笑笑,“你不先休息一阵吗?” “不了。”何磊笑着说道。 老潘没办法,只得带萧遥去所谓的嘉宾那里走了一趟,想着路上甩掉何磊,没想到何磊跟了一路,没有给他任何空子! 萧遥一直没有说话,她其实不必走这一趟的,可是她不想让何磊知道她早有准备,所以还是一言不发。 何磊看了看时间,“我看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回去吧。” 他知道萧遥和老潘这是打算商量怎么作弊,但没有打算点破,但是看向萧遥的目光,已经带上了鄙夷。 传言说她没有造假没有作弊,果然都是骗人的! 等他这次赢了出去,得好好说道才是。 萧遥看向老潘,“还有人找我吗?” “没有了。”老潘有些沉重地说出这句话。 萧遥点了点头,看向何磊,“走吧,我们去比赛。”又看向老潘,意有所指,“如果没事,我希望不要再打扰我了。” 她虽然知道节目组要脸,但是更知道,节目组把自己当王牌的,所以很担心节目组到时一不做二不休,直接简单粗暴地给她调换了答案,宣布她赢。 老潘点头,目送萧遥和何磊到比试台上开始竞赛。 主持人看向何磊,“这次比试,你希望是按照城市赛、华国赛还是国际赛的时间?” 按记忆时间分,城市赛5分钟,华国赛15分钟,国际赛15分钟,而对应的回忆时间,分别是15分钟,30分钟,30分钟。 何磊含笑看向萧遥,“由被挑战者决定吧。” 萧遥点头,“你已经参加过一场资格赛,大脑已经有些疲惫了,就选择城市赛的5分钟吧,免得别人说我欺负你。” 竟是将刚才何磊说不欺负人的话扔回了何磊身上。 何磊看向萧遥,见她目光淡淡的,带着睥睨之色,一时有些诧异,再一想她刚才分明想和节目组作弊,这股诧异瞬间变成鄙夷。 明明是造假,却这么会装,这样的人实在太讨厌了! 他一定,一定会把她造假的皮给揭下来的! 当下点点头,“好,就记忆5分钟,回忆15分钟。” 萧遥点头,和何磊分别坐好。 节目组马上调出了一份人名头像题目,然后宣布比赛开始。 萧遥让自己大脑放空,一听到开始这话,马上低头开始记忆。 何磊亦然。 现场落针可闻,大家都紧张到了极点,尤其是节目组众人。 谁也不知道,何磊竟然选了人名头像记忆,而且全场紧跟着萧遥,让他们根本没有时间做点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五分钟似乎过得格外漫长。 可是对萧遥和何磊来说,时间过得实在太快了,他们觉得自己都还没记忆多少,时间就到了。 主持人的手心也出了冷汗,“你们有15分钟的时间回忆,具体什么时间开始,由你们自己做决定。” 萧遥闭上眼睛思索了一会儿,马上开始答题。 何磊看了萧遥一眼,也拿起笔开始答题。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现场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第262节 时间过了14分钟,萧遥和何磊仍然在冥思苦想答题,并没有放下笔。 又过了30秒,萧遥和何磊仍然快速地答题,汗水从他们的额头上不住地滑落,他们一边擦汗一边回忆,然后飞快地下笔。 倒数15秒,萧遥和何磊继续写。 倒数5秒,萧遥的手停了,眉头却深深地皱起来。 节目组所有人已经由紧张到了极点变成不再紧张了,因为他们已经决定,就算萧遥输了,也得找个什么理由让她复活! 总之,台柱萧遥,是绝对不能离开的! 所以,这场挑战赛,萧遥输了就输了,有他们整个节目组做后台,萧遥输得起! 倒数三秒,萧遥的手再次动了起来,飞快地写下一个名字。 刚也回忆起名字的何磊刚想动笔,时间到了。 比赛结束! 助理马上将答案封存起来,然后拿到大屏幕跟前。 何磊怕节目组直接换掉答案,视线一直紧跟着两份答卷。 主持人看到何磊这个表情,心中冷笑。 我们是打算用手段,不过不是这种作弊的手段,我们打算直接让萧遥在最后一场复活! 冷笑过后,主持人开始在助理的帮助下,对一左一右两份答案。 他拿着麦克风,用富有煽动性的声音说道,“好,我们来看第一个人名,凯伦思·约翰……看看何磊的答案,来,正确!那么,萧遥的答案正确吗?助理打开,慢一点慢一点,对,就这个速度,凯伦思·约翰,好,也是对的!” 现场嘉宾屏住呼吸,像这种赛事,第一个答案没错并不是多难得的事,所以大家仍旧很紧张。 主持人开始对第二个答案,“山田·由纪,我们先看何磊的答案,他答的是山……田……由纪,对,答对了!我们来看看我们的萧遥,第一个字是山,第二个字是田,对,最后两个字是由纪,也对!” 在所有嘉宾急促的心跳声中,一个一个答案地对了过去,前30个人名和头像,萧遥和何磊都全对! 接着,到了第31个人名,科克·特罗伊斯,萧遥没有答题,那里保留空白,何磊答对了。 所有嘉宾的心再提提了起来。 萧遥这次得0分,何磊姓和名都答对,所以得了2分,目前以2分之差暂时领先萧遥。 才31位,萧遥就出错了,那么接下来呢? 到第42个人,何磊答错一题,该题得分为0,而萧遥也没有答题,得分同样为0. 唐心不住地擦汗,目光死死地看着萧遥。 老雷也很紧张,“还是落后2分,怎么办?怎么办?” 他们都知道,萧遥是前阵子才认真训练的,记忆能力绝对比不上潜心准备冲击igm的何磊! 而现在,萧遥落后2分,似乎证明了,她的记忆力真的不如何磊。 唐心也不知道怎么办,只能保持沉默。 接下来,萧遥又答错一个人名,姓氏答对了,得1分,而何磊姓名都答对,得2分。 目前,何磊3分领先。 听到报的答案,何磊看了萧遥一眼。 和所有人为萧遥担忧的想法不同,他觉得萧遥能记下这么多名字,已经算很了不起了。 转眼,60题过去了,萧遥落后何磊5分! 唐心有些失望,可还是紧紧地咬紧牙关,什么也没说。 那是一场豪赌,她早就知道了。 大不了,就是她赌输了! 接着开始对61-80题。 在这组题目,萧遥追回了2分,还差3分。 何磊又看了萧遥一眼,见她一如既往地带着笑,看不出是高兴还是不高兴,紧张还是不紧张。 他收起了心中的那些鄙夷。 虽然不知道萧遥第一期有没有造假,但是从这个项目比赛中,他看得出,萧遥的记忆力是挺可以的。 接着是81-100道题目。 何磊一开始接连错了两题,萧遥没答错,接连得4分,一下子领先何磊1分! 唐心长出一口气,终于反超了! 正当嘉宾、节目组众人为萧遥高兴时,萧遥接空白了4题! 唐心一瞬间脸色灰白……本来她都做好萧遥输的心理准备了,刚才何磊两次不得分,分数被萧遥反超了,她以为萧遥可以一直保持优势,没想到萧遥竟然接连空白了4题! 何磊瞬间反超,领先萧遥7分! 现场嘉宾和节目组众人的想法和唐心完全一样。 尤其是嘉宾,已经有点放弃了,所以开始走神。 101-120题开始。 何磊看了萧遥一眼,垂下眼睑。 他只记忆了前120题,华国最高纪录是答对107题,排名在世界前十。他答120题,即使错了几题十几题,也足以赢萧遥了。 果然,101-120题里,他再次领先萧遥2分,共领先萧遥9分! 何磊坐直了身体,整个人放松下来。 一切,已经尘埃落定了吧。 这时,主持人和科学助理低声说了几句,又看了看两份答卷,扬声道,“接下来的121-140题里,何磊没有答题,萧遥答题完整,我们将继续对接下来的答案。” 何磊听到这话,身体瞬间僵硬了。 萧遥后面的题也回答了? 他马上看向萧遥。 萧遥冲何磊微微一笑,犹如牡丹初绽。 何磊却觉得,她是个花妖,擅长迷惑人心。 由于只有萧遥的答案了,所以节目组对答案对得很快。 萧遥答对了12个人,得分24分,瞬间反超何磊15分! 唐心一下子跳了起来,高兴地大叫。 没有人怪她,因为现场不仅主持人,就连嘉宾,也是高兴得大声欢呼起来。 何磊的脸色却变了,他看了看萧遥一眼,然后起身走向主持人,“我可以看一下萧遥的答卷吗?” 主持人意气风发,“当然可以。你还可以和我们继续对接下来的答案。” 何磊没有说话,只是将萧遥的答卷看了看,见全部是一样的字迹,便沉默地站到一旁。 主持人心情愉快地对下面的答案。 萧遥又对了9题。 现场成了掌声的海洋! 所有嘉宾站了起来,声嘶力竭地叫着萧遥的名字。 还以为她输了,没想到好戏在后头,强势逆袭! 何磊看了看萧遥的答卷,见后面还有答题,便走到萧遥身边,“你可以写几个字给我看吗?” 萧遥点头,拿起笔,直接写了几个字,笑着说道,“自然可以的,这就是我的字迹。” 何磊仔细萧遥的笔迹,又看看那张答卷上的笔迹,脸色慢慢地变得苍白起来。 主持人笑着说道,“何磊,也不用沮丧,你答对的题量已经很多了,只不过,在脑力界,永远是强中自有强中手。” 何磊苦笑,“我愿赌服输,请继续答下面的题吧。” 主持人自然也不会太过奚落选手的,当下继续对萧遥的答案。 最终,萧遥答对了138个人名! 全场成了激动的海洋。 主持人也很激动,看萧遥的目光亮晶晶的,脸激动得发红,大声叫道,“这个成绩,这个成绩超过了我国在该项目排名第一的选手!让我们为萧遥鼓掌!” 第122章 其实不用叫,现场就掌声雷鸣了! 关注记忆大师脑力锦标赛的,都知道这个成绩意味着什么,所以鼓掌时格外激动! 不知道脑力锦标赛的,也有他们激动的点,因为萧遥强势逆袭了! 他们知道萧遥没有获得过任何记忆大师的称号,而何磊呢,他是特级记忆大师gmm,正在冲击国际特级记忆大师igm,实力可想而知。这样的两个人,在脑力界的对比,虽然不能说是青铜对王者,但也差不多了,可结果就是如此出人意料之外,青铜秒掉王者赢了! 这简直就是开挂! 所以嘉宾们超级激动,手掌都快拍烂了! 何磊听着现场为萧遥欢呼的声音,看着嘉宾们脸上难以遏制的激动,心中有点羡慕,有点感慨,又有点难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主持人乐开了花,本来以为需要用复活赛让萧遥重回战场,没想到萧遥自己就利落地干掉挑战者,留了下来。 唐心疯狂地揪着老雷的衣领狂摇,“嗷嗷嗷,萧遥简直帅呆了!我的老天爷,从今天起,她荣升我的大本命!” 老雷自己也很激动,“我以为她一定会输的,没想到被打脸了!不过即使被打脸,我还是很高兴!我还是第一次被打脸打得这么高兴的,太值得了!” 唐心听了这话,看了节目组的人一眼,骄傲地说道,“节目组很多人和你想的一样,现在都被打脸了!只有我没有,我一开始就买萧遥赢的!” 她可是个豪赌的人啊! 而且,赌赢了! 第263节 掌声稍歇,主持人让萧遥和何磊来到自己身边,然后笑着看向何磊,“何磊,你有没有想到,会是这个结局?” 何磊摇了摇头,“我没有想到,我来之前,以为这是一场很轻松的赛事。不过事实证明,我轻敌了。” 主持人又问,“你有没有后悔没选自己最擅长的二进制数字?” 何磊道,“谈不上后悔。”他看了一眼在灯光下容光焕发的萧遥,道,“因为这场赛事让我心服口服,萧遥她的记忆力比我的好,这是毋庸置疑的。所以,即使被打脸,我也心悦诚服。” 主持人笑着问道,“这是不是你想对萧遥说的话?” 何磊摇摇头,“不是。”然后正式转向萧遥, “我来之前,看过一些你的传闻,以为你是个靠作弊在节目中立足的人,心里是很不屑的,因为脑力界,对我来说,是个不容玷污的领域。这次挑战让我发现,你是个记忆大师,在这里,我想为自己对你的误解说一声对不起。” 萧遥微微一笑,“我接受。” 何磊一愣,很快又笑了起来。 一般人都会谦虚几句的,但是萧遥并不。 这是个真实的女孩子,和很会交际很会说话的萧琼不一样。 这时主持人在导播的示意下笑着问萧遥,“萧遥,你这次获胜,有什么诀窍吗?” 萧遥看了也满脸好奇的何磊,笑着点了点头,“算是有诀窍吧。我了解了一下何磊,发现他很擅长猜题,懂得把控人的心理,老师反猜题,他就再反猜题,我猜,他挑战我肯定也是一样的。所以,我专门在人名头像这个项目上下功夫。” 主持人还没问,何磊就迫不及待地追问,“你是怎么猜到我会选择人名头像这个项目的?” 萧遥笑道,“很简单,你对我有偏见,不屑用自己擅长的项目挑战我,所以二进制数字基本上可以排除。另外,扑克牌我赢过,你不会选,听记数字、随记单词这方面呢,节目组可以和我作弊,你也不会选。” 主持人忙问,“那抽象图形,你是怎么排除的?” 何磊也目光炯炯地看向萧遥。 萧遥笑道,“何磊在抽象图形上面成绩普通,但是比人名头像好很多,我相信何磊认为,我会猜测他选的项目是抽象图形。他偏偏反其道而行之,选了我怎么都猜不到的人名头像。” 主持人马上看向何磊,“何磊,你是这么想的吗?” 何磊的耳尖红红的,看向萧遥的目光彻底不同了,不住地点头,“没错,我是这么想的。” 嘉宾再次用力鼓掌大声欢呼。 主持人笑着问何磊,“完全被猜中了,有没有很失落?” 何磊摇了摇头,耳尖更红了,看萧遥的目光灼热无比,“没有失落。相反,我很兴奋。在我的人生中,还是第一次有人这样完美地剖析我……”他的声音有点哽住,脸上的肌肉也抽搐了一下,显得有些狰狞, “她的思考思路,完全就是我的思考思路,我很庆幸,我能遇上这么一个人。这次的挑战,我为我的偏见而抱歉,但是我为我来过而庆幸!” 主持人贴心地拍了拍何磊的肩膀,“看得出,你很激动是不是?我想,对你来说,猜中你想法的萧遥,算起来是你的知己,是不是?” 何磊深呼吸一下,终于让脸上的表情变得正常了一些,他郑重地摇了摇头,“不是‘算是’,而是她就是我的知己!” 说完看向萧遥,伸出手,“很高兴认识你,萧遥,希望你可以和我握个手!” 萧遥笑着伸出手,和何磊的手握了握,“我也很高兴认识你。” 这次pk,萧遥获胜,重新踏着光芒万丈的阶梯回胜出席位,在高台回眸,挥了挥手,坐回了属于自己的席位。 胜出间的人全都站起来鼓掌,“欢迎回来,好样的!我们担心得不行啊,哈哈哈……” 何磊在台下,看着萧遥走上高台,然后离开,茫然若失。 他从后台离开电视台,走在大街上,觉得刚才的一切仿佛是一场梦,一场让人无法遗忘的梦。 找了个小店吃完了午餐,何磊收到萧琼发来问节目是否完成录制的信息,才想起自己该告知一声萧琼,于是发了一条过去:【抱歉,我失败了,萧遥是个真正的记忆大师。】 萧琼看到这条信息,一颗心拔凉拔凉的。 就连何磊出马,也没有办法让萧遥被淘汰吗? 她心神大乱,连忙问:【怎么会失败的?你不是可以冲击igm了吗?你挑战了什么项目?是不是轻敌了?】 何磊看着这条信息,眉头皱了起来,飞快地打字:【我选了人名头像记忆,以比较大的分差输给了萧遥。萧遥是个真正的记忆大师,挑战失败了就是失败了,我没什么好说的。】 萧琼看着这条信息,理智回笼,连忙戴回自己的面具:【说得也是,辛苦你了。失败了不算什么,毕竟脑力界天才很多,你千万不要多想。】 何磊看着萧琼这熟悉的画风,心里终于舒服了些,但想起萧琼的上一条信息,便又编辑了一条信息过去: 【萧琼,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让我去淘汰萧遥。我刚才和萧遥接触了一下,发现萧遥为人耿直,或许会无意中就伤害了人,但她绝对不是有心的,你人这么好,如果可以,尽量不好和她计较吧。】 萧琼看到这条信息,差点砸了手机。 这是什么意思?内涵她小气,所以才和萧遥计较吗? 她的格局还没有这么低! 萧琼忍着气回复:【看你说的,我怎么会和萧遥计较?我就是看到粉丝把我俩放在一起,你拉我踩的,感觉对我和萧遥都不大好,而且萧遥一直被嘲造假,挺可怜的,我怕我的粉丝伤了她,所以才让你出马,没想到,你会有这样的误会……】 发完信息,萧琼翻出刀子削苹果,她每次生气,就是用这一招,让自己尽快冷静下来的。 削了一个苹果,她看到何磊的新回复,见都是赞扬自己的,心里还是觉得不舒服。 萧遥到底有什么魔力,让一个个挑战她的,最后都倒戈? 尤其是何磊,他以前明明对自己有好感的,怎么突然就转向萧遥了? 一定得想个好办法,一定得想个好办法,让萧遥不要再上节目了! 萧琼开始认真地想办法。 魅力大脑是把萧遥当台柱的,萧遥作为一个青铜被王者挑战,最终逆袭这样的打脸戏码,绝对够噱头,所以节目组将这一期节目提到最新一期播放。 网友们在节目开始时,看到何磊身份的科普,都为萧遥捏了一把冷汗,认为她这次可能要出局了,看到核对答案时,萧遥果然一直落后,就更肯定了这一点。 萧遥的粉丝很焦躁,拼命为自己偶像挽尊,“女神你别难受,你已经很棒了!何磊对你来说,就是个王者,能被一个王者专门来挑战,已经很了不起了,输了也是光荣的事!” 萧琼的粉丝高兴坏了,过去她们骂萧遥蹭热度时,萧遥的粉丝都是抱走萧遥不敢撕的,自从彭景横空出世,两家有了战斗力超强的cp粉之后,他们再说萧遥蹭热度,就被反过来骂了,一堆论证萧遥比萧琼红的数据甩了过来,甩得他们脸痛。 要不是有魅力大脑萧遥第一期造假的视频在,她们只能被萧遥恐怖发展的cp粉和颜粉吊打,心里十分不是滋味——从高高在上的俯视者到只能仰望的仰视者,心里总是不好受的。 而这一次,看到萧遥似乎要出局,她们全都欢欣鼓舞起来,马上发弹幕发帖嘲萧遥。 可惜他们仅仅高兴了一小会儿,就被萧遥反超的漂亮成绩把脸都打肿了! 萧遥的粉丝看着萧遥以漂亮的成绩反杀王者,高兴疯了,马上到处发帖吹,当然,对嘲萧遥的,则报复心很强地把人@出来打脸,直打得萧琼的粉丝要么躺平任嘲,要么爬墙萧遥,这才神清气爽地继续到处安利。 萧遥那样一张脸,即使不是学霸,也是很吸引人的,更不要说现在有了记忆大师的光环。 很多普通网友都不用粉丝安利,马上就沦陷了。 各种尖叫说萧遥很棒很美,其中最让人称道的是她认真记忆和回忆时的美丽,除此之外,她走回高台,在聚光灯中回眸那一刹那,也被很多网友和粉丝做成了gif到处安利。 短时间内,萧遥的粉丝暴涨。 萧遥的粉丝涨了之后,彭景的粉丝跟着暴涨,cp粉磕颜磕得都快疯魔了。 萧琼和萧太太一起看魅力大脑,眼睁睁看着萧遥先是落后,接着反超,漂亮地秒了何磊! 全场的掌声和欢呼声叫得她脑袋发疼,浑身都不舒服,可这还不是最叫她难受的。 最叫她难受的,是何磊那个通红的耳尖,那样明亮灼热的眼神,说出口那个“知己”!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倒戈了,这特么完全被萧遥俘虏了啊! 萧太太看着节目上光芒万丈的大女儿,脸色铁青,不住地摇头,“不行,绝对不能这样下去了!” 当年萧遥只是被学校老师和邻居夸赞了,萧家的生意就出了岔子,现在这样,萧遥大红,直接可以跟明星媲美,得到万千网友的赞扬,把小女儿压得喘不过气来,萧家绝对有破产的可能! 萧太太不能忍受自己夫妻一辈子的奋斗就这样付诸东流! 萧琼看了一下网络,见萧遥上了热搜,热度比起当红的流量小花也不遑多让,夸赞她的人更是数不胜数,又惊又怕又慌,“妈妈,我们一定得想个办法!” 萧太太对此也是一筹莫展,见小女儿六神无主,便道,“要不这样,让邵家出头吧。反正邵二很喜欢萧遥,直接让他出头好了。” 萧琼顿时意动,觉得这是个好办法。 但是她知道,自己现在是没有理智的,做下的决定未必正确,忙拿了纸笔过来,一行一行地分析。 分析完,她颓然地摇头,“不行,如果邵二出动,闹起来了,我们家的事可能都会被扒皮出来。不能这么做。” 虽然一直有网友嘲萧遥第一期是故意造假,为的是在第四期马上洗白,带来最大的流量,到第五期开始蹭她的热度更上一层楼,在最新一期再来一个挑战把萧遥捧上神坛,炒作无下限,可更多的,是那些只看脸和实力不住地吹捧萧遥的颜狗以及和彭景的cp粉! 此外,还有一些置身事外的普通中立网友。 如果颜狗和中立网友发现,萧遥美丽、记忆力很好,却要嫁给一个断了双腿没有继承权的人,估计会炸,马上扒皮父母是什么极品,要让这样的美人嫁一个不般配的男人。 萧太太觉得萧遥命不好,不能帮萧家,嫁给邵二公子是占了大便宜,可普通网友不会想那么多,他们对算命嗤之以鼻,只会觉得萧遥这样的美人被邵二公子糟蹋了。 到时她这个占尽便宜的妹妹,估计也要被钉在耻辱柱上骂一顿。 萧太太急了,“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怎么办?”又后悔,“那天她回来,我就该叫人偷偷把她关起来的。” “妈,你说得太轻巧了,怎么能随便把人关起来呢。”萧琼不想说这些对事情没有帮助的废话。 萧太太目光闪过怒意,“她是我生的,整个都属于我,关她怎么了?可惜这个死丫头学会耍心眼了,竟然带了人回来。” 她越想越生气,然后气哭了,“她怎么就不能理解我的苦心呢,我和你爸是为了我们萧家好,只是让她吃亏一点儿,该她吃的穿的,都没亏待她啊。她怎么就是要和我们对着干,非要弄得我们家破产呢?” 萧琼不想听萧太太抱怨,这些话对事情毫无帮助。但是见萧太太哭了,只得安慰她,“妈,你别哭,以后她有了家庭有了孩子,她会明白什么是取舍的。你和爸爸放弃了她,你们也心疼啊。” 萧太太点了点头,摸了摸自己的心脏。 她是心疼的,应该是的吧? 没错,是心疼的,毕竟也是自己的女儿。 浑然忘了,她当初并不觉得心疼,满心都是把大女儿送走了自己家能发达能过更好的日子成为人上人的狂喜。 萧琼认真想了一下萧遥生气的点,很快有了决定,看向萧太太,“妈,我看这样吧。你和爸爸分一些房子和铺面给萧遥,叫她以生病为由,不要录节目了。还有就是,和邵家二公子解除婚约。” 萧太太擦眼泪,“可是违约金那么贵,你舍得全都给了电视台吗?那可都是我和你爸给你哥哥的财产啊,当然也有你的。再说,邵家是你爸爸好不容易搭上的关系,你爸爸肯定舍不得解除婚约的。” 萧琼听到违约金很头疼,听到萧先生的关系网更是绝望。 可是如果继续让萧遥在圈子里光芒万丈甚至进入娱乐圈里,她以后被揭穿小时靠萧遥替考,对她来说是灭顶之灾啊! 想到这里,萧琼陡然来了魄力,目光直直地看向萧太太,“妈,给违约金就给吧,婚约也暂时算了。先让萧遥回来,别的再说!按照正常的司法程序走,应该可以争取少付一点违约金的。” 萧太太迟疑,“可是违约金太贵了,这是一大笔支出,你爸爸未必同意,再加上解除和邵家的婚约,等于没了一个巨大的开源口子,你爸会疯的。” 不但萧先生会疯,她也会疯的! 萧琼沉声说道,“妈妈,损失了毁约金,少了一个合作对象固然惨,可是总比我被萧遥压着,我们家直接破产更好吧?” 萧太太犹豫不决,对她来说,当然是保萧琼好,可是违约金实在太多了,放弃和邵家合作的损失更大,这比割她的肉还疼! 不过做过多年的贵妇,她也是知道取舍的,最终还是咬牙,打电话给萧先生,把自己的想法告诉萧先生,叫萧先生回来商量。 第264节 萧先生听到要支付一大笔违约金和解除和邵家的合作,气得牙痒痒的,但格外迷信的他也只能同意,当天就通知儿子儿媳回老家,并宣布了这件事。 萧正是哥哥,从小受尽溺爱,在大事上没有什么主见,就没发表什么意见,点头同意。 可是他的妻子林冉却很有意见,当然在房间就跟萧正好一顿嘀咕。 第二天,萧正就提出了反对的意见。 萧琼一听就知道是嫂子不同意,却做不知,面上是说服萧正实际上却是跟嫂子说的, “如果不给违约金不解除婚约,萧遥红了,压在我头上,我们家的生意就会做不下去,到时还可能破产,和这个后果比起来,付违约金断了和邵家的合作,不是轻松很多吗?我知道大家舍不得,但是凡事都得有个取舍啊。” 林冉道,“肯定还有别的办法的,不如我们再想想办法吧。” 那些钱到头来都是她儿子的,她可舍不得都拿出来帮小姑子擦屁股。和邵家合作的项目更厉害,估计一年就赚下她一家未来的所有花费了,更不要说能合作很多年,她舍不得! 再说了,萧遥比萧琼出色,萧家就会倒大霉,哄谁呢。 萧琼脸色有点冷,“现在萧遥已经很红了,再让她参加两期,到时就算你舍得给违约金和解除婚约,我也倒霉了。”说完看向萧先生, “爸爸,我不介意受委屈,我只是担心我们家。你和妈妈奋斗一辈子才挣下这么些家业,并且已经付出牺牲姐姐这么大的代价,难道真的要因为一笔钱就前功尽弃吗?难道给了钱,不和邵家合作,你就不能把生意做好吗?” 林冉知道,萧先生一定能听进去这话的,当下就说道,“萧琼,关于萧遥比你出色我们家就倒霉这种说法,根本就没有科学根据,我觉得可以多请几个大师算一下,确定了再拿钱比较好。” 萧琼一向看林冉不顺眼,觉得这女的一无是处,学历不高,没有自己的事业,就是运气好嫁给自己哥哥享福,但嫁过来之后没有好好对自己母亲,反而见天跟自己哥哥在城里胡乱花钱,妥妥的啃老族,当下看向林冉,不再客气, “原来大嫂是不信的吗?为什么那次大嫂的弟媳来抢我姐姐的耳环时,姐姐不肯,大嫂就说什么我姐姐命不好,就该为家里做牺牲?为了大哥大嫂让出一副耳环很应该?” 萧太太听了,眼刀一把一把飞向林冉。 就算她再不待见大女儿,也不能忍受外人欺负到大女儿头上来! 儿媳是自己人算了,儿媳的弟媳算个什么东西? 林冉不甘示弱,笑着反驳,“萧琼你既然看见为什么不出来帮你的好姐姐一把?我都愿意维护我弟媳,你就不愿意维护你的姐姐吗?” 萧琼脸一黑,差点无法反驳,不过也只是差点,她冷笑一声道, “我那是给大嫂面子,没料到大嫂压根不用我给面子。还有,大嫂嫁入萧家,论理,是和我姐姐更亲一些,而不是弟媳更亲。为了维护你弟媳欺负你小姑子,这话放哪里都说不过去!” 萧正听着两个女人哔哔,不住地翻白眼,可是不敢说话。 最后还是萧先生打断了这场论战的,他看向萧正,“你既然不同意,那就在两天内给我想出一个好办法。” 萧正哪里有什么办法,回房就跟林冉道,“我是没意见的,你有意见你就想办法。” 林冉气结,知道丈夫耳根软没法指望,第二天就回了自己的娘家找父母兄弟一起商量办法。 林母也是个很泼的老太太,即使日子过好了,也不改泼的本性,一听就跳起来,异常愤怒地叫嚣, “什么?要拿钱给违约金?还和邵家断了联系?那怎么行,那是小宝的钱!还有,和邵家联系上,我们也跟着沾光,怎么能说断就断?萧琼害怕,那叫她卖铺面和房子好了,她不是也拿到铺面房子了吗?那本来该是小宝的!至于婚约,她不也可以嫁吗?一把年纪还不嫁,在家觊觎小宝的家产,没脸没皮的东西!” 林冉叹气,“这事就不要提了,我公公婆婆一直说萧琼旺他们,对萧琼可好了,不可能委屈萧琼的。” 林冉的弟弟林正华目光闪过一抹狠厉,“说来说去,都是因为萧遥是个祸害,不如让她消失好了!” 林冉一听就摇头,“还是不要了吧。毕竟是一条人命……萧遥其实也挺惨的,我跟着大家欺负她踩她一脚就算了,要她的命,有点过了。” 林正华问,“那你不管小华了?一笔违约金,还有和邵家合作赚到的钱,你想想是多少。” 林冉被问住了,回过神来道,“你让萧遥消失,我们家还是没法和邵家扯上关系。” 林正华笑道,“人是出意外去世的,邵家总不会翻脸的。” 林冉听了,沉默下来。 萧遥坐在沙发上,听着唐心带来的两个人滔滔不绝的游说,眼皮也没眨一下。 终于说得差不多了,女子看向萧遥, “怎么样?有意向出道做明星吗?我跟你讲,你这样的学霸大美人,逼格绝对比娱乐圈的美女高很多。不说其他的,就说施诗吧,她之前和你一起参赛,现在走的就是学霸美女路线。” 萧遥摇摇头,“不了,我不打算做这个,多谢厚爱。” 两人见萧遥竟然拒绝进圈,都有些懵逼。 这个年头,谁不知道娱乐圈赚钱,哪个俊男美女不是疯了似的想加入娱乐圈? 偏偏这里有个奇葩。 萧遥不想浪费时间在自己不感兴趣的领域上,当下又和两人寒暄了几句,就把人送走了。 之后,她又接到不少请她拍广告、拍电视剧拍电影的邀约,全都婉拒了。 唐心看得小心脏一阵紧缩,“你真的不考虑一下吗?你来我们这里参加这个,出场费还不够做明星拍广告的一个零头。既然长得好看,有进娱乐圈的资质,为什么要浪费?” “第一,我不喜欢娱乐圈。第二,进娱乐圈没有后台的话,会很惨,你不要太天真了。”萧遥说完,就开始继续锻炼自己的记忆了。 原主本身的记忆力很好,只是多年不锻炼,眼下她开发了一个月左右,已经比之前好很多了。 相信再开发,很快能达到高水准。 这天,觉得很久不出门的萧遥见唐心准备去买水果,便揉了揉自己发酸的脖子,决定出去走一趟。 唐心见萧遥也出去,忙给老雷打电话,叫他带人过来支援一下。 萧遥现在是红人,走在街上被人认出来很容易引起围观。 萧遥一看,还得这样麻烦,当即就不打算出门了,在花园里转了转,就回了房间看书。 过了约莫一个小时,唐心回来了,道,“以后出门还是要小心点,刚进来,门卫那里说有几个人挺鬼祟的,我猜可能是你的粉丝,故意堵你来了。” 萧遥点头,“嗯。” 林正华很快接到反馈,说萧遥可能识破了什么,都到大门口了,还是转了回去,之后就一直没出门了。 听到这里,林正华有点发愁。 进人家电视台的员工宿舍里逮人,他是不敢的。 可是时间不等人啊。 林冉正在催他,说萧琼那里正在逼迫。如果还是没办法,萧家就打算大出血了。 萧遥不知道萧家人的着急,更不知道林家人的恶毒,仍旧每日按照彭景布置的任务锻炼自己的记忆力。 这天,她刚起床不久,就接到萧琼的电话。 萧琼看着网上的各种评论,急得不行,在林冉拿出办法之前,决定先试探一下萧遥的底线。 萧遥接了电话,顺手就点了个录音,然后问,“你找我有什么事,说吧。” 萧琼道,“姐姐,大师算得真的很准的,你现在比我出名,爸妈的生意马上出问题了。现在,爸妈心急如焚,饭都吃不下了,你就当帮帮他们吧。” 萧遥好奇地问,“怎么帮?” “你在节目中不要再表现那么好了,也不要再出名了。”萧琼说道,“我已经跟爸妈说过了,如果你愿意,爸妈会帮你取消和邵家的婚约的。姐姐,你也是萧家的一份子,你也该为我们家做点贡献啊。” 萧遥笑了起来,“萧琼,我要一辈子蠢,一辈子考试只能考中游,考个公务员也被阻止,是这个意思吗?我要靠5000块的工资过一辈子,而你们都可以有出息,肆意过自己想过的任何生活,是吗?凭什么啊?” 说到这里,萧遥感到内心一股愤懑,就没有停下来,继续道, “我不要萧家的家产,不要萧家的钱,我只想凭自己的努力过自己想过的人生,这样有错吗?凭什么因为一个大师的迷信理由,我就得一辈子藏拙,一辈子做你们的垫脚石?” 萧琼连忙叫道,“姐姐,不是的,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爸妈一辈子那么辛苦拼搏奋斗,如果因为你太出色而化为乌有,那太对不住爸爸妈妈了。他们虽然偏心,可衣服首饰,该有的,都给你了啊。” 萧遥再次忍不住笑起来, “萧琼,你这是骗我还是骗你自己?衣服,的确是有的,可你5套我2套。首饰,只你有,我从来没有新的,只有你不要了给我的。他们分房子和铺面,你和萧正都有,我知道我没有,所以我没有抱希望,可是他们不给我店铺就算了,凭什么给我订一个和女人浪荡结果车祸断了腿的男人做未婚夫?” 萧琼一听,萧遥果然最不满意的就是那个婚约,当下忙道,“爸爸妈妈知道你不愿意,已经决定取消和邵家的婚约了,你先回家,我们有什么,慢慢沟通好不?” 萧遥说出了原主要说的话,淡淡地道,“我是好不容易挣断了线的风筝,你觉得我还会回去,把线交给你们,让你们继续操控我吗?” 反问完这句话,她挂了电话。 萧琼握着手机,脸色铁青。 她好话说尽,萧遥竟一点面子都不给。 偏林冉从这经过,笑着扔下一句,“我还以为天下没有你说服不了的人呢。” 萧琼一下子气得红了眼圈,回到房间越想越委屈,便坐在床上抽泣。 这时孙韶严打了电话来。 萧琼看到号码,也没怎么遮掩,直接带着哭腔接了电话,被追问起来时,没敢马上说,免得崩人设,打算推托个几次再勉为其难哭诉一下。 哪知孙韶严是个奇葩,问了两次她不说,就不再问了,好生安慰了她一番,“你放心,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我会帮你的,你别怕。” 说完就挂了电话。 萧琼一脸懵逼,刚想打电话回去,萧太太就推门走了进来, “我刚到镇上走了一圈,跟大家说萧遥不孝顺的事,告诉他们,萧遥要毁灭我们家,大家都在骂萧遥。你放心好了,如果有人来我们这里采访,他们就会知道,萧遥是个多么糟糕的人!根本不值得大家喜欢!” 萧琼一愣,“妈,你怎么就知道街坊邻里愿意帮我们?” “这你就不懂了吧……”萧太太坐下来,“你以为妈妈这十多年来到街上嘴碎,是缺了聊天的伙伴吗?并不是,妈只是让大家知道,萧遥不是个好的。再说了,妈又不傻,自然看得出他们是故意帮我们,还是真心觉得萧遥糟糕啊。” 萧琼听了,眉头还是皱着,“即使这么做,对这件事也没多大帮助。” 尤其是对她让萧遥帮她替考的事毫无帮助。 “怎么会没帮助?”萧太太道, “萧遥现在风光,是因为大家觉得她好看又聪明。等知道她这么不孝顺,从小什么都一塌糊涂,网友就不会帮她说话了。没了网友的帮助,她可不就落魄了么?到时,还是你压在她头上。” 萧琼听了,叹了口气,没有再说什么。 她还是觉得,这对萧遥没多大作用。 萧太太看了看萧琼,见她哭得眼睛都肿了,忙追问是怎么回事。 萧琼马上把给萧遥打电话未果,又被林冉奚落的事说了。 萧太太大怒,暂时没办法找萧遥计较,便下楼骂了林冉一顿。 孙韶严拿起电话,把助理叫进来,如此这般地吩咐了一通,等人出去了,又翻了翻自己的朋友信息,想起有朋友就是萧琼那个城市的,便打了电话过去,寒暄过后,直入主题, “喂,老牛啊,想托你帮个忙。你们那里,应该有学生多年以来的考试成绩吧?不,不,你放心,不是很久远的,是电脑普及以后的,对,这应该有吧,我就知道……” 萧遥正在看纪录片,就接到唐心的电话。 她点了接听,唐心着急担忧的声音就传了过来,“萧遥,我跟你说,有人在网上抹黑你,说你这几期节目一直在造假,认为葛云岚和何磊,都是节目组请的托!” 萧遥有点不解,“怎么回事?网友信了吗?” 第265节 “有人曝光了你一直以来的考试成绩,所以网友们都信了!”唐心又是生气又是着急, “网友们说,你一直以来的成绩都只是中游,大学连个211、985都考不上,分明是个学渣,现在竟然挂记忆大师的名号,分明是骗人的!” 萧遥听了点点头,笑着说道,“随他们去吧。” 闹得越大越好,最后倒霉的不会是她。 唐心听到如此佛系的回答,差点没气死,但她没办法勉强萧遥,只得心急如焚地刷网上的消息。 一刷,发现有热搜,#彭景力挺萧遥#,忙点进去看。 果然是彭景发了微博,说萧遥没有造假,她是个不折不扣的记忆大师。过去没有任何表现,只是因为天赋被埋没了。 唐心的少女心一下子直冒分红的泡泡,现在很多人都在骂萧遥,彭景竟然站出来支持她,这绝对是真爱! 她翻了一下,见彭景的唯粉都气得快炸了,但还是咬着牙支持彭景。 而cp粉呢,则再次刷“我又相信爱情了”,然后为萧遥和彭景而战,战斗力爆表。 萧遥的那些唯粉,马上有很多人转成了cp粉,表示认了彭景这个爷们儿的姑爷! 与此同时,葛云岚、何磊以及魅力大脑的胜出者,纷纷发博支持萧遥。 愤怒的网友把他们也骂了一顿。 萧琼一看到萧遥被扒了,当即惊恐得不行,马上拿钱删帖删评论。 孙韶严一看,萧遥竟然还敢删帖,太恶心了,马上叫助理进来,让助理好好办好这件事。 两人展开了拉锯战,这个看到有人发帖,马上删帖,另一个看到有人删帖,马上发帖! 普通网友看了,下意识就认定是萧遥在删帖,于是扒得更起劲了,一边骂一边扒皮,还到萧遥的微博下喷脏。 节目组大急,马上帮萧遥公关,可惜网友们全都炸了,根本公关不下来,便连忙编写了一段话,叫萧遥在微博上发出来。 萧遥没发节目组给编的,而是截图了自己的银行卡流水账号:【别把我想得那么有钱,我就这点身家,买不起水军,更删不起帖!】 骂萧遥买水军删帖的人一看,萧遥的银行卡总共只有2万多,穷得叫人不忍直视,而这一个月内,基本上没有大宗的支出,最大的支出是购买了高铁票,也就几百块。 所以,买水军和删帖,不可能是萧遥干的。 不过网友们马上提出质疑,“第一,萧遥不可能只有一张银行卡,第二,就算萧遥自己没钱删帖,节目组有钱啊!” 当然,也有理智网友,“萧遥,你出来回应一下,你的记忆力既然那么好,为什么考试成绩一直处于中游?为什么连个985或者211都考不上?只要你能解释得清楚,我绝对无条件站你!” “没错,我原本是支持你的,但是这些证据太硬了!我实在没有办法相信,记忆力那么好的你,从小学到大学,一直是这样的成绩。” 萧遥看到这些理智的网友,叹了口气,没有回应。 唐心大为焦急,“要不,还是发节目组给你公关的那些内容吧。” 萧遥摇摇头,“不用急,你等着,最多不过两天,一切都会反转的。” 她在等,等这件事继续发酵,等更多的资料。 网友们见萧遥不再回应,使劲儿扒皮。 萧琼惊恐万状,使劲儿砸钱帮萧遥删帖。 孙韶严勃然大怒,继续砸大钱和恶势力做斗争! 因为两人这是拉锯战,所以,该有的内容,网络上都有。 网友们的人肉搜索是很厉害的,很快扒出了萧遥的身份,还扒出了萧遥是萧琼的亲姐姐。 顿时,大家都惊了。 特么竟然是亲姐妹,亲姐妹的粉丝撕了这么久! 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萧遥造假的动机出来了——她嫉妒聪明的妹妹,所以故意造假,也想学妹妹一样做个出名的记忆大师! 一直被压制的萧琼的粉丝难得有机会长眉吐气,马上对萧遥群嘲。 萧遥的粉丝顿时大怒,“我女神的记忆力比萧琼还流弊,用得着嫉妒她?” 萧琼的粉丝马上嘲,“造假和作弊得来的记忆力吗?” 萧遥的粉丝反唇相讥,“萧遥是经过挑战认证的,倒是萧琼,就出战过一次,再也不敢动了,只怕她才是靠造假和作弊站稳脚跟的吧?之后怕穿帮,就一直不敢再征战!” 两家粉丝对骂起来。 萧琼的粉丝开始找萧琼从小优秀的证据,准备打脸萧遥的粉丝。 萧琼快疯了,眼看形势不受控制,所有资料传遍全网了,只得放弃了砸钱删帖,拿起手机给萧遥打电话,哭唧唧的,“姐姐,不是我发帖的,真的不是我!我还帮你删帖来着,真的!” 萧遥听她哭得凄惨,“萧琼,我现在给你一个机会,你承认一切。” “不。”萧琼哭得更凄惨了,“姐姐,这样的话,我会被千夫所指的!” 萧遥挂了电话,拉黑了萧琼的号码。 她现在,就是千夫所指了啊! 萧琼打来哭诉,又想让她做个好姐姐,继续忍让,用她的悲哀成全萧家所有人吗? 萧遥想起刚睁开双眼时,点头同意毁掉萧家的原主意识,轻轻地摇了摇头。 不可能了。 晚上,萧琼的粉丝仿佛打了胜仗似的,得意洋洋地扔出了萧琼从小到大的奖状、奖杯和校际之间的比赛照片。 网友们看到这些照片,马上坚定地站了萧琼,愤怒地到萧遥的微博下怒骂。 萧遥无动于衷。 唐心大急,一边看微博一边叫道,“萧遥,怎么办?” 萧遥淡淡地说道,“到10点钟的时候,你通知我一声。” “你难道有什么大招吗?”唐心连忙追问。 萧遥刚想说话,手机就响了,是彭景打过来的。 他一开口,就语气焦躁,“你什么时候把照片放出去?你再不放,我就给你请黑客了。” 萧遥听了这话愣了愣,“你知道?” “我观察力强,看过照片,怎么不知道?”彭景道,“你什么时候放照片?再不放,我就生气了。” 萧遥忙道,“不用你,我大概10点会还击的。” 彭景这才松了口气,但还是不舒服,“你怎么就能坐得住!” 萧遥笑道,“你难道不觉得,我拖的时间越长,心里有鬼的人越受煎熬吗?” 萧琼的确很受煎熬,她不知道萧遥什么时候会公开真相,所以急得坐立不安。 萧太太阴沉着脸,“你放心,不管她说什么,都不会有人相信她的!我们镇上所有知情者都支持你,就是你初中、高中的老师,也是支持你的,毕竟你每次的考试成绩比萧遥好,这是铁一样的事实!” 还有口碑,也是萧琼比萧遥好一万倍! 萧琼听了这安慰,这才有点放心,但也不敢完全放心。 晚上十点,萧遥在自己的微博上发了2张照片: 【我小时候的愿望是,能够堂堂正正地参加各种脑力测试,让所有人知道,我的记忆力很好。有一次考试,我哀求老师给我拍一张照片,于是有了第一张照片,我唯一的一张!】 网友们一直在扒皮她,时刻关注她的微博,看到有更新,马上点进去看。 这一看有点懵逼,这话是什么意思? 还有,第一张照片分明是人家萧琼参加脑力考试时的照片,萧遥说这是自己的,什么意思? 他们看第二张照片,看到萧遥专门把左手放在脸蛋旁。 她很美,她的手也纤细白嫩,很美,可是小指旁边,有个丑陋的伤疤。 网友们都是聪明人,盯着照片看了一会儿,又去看第一张照片,然后他们看到了第一张照片的小萧琼手上,也有个伤疤。 网友们大惊,马上将第一张照片放大。 他们发现,两个伤疤的形状竟然是一样的! 这是…… 网友们倒抽一口气,马上去看萧琼的其他照片,其中和萧遥晒出那张照片上的小朋友一模一样的照片,更是被重点关注! 那上面的萧琼,左手小指附近,是没有伤疤的! 唐心看到萧遥发的照片,有点不解,“这时什么意思?” 萧遥道,“仔细看,仔细观察。” 唐心看了又看,看到手有点不一样,一下急了,“你怎么能晒这照片,这不正好证明你嫉妒萧琼吗?你都把她当你自己了。” 萧琼的粉丝也是这样说的,他们还在网上就这张照片对萧遥进行群嘲。 可是她们刚群嘲,就看到一个名为“细思极恐,参加脑力比赛的,到底是萧遥还是萧琼?”的帖子。 粉丝和网友都点进去,认真看这个帖子。 看完,中立网友都出了一身冷汗。 萧琼的粉丝大怒,“只是一张照片,能证明什么?” “没准,张照片是p的呢!” “这只能说明,萧遥因为虚荣,所以假扮了萧琼混进去跟人合照!” 楼主冷笑着打脸, “粉丝就不要那么脑残了吧?看清楚,这是坐在考场的照片,后面还有老师在收卷!萧遥如果是假扮的,她怎么可能在刚考完试就进去?综上所述,通过这张照片,我得出一个大胆的推测,萧遥替考,萧琼拿奖!不过,鉴于目前只有一张照片,所以结论存疑,等待更多的照片出来。” 萧琼看到这张照片,眼前顿时一黑,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萧遥她竟然有照片证明,她当初竟然用了心机! 网友们看到这大瓜,惊呆了,疯狂扒皮,企图找到更多的资料。 萧遥拉黑了萧家人所有的电话,打算等事情再发酵一会儿,就上自己和萧琼的录音。 这时唐心忽然惊叫一声,“啊,又有人上照片了!” 萧遥看向唐心,见她脸上满是笑容,便知道这照片是对自己有利的,当下问,“是什么照片?” “你在考场参加考试的照片!”唐心很激动,“发布者说,他父亲是一名记者,当时专门去拍过照片,但是后来报社不刊登这照片,便把照片放一边了。她看了你上的照片之后,想起那些照片,就翻了出来。” 第266节 萧遥凑过去看了看,这的确是在考场考试的照片。不同角度,有好几张。 当中一张,是从前面向后拍的。照片背景,是教室背后的横幅,上书xx年xx市第三届脑力测试。而照片中,她坐在中间,正低着头认真答题,左手伸起来挠脑袋,小指根部,有个丑陋的伤疤! 萧遥看着显得异常清晰的照片,满意地笑了起来。 果然,那么多次考试,总会有人拍下证据的。 这几张照片一出来,网友们疯了一般,将之和萧遥之前发的照片合起来,盖章萧遥替考,萧琼拿奖! 这几乎等于是实锤了! 萧琼没有一张在考场的照片,她所有的照片,都是拿奖状的,而她拿奖状的手上,没有伤疤! 网友们再次执着地寻根问底。 萧琼为什么要造假? 为什么萧遥那么聪明,萧家父母不重点培养萧遥,反而让萧遥替考? 第123章 在寻根问底的过程中,网友们看到萧琼的粉丝企图洗白,直接扔整理好的硬锤,把萧琼的粉丝锤得躺平任嘲,闭上了嘴。 干掉粉丝之后,网友们脑洞大开,马上就联想到萧遥不是亲生的,萧琼才是亲生的! 理由有两个,第一,萧遥比萧琼好看很多,差别很大。第二,萧家父母对萧遥和萧琼区别对待。 可是马上有人拿出之前网友觉得萧遥和萧琼某些角度看起来像反驳了。 网友们一看,某些角度看起来,两人还真的挺像的,于是推翻了这种猜测,继续努力扒皮。 萧遥那个小城也有人上网,一看到网友们努力寻根问底,而自己什么都知道,瞬间产生了难以言喻的窃喜感,暗爽了一会儿,按捺不住地上来八卦: “我是萧遥家的邻居,我知道为什么。萧家父母迷信,萧琼一出生,他们的生意就有起色了,到萧琼满周岁,他们的生意更上一层楼,就觉得萧琼很旺他们。后来请了大师,大师说萧琼旺父母兄长,萧遥命格普通,但是冲撞了萧琼,想要萧琼一直旺萧家,得让萧琼压着萧遥。” 网友们一看,这个理由也太特么匪夷所思了,当即表示不信! 爆料的网友还打算得到网友们的赞呢,看到一片怀疑,顿时急了,“是真的!我们这边的人基本都知道!你们想想啊,不用做别的,不用杀人放火,只是压制一个女儿,让她没出息,自家就能发达,萧家父母怎么会不愿意?” 萧太太经常说萧遥坏话,他也知道,可那样一个好看的女孩子,谁能相信她有多坏?最多,也就是觉得她没有哥哥和妹妹优秀,不够有出息而已。 如今看到网友扒皮,萧遥是记忆力好去考试的那个,萧琼是拿奖的一个,再想想当地流传的大师算命内容,傻子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网友们还是觉得难以置信。 可是越来越多的当地人出来爆料。 “我问过我妈了,听说萧遥小时候记忆力很好的,看两遍就能背下一首古诗。当时大家都感叹,虽然有大师的算命,她没法得到父母的喜欢,好歹有个记忆力好的大脑,以后不用愁。结果没过多久,萧遥就销声匿迹了,然后传出萧琼的记忆力也很好的传闻,后来,就是萧琼频频参赛了!” “我是萧遥的小学同学,萧遥一开始成绩很好的,考第一。后来不知怎么,就越来越退步了,班主任找她出去谈过话,没什么改善,后来就一直成绩中等了。我以为她家里人宠爱她哥哥和妹妹,所以她受到打击,自暴自弃呢。现在看看,这真相太特么可怕了!” “萧遥很自卑,有人相信吗?这是真的,她以前跟人说话,都不敢直视人的眼睛。现在在节目中光芒万丈,再也不自卑了,应该是经历了什么。我很为她高兴!她这样的美人,就该持靓行凶!” 随着越来越多“当地人”出来现身说法,网友们由不相信变成了相信,再听到一些人科普,说很多生意人很迷信的,信风水,信命,各种信,所以,做生意的萧家会做出踩大女儿捧小女儿的行为,真的不奇怪。 顿时,网友们疯狂反扑,先去萧遥微博下道歉,然后愤怒地涌去撕萧琼。 “让你姐姐替考,抢了你姐姐的天赋,还上电视上嘚瑟,还让粉丝去撕你亲姐姐,你特么要脸吗?” “什么高情商高智商美女,笑死人了,不过是个卑劣而恶毒的小偷而已!萧遥是你亲姐姐,不是什么路人甲!你夺走她的天赋,你难道不会不安的吗?” 一些理智网友呼吁,“先搞清楚状况,已经冤枉萧遥一次了,不能再冤枉萧琼。萧琼能拿到imm的称号,应该也是有水平的,不可能单靠萧遥替考就有好成绩。” 普通网友们冷笑,“萧遥可以冤枉,萧琼就冤枉不得?锦鲤体质很了不起哦?至于萧琼是imm,那有什么奇怪的,她可是经过十多年的训练啊,普通人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练习,也可以做到这一点!所以,imm这个称号压根算不了什么!” 短时间内,萧琼被万人唾骂! 萧太太和萧先生气得吐血,不住地咒骂萧遥。 正在这时,萧先生接到手下经理的电话,说合作的一个公司认为他公司提供的家具样品有质量问题,暂时停止签约,更是暴跳如雷,认为萧遥克着他了! 萧太太看到大师算命如此灵验,并马上就应验了,手脚发软地瘫坐在沙发上,死命咒骂萧遥。 萧琼眼睁睁地看着事情的发展脱离了自己的控制,向着自己最不想要的方向而去,又惊又怕又怒,心中对萧遥也充满了怨恨。 她是妹妹,萧遥作为她的姐姐,为什么就不能手下留情,有点姐妹爱? 萧琼想不管这些,可还是忍不住看网络上的评论。 当看到网友们都在骂她,看到曾经和自己互动过的粉丝脱粉回踩,骂她自私冷漠又恶毒,她气炸了,再也忍不住了,气愤地发微博: 【我没有抢姐姐的天赋,我那时还小,我并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后来我懂事了,我就自己努力学习了,为的是不要骗人,让自己成为一个记忆力好的人!对我姐姐,我也知道父母不对,可我是小女儿,我改变不了太多的决定,我只能尽我所能,关心她对她好,因为愧疚,我还把我自己的首饰送给我姐姐,这次有人抹黑我姐姐,我还砸钱删帖了!】 伴随着这段话,她发了一份自己砸钱删帖的证明出来,证明自己真的是个好妹妹。 孙韶严看到萧琼的声明,心情是懵逼的。 原来删帖的不是萧遥,而是萧琼? 感情他原先砸钱,是和心爱的萧琼对着干了? 他有点后悔,但更多的是心疼和愤怒,为萧琼的善良而心疼,为萧遥的不依不饶而愤怒。 他给萧琼打电话,“萧琼,你那时还小,一切都不该由你来承担,你没必要觉得欠了萧遥什么,没必要帮她删帖,既然你给了她首饰,她就该心满意足才是!” 萧琼得到来自孙韶严的安慰,心里舒服了一些,却还是难过地说道,“邵严,这是我家的事,我不想闹大了。” 孙韶严一听,“你怎么这么善良呢,唉。如果早知道,我就不挖萧遥的料,不买水军和营销号扩散了。你应该早点告诉我,你和萧遥之间的事的。若我知道,就不用这个办法了。” 刚觉得被安慰了些的萧琼顿时受到了会心一击。 她心中涌上难以言喻的愤怒和委屈,一字一顿地问,“萧遥那些料是你挖出来并且扩散的?” “对不起,萧琼,我真的不知道……”孙韶严听出萧琼声音里愤怒,连忙道歉。 萧琼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一下子崩溃大哭,“你说对不起有什么用?有什么用?”然后挂了电话,抱着手机痛哭起来。 孙韶严被挂了电话,忙又打回去,见萧琼不接,便给助理打电话,叫助理帮萧琼买水军,着重点出萧琼当时年纪小不懂事,是无辜的,长大知道错之后,一边努力学习一边送首饰给萧遥,是个勤奋善良的女孩子! 助理是从小人物爬上来的,除了执行孙韶严的要求,还结合某些人的心理,多加了一点。 很快,除了有人洗萧琼当时年纪小不懂事,对萧遥愧疚也尽力弥补了这两点,还开始以局外人的身份俏皮地发帖问网友,“给你好吃好穿好住随便买的白富美生活,让你收起自己的聪明,活成一个普通人,你愿意吗?” 一些是水军,一些是真的乐意的网友,都回复说乐意, “当然愿意啊,聪明人奋斗一辈子追求的是什么?就是吃好喝好住好随便买啊,既然平凡一点就能得到,还不用勾心斗角那么累,为什么不愿意?人活一辈子,过得随心比什么都好!” 很多网友坚持不愿意,“我有自己的大脑,想要什么能自己争取,凭什么要别人的施舍?” “又想用这来洗脑萧遥应该让步了,是不是?好教你们知道,除了吃好喝好住好,人活着还有一个人生意义,那就是你做了什么,你为这个世界带来了什么!” 可是现代社会中,很多人觉得上班累,生活压力大,就想要不大富大贵但够吃够喝的好生活。 所以,竟有很多人愿意变成平凡人,然后享受想吃啥吃啥想买啥买啥的生活。 舆论竟然活生生地转向要萧遥跟父母妥协! 还有一部分人带节奏,“女人结婚后,本来就要回归家庭的,还不如早点接受这种无忧无虑的幸福生活。随便买奢侈品,有大房子住,不用工作,这样的日子,不知多少人梦寐以求而不得。萧遥牺牲未必会有大成就的天赋,过很多人梦寐以求的日子,有什么不好?” 那些在职场奋斗的女白领们顿时被这种舆论气死了,就算不关心萧遥和萧琼这点破事的,看到这种,都气势汹汹地加入了战场,撕了起来。 女白领们文化水平高,嬉笑怒骂不带脏字,逻辑性又强,论点论据信手拈来,很快撕得一部分人躺平任嘲。 不过即使这些人不再争执,该支持萧遥退让的,还是支持萧遥退让。 支持萧遥退让的人多了,就连萧家和萧琼,都显得不那么可恶了。 孙韶严对这种成绩很满意,马上给萧琼打电话表功。 萧琼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洗白了不少,眼睁睁看着骂自己的网友变少了,一直紧绷着的心,终于落回了远处,终于不再难受了。 萧遥在看天文类纪录片,看得津津有味,一边看一边畅想奥妙的宇宙,完全忘了和萧琼的战斗。 直到突然被唐心大呼小叫着拉了一把,才依依不舍地将心神从纪录片中拉回来,看向唐心,“什么事?” 唐心愤怒地道,“萧琼臭不要脸地买了水军引导舆论,带歪了很多网友和粉丝,现在很多人说她无辜,说你应该退让一下,你现在活得好好的,能穿大牌,戴奢侈品,应该满足!真是气死个人了!” 在她看来,萧琼一点也不无辜。 就算是一个六岁儿童,也该知道让别人帮自己考试就是作弊吧?! 萧琼说自己不懂,简直要笑死人了! 至于引导舆论说萧遥该退让的,就更可笑了! 凭什么要退让?谁想过那样的日子就想办法过好了,凭什么要萧遥也那样过? 萧遥被宇宙的浩瀚和奥妙迷得还没从纪录片抽离,只听到说水军洗萧琼无辜的关键词,便随意地点了点头,又低头看时间,见还有差不多半个小时才到10点,便继续看节目。 唐心见她点点头就算了,没有提反击的事,以为她手上的料没办法反击这个,一颗心顿时凉了,马上给节目组发信息。 节目组回复说不用管,这也算是热度。 唐心看着节目组的回复,又看了看萧遥,觉得有些悲凉。 一个人的不幸,一个人天赋的被剥夺,在上位者眼里,都敌不过热度。 转眼到了10点,萧遥正好看完一集纪录片,便伸了伸懒腰,马上把自己录音的两个视频发到了网上。 音频里除了涉及萧家人,还牵扯上了邵二公子,萧遥不怕误伤,没有做任何剪辑。 萧家人对她如何就不用说了,邵二公子自从断腿之后,就是个变态,在萧太太带原主上门的时候,他在人后对原主动辄喝骂,还上手掐原主,威迫原主脱衣服,原主死活不肯,被他拿手边的茶碗砸得额头青了一片,半个月之后才消肿。 所以,对这样的人渣,萧遥没打算手下留情。 放完音频文件,萧遥才去看网上的舆论。 看完之后,萧遥的脸色有点凝重,坐在一旁思考不说话。 唐心以为她难过,便安慰,“你不要多想,我们很多人还是支持你的,节目组也不会和你解约的。” 萧遥的脸色还是很凝重,“和支持我的人是多是少无关。我只是觉得,水军和营销太可怕了。不行,我不能只单纯做一个记忆大师,我得做点什么,多赚一点钱,让自己变得强大起来。” 这次是她有证据,如果没有证据呢? 是不是就得被软妹币玩家玩死? 她也得成为一个软妹币玩家,而且还是一个厉害的软妹币玩家,只有那样,她才有能力过自己想过的生活,做自己想做的事! 萧遥瞬间觉得,自己的目标和未来,变得清晰起来。 网友们看到萧遥竟然上音频文件,猜测一定是有什么大锤,马上兴致勃勃地点开听。 第267节 听完萧遥和萧琼的对话,他们再次大开眼界叹为观止,马上拿音频去打脸反扑的水军和网友——对话中,萧琼默认了萧遥说的话,所以他们一点也不担心这次会冤枉了人。 “说如果自己是萧遥的话,愿意妥协的都出来,再大声跟我说一次,你们真的愿意!” “神他么吃好住好随便买的白富美生活,让给你们啊,房子铺子没有,就连衣服也只有两套够换洗的,首饰只能捡妹妹不要的,连一件新的都没有!明明一母同胞的三个,哥哥和妹妹都能得到房子和铺面,萧遥只能得到一个断腿无继承权男人的婚约,这样的白富美生活,谁要谁拿走啊!” “哈哈哈,哥哥和妹妹分别分到几栋房子和铺子,你付出了天赋变成普通人,只能分到一个因风流导致断腿无继承权男人的商业联姻,意不意外?惊不惊喜?愿不愿意?” 原先说愿意的网友去听了音频,觉得自己被萧琼愚弄了,也因为被愚弄,才会被其他网友这样凶狠地打脸的,当下恼羞成怒,马上反过来撕萧琼,骂她不要脸骗人,骂得特别难听。 粉丝脸都被打肿了,直接装死不回复,其中一大部分痛定思痛,彻底脱粉了。 支持萧遥的网友打脸另一批网友和粉丝之后,接着把音频文件的内容用文字写出来,放到萧琼的微博下面,纷纷质问萧琼。 “你说你不知道,你说你觉得对不起你的亲姐姐,为什么又要打电话叫你姐姐继续藏拙?这就是你说得对不起?” “我特么你有病还是有病?把自己不要的首饰给姐姐,也好意思说自己送首饰补偿?你怎么能这么不要脸呢!” “棒棒哒,要萧遥把天赋让给你,你的回报就是把自己不要的首饰给她,然后要求她牺牲她的一辈子,继续成全你们这些垃圾!” “从今天起,白莲花妹妹的称号送给你,不谢!” “浪荡成性的断腿富二代,该不会是之前很爱和女明星玩儿出了车祸的那个邵二公子吧?要才貌双全的萧遥和这样的渣渣结婚,你们家太特么丧心病狂了!” “你姐姐说得对,要维持你们萧家的光鲜,你就该好好学习,力压你姐姐,而不是要她活成废材把你衬托成优秀的样子!” “又想给你姐姐栓上绳子,让她怎么也飞不远了吗?萧琼你扪心自问,如果你是你姐姐,你能甘心吗?” 萧琼看着这些唾骂和不客气的质问,才放下的心,重新提起来,并被割得生疼。 她抖着手去听萧遥上传的录音,一颗心一直往下沉,沉入了谷底。 这是她和萧遥的通话录音,她在电话中,对萧遥的指控全都承认了,还企图叫萧遥继续做个废材,让萧家继续辉煌。 这样的音频一出,让她再也没有办法洗白自己了。 萧琼心中恨极,指甲紧紧地掐手上的抱枕,“萧遥,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你这个王八蛋,你这个白眼狼,你不配做我的姐姐!” 她骂完,想起自己在脑力界认识的朋友,顿时一阵心慌,连忙在微博上搜索这些人。 她最先看到的就是何磊的微博:【这是我最愤怒的时刻,因为一个天才差点被扼杀了。我没有想到,人性能丑陋到这种程度!】 萧琼如遭雷击,连忙抖着手指去看其他人的微博。 她拼命在心中安慰自己,何磊早就倒戈了,所以他才会支持萧遥,其他人不倒戈,和她关系好,应该会支持她的。 可是,她看到,除了四五个和自己关系很亲近的没有发表什么言论,其他大部分记忆大师都表示出了愤怒和谴责。 “我想脑力界的人,都明白一个聪明的大脑被蹉跎十多年是多么令人惋惜的一件事!” “哈哈哈,因为一个神棍的话,毁掉一个孩子开发大脑的机会,太特么讽刺太特么令人心痛了。对不起,我不该骂脏话,可是我忍不住!” “我很庆幸萧遥有挣脱束缚重新进入脑力界的勇气和机会,欢迎你回来。我相信,属于你的天赋和光芒,绝对能熠熠发光,照亮脑力界的!” “有一个人让我很失望,有一个人让我很钦佩。这是个荒谬的世界,很庆幸,一切还有摆正的机会。” “我为两个姓萧的女孩子哭泣,一个因为愤怒和憎恶,一个因为钦佩和怜惜!” 萧琼脸色惨白,手机从她手上滑落。 她直到这个时候才知道,真正的悲伤和绝望,是没有眼泪的。 她在脑力界的名声,已经差不多完蛋了。 萧先生和萧太太随着大流投了水军,以为可以反转,没想到萧遥手上竟然有录音,直接把萧家的一些事给曝光了,差点没气死,再次大声骂萧遥是白眼狼。 林冉也不开心,萧家少赚钱,等于她儿子得到的钱变少了,当下埋怨萧琼,“萧琼你也是的,为什么要给萧遥打电话说那些事?你干嘛要承认?要是你不承认,这次的事就算过去了。” 萧琼本来就怒,又被脑力界的记忆大师伤透了心,再听到林冉这样指责,马上爆发了, “如果不是你叫我大哥拒绝帮萧遥解约,一点事都不会有!一切都怪你这个眼皮子浅的蠢货!你除了有个肚子给我哥生了个儿子,你还有什么?要家世没有家世,要能力没有能力,就连脸蛋你也没有,又蠢又毒,还经常把我家的钱往你娘家搬。要不是我哥蠢被你算计,你根本就没资格嫁给我哥!” 林冉被这样打脸,一张脸马上变得通红,愤怒地闹了起来。 萧家一下子乱成了一锅粥。 萧家的竞争公司看到萧家这一出闹剧,又知道萧家因为质量问题,没有和过去经常合作的公司签约,马上动了心思,去抢这个订单。 把订单抢到手之后,这个商家还不满足,觉得萧家的公司既然有质量问题,那肯定还有别的订单岌岌可危,自己完全可以抢过来,不说别的,就帮萧遥出一口气了。 萧遥自从发现人活在这个世界上,有钱才有话语权之后,就开始琢磨,自己应该做点什么赚钱。 在选择职业之前,她首先开始总结自己的技能和特长。 记忆方面,她都擅长,图像、数字、文字,全都很擅长,若硬要分出伯仲,可能是数字。 擅长数字能做什么? 萧遥开始在网络上搜索有可能适合自己的职业或者生意。 翻了一遍之后,她发现,自己连本金都没有,就算有适合的生意,也没办法做得起来。 唐心知道萧遥的困扰之后,马上建议她接拍广告,“你不喜欢娱乐圈的话,可以不进去,只是拍个广告赚一笔钱。” 萧遥好奇,“可以这样?” “当然可以!”唐心道,“你等着,我帮你跟我老大打听一下。” 萧遥想了一下自己的存款,点了点头,“麻烦你了,到时如果成了,我给你提成。” 唐心失笑,“算什么麻烦啊,之前就有人找你拍广告,只是你没拍而已。我想,肯定还有人想让你拍的,我只是帮你再联系一下,不费什么功夫。” 原先她是很看不上萧遥的,觉得萧遥签了合约又不好好履行背诵的义务,一直作,反复无常,很难缠,但是经过这些时间的相处,看见萧遥的努力,看见她逆风翻盘,她就直接成了粉丝,再知道萧遥的身世,被一虐,差点就到脑残粉的境界了。 萧遥点点头,认真谢过唐心。 她之前不愿意拍广告,不愿意进娱乐圈,是因为没有深刻体会到,没钱会被人指鹿为马,随意污蔑的。 现在她知道了,自然就不会再凭自己的喜好行事。 培训记忆力是不能一蹴而就的,每天最多只能锻炼两三个小时,多了会对脑力造成负担,所以萧遥大部分时间都是休息的,拿出点时间来琢磨该做什么,并不会影响脑力训练。 仅仅是第二天,唐心就带来了好消息,“广告商知道你愿意拍,超级高兴。你看,这是我觉得适合你的,都是快消,代言费高,又不用担心什么造假的丑闻。” 萧遥看了一下,一个是某宝零食,一个是牌子运动服,一个是薯片,便点了点头,“好。我看看选哪个。” 唐心道,“不用挑啊,三个一起好了,他们都希望你代言。再说三个代言并不冲突,而且你也缺钱。” 萧遥认真看了一下三个牌子,见的确不会有欺骗消费者的风险,便点点头,“好,我就代言者三个吧。” 唐心马上点头,笑着道,“我们电视台有合作的律师,到时叫他们帮你看下合同就行了。你不是电视台的艺人,代言不用被抽佣的,签合同时,记得看一下,实在不行,就外面请律师。” 萧遥对这些都不大了解,闻言谢过唐心,自己又上网认真看过,见的确差不多流程,便再次将心思放回自己的事业上。 有了钱之后,首先就是创业。 可是,该干什么呢? 萧遥认真琢磨后,决定尝试炒股进行资本的原始积累。 不过她也知道自己对此一窍不通,所以在做决定后,她开始关注股市,关注国内外的新闻,阅读大量的书籍,看某些操盘手的分析,想知道他们是怎么通过一些新闻来推测国内外有什么变动的,又是如何通过这些变动预测股市变幻的。 在研究股市的过程中,萧遥经常接到来自萧父萧母的电话,拉黑之后,又有当地的陌生号码打来,一接听,还是萧父萧母或者萧正林冉的,继续拉黑,到后来,看到老家归属地的电话号码,通通不接听。 网络上,关于萧家的事,还是讨论地如火如荼,萧家的名声很难听,萧琼也成了很多人群嘲的对象。 不过很快,萧遥和萧琼的讨论度,被忽然出的一件大事抢走了——因为封建迷信,一个14岁少女被家里逼嫁给一个五十多的男子,少女反抗逃出城中村的家门,走投无路之下跳楼自杀,不想砸死了一个孕妇,少女自己只是身受重伤。 这样的惨案一出来,全民都在谴责那个少女迷信的家人,将视线从萧家身上移开了。 萧琼看到自己的热度终于降下来了,便松了口气。再看到那倒霉的孕妇,也红了眼眶,寻思着有捐款的话,自己一定要捐一笔钱。 萧遥这新闻,心里也是难受得不行。 从原主到跳楼的少女,再到无辜受牵连一尸两命的孕妇,说到底都是封建迷信的牺牲品。也不知什么时候,这种迷信才不会再存在。 感怀一番,萧遥又觉得,等赚到钱了,让更多的人接受教育,或许能减少迷信的人。 不过,一切都得等她有钱之后,所以她很快,投入到研究股市中去。 之后,看国内外新闻时,萧遥敏感地意识到,因迷信的案件不少,国家似乎打算发起一波破除迷信活动。 她甚至还在某个新闻交流群里看到有人提了一句,某官媒在调查出了姐妹花的萧家的生意。 过了几天,开始录制倒数第二期节目,萧遥同样不用出征——她两次挑战赛打出了赫赫威名,再来的参赛选手都不敢再挑战她,而是变成了为了和她并肩作战,所以想挑战其他选手! 这期节目录制之后,萧遥仍旧埋头研究股市。 辉煌大脑也准备录制,彭景问电视台的工作人员,“萧琼最近深陷丑闻,电视台打算怎么处理?” “她做的事和我们电视台的合同无关,参加节目时也没有造假,所以仍旧是我们辉煌大脑的成员。”电视台的工作人员说道。 小连几个听到这个回复,在几个玩得好的私群里偷偷吐槽:【节目组对此喜见乐闻,是不会和萧琼解除合同的。相反,为了热度,节目组一定会力保萧琼,甚至会一力支持她,直到世界赛结束!】 做节目,要的就是热度,现在萧琼热度爆表,不管好名声还是差名声,总归是热度,节目组一定不会舍弃。 小徐:【而且从节目组的尿性可以看出,魅力大脑那边来我们这里的人选,绝对是萧遥了。】 大王:【没错,妥妥的萧遥了。萧遥和萧琼在一起,有化学反应,和彭景在一起,也有化学反应,是热量聚焦的那个,是风眼,除了她,没有别的人了。】 彭景:【从实力上来说,我相信一定是萧遥脱颖而出。可你们这样说,我就不高兴了。愤怒.jpg】 大王:【这就是现实,你不高兴,也是现实。现在我们只能庆幸,萧遥的实力足够强,就算她是因为别的考量来到我们节目组的,她的能力也足以让她问心无愧!】 彭景:【去他大爷的现实!】 大王:【别生气,反正我们都相信,萧遥是靠实力过来的。】 又过了几天,萧遥看股市看得似懂非懂,最终决定,拿出自己一半的财产进股市试一试。 她总共只有两万块左右,拿出一万块,是很有勇气的事。 唐心看得感慨,在旁安慰,“我一定会帮你催广告代言的合同的。” 萧遥点点头,通过认证,然后开始购入自己看中的一支股票,一边关注一边继续学习。 她有很好的记忆力,记住的东西很多,现在为了炒股,她需要将每天记下来的东西在大脑里进行分析。 原主虽然读的不是名牌大学,但是读书的时候,也是认真读的,没有敷衍,所以分析起来,虽然不像真正的高手那么厉害,但也不至于分析不出来。 炒股第一天,跌了。 萧遥没有失落,而是继续研究,她总觉得,这支股紧跟能源,一定会涨的。 唐心看到股票跌了,笑着安慰萧遥,又意有所指,叫萧遥换一支股——她不看好萧遥现在买的这支股。 萧遥没听,仍然坚持持仓这一支股票。 第268节 又过了两天,股票终于涨了,而且当天就涨停了! 萧遥之前亏的钱,一天之内就赚回来了! 第一次实际操作就有这样的成绩,萧遥高兴坏了,研究得更投入了。 最后一期节目录制前一天,萧遥看着仍然持上涨趋势的股票,心情舒畅地开始锻炼脑力。 刚做完一个小练习,就接到一个陌生号码打来的电话。 她看了一下归属地,见不是老家的,便点了接听,又点了录音。 电话刚接通,萧太太愤怒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萧遥,你还当我是你妈妈吗?你还记得,你是我生出来,是我养大的吗?你知不知道,我们家接连丢了几个大订单,资金周转不过来了,要是再不能好转,我们家就得破产了!” 萧遥满面笑容,但声音充满了遗憾,“真的吗?我很抱歉听到这个坏消息。” 她其实很想和萧太太说,她听到这个消息很高兴,但怕被录音录下话柄,所以还是忍住了不说,只在自己的心里暗爽。 萧太太马上放缓了语气哄道,“那你回来,不要再上节目了,好不好?” “不行。”萧遥说道,“我想做我自己,我想为自己而活。所以,不管如何,我都会勇往直前的!” 萧太太的声音马上变得尖利起来,“不行!你不能这么自私,你所谓的为自己而活,根本就是吸我们的血!根本就是要我们的命!你怎么可以这么狠?你怎么可以这样?” 萧遥道,“我只是想有自己的事业,不想再做一滩烂泥了。为了你们,我已经做了十多年的烂泥,我不想再做了,现在想试一下,能不能糊到墙上。” 萧太太见萧遥半点不肯退让,气得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背过气去,不过即使没厥过去,她也没办法说话,只能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萧先生一把抢过电话,“你这个不孝女,你要怎么样才肯离开电视台,不再参加节目?你不要忘了,你身上流着我和你妈妈的血,是我们把你养大,送你进学校读书的,你真的要做个白眼狼吗?” 萧遥反问,“我怎么白眼狼了?我又没有说过将来不给你们赡养费,又没有去借高利贷连累你们帮我还款,我上电视台参加节目,是为你们争光呢。” 萧先生也被气得直抽抽,“你这不是为我们争光,你这是要我们的命!” 萧遥不解地反问,“作为子女,都希望自己变得出息,让父母面上有光的啊,你们怎么就这么与众不同?” 萧先生也差点被气疯了。 萧遥听着萧先生急促的呼吸声,听着萧太太在旁大叫“不孝女”,嘴角越翘越高。 这样才好啊,挣脱了家庭的束缚,随心所欲地活。 这时手机里响起了萧正的声音,“萧遥,你不要再闹了,你知道爸爸妈妈说的是什么意思的。现在爸爸妈妈快被你气死了,我们家快破产了,萧琼瘦了很多,你大嫂还闹着和我离婚……因为你闹,我们家都快毁了!” 萧遥淡淡地道,“你上网问问,问一下我该不该上节目,如果大家都说我不该上,那我就回去。” 过去原主不反抗,并不是因为这是对的,只是因为,他们是她的家人,她退让一步。 可是原主不会永远退让的。 萧正被问住了,他其实不用问也知道,网友是不会支持的。 这些天,网友一直在萧琼,骂他们萧家,有多难听骂多难听,弄得镇上很多人也在偷偷说他们萧家,他们没办法,只得到城里。 可即使住到城里,偶尔出门,还能听到一些人讨论萧遥的事,然后骂萧家。他们虽然没被认出来,但是听着也够难受了。 萧遥听到萧正的沉默,就没打算再说。 她刚想挂电话,就听到电话那头传来萧太太愤怒的声音,“萧遥,你如果还参加节目,还敢压在你妹妹头上,我就去死给你看!我说话算话,你还敢参加节目,还敢在外面嘚瑟,我就自杀,让你一辈子被人唾骂!” 萧遥听到萧太太竟然用命逼迫,俏脸一下沉下来。她不敢想象,如果还是原主,听到这话会如何难过。 这一刻,她很想扇萧太太几巴掌,骂她一顿,不过想了想,还是直接挂了电话了事。 萧太太见自己使出杀手锏了,萧遥竟然敢无视她挂电话,勃然大怒,马上又给萧遥打电话。 萧遥看着手机,大脑飞快地转了起来,很快做了决定,点了接听,又点了录音。 萧太太破口大骂,“你这个白眼狼,你这挨千刀的,早知道你会这样害我们全家,我在你刚出生时,就直接弄死你了,免得你长大了向我们讨债!我告诉你,你要是再敢上一期节目,我就去死,让你遗臭万年!” 萧遥目光冷冷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所以,你是想逼死我是吗?既然这么讨厌我,你当初为什么要把我生出来?还有,你有没有问过我,我想不想别你生出来?我告诉你,我不想,我不想,我一点都不想!” 萧太太再度大怒,“你都生出来了,你当然可以说不想了!再说,我就算对你再不好,我也没有把你送人,你凭什么不想被我生出来?” 萧遥冷笑,“你是没有把我送人,可并不是出于什么母亲的爱,而是怕我被别人养,不小心养出息了,还是压在萧琼头上,怎么,想否认吗?我七岁那年,都听见了!那天我哭了一个下午加晚上,你很生气,骂我哭丧着脸,只知道哭!” “那我骂错了吗?”萧太太理智全失,愤怒地咆哮,“你是我生的,你的命是我给的,我只是让你不要那么出息,我有错吗?” 萧遥冷冷地道,“你没错,我瞎了眼投胎到你肚子里,可以了吗?”说完再次挂了电话。 将保存的录音上传,她发了微博:【我是女儿,和父母对立时,天生就处于弱势。所以在我死和她死之间,我是不是只能选择自己死?】 发完之后,她一概不管,继续低头锻炼脑力。 虽然已经过了好些天了,娱乐圈的瓜早更新换代了,但是作为一个学霸美女,萧遥的关注是很大的。 网友们看到萧遥发的微博,吓了一跳,一边问出了什么事一边安慰萧遥,叫她一定要坚强,不能想不开,然后去听录音。 一听完,就直叫“卧槽”,实在没别的语言能表达自己的愤怒之情。 不过该骂还是要骂的,他们马上狂骂萧太太,又去萧琼那里骂萧琼不好好劝着萧太太,反而纵容她对萧遥以死相逼。 当然,也有一部分人认为,天下无不是的父母,既然萧遥的崛起注定要伤害萧家,那萧遥就该为了萧家离开节目,当时还了生恩养恩,毕竟要做自己,做别的行业也是可以的,没必要一定要在网络上出名,逼死父母。 很多网友们看到这种言论之后,都目瞪口呆,觉得简直匪夷所思,便跟这种观点撕了起来。 这一场人伦的争执,半个小时之内就传遍了网络,还惊动了很多官方媒体,大家都在讨论,这件事孰是孰非,萧遥该怎么做。 很快,有官媒出来发声: 【萧家生意不好,我们一直在调查,到底是大师所言,萧遥比萧琼出色压住了萧家,还是萧家的生意竞争力不足导致。经过这段时间的调查,我们可以看到,是萧家公司的竞争力不足,才导致接连丢失订单的。经质监部门检测,萧家的家具不仅价格昂贵,还甲醛超标了! 【所以,萧遥压过了萧琼,萧家的生意才一落千丈,这是荒谬可笑的!萧家生意不好,是萧家的东西不好,和任何人的命运无关!至于过去的巧合,迷信的人,总喜欢把巧合的事往上套,别的一概无视。据我们调查,萧遥出生时,萧家收获了第一桶金。按照他们迷信的说法,他们应该感激萧遥才是。】 这条官博下,还附带了质检的结果,上面都是都有红印章。 很多官方媒体马上转发这条微博,并加以评论:【因为一个神棍的算命,就剥夺了一个孩子的天赋,让她六岁替考,七岁知道自己不能出色的,只能做一个平庸的人,这是很残忍的行为。我们以为,这样的残忍,只在特殊的年代,可是直至今天,还有以死相逼的戏码,太荒谬可笑了!】 【希望一些家长明白,孩子是独立的个体,他们该有属于自己的命运。你们虽然将他们带到这个世界上,但是你们无权让他们按照你们的指使行事。希望从此以后,那些逼婚的、打压孩子的,能够清醒一些。】 萧遥在录节目时看了一下手机,看到大部分官方媒体都出来说话,松了一口气。 她分析得没错,她赌对了! 萧太太见官媒都出来说话了,还是批评自己的,臊得不行,根本不敢出门。 至于寻死,她是不敢的,一般敢死的都不会再三逼逼,那只是吓人的手段而已。 而萧先生的生意,因为被各大官媒报道甲醛超标,再次一落千丈,连手上仅有的几个订单都丢了,还被消费者找上门来,一时之间,焦头烂额,都没空去骂萧遥了。 当然,萧太太还是骂萧遥的,又找电话号码打去骂萧遥,可是萧遥没接。 萧琼直到这个时候,才知道父母和大哥又打电话去骂萧遥,结果惹出了这样的事,顿时想死的心都有了。 林冉看到萧家就要破产,马上怂恿萧正跟她偷偷离婚保存一部分财产。 萧琼和萧太太盯紧了她,没让她如愿。 林冉不能如愿,当即在萧家大吵大闹起来。 当天晚上,官媒的调查上了新闻。 这个新闻播出时,也号召全国各地的农村开展轰轰烈烈的破除迷信活动。 萧遥当天晚上点小龙虾请唐心吃,因为她持仓的股票,今天又涨停了。 唐心高兴得不行,一边吃一边问萧遥股票还能不能涨,如果可以,她也想买。 萧遥笑道,“应该还能涨,就是涨势可能没这两天这么好,你自己考虑。” “我买!”唐心高兴得不行,决定第二天一开盘就买。 第二天一大早,萧遥去录制最后一期魅力大脑的节目,在这一期节目,她将和其他选手两两对战,抢夺队长之位。 出发的路上,她接到电话,明天签订薯片代言的合同! 高兴地挂掉这个代言电话,萧遥刚想把手机放回大衣口袋里,手机再次响了起来。 她看了一下,是个本市的陌生号码,便点了接听。 一接通,就听到萧太太气急败坏的尖叫,“你满意没有?我们家破产了,资金周转不过来了,要破产了!你满意了吧?你这个白眼狼,我当初就不该把你生下来!” 萧遥看了看蓝得格外清透的天空,淡淡地说道,“新闻上说了,你们破产和我无关,是你们的产品质量不过关,有甲醛,能害人的。” 自从官媒发了那条微博,她就知道,萧家一定会破产的。 家具有甲醛,这样的公司不破产,什么公司才会破产? “要不是你上电视,我们家根本就不可能会破产!一切都怪你!”萧太太的声音带着恨意。她的贵妇生活,从此就要结束了,只能做个低端的包租婆! 萧遥把的脚轻轻地点着地上的水泥地,“你应该说,你不和萧先生结婚,一切就不会发生。再往上追溯,你不出生,也绝对不会有我这个人!所以说来说去,都怪你和萧先生。” 萧太太听到萧遥没有任何的悔意,气得恨不得吃了她,“我怎么生出你这个讨债鬼,我怎么会生出你这个讨债鬼!” 萧遥淡淡地道,“你试试,叫萧遥比我厉害,看能不能让萧家东山再起。” “我一定会的,我一定会的!”萧太太一愣,马上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似的,大声叫了起来。 萧遥听着她激动的声音,淡淡地说道,“接下来,我将向萧家证明,我这个命格普通的人,也能赚得比萧先生全盛时期还多。我会让你知道,曾经的你们,错得有多离谱。” 说完这话,萧遥握紧了手中的电话。 她不为自己,就算为了原主,也要比萧先生那样的人成功! 第124章 萧太太听到萧遥的豪言壮语,怒极而笑,“就你吗?做你的白日梦吧!” 萧遥没理她,挂了电话,走进电视台,准备录制节目。 今天的赛事是两两对战的淘汰赛。 萧遥和其他胜出的选手一起站在挑战台上,因为今天,她也将和人对战晋级,赢得备选资格! 很快,主持人将分组pk选手读出来。 萧遥的对手是平时聊得挺好的小司,那是个圆脸爱笑的女孩。 她走了过来,冲萧遥眨眨眼,压低声音道,“虽然早就知道我们是对手,可真到了这一刻,还是觉得很高兴!能和你一战,输了我也高兴!” 萧遥笑了笑说道,“你太高估我了,我们都有赢的机会。” 第269节 原主过去蹉跎了太多时间,她一直在在努力补回来,幸好原主的天赋很好。 pk选手已定,主持人刚想开口让pk选手们走到挑战席时,一个戴眼镜的方脸男子站了出来,“主持人,我有话想说。” 主持人是一个老江湖了,虽然方脸男子这句话听起来没什么,但他莫名感觉到不妙,一颗心提起来,面上却不显,笑着问,“郑通,你有什么话?” 郑通看向萧遥,“我想换一下我的pk对象,我想挑战萧遥。” 其他胜出选手听到这话,以为他是因为喜欢萧遥才这样发起挑战的,毕竟自从何磊挑战过萧遥之后,“灵魂的对手”“知己的对手”就传为佳话,因此都发出善意的笑声。 小司也笑着看向萧遥,压低声音道,“你知道吗?很多男选手都想像何磊一样,和你对战,让你成为他的知己。” 萧遥看了郑通一眼,脸上的笑容淡淡的,“你想多了,他只是想淘汰我而已。” 虽然她不知道原因,但却看得出,郑通对她,分明是带着敌意的。 主持人、评委和节目组所有人员都没法笑,只能维持脸上的肌肉保持笑容。 这个分组pk,提前就定了的,当时郑通对分组毫无异议,表示愿意,节目组将比赛内容和道具全都准备好了,他才突然提出挑战萧遥,这是要搞事情啊! 主持人很想一脚把他踢下台,不过他也只能想想而已,当下笑着说问,“我能问一下,你为什么突然选择萧遥吗?” 他抱着万分之一的机会,郑通也像何磊一样,就是想和萧遥对战一场而已。 实在不想每次都搞事情。 郑通看向萧遥,“因为我很看不惯她的为人,我想亲手将她打败,把她淘汰出局!” 这话说得很不客气,现场一下子静了下来,嘉宾和评委们都一脸吃惊。 萧遥上前,看了看郑通,实在找不到她和他结下梁子的记忆,就问,“我曾得罪过你?” 郑通看向萧遥,说道, “你没有得罪过我,但是我很看不惯你的世界观。你为了出名,为了过好日子,就枉顾父母的的意愿,不管家里的死活,即使大哥用家里破产,父母被你气病,萧琼暴瘦,大嫂因你而闹离婚这些哀求你退出比赛,你也依然故我,不肯退让哪怕一步!我在你身上,看不到任何一点人性的温暖,你让我寒心。” 萧遥听了,点点头,上前一步,向来明亮的目光变得锐利无比,盯着郑通, “所以在你的世界里,谁惨谁有理,是吗?如果你的答案是肯定的话,那么我很庆幸,你只是个和我一样来卖记忆力的,而不是判案的法官,不然我相信,会有很多冤假错案!” 郑通涨红了脸,“你这是偷换概念。我没有说谁惨谁有理,我是说,你让他们好过需要付出的东西不多,可你连这点都不愿意付出,只一味想着复仇,完全枉顾你父母对你的生恩和养恩。” 萧遥冷冷地看着他,声音低沉却异常清晰, “第一,我压根就不想要这生恩和养恩,他们没生我,我会感激他们,他们不养我,把我送人,我同样感激他们,可是他们没有,他们为了自己的爽快,为了荣华富贵,偏要生我养我,这不是我的错!第二,他们要我付出的,是我的天赋,是我活一辈子,唯一称得上珍贵的东西,支撑我人生的东西,让我变得有意义的东西!你和他们,要的不是无关紧要的东西,是我的骨头,支撑我站起来的骨头,一旦抽走,我将成为一滩肉!那时的我,虽生犹死,我不愿意!” 原主在彻底失望之后,的确不想被萧先生和萧太太生出来,不想被他们养大。 她没有撒谎。 嘉宾被萧遥的一些话说得眼眶红红的,拼命用力鼓掌。 郑通道,“你说得太严重了!还有,我说你自私,就是因为这个。你想到的永远自己,你从来没有想过他们。你是萧家的,你除了自己活着的意义,肩上还承担着家族的责任,你也有义务为这个家族付出点什么!” 嘉宾被这话气到了,大声呵斥,“你有病吧?为了家族,就该让自己变成烂泥?要不你去试一下?” “是不是想出名啊?节目播出之后,我可以保证,你一定很出名的!垃圾!” “大清早亡了,清醒一点吧!” 萧遥举起了手,示意嘉宾们不要说话,然后看向郑通, “听了你的高见之后,我不想再和你废话。只有一句,你看不惯我的世界观,我更羞于和你站在同样的舞台上,今天我也要挑战你,亲手把你这样的人淘汰下场。节目组同意就罢,不同意我就不录了!我不能忍受和这样一个人站在一个地方!” 嘉宾马上大声叫,“换!换!换!一定要换!” 郑通气得脸都红了,“你不要企图煽动嘉宾来反对我,我并不怕你。” 萧遥的回应是没有回应,直接蔑视了他。 节目组本来还在想办法错开萧遥和郑通的,听到萧遥也坚持和郑通一战,还发出不然就不录的威胁,当即同意了。 很快,pk赛即将开始。 这时郑通再次举起了手,“我要求改变pk项目,我知道节目组力推萧遥,我不信任节目组!” 电视台节目组对他已经完全没有了好感,所以不上台的,都黑了脸。 主持人在台上,却是不能黑脸的,当即笑着问,“那你希望比赛什么项目?另外,这个pk项目,我想,也得萧遥同意。” 萧遥看也没看郑通,随便地摆了摆手,“他要挑战什么我都奉陪到底!” 这话太霸气了,现场嘉宾马上用力鼓掌表示支持。 萧遥等掌声稍歇,这才继续说道,“但是我有一个要求,他如果输了,得向我鞠躬道歉,从此以后,有我出席的任何脑力活动场合,他不能出现,注意,是任何脑力活动场合!” 现场嘉宾马上大声问,“敢不敢答应?” 郑通马上冷哼一声答应,“我答应!现场所有人都可以作证!” 萧遥点头。 主持人见两位pk选手已经达成了共识,便看向郑通,“你想比赛什么项目?” 郑通看向辉煌大脑借来的国际评委,“今天没有扑克牌项目,就请国际评委随机打乱一副扑克牌,然后交给我们记忆吧,谁记忆和回忆用时短且正确率高,谁就获胜!” 主持人虽然听过萧遥说任何项目都可以,但还是看向萧遥,征求萧遥的意见。 萧遥点头,“可以。” 主持人点了点头,看了一下导播那边举起来的提示牌,说道,“容我提醒萧遥一下,记忆扑克牌,是郑通的强项,他记忆一副牌的最快时间是26秒37,虽然没有破世界纪录,但是在该项目,他是顶尖选手之一。” 而萧遥,上次被葛云岚挑战的时候,用的时间是100秒! 这个时间和26秒37比,查得实在太远了! 现场嘉宾都还记得萧遥当时用时100秒,所以听到主持人科普郑通的战绩之后,都停止了欢呼和鼓掌,一颗心高高地提了起来。 在脑力界,如果只是一两秒,那还有机会翻盘,可差不多四倍的时间差距,就算他们过去对萧遥很有信息,此刻也打了退堂鼓。 100秒和26秒37,差距实在太大了! 不管他们如何乐观,这次都没有办法再乐观了。 所有嘉宾,担心着沉默着,将目光看向萧遥。 她已经说过任何项目都可以,现在,知道水平差距如此大的项目,还能坚持着吗? 在主持人和嘉宾的目光中,萧遥用力地点头,“我知道。” 她在训练时,对脑力界有哪些顶尖高手,他们的具体成绩是什么,都是知道的,郑通这人,她自然也知道。 嘉宾听到萧遥只说了三个字,看不出她是有信心还是没有信心,一时都心急如焚。 主持人见萧遥也同意,就看了导播一眼。 导播在转瞬间,就已经和制片做好了决定,马上冲主持人点了点头。 主持人见导播那里没问题,便继续主持——他虽然和电视台关系很好,但是到底是从别的地方邀请过来的,对萧遥的输赢程度,不如节目组众人担心。 几副崭新的扑克牌被拿了上来,其中两副没有开封,放在挑战台上,另外两副,也保持着未开封的状态,放到国际评委跟前。 国际评委拆开扑克牌的包装,洗牌打乱所有牌的顺序,然后递给先存档,再交给助理,让助理根据这副扑克牌打乱另一副扑克牌。 郑通担心节目组会为萧遥造假作弊,全程紧盯着。 很快,两副打乱的牌准备好了,放到萧遥和郑通跟前。 萧遥看着眼前的扑克牌,心中很是感慨。 上一次,她被质疑造假的时候,也是记忆扑克牌。 那个时候,节目组力保施诗,打算将她当做弃子,所以没有为她做任何打算,甚至,因为怕她作弊,连扑克牌都没让她碰,全程是看电脑记忆,然后直接背出数字和花色。 现在,节目组力捧她,所以给她的待遇好得不行。 所以说来说去,利益真的很重要,能让人撒谎,能让人奴颜婢膝,能打散一个人的骨头和泯灭一个人的良知。 萧遥不想因为钱而受制于人,所以她决定,要努力让自己变成一个有钱人。 主持人道,“pk赛马上开始,请两位选手做好准备。” 郑通听到主持人这提醒,冷笑一声,没有说话。 因为怕节目组给萧遥什么提示,所以他一直盯着萧遥,自然看出萧遥刚才晃神了。 主持人特意通知一声,把萧遥从晃神的状态下拉回来,显然很怕萧遥输。 萧遥参加多期节目,早知道节目组会这样通知的,所以才走神,自然不知道郑通脑补了什么。 这时,主持人一声令下,“比赛开始——” 萧遥按下开始的秒表,然后拿起打乱的扑克快,飞快地记忆起来。 26秒37,是个很恐怖的概念,几乎是一秒钟记忆两张牌! 这是普通人根本不敢想象的记忆力! 萧遥让自己的脑袋放空,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扑克牌上,眼睛紧紧地盯着扑克牌,双手不住地滑动着扑克牌,飞快地记忆着。 台下的嘉宾都很紧张,目光一会儿看看萧遥,一会儿看看郑通。 看萧遥时,一直在心里默念加油,看郑通的时候,则一直默念记错了记错了记错了,恨不得上去摇郑通的脑袋,让他记忆错误。 正在这时,萧遥快速地按了一下结束的秒表,然后把扑克牌放在桌上。 所有正在用意念希望郑通记忆出错的现场嘉宾一听到结束的声音,都吃了一惊,死死地看着郑通,脑袋满是问号,“怎么结束了?他没按啊,他是不是作弊?” 正想着,忽见郑通一顿,飞快地瞥了一眼萧遥的方向,然后看了一眼扑克牌,伸手去按秒表,这才意识到了什么,忙也跟着看向萧遥的方向。 这一看顿时都高兴起来,先结束的是萧遥! 她用时24秒38!而郑通呢,则用时26秒34,比他曾经的记录快乐0.2微秒! 记忆时间,萧遥比郑通快了差不多2秒! 不过嘉宾们很快又担心起来。 记得快,不代表不会出错啊! 他们可都知道,萧遥记忆力虽然好,但是中间蹉跎了十多年,最近才重新捡起记忆训练的,在前几期,她记忆一副扑克牌,用时竟然100秒,而且她并没有去参加今年的脑力锦标赛,想来她目前的情况是,记忆在逐渐恢复,但并不突出! 在这种情况下,她记忆起来比郑通还快,怎么看怎么叫人担心。 会不会,萧遥压力太大,怕输,所以才故意抢速度? 一些对脑力活动比较了解对萧遥也比较了解的人心中涌上了失望。 第270节 如果萧遥真的是这样的人,那么他们会失望的。 他们希望,萧遥能够保持自己的节奏,慢慢成长起来,而不是急功近利,为了赢而故意证明自己,结果滑铁卢。 但更多的嘉宾没想那么多,他们紧张地看着萧遥,希望她能赶紧开始。 在众人的期待中,萧遥蓦地睁开双眼,飞快地拿过旁边的扑克牌开封,然后按了一下开始的秒表,将崭新的扑克牌还原。 而这个时候,郑通还在闭着双眼认真地回忆着。 萧遥把扑克牌摊开,然后刚才按照记忆的顺序,飞快地把牌一张一张地捡在手上。 她捡了十多张牌,郑通才睁开双眼,拿过扑克牌撕开包装,把牌拿出来之后,按了秒表,也可以飞快地把扑克牌按照顺序还原。 嘉宾屏息静气,目光紧紧地盯着萧遥。 她记忆扑克牌的时间很短,只有24秒38,而如今回忆,速度也很快,一直没有任何的停顿。 她是真的记好了,还是只是为了前期的好看,所以故意把自己包装成速度很快的特级记忆大师? 很多嘉宾的心都提了起来。 3分37秒,萧遥将所有的扑克牌复原,快速按了表。 现场嘉宾听到,他们当中有人倒抽一口气,很想低声追问到底怎么了。 可惜郑通还在认真回忆,他们不敢发出任何声音打扰了他。 又过了足足两分钟,郑通才按了表! 嘉宾们看去,郑通的用时是4分39秒,比萧遥慢了两分多钟! 一些心急的,见郑通已经结束了,忍不住低声问,“萧遥速度这么快,会不会出错?” 对脑力活动比较了解的嘉宾脸色凝重地点了点头,“很容易出错。” 主要是,萧遥过去没有任何亮眼的成绩,这次却在记忆和回忆时都比郑通快,他们不大相信! 不懂的嘉宾听了这回答,一颗心越发高高地提起来,并止不住地发凉,“所以这场pk赛,萧遥注定输了吗?” 懂行的嘉宾没有回答,他们自己也不愿意思考这个问题。 这时有嘉宾道,“未必就输了,萧遥一路走来,一直走得稳稳的,从来没有表现出过任何的急功近利,我相信她的快,是高质量的快,简称高效率!” 一个嘉宾道,“你想想她重新开始训练记忆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你想想她上次被葛云岚挑战时,记忆一副扑克牌用时多少时间?我也希望她赢,但是,24秒多的记忆时间和两分多钟的回忆时间,我不敢信!” 记忆力可以锻炼,但是锻炼记忆力,是需要时间的! 萧遥拥有的时间太短了,她明明天赋杰出,却明珠蒙尘,被蹉跎了这么多年,脑力界的记忆大师对萧家十分愤怒甚至看萧琼不顺眼,就是为萧遥被这样蹉跎而愤怒。 郑通也是不敢信萧遥在记忆和回忆都比自己快的,所以面上露出讥讽的淡笑来。 快又如何?萧一定遥接连记错了很多! 上次被何磊挑战时,她的人名头像记忆出错率就很高,只是记得多才靠着数量的优势赢了比赛而已。 而这次,他一直紧盯着,萧遥不可能作弊,那么这样的速度,必定伴随着极高的错误率! 想到这里,郑通脸上的讥讽更明显了。 主持人心里紧张万分,面上却丝毫不显,笑着让科学助理将保密的扑克牌拿上来,同时核对两人的答案。 第一张梅花q,萧遥和郑通都对。 第二张红桃6,萧遥和郑通都对。 ……转眼到了10张牌,两人还是都对。 现场嘉宾的心紧紧地提起来,看着助理一张一张地和对扑克牌,大气都不敢出。 11-20张牌,两人全对。 到了21-30张牌,两人还是全对! 看到这个时候萧遥还是没有出错,郑通便看了萧遥一眼。 下面10张牌,她一定会出错的! 郑通坚信! 助理和继续核对接下来的10张扑克牌。 现场嘉宾屏住呼吸,目光死死地盯着大屏幕,双手握成拳头,万分紧张。 方块2,红桃7,红桃4,梅花6,黑桃9……10张牌很快核对完毕,仍然是两人都没出错! 加上大小王,还剩下14张牌! 主持人一脸紧张地看向嘉宾,“目前为止,萧遥和郑通都没有出错!还剩下14张牌,他们会一直保持不出错吗?” 郑通没理经纪人,他担心经纪人转移大家注意力让节目组偷偷换牌,所以目光一直盯着核对的几个助理。 现场嘉宾都很紧张,没空搭理主持人的话。 几个评委俱是一脸紧张,“真的很紧张,到底鹿死谁手呢?” 主持人将视线放回三个助理那里,“现在,让我们来核对41-50这些牌!” 助理再次翻牌,第一张,还是三张牌完全一样。 第二张,第三张……三张牌仍旧一样。 在所有人的屏息静气中,10张牌再次核对完毕,pk选手萧遥和郑通都没有出错! 主持人很激动,大声叫道,“大家看到没有,两位选手都没有出错!还剩最后四张牌,只有最后四张牌了!来,让我们继续核对,看看谁是被淘汰的选手!” 倒数四张牌,是梅花8。 萧遥正确,郑通正确! 倒数第三张牌,是方块a,萧遥的是方块a,郑通的也是方块a。 倒数第二张牌,红桃k,萧遥和郑通的都是红桃k,没错! 主持人激动地叫起来,“最后一张牌,只剩下最后一张牌了!如果最后一张牌,两位选手都正确或者都错误,那么胜出者是萧遥,郑通被淘汰!只有一种情况,萧遥被淘汰只有一种情况,那就是她错了,郑通正确!让我们拭目以待,看最后一张牌如何!” 所有嘉宾咽了咽口水,双手握得更紧了,手背上的青筋跳动起来。 不过谁也没在意,他们更想知道,最后一张牌,到底如何。 萧遥知道,自己赢了。 刚才翻了哪些牌她都记住了,所以她知道,自己和郑通最后一张牌都是黑桃2. 这么想着,萧遥感觉到一道灼热和不甘的视线投射在自己脸上,便看了过去。 看她的是脸色异常阴沉的郑通,想来,他也记住翻过的牌了,所以知道,她最后一张牌没有出错! 萧遥若无其事地移开目光,没有对郑通露出任何表情,没有嘲笑,没有得意,她彻底地无视了他。 郑通大怒,可更多的是在自己擅长的领域被打败的愤怒和羞耻,他的脸一下子涨红了。 主持人看到郑通的神色,又看到萧遥的神色,忍不住问道,“我看两位选手的表情很不一样,是不是已经知道结果了?” 郑通羞愤欲绝,压根没有办法好好回答。 萧遥含笑点了点头,“我们都记住了所有的牌,所以我们知道,最后一张牌是黑桃2.也就是说,胜负已分。” 紧张的现场嘉宾听了这话,忍不住看向萧遥和郑通。 他们看到,萧遥脸上带着淡笑,一派从容,而郑通呢,一张脸涨得通红,不知道是激动还是恼羞成怒。 难道,真的是萧遥赢吗? 嘉宾们有点不敢相信,可是心里又迫切希望这是真的,于是都将目光看向主持人。 主持人也激动得红了脸,马上大声道,“好,萧遥说最后一张牌是黑桃2,我们来看看,是不是真的!” 在他的示意下,居中的美女助理把打乱牌的最后一张拍黑桃2翻了出来。 负责翻萧遥牌的美女将最后一张牌反过来,赫然是黑桃2! 所有嘉宾激动得一下子站了起来,一边用力鼓掌一边大叫,“果然萧遥赢了,哈哈哈,萧遥赢了!” 这时负责翻郑通牌的美女助理把郑通最后一张黑桃2翻了出来,可是没有人在意她了。 全场欢声雷动,不仅嘉宾,就连节目组所有成员、评委等,也都高兴地鼓起掌来。 郑通的骚操作让很多人不喜,所以看到萧遥在记忆时间和回忆时间都秒杀了他,大家都很高兴。 激动过后,主持人大声宣布,“这次pk赛,两位选手都答题正确,以时间定输赢,萧遥记忆时间为24秒38,而郑通的是26秒34,结果是,萧遥胜出,郑通被淘汰!” 现场再次掌声雷动。 主持人满脸笑容,等掌声稍歇,便看向涨红了脸的郑通,“请问郑通想过是这样的结局吗?” 郑通脸色尴尬,“我没有想过我会输,我轻敌了。她以前速度慢,我以为她即使能进步,也进步不了多少,但是没想到,她的进步比我想象中还快。……总而言之,是我轻敌了。” 现场嘉宾有萧遥的粉丝,听到这里勃然大怒,再也忍不住了,大声讽刺,“好一个大挽尊术,用得漂亮!” 很多嘉宾虽然都知道不该嘲笑,但还是控制不住都笑了起来。 郑通被这样一笑,脸色一下子变得阴沉起来,看向萧遥,“我愿意和你再比一次!” 现场嘉宾马上停止了笑,紧张地看向萧遥,担心她受不住激将,马上就答应了。 节目组众人也担心,连忙写字举牌示意主持人。 主持人还开口,萧遥就淡淡地道,“输了就再比一次,比到何年何月?我不想和你待一个地方,你既然输了,就赶紧下场吧。哦对了,记住,以后在脑力活动中,有我的任何场合,你给我避着走!” 现场嘉宾听了这霸气的话大为高兴,马上对着萧遥竖起大拇指。 郑通再次被怼得满面通红。 主持人看向郑通,“我想说一下,pk赛只有一场的,输了就是输了,是不可能再比一场的。好了,请胜出者萧遥坐回自己的胜出席位上。淘汰者郑通也请下台,来,这边走——” 郑通心有不甘地下台,不过他就算看不惯萧遥,愤懑自己输了,还维持了最后的风度,没有指责萧遥作弊。 毕竟,当时他是全程盯着的,萧遥不可能和节目组作弊。 萧遥坐回自己的席位上,看其他选手的pk赛。 之后她又下去塞了一场,直接晋级备选队。 之后节目录制结束,她离开电视台,回到自己的宿舍。 唐心高兴坏了,“萧遥,你进步得好快啊!我和节目组其他人以为,你一定会输的,我还听到我老大说,写台本那几个,当时就开紧急会议,商量着怎么让你即使输了也能返场!” 第271节 如果是前几期输了,最后一期搞个复活赛自然不难。可是就在最后一期比赛最后一期搞复活赛,大家都急坏了。 萧遥笑道,“天赋比较好。” 要不是有原主的好天赋,她就算怎么努力,也不可能做到今天这样出色。 “也有你的坚持和努力!”唐心认真地说道。 萧遥是很努力的,每天坚持锻炼,其余时间除了放空大脑休息,她总是在吸取知识。 可以说,世界上有天赋的人很多,但是能成功的,永远都是那些有毅力,肯努力坚持下来的人! 节目一结束,魅力大脑节目组旧瓶装新酒,仍然像之前那样放出风声,说扑克牌记忆高手、记忆一副扑克牌仅需26秒37的郑通临阵要求换掉pk选手,指定萧遥为对手,打算淘汰萧遥,引起了大众对新一期节目的广泛关注。 已经快要沦为包租婆的萧太太一看郑通26秒37的记录,激动得掉下了喜悦的泪水,“这次萧遥输定了,她输定了!26秒37,她拿什么和人家比?只要萧琼在节目中好好表现,萧遥一定会被她衬托得黯淡无光的。” 萧正和林冉一听,连忙坐过去,“这个26秒37很厉害吗?” 萧家都还没有正式宣布破产,他们的日子就不好过起来,过去称兄道弟的好朋友,一下子冷淡了很多,过去捧着他们的人,全都约不出来了,有几个还口出恶言,说什么你也不看看自己还是不是过去的萧大少爷萧大少奶,气得萧正和林冉要死。 萧太太异常高兴地给两人科普,“那个国际记忆大师的考核标准,是90秒内记下一副扑克牌,所以90秒能记下来,已经代表很厉害了,是不是?” 萧正和林冉不住地点头。 萧太太擦去了眼泪,一脸的意气风发, “而这个郑通呢,他背下一副扑克牌,只需要26秒37,你们想想,这速度得多快?萧遥她有一期也是记扑克牌,她用了100秒,背起来还结结巴巴的!所以你们想,这两者之间的差距有多大?” 打游戏的萧正和林冉异口同声,“青铜和王者的区别!” 萧太太点头,“没错!所以萧遥输定了。而萧琼已经北上,准备录制辉煌大脑的节目了。到时,萧遥输了,萧琼就算不比赛,也能压过萧遥!我们家的好日子,很快就会回来了!” “那真是太好了!”林冉双手合十,“玉皇大帝保佑,希望我们家继续发达!” 第二天上午,萧遥和唐心到电视台的会议室,签订薯片的代言合同。 来的并非厂商,而是中间方广告公司的三个人,一个老总,一个负责谈判的,一个律师。 两方人见面,寒暄过后,就是看合同。 电视台这边的律师先帮萧遥看一遍,然后冲萧遥点点头,把合同递了过去,“合同没什么问题,你看一下上面的条款,包括代言年限和代言费,如果没问题的话,可以签字。” 萧遥谢过他,把合同拿到手上,认真地看起来。 合同要求,代言时间为一年,代言费为50万,在代言期间,她不得出现毁灭性的丑闻,不得触犯法律,一旦有这两点,需要赔付毁约金。 萧遥看完之后,觉得时间和代言费她都能接受,至于各项相关条款,她之前网上查了一下,似乎是差不多的,而且律师也说了没问题,当下就点头同意。 签订好合同之后,就定好明天拍广告,全都商量好了,广告公司三人没走。 那位姓李的老总看向萧遥,“我们这里接到一个微商的委托,想请你代言他们的护肤品,代言费比薯片广告高很多,你要不要考虑一下?” 萧遥听到微商,便摇了摇头。 倒不是她歧视微商,而是微商没有各种许可证,产品也没有经过质检,她为了对自己和消费者负责,绝不会代言。 李总见萧遥一听就摇头,便道,“代言费真的很高,是千万级别的,你不是娱乐明星,能有这个价位,真的已经天掉馅饼了,我觉得你可以郑重考虑一下。” 萧遥爆银行流水时,大家并不相信她没钱。可是在萧家的事曝光之后,大家看到她连件首饰也是捡妹妹不要的,房子铺子一概没有,就渐渐相信,她是真的没钱。 李总也是居于这个原因,才说出天价代言费来游说萧遥的。 他以为,萧遥一定会点头同意。 因为萧遥不是娱乐明星,薯片代言费比娱乐明星低了很多,突然来个千万级别的,她一定会动心! 可是,萧遥还是摇头,“谢谢厚爱,但是我不考虑代言微商的。” 李总听到萧遥拒绝,大为不解,“为什么?你是觉得微商逼格不够高吗?其实你不进娱乐圈,这根本没什么。再说了,代言一个,等于你现在代言的二三十个,真的很值得。” 萧遥还是摇头,“很多微商产品没有经过质检,我不放心,不敢推荐给消费者。” 李总听了这话有些发愣,半晌才失笑着说道,“原来是这个原因,你这样,让我觉得有点傻气。你只是个代言的,产品如何根本与你无关,真正该管这个的,是质监局。再说了,微商的化妆品,一般不会有毒,但是也不会有用,你就算代言了,也不算伤害消费者。” 萧遥笑着婉拒,“还是不了。我这个人胆子小,还是赚辛苦钱好了。” 坐在旁的唐心听到萧遥说自己胆子小,差点想翻白眼。 没有工作,手上积蓄只有两万块,也敢拿出一万进去炒股的人,也好意思说自己胆子小! 广告商见萧遥始终拒绝,只得失望离开,一路上免不了吐槽萧遥是个傻子,说她这样谨小慎微,都不敢拼一把,注定不会有大出色。 这些,萧遥自然是不知道的,她看着自己卡里多了的50万,心情很好,“税后能有50万,真的很好了。” 唐心说道,“你这个代言费真的不算高,那些明星来,起码翻个三四倍,一线小生小花就更不用说了……不过你不是明星,拿到这个价位,已经很厉害了。” 萧遥笑着点头,马上把钱转进股市,在上午收市前一刻,买了现在持有的一支股。 刚成功购入,就接到彭景发来的信息:【有人来挑战萧琼,节目组搞了个萧琼最擅长的项目,估计是要力捧她的。真是太黑暗了。】 萧遥见了,笑了笑,回复:【估计是因为她有热度吧。如果我没猜错,到时被选去辉煌大脑的,一定是我。】 在魅力大脑参加过这么多期节目,她早就看透这一点了。 彭景的回复很快:【你能看透就好。不过被软妹币玩家玩弄于股掌之上的感觉真的不爽,我们一起加油。】 萧遥笑着回复:【好!】 彭景:【我最近在琢磨着创业,我会写代码,到时我们合作。】 萧遥:【好。我最近也在琢磨这个。】 萧琼是鼓起勇气来录制节目的,她从小受到宠爱,几乎没受过什么挫折,这次接连遭受,差点崩溃了,还是萧太太天天在她耳边唠叨,大哥天天在她耳边鼓励,还有多年来结交的朋友给她鼓励,她才敢站起来,并回来录制节目。 回望人生,萧琼发现,自己的所有挫折,都是萧遥给的。 第一次挫折,是萧遥被从外婆家里接回来,因为记忆力好而备受赞誉时。 那时候,她心中第一次知道什么是嫉妒,她嫉妒这个健康的姐姐,嫉妒这个记忆力好的姐姐。 后来,她得到了这个姐姐的记忆力,站在颁奖台上。 而这个姐姐,却只能在下面,羡慕地看着她。 那一刻,她理解了母亲转述的大师的话,她和姐姐的命运相冲,姐姐不能压在她头上,不能比她出色。 第二天挫折,是她十二岁,开始发育了,她大大圆圆的眼睛在脸上显得有些大,小嘴又有些小,美貌值比小时候降低了不止一个档次。 而姐姐萧遥,不算大的杏眼刚刚好,小时微微有些大的嘴唇长大后显得丰润诱人,就连小时有些方的脸蛋,也蜕变成了比鹅蛋脸稍微方一些的极具个人特色的美丽脸庞——那是一张美人脸,一看就能感知美的脸。 萧琼嫉妒了,可这完全无法可想,因为她不可能把萧遥的脸换成自己的脸的。 不过萧太太对萧遥多年来的打击帮了她的大忙,作为那样的美人,萧遥竟然是自卑的。 因为自卑,萧遥失去了大美人的光彩,像个木头人一样。 萧琼终于气顺了。 最后的挫折,就是这一次了。 这一次,萧遥焕发了属于美人的光彩,重新有了自己的灵魂,所以,她的挫折,没有人能解决,她只能直接面对。 萧琼做出若无其事的样子,和上节目之后认识的一些选手打招呼。 大部分人都点头做了回应,只有一两个,哼了一声,将头扭到了一边。 这比萧琼原先想的好了很多,所以她虽然难受,但还能坚持。 可是她高兴得太早了,和她打招呼的人,愿意回应她,不是因为觉得她没错,而是居于基本的社交礼仪。 到了真正聊天的时候,萧琼才发现,自己是格格不入的。 从前,很多人愿意捧着她,所以话题中心是她,可是现在不是了,她出声之后会冷场,因为大家都在聊自己感兴趣的话题,并不像曾经那样对她多有关注。 去洗手间时,萧琼遇上曾经很谈得来的一个选手方永,见四周无人,她一脸难过地问,“你是不是打算,从此以后都不理我了?” “志同道合的人多说话,志不同道不合的人,少说话,我想这应该是个常识。”被拦下的选手方永说道。 萧琼的眼圈瞬间红了,“可是你从前不是这样说的,你以前……” “萧琼,那是因为我以前不了解你,说实在的,我到现在也不了解你。我不明白,小时候的你不懂就算了,为什么成年之后,还好意思这么理直气壮地要求萧遥藏拙的?你也是脑力界的人,你难道不知道,你这样会毁掉一颗好大脑吗?” 萧琼的眼泪流了下来,“我也是身不由己,我爸爸妈妈是怎样的人,你也知道,你说我能怎么办?我是个恶毒的人吗?我也会做好事,我也会为社会上发生的悲剧而哭泣,并积极地捐款……我……” 她觉得很委屈,眼泪越流越多。 她从来没有害过人,她经常做好事,她与人为善,为什么她有那么多优点,仅仅是因为一个缺点,就要被打落地狱? 方永看着她哭泣的脸, “萧琼,你有没有想过,正是因为你对待很多无关的人善良,却容不下自己的姐姐,才更让人觉得害怕?你这样让人忍不住怀疑,那个善良的你,是真的善良吗?如果有朝一日,我们和你利益相干,你会不会像对你姐姐那样对我们?” 萧琼哭着看向方永,“你们冤枉我,我不会,我不会……” 方永耸耸肩,“谁知道会不会呢。再说了,萧琼,这是我个人的看法。别人或许不这么想,他们可能只是惋惜,一颗优秀的大脑被蹉跎了。因此对造成这一切的人,无法原谅。” 成年人的世界,并不是非黑即白的,他们也知道要辩证地看人,可是萧琼和萧家的做法,真的触动他们的信仰了。他们忍不住想,如果自己是萧遥,那会多无助和绝望,甚至忍不住想深了一层,如果萧遥没有站起来…… 所以,他们对萧琼,真的没有办法像从前一样了。 萧琼去洗手间补妆时,遇到先前和她打过招呼的一个女选手,那女选手拍拍她的肩膀安慰,“不要多想了,我是你的朋友,我永远支持你的。” 萧琼因此而有勇气重新回到舞台上。 只是她很快又受到了打击,有人来挑战她,胜出的选手,除了仍然和她交好的几个,其他的基本都无动于衷,连一句加油都吝于说出来。 萧琼的心,彻底地冷了下来。 清晨,萧遥和唐心坐节目组派送的车辆去拍广告。 由于是薯片广告,所以她是在室内拍摄的,需要的镜头不多。 摄影师一边拍摄一边直叫好看,又不住地惋惜,“太好看了,你这张脸,不进娱乐圈赚大钱,实在太可惜了!” 萧遥笑笑,根据要求拍摄完广告,坐在一旁休息,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见还有时间,便去看自己的股票。 股票涨势良好,今早涨了4毛钱,她51万,差不多4万股,一上午就赚了一万五左右! 这个势头很不错,但是要赚钱创业,还得继续努力。 过了两天,萧遥一口气签了运动装和某宝零食的代言,一共拿下代言费80万。 她将这笔钱一股脑儿投入股市,买进了看好的一支科技股。 到作为备选选手去辉煌大脑所在的城市准备参加辉煌大脑的录制时,萧遥在股市了赚了快10万块! 唐心为此对她疯狂崇拜,一股脑儿将自己的工资投进去,“从今天开始,你买什么,我也没什么,我跟定你了!” 第272节 到达辉煌大脑所在的城市里,萧遥和其他选手一样,住进了节目组安排的套房里。 而这一晚,魅力大脑最后一期节目首播。 萧太太专门叫上儿子儿媳妇一起看这期综艺节目,要亲眼看着萧遥被淘汰出局! 看完今晚萧遥的倒霉下场,明天再看萧琼是如何意气风发的! 第125章 林冉等待节目的过程中出主意,“妈,我们家重新发达之后,你趁早把萧遥嫁出去吧。她嫁出去了,不属于我们萧家,就没办法对我们萧家造成影响了。” 萧太太叹气,“如果可以这样就好了,大师说了,萧遥不管嫁出去还是给别人养,都不能比萧琼出色!” “可真真是个祸害!”林冉咬牙。 萧太太刚想点头,回过神来横了林冉一眼,“我生的是祸害,你又是什么?” 萧正怕老婆和老妈吵起来,连忙指着电视机,“快看,那个就是郑通,就是他要挑战萧遥的!” 萧太太和林冉马上停止了争吵,一边嚼爆米花一边看电视——为了庆祝萧遥被淘汰,他们专门买的爆米花。 他们很快看到郑通大无畏地突出换pk对手,齐声赞扬,“真是个不畏强权的勇士!” 再看到郑通机智地提出记忆扑克牌,更是大赞特赞,“就该这样清纯不做作,要比就比自己最擅长的,全力以赴,而不是学何磊装逼,选择自己最不擅长的,结果被雷劈!” 看到萧遥异常神速地记牌完毕并按了秒表,萧太太一脸不屑,“一定是假的,她怎么可能这么快!谁不知道她要100秒啊,就算有进步,也不可能进步这么快的!” 林冉咬着香脆的爆米花,“绝对是故意装逼的,估计知道要被淘汰了,所以趁着仅剩的机会装一下逼!看着她被打脸!” 自从萧遥闹大所有的事之后,萧家就穷了,她每次想起来,都恨不得啃了萧遥。 那些属于他儿子的钱,全都被萧遥给败光了! 萧正目瞪口呆,“回忆的速度也很快啊,比那个郑通快得多了!” 林冉气狠狠地说道,“就该让她快,她不快,郑通还没有办法打脸逆袭呢!” 萧太太不住地点头附和,“没错,一般打脸都是这样的!前期被碾压,后期一下子翻身打脸!” 不仅萧家人是这么想的,就连网友也是这么想的,因为打脸情节,一般都是这样的嘛。 前期渣渣,被压着打,在关键的时刻,突然翻身逆袭,出其不意干掉对手,强势打脸! 想到这里,网友们都有点不想看了。 谁也不想看到,萧遥被淘汰啊! 那么好看,那么聪明,那么惨的身世,如果输了,太惨了! 他们一定会投诉这个节目的! 两分钟后,萧太太摸着被打肿的脸,懵逼地看着电视上萧遥美丽的脸,“不可能,不可能,怎么会这样?她竟然24秒就记好了?我不信,我不信!萧琼都记不了这么快,她怎么可能?” 林冉咬牙切齿,“一定是造假的,节目组一定偷偷帮她作弊了!太不公平了!太不公平了!节目组瞎了眼吗?竟然捧这样道德沦丧的人,国家就该封了这样的电视台!” 萧遥表现优秀,压过了萧琼,就代表着萧家倒霉,代表着她不能过之前那种随意挥霍钱财的日子,代表着她的儿子再也没有了庞大的家产傍身,林冉想想,就恨不得生吃了萧遥。 什么不能迷信的说法,她早就忘了。 萧正问出比较有用的话,“那我们以后怎么办?” 他满脸担忧。 大家都说萧遥不能盖过萧琼的风头,一旦盖过,萧家就会倒霉,过去他听着就算了,没什么想法,反正父母对萧遥如何,和他没关系,加上他和萧遥又不亲近,根本不会管。 可是如今,萧家落魄了,正是萧遥挣脱萧家控制崛起之后! 这让他不得不信,让他也忍不住用了心思想办法维持萧家的好日子。 萧太太一听这话就饱受刺激,“我怎么知道怎么办?生了这样一个孽种,我有什么办法?早知道她会祸害我们家,我就在她刚出生那会儿掐死她得了。” 气哼哼地又说了一通,稍微解恨,便又道,“萧琼明天也有一场赛,她没说过自己输,还说要继续录节目,肯定是赢了的。她基础扎实,一定比萧遥更好,我等着她明天赢得漂漂亮亮的。” 萧正听了,舒出一口气,“对,还有萧琼呢。她一向聪明,一定能赢的。”说到这里推了林冉一下,“你说是不是?” 林冉蓦地回神,“啊?啊……是啊……”她其实什么也没听清,一直在琢磨萧太太刚才那句话呢。 萧太太说,早知道萧遥会祸害萧家,她就在萧遥还小的时候把人掐死……连亲妈都这样,所以她弟弟之前说的让人彻底消失,说起来也不算狠毒。 或许,真的可以再考虑一下林正华原先的提议。 萧太太听到儿子儿媳都同意自己的看法,再次来了精神,“我们明天守在电视机前,看萧琼如何大发神威。这爆米花,我们还买!” 而这个时候,网友们刷“真香”的刷“真香”,叫着“打脸”的则在叫“打脸”,还有各种其他表示大快人心的评论。 “青铜秒杀了王者23333” “我女神再次完美逆袭!” “说好的前期被碾压后面打脸逆袭的呢?女神这次不按套路来,每一个步骤都碾压,太爽了!” 由于萧遥表现精彩,节目结束之后,马上涨了一大波粉丝。 唐心见萧遥训练脑力结束了,专门给萧遥念网友们激动的反应。 萧遥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又问,“对了,你听说过那种答题拿奖活动吗?” “听过。”唐心一边点头一边问,“你想参加吗?” “对。”萧遥点点头,“我想参加那种可以拿现金的,最好一期节目就能闯关成功然后拿到钱。” 她最近虽然入账了一百多万,炒股短时间内也赚得不少,但比起预期的,还是差了老远,所以希望,能通过别的方式多赚点钱。 唐心看了一眼时间,“你先去洗澡吧,我帮你查一下。”跟着萧遥炒股赚了不少,她决定在萧遥离开电视台之前,都一直跟着萧遥。 萧遥谢过唐心,拿了衣服去洗澡了。 唐心通过自己查、找朋友介绍,终于找到了一款最高奖金为20万的节目。 萧遥出来,认真看了看,见可以一期挑战,挑战成功能拿20万,考究的都是记忆题,便点了点头,“就是这个了!” 唐心皱着眉头,“可是报名要一万块……” “没事,我挣回来就是了。”萧遥一边说一边坐下来报名。 第二天是周五,萧遥和魅力大脑的选手们一起出发去电视台录辉煌大脑节目。 魅力大脑的胜出的选手其实不少,但是能进入选拔队伍的,一共也才6个人。 六人经过一段时间相处,觉得彼此都对脾性,所以关系很好,坐车去电视台的路上,没少说话。 说着说着小司有些担忧地道,“我们节目是山寨辉煌大脑的,现在来到正版的基地,不知道会不会被正版的工作人员嘲。” 她原本和萧遥对战的,但是郑通提出要pk萧遥,她换了pk对手,结果胜出了! 吴胜利道,“这是难免的,平常心看待吧。” 萧遥也点点头,“对,平常心对待就好。参加完节目,以后或许都没机会再碰到,没必要把他们的话放心上。” 小司和其他三人均点了点头。 制片人笑道,“放心,不会太过分的,说到底我们也是另一个电视台的人。他们说过了,在大门口那儿等我们,我们待会儿到了,直接进去就是。” 萧遥等人再次点了点头。 辉煌大脑节目组的工作人员早知道萧遥好看,所以得知人要来,都十分激动。 女性工作人员看到男同事一个个刮了胡子、头发打了蜡,有机会西装笔挺的全都换上西装,碍于工作不能西装的,全都穿上新衣服,有好几个甚至还化了点淡妆,都无语得很。 有的柠檬酸了,忍不住就道,“至于么,就是个美人,娱乐圈里的大美人还见得少么。” “就是啊,跟没见过美女似的。”另一个接口道,“没准真人没那么好看呢,可能是魅力大脑那边打光打得好看,她才出色一些的。” 马上又有几个女子加入,七嘴八舌地说起来,意思就是萧遥好看是好看,但是远没有电视上那么好看,只是电视台打光好,把人美化了。 一个御姐范儿的工作人员忍不住嗤笑一声,“行了,酸什么酸啊!萧遥多好看还需要论证吗?说电视台滤镜的就更好笑了,施诗也上过节目,她有萧遥好看吗?承认人家是个美人又不是多为难的事,酸什么啊!” 另一个笑吟吟的工作人员也笑着点头,“欣姐,你这就不懂了,她们可都是彭景的粉丝,你说她们能喜欢萧遥吗?再看到平时一起工作的男同事为了迎接萧遥的到来全副武装,心里就更不舒服啦!” 那几个酸的一听,都有些不好意思,有的撇撇嘴散了,和欣姐几个玩得好的则扑了过来,“说那么直白做什么?我就柠檬酸说几句怎么了?好歹我们和你们俩是自己人……” 欣姐整了整衣领,“不好意思,我是颜控,我就喜欢看美人,看到美人心情好,听不得酸的。” “她们背地里肯定又要说你一堆坏话了。”笑吟吟的女工作人员说道。 欣姐手一挥,“无所谓,她们也算是美女了,我能包容一二。行了,别废话了,都赶紧忙起来了啊,魅力大脑的人马上就要到了……” 笑吟吟那女子和另外几个相视一眼,都想叹气。 欣姐能包容她们,她们可不会包容欣姐啊,而且很有可能跑到制片那里嘴碎抹黑欣姐呢。欣姐说到底,也不过是制片的手下。 不过幸好,欣姐工作能力强,应该能撑下去的。 萧遥一行人到达电视台的停车场,萧遥和小司几人下车,跟着带队的制片人往里走。 进入大门口,却没看到原定说出来接的人,制片人脸上的笑容有点僵,但很快又跟戴面具似的,重新戴了上来,拿出手机打电话。 小司几个在心中叹气,果然会被人看不起啊,不过看到大堂里没反应的员工,又觉得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正在这时,那些忽然静止了的员工,忽然像活了过来似的,当中一个更是满面笑容地迎了上来,“是魅力大脑的成员吧?请往这边走……” 小司等人看到他如此热情的态度都愣了一下,再仔细一看,见人惊艳的目光不时落在萧遥脸上,马上就懂了。 萧遥等人一路进去,发现电视台的人都很热情,而且每个人都把自己收拾得很利落,精神面貌还很好,心里感慨,不愧是名头响当当的电视台,员工素质显得特别高。 萧遥一行人跟着接待人员进去了,电视台的其他人员才纷纷感叹好看,用了各种词汇。当然,还不忘踩萧家一脚,说萧家买椟还珠,放弃了真正的珠宝萧遥,捧珠宝匣子萧琼。 珠宝匣子萧琼走在萧遥后面,将众人对萧遥的欢迎和惊艳全看进眼里了。 到她进去,见大家该干嘛干嘛,看到她了就点个头,态度冷淡得不行。 要是平时这样,萧琼并不会多想,可是看过刚才萧遥的待遇,她忍不住再次嫉妒起来。 憋着满心的酸楚,萧琼快步进了后台。 她看到,萧遥刚坐下,彭景就坐了过去,熟稔地说起话来,并笑着介绍其他选手。 其他选手目露惊艳,笑着和萧遥打过招呼之后,干脆就坐萧遥身旁聊了起来。 这样的待遇,原本是她的! 萧琼的双手紧紧地掐住手掌心,难受得差点控制不住自己。 第273节 要不是还有几个还是和她交好的,她已经撑不住了。 过了一会儿,节目组有人捧着一大束玫瑰花过来,“萧琼,你的花……” 萧琼正觉得无比沮丧,突然收到一大束的玫瑰,心情瞬间好转起来,再看到一些女工作人员和女选手羡慕的目光时,更是心情飞扬。 她知道,这玫瑰花一定是孙韶严送来的。 他对她真的很好! 舞台门口,保安看向身旁的清秀女孩,“花已经送给萧遥了,你放心了吧。” 长相清秀女孩点点头。 保安一边领清秀女孩往外走一边忍不住嘀咕,“我总觉得你眼熟,可是又想不起到底像谁。” 清秀女孩笑着说道,“可能我长了大众脸,哈哈哈……” 保安看她清秀耐看朝气蓬勃的脸蛋,“你这不算大众脸,可能美女都有点相似吧。” 萧遥和彭景几个聊天时,不时能感受到萧琼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不过没放在心上。等送玫瑰花的来了,她发现萧琼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带着得意,差点没笑出来。 只是一束玫瑰花,也不知道萧琼嘚瑟什么。 萧琼自然是嘚瑟的,她听着身旁三个朋友用羡慕的语气提起孙韶严,脸上的笑容收都收不住,笑着谦虚,“也没什么,就是一束玫瑰花而已……” 一个女孩道,“这可不叫没什么,可不是人人都能收到玫瑰花的。就算比你好看的人,也不一定能遇到个这样的高富帅啊。” 萧琼听得出这话是内涵萧遥的,心中更是得意,目光下意识就再次看向萧遥。 萧遥比她好看,比她聪明,可是却没能像她一样,遇到个孙韶严那样的高富帅…… 正聊得起劲,忽然两个人分别捧着几大束玫瑰花走了进来,“萧遥,你的花。” 萧琼的笑容一下子僵在了脸上。 萧遥满脸不解,“我的?” “没错,是你的……”两个工作人员一起把花抱过来,放在萧遥跟前,“刚才花店的人送来的,这上面有卡片,应该有些送花人是谁。” 萧遥点点头,谢过两个工作人员。 彭景俊脸上已经没了笑容,目光看着地上鲜艳美丽的玫瑰,酸溜溜的,“都谁送的啊?送这么大,也不怕压坏了人。” 萧遥看到花束里有卡片,便道,“我也不知道,看看吧。……咦,是来看节目的嘉宾送的,说专门为我而来,让我加油!” 一边说一边看其他几束玫瑰,见都写着节目组嘉宾,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都是嘉宾送的。” 她很高兴,节目组嘉宾给她送花,就表示他们喜欢她,喜欢她在舞台上的表现。 彭景心中的酸意刹那间没了,笑着说道,“我早就说过,有本事的人,一定有很多人支持和喜欢。” “没错。”旁边几个选手都点头附和。 萧琼看看自己身旁的一束玫瑰,再看看萧遥那里的几大束,垂下了眼睑。 清秀女孩和两个同事送完花离开电视台,刚想加快脚步,就撞进一个男人的怀里。 孙韶严知道萧遥今天也会来辉煌大脑,更知道以电视台一些员工的尿性,一定会让萧琼受委屈的,所以即使在外地工作,还是赶了回来。 因为怕赶不及回来,他提前订了花给萧琼送去,让萧琼有面子一些。 没料到,到达还挺早的,因此马上给花店打电话,知道鲜花已经送出去了,只得作罢,匆匆赶往电视台,为自己心爱的人加油。 可是还没进入电视台大门呢,就被一个冒失的丫头撞了一下。 清秀女孩一边摸着被撞疼了的鼻子,一边后退,“对不起……” 孙韶严看了她一眼,刚想抬起的脚步就停了下来,“你是什么人?怎么随便进电视台了?”这女孩,竟生得有几分像萧琼,不过也只是略有几分相似罢了。 清秀女孩见他看起来有些威严,像上位者,怕是电视台的高层,便道,“我是花店的员工,过来送花的……刚是保安带我进去的,给萧琼送花。” 她怕说不清楚不好交代,因此把什么都说了。 孙韶严便知道,这女孩是自己订花那个花店的了,当下点点头道,“下次走路小心一点。” 清秀女孩点了点头,见孙韶严说完话就走,才松了口气。 她的两个同事看着孙韶严的背影,语气和目光都透露出羡慕和向往,“他一定是电视台的高层,苏锦心你考虑和他来一段啊,或许以后的日子也不用愁了。而且,你妈妈的医药费,就有现成的了。” 苏锦心听她提起自己的母亲,情绪低落起来,“你们不要乱说。” 孙韶严进了节目组后台,见萧琼脸上的笑容没达到眼底,显然心情有些不好,便找了自己认识的高层问。 那高层下巴点点萧遥的方向,“可能和萧遥有关吧。本来就被萧遥的粉丝嘲笑,今天收到的花,也没有萧遥收到的多。” 孙韶严一看,先看到的是萧遥那张脸,被惊艳了一下,很快回过神来,去看萧遥身旁那好几大束玫瑰,看了心中顿时懊悔不已。 他应该多送一些的。 不过他很快收回来思绪,把高层朋友拉到一旁,“老黄,你老实跟我说一下,有没有办法在这一期淘汰萧遥?” 其实只要萧遥不再上节目,一切问题都迎刃而解。 黄高层摇摇头,“这个真的办不到。萧遥现在热度高,冲着钱,我们都不可能淘汰她。”说到这里四周看了看,压低声音, “事实上,有不少人挑战萧琼,但我们还是力保萧琼,为的就是萧遥带来的热度。如果萧遥被淘汰下来,萧琼的存在也没什么意义了。” 孙韶严听了心中很不爽,但他自己也是生意人,明白勉强的话,就是断电视台的财路,因此没有再说,冲黄高层点点头,就去跟萧琼打招呼。 萧琼看到孙韶严,心里不知是什么感觉。 感谢吧,有的,毕竟他给自己送了花,而且在很多人都看自己不顺眼时,仍旧待她很好。可是仔细想想,她和萧遥的关系爆出来,萧遥愤而上锤锤她,说到底也是因为孙韶严。就连今天收玫瑰花丢脸,也是因为孙韶严。 不过也不用萧琼纠结什么,因为很快清场开始录制节目了。 孙韶严离开,临走前目光冷淡地看了萧遥一眼。 萧遥没少接收到来自萧琼的愤然目光,已经做到熟视无睹了,因此连眼角余光都没给孙韶严。 这一期节目,萧遥等魅力大脑的选手和辉煌大脑的选手两两对决。 萧遥以为节目组会放水,没想到节目组完全没有防水,给她的对手是个比郑通和何磊还要厉害一些的记忆大师王进。 两人比的是记忆数字,比三轮,第一轮是记忆相同数量的数字,用时短者胜出。第二轮是给同样的时间,记忆二进制数字,多者胜出,第三轮是听记数字,听完之后,做10道加减乘除的题目再答题,记忆数字多的胜出。 现场有不少嘉宾是冲着萧遥来的,看到萧遥的对手是王进时,都倒抽一口气,暗地里埋怨节目组过分。 大家都默认,魅力大脑的选手的凭记忆力,是无法和辉煌大脑的选手比的,萧遥就算经过多次证明自己不是普通的选手,可也不代表她能和辉煌大脑的选手过招啊——她才重新锻炼记忆力不过两个月时间,能有多厉害? 所有嘉宾都紧张起来。 那些对萧遥没什么好感的嘉宾,看到这种分配,都打消了心中的怀疑——这样分配,大家是在说不出节目组故意让萧遥过的话。 第一轮比试,一共21个数字,萧遥先上场,她估算了一下,报出10秒的时间。 其实她记扑克牌的速度比这个快,但为了维稳,还是报了个中规中矩的时间。 10秒时间记住21个数字对特级记忆大师来说不算什么,萧遥很快记好并回答正确。 轮到王进时,王进报了个8秒。 现场顿时倒抽了一口气,紧张地看着王进,这样的时间,再一次证明王进是个高手。 他们心里,也心里再次为萧遥叫屈。 明知道王进是特级记忆大师,而萧遥不过是个白身,节目组让两人对上,实在太过分了。 一些嘉宾甚至忍不住怀疑,是不是节目组更趋向于保住有背景的萧琼,所以才故意让萧遥先出局。 王进上前记数字,很快回答出刚才所记忆的数字。 主持人笑道,“第一局比赛,两位选手都没有出错,取时间短的为胜者,所以,王进胜出。” 现场响起稀稀落落的掌声。 王进苦笑,他算是明白,嘉宾不喜欢看到他了。不过作为一个记忆大师,他没打算退让。 萧琼高兴得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用力鼓掌,不过幸好她的理智还在,所以她只能暗爽在心。 孙韶严却没有这个顾虑,他示意助理和自己一样,用力鼓掌,把手掌都拍红了。 嘉宾中,萧遥的粉丝都对两人怒目而视。 孙韶严背对着他们,又戴着墨镜,丝毫不惧这些目光,反而更用力地鼓掌了。 萧琼见了,差点没笑出声来,不过为了维持自己的人设,她不但不能笑出来,还得示意孙韶严不要鼓掌。 孙韶严假装没有看见,鼓掌鼓得激动。 可惜就算有他和助理两个,掌声加起来还是显得很冷清。 很快第二轮开始,这次规定的时间是5分钟,比谁记忆的二进制数字多。 主持人在台上笑着说道,“从刚才的掌声我就可以知道,今天来的嘉宾,很多都是萧遥的粉丝,对不对?” 嘉宾席上众嘉宾马上大声回答:“对!”说着狠狠地睨了孙韶严和助理一眼。 主持人看向萧遥,“萧遥,看到这么多人支持你,你有什么感觉?” 萧遥笑着说道,“我很开心,很感谢他们。另外,还很感谢给我送花的嘉宾,谢谢你们的支持和鼓励。” 嘉宾席马上用力挥手,让萧遥看到自己。 萧遥冲他们挥挥手作回应,便把主场交回给主持人了。 主持人笑着看向王进,“萧遥的粉丝很多,你怕不怕?” “不怕。”王进笑着说道,“身为记忆大师,应该相信自己。” 主持人听了,赞了王进一句,便看向现场嘉宾,“我跟大家说一件事,接下来这个二进制数字呢,不是王进的强项,萧遥还是有很大的机会取得胜利的,大家不用担心。” 嘉宾们听了,鼓了鼓掌,却并没有放心。 就算二进制数字不是王进的强项,王进好歹也是个王者啊,而萧遥呢,一个青铜而已。 不管嘉宾心里是怎么想的,第二轮比赛很快开始。 五分钟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萧遥和王进都拿了直尺在密密麻麻的数字上辅助记忆,由于紧张和急迫,两人额头上都冒出了汗珠。 不过两人都没有停,目光飞快地掠过纸上的数字,用自己的方法努力记忆。 五分钟结束,两人同时放下手中的尺子和纸张,闭上眼睛,飞快地在大脑回忆刚才记下的数字。 全场落针可闻,大家的目光都紧紧地盯着萧遥和王进。 三分钟后,萧遥首先动了,拿起纸笔,飞快地在答题纸上写下自己记录的答案。 第274节 又过了约莫一分钟,王进擦了一把汗,也拿起笔,飞快地在答题卡上答题。 这个环节,总共时间是15分钟,每个人用了多长时间,是不限时的。 萧遥填写完答案之后,又在脑海里认真回忆了一遍,一边回忆一边对答案。 这时王进交卷了。 现场嘉宾即使极力控制,还是免不了紧张,并引起了一些骚乱。 主持人和工作人员听到高高低低的讨论声,忙都做了个“嘘”的手势,让大家冷静下来。 萧遥的粉丝虽然心急如焚,但也知道出声就是打扰自己的女神,因此极力控制住焦急的内心,让自己冷静下来。 至于其他,还是免不了低声讨论。 彭景站起身,冲他们做了个“嘘”的手势。 他生得实在英俊,女孩子们就是吃他的俊脸,所以都不敢再讨论,听到附近有男子讨论,还会低声阻止。 萧遥恍若未闻,仍在认真对答案,对完见没有问题,在最后面写了个“e”表示完成答题,便放下纸笔,比较答案。 由于这次节目的参赛环节比较多,所以主持人让助理同时核对两人的答案。 所有嘉宾坐直了身体,屏息静气地看着大屏幕。 三位美女助理按照之前的习惯,同步核对两人的答案。 二进制数字一页总数字为750位,分成15行,30列,也就是一行共有30位数字,由于数字较多,所以计分方式和其他不同。 世界记忆力锦标赛的计分方式是,答对一行并没有空白,才能拿到一行的满分30,节目组沿用的是这种传统的计分方式。 第一行数字,两人同时答对,各得30分。 第二行、第三行……一直到第五行数字,两人均全对,同时拿下150分。 到了第六行,王进记错了一位数,按照记分规则,这一行得分只能算15分,他落后萧遥15分! 第七行,两人全对,各得30分。 …… 一直到第20行,两人都没有再出错。 目前暂时是萧遥领先,可是萧遥的粉丝都不敢掉以轻心,仍旧紧张地看着上方的大屏幕。 还有五行,如果接下来的五行萧遥都没有出错,那么这次的胜出者就是她。 可是萧遥能做到吗? 美女助理继续进行核对,很快,第21行的结果出来,王进空白一个,填错一个,按照规则,得分为0. 萧遥全对。 至此,萧遥暂时领先45分! 22行-23行,两人均全部答对。 第24行,萧遥答错3个,此行得分为0. 王进这一行全部答对,拿回30分! 目前,萧遥领先王进15分。 主持人示意美女助理暂停核对两人的答案,一脸紧张地看向同样紧张的现场嘉宾,用富有煽动性的声音道, “还剩下最后一行。如果最后一行的数字,萧遥出错一位数,而王进没有出错,那么这一局,两人打平。如果萧遥答错两位数,王进答错一位数,那么还是打平。如果两位选手都没有出错,又或者萧遥没有出错,王进出错,那么,就是萧遥赢!现在,我们来看看,到底谁输谁赢!” 现场嘉宾把心中的一口气吐出来,再次坐直,等待核对最后一行答案。 萧琼、孙韶严及其助理都拼命在心中默念王进赢。 美女助理开始继续核对,“0,1,0011101010101000011001110110” 一个一个数字地对过去,刚对完最后一位数字,现场嘉宾高兴得欢呼着站了起来。 萧遥没有出错,王进也没有出错,由于之前萧遥已经领先15分,所以这一个环节的比赛,是萧遥胜出! 孙韶严戴着墨镜背对着众人,某种露出些遗憾的神色,脸上不敢再做什么表示。 助理跟他一样。 萧琼脸上还是笑容,心中却一个劲儿地埋怨萧遥运气好。 主持人笑着听嘉宾们鼓掌,觉得时间差不多了,示意中场休息。 萧遥马上闭上眼睛,放松大脑进行休息。 彭景端了青枣走到萧遥身边,却没有说话,而是静静地等着。 节目组的女筒子看到他这个样子,心中羡慕得不行,目光一个劲儿地往两人身上飘。 飘着飘着就觉得,彭景和萧遥还是很登对的,倒没了原先那些酸意。 萧琼的目光也忍不住看向彭景和萧遥,越看心里就越难受。 不过想到孙韶严也在这里,她很快控制住了自己的视线,让自己不时和孙韶严互动,而不是看彭景泛酸。 休息了半个小时,第三轮比赛正式开始。 这次是需要听完数字做题再答题,对两人来说,都是个比较大的挑战。 人的记忆储存在颞叶前部,但答题,动用的是另一个脑域,在答题时,很容易会忘记之前记忆的内容,因为记忆的内容被存储起来了,再提取的话,会遗忘一些。 萧遥和王进都喝了水补充了体能,精神重新变得饱满起来。 这次,轮到王进先挑战。 他即将上台之前,专门过来和萧遥惺惺相惜地握了手。 遇上一个旗鼓相当的对手,绝对是一件愉快的事,即使大家需要为留在节目中而战,把对方淘汰出去! 握了手,王进站到挑战区域。 这时声音播放开始。 萧遥没有听这些数字,她在抓紧时间放空自己的大脑。 100秒时间,听记100个数字。 100秒很快过去,王进一脑门的汗水,低头开始做题。 他拼命在记忆,但是不能做得太过明显,只能在答题的过程中,偶尔记忆记忆一下。 可是即使是这样,他的压力也很大,汗水一滴一滴地从脸上滴落下来。 10道算术题很快做完,王进重新闭上了眼睛,回忆之前记下的数字。 他能回忆的时间只有5分钟,所以他闭上眼睛一会儿,就开始将记下的数字写下来。 5分钟后,美女助理宣布答题完毕,王进大汗淋漓地放下了笔。 答案很快被封存起来,轮到萧遥走到挑战席位开始听记。 100秒100个数字,其实并不多,但是大脑在听数字时,需要先感知数字,然后存储在大脑中,这就不容易了,更不要说记完之后,还得做算术题。 萧遥也满脸都是汗水。 不过她长得好看,满脸汗水之余,脸颊带着红晕,让许多人看着大屏幕回不过神来。 100秒结束,萧遥闭上眼睛默念了一下记下的数字,然后低头答题,一边答题一边在脑海里回忆。 她这次采用的是自己习惯的坐车浏览法,在大脑里将记下的数字幻化成不同的号码牌挂在路边,而她是坐车经过的人,一路经过,一路看得到所有的数字。 将10道算术题答题完毕,萧遥开始在脑海里开车,并将沿途所见号码牌上的数字写下来。 5分钟过去,萧遥放下了笔,拿起纸巾擦汗。 萧琼双手紧握,指甲戳进手掌心,目光死死地盯着大汗淋漓的萧遥。 这样答题实在太难了,如果由她上的话,她的得分一定很低! 萧遥重新锻炼记忆,不过才两个月,应该没办法拿到高分的吧? 对,她一定拿不到高分的! 萧琼抿了抿唇,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主持人开始核对答案。 听记数字的计分十分变态,100位数字,不管能记下多少,在哪里出错,分数就截止到哪里。 例如第2个数字错了,那么得分就是1分。如果不幸第一个数字就错了,那么,得分为0! 主持人让美女助理先核对萧遥的数字。 现场放了萧遥刚才记忆的数字,美女助理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核对,大屏幕上,清晰地展示萧遥写下的数字。 “5,7,2,9,3,3,6……”美女助理手上的指挥棒伴随着声音,指向一个个数字。 “5,7,0,1,3,7——”美女助理的手指停了下来,“主持人,7字出错,录音数字为1.” 现场的录音马上从前几位数字重播,确定数字1被记成了数字7. 主持人看了一下7对应的数字,笑着宣布,“这是第92位数,萧遥得分为91分!现在,让我们来核对王进的成绩。” 现场嘉宾紧张得不行,萧遥竟然只得了91分,王进那么厉害,反超的概率很高! 由于事件紧张,美女助理很快开始核对。 前50位数字,王进全对。 转眼间,51-60的数字也核对完毕,全部正确! 现场嘉宾的呼吸粗重起来。 61-70的数字,在众人心急如焚的等待中,也很快核对完毕! 完全正确! 萧遥自己也紧张起来。 在这一个环节,她并没有信心。 自己的记忆力如何,那是骗不了人的。而王进的水平如何,她也不了解,所以此时,面对自己无法自控的局面,她难以避免地紧张起来。 71-80的数字很快也核对完毕,仍旧是全对! 第275节 嘉宾仿佛成了参赛者,他们的脸上也冒出了汗水,手心更是湿了,目光死死地盯着大屏幕,甚至连眼睛都不愿意眨一下。 众人只觉得,在喘息间,81-90位数字再次开始核对。 主持人也很紧张,当听完这10位数字时,激动地叫道,“也是全对!81-90的数字也是全对!现在,王进和萧遥记忆的数字,只有一字之差!只有一字之差!这一轮比赛,到底谁会赢?” 全场只有他的声音,除此之外,再没有旁的声音了。 所有人都在屏息等待答案。 主持人看向台下,看到众嘉宾们都非常紧张,满意地点点头,继续激动地喊,“好,接下来我们开始核对91-100的数字!看看,到底谁才是留下来的那个!” 他们并不怕萧遥输,因为即使萧遥输了,他们也会在魅力大脑的所有选手中在进行一场比赛,让萧遥脱颖而出的! 美女助理看着他的动作,见他做了示意,马上开始核对起来,手指指向第91位数字8. 可是声音却是“3”。 全场静默,只有声音还在继续读下去。 主持人回过神来,“麻烦重新播放一遍声音,往前面一点,让我们来核对一下。” 声音调了回去,从81位数字开始播放。 嘉宾跟着默念大厅中的声音,紧张到了极点。 如果刚才的声音没有出错,那么,这一场就是萧遥赢! 如果刚才的声音出错,实际上不是3,那么,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9,4,6,7,3,3,7,5,4……” 直到听完一百位数字,嘉宾们再次激动得跳了起来,“错了,错了,91位数字错了!” 主持人也很激动,大声叫道,“91位数字错误,得分为90分!这一局,萧遥生出!” 萧琼的脸蛋扭曲了一下,但是很快又重新露出笑容,并在笑容中轻轻地鼓掌。 孙韶严“啧”了一声,“真没想到,萧遥的运气这么好!” 主持人在众人激动过之后,请萧遥和王进重新上台,再次宣布萧遥胜出。 王进和萧遥握手,“希望以后还有机会对战!” “一定有的!”萧遥和王进握手。 王进舍不得放手,目光炯炯地看着萧遥,“我相信你即使后发,也能先至的,加油!” 萧遥笑着道,“谢谢。” 很快,两人下台,其他选手上台pk。 第二第三个选手魅力大脑的选手上台,败给辉煌大脑的选手,遗憾出局。 第四对pk的对手,是萧琼对战小司! 一听到两人的名字,萧遥坐直了身体。 小司算是她在节目中交上的朋友,萧琼么,是妹妹,但是关系疏远。 让她选,她是支持小司的。 两人对战的题目不像萧遥的那么难,但是也不算简单,因为挑中的是抽象图像记忆。 这种抽象图像记忆也十分难缠。 萧琼和小司坐在挑战席上,开始认真地记忆。 孙韶严失去了刚才看戏的冷静,也变得异常紧张起来。 萧琼并不紧张,因为她认为,魅力大脑的选手,除了萧遥之外,都不足为惧,因为刚才两轮pk赛,辉煌大脑的选手都是以大比分赢了魅力大脑的选手的。 她看过魅力大脑,知道小司大概的水平和刚才被淘汰的两位选手差不多。 15分钟后,记忆结束,两人闭目思考了一阵,开始答题。 30分钟之后,回忆及做题结束,两人交卷。 之后是核对答案。 前面5页,萧琼和小司的成绩一样,互相有扣分,分数相等。 到了第6页,萧琼有5行都答错一个,共扣5分,其余5行全部答对,得分25,减掉扣分,得分为20分!小司有4行出错,扣4分,其余6行全部答对,得分30分,减掉扣分,得分26. 目前小司领先6分。 第7页,萧琼有6行均答错了一个或多个,按行扣分,共扣6分,4行全对20分,减掉扣分,得分14分。而小司呢,仍然只有4行出错,扣4分,其余6行全部答对,得分30分,减掉扣分,得分26. 该局小司领先12分! 至此,小司共领先18分! 萧琼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她止不住地后悔,后悔自己轻敌了! 孙韶严也是一脸冷汗,手背上的青筋突突地跳动着。 节目组众人的脸上还是笑着,但是心情也很不好。 萧琼和节目组都以为,小司的记忆不咋地的,毕竟真正厉害的,直接上辉煌大脑了,怎么会去混魅力大脑?世界上像萧遥这样的人并不多。 所以他们小看了小司,陷入了从未有过的尴尬境地! 如今萧琼足足落后18分! 还剩下一页答案没有核对! 一页不过10行的题目,以前面两页的错误率,萧琼想要反超18分,几率实在太低了! 怎么办? 如果继续核对下去,萧琼输了,那就太尴尬了! 辉煌大脑的选手竟然干不过魅力大脑的选手,说出去太丢人了! 而且,节目组一直以来的想法都是留下萧琼,让萧琼和如今的热度大王萧遥碰撞,所以,他们是无论如何都要保下萧琼的! 现在应该怎么办呢? 节目组众人紧张起来。 现场嘉宾却大部分都很激动,他们不是萧遥的粉丝,就是彭景的粉丝,都是支持萧遥,希望萧琼赶紧滚蛋的! 孙韶严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焦急起来,目光马上精准地看向自己的好朋友黄高层。 黄高层和孙韶严利益一致,可是众目睽睽之下,他爱莫能助! 主持人出了一身冷汗,节目组的诉求,他自然是知道的。 可是现在这样,他总不能宣布中场休息吧? 他看了一眼台下的导播,见他没有任何表示,便硬着头皮继续说道,“接下来,我们开始核对最后一张图形的答案。” 话音刚落,现场突然黑了。 停电了! 第126章 马上有人大声叫,“怎么回事?” 现场一片骚乱,很快有节目组的人大声吼道,“停电了,各位嘉宾和评委们请稍等,我们马上去检查电源。” 可是这话喊出来,现场更乱了,嗡嗡嗡的讨论声不绝于耳。 四周虽然不至于伸手不见五指,但是也暗得可以,只能隐约看到有人影,连人脸上的五官都看不清。 萧遥和其他选手是坐在非比赛区的,见状马上站起来准备出去,想通过长楼梯走向台下的挑战席。 不仅是她,坐在这个区的选手,大部分都站了起来。 站在旁边的工作人员马上伸手拦下大家,“请不要随处走动,四周黑暗,走楼梯很容易有危险。你们现在录制节目,我们节目组得保证你们的安全。” 萧遥想了一下这里到挑战区的距离,知道即使下去也做不了什么,便停下脚步,似笑非笑地道,“这停电停得可真巧。” 她经常和小司聊天,是知道小司能力的,所以看到小司和萧琼pk的项目竟然是抽象图形,她便意识到,这是一场硬仗。 萧琼虽然小时候是靠她替考发迹的,但是经过这么多年的脑力训练,实力是很可以的,对上擅长抽象图形的小司,应该旗鼓相当。 可是她没有想到,竟能在萧琼的脸上看到类似轻敌的神色。 自从看到萧琼脸上的神色之后,萧遥就知道,萧琼很大几率会输! 她曾想象过很多次,萧琼输了之后,节目组会如何善后,可思来想去,从来没有想过,他们竟然用了停电这样低劣的手段! 这简直,叫人不知说什么好! 舞台上的主持人拍了拍胸口,惊魂未定地长出一口气,大声叫道,“大家稍安勿躁,很快会来电的,即使停电,我们也有备用电。” 小司也是个机灵的,看到停电停得如此巧合,马上就要去对答案的区域。 可是马上有工作人员阻止了她,说为了防止答案有问题,不可以随意走动。 小司一听这理由,更坚持去看着答案了。 这妥妥的作弊节奏啊! 太肆无忌惮了! 可是又一名工作人员过来拦住了她,一口一个非邀请,选手是暂时不能到台上去的,不然有作弊之嫌。 2分钟后,重新来电。 主持人替节目组说了抱歉,然后继续主持。 最后一页答案,萧琼7行全对,得分35分,3行出错,扣3分,该页总得分32分;小司4行全对,得分20分,6行出错,扣分6分,该页总得分14分。 也就是说,该页萧琼领先小司18分! 小司之前领先18分,这两个18分相抵,两人打成平手! 宣布这个结果的时候,全场只有稀稀落落的掌声。 大家都不是傻子,节目组有作弊之嫌,嘉宾们都明白。 第276节 萧遥站了起来,看向工作人员,“现在没停电,我要求到台上去!” 工作人员并没有马上答应,而是说要先和节目组沟通。 台上,小司气愤地站了起来,“我要求看我们最后一张卷子的答案!” 最后几张答题卷,明明她的状态比较好,停电之后,竟然就是萧琼比她更好,她不服! 主持人眼角余光扫过台下的工作人员,点了点头,“可以,请两位选手到台上来!” 小司没有等萧琼,率先上去了。 她先看的是自己的卷子,见没有被改动的痕迹,便看向萧琼的卷子。 萧琼走得比较慢,脚步有些飘。 她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白兔,所以这样突然停电,她也马上察觉到节目组打算帮她作假。 在走向台上的那一刻,她不知道是担心节目组帮自己作假被拆穿,还是担心自己被淘汰出局——虽然现在两者或许已经算是一回事了。 她刚走近,就听到小司质疑,“这里有修改痕迹,我怀疑答案被修改过。” 萧琼努力控制自己不要露出异样,可是一颗心还是高高地提了起来,声音晦涩,“你是指哪里?” 主持人也一脸疑惑,走过去看了看,“确实有修改痕迹,不过你说的,怀疑答案被修改过是什么意思?选手当然是修改过答案的。” 小司压下心中的气愤,把自己的意思表达完整,“我是怀疑,这个修改痕迹,不是选手答题时修改的,而是节目组在停电时修改的。” 她不相信一切会那么巧,前几页发挥不好的萧琼,到最后一页就发挥得这么好。 这时美女助理道,“我们翻了一下,选手萧琼前面的答案也有修改痕迹。” 主持人翻了一下前面的答案,“没错,前面也有修改痕迹,这表明选手萧琼在答题的时候,本来就曾修改过。没有证据的话,希望小司不要乱说,免得影响了节目的名声。”说完又看向萧琼,“萧琼,你最后一页,是不是曾经修改过?” 萧琼以为自己会恐慌,可是她并没有,她很平静地点了点头,“是的,我做过修改。” 小司冷笑着看了她一眼,很冷静地开口,“我要求看选手答题时的视频。” 主持人马上答应,并让工作人员去找。 工作人员去了一会儿很快回来,说因为突然停电产生故障,原先监控视频有部分丢失了,就包括刚才两人pk的片段。 这更像是作弊了。 现场嘉宾那里发出了更大的嗡嗡嗡讨论声。 此时萧遥和其他选手也已经来到台上,知道前因后果之后,心中鄙夷节目组,却也无计可施。 节目组一口咬定监控视频丢失,萧琼前面的答题又的确有过修改痕迹,还真不好一口咬定节目组造假。 鉴定笔迹倒是可以的,可是鉴定笔迹得过一些日子,节目组肯定不会同意,反而会提出重新赛一场。 果然,节目组的人在一旁商量了一会儿,就对主持人提出再赛一场。 萧遥觉得再赛一场,节目组很有可能帮萧琼作弊,小司就处于更不利的局面了,便道, “我认为没必要再赛一场,等待笔迹鉴定就行了。到底如何,下周应该能出答案。如果嫌鉴定笔迹麻烦,那么,就两个人都加入胜利队伍好了。” 她知道,节目组财大气粗,是不会妥协的,如果再比一场,很有可能帮萧琼作弊把小司弄下去。 这样的把戏,魅力大脑就做过,保下了原主,淘汰了一批选手。 所以,与其要求找出真相,不如帮小司留下来。 萧琼听了,看了萧遥一眼,没有说话。 特意坐到附近却没办法上台的孙韶严听到萧遥这话,锐利的目光看了萧遥一眼,记下这笔账,打算以后有机会再找她算。 彭景等人马上纷纷开口附和,“没错,要么鉴定笔迹要么两个人都留下来。” 主持人看向节目组。 制片人道,“一般这种打成平手的,都是再赛一场定输赢的,我们还是按照规矩办事。” 其他众人连忙点头支持自己老大。 几个男工作人员心中想支持萧遥,但面上丝毫不显,也都点头支持制片人。 萧遥笑道,“是不是打成平手还不一定呢,不如还是先解决这个问题?去做笔迹鉴定吧,这是最合适的。” 萧琼低垂着脑袋,仍旧没有说话。 孙韶严看着垂着脑袋的萧琼,心疼不已,只恨自己不能上去帮萧琼辩白,可惜他身份特殊,上去会给萧琼招来更多的非议,所以只能忍着,在心中又记了萧遥一笔。 制片人看向萧遥,语气温和平顺,“我们并不是怕做笔迹鉴定,我们只是觉得,做笔迹鉴定费时费力不说,还有可能被人怀疑做鉴定的先生是被我们收买的,这样对我们对选手都不公平。” 萧遥也语气温和,“这没关系,现在还没鉴定过,你就担心大家会质疑,对节目组太没有信心了。凡事总得去尝试过,才知道结果是什么的,我认为需要放心大胆地去干。” 彭景点点头,“没错,不管做什么,总不能因噎废食。” 小连大王几个也不住地点头支持。 两方人马陷入了僵局。 辉煌大脑制片人心中暗恨,但还是以温和的面容和柔和的声音“有理有据”地劝了萧遥好一会儿,可都被萧遥以更温和的声音一一化解。 制片人心中对萧遥很不满,可是也知道萧遥这样的人才是要留下来的,不好得罪,只得挤出僵硬的笑容,“这个需要节目组和评委进行内部讨论。” 过了这么长时间,那边的嘉宾也听到动静了,马上讨论起来,讨论声越来越大。 节目组众人一听,都是支持两个留下的,便偷偷报告给制片知道。 制片人心中异常恼火,觉得自己被萧遥和嘉宾威胁了,狠狠地记了萧遥一笔,便和评委们到一旁开会去了。 评委们商量了一会儿,决定把两人吸纳进胜利队伍。 萧遥知道,只能这样了,毕竟胳膊是拗不过大腿的,他们这些选手,根本没法和节目组及电视台这样的庞然大物对抗,便没有再说什么。 不过,她再次认识到,金钱和权势的能量。 小司也满足了,并安慰萧遥,“以我的水平,能进入这个队伍就很好了,你不用再为我抱不平。” 此时,辉煌大脑的制片让工作人员叮嘱了嘉宾不要乱说影响节目声誉之后,就和魅力大脑的制片吐槽,“萧遥真是个刺头,你们当初辛苦了。” 魅力大脑想起第一期萧遥的难缠,点头,“可不是么,不过人还是好用的,一个人扛起我们节目的所有热度。所以把人哄好了,就什么都好办。” 辉煌大脑的制片苦笑着点头,“这倒也是,我以后让人不要惹她。”说完翻了翻日程,“快过年了,节目的选手都是素人,可能会提前放假,明年再来录制,到时消息定下来,我给你通知。” 萧琼下了节目,和孙韶严去找制片人和节目组高层,提出后期剪辑时,剪好一点,不要像现场这么明显。 节目组的高层拍着萧琼的肩膀安慰,笑着道,“你放心,你是我们节目组的老嘉宾了,我们必定是要保下你并维护你的!” 听了高层这话,萧琼才放了心,跟孙韶严带去豪华餐厅吃饭。 进了包厢,她的眼泪再也忍不住掉了下来。 孙韶严自然是好一番安慰的。 萧琼不住地抹眼泪,“我感觉我出卖了自己的灵魂……而且赢得也太不光彩了。” “这有什么。”孙韶严心疼地帮她抹眼泪,“你呀,就是太善良了。你以为萧遥就光彩?第一期节目时,她的状态还没恢复,要不是节目组帮她作弊,她就没机会站在舞台上了。她都有脸,还敢指责你,你怕什么?” 萧琼听了心里好受了些,但因为怕孙韶严因此而觉得自己道德有问题,便又愧疚地哭了好一会儿。 孙韶严见状,坐过去柔声安慰,不免情动,很快和萧琼吻在了一起。 吃完饭,孙韶严楼主萧琼的柳腰,富有暗示性地道,“去我家,好不好?” 萧琼满脸娇羞,但还是带着愧疚地摇摇头,“我、我最近状态不行,我想先好好锻炼,把状态提高了再说……抱歉。” 孙韶严心中很失望,却还是理解地点了点头,“好,我会等的。你是个自爱且自强的好女孩。” “邵严,谢谢你……”萧琼满脸感激地握住孙韶严的手。 孙韶严把萧琼送回她下榻的酒店,又逗留了一会儿,差点再次擦枪走火,只得急匆匆地离开。 他驱车在街上绕了一圈,心中的火怎么也没办法消下去,只得去了朋友的酒吧喝酒。 喝了几杯,听到一阵骚乱,朋友杨士尧去处理,孙韶严便继续埋头喝酒。 过了一会儿,见杨士尧回来了,孙韶严随口就问,“怎么回事?” 杨士尧道,“就那么回事儿,有个醉酒的客人调戏服务员。” “在这样的地方服务,会被调戏,这不是摆明的事儿吗?”孙韶严满口酒气地说道。 杨士尧目光闪过一抹柔和,“那可不一定,锦心是因为家境不好,母亲病得厉害,所以出来打两份工赚医药费。你也知道,这个点的兼职不好找,所以她才来了我这里。” 孙韶严笑了起来,“看不出你还有怜香惜玉的心。” 杨士尧听了笑着说道,“我就是看她可怜,所以照顾一二。说起怜香惜玉,我倒远远比不上你,你看你对萧琼多好啊。” “她值得。”孙韶严笑了起来,“才貌都很好,就算有些小心思那也没啥,我愿意宠着。” 杨士尧陪着喝了一会儿,有事就先走了。 孙韶严又喝了一会儿,觉得自己差不多要醉了,便起身离开。 刚走到门口,就看到一张熟悉的脸,连忙一把拉住,马上亲了过去,“萧琼……” 苏锦心被猝不及防被吻了个正着,大吃一惊,连忙用力挣扎。 挣扎了好一会儿,孙韶严放开,苏锦心才重新获得自由。 她生怕又被这个醉酒的客人吻住,连忙急急地道,“客人你看清楚,我不是客人!” 孙韶严只是略微有些醉意,闻言低头看向怀中的人,见果然不是萧琼,而是白天遇到的那个送花姑娘,便松开了手,“抱歉……我认错人了。” 在昏暗的灯光中见人更像萧琼,忍不住问,“你叫什么名字?” 苏锦心见孙韶严放开自己,并不是故意要占便宜的,又认出是白天在电视台上遇到那人,便放弃了把人打一顿的打算,道,“我叫苏锦心。” 孙韶严一听这个名字就觉得耳熟,然后很快想起好友杨士尧说的话,目光渐渐就有些移不开了。 苏锦心没听到孙韶严的回应,也没当回事,她急着离开,当下道,“如果先生没事,我就先走了。”说完又看了孙韶严一眼,见他目光幽深,却没说话,便转身离开。 孙韶严开口,“等等……” 苏锦心闻言站住了脚步,“还有事吗?” 孙韶严走了过去,示意苏锦心走到一边,目光灼热地看着她,“我听我朋友提起过你,说你需要钱为你母亲治病。我现在想找个情人,记住,只是情人,我给钱,你给身体,怎么样,愿意吗?” 说着看到苏锦心惊愕却没有愤怒的面容,语气温柔地说道,“你放心,我不会拍照不会把这件事外传,不会损害你的名声。我也不会对你有太多的管束,不会要求你找个要求你哪个,枉顾你的尊严……我们,是一场公平的交易。” 萧太太一家,除了还在外面忙碌企图抢救萧家事业的萧先生,今晚再次聚在一起,等着看萧琼大发神威,为此,还买了爆米花。 可惜萧琼只能险胜挑战对手,还出了一头的汗水,显得有些狼狈。 第277节 而台下的掌声,也稀稀落落的,半点没有萧遥昨晚那样的盛况。 萧太太脸上生疼,努力为自己挽尊,“一定是因为萧琼心情不好,所以才发挥不稳定。” 林冉不管别的,决定明天就回娘家找弟弟林正华商量。 以萧琼这样的资质,想要压过萧遥太难了,与其等萧琼不知何年何月赢,还不如她让弟弟早点下手,一了百了呢。 萧遥一行人在酒店住了一天,就接到通知,可以先行回家了,第二年才开始录制节目。 知道可以回家,彭景兴致勃勃地过来,“不用录制节目,你有什么打算吗?你要不要去我老家那里过年?风景很好,房租也便宜。” “我要去参加一个闯关节目,拿20万现金奖励。”萧遥道,“所以最近都得闭关刷题做准备。” 彭景听了,“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我需要好好努力。”说着摸摸下巴,“这样吧,我去琢磨我之前说过的小软件和游戏,到时我们一起创业。” 萧遥马上笑着点头,“好,到时我投资!” “嗯。”彭景说完虽然有些不舍,但是也意识到,没钱没权的话,以后估计还得憋屈,所以便和萧遥告别,回家去了。 萧遥又待了一天,便收拾东西准备到闯关节目电视台所在的城市待着。 唐心是魅力大脑节目组的,昨天就依依不舍地和她告别了。 这天清晨,萧遥背着双肩包离开房间。 进了电梯,萧遥也没在意电梯里有什么人,在脑海里默默地记忆着刷题需要记的题目。 正想着,忽然感觉衣领被扯了扯,萧遥回过神来,抬头,就看到辉煌大脑的制片人。 制片人笑着问,“萧遥,你这是准备回家吗?” 萧遥点头,“没错。” 制片人介绍身边两个中等身材的男人,“这是我们台的台长沈先生,这是杨先生。” 萧遥笑着跟两人打了招呼,见两人的目光叫人不舒服,就略略皱了皱眉。 制片人看了沈台长一眼,笑着对萧遥道,“萧遥,你还没吃早餐吧?正好遇到了,我们就一起吃个早餐吧。” 萧遥的确还没吃,但是不想和他们几个人吃,正想找个借口,就听制片人笑吟吟地道,“吃个早餐,该不会不给面子吧?” 萧遥道,“那倒不会。” 很快到了一楼豪华餐厅的一个包厢,杨先生让跟着他的几个人去了另一个包厢,自己则招呼萧遥、制品人和台长坐下。 坐下来之后,杨先生一双细小的眼睛冒着绿光看向萧遥,“已经在包厢里了,戴着口罩不透气,萧遥,你把口罩拿下来吧,免得不舒服。” 萧遥知道进来吃早餐,肯定是要拿下口罩的,所以也不忸怩,点点头拿下了口罩。 沈台长和杨先生的目光马上落在她脸上,满目惊艳和痴迷,几乎舍不得移开。 萧遥见这些目光带着淫邪,心中厌恶,便垂下眼睑,假装没有看到。 制片人帮沈台长和杨先生点了很豪华的早餐,还要帮萧遥点。 萧遥谢过她,自己点了个便宜的。 杨先生马上温柔地说道,“萧遥怎么点这么点?你正年轻,又是女孩子,就该吃些好的。小郑,帮萧遥点一个和我一样的。” 萧遥被这故意装出来的恶心声线恶心到了,满手臂的鸡皮疙瘩,不想再和他们相处,便站了起来,“我去洗手间,顺便点餐吧。” 制片人小郑连忙站起来,“我和你一起去吧。” 点完餐,萧遥专门去洗手间转了一圈,掐着时间回来。 她刚回来不过两分钟,点的早餐就到了。 萧遥连忙做出专心吃粥的样子,让杨先生和沈台长都闭上了嘴,不再找她说话。 刚吃完,萧遥放下筷子,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对众人道,“我赶高铁,先走一步了,几位慢慢吃。” 杨先生大急,马上伸手拉萧遥。 萧遥一闪,躲过了。 制片人小郑连忙笑着站起来,拉住萧遥的背包,“萧遥,先别急着走嘛。我们台长有些和节目有关的事要跟你说,你先改签,我们好好聊聊,怎么样?” 萧遥是半点不想留下来的,当下摇头拒绝,“留下来就不必了,有什么,我们可以手机联系。” 制片人小郑又说了几句挽留的话,见萧遥虽然面带笑容,但态度坚决,一副要走的意思,只得道,“萧遥,实话跟你说了吧。杨先生很喜欢你,希望可以聊聊。” 萧遥淡淡地道,“我们刚才已经聊过了。”一边说,一边把手机放进背包里,趁着背包的掩护,打开手机里的录音。 杨先生见她没把自己放在眼内,心里有些不舒服,但看到那张美丽的脸蛋,舍不得怪罪,便看了沈台长一眼。 过去,他看上电视台来的任何一个女嘉宾,都能睡到的,他不信,萧遥能例外。 沈台长笑眯眯地看向萧遥, “萧遥啊,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我们就把话说开了吧。你虽然不是娱乐圈中人,但是上了节目,就代表你有所求。现在,你有所求,杨先生也有所求,我觉得,你们俩互有所求,或许可以互相满足。” 萧遥拿着包,“我听不明白沈台长是什么意思,我时间来不及了,先走一步。” 制片人小郑见沈台长沉下脸,忙一把拉住了萧遥,语带威胁,“萧遥啊,据我所知,你现在已经接拍了三个广告,很需要曝光。你想想,如果不上我们的节目,缺少了曝光,那些广告商会不会找你算账?” 萧遥自然听得出这威胁,不过没放在心上,一把甩开小郑的手,“这是我的事,和你们无关。” 杨先生见萧遥目光中带着火星,竟比刚才听话时更迷人,心痒痒的,马上伸出手去握萧遥的手。 萧遥手一甩,躲开,将双肩包放到背上,就要离开。 杨先生连忙过来挡在她跟前,色眯眯地看着她的脸蛋,“萧遥,你拍广告无非是为了钱,跟了我,你从此以后,再也不用为了钱烦恼。” 萧遥忍下打人的冲动,决定先讲理,“杨先生,很抱歉,我喜欢自己赚钱自己花,不想靠男人。我想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麻烦让开。” 杨先生见她和自己说话,并没有发脾气,以为她是有意的,只是故意拖着抬高身价,便色眯眯地伸出手去摸萧遥的脸蛋,“自己赚钱多辛苦啊,你长这么好看,就该过好生活的。跟了我,钱和珠宝,我都可以给你。” 萧遥忍无可忍,一边打掉杨先生的手,沉下俏脸,“我说了,我不愿意,你听不懂人话吗?” 既然态度好行不通,她就不打算给他们脸了。 杨先生的手被打了一巴掌,顿时火辣辣的痛,那张可笑的脸沉了下来,“你不要给脸不要脸,不过是个婊子而已。老沈,你们两个帮我按住她,我就不信我治不了她了。” 小郑见闹成这样,有点担心,便道,“这不大好吧?既然她不愿意,不如就……” “这样的女人我杨正德见得多了,不愿意又如何?最后还不是乖乖地求着我睡?”杨先生冷笑着说道,“对这种敬酒不吃吃罚酒的婊子,客气什么?帮我按着她!” 沈台长站了起来,看向小郑,“上来帮忙。” 他曾见过不止一个不愿意的女星,可到头来,却都屈服在杨先生的淫威下,所以,他不觉得萧遥能够例外。再说了,就算真不愿意的,最后被杨先生睡了,也是敢怒不敢言的,从未有过例外。 杨先生见沈台长招呼小郑过来,一张猪头脸露出得意的笑容,目光像是什么黏糊糊的东西,黏在萧遥身上,“你识相的,就给我乖乖的。” 萧遥忍无可忍,一脚将他踢了出去,然后快步上前,对着他接连踢了几脚,又对着他那张猪头似的脸打了几拳,“我说了不愿意,你特么听不懂人话吗?想睡女人,找愿意给你睡的,少特么来招惹我!” 杨先生被打得鬼哭狼嚎,一边痛叫一边喊救命。 沈台长和小郑大惊失色,连忙上前去拉萧遥。 萧遥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和接连的劝阻声,马上回头,对着冲过来的沈台长又是一脚,把他胖乎乎的身体踢出去,再次快步上前,对着沈台长又是几脚,并同样对着那张胖脸打了几拳, “助纣为虐,一个破节目,不参加就不参加,你以为我稀罕啊?” 沈台长被打得大声痛叫,“小郑,小郑,你是死人啊?” 小郑又急又慌,怕自己打不过萧遥,但是又不能不动,左右看看,扛着椅子冲向萧遥。 萧遥马上闪身避过,然后一脚踢在小郑肚子上。 小郑被一脚踹中,连人带椅子倒在地上。 萧遥看了一眼一边呻吟一边拿手机想打电话的杨先生,想起他带了不少人来,如果真的叫过来,自己肯定不是对手,于是看了一眼小郑,快步离开。 小郑也是助纣为虐的人,但刚才说过一句“算了吧”的话,所以她踹一脚就算了。 小郑被萧遥看一眼,瑟缩不已,见萧遥没过来,而是转身就走,这才松了口气。 萧遥离开大酒店,马上拿出手机听了听录音,见没问题,便打了出租车,直奔本地的高铁站。 因为怕那个杨先生搞什么幺蛾子,所以又给小郑打了电话,“告诉沈台长和杨先生,我已经录音了,叫他做什么决定之前,好好想想。” 她不知道杨先生是什么身份,但是能让沈台长听他的,语气又那么嚣张,肯定是很有权势的人,而且,很大几率是从政并且能量不小的人。 从政的人不管权势多大,都需要维护自己的名声。 因为这些人都有政敌,一个搞不好就会被政敌利用起来攻讦。就算权势足够大,能压下,名声也会严重受损。 电话打出去之后,萧遥一路畅通,到达高铁站,坐车去了即将参加节目的城市。 距离节目还有三天,萧遥把录音备份之后,继续埋头刷题。 她不敢将这些事告诉彭景,因为怕彭景冲动坏事,也不敢告诉其他人,怕不小心错信了人。 当天晚上,她接到制片人小郑打来的电话,“萧遥,杨先生说之前的事是他过分了,想和你和解,问你有什么条件。当然,在和解之前,他也想知道,你录下了什么。” 萧遥淡淡地道,“我不打算和解,当然,如果他不乱做什么的话,我也不会让录音曝光。” “可是录音在你手中,很容易被别人拿到手,这样对杨先生很不公平。”小郑极力温和地劝说,“要不,你提出条件,和杨先生和解?” 萧遥懒得废话,直接挂了电话。 过了一会儿,杨先生亲自打了电话过来,“萧遥,我们之间也算不得什么深仇大恨,我看,不如大家和解?” 萧遥道,“杨先生,废话我不想说,你不动我,录音永远是秘密,我不会放出去。一旦你动了我,或者我出了什么事,那就抱歉了。” 说完挂了电话。 没一会儿,又一个电话打过来,这次是恐吓。 萧遥听了个开头,就开始点录音。 等人恐吓完了,这才开口,“告诉杨正德,我已经录音了。如果明天还有这样的电话,就别怪我不客气。当然,叫他不要想着杀人灭口,我已经把录音发给朋友了,一旦我出事,录音就会公开。” 一番狠话说下去,萧遥就挂了电话。 杨正德知道萧遥油盐不进,脸色阴沉得不行,刚下意识做了个阴狠的表情,就扯到脸上的伤口,别提多痛了。这样的疼痛加上被萧遥要挟的疼痛,让杨正德的脾气暴躁了许多。 沈台长也是暴跳如雷,来到杨正德的病房,愤怒地道,“萧家容不下她,她和孤儿差不多,我看我们不如……”他做了个割喉的手势。 杨正德脸色阴沉,话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地挤出来,“她手上有录音,不能动她。” “你听过录音的内容吗?”沈台长连忙问。 杨正德摇摇头,缓缓地道,“这种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难道要一辈子受她要挟吗?这样太被动了。”沈台长问完,脸上露出阴狠的神色,“她是女人,只要我们把她带回来,拍些照片,还愁她不听话吗?” 第278节 他作为一个电视台的台长,还是第一次被人这样暴打,不报此仇誓不为人! 杨正德神色一动,考虑了起来。 正在这时,小郑从手机上抬起头,脸色很不好看,“萧遥发了条微博,说她的朋友担心她孤身在外很危险,她很感谢,决定每天不同时段和朋友通话报平安。” 杨正德和沈台长一下子黑了脸。 什么报平安,分明是说给他们听的! 沈台长咬牙切齿,“好一个阴险狡诈的贱人!” 杨正德也很怒,看向小郑,“你给她打电话,告诉她,如果录音不慎泄露了,我要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小郑听了连忙点点头,给萧遥打电话。 挂了之后,她看向杨正德,有点欲言又止。 杨正德额头上的青筋不住地跳动,“有什么直说!”因为太激动,说话牵扯了脸上的伤,又是一阵疼痛。 小郑道,“萧遥说,她每天都会和人电话,一旦出什么事,录音就曝光。她说她爹不爱娘不亲的,烂命一条,并不怕死,至于名声什么的就更不在乎了。” 杨正德和沈台长再次被气得吐血。 萧遥这是把他们的任何后路都堵死了,出其不意地掳她不行,录音会曝光,即使掳走了也没用,她不怕名声受损,所以照片满天飞也威胁不了她。 杨正德越想越吐血,懊悔自己惹上了一个狠的。 两天后,杨正德的司机带来了一个消息,“本地有混混受人雇佣,要制造车祸杀掉萧遥。时限是明年三月前要成功。” 杨正德脸色阴沉,“查到是什么人了吗?” “鲨鱼逼问了其中一个混混,那混混说不知道是什么人,但是听口音,像萧遥和萧琼那个省的。”司机道。 杨正德听了,手指在被子上无意识地摩挲,“托公安系统查一下,到底是什么人。另外,看着那些混混。” 等人走了,他心中恨极,脸上的肌肉一抽一抽的,但抽动了伤口,痛得龇牙咧嘴,心里又将萧遥大卸八块。 沈台长心里也很不好受,“难道我们不仅不能报仇,还得保护萧遥了吗?” 杨正德痛得心烦气躁,听到这话十分不爽,看向他阴恻恻地问,“你说呢?如果你有更好的办法,这件事我可以交给你来办!” 沈台长瞬间噤若寒蝉。 他那里有什么办法?录音涉及他,他没办法解决,还得靠杨正德呢! 三天时间匆匆而过,萧遥上闯关节目。 答题闯关节目知道萧遥最近热度很高,所以十分期待萧遥的到来,等人到了,态度十分热情。 萧遥为的是拿20万,没想别的,循例的自我介绍之后,便等待着开始。 主持人忍不住问,“萧遥,有个问题想问你,你为什么考虑来参加我们节目呢?” 萧遥笑道,“我来这里,有两个原因。第一,这个节目囊括了中华文化的很多方面,我很喜欢。第二,我囊中羞涩,想赢奖金。” 主持人和现场嘉宾马上鼓掌。 等掌声小了些,主持人看向萧遥,“我们这个节目是直播的,答题很快,希望你做好犀利准备。” 萧遥点头。 很快节目开始,萧遥多日来刷题很有效果,过五关斩六将,直闯到最后一关,并顺利闯关成功。 全场响起热烈的掌声。 主持人大声叫道,“萧遥赢了,一路过关斩将赢了!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祝贺她!” 掌声变得更热烈起来。 掌声稍歇,主持人看向萧遥,“萧遥,请问你是直接拿奖金,还是留到下一期,累积奖金?” 萧遥没有犹豫,“我想直接拿奖金。” 下一期估计要等明年了,她明年未必有空过来一趟。 主持人点头,又和萧遥聊了聊,见实在拖不下去了,这才把支票交给萧遥。 节目是直播的,收视创了新高,无数网友为萧遥的表现而大声喝彩。 由于他们鼎力支持,萧遥的粉丝暴涨,而且上了热搜。 萧遥不管这些,她拿到支票之后,马上打车回家,第二天一大早去银行兑换,然后把钱存进银行,再投入股市,继续买那支科技股。 此事一了,萧遥想起自己得罪过杨正德,怕杨正德狗急跳墙,不敢一个人在这个城市逗留,很快收拾东西,坐不用身份证买票的城际大巴辗转了两个小城市,租了个房子住下来。 转眼到了周五,辉煌大脑年前最后一期播出。 网友们看到,萧琼接连失利,眼看要核对最后一张答案,她将被淘汰出局之际,现场却忽然停电了,顿时又惊又怒。 这样巧合的停电,说不是作弊,傻子都不信! 他们马上上网扒皮萧琼作弊一事, “前面水平那么菜,马上要核对最后的答案时,就停电了,这么巧合,谁信?而且最后一张答案一反常态,答对7题之多,这更荒谬了!最关键是,萧遥他们来到台上提出鉴定笔迹或者两个都留下,节目组竟然同意两个都留下,一定是因为心虚!” 萧琼是和家里人一起看节目的,她以为节目组会剪辑很好,在第5张答案或者第6张答案时停电,万万没想到,不仅按照现场停电,还把萧遥他们上场对峙的一幕也剪辑出来了! 她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刷白,意识到自己被节目组骗了。 萧太太十分惊愕,“怎么会这样?萧琼,以你的水平怎么会输给那个女的?” 萧琼一个字都听不下去,飞快地跑回自己的房间,失声痛哭。 哭完了,她拿出手机看网上的评论,见#萧琼作弊#已经上了热搜第九,忍不住再次大声哭了起来。 哭着哭着,她给孙韶严打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都没有人接,萧琼心中更是绝望,一边哭一边麻木地给孙韶严打电话。 过了好一会儿,电话终于被接了,一道悦耳的女声响起,“喂,萧琼你好,孙总他不在。” 萧琼听到这个女声,看了一眼时间,马上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哽咽着问,“你是谁?邵严去哪儿了?” “孙总在开会……我叫苏锦心,是新来的助理。”悦耳女声镇定地道。 萧琼听到如此镇定的声音,信了,“如果邵严开完会,麻烦你跟他说一声我找过他……” 说完挂了电话,抱着膝盖再次痛哭起来。 孙韶严洗完澡出来,拿起手机,俊脸很快黑了,直奔厨房,找到正在煮饭的苏锦心,“你动过我的手机?” 苏锦心忙道,“刚才萧琼打了电话来,一直打一直打,我担心有什么急事就接了,我说我是新来的助理,你在开会……你放心好了,她没有怀疑。” 孙韶严沉着俊脸,“以后不准接我的电话,不管打多少次都不准接!” “是。”苏锦心垂下眼睑。 孙韶严看到她这个表情,便又道,“苏锦心,你不要装出一副受伤的样子给我看,我们事先说好的,一切只是交易。想必你也发现了,你和萧琼有点像,而我,把你当替身的。她不愿意婚前干点什么,我尊重她,所以找了你。” 苏锦心的眼睫毛颤了颤,很快掀起眼睑看向孙韶严,目光中清透无比,“孙先生,你放心,我很清楚我自己的定位,也不会有非分之想的,请你不要误会。” 孙韶严满意地点点头,“那很好,希望你一直都记得。” 他离开厨房,到书房里给萧琼打电话,语气温柔,先是旁敲侧击,发现萧琼对苏锦心接电话毫无疑心,反而一味哭泣,说节目组的剪辑坑害她,顿时放下心,心疼地安抚萧琼。 挂了电话,他又给黄高层打电话,“老黄,怎么回事?不是说剪辑的时候不会如实剪辑的吗?现在这样,萧琼的名声差点就完了。” 老黄叹着气,“我也正生气呢,事先我跟他们说过的,他们也满口答应,谁知道小郑那女人,说如实剪辑收视率才会高,热度才会高,就让后期另外剪辑了。这事是我对不住你,什么时候有空,我请你吃饭赔罪。” 话说到这个份上,孙韶严自然不好和朋友计较,只得阴沉着脸挂了电话,把这一笔账记在了小郑头上。 萧琼这个年过得很不开心,因为扒皮她造假的帖子一个接一个。 她首次明白,萧遥第一期被扒皮是什么心情。 萧遥看到节目也有些吃惊,她以为凭孙韶严和电视台高层的关系,萧琼那事会被剪辑好的,没料到几乎把当日发生的一切都剪上去了。 她不仅暗暗心惊,看来节目组为了热度和收视率,连孙韶严的账都不卖了。 不过这事和她无关,她仍旧每日埋头研究股市。 过完年,证券市场开了,萧遥继续兴致勃勃地炒股。 过了元宵节,萧遥接到制片人小郑的电话,“萧遥,我们的节目将在23号录制新年后的第一期,请你准时回来参加节目录制。” 萧遥好奇地问,“你们不是说过,不让我再上节目的吗?” “哪儿能呢,那就是开玩笑。”小郑连忙道,语气客气得不行。 连杨先生和沈台长都栽在萧遥手上,她一个打工的,哪里敢像原先那么拽? 萧遥道,“我看看吧。” “萧遥,过去是我们不对,请你大人有大量,不要和我们计较,23号那天准时回来参加节目。”小郑连忙道。 萧遥的热度如何,看那个闯关节目就知道。 杨先生和电视台既然都奈何不了她,那节目组自然是希望萧遥继续回来参加节目的。 萧遥犹豫了两天,还是决定回去参加节目录制。 拍了三个代言,她总得时不时露面的。 不过,她没敢大张旗鼓地回去,而是悄悄地坐车到那个城市。 她刚下车找好了下榻的地方,就接到杨正德司机的电话,“你大嫂的弟弟,林正华想买凶伪造车祸除掉你,这个消息,交换录音,可以吗?” 萧遥一怔,很快笑了起来,“我不相信他们会这么做。不过我会小心的,毕竟我一出事,会连累很多人。” 说完挂了电话,沉下了俏脸。 林正华要对她下手,是林冉一个人的想法,还是萧家人的想法? 萧先生和萧太太,真的可以狠心到杀掉自己的亲生女儿吗? 杨正德从司机那里听到萧遥的回复,咬牙切齿,“这到底是哪里来的老江湖?做事滴水不漏!”完全不像他查到的身世那么单纯无害! 说是从政的老手,也一点不违和! 沈台长也沉下了脸,他看向杨正德,“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杨正德咬牙切齿,“萧遥手上有我的把柄,不能出事。”说完眼睛一片血红,露出一抹残忍的笑容,“这么多年来,我从来没有被一个女人逼到这个程度,她也算有本事了,我就送她一份大礼如何?” 事实上,是心里头有气无处发,决定找人出一口气。 而放萧遥出来祸害人的萧家和林家,就首当其冲! 第279节 “你是说,把林家抛出来?”沈台长一脸讶异,“有必要吗?留着林家,能牵制住萧遥。” 杨正德看向他,“你愿意派人去保护萧遥?日夜保护?” 沈台长马上闭上了嘴。 他怎么愿意?他恨不得将萧遥剥皮抽筋,挫骨扬灰! 杨正德看向自己的司机,“你去和鲨鱼那里说一声,记住,不要暴露了我们,也不要暴露萧遥。具体怎么做我不管,目的达到就行了。” “是。”司机马上点头出去了。 第127章 杨正德觉得,就算拿林家和萧家出气,也没办法解自己心头之恨。 可是现在,他只能这样。 沈台长也浑身不得劲,可是没办法,要靠萧遥带来关注度呢。 小郑打电话叫萧遥回来录制节目,就是经过他的同意的,当时他牙齿都快咬碎了,还是得同意。 萧遥知道杨、沈两个老家伙必然气得要死的,但没放在心上。 她坐在阳台前的藤椅里,思索林正华想买凶杀自己的事。 到底是林正华的主意,还是包括了原主父母的主意呢? 萧遥想了一会儿,也没想出什么,因为得到的信息太少了,她根本没办法分析。 她将这事抛到了脑后,继续认真地看新闻,分析接下来的动态走向,并以此选择自己觉得好的股票。 次日,其他选手也都到了。 大王作为队长,约大家下馆子。 出发时,大家从同一个下榻的酒店出发,浩浩荡荡十多个人,显得很热闹。 因为馆子不远,大家都是走路过去的。 萧遥原本是打算只身前往的,因为怕林正华动手时牵连了其他人,但彭景他们一力要求一起走,她想到跟大部分一起的确比单独行动安全,便跟着。 不过一路上,她比较警惕,还一直提醒大家走人行道,不要靠近机动车道。 其他选手都很听话,靠着人行道走。 萧琼也在,她身边跟着三个聊得来的,看着并不显冷清。 但是这和她原先的待遇差远了,所以她的心情很差,虽然面上不显。 萧遥一边走一边和彭景聊着过年彼此做了什么,彭景没怎么提过年的生活,说的都是工作, “那个小软件现在是我自己写代码,初步已经完成了,不过需要测试,我直接免费放网上了,后期可能需要一边看别人的使用报告一边修改bug。不过这种软件赚不了太多钱,发展前景更好的,是游戏开发。” 大王听见,马上问,“怎么,你们俩打算创业吗?” 彭景和萧遥同时点了点头。 小徐、小连三个看了看萧遥那张美丽的脸蛋,马上就有了加入的意向。 反正在别的公司打工收入就大几千到一万左右,帮萧遥创业,就算收入低点也没啥,好歹帮了女神的忙,能和女神经常相处。另外,创业对他们这些年轻人来说实在太吸引人了! 小连率先道,“什么时候正式创业,记得找我啊,我是学美术的,专业对口。” 彭景笑道,“知道你们的专业后,早算上你们了。不过现在还没正式开发,所以就暂时没跟你们提。” 小徐马上拍着胸部,“千万不要和我们见外,什么时候有需要就找我们,别等什么都准备好了才找我们。” 大王点头,“也加我一个。” 萧遥问小司,“你是做什么的?有意向加入吗?不过创业可能很辛苦的,而且工资一开始不高。” “辛苦倒是不怕,我们这个专业的工作一直不怎么高,哦对了,我是汉语言文学专业的,不知道适不适合公司。”小司说道。 大王笑道,“这专业适合,剧情策划就靠你了。” 大家聊起创业,都十分激动,纷纷说着对游戏的一些看法。 萧琼听到萧遥等人聊得热火朝天的,还说要创业,心中又是嫉妒又是不屑。 嫉妒的是,跟在自己身边的人转而跟着萧遥了,不屑的是,她不相信萧遥他们能创业。 最好的创业时代已经过去了,现在根本很不适合创业,尤其是游戏和文娱正处于严打的阶段。 不过她没有说话,只等着萧遥他们将来失败,赔个精光。 这时萧琼身边一个选手看到路边的杂货店,就提出,“我进去买瓶水,你们要吗?” 大家都口渴,纷纷表示要去买水。 两拨人分别分一个人去买水,其余人站在旁无所事事地等着。 萧遥见不远处有个垃圾桶,垃圾桶旁有一棵篮球粗的树,便去扔垃圾。 这时在路面慢慢行驶的小车,突然加快了速度,向着萧遥冲了过来。 萧琼怎么看萧遥怎么不顺眼,所以目光是下意识跟着萧遥的,见了小车突然加速冲过来,瞳孔紧缩,瞬间尖叫出声,“啊……小心——” 听到她的叫声,彭景等人马上抬头看去,当看到一辆小车正冲向萧遥,彭景目呲欲裂,马上冲了出去,口中大叫,“萧遥——” 萧遥一直担心林正华会对自己下手,所以出来之后,是很警惕的,手上的垃圾拿了好一会儿了,经过几次垃圾桶,见没有什么遮挡,都不敢出去,此时看到有棵大树才去,自然看到有车子向自己冲来,甚至是在萧琼尖叫之前就发现了,所以马上警惕地躲到那棵大树后。 听到彭景的叫声,她不及转身看,也不敢转身看,而是躲在树后小心地看着那辆冲过来的小车。 正在这时,一辆不知哪里开出来的大货柜“砰”的一声撞上了小车,小车在距离萧遥两米远的地方就被撞到一边,重重地撞上了路旁的花坛。 大货柜停下,一个司机从车里走了出来。 萧遥刚看向那司机,手就被一只大手给握住了,“萧遥,你没事吧?” 萧遥回头,看向俊脸发白的彭景,摇摇头,“我没事,你放心。” 彭景点了点头,却舍不得松开握住萧遥的手,担心地问,“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我也不知道。”萧遥大脑飞快转了转,决定还是瞒下彭景,不叫他担心。 大王一行人和萧琼几个也过来了,惊魂未定地看了看被撞翻了的小车,又看向萧遥,“萧遥,那小车一定是故意冲着你来的。” 刚才的情形是怎样的,大家都看到了。 萧遥点点头,走向打电话报警的大货柜司机,等他挂了电话,郑重地道谢,“这位师傅,谢谢你救了我。” 那师傅不过四十多岁,闻言笑了笑,“算不上什么救命之恩,是你自己足够机灵。这树够大,你躲在树后面,车子就算撞上来也撞不到你的。” 大王几个反应过来了,想起萧遥刚才一系列的操作,心中暗惊不已,看萧遥的目光格外的不同。 的确,萧遥的反应太快了,在萧琼喊出声时,她就开始躲了。 “还是很谢谢你的,谁也不知道车子撞到树上会如何。”萧遥认真地说完,也拿出手机打110报警。 交警和警察都来得很快,把现场所有人都带了回去,包括小轿车被撞伤了脑袋的司机。 这里动静不小,被有心人看见,马上将消息传到了网络上。 萧遥和彭景都是颜霸一样的存在,一被传上网络,马上引起了广泛的关注。 等网友们知道,萧遥、彭景和所有辉煌大脑的选手全部被带去了警局,这事就更轰动了。 不少网友开始猜测,到底出了什么事。 毕竟如果是普通的交通事故,大货柜和小轿车的司机被带去调查就是了,为什么萧遥一行人也被带去? 而且,听说当时不仅有交警在现场,就连警察也去了。 一时之间,众说纷纭。 由于没有真相,所以网友们充分发挥自己的脑洞,把这事说得异常夸张诡异。 辉煌大脑节目组高层们知道消息,都急坏了,马上派制片人小郑去处理。 小郑虽然知道的不多,但是也听到沈台长暗示过一两句,知道萧遥应该是被林家的人报复了。 她很担心萧遥在做笔录的时候泄露了什么,因此一路上急得不行,偏偏不管多急,还得将自己已知的情况告诉沈台长和杨先生。 沈台长很担心,“萧遥也算遇险了,她会不会生气翻脸?” 杨先生神色如常,“如果她真的是个聪明人,她不会这么快翻脸的,她应该看得出,这是我的试探。” 沈台长很想问如果萧遥不接受试探,直接放大招怎么办,但想想杨正德的性格,还是忍了下来。 杨正德没有再说什么,让司机随时和小郑联系,随时拿到第一手资料。 小郑到达时,两个司机刚接受完笔录,正好轮到萧遥。 眼睁睁地看着萧遥去做笔录,小郑担心得不行,急出了汗,手心瞬间黏糊糊的。 她还是来迟了,赶来不及提前嘱咐萧遥怎么应对! 可是出乎她意料之外的是,萧遥表现得像个完全不知情的人,她有点迷茫,有点紧张,有点劫后余生的喜悦——像任何一个被暗害却成功逃过一劫的普通人。 如果不是从沈台长那里知道,萧遥什么都知道,小郑会以为,萧遥真的像她表现出来的那样,一点也不知道! 从玻璃外看着萧遥做完笔录一脸紧张地出来,小郑的心拨凉拨凉的,只有一个想法——沈台长和杨先生这辈子估计都要被萧遥玩弄于股掌之上了。 这样恐怖的女孩子,手上还有录音,绝对能让杨先生和沈台长夜不能寐! 萧遥看到小郑,冲她微微一笑,“我去个洗手间。” 小郑马上后退了一步,后退完了意识到自己竟然对这个女孩子产生了恐惧心理,忙又上前一步,做出若无其事的样子,一边跟上萧遥一边说道,“我也去,正好跟你了解一下情况。” 进了洗手间,小郑主动去看洗手间里有没有人。 萧遥看着她的动作,从包里掏出一副耳机,塞进手机的孔里,示意小郑戴上耳机,然后播放了那天的录音。 播完了,萧遥看着小郑微变的脸色,用惊魂未定的声音道,“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不过我可差点被吓死了,差点控制不住自己。” “没事,既然已经抓到人了,一定能揪出指使人的。”小郑一颗心砰砰直跳,因为紧张和恐惧,声音有显得些干涩。 萧遥点了点头,“希望是这样吧。” 所有人都做完笔录之后,仍旧去原先定好的湘菜馆吃饭。 彭景几个原先是不打算再去的,但是萧遥说没事,并提出就当庆祝劫后余生,所以大家还是去了。 第280节 吃饭时,萧遥看了萧琼几眼,见她始终低着头,似乎满心迷茫,就没有说什么。 期间彭景去洗手间,大王也去了。 洗手时,大王看着镜子里的彭景苦笑道,“我原想着,怎么也得跟你竞争一下的,可是今天你敢冲过去,我却不敢。论深情,我比不上你。” 彭景洗着手,回忆起傍晚惊魂的一幕,轻声道,“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冲出去……” 他当初从电视上看到萧遥,有一种抑制不住的冲动想去见她,因此马上行动了。 他以为,只是因为这个人的长相到名字都很对自己的胃口,所以才见面的。 见面之后,的确也是那种感觉。 可是看到她满不在乎地和家人周旋,看到她不怨天尤人,而是努力地重新训练记忆,他不知不觉间就换了心情。 只是他过去不知道那种心情有多深刻,也从来不去想。 直到今天看到那辆车撞过来。 大王苦笑,“你的不知道为什么,更让我汗颜……”情感先于理智而行动,那样的感情,他这辈子可能都没办法拥有。 彭景没有说话,洗完手去烘干,烘干的声音很响亮,像人混乱的思绪。 两人沿着走廊回包厢的路上,彭景忽然道,“录制完这期节目,我就打算开发游戏。” 无权无势无能为力,那种感觉太可怕了,他永不想再次品尝这样的感觉。 从前他以为,他所求不多,安居乐业就行了。 可是,他认识了萧遥,他不再满足于普通的平淡生活了。 他想拥有力量,让自己、让萧遥,不会再受制于人。 等待中的杨正德终于得到自己想要的消息。 司机的脸色很严肃,“萧遥可能真的是个聪明人。鲨鱼说,大货柜司机亲眼看到,萧遥第一时间就躲起来了,她反应能力很快。” 杨正德道,“她怕出事,警觉一些也是有的。” “不只是这样。”司机说道,“普通人就算实现有心理准备,在面对灾难来临的那一刻,多数是反应不过来的。而她,就是反应过来了。” 杨正德听了他的分析,脸色慢慢变得凝重起来。 司机又道,“还有,小郑打来电话,萧遥在接受笔录时,表现得很正常,像是一点也不知道自己会遇袭的普通人。而且在去洗手间的时候,小郑还听到萧遥的录音了,就是那天的录音,一字不差。” 杨正德面沉如水,萧遥知道这是他的试探,所以她给了回应。 他心中再次涌上悔恨交加的感觉,“这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人物?不是说一直被萧家牢牢掌控吗?” 怎么就被他遇上了呢? 而且他还把人得罪狠了! 一个小丫头,让他这样的老江湖也束手无策。 杨正德很想吐血。 司机道,“听说聪明人被压迫得狠了,会变得很可怕,类似那些高智商犯罪。” 杨正德听得半晌无语,再次后悔当初招惹了萧遥。 世界上美女很多,就算像萧遥那样又美又聪明的没几个,但仔细找找,找几个差一些的,也比得罪萧遥这样的人好啊。 司机问,“萧遥给小郑听录音,可能有警告的意思,我们现在……” 萧遥让小郑听录音,是告诉杨先生,她手上的资料是真的,她快速躲避和沉稳地回答笔录,是表明她在遇到突发事件时,仍旧能很冷静应对,甚至能轻易骗过做笔录的警察,这是告诉杨先生她有足够的实力安排后手。 “就按照原先的计划,一切如实公布。”杨正德说道。 越是知道萧遥心有成算,他越是不敢轻举妄动了。 一个聪明人,做任何一件事,肯定已经给自己留了不止一条后路的。 萧遥之前威胁他的话,不是骗人的,而是真的! 网友们正在猜测,萧遥一行人到底为什么会被带去警局。 有人猜测是对家电视台打击,这还罢了,还有人已经大脑发散到“聚众吸毒”“聚众淫乱”等荒谬可笑的方向了。 当晚九点,当地警方发了案情通告,简述了时间发生以及前因后果。 【x年x月x日下午17时32分,110和122同时接到报警称:大福路一辆小轿车故意急促行驶撞向在路边扔垃圾的萧某,一辆大货车不小心撞上这辆小轿车,救下萧某。当地派出所迅速赶往现场,并进行调查取证,经查,犯罪嫌疑人对自己驾驶小轿车撞击萧某供认不讳,并指出其幕后指使者系萧某大嫂的弟弟林某(现已抓捕归案),现场交警查证,从小轿车的车辙痕迹可判定,其的确曾向垃圾桶方向快速行进。】 网友们看到这通告,全都忍不住“卧槽”起来。 萧某是谁,只要随便想想就知道一定是萧遥了,毕竟萧家一直不满的是萧遥。 萧家过去因为迷信打压萧遥,抬高萧琼就已经够过分了,现在竟然发展到要杀了萧遥,实在太恶毒了,简直令人发指! 虎毒不食子,萧家这连畜生都不如! 萧太太之前看到网络上的照片,见不仅萧遥在,萧琼也在,当即就担心地打电话给萧琼。 萧琼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声提醒萧遥的,所以叫了之后一直在琢磨自己为什么下意识喊出来,接萧太太的电话时,就显得有些心不在焉,但意思也表达清楚了,“我没事,萧遥她也没事。” “我才不关心她!”萧太太气呼呼地说完,又担心地问,“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一五一十告诉妈妈。” 萧琼打起精神,“我也不知道,萧遥去扔垃圾的时候,突然有一辆车向她冲过去,幸好有一辆大货车冲过来,撞了那辆小轿车一下。” 萧太太道,“我早就说过,她那样高调,那样不给人活路,迟早要得罪人的!就连我们,也这么讨厌她,更何况是和她没有血缘关系的人?你去告诉她,以后别参加节目了,低调点,不然死在外头,我也不会给她收尸。” 挂了电话,萧太太晚间吃饭也没什么心情。 林冉知道萧遥没死,失望得不行,晚间吃饭时忍不住提起这事,想试探一下萧家人的意见。 哪知萧太太一个字都不想提,在她刚开口,就沉声道,“饭都塞不住你的嘴巴了吗?” 林冉心中气恨,忍着气做出一副担心的样子,道,“我只是担心两个小姑子。” “她们没事,我谢谢你担心了。你这些天老往你娘家跑,连小宝和萧正都不管,你以后再这样,就别怪我不客气!”萧太太烦躁地说道。 林冉见萧太太今天异常暴躁,忍不住猜测,她是不是也对萧遥没死很失望,于是清清嗓子,再次想出言试探。 哪知刚开口,萧太太就“啪”的一声把筷子拍在桌上,“你不想吃就给我出去,少在这里bb了。你要真担心,之前就该打电话过去问候一声,而不是给娘家打!” 林冉一而再再而三被萧太太呵斥,心里十分不高兴,但到底没有再说。 到了约莫八点多钟,她接到她老娘的电话。 老太太一开口就连哭带吼,“林冉,你要帮你弟弟啊,刚才派出所来人把他带走了,说他什么教说杀人,一定是叫人杀萧遥的事被查到了!你弟弟可都是为了你,你一定要帮他啊……” 林冉的脸色一下子僵住了,一颗心更是沉到了谷底! 她知道萧遥没事,心中只有失望,并不担心弟弟林正华会被查出来,因为中间隔了好几个人的呢。 可是,听她老娘是怎么说的,教唆杀人呢! 虽然老娘记不清说错了,可是她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公安局那边,隔了好几个人,把她弟弟给揪出来了! 没听到林冉回答,林母又是一阵鬼哭狼嚎,叫林冉一定要帮忙。 林冉哪里知道怎么帮忙?但是听到老娘撕心裂肺的哭声,听到大嫂在旁撒泼,也只得答应下来,挂了电话就找萧正。 她不敢说实话,只说林正华是被冤枉的。 萧正一听,半点不担心,摆摆手道,“既然是冤枉的,你怕什么?警察查清楚,肯定会放了正华。” 林冉见萧正一点也不着急,顿时急了,“就怕有人故意害正华,正华有冤无处诉啊!” “那不会。”萧正再次摆了摆手,“你不用急,清者自清。正华他平时为人厚道,不会有人害他的,估计是一时误会。” 林冉见自己好说歹说,萧正还是跟榆木脑袋似的没开窍,忍无可忍,说了真话。 萧正听了真话,马上愤怒地摇头,“我帮不了,你弟弟要杀我妹妹,叫我怎么帮?我没有办法,也不会帮你的,你不要找我!” 他从小锦衣玉食,打人都没怎么见过,骤然听到杀人,还是杀自己的妹妹,即使没什么感情,也没有办法接受。 林冉马上哭起来,“你也不想想我这是为了谁,萧遥虽然是你妹妹,可她也是你们家的灾星啊,她存在一天,萧家就倒霉一天,我们儿子以后连一分钱也继承不了,要不是为了儿子,我会那么丧心病狂吗?” 萧正继续摇摇头,“我不管,反正你弟弟要杀我妹妹,他被抓了是活该。” “你混蛋……”林冉气得拿指甲挠萧正,气他毫无担当。 萧正从小是大少爷,没吃过苦,被林冉挠两下就受不住了,马上开门走了出去。 林冉气在头上,忘了这是在萧家,马上跟了出去,一边挠一边骂。 萧太太听到动静,马上把两人揪下来,厉声逼问是怎么回事。 萧正没有隐瞒,直接就把林正华做了什么事,林冉叫自己帮忙的事说了。 萧太太一听一边怒,马上拿手机录音,然后挥舞着指甲挠林冉,“你那个弟弟算个什么货色,要不是我们萧家,你们家现在还穷得叮当响呢,竟然杀我女儿?” “你自己不也说要杀了她吗?你一直说一直说,说早知道小时候就掐死她!”林冉躲了几下没躲过,被挠了几下,顿时又痛又辣,不甘示弱地吼起来。 萧太太更气了,“我就是说说,关你什么事?再说了,她的命是我的,要怎么都是我的事,和你林家有个屁关系!你这个毒妇,你滚出我们家,老大,你马上和这个毒妇离婚!她现在为了钱敢杀萧遥,没准过阵子,就敢为了钱杀我和你爸,还有你和萧琼!” 萧正用恐惧的眼神看了看林冉,不住地点头。 这老婆居然有胆子杀人,和杀人犯差不多,太可怕了,他以后可不敢和她睡一块了。 林冉顿时气坏了,马上开始在萧家撒泼。 萧太太当初还没发迹之前,就是个地道的农妇,论起撒泼,可不怕林冉,所以此时见林冉撒泼,半点没放在眼内,直接拿出固定电话报警,“你这个教唆杀人的同谋,你尽管喊,我这就报警,让警察把你带走。” 正在撒泼的林冉一听,顿时吓坏了,马上站起来冲向萧太太,“妈,不要啊。你不怕小宝没妈吗?就是就有个教唆杀人的妈,名声也很不好听啊!不不不,不是的,我没有教唆杀人,我只是从我妈那里听到才知道的,对,我什么都不知道的。妈,你不要打电话。” 萧正听了,也连忙看向萧太太,上前阻止。 萧太太一把推开林冉,仍旧坚持报警。 她心里门儿清,不论从哪方面来看,报警都是最好的选择。 首先,林冉和林正华商量杀她女儿,这绝对不可饶恕。其次,这事儿闹得这么大,保准又要传遍网络,与其等网友挖出来,不如她大义灭亲,还不会连累自己呢。最后,要是林冉真的不知道,那自然没事,要是真的参与了,她也有理由把孙子的监护权要过来。 林冉大惊失色,连忙和萧正一起拉萧太太。 萧太太见儿子也帮儿媳,顿时大怒,大声叫道,“老大,你少来掺和!就算我现在不报警,林正华也会供出林冉,到时林冉也要倒霉。还不如我现在,不对,林冉自首最好,你只要自首的话,能减刑呢。” 说着挂了电话。 林冉听了,抢夺的双手软了下来,一脸惊慌,“我弟弟不会供出我来的,他不会供出我来的……” 话音刚落,萧正的手机响了起来,他见是林母打来的,便点了接听,又点了免提。 第281节 林母呼天抢地的声音响起,“萧正啊,你们可一定要帮正华啊,你们不能不管啊,林冉这个白眼狼,挂了电话就不管了,打她电话也不接,要是她不帮弟弟,我们可不会放过她的,她也有份儿的,到时叫正华也供出她,还有你们萧家人!” 萧太太阴沉着脸,一把挂了电话,看向林冉,“你看吧,他们已经想好,拖你下水了!” 林冉捂住脸哭了起来,“怎么能这样……呜呜呜……我不要坐牢。” 她知道林母向来重男轻女,可是连坐牢这样的大事,竟然也要她进去,她真的被伤透了心了。 萧太太听她哭得特别心烦,想想这次的事,忍不住暴跳如雷, “你还有脸哭你?要不是你们要杀萧遥,会这样吗?你们是活该!我是她老娘,我被她气得死去活来,我也没有真的要杀她呢,你们凭什么?总之我不管,你们是杀人犯,要杀我女儿,我绝不会放过你们的,想我帮忙,更是想都别想!” 三个人大吵特吵,直到接到萧琼打回来的电话。 萧太太心力憔悴地接了电话,“喂,萧琼啊,家里没什么事……” “还没什么事?警方已经出通报了,指使人开车撞萧遥的,是大嫂的弟弟。妈,他们为什么这么做啊?还有,你老实告诉我,这件事你知不知道?”萧琼的声音几近崩溃了,“你知不知道,现在全国人民都知道了!网上的人都说你们要杀萧遥,连畜生都不如。” 她也被骂了,就连和她好的那几个记忆大师,也开始用异样的目光看她了。 萧太太瞬间跳了起来,“全国人民都知道了?可是我们没有啊,和我们没有关系啊,是林冉,是林冉那个毒妇,她让她弟弟做的,我们全都不知道啊!我就算讨厌萧遥,也经常说掐死她算了,可我真的没有想过要她的命啊,她是我生出来的,我能杀她吗我?” 萧琼哭了起来,“可是所有人都这么说的,你们否认又有什么用。” 萧太太浑身发冷,挂了电话之后,马上上网看最新消息。 她看到,萧遥被谋杀的通告已经上热搜了,热搜下面的评论,的确都在骂林家和萧家,骂他们猪狗不如! 萧太太正看着,手机响了。 她看到是萧先生打来的,连忙点了接听。 萧先生愤怒的咆哮从电话里响起来,“你们到底又做了什么?我好不容易说服了一个客户,说得人家松了口,可是就在刚才,人家接了个电话,一下子黑了脸,说不敢和我这样的狠茬子合作!你们告诉我,你们到底做了什么?” 萧太太听了这话,悲从中来,“是林正华那杀千刀的,竟然买通人去杀萧遥,被抓了个正着!现在,全网通告出来了!林冉那个毒妇事先也知道的,我刚才想打电话报警,她死命拦着我,我正劝她自首呢。” “你们——”萧先生急促地喘了起来,喘气声越来越重,一口气差点上不来。 吓得萧太太大叫,“老萧,老萧,你怎么了?你不要吓我啊?” 那边挂了电话。 萧太太一脸眼泪地握着手机,疯了似的揪住林冉死命摇晃,“你这毒妇,你怎么可以这么做?你这个毒妇,毒妇!你害了我们全家啊!别再想有什么财产留下给小宝了,我们一起坐牢,让小宝给你老娘带,看她肯不肯帮你带!” 林冉听到这话,浑身发起抖来, “我们、我们全家都会牵连进去吗?我没想到那么多的,我就是想给小宝多留点财产而已。萧遥是灾星,她比萧琼出色那么多,如果活着,我们一家就没钱了,我就想着,她死了就好了。她会克我们全家,这都是你们说的啊,你们整天这样跟我说,你们不能怪我,要怪就怪你们自己!” “你这个该死的……和我有什么关系?”萧太太气得浑身哆嗦,眼前发黑。 林冉叫道,“是你们经常在我面前说的,你们说萧遥压过萧琼我们家就会破产,说早知道掐死她……我这都是受你们影响啊!” 萧太太听着林冉的大吼,身体抖得更厉害了,有种彻骨的寒冷。 是不是,她过去不经常说这些话,林冉就不会贪心到动手了? 所以,说来说去,都怪她,怪她自掘坟墓? 萧正脸色刷白,“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我们都不知道啊!” 萧太太泣不成声,“我们不知道又有什么用?林正华到时随口一说,就能按到我们家身上。现在网友都说我们一家都是凶手,林正华再指证,我们不就都得进去了吗?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林冉一下子愣住了。 以她对她弟弟的了解,她弟弟出不来,还真有可能指证她和萧家的。 一家子又哭又闹,在书房里学习的小宝跑了出来,又惊又怕地扑向林冉,“妈,怎么了?你和爸爸奶奶为什么哭呀?” 林冉低头看着自己胖乎乎的儿子,心如刀割,眼泪噼里啪啦地往下掉。 她哭了一会儿,帮儿子擦去眼泪,“没什么事,你先回房,我和你爸爸和奶奶商量一件事。” 萧太太看着孙子,更伤心了。 本来以为有万贯家财留下给孙子的,没想到现在不仅家财没了,就连陪伴孩子成长可能也不行了。 等小宝进去之后,林冉擦去眼泪,木然地道,“我愿意自首,你们记得帮我养大小宝,不能让他受任何的委屈。” 她现在算是明白了,林母必定恨她救不了林正华,不肯帮忙带小宝的,倒是萧家,没钱之后,不大可能娶到好儿媳妇,也就不会有别的孙子,或许会看在儿子是萧家唯一孙子的份上好好照顾。 萧遥正在看艰难地用百度挨个翻译,看国外的新闻。 这样太难了,她决定,一定要把英文学起来。 正在这时,门铃急促地响了起来。 萧遥把电脑页面缩小,这才站起身去开门。 门一打开,萧琼就哭着扑进来,拉住她的手,“萧遥,我问过妈妈了,爸爸妈妈都没有害你,是大嫂,是大嫂和她弟弟害的你,和爸爸妈妈无关。萧遥,你上网帮爸爸妈妈说一句话吧。” 萧遥略一沉吟,“警方出通告了?” “嗯嗯……”萧琼不住地点头,“你帮爸爸妈妈说几句话吧。他们虽然亏待你,但是从来没有想过要杀你,是真的。” 萧遥飞快地在脑海里回忆萧先生和萧太太的性格,又想起之前萧太太扬言自杀的话,半晌点了点头。 萧先生和萧太太,应该不至于要她的命的。 萧琼见萧遥点了头,忙擦去眼泪,“你愿意了是不是?你快点说明好不好?我们是讨厌你不听我们的话,讨厌你比我优秀压着我,可是我们没有要你死的意思啊……” 她说到这里,已经不记得白天的迷茫和别扭了,紧紧地握住萧遥的手,竭力让她相信自己,“白天出事的时候,我看到就叫你了,你听到了是不是?所以我没有要你死的意思,我真的没有……呜呜,我承认我是嫉妒你,可我没有那么恶毒!” 萧遥挣脱萧琼握住自己的手,塞了几张纸巾给她,“你先擦眼泪吧。” 萧先生萧太太对不起原主,她自然记恨的,可是不是他们该受的,她也不会冤枉他们。 另外就是,萧先生和萧太太毕竟是她的父母,她冷眼旁观,是怎么也说不过去的。 萧琼拿了纸巾擦眼泪,目光期盼地看着萧遥。 萧遥拿出手机,编辑微博发出去: 【谢谢大家的关心,你们是我生命中最富有最奢侈的温暖,感谢你们!得知背后指使的人,我是很震惊的。但是要说萧先生和萧太太也参与其中,我却是不信的,他们的确对我不好,但从来没有要我命的意思,或许说过不如早掐死我,但那应该是气话。这事,萧琼也不知道,事发时,她是第一个看见,第一个示警的。所以,希望大家不要牵连到他们身上,而是相信警方。】 这条微博发出去,有网友嘲讽萧遥圣母的,但是更多的人表示了赞同,认为这是一种基本的孝道。 就连很多主流媒体也表示了赞同。 除了这两种声音之外,还有一种声音。 这种声音认为,“我们来分析一下,林某和萧遥没有直接的利益关系,倒是他姐姐和萧遥有,他姐姐有儿子,将来是可以继承萧家财产的。我猜测,他们迷信,以为萧遥的存在真的能影响萧家的运势,所以要杀掉萧遥,保持那孩子有巨额的财产继承。这种想法,归根到底来源于萧家父母的迷信,所以,萧家父母如今被千夫所指,其实是自食恶果,或者说,是报应。” “没错,这个悲剧归根到底来源于萧父萧母的迷信,如果不是他们迷信,灌输迷信思想给儿媳妇,儿媳妇未必会想杀人。试想一下,就连受过高等教育的萧琼也不自觉地被洗脑,更何况是没有受过高等教育的大嫂?” “这次的事,不仅萧家父母,而是天下所有人都该引以为戒!封建迷信要不得,切忌切忌!” 萧家家庭成员和身份在上一次爆料时,就已经被爆出来了,所以大家分析得头头是道。 萧遥发了微博,看向在哭泣的萧琼,见她哭得起劲,就没有说什么。 萧琼哭了好一会儿,抬起红肿的双眼看向萧遥,“你心里是不是觉得很痛快?是不是觉得,总算能看到我们倒霉了?” 萧遥淡淡地道,“说这些又有什么用?” 真正被伤害的原主,那个聪明记忆力好,拼命想得到父母的爱的女孩,已经不在了。 萧琼盯着萧遥认真看了看,轻声说道,“姐姐,对不起。” 萧遥摇了摇头,“现在说这个,真的没用了。” 想听的人,已经不在了。 萧琼又哭了起来,却怕打扰萧遥,便死死忍着,捂住嘴离开了。 萧遥怕她有危险,所以站在门口目送她回了房关上门,这才把门关上。 萧太太看到萧遥在微博上呼吁大家不要牵连她和萧先生几个,又哭又笑,恶狠狠地怒骂,“要不是你非要上电视出名,我们根本不会倒霉!” 萧先生回来,人老了十几岁,瘫在沙发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萧太太知道他难受,就没去打扰。 可是过了一会儿,她听到萧先生低低的抽泣声。 萧太太顿时惊住了,连忙坐过去,“老萧,你怎么了?你不要吓我啊……” “老婆子,你的贵妇生活没了,我们萧家完了……”萧先生捂住脸,不让萧太太看到自己的狼狈。 萧太太泪如泉涌,“都怪萧遥那个死丫头,她就是个讨债鬼,都怪她……不,最坏还是林冉那个毒妇,她也不想想自己是什么出身,嫁进我们家就烧了高香了,怎么还好意思肖想我们萧家的财产,都怪她,毒妇!” 萧先生疲惫地摇了摇头,“不,老太婆,说来说去都怪我们,我们经常说萧遥出息会害我们萧家,养大了林冉的心,让她觉得为了萧家发达,杀萧遥是理所当然的,说来说去,都怪我们自己。” “怎么能怪我们呢?大师也是这样说的啊……”萧太太大声说道,“我们又没害萧遥,我们就是说说。哪家不迷信了?怎么就我们家出了林冉这样的毒妇?” 萧先生没有再说这个话题,眼泪从指缝滑落,“我们萧家完了,彻底完了。” 萧太太忙道,“萧遥帮我们说话了,应该还有一线生机的。” “没有了。”萧先生苦涩地说道。 本来,合作方就不信任他了,再出了萧遥被杀这事,就算有萧遥帮忙澄清,合作方也不会信他了。 萧遥以为萧琼第二天没有精力参加节目录制,可是到达节目现场时,发现萧琼来了,只是眼睛有些肿。 过去和她交好的几个,今天都远离了她。 萧遥叹了口气,没有说什么奚落的话,甚至没有特别关注萧琼,而是低头学英文。 萧琼见萧遥没有特别关注自己,终于松了口气。 她今天来参加节目,是鼓足了勇气的。 她知道,如果自己不来,没准会被人说心虚不敢来,所以,她纵使觉得万箭穿心,还是坚持来了。 节目组很是丧心病狂,为了抓住热点,安排了萧遥和萧琼对决。 这次两人比的是随机数字。 萧琼的记忆力本来比不上萧遥,加上状态不好,三场惨败! 台下瞬间掌声雷鸣。 而林正华,像萧太太猜测的那样,把萧先生、萧太太、萧正、萧琼和林冉通通拉下水。 第282节 第128章 当然,林正华说了什么,只有当地警方和萧家人知道,网友是不知道的。 由于林冉昨夜就已经自首,她的供词和林正华的供词不一样,所以警方只是带萧家人回去协助调查。 萧太太一边做笔录,一边对林家人破口大骂,骂他们贪心不足,骂他们杀她女儿,骂他们事发之后拉他们下水,丧心病狂。 做笔录的两个警察有点头疼,好几次让她不要骂人好好说话,偏生萧太太有话说, “不是说大凡物不平则鸣吗?我现在就是不平啊,我们萧家对林家够好的了,带他们做生意,让他们变有钱,你看他们是怎么对我家的?先是想杀我大女儿,再而是拉我们下水,你见过这么丧心病狂的人吗?” 年轻警察道,“所以不能搞封建迷信!” 萧太太振振有词,“迷信的人多了去了,也没哪家出个杀人犯的。还有,就算我家迷信,关他林正华什么事啊?要他来杀我女儿?” 年老警察头疼得不行,不得不停笔,“那个,萧太太,你不用说和本案无关的。你继续说和本案有关的。” “我说的都是和本案有关的,都是和林正华和林冉有关的嘛。”萧太太说完想起自己昨夜用手机录下的声音,忙道,“我手机里好像有录音,我这就给你放。” 她现在只处于问话的阶段,所以手机还在手上。 很快放了录音,两个警察相视一眼,点点头,继续做笔录,做完之后,让萧太太等人先回去。 林正华如果没有证据证明萧家人也参与其中,那么萧家人是不会被牵连上的。 但是,估计市里、镇上很多人,都会认为他们真的想杀萧遥。 因为他们之前,对萧遥真的很不好。 萧太太出来,看到儿子和丈夫也没事,才松了口气,又对警察道,“现在网友一直说我们萧家要谋杀亲女,让我们家都抬不起头做人。警察同志,你们查清楚以后,要帮我们澄清啊!” 警察点头,“这是自然的。” 萧遥录完新一期节目,就回酒店继续学英语和炒股了。 到点了和彭景一起出去吃饭,因想着这些日子以来一直没怎么运动,便决定走楼梯下楼上楼,当做锻炼。 刚踏入楼梯里,萧遥就听到萧琼熟悉的声音响起,“邵严,真的很对不起,我得回我老家一趟。” 孙韶严的声音很快响起,“萧琼,你不用和我说对不起。你遭遇了这些,我很难过,也很心疼。这样,我陪你回去,到时和你爸妈提我们结婚的事,好不好?” 萧琼语带哽咽,“我不可以这样,我家刚出事,我就提结婚,离开我爸妈,我不能这样做。” “这有什么?”孙韶严道,“他们如果真的为你好,就支持你嫁给我,远离萧家。” 萧遥停下了脚步,看了彭景一眼,不约而同地放轻脚步慢慢后退。 不小心听到人家小情侣的话,挺尴尬的。 萧琼的声音再度传来,“就算他们不介意,我心里也会过意不去啊,邵严,你再等等我好不好?” 孙韶严的声音瞬间大了起来,“萧琼,你总是叫我等你,那你要我等到什么时候?你为什么就不能乖乖听我的,事事都以我的意志为先,着紧我一点?你就不能为我付出点什么吗?我希望你可以陪着我,每天给我做早餐,什么都听我的!” 萧琼的声音也大了起来,满是难以置信, “邵严,你说什么?你希望我这样做吗?那你把我当什么了?你的女佣还是什么?我也是人,我也有自己的意志,我也想做点什么啊,为什么就一定要我听你的,然后乖乖做个家庭主妇?我不是这样的人,你如果要找这样的人,你找别人去,恕我做不到!” 孙韶严烦躁地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希望你万事多站在我的立场帮我想想……” “你就是这个意思……事事听你的,每天给你做早餐,这不就是你的意思吗?邵严,你变了,你以前说,就欣赏我独立有自己的事业,可是这才多久你就变了,是因为我家里出事了吗?”萧琼的声音带着难过和哭腔。 萧遥和彭景此时已经退到适当的距离了,忙加快了脚步,走向电梯,坐电梯下去吃饭。 吃着饭,萧遥道,“倒看不出孙韶严是这样的。每天给他做早餐,事事都听他的,交什么女朋友啊,请个阿姨最合适了。” 她虽然看不惯萧琼占了原主的便宜还卖乖,但是萧琼要做独立女性的想法,她还是支持的。 彭景笑道,“你管这个做什么?再说,也未必只有阿姨能做到啊,一个家庭主妇式的女孩子就行了。” 萧遥好奇地看向彭景,“怎么说得好像你见过似的?” “我是见过啊,我有个表哥,事业有成,就喜欢家庭主妇式的女孩子,每天除了照顾他一日三餐,其余时间就买买买,和其他贵妇喝下午茶,夫妻俩都对这种生活十分满意。”彭景说道。 萧遥想了想,“可能个人的生活方式不一样吧。有人就喜欢一定程度的妥协,然后生活安逸。我呢,还是觉得女人独立有自己的事业更好。” “所以没什么好说的。他们之间需求不同,注定会吵架。”彭景道,“结婚么,找三观一致的就行了,什么锅配什么盖,说太多没意思。” 萧遥点点头,和彭景聊起了别的。 吃完饭,彭景又道,“节目还要录制几期,我不想再等了,打算就在这个城市成立个小作坊公司,开始创业。” 萧遥马上点头,“可以啊,我炒股赚了一些钱,加上三个广告的代言费,可以投资的。” 彭景道,“我也打算接几个代言赚一笔,已经有消息了。等我注册了公司之后,我们内部开会,商量一下大家入股的事。” 萧遥点点头。 第二天,萧遥就从其他选手那里知道,萧琼已经离开这座城市了,据说走的时候眼睛有些肿,精神状态不怎么好。 她叹了口气,给萧琼发了一条信息:【一路平安。】 直到下午,才收到“谢谢”两个字的回复。 又过了两天,警方再次发通告,说明谋杀萧遥是萧家儿媳林冉为了让萧家生意兴隆才和其弟弟私下商量的,萧家人并不知情。 这个通告一出来,又被网友们群嘲萧家都是狠茬子,事发之后让儿媳妇背锅云云。 萧太太看着网友们的讨论,气了个半死,“他们怎么可以这样胡说?如果我们真的有罪,警察同志会放了我们吗?我们根本就不知道,这些网友硬说我们知道,太坏了!” 萧琼瘦了一圈,此时正在看着手机发呆,什么也没说。 自从和孙韶严大吵一架之后,他们就没有再联系了。 萧先生十分颓废,坐在沙发上呆呆地看电视,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只有萧正在愤怒地附和萧太太,只可惜他附和不到点子上,让萧太太很不满意。 萧太太扯了扯萧琼,“萧琼,你跟妈说说,你说这些网友是不是很过分?” 萧琼回神,“妈,是因为我们家信用破产了,所以说什么都不会有人信。就算警察帮我们说话,网友也不会信的。” “什么信用破产?”萧太太说着说着抹起了眼泪,再次埋怨起萧遥,埋怨起林冉。 埋怨完,她在自己的微博喊话,“我们没有谋杀亲女,没有!警察同志找我们做过调查,我们确实不知。林冉坐牢,是因为的确是她和林正华密谋的,她是罪有应得,而不是我们扣锅给她!我们家都被她毁了,你们为什么还不放过我们?” 她不喊话还好,一喊话,还喊出网友不肯放过她,网友们更来劲了,对她嘲讽得更厉害,还问她后不后悔。 萧遥看到萧家被牵扯进去,并被群嘲,再看到萧太太在微博上声嘶力竭的喊话,不由得喟然长叹。 大王几个劝她,“你回去一趟吧,虽然知道你没错,但人都是同情弱者的,而他们除了弱者的身份,还是你的父母,你不回去的话,他们很快会开始抨击你。” 萧遥自己是无所谓的,但是想到一直想得到认同的原主,最终还是决定回去一趟。 到那个豪华别墅的大门口时,萧遥觉得可能是心情的原因,明明没什么改变的大别墅,她看着,觉得多了几分颓然和荒凉。 她叫了门,不像原先那样有阿姨来开门,而是萧正亲自过来开的。 萧正看到萧遥,一愣,还是上前开门,一边开门一边道,“我们没有要杀你,真的没有的。” 萧遥点头,“我知道。” 萧正见萧遥相信了,松了口气,很快又埋怨起来,“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们?要不是你非要上电视,我们一家还是过去那样,有房子有铺面,还有佣人,过得可开心了!” 萧遥闻言看向原身这个兄长,看他显得有些懦弱的面容和眼神,毫不留情地怼,“那样的话,我会不开心。在你们不开心和我不开心之间,我选择你们不开心。” 她没有想到,已经这样了,这个所谓的哥哥,竟然还怨她。 萧正从没有被萧遥这样反驳过,骤然听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萧遥进屋,见萧先生瘫坐在沙发上,目光有些怔然。 萧太太扯着面无表情的萧琼再说埋怨的话。 众人听到脚步声,慢吞吞地抬头看。 看到萧遥,萧太太一下子蹦了起来,“你终于舍得回来了?你这个克星,你现在满意了吗?我们家没钱了,我们家破产了,你满意了是不是?” 萧遥刚进来看到他们颓然的样子,心里是挺同情的,可是听了萧太太这话,那点同情不翼而飞,道,“看来你们都没事啊,挺精神的。” “我们哪里像没事的人?哪里像了?”萧太太一边反驳一边哭,然后开始怒骂。 萧遥回来就是走个过场,并不打算彼此和解,所以没有解释什么,但是她也不想一直听萧太太的怒骂,当下慢条斯理地拿出手机,“你就不怕我录音吗?” 萧太太一秒钟之内住了嘴,死死地瞪着萧遥美丽的脸,“我怎么生了你这个孽障!” 骂完这句,再也不敢说其他了。 也想表达一下意见的萧正看见连一直唠叨的萧太太都败下阵来,更不敢说什么。 萧遥因此得以过上清净的日子,她住了两天觉得差不多了,再加上还得继续录制节目,就离开了萧家。 萧太太跟着出来,“萧遥我告诉你,你是我生的,你毁了萧家,你就得养我和你爸爸!” “到了法定的赡养年龄,我会给你们赡养费的,你们放心。”萧遥说着,背着大背包离开这栋大别墅。 萧太太看着萧遥头也不回地离开,没有丝毫的留恋,走动间带着一股自信和从容,茫然若失起来。 网友们嘲完萧家之后,并没有就此丢开,而是继续乐此不疲地讨论萧家的事,并开始扒皮萧家和林家。在知道萧家已经破产了,生意做不下去了,依靠着萧家的林家也倒了,顿时都觉得大快人心。 这时忽然有人提出一件事,“有人好奇始作俑者的大师吗?能让萧家夫妻俩深信不疑,想来是个厉害人物吧?闻名当地?萧家当地的朋友听过吗?有没有料可扒?” 难得吃瓜的网友开始扒那位声名显赫的大师。 萧遥回到节目组所在的城市,直接去了创业的小作坊。 大家都是年轻人,正是有拼劲的时候,此时卯足了劲儿拼搏,小作坊显得士气特别高涨。 萧遥看了看,好奇地问,“彭景拍广告还没回来吗?” “没呢。”大王摇了摇头,“他今天拍两个广告,所以会比较晚才回来。” 萧遥点了点头,也坐下来帮忙做些琐事。 今晚正周五,电视台播出萧遥和萧琼对决的节目一期节目,引起了广泛的讨论。 小司在吃饭时专门上网看评价,笑得眉眼弯弯,“金子总是会发光的,萧遥,你三场赢了萧琼,再一次证明了小时候的替考事件是真的,也证明了,天赋不会真正被埋没的。很多网友都说,觉得你很励志。” 萧遥此时正一边吃饭一边背英语单词,闻言抬起头,笑着说道,“如果我能带给他们一点正能量,我很高兴。” 小司点头,又翻了翻手机,忽然站了起来,语气激动地叫道, “哎,我跟你讲,那个大师被扒皮了,听说年轻时因为行骗,曾经坐过牢的!哈哈哈,太精彩了,连穿着囚衣的照片都被找出来了,哈哈哈……网友说,求问萧家父母的心理阴影面积!” 萧遥难得地好奇起来,“真的假的?竟然还坐过牢?” 这反转也太精彩,太出乎意料之外了吧? 第283节 “真的!”小司笑起来,“不说你,就是我也不敢相信啊,可是有照片为证,我不得不信了。” 萧太太气愤难当地送走了萧遥,晚上就看到萧琼在节目中被萧遥吊打,心情直落谷底。 可这还不算,正因为萧琼输了而生气的她,转眼就看到大师曾经坐过牢的消息,心情再次一言难尽,受到的伤害比会心一击也不差什么。 萧正惊愕地叫,“这个大师,竟然真的坐过牢吗?他不是大师吗?怎么会坐牢?” “坐牢只是因为犯罪,和他算命准不准无关!”萧太太坚决不承认大师不是大师,自己这么多年做错了。 萧正又翻了翻,“可是还有人扒出,他因为算命不准,导致一个迷信的老太太救治不及死了,被人打过一顿啊!咦,还不止被打一次呢。不过不是在我们省,在别的省份。唔,因为我们这里信他,他才在我们这里落户的。” 萧太太语气坚定,“可能大师失灵时不灵,反正算你们三个的就很准。他说萧遥不能压过萧琼,你看多准啊,萧遥现在压过了萧琼,我们家多惨?直接破产了。” 可是第二天,他们就听到镇上有人家去打了大师一顿。 有好事者专门上门来告知这个消息, “大师跟王家那老婆子说,网上那些都是胡说的,他算得很准,萧琼被萧遥压着,你们萧家就破产了,这是他算出来的。王家的老婆子很信他,把几个儿子这些年给她的钱和多年的积蓄,全给了他。王家几个儿子知道,当场就打上门去。听说大师当时正想跑路,被逮了个正着。” 萧太太面白如纸,过了半晌大声叫道,“胡说,这是污蔑!” 来人听了,翻了翻白眼,“你要信他,就继续信好了,我可不信他了。听说隔壁镇的许大师比这个大师好,我打算以后算什么,就找许大师算。” “你们一定是许大师的托儿!”萧太太马上找到了让自己信服的借口。 可是第二天她又被打脸了。 大师被人揭发,他是侵害山坳村那个智力有问题的十四岁哑巴女孩子的强奸犯! 那个女孩子未成年有孕,之前被镇上人私下里说了好久。不好惹的家长找不到施暴者,把当地的小混混都恐吓了个遍。 如今从人口里知道是大师,顿时怒了,拉了一个村子的青壮打过去——当地宗族聚居,一个村子一个姓,往上数是一个祖宗的,对内或许经常内讧,但对外的时候,特别抱团,他们到大师家里一顿翻找,找出两个日记本,上头洋洋洒洒记载了他在当地行骗和作恶的所有事! 其他罄竹难书的事迹就不说了,萧家算命一事,被大师洋洋洒洒写了一个日记本,隔一段时间加一段内容,上面写了大师的各种精分,或是对自己一手缔造骗局的洋洋自得,或是对萧家轻信的嘲讽,当然,也有大师飘飘然地觉得自己或许是个真大师的自恋,因为萧家姐妹的事,太硬核了! 这两个日记本被愤怒的受害者家长拿到了,当即去复印了好几份流传,复印完,两本原版日记本,就被提交到了当地派出所。 当地派出所马上把大师捉拿归案。 昨天来萧家的好事者拿着萧家单独的复印日记本再次气势如虹地来到萧家,对萧先生、萧太太、萧正和萧琼好一顿嘲笑,看完这一家人难看的脸色,豪爽地把正本日记给留下了。 萧先生和萧太太翻着日记,双手抖得厉害,抖着抖着,拿颤抖蔓延,变成了全身发抖,到后来,两人又惊又怒又悔,还没翻完,就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萧琼和萧正把两人放到沙发上,拿起日记看了看,只看了一部分,就脸色发白浑身发抖。 萧正一脸茫然,“萧琼,怎么会这样?大师算得明明很有道理啊,萧遥一出名,我们家就倒霉了。” 萧琼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因为,我们做了对不起她的事,所以她一出名,我们就都倒霉啊。” 大师自己都说了,和命运什么关系也没有。就算有,大师也没算出来什么,不过是在她一周岁前,听多了镇上人的议论,摸清了萧先生萧太太的想法,才来搞个算命而已。 真相竟然那么可笑,又那么叫人肝肠寸断。 萧遥这次节目不需要下场,所以在胜出席位坐了一段时间观战就算录完节目了。 录完节目之后,她便去和彭景他们开创业会议。 公司已经注册好,大家在会议上分好职务后,就开始商量每个人占股几成的事。 萧遥是打算开记忆培训班的,所以没打算任职务,而是决定只出钱投资。 彭景既出钱投资,也技术入股,所以占股是做多的,足有51%。 大王、小徐、小连和小司四个人都没投什么钱,原本是打算赚工资的,但作为初期的元老,彭景和萧遥都力主给他们每人各占3%的股份。 萧遥出钱,按照比例分到27%的股。 此外还有彭景的两个码农朋友,凭借厉害的技术和入股一部分钱,分别占股5%。 刚分好股份,大家伸着懒腰放松。 看手机的小司忽然一下子弹了起来,“啊啊啊,号外号外,有个特大好消息!”说完目光亮晶晶地看向萧遥, “那个大师,不对,那个神棍被人指控性侵未成年少女,被未成年少女打上家门,翻出了两个日记本!那两个日记本,有大师自述的各种骗局,其中你们萧琼的骗局,是大师一生的荣耀,大师隔一段日子就回味一次,所以你和萧琼的事,是单独一个日记本记录的!” 萧遥目瞪口呆,这是什么神转折? 网友也是萧遥这个反应,或者说,他们一开始看到日记本时,是拒绝相信的! 谁能相信,一个神棍那么热衷于记日记,把自己干的坏事都记进去啊? 可事实不由他们不信,因为这件事上了热搜,闹得很大,所以当地公安局,很快出了案情通告,坐实了这件事,并且呼吁网友不要转发日记内容。 本来不信的网友看到案情通告,看到呼吁,马上把日记内容给保存好,然后抱着吃大瓜的精神,神采奕奕地吃起瓜来。 萧家再次被全网群嘲,尤其是萧先生和萧太太,几乎被网友说成了个蠢货。 “一锤接一锤,这个日记本,对萧氏夫妇来说绝对是会心一击23333” “求问萧氏夫妇的心理阴影面积!” “这个世界上,竟然有这样的蠢笨之徒,我也是醉了!” “又蠢又毒的n次方!” 萧琼作为当事人之一,也被很多网友@出来道歉,要求她向被她吸血吸了二十多年的姐姐萧遥道歉。 萧正这个小透明依旧是小透明,大家懒得理他。 骂完萧氏夫妇和萧琼出气,网友们又赶去萧遥的微博下面好一顿怜爱。 太可怜了,长得这么好看,按照正常走向,妥妥的被父母捧在手掌心的白富美和人生赢家啊,可就是因为神棍的话,因为父母的愚昧,她被无视和亏待了十多年,平庸了十多年! 萧琼发了微博道歉,没有长篇大论,只有十多个对不起。 网友们没办法从她这些对不起里看出她是真心道歉,还是不得已道歉,于是又是一顿嘲。 孙韶严想等萧琼低头,也担心自己会控制不住率先低头,所以带了苏锦心到远离市中心的地方度假,那地方远离凡俗,连手机都不怎么需要。两人每天一起做菜烧烤过二人世界,比度蜜月还要快活许多。 有那么些时候,孙韶严完全将萧琼抛在了脑后,他觉得苏锦心就很好,很适合自己。 意识到自己心中的想法时,孙韶严很愧疚,马上疏远了苏锦心。可是当苏锦心一脸愤怒,也跟他发起脾气,和其他来度假的男女说说笑笑,他很快就独占欲发作受不了,把苏锦心拉了回来,一顿你虐我虐。 短短一个星期过去,孙韶严觉得,这断日子,深刻得仿佛好几十年。 他再次觉得对不起萧琼,回来再看到大师日记爆发,看到萧琼日记上的一连串对不起,又是心疼又是愧疚,马上给萧琼打电话。 可惜打了很久也没有人接。 他打了座机,才从萧太太那里知道,萧琼跟朋友去爬山散心了。 孙韶严当即就打算去找萧琼,哪知刚露出了形迹,苏锦心就冷笑一声冒雨跑了出去。 孙韶严大急,连忙追了上去,又一顿你虐我虐,折腾了好几天,才终于把苏锦心给劝回来。 看着苏锦心熟睡的小脸,孙韶严觉得自己的心被劈成了两半,他既为萧琼心动,又情不自禁地为苏锦心心动,而且比起对萧琼那种不涉及生活的心动,他觉得苏锦心充满了人间烟火气,很适合生活。 万分愧疚之下,孙韶严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就约了黄高层去杨老板的酒吧喝酒。 喝酒期间,大家什么都说,孙韶严从黄高层那里知道,过几天辉煌大脑是国际赛,选手要和国外的选手进行一一对决。 得了这个消息,孙韶严马上想到萧遥。 他觉得,他和萧琼走到如今这一步,说来说去都怪萧遥,如果不是萧遥偏要上电视出名,他和萧琼就会好好的,不会多了个苏锦心,搞得他两边不是人。 想到这里,夹在两个女人之间的他完全丧失了理智,满心只有让萧遥倒霉的想法,便搞了点资料,让助理悄悄放出去,打算锤萧遥魅力大脑第一期造假。 可惜萧遥正处于被人怜爱的阶段,而且实力如何也展示过多次,所以网友们都不信,还反过来嘲讽,“水军天天炒冷饭烦不烦啊?萧遥实力如何,大家早就知道,你天天炒,也不会有人信的!” “是哪家的水军?该不会是萧琼的吧?太恶毒了吧?萧遥本来就被世界恶意对待了那么多年,你们还要抹黑她,丧心病狂得我都没有语言来形容了!” “黑子做个人吧!” 孙韶严一看,矛头指向萧琼,只得让人不再提。 而且这事做得大失水准,他不敢让人知道自己曾做过这么蠢的蠢事,所以勒令助理不准往外说。 很快,即将迎来了新一期的节目录制。 这一期是对战倭国战队。 倭国战队提前做了大量的功课,拿到了萧遥等选手的资料。 录制节目前一天,带队的山本太郎和队员们商量战术, “华国队的选手大部分很强大,他们的队长大王是个超级高手,小连稍微差一点,小徐和小连差不多,这三个人一定要郑重对待。另外,最弱的应该是彭景、萧遥和小司,我们有机会选择对手时,运用田忌赛马的办法,玲子,你的对手是萧遥,知道吗?织田对小司。麻生对彭景,另外……” 他挨个把每个选手的对手都分了出来。 织田好奇地举手,“我查了一下,彭景和萧遥一样,虽然没有记忆大师的称号,但是他们表现很出色,为什么要被当成是弱小的?” 山本太郎马上露出一个暧昧的笑容,“据我打听到的消息,萧遥是节目组为了热度和流量,作弊推上去的。这个彭景也非常好看,是世纪美少年,所以我相信,他也是这样成功的。” “都是美颜盛事呢。”工藤几个马上用力点头附和。 织田皱着眉头,“可是,他们挑战过别人,也被别人挑战过,结果都赢了啊。尤其是萧遥,她一开始名声很不好听,到最后靠着强大的记忆力,变成了很多人心目中的女神。” “你们对营销有什么误解吗?这个世界上,没有营销干不成的事!”山本太郎说道,“我为什么敢肯定呢?就是因为,我得到确切的消息,萧遥第一期真的造假了。” 众人听了点点头,目光露出鄙夷之色,纷纷道,“如果别的项目就算了,他们是真的好看,可以宽容一些。但是在脑力界,还是这么搞,华国人实在太没有严谨的精神了!” “我还奇怪,他们两个记忆力那么好,为什么不去参加记忆力锦标赛,拿个国际记忆大师的称号,原来是造假的,真是太荒谬了!” 工藤想了想又问,“如果这次国际对战,节目组还帮萧遥造假,我们怎么办?” “这也是我们开会的内容。”山本太郎说道, “到时我们会要求国际评委出题,同时我们尽可能进行一些干预。还有,我们是节目组邀请过来的,所以我们有一定的权利,例如,我们可以要求一些对我们有利的对战项目。华国人一向喜欢展示大国风范,所以一般不会反对我们的。” 萧遥一行人到酒店吃早餐时,遇上了倭国战队。 萧遥跟着大部队打招呼,发现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带着恶意,便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倭国战队的人。 她发现,倭国战队大部分人看自己的目光都带着不屑,不过在看到她看过来时,又收敛了,一脸的笑容,同时微微鞠躬问好,显得非常有礼貌。 她笑容得体地收回目光,假装什么也没看出来。 两方队伍礼貌地打完招呼后,分开吃早餐。 萧遥等人吃得比较慢,吃完时,倭国战队已经离开了。 小司走在萧遥身旁,“倭国人看起来很有礼貌,素质很高的感觉。” 萧遥笑笑,“他们的礼仪做得很好。” 内里如何,就值得商榷了。 第284节 吃完了早餐,萧遥一行人去电视台准备录节目。 刚走到电视台门口,一个有点面熟的女孩子捧着一大束玫瑰花走了过来,“萧遥你好,我是你的粉丝,这是送给你的玫瑰花。” 萧遥很感激自己的粉丝,听了这话,笑着接过玫瑰花,“谢谢你,我很喜欢。”说完看向眼前的女孩子,越看越觉得眼熟,便问,“你叫什么名字啊?” 苏锦心以为自己不会紧张的,可是被萧遥那双美眸专注地看着,她紧张得有些结巴起来,下意识就道,“我、我叫苏锦心。” 萧遥点点头,觉得这个名字也很耳熟。 苏锦心见萧遥若有所思地看着自己,本来想问萧琼的那些话,再也问不出来了,急急地点了点头,“我要回去了,祝你赢得比赛。” 说完飞快地走了。 萧遥看着苏锦心狼狈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 苏锦心不是她的粉丝,而且来找她,是另有目的的。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的玫瑰,又看向不远处的垃圾桶,最终走了过去,把玫瑰放在垃圾桶上。 杨正德的账上记着她,她不敢收来历不明的玫瑰。 彭景几个好奇地围了过来,“玫瑰花有什么问题吗?” “我也不知道,我觉得那个女孩子有点奇怪。”萧遥说道。 彭景听了,看了垃圾桶的玫瑰花一眼,道,“走,我们快点进去,你去洗个手。” 萧遥点了点头,和众人加快脚步进入电视台,然后去洗手间洗了手。 洗完手出来,萧遥坐在了自己的席位上,闭上眼睛回忆苏锦心那张脸和名字。 蓦地,她一下子睁开了双眼。 她知道了,苏锦心是这个世界上的女主角! 那是个单纯倔强的女孩,因为长得像女配角萧琼,又需要钱给自己的母亲治病,所以被霸总孙韶严包养。 因为身具女主光环,又心灵手巧,除了有一身好厨艺,也很有情趣,所以她很快吸引了孙韶严,让孙韶严对她真正动了心。 后期萧琼再见孙韶严,见他身边有了一个像自己的苏锦心,又妒又恨,各种针对苏锦心,让本来就对苏锦心心动的孙韶严彻底倒向了苏锦心,并在忍无可忍中,抖出了萧琼小时的记忆力考试是由其一直不肯结婚的倒霉姐姐替考一事,再买水军狂踩,让萧琼身败名裂! 萧遥算了一下日子,萧琼估计还得去记忆培训中心培训两个月才会再见孙韶严。 那时候,孙韶严和苏锦心相处日深,已经不可自拔地爱上了苏锦心,对萧琼的爱意剩得不多,大部分是愧疚。 这样的事,要通知萧琼吗? 萧遥想到这里,忽然想起,那天不小心听到萧琼和孙韶严吵架的话。 原来,那个时候,孙韶严就对苏锦心动了心的。 他指责萧琼的话,他对萧琼提出的要求,都是从苏锦心那里体验到并且觉得喜欢的。 一个男人,在短时间内,就移情别恋爱上另一个女人,并且要求原先那个女人变成新爱上女人的性情和习惯…… 萧遥觉得一阵恶心。 孙韶严这样的恶心渣男,着实没什么值得人喜欢的。 坐在对面席位的倭国选手看到萧遥一直心不在焉,心中对她更是鄙视,当然,也更轻视了。 很快,主持人宣布比赛规则。 为保持最大程度的公平,由抽签决定由哪方选择自己的对手,但是比赛的项目,得由被选中的选手决定。 双方战队对这个规则都没有异议,很快开始抽签。 萧遥运气很好,抽到了决定对手的签。 倭国战队看到萧遥率先抽到签,都松了口气,带着笑容看向萧遥。 这个选手这么好看,但是没有实力,应该会选择他们战队中实力最弱的选手的。 这么一来,符合他们“田忌赛马”的战术。 和倭国战队知道华国战队选手的情况一样,萧遥也知道倭国战队的选手。 她潋滟的目光从倭国选手脸上慢慢滑过,评估了一下双方的势力,轻启薄唇,“我选择的对手是工藤。” 倭国战队的选手脸上的假笑顿时僵在了脸上。 工藤是他们这里顶级的选手之一,是留着对抗华国战队的二流选手的,突然被萧遥这个弱鸡选中,太特么浪费了吧? 译员看到倭国战队的选手反应不过来,以为他们没听到,马上重新翻译了一遍。 主持人听到译员再次翻译,又看到倭国战队的选手似乎没反应过来,便看向他们,“请问有什么问题吗?” 倭国战队成员如梦初醒,马上摇摇头,“不,不,没问题。” 工藤不知心里在想什么,还是笑着站了起来,对萧遥鞠了个躬。 萧遥站起来,也彬彬有礼地还了礼,让人半点挑不出错。 主持人便看向工藤,“请问选手工藤先生,你想比赛什么项目?” 工藤笑着说道,“我个人擅长记扑克牌,我记得萧遥小姐也很擅长记扑克牌,所以,不如我们比赛一下,记扑克牌吧?不过我们不是比试记一副扑克牌,而是比试,10分钟内,能记多少张扑克牌,怎么样?” 倭国战队其他人听到这个比赛项目,脸上都露出了笑容,齐齐看向萧遥。 萧遥笑着点头同意,“我同意。” 工藤和他的队友一样,都没料到萧遥这么爽快就答应,有一刹那的惊愕,但很快又被完美的笑容掩盖起来。 比赛很快开始,扑克牌被拿上来,由国际评委打乱,然后再由美女助理整理出一样顺序的牌。 这当中,萧遥和工藤都被戴上了眼罩和耳机,坐在了挑战席上。 而美女助理整理的牌,都是镜头跟拍的,没有任何可以作弊的时机。 倭国战队众人看得很满意。 他们相信,这种情况,萧遥是没有办法作弊的了。 扑克牌分好之后,被放在萧遥和工藤的桌子上。 随后,萧遥和工藤被解下眼罩和耳机,揉了揉眼睛和耳朵,开始拿起扑克牌记牌。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除了现场嘉宾和评委,两个战队的选手都不怎么焦急——因为他们都相信,己方的选手一定会赢的! 10分钟过去,萧遥放下扑克牌,闭上眼睛回忆了一遍自己刚才记下的牌,然后快速拿出新扑克,按照之前的顺序快速复原。 倭国战队的成员见萧遥已经开始了,工藤还没有任何动静,终于有些焦急起来。 不过,他们安慰自己,工藤是个稳健型的选手,他绝对可以后发先至的! 再说了,可能工藤刚才在10分钟时间内记下的扑克牌比萧遥多很多,所以他才需要回忆那么长时间呢? 又过了足足三分钟,工藤终于开始将扑克牌复原了。 而这时,萧遥手上已经拿了厚厚的一叠牌了。 而且,她没有停顿,而是一直以同样的速度有条不紊地挑扑克牌复原。 倭国选手有点慌,但是想起萧遥过去作弊也是很自信的,再次放下心来。 转眼25分钟过去,萧遥将手上厚厚的牌放下来,擦了一把额头上细碎的汗珠,然后从第一叠牌开始,快速地翻了起来。 彭景笑着说道,“她复原完了,正在检查。” 倭国选手则心道,她一定是急了才胡乱复原的,所以现在才需要认真检查! 像工藤酱,他多认真啊,一头一脸都是汗水,肯定是真正用了记忆力,才会这么狼狈的。 5分钟很快过去,30分钟的回忆时间结束。 工藤大汗淋漓地放下手中的牌。 萧遥也将自己检查过的牌放了下来,并转过身。 美女助理来收牌,并且在支持人的示意下,直接开始核对扑克牌的顺序。 至于每个人分别能记多少牌,等到正确顺序出来之后,再数也不迟。 倭国战队的选手同时坐直了身体,打算看工藤是如何完虐萧遥的。 可是1分钟后,他们的脸就绿了,肿了! 因为工藤出错了! 美女助理数了一下扑克牌,只有48张扑克牌! 也就是说,10分钟内,工藤连一副扑克牌都没能记下! 工藤听到自己的成绩,脸色一下子涨红了,站起来向自己战队的队友鞠躬道歉,“抱歉,我发挥失常了。” 倭国战队的队员们虽然不爽,但是都笑着表示没事,还安慰了工藤。 他们的队长不想大家的注意力在失败者工藤身上,就催主持人继续核对扑克牌。 主持人马上让美女助理继续核对扑克牌。 在倭国战队紧张的等待中,萧遥复原的牌全部核对完毕,正确无误。 美女助理马上数牌,很快喊出一个数字,“主持人,萧遥准确记忆的扑克牌是236张!” 工藤再次站了起来,满面惊愕地看向萧遥,“我的老天,如果没有记错,这个数字,打破了世界纪录!”他说完意识到自己这样质疑显得失了风度,马上又补充, “我对扑克牌的世界纪录很感兴趣,所以我想知道,是不是真的破了世界纪录,并没有别的意思。” 倭国战队听到他的话,脸色微变,难以置信地看向萧遥。 说好的作弊弱鸡呢? 华国战队骗人! 太过分了! 第129章 萧遥见倭国战队的队员都用受伤被骗的眼神看向自己,再联想到赛前他们对自己的鄙夷,顿时恍然大悟。 当然,恍然大悟之后,又觉得对方蠢。 第285节 她水平如何,被挑战了这么多次,早就人尽皆知了,倭国战队在这种情况下,还轻视于她,分明是自己蠢,吃了不知哪里来的洗脑包。 现在被打脸了,怎么好意思怪她骗人? 主持人和美女助理听着译员将工藤的话翻译过来,都一脸郑重。 主持人马上让美女助理重新数数,等她数完了,见数字还是原先那个,便笑着看向倭国战队,“我们的科学助理数出来的数字,还是236.不如,请倭国战队的队员上来数一数?” 倭国战队也是要脸的,闻言连忙谦虚地摆手,道,“不用不用,国际评委来数就行。当然,我们不是怀疑助理,也不是怀疑萧遥,只是这毕竟是世界纪录,我认为还是让国际评委数一遍更好。” 华国战队的队员笑笑,都知道倭国战队是什么心思。 现场嘉宾心中也十分不屑,不过想着节目录播,不好表现得太失礼,便把鄙视留在心底。 国际评委笑着上台数数,很快数出,的确是236张扑克牌,他放下扑克,脸上的笑容更大了,“的确是236张扑克牌,这个数字,打破了223张的世界纪录!现在,让我们恭喜我们的选手萧遥,祝贺她!” 现场顿时掌声雷鸣,很多嘉宾大叫萧遥的名字。 倭国战队所有队员的心情都很不好,他们发现,或许之前得到的消息是错误的。 毕竟,萧遥会被错误估计,彭景也会的。 虽然彭景和萧遥一样,都没有记忆大师的称号,仍旧是白身,但是谁知道,他的实际水平,会不会和萧遥一样,深不可测呢? 第二次抽签,倭国战队的小泉取得了挑选对手的权利。 小泉和领队相视一眼,选了彭景。 既然彭景有可能也是个厉害的脑力高手,那么就得改变原先的策略了。 彭景最厉害的是珠心算,所以最有可能选择的题目就是珠心算,正好他也是珠心算方面的专家,刚好可以克制彭景。 彭景微微一笑,一张英俊的脸让倭国战队不论男女都看呆了。 然后,他轻声说道,“项目嘛,就选择5分钟记忆虚拟事件和日期吧。” 倭国战队众选手听了这个项目之后,眼珠子差点都掉出来了! 请不要用这么轻松的语气说这个项目好吗? 还有,你不是珠心算高手吗?为什么要跨频作战? 山本喜之郎快疯了。 他觉得,自己来之前搞到的资料都是假的,都是假的! 可是不管他们怎么想,按照规则,彭景提出的项目,他们只能遵从。 主持人一声令下,现场工作人员马上准备起来,彭景和自己的对手小泉都坐到了挑战席上。 即使倭国战队已经知道,这一轮必然是惨败,可是当看到结果时,还是觉得面上无光得厉害。 因为,他们不是普通的惨败,而是被秒杀级别的惨败。 彭景在五分钟之内记了86组虚拟事件和时间,没有记错,在第87组之后,就空白了,所以一分没扣! 而倭国战队的对手小泉呢,只记住了17组,最关键的是,年份空白不扣分,但是写错了要倒扣0.5分,小泉写错了12个,扣了足足6分,所以 最得分只有11分! 全场都是掌声和欢呼声,倭国战队众人觉得面上无光,心中不免埋怨,小泉记不住的地方为什么要填写呢?为什么不直接空白呢?起码不会扣分啊。 小泉也后悔,可是当时他填写的时候,觉得年份似是而非,很大几率是正确的,所以才会填了年份上去。哪里能想到,错了那么多呢? 之后三场比试,大王、小连和小徐依次出战,以强大的实力碾压了倭国战队的“田忌赛马”式战略。 倭国战队五场对战都输,面上十分不好看,便提出加一场比赛,推出他们队里还没出战过的最强选手,以最擅长的项目和华国选手比拼,最终险胜1分,好歹挽回了些脸面。 当然,这是倭国战队的想法,华国战队的选手到嘉宾,都觉得这最后一场还不如不赛呢,这成绩实在拿不出手。 节目结束之后,萧遥和创业小组重新陷入了忙碌,创业小组是锻炼记忆、创业,她则是锻炼记忆、学炒股和学英文,大家的日子都过得忙碌而充实。 之后两期节目,分别是迎战意呆利和日耳曼国,萧遥和彭景都应战了,两人的表现和倭国战一样精彩,都是干脆利落地赢得了比赛。 最后一期节目录制,是华国队对战山姆国队,这一次,来了一位萧遥很熟悉的特别嘉宾——曾经一起参加魅力大脑的选手施诗。 施诗卖学霸美女这个人设出道,果然吃了不少红利,虽然还没有剧开播,但是人气已经比一些没有大公司依靠的小花旦高了,再加上进入剧组拍戏之后,一直有美美哒的剧照放上来,人气再度提升,此时已经小有名气了。 施诗这次来辉煌大脑做特别嘉宾,是因为新剧即将播出,需要再抓着机会炒作一波。宣传电视剧的节目她上了,但觉得自己作为一个营销学霸美女出道的小花旦,很有必要来一趟辉煌大脑——她和萧遥都是魅力大脑出来的,在辉煌大脑合体,能带来非一般的热度。 虽然吧,这样有蹭萧遥热度之嫌,但施诗不在意,她觉得有能蹭上热度就行了,别的不用管。 来到节目现场,施诗即便心有所求要蹭萧遥的热度,看到萧遥时,心情还是很不爽。因为她不可避免地想起自己白花500万,不仅没能吃到预期的红利,还被萧遥碾压了!幸亏进圈之后,她比过去更长进了,所以即使心里不爽,面上也一直带着得体的笑容,叫人半点也看不出来。 经纪人看到施诗表现大方得体,便松了口气。 山姆国战队的选手,是萧遥一行人公认的最强选手,对战开始时,从选手到嘉宾乃至评委,都十分紧张。 强手对强手,谁也说不准谁能赢。 施诗笑吟吟地看着,在看到萧遥出战时,不住地在心里祈祷萧遥输掉比赛。 萧遥抽签决定了自己的选手是戴维斯。 这个结果一出来,山姆国选手脸上都露出放心的笑容来。 而己方呢,则大部分人都倒抽一口气。 只有彭景还是俊脸带笑,似乎没什么为难的。 施诗不知道戴维斯是什么人,也不知道他的实力是什么,但是她在娱乐圈,对人的感觉很敏锐,所以看到两方战队的反应,瞬间就意识到,这是个超级高手! 顿时,她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 主持人请戴维斯上来,然后介绍戴维斯的战绩, “戴维斯成绩如何,不用我多说什么,脑力界的人几乎都知道,是不是?不过,现场嘉宾或许不知道,所以我就说一个他的头衔,戴维斯先生,他是一个国际特级记忆大师,igm,大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这意味着,他是有头衔的记忆大师中,级别最高的那一拨!” 现场嘉宾马上热烈鼓掌,虽然担心萧遥打不过,但来的是国际特级记忆大师,他们还是很有好感的,毕竟是个难得的强者。 萧遥和戴维斯比的是马拉松数字项目,在15分钟内记忆尽量多的随机数字,并在试卷上进行回忆性作答。 两人到舞台上,互相握手。 萧遥微微有些兴奋起来,她知道戴维斯是国际特级记忆大师,她也知道自己未必会赢,但是能和高手对战,她还是很高兴的! 主持人开始宣布两人的pk项目,“由于时间很紧,所以我们尽量在短时间内完成比赛。这一轮的pk赛,定为5分钟内随机记忆数字,谁记忆的数字多且分数高的获胜。请两位选手知悉。” 萧遥和戴维斯同时点头,表示知道了。 一切准备就绪,萧遥和戴维斯坐到了挑战席上,等待即将到来的考核。 美女助理很快拿来了考核的题目,放到戴着眼罩和耳机的萧遥和戴维斯桌子上。 一分钟好,萧遥和戴维斯分别拿掉眼罩和耳机,开始记忆试卷上的数字。 现场嘉宾从大屏幕上看到嘉宾手上满屏密密麻麻的数字,都倒抽一口气。 这些数字没有任何规律,都是电脑随机打乱出题的,全靠记忆力和记忆窍门记忆,根本摸不到任何规律。 萧遥锻炼了这么长时间的记忆力,对这类比赛已经游刃有余了,所以一进入状态,就忘掉身边所有的一切,把全部注意力用在记忆数字上。 戴维斯也是老手了,参加过的记忆力锦标赛不止一次,比萧遥更显镇定。 施诗发现,现场鸦雀无声,所有嘉宾和评委都一脸紧张地看着两位正在记忆数字的选手。 她的目光下意识落在彭景的俊脸上,见他的目光一直黏在萧遥身上,心中不由得有些不舒服。 不过很快,她就将这种匪夷所思的心思抛到了脑后。 她喜欢的男人不仅要英俊,还得强大富有,彭景是罕见的英俊,可惜没有什么好出身,比不上那些手自己公司的霸道总裁。 5分钟很快过去,萧遥和戴维斯同时放下手上的随机数字试卷,闭上眼睛陷入了回忆。 现场的嘉宾屏息静气,连呼吸都压抑得小小的,就怕自己会打扰了人。 很快,他们坐直了身体,因为萧遥和戴维斯同时开始拿笔进行回忆了。 10分钟后,两人再次有志一同地放下手中的笔。 主持人笑着上台,“我们看到,我们的两位选手很有默契,同时结束记忆,同时进入回忆,同时答题完毕。现在,我来问一下两位选手,你们是无意识的,还是有意保持一致的?” 萧遥先作答,“无意识的,因为在记忆和回忆,根本没有注意到对手。” 戴维斯也笑着点头回答,“没错,我们不是故意的。因为要记忆的数字不少,所以根本没有时间注意对手,这样的比赛对我们来说,是和自己比,让自己发挥出最好的成绩。” 主持人听了哈哈笑了起来,“这么看来,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啊。” 话音刚落,就感觉到一道冰冷的视线落在自己脸上。 主持人顿时一愣,他就开个玩笑,怎么了?顺着视线看过去,看到了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的彭景。 这时,嘉宾席上忽然有人大声叫道,“萧遥是彭景的!只和彭景心有灵犀一点通,其他的,都是巧合!” 现场顿时一静,但很快,嘉宾就反应过来,一边欢呼一边用力鼓掌。 施诗的手指甲掐进了手掌心,脸上的笑容差点维持不住。 她只是想上来和萧遥捆绑,蹭个热度而已,萧遥和彭景要不要这么丧心病狂,一点热度都不给她? 她都不用想就知道,节目播出之后,肯定到处是萧遥和彭景两个人捆绑的消息,cp粉肯定要疯狂屠版,不会给她什么热度。 彭景笑出一口大白牙,目光下意识就看向萧遥。 萧遥听到嘉宾那样说,觉得很不好意思,目光也不由自主地看向彭景,正好和他的目光撞了个正着。 她的心跳一下子变得异常急促,下意识移开了目光。 评委们见了两人的互动,俱是心跳加速,脑海里下意识地回忆起少年时代,让自己无限羞涩和甜蜜的那个人,然后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当中一个女评委刚想开口说点什么,目光注意到萧遥的不好意思,想了想还是忍住了。 萧遥虽然出名,但说到底还是属于素人,一定不好意思在大庭广众之下说感情的。 戴维斯听完译员翻译过来的内容,忍不住笑着看向萧遥,“你和彭景,看起来很般配,不管是记忆力,还是外表!”一边说一边竖起大拇指,“祝你们修成正果。” 萧遥脸上发烧,“我们、我们不是一对。” “竟然不是吗?这对我来说,可真是个好消息!”戴维斯笑了起来,“我希望我有机会。” 萧遥脸上的热度迅速退去,笑着说道,“我觉得你更适合拥有一个金发女朋友。” 主持人觉得,萧遥和彭景刚才的噱头已经足够可以给节目组带来热度了,没必要再发散下去,当下笑着借口说了两句,便将大家的注意力拉回赛场上。 施诗笑容僵硬,看到台下的经纪人不住给自己使眼色,这才重新挤出笑容,双手轻轻合在一起,在心里拜各路神仙,希望萧遥这次败给戴维斯,还是惨败! 只有这样,她才可以发花样繁多的通稿,例如“魅力大脑姐妹花施诗上辉煌大脑为萧遥加油,惋惜萧遥落败”之类的。 第286节 当然,这是施诗自己乱想的通稿,等真正发通稿时,肯定精雕细琢,不会给人留下任何话柄的。 在施诗的热切等待中,主持人让美女助理开始帮忙核对答案。 一行数字40个,为了节省时间,主持人让美女助理一行一行地核对。 第一行两人都全对,各得分40分。 第二行、第三行……第八行,两人仍然是全对,各得320分! 施诗看到萧遥一直没出错,脸上的笑容再次微微僵硬起来,她知道自己该笑,可是心里该死的非常不爽啊,差点笑不出来啊! 不过作为一个有业务能力的小花旦,施诗最终,还是挤出了得体的笑容。 这时核对第九行的答案。 前五个数字,两人均全对,之后又是五个数字,还是两人都记忆正确。 施诗死死地握住拳头,目光紧紧地盯着大屏幕。 她不信萧遥真的那么厉害,她不信萧遥能和国际特级记忆大师相比! 可是不管她怎么难以置信,第九行核对完毕,萧遥和戴维斯仍旧全对! 施诗握紧双手,还有第十行第十一行,萧遥一定会出错的。 很快,第十行核对完毕,美女助理清脆的声音带着笑意响起,“主持人,第十行答案核对完毕,两位选手均正确无误!” 现场响起了掌声。 想说话的主持人等掌声变小之后,这才笑着说道,“目前看来,两位选手是旗鼓相当啊!戴维斯,你有想到过会是这个结局吗?” 戴维诗笑道,“我没有想过,我以为我能赢的,不过一切还没有结束,我想,我还有赢的机会的。当然,如果输了,我也不觉得奇怪,因为萧遥一看就是个很聪明的仙女!” 主持人点点头,又笑着看向萧遥,“萧遥,你想过会是这样一个结局吗?” 萧遥笑道,“我没有想过会是这个局面,不过从目前的进度来看,我觉得,我和戴维斯,应该会打成平手的。” 节目评委甲忍不住开口,“我能问一下,你为什么会觉得你和戴维斯能打成平手?” 萧遥道,“因为我相信我后面的答案不会出错,觉得以戴维斯目前的表现来看,他出错的几率应该也不大。另外就是,我坚信,他记忆的速度和我记忆的速度,应该是一样的。” 施诗微微兴奋起来,她很喜欢看到萧遥这样立flag,然后等会儿被打脸。 主持人笑了起来,“好,那我们现在就来看一下,看看两位选手是不是打成平手!” 美女助理马上核对第11行的答案。 仍然是一样! 主持人目光发亮,大声叫道,“第11行的答案,两位选手确实是一样的!现在,让我们继续看第12行的答案!” 施诗的身体紧绷,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大屏幕上的答案核对。 很快,美女助理开始核对第12行的答案。 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对,刚对完最后一个数字,掌声就响了起来。 主持人一手握拳,一手拿着麦克风,“还是一样!目前还是打成平手!好,开始第13行的答案!” 施诗的心乱糟糟的,她不相信连个记忆大师头衔都没有的萧遥能和国际特级记忆大师打成平手,她不相信! 在她胡思乱性中,时间很快过去,第14行答案也核对完毕,仍旧是两人都正确! 主持人和现场嘉宾都激动得不行,什么也不废话,直接开始核对第15行答案。 美女助理看了看两份卷子,抬起头看向主持人,“主持人,两位选手的卷面上不再有答案。” 主持人听了,马上上去进行检查,检查了片刻,他转过身看向所有的嘉宾,“我们看过,两位选手后面都不再答题,也就是说,萧遥和戴维斯两位嘉宾,他们打成了平手!” 现场嘉宾欢呼着站了起来,双手竖起大拇指。 主持人大叫,“让我们来给两位选手鼓掌!” 现场掌声雷动。 施诗一脸僵硬的笑容鼓掌吗,尽量让自己表现得大方一点。 主持人看向萧遥,“我不得不佩服萧遥,她的估算完全正确!”又看向戴维斯,“戴维斯,请问你对这个结果有什么感想?” 戴维斯笑着看向萧遥,“我听说萧遥并不是国际记忆大师,但是通过今天的比赛,我发现,她就是记忆大师,而且是个可以和我媲美的国际特级记忆大师!我相信,她如果去考试,她一定能轻松拿到最顶级的头衔的!” 萧遥笑着看向戴维斯,“谢谢鼓励。” 两人坐回自己的席位上。 其他选手继续抽签进行pk。 下一场是小徐上场,他以一分之差惜败。 再下一场是大王,他以两分之差挽回一局。 大王之后,小连上场,输给了魔方界的真正大牛。 华国队目前落后一分。 最后上场的是彭景,他和对方的队长决战珠心算,以微弱的优势拿下一局。 至此,华国战队和山姆国战队均两胜两负一平,打成了平手。 这个结果,对节目组来说,是最好的结局。 节目即将结束之际,节目组几个评委和国际评委都上台进行发言,总结这一季节目的优点和缺点,指出各个选手的表现。 每个选手都被大夸特夸,其中萧遥和彭景两个白身是被夸得最多的。 节目主要评委笑道,“大家都知道你们两个没有头衔,但是在我的心目中,你们都是很优秀的记忆大师!希望你们再接再厉,好好珍惜这么棒的大脑,争取开创出更好的成绩。” 萧遥和彭景笑着点了点头,“谢谢,我会努力的。” 国际评委笑道,“我想你们的水平,或许和国际特级大师差不多了,但是一天没有参加记忆力锦标赛获得称号,你们就还不算国际特级记忆大师。我希望你们能够早日参加记忆力锦标赛,尽快拿到属于自己的记忆大师头衔!” 全场掌声雷动。 萧遥和彭景也笑着跟着鼓掌,并谢过国际评委的认同和表扬。 这一期节目录制完成,就表示第一季节目已经结束了。 节目结束后,节目组的高层领着工作人员分别和选手商量续约事宜。 萧遥本来不打算再录制这个节目了,但是昨晚听唐心打来电话分析,自己也思考了一晚,最终还是决定继续签约,不过她提了好些对自己有利的条件,并要求写进合同里。 负责签约的节目组高层看到萧遥提这么多条件,忍不住直翻白眼,忍不住道,“这是不可能的,我觉得你还是好好考虑一下的好。你还参加节目,为的是热度,用热度接广告,所以应该放宽一点条件。” 言下之意,就是现在是萧遥有求于节目组,而不是节目组有求于萧遥,或者说,就算节目组有求于萧遥,那也不及萧遥对节目组的需求力度大,所以萧遥应该悠着点。 黄高层不住地点头,“是啊,萧遥,你这些条件太苛刻了。” 萧遥道,“这是我的条件,我提出来,你们觉得可以接受就签约,接受不了就不签约,都是可以谈的。” 这就和雇佣关系差不多,大家把自己的条件和需求摆出来,适合就签约,不适合就不签约,多正常的事啊! 先前说话那高层脸色有些不好,“可是这不符合我们节目组一贯的惯例啊!你看,他们都是延续上一次的合约,就是薪酬涨了一些,其他的还一样。你们都不是明星,这样的合同已经很好的了。” 萧遥微微一笑,“你说惯例这话,让我有点不知道说什么好。” 那高层听了这话脸上微微一喜,刚想说话,就被萧遥下一句话气着了,“按照电视台的惯例,过去还没有辉煌大脑这个节目,对不对?我觉得对一个勇于创新的电视台来说,惯例这个词最好还是少点用比较好。” 欣姐见黄高层和另一个脸色都有点不好,就在旁点头打圆场,“要不这样,我们把萧遥的条件记下来,到时交给上面,由上面做决定吧?” 黄高层和另一个高层却觉得,其他选手都乖乖听话,就萧遥事儿多,根本就没必要和上面的高层说,直接和她解约得了。 萧遥觉得这个主意不错,便站起来,冲欣姐点了点头道谢,又和黄高层并另一个高层打了招呼,就起身离开了。 她出来,和等在门外的彭景一起回去。 施诗心情很差,坐了好一会儿才起身离开。 和经纪人往电视台外走去时,她正好看到欣姐三人一边走一边说着话,这内容还是和萧遥有关的。 她听了听,知道萧遥提了很多苛刻的条件后,便笑道,“其实这也没什么的,萧遥虽然不是明星,但大小是个腕儿,要求与众不同一点并没有什么错。” 她一想到这次节目,自己注定没什么热度,就将萧遥恨了个半死。 欣姐一听就听出这是在挑拨离间,心里有些不爽,但看到施诗那张漂亮的小脸,还是没忍心责怪她。 黄高层和另一个高层的火气却被拱了起来,冲施诗挤出一个笑容,就飞快地走了。 确定施诗不会听见自己的话了,黄高层两人才放慢脚步,对身后的欣姐道,“我们去找小郑和副台长就行,你去后台帮忙统筹一下吧。” 欣姐知道,两人估计是不想把萧遥的合同递上去,这才支开自己,她很不想走,但是被上司安排了任务,又不得不走,只得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黄高层和另外两人去小郑办公室叫了小郑,一起去副台长那里递交合同。 小郑翻了翻合同,“萧遥不肯签约吗?” “对。”黄高层点头。 小郑马上拿出手机,“我找她说说。” 黄高层连忙阻止,“算了吧,她不想签约,没必要勉强。” 小郑摇头,“那不行,台长要求一定要留下萧遥的!”还有杨先生,他们都要求要稳住萧遥。 黄高层一听,感情萧遥那么傲气,是因为知道台长一定要留下她? 当下不敢再隐瞒,马上从口袋里把折得皱巴巴的合同拿出来,“这是萧遥的,因为提了太多的条件,我们觉得有点过分,这才没把她的合同带上来。” 小郑拿过合同,递给副台长,口中笑道,“萧遥热度很高,而且和彭景很有化学反应,可以炒cp,有他们俩在节目里,我们的节目新一季的热度将会很高。” 副台长翻着看了看,眉头微皱,但一想到小郑说的,觉得这么算来,萧遥的性价比还是挺高的,就点头,“既然台长要求留人,就把她留下来吧。她的热度流量都很高,不输明星了。” 黄高层和另一个高层都没想到他们看到萧遥提出的条件还是决定要和她签约,心情都很一言难尽。 不过不管多一言难尽,最终,还是由他们两个去找萧遥签合同。 萧遥看到两人一脸笑容,好话连连,笑了笑,爽快地在合同上签上自己的大名。 很快到了周五,辉煌大脑这一季最后一期节目播出。 杨正德在节目上看到了施诗,听到主持人介绍她是魅力大脑出来的学霸,曾和萧遥同台竞赛,心里就有了想法。 萧遥碰不到,施诗这种已经进了娱乐圈的,总可以碰了吧? 想到这里,他把这事记了下来,时刻留意着。 新一季的辉煌大脑到下半年才开始录制,所以萧遥有了比较多的空闲时间了,她更努力地学习炒股和英文。 第287节 游戏小作坊由于还在前期,需要投入的资金不算多,所以大部分钱还是在她手上,她炒股的钱还挺多,赚到的钱,也就越来越多。 转眼三个月过去,萧遥搞了个儿童记忆力培训班。 由于名气大,她开的班有很多小学生报名。 为了不辜负这些小学生和家长的信任,萧遥陷入了空前的忙碌中。 这天,她在培训班里忙到十点多,才疲惫地离开。 刚走到门口,就见着了一脸憔悴的萧琼。 萧遥吓了一跳,回过神来之后,一边关门一边好奇地看向她,“你这是怎么了?” 萧琼抬起红肿的双眼,轻轻地问,“在你觉得一无所有的时候,你是怎么调整心态,让自己重新站起来的?” “好好爱自己,让自己变得更优秀,发光发热。”萧遥关上了门,看向萧琼,“你需要明白,你活在这个世界上,最要紧的,是你做了什么,你有没有愧对自己的生命。” 萧琼蹲下来,难以抑制地放声哭了起来, “我什么都没有做。我的记忆力是掠夺你的,当你要回去的时候,我就没有了。我的商铺和房子,全都是爸妈挣的,当他们生意破产要拿走的时候,我同样无能为力。我的爱情……孙韶严要收回去给另一个女人的时候,我以为我可以争一下,可是我还是一无所有了,他骂我是个虚伪恶毒的女人,他骂我不知道珍惜……我什么都没有了,我这一辈子,从来没有一样是属于自己的东西!” 萧遥静静地听着萧琼的哭声,脑海里难以抑制地回忆起原主的曾经。 曾经的原主,也是绝望的,她是有可以重新焕发光彩的记忆力,可惜她无法挣脱原生家庭带给她的桎梏,所以变得很绝望。 萧琼现在这样,起码比原主要好。 萧琼哭了很久很久,见萧遥一言不发,心里更难过了,她哭着抬起头,“姐姐,我该怎么办?” 萧遥站着,俯首看着坐在地上,满脸泪痕的萧琼,心中忽地一颤,鼻子发酸。 她可以确定,这不是自己的感情。 她轻轻地伸出手,抚向自己的心脏,感受着原主的酸楚、委屈和高兴。 那个女孩,或许一直都在等待来自家人的示弱和哀求,希望从中得到一点认同的吧。 萧琼见萧遥不理自己,双手动了动,蓦地伸出手抱住了萧遥的双脚,“姐姐,我们家所有人,只有你可以告诉我我该怎么办,他们都一蹶不振了,我不想这样,我想像你那样重新站起来,重新发光……” 萧遥放下抚向心脏的手,垂眸看向萧琼, “萧琼,你的记忆力虽然是我替考得来的,但是这么多年来,你通过锻炼,也曾真正拥有过,所以,你有记忆力。萧先生和萧太太的商铺虽然已经卖了,但是你可以挣,因为你有很好的学历,有开阔的眼界。只要你想,你能比曾经的我更优秀。至于孙韶严,他不是良配,因为在去年年末,他和苏锦心或许就在一起了。” 萧琼一下子站了起来,“你说什么?你怎么知道?” 萧遥把自己不小心听到萧琼和孙韶严吵架、把苏锦心性格等联想一一说了出来,“孙韶严提出的要求,应该是从苏锦心身上体验到,并且觉得很喜欢的。他要的是个听话的小娇妻,能够做家庭主妇的那种,而你,你是那样的人吗?” 萧琼摇了摇头,眼泪纷纷跌落,“我不是,我做不到,我永远做不到。” 萧遥点头,“这就说明,你们两个并不合适。所以,你没必要因为他而把自己变成一个满心嫉妒、面目丑陋的女人。” 萧琼一边擦眼泪一边点头,“没错,他不值得的,他一点都不值得!” 萧遥见她明白了,便起身往外走,“既然你已经没事了,那就走吧,我很累了。” 她能看在原主的份上开解萧琼,并不代表她愿意和萧琼太过亲近。 萧琼点点头,跟着萧遥一起往外走,路上说自己在那里落脚,说自己将来打算做什么。 临分别时,萧遥看向絮絮叨叨说了一路的萧琼,“萧琼,你曾经家世不凡,又有好学历,只要你坚强和努力,你会得到很多。希望你好好向着自己的目标奋进,做一个靠自己也活得很精彩的女人。那个时候,我相信有很多优质男人会为你心动的。” “我知道了。”萧琼点头。 萧遥见她听进去自己的话了,便点点头,挥手作别,大步离开。 走出不远,她就看到站在不远处看着自己笑的彭景,不由得笑起来,“你怎么来啦?” 彭景笑着说道,“正在创业的我,来看看也在创业的你现在是什么情况啊。还有,我们今天攻克了一个难关,约了一起撸串,我呢,来接你!” 萧遥马上笑了起来,“走,撸串去。” 萧琼站在原地,看着萧遥和彭景慢慢走远,走出自己的视线范围内。 她明白,即使她服软和解,她和萧遥,终究不会成为亲密的人,甚至没有办法在一个圈子里玩耍。 不过她知道,自己一定会过得很好的。 萧遥和小司他们撸串,一边吃一边说着网上的八卦放松。 小司经常看八卦,因此对此很了解,一说起来就滔滔不绝,“有人说施诗谈恋爱了,男朋友是这个城市的,因为她经常来这个城市被偷拍到!” 萧遥吃着烤得喷香的茄子,随意地点头。 小司又道,“不过,也有网友分析,施诗可能找了个了不起的金主,因为她第一部 电视剧反响普通,但是后续资源超级好,直接上名导的电影,而且有老戏骨抬轿。” “哪个名导啊?”大王问。 小司道,“张导啊,商业大片,施诗演女主。你们想想,即使是镶边大片女主,也是小花旦抢破头的大饼啊,就这么落在施诗手中了。” 小徐马上坐直了身体,“张导的电影吗?什么时候能上映?我很喜欢张导,到时一定要去支持。” 小司摇摇头,“还在拍呢,估计要几个月后吧。”一边说一边低头刷了一下手机,“网上一直有路透,我给你们看看……啊,这什么情况?施诗竟然翻车了!” 说到这里,用亮晶晶的目光看向萧遥,“你知道她怎么翻车吗?” 萧遥飞快地思索了一下,笑着问,“她记台词记不好,被网友扒皮了?” 施诗卖过学霸和记忆力好的人设,突然翻车,最有可能,就是曾经的学霸或者记忆力好标签被撕下来了。 小司拼命点头,“没错,就是台词没记好,她可能是上了大导电影,太嗨了,忘记了自己曾经立过的人设,在片场说某段台词好难背,背了一天一夜都没能背下来……马上有眼尖的网友提出质疑,问施诗当初可是在魅力大脑有过好表现的,为什么连二十多个字的古文台词都挤不下来。” 萧遥想了一下那个场景,也替施诗尴尬。 小司摇头叹息,“何苦呢,立人设最容易翻车了!长得好看,又有后台,乖乖演戏就是了嘛。” 施诗看着网络上对自己的抨击,心情几乎是崩溃的。 她完全没有想到,因为没背好台词拍摄不顺利,频频ng,自己随口一说,竟然会被扒皮记忆力好是造假的! 她看着网友们去翻她第一部 戏背台词的路透,去翻魅力大脑那一期的表现,心里头的恐慌怎么也止不住。 经纪人提议,“要不,请杨先生帮忙删帖?” 钱施诗是有的,但是普通明星删帖和政界人士删帖,还是不能比的,至少干净程度就不一样。 施诗脸色刷白地摇头,“他不可能管这种破事的,我也不想跟他提这种事。” 杨正德只会给她好资源,不可能帮她删帖的,因为那样太容易引起别人的怀疑了。 再说,她很怕杨正德,因为杨正德这人十分狠辣,在她不同意被他占有时,马上出手搞她爸爸的产业,让她不得不就范。 仅仅是一天时间,施诗就被网友扒皮并盖章魅力大脑造假。 由于扒皮造假的网友通过截图、gif逐一分析说明,锤硬得不行,施诗的粉丝根本反驳不了! 至此,施诗学霸人设全面崩塌,她不仅被普通网友嘲笑,还被对家的粉丝嘲笑。 看到自己被扒皮,并被盖章造假了,施诗又惊又怒,马上让经纪人去买水军,爆料萧遥在魅力大脑第一期也造假,想借此转移注意力。 经纪人觉得这是昏招,连忙劝下她,“萧遥造假这事,和炒冷饭差不多了,你爆出去,也不可能得到什么好,反而有可能引起反噬。我看,你还是去求一求杨先生吧。” 施诗不敢,可是接连被嘲了一个多星期,心情差得不行,在和杨正德在一起的时候,再也受不住委屈,吞吞吐吐地说了起来。 杨正德听到萧遥的名字,眉头一跳,淡淡地道,“你如果能让我得到萧遥,我倒是可以放过你,还帮你把这次的事摆平。” 施诗的心脏砰砰砰地跳了起来,难以置信地看向杨正德,“真的?” “当然是真的。”杨正德伸手捏住施诗的下巴,“你可以想办法把萧遥约到一个地方,然后把人交给我。只要人交到我手上,你就解放了。我知道,你很不愿意跟我,别否认,我都知道,不过我不在意。你不愿意,但也没法逃出我的手掌心,这让我觉得开心,哈哈哈……” 他以为施诗真是个学霸美女,没想到是个冒牌货,玩了两个月,他就觉得索然无味了。 归根到底,娱乐圈的草包美人玩起来不过瘾,只有像萧遥那样的美人,记忆力好,脑子也好的,才能引发人的征服欲! 施诗的确不想陪杨正德,当晚就回去,琢磨着怎么把萧遥约出来。 她和萧遥没什么交情,如果不找个好借口,根本不可能约萧遥出来。 认真想借口的施诗,忽然想起一事。 杨正德有权有势,出手狠辣,怎么会得不到萧遥,需要她把萧遥引出来? 这当中,一定有什么她不知道的原因。 施诗在桌子前坐了下来,拿出当年高考的精神,用笔一点一点地列出所有潜在的原因。 将所有原因写出来,再逐一排除。 最后只剩下两个原因,一个,是杨正德这是在完她。 另一个,就是萧遥手里有什么,让杨正德虽然对她思之如狂,但是却不敢妄动。 施诗马上想到了后者,然后心脏砰砰急跳,整张脸都在发光。 如果萧遥手上有杨正德的把柄,那么,她把杨正德的阴谋告诉萧遥,是不是可以让萧遥上大招,直接弄死杨正德? 施诗觉得自己的想法很荒谬,可是,一整晚,她满脑子都是和萧遥合作的想法。 她觉得,自己的想法虽然很荒谬,但有很大几率,是可以成功的。 杨正德用她家的生意拿捏她,逼她就范,她父母隐约知道,却又恨没法保护她,不过几个月,人就变得苍老起来。 她不想父母永远活在愧疚和无法保护自己女儿的愧疚里,她想奋力一搏! 萧遥接到施诗约她见面的电话,却没打算去。 施诗的资源大好,又频频出入这个城市,她猜测,施诗的金主应该是杨正德。 杨正德这个人很危险,萧遥从来没有放松过警惕。 因为经过这么一段时间,杨正德应该已经查清楚她的关系网,甚至很可能已经进行监视了。 她如今在犹豫要不要先发制人,所以并不想冒险。 萧遥拒绝了之后,又多次接到施诗的电话。 有过一日,萧遥被全副武装的施诗堵在了培训教室门口。 施诗让经纪人在外面守着,拉萧遥到一旁说话,把杨正德要自己做的事说出来,末了道,“那就是个老变态,你难道不怕吗?你手上一定有她的把柄对不对?我们合作,把他扳倒好不好?” 萧遥听到施诗的话,一颗心提得高高的。 杨正德真的已经准备动手! 那么,他或许真的已经监视了自己身边的朋友。 如果再拖下去…… 第288节 萧遥心里马上有了决断,面上却不显,淡淡地看向施诗,“我不相信杨正德的情妇,请你让开。” “我不是自愿的,我是被逼的。”施诗急道,“我做梦都想扳倒他……” 这时一道男声忽然响了起来,“真是没有想到,施诗你原来是这样想的。” 第130章 听到这声音,萧遥和施诗顿时大惊,不约而同地看向声音来处。 萧遥看一眼来人,就认出,这都是杨正德的手下。 而且来的不是一个人,而是好几个,站在门口隐隐成合围之势,似乎不打算放她离开了。再外面,两辆面包车堵在了门口,隐约看得到车里还有人——这架势,是铁了心要把她带走了。 萧遥看向当先的领队,“你们是什么人?想干什么?” 一边问一边迅速扯着浑身发抖的施诗后退一步,然后砰的一下关上了门,并马上反锁。 她不知道,这些人带自己走,是交给杨正德糟蹋,还是杀人灭口的,不过不管哪一种,她都不乐意。 “怎么回事?”施诗人都傻了,身体越抖越厉害。 她看到那几个无声无息出现的保镖,马上想起杨正德的狠辣手段,刚刚升起那点子反抗的野心,瞬间就飞了。 萧遥没有说话,而是马上拿出手机,见手机竟然没有信号,心中一沉。 看来,杨正德这次真的是有备而来的。 施诗本来就恐慌,再看到萧遥脸色难看,更恐慌,忙问,“怎么了?” 萧遥道,“手机没有信号了。” “怎么可能?”施诗一边说一边拿出手机低头看,这一看,脸色也变得刷白,“怎么办?我们怎么办?我们完了,杨正德是个魔鬼,我们死定了……” 她想起杨正德逼迫自己的手段,瞬间崩溃了。 这时门外传来巨大的拍门声,“我们想请萧小姐回去和我们的雇主见个面说句话,萧小姐你赶紧开门吧。” 崩溃的施诗却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似的看向萧遥,“要不我们开门吧?杨正德喜欢你,不会为难你的。他是个魔鬼,我们不该和他作对的,我们斗不过他的……” 一边说,一边抖着身体走向门口,打算开门。 萧遥一把将她揪了回来,沉下俏脸,“你给我乖乖坐在这里,敢去开门,别怪我不客气!” 施诗见萧遥不像是说笑的,而是真的在警告自己,在恐慌的重压下,一下子炸了,大声尖叫, “凭什么要我乖乖坐在这里?我们根本斗不过他,我们逃不出他的五指山的,我们除了认命没别的办法了。留在这里就是个死,开门出去大不了就是被人睡,选哪个,难道还需要废话吗?我不怕你不客气……” 她是很讨厌被杨正德睡,但如果在死与被杨正德睡之间选一个,她当然选择被睡了。她觉得,是个人就该这么选。 萧遥此时没有心情和施诗废话bb,而是揪着施诗快速走到窗户边,看向窗外的形势。 施诗见萧遥不说话,更觉得绝望了,“反正我不想和你死在这里,我要活着,我要开门!你特么想死不要拉着我,不过是被人睡一睡而已,女人迟早都要经历这一遭的,装什么贞节烈女?你快放开我——” 一边说一边挣扎着去开门。 萧遥听得心头火起,又见施诗要去开门,当下不客气,转身对着施诗的脸蛋就是一巴掌,“你给我闭嘴。” 施诗本来就因为恐惧而心慌意乱,骤然被打,更气疯了,马上扑向萧遥,“你敢打我?你凭什么打我?你这个克父母克家族的可怜虫有什么资格打我?” 萧遥见她扑过来,当下对着她的脸又是一巴掌,然后一扭她的手臂,让她动弹不得,“你给我安静点。” 施诗剧烈挣扎起来,可无论如何都没办法挣脱萧遥的钳制,挣扎了一会儿终于放弃了,崩溃大哭,“你放开我,你放开我。” 萧遥厌恶地松开手。 施诗跌坐在地上,又惊又怕,一边哭一边骂萧遥,还间或嘟嘟囔囔地说着完蛋了死定了之类的话,却是不敢去开门了。 敲门声再次响起,这次还带上了调笑声,“怎么,你们两个人还先打起来了?开门出来吧,我们不会为难你们的。” 萧遥没有理会门外的声音,而是低头看向施诗,“去窗户那里叫救命,看看有没有人听见。” 与其让施诗无所事事在这里拖后腿,还不如给她找点工作做。 施诗听了,顾不得再哭,连忙踉跄着跑到窗户那里,大声喊着救命。 窗户外是一个幼儿园,此时黑漆漆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动静。 施诗越喊越绝望。 萧遥不管她,不住地在大脑里回忆着曾经看过的无信号自救方法。 首先,就是把手机的接受发射频率调到最大,往外打电话。 一般的信号屏蔽器屏蔽的是900-1800hz的手机信号,而手机的接受发射频率则为850-1900hz,也就是说,如果现在屏蔽器是普通款,那么调大手机的接受发射频率可以破解。 可惜,打不出去,这个办法失败了。 第一个办法失败之后,萧遥没有气馁,而是继续启动回忆,从大脑里记下的杂乱信息提取有效信息,然后拨打112,可惜还是没能打出去,应该是没有信号或者信号微弱到根本没有办法连接上附近的基站,导致紧急电话也打不出去。 打电话不行、喊救命不行,从窗户里爬出去也不行,或许,真的只能依靠她包里准备的孔明灯了。 今天出门之前,她跟彭景说过,自己今晚会比较晚回去,所以彭景就算来接他,估计也会在半个小时后。 半个小时,估计她已经被杨正德的人带走了。 所以,她等不起的,只能自救。 门外的敲门声已经发展成了巨大而急促的踢门声,说的话也越来越不客气了。 施诗惊恐交加,叫了一会儿就声音沙哑了,再听到砸门声和威胁声,再次崩溃地哭了起来,“没用的,没用的,没有人来救我们的,你快去开门吧,杨正德喜欢你,就打算睡你,不会为难你的……呜呜……” 萧遥见她重新陷入了崩溃的状态,不住地逼逼,烦人得很,便从包里拿出一直放着的气球递过去,“把这几个气球吹大,你吹好了,我就有办法带你出去。” 施诗被打断了话头并不生气,相反,脸上露出了喜悦的神色,马上追问,“你真的有办法?” “你现在除了相信我,就是相信杨正德,你选择哪个?”萧遥反问。 施诗很想说她相信杨正德,因为现在摆明了,杨正德对她和萧遥都有生杀大权。可是看着萧遥带着煞气的脸蛋,怕再挨打,还是乖乖咽下那些话,有些不情愿地接过气球。 这时踢门声更大了,威胁声也多了起来,而且威胁、恐吓和说好话的声音依次响起,极易扰乱人的心绪。 施诗听着门外的声音,忍不住再次劝萧遥,“我看那个杨正德就是猥琐点,其实真的很喜欢你,不如你还是和他在一起?他很快玩腻一个人的,等他腻了,你就自由了。” 她讨厌杨正德,可是在威胁到生命的时刻,个人的喜好,就不是那么重要的。 最要紧的,是活着,因为活着,才有翻盘的可能! 萧遥没有接,而是冷冷地道,“你马上给给我吹气球,不然我打肿你的脸。” 她知道自己可以好好安抚施诗,可是施诗的一些话让她非常反感,所以她一点也不想安抚施诗。 “凭什么?”施诗叫完,马上又道,“你到底想干什么?我们根本没有办法逃出去,你为什么要这么折腾?你如果怕手上有把柄会让杨正德生气,那我告诉你,他不会生气的,最多只会把你手上的把柄拿回去!” 萧遥抬起巴掌,“马上给我干活,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施诗气得直喘气,看萧遥的目光带上了怨怒。 萧遥不为所动,一步一步走了过去。 施诗怂了,马上拿出认真吹气球,吹完了努力地打结。 萧遥叮嘱她多吹几个气球,便开始费力地搬桌子椅子去堵门。 门此时已经被踢得有些松动了,只怕支撑不了太久。 搬了几张桌子之后,萧遥看了看,见还能支撑一会儿,便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一早准备好的孔明灯、打火机以及一个透明塑料袋,放在桌上。 自从得罪了杨正德,她就根据不同的情况准备了不同的自救手段,本以为孔明灯这样匪夷所思的东西,应该不会用上的,没料到,这一刻,还是得用上。 检查了一下孔明灯,见没问题,萧遥拿出自己双卡的手机,把常用的那张sim卡取出来放进包里,然后飞快地退出和银行存储及购物有关的app,并清除了使用痕迹,最后甚至将这些软件删除。 删除了软件之后,萧遥取消了手机锁屏,便开始编辑短信内容。 她手指飞快地舞动着,在从来没有用过的那张卡里设置了信息发送时间——在3分钟后发送,然后点开阅读器里的一本小说,将里面提前准备好的信息内容复制到短信区,又加了些人名和股票名称,在接收人的那一栏写下记在脑海里的号码1066888866。 这是没有网络时用联通短信发微博的一种方法。 将手机短信发到这个号码,就等于用手机发微博,微博的内容就是短信的内容。 短信绑定微博,也是之前就设置好的。 编写完第一条短信,萧遥担心出错或者没能引起网友们的重视,便一口气设置了足足8条短信,每条短信间隔30秒发出去。 施诗吹好了两个气球,再看到萧遥有条不紊地做这一切,美丽的脸蛋上没有丝毫的慌张,似乎一切胸有成竹,不由得也冷静了一些,再听到巨大的踢门声,也不像原先那么害怕了,反而加快了吹气球的速度,目光死死地看着萧遥飞快地忙碌着。 虽然杨正德很可怕,可是这一刻,她忽然有种感觉,萧遥或许真的有办法逃出去,然后找杨正德算账。 施诗咽了咽口水,“气球已经吹好了,现在怎么办?” 萧遥一边把手机放进塑料袋里一边回答,“把几个气球绑在一起。” 因为怕手机太重,孔明灯飞不起,她专门把塑料袋放到窗外绑起来,尽量让塑料袋里装满空气。 做好这一切,萧遥将塑料袋绑好在孔明灯的下方。 接着,她将孔明灯也放到窗外,用打火机点着孔明灯的固体燃块。 火一下子烧起来,孔明灯也飘飘悠悠地升了起来。 正绑着气球的施诗看到这一幕,十分不解,“你为什么把手机放出去?这样有什么用?” 萧遥看着渐渐飘远,却始终没办法飘太高的孔明灯,道,“手机设置了定时发布8条发微博的信息,2分钟之后开始发微博,每隔30秒发一条,这是我们自救的方法。” 施诗难以置信,“你疯了吗?为什么不直接发信息给110或者熟悉的朋友,叫他们帮忙报警?你发微博,如果没有人看到呢?你怎么能浪费了这样的机会?” 萧遥看着飘远的孔明灯,“杨正德是政界的人,110很有可能被他打了招呼不管我们。至于我熟悉和信任的朋友,超过90%的可能被杨正德叫人监控了,甚至,这个片区可能都被屏蔽上网了。而我不信任的人,我不敢发短信求救。发到网络上,是机会最大的,就是有比较大的不确定性。” 这种不确定性就是她为什么试过调大接受发射频率和拨打紧急电话未果之后才采取的手段。 施诗听了,脸上重新带上了焦急之色,“那如果没有人看到你发的微博怎么办?还有,你为什么用手机发微博?直接发微博就行了啊,也可以设置定时的。” 萧遥瞥了她一眼,“在无网无信号的情况下,你能进入发微博的界面算你赢。” 施诗的喉咙像被扼住了,半晌说不出一个字。 半晌,她不顾自己一身的名牌,卷缩在地上抱住膝盖坐着,不住地低声祈祷有人能看到萧遥发出的求救微博。 萧遥见她可怜,便道,“放心好了,这个点正是多网友和粉丝上网的时候,我的微博带了几个顶级流量的名字,粉丝一搜就能搜索到。此外还有最近几支最强劲股票和外汇的名称,涵盖面比较广,总有人会搜索到的。” “真的吗?你真是太聪明了。”施诗的目光亮了起来,但是很快又黯淡下来,“可是既然杨正德会监控你好朋友的手机和微博,那也会监控你的啊,你的微博,估计根本发不出来吧?” 萧遥淡淡地道,“我微博新号绑定的新手机号码,手机号码还没绑定身份证,也没有打过电话,杨正德不可能知道的。” 第289节 施诗一听,觉得萧遥似乎考虑得面面俱到了,多了几分信心,马上站起来,“我们多搬一点桌子去堵门吧,这样能多支撑一会儿。” 萧遥看了看那被踹得不住地晃动的门,点点头,去和施诗一起搬桌子。 说起来萧遥似乎做了很多事,时间已经过去了很久,但其实从她将门反锁到现在,过去的时间最多不会超过10分钟,其中大部分是施诗逼逼和要开门浪费的时间。 可即便是不到10分钟,门外的人已经很不耐烦了。 他们没有想到,萧遥反应那么快,竟然在一看到他们就将门反锁了! 门很坚固,他们轮流踹了好久没用,合作踹也只能踹得门大动,却没能彻底将门踹开。 领头的有些不耐烦,“车上有带什么工具吗?” “没有。”他们仗着人多,又小看萧遥一个弱女子,原是打算把萧遥掳了就走的,完全没想过还得破门而入,所以根本没带工具。 领队皱起眉头,见卫星电话响起来,马上收敛了脸上的神色,恭敬地接电话。 打电话过来的是杨正德的司机,“还没得手吗?” “萧遥将门反锁,自己躲到培训教室里了。”领队道,“我们正在踹门,但目前还没把门踹破。” 司机不耐烦地说道,“那里已经禁止有人通过了,动静大点无所谓,赶紧踹开。实在不行,去找斧头和刀或者开锁匠随便都可以,赶紧把人带回来!你们的时间不多,记得抓紧点。” 挂了卫星电话,司机看向杨正德,“萧遥果然是条滑不溜秋的鱼,一看到人就把门反锁了,他们现在还没把门踹开。” 杨正德脸上露出了满意而宠溺的笑容,“她本来就聪明。可惜啊,没有好的身家背景,不然她大有作为。” 司机点了点头。 杨正德想起萧遥那张美丽的小脸,想起她一个无权无势的年轻女孩子,竟然威胁了自己这么长时间,心中不由得更加火热, “她怎么就对我这么排斥呢?我除了不再年轻,没有英俊的面容,综合素质比那些只有脸的毛头小子好多了。她如果愿意跟我……除了暂时不能娶她,我什么都可以给她。就算是娶她,等我安排好,也不是不可以!” 司机听了,心中暗惊。 连娶萧遥这话都说出来,看来杨先生对萧遥,是真的非常迷恋啊。 杨正德对萧遥的确是非常迷恋非常喜欢,原因之一是萧遥不容易得到,叫他看得到摸不着,花了很多精力才到如今这副局面,这种得不到的感觉,让他更觉得人珍贵,原因之二,是萧遥聪明,比他过去认识的女人都聪明。 聪明、美丽又求而不得的女人,完全戳中了杨正德,他心痒难耐地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你说,萧遥多久才会被带回来?” 司机苦笑道,“如果是别的女人应该很快,但对象是萧遥,估计需要一点时间。” 杨正德笑了起来,“哈哈哈,别的女人根本不需要我用这种手段,随便搞点什么就乖乖就范了。就是她,才需要我花这么多功夫……等她今晚被带过来,我一定要好好疼爱她。” 说到这里,连呼吸都火热起来。 司机点了点头。 两人都十分笃信,派过去的人能把萧遥带过来。 他们这次出动了军用信号屏蔽器,为了避免彭景等人有后手,还禁止了这个大片区的人上网——这样虽然会引起这个片区的人的不满,但之后随便找个理由搪塞过去就行了。 不过有一点不好,出动了军用信号屏蔽器和禁止网络畅通之后,他们就不敢大张旗鼓地去逮萧遥了,只能派人悄悄把萧遥带来,因为杨正德虽说在这里只手遮天,但还是有不同派别的人在虎视眈眈的,他不敢冒险。 在杨正德畅想的时候,正在微博搜索自己男神女神最新资讯的网友看到,有个奇怪的人发了两条奇怪的信息,带上了自己的男神或者女神,内容居然是求救! 求救内容大致是,有人说自己快被灭口了,拜托看到微博的人进入某个网址,看那里的音频和文字资料,帮其扩散内容和报警,救她一命。 这些粉丝们看到有人求救居然写上自己男神女神的大名,很为自己男神女神骄傲,便点了网址进入,听那上面的录音。 录音的第一句,是“萧遥啊,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我们就把话说开了吧”。 各家粉丝听到萧遥的名字,以为又是之前迷信大瓜的延续,连忙点了下载录音和其他文字文件,这才继续听下去。 越听,他们就越震惊,因为这个录音,和迷信大瓜完全没有关系,而是新的绝世大瓜! 萧遥,杨先生,沈台长,小郑,听到后面,知道杨先生的名字叫杨正德,更是目瞪口呆,马上激动又愤怒地在粉丝圈里传播,然后继续扩散。 等录音和文档全部下载之后,马上发到网络上扩散! “震惊,萧遥疑似被某省一把手杨某杀人灭口,连发6条求救信息,留有录音和文字证据!” 扩散完之后,马上打电话报警。 萧遥的粉丝看到之后,又惊又怒,一边下载录音和几个文档资料,一边加入扩散和报警的大军。 由于怕被删帖,他们在下载了录音和文档之后,马上翻墙放到了外网上。 尽管杨正德时刻让人关注萧遥的微博,关注萧遥的名字,可是这种全面花或者说病毒式的传播,根本难以控制! 他们刚删完,马上又冒出新的,根本删不过来,他们说这是造谣,可是录音是铁证,和造谣半点关系都没有! 网友们见上传的内容被删了,马上继续上传,即使封号了,还是有源源不断的勇士为了正义和八卦继续发帖和扩散。 帖子、录音、报警,网友们想得到的办法全都想了,十分担忧萧遥的安全。 网络上常年有8000党混迹,他们最爱做的事,就是抹黑华国,此时看到萧遥这么一个惊天大瓜,还和某省一把手有关,顿时都虎躯一震,马上加入了扩散的范围,以此攻击官员权力大和官场黑暗。 各地的报警电话都被打爆了,就连中央的那些也都被打爆了,全是报警的。 因为,网友们发现,不仅萧遥了无声息,就连彭景几个和萧遥玩得好的人也一直毫无声息。 而萧遥的微博,其实是用短信发的! 很快,网友们看到,萧琼发了最新微博,表示打萧遥的电话处于暂时无法接通状态,她已经报警。 而彭景、大王、小司等人的朋友纷纷发微博,表示打电话联系上人了,但彭景所在地的片区没有网络,他们上不了网,什么都不知道。 彭景的朋友将彭景发来的短信内容公开,大致内容是,彭景已第一时间报警,但警方认为失踪时间不到24小时,微博上的发博人未能证实是萧遥,暂时不予立案。 此外,彭景还表示,萧遥今天是在记忆力培训班加班的,说会晚点回来,现在联系不上了,手机无人接听,但是无人接听。他打电话和培训机构附近的一个餐馆老板联系,餐馆老板说靠近那一带,连手机信号也没有!】 由于越来越多的人现身说法,说当地一个大片区网络被屏蔽,靠近萧遥培训班那里,则连手机信号也屏蔽了,网友们越发相信这事是真的,群情汹涌起来。 距离萧遥最近的报警电话打不进去,网友们疯狂拨打那个市的报警电话,并用当地通讯不畅证实,网上的一切是真的,不是谣言,同时愤怒地要求出警,保护弱女子萧遥。 杨正德是回家的路上接到出事的消息的,他以为万无一失的计划,居然还是被萧遥破解了! 当得知此事不仅传遍了全国,还传到外网去之后,他眼前一黑,脑袋一阵阵眩晕,“怎么会传播这么广的?谁走漏了消息?” 打电话给他的是他的秘书,“网友们推测,萧遥是通过信息发微博的。” 杨正德额头上青筋毕露,“可是她那个地方,有军用屏蔽器,怎么可能发得出信息?” “这个我也不知道,现在怎么办?”秘书焦急地问,“报警电话已经被打爆了,我刚接到中央打来的电话,就是问这件事的,我说正在查,可是这个理由推诿不了太久。” “不要轻举妄动,平时如何,现在就还如何,不要慌!有时间的话,趁着上头的人来检查之前,把不该留的证据全都捣毁。”杨正德说完挂了电话,看向司机,“萧遥那里现在是什么情况?那群废物还是没得手吗?” 萧遥看着摇摇欲坠的门,手上拿起一把凳子,站在了门后面。 如果门破了,她打下一个是一个,先打爽快了再说。 施诗十分害怕,见没有任何人来救援,再次绝望地缩在了角落里,念念有词。 砰—— 门又遭受了一记重击,差点掉下来。 施诗浑身一震,脸上的表情从极致的恐惧变成了木然。 萧遥紧紧地扛着椅子,静静地站在门后。 这时,忽然传来了整齐而愤怒的叫声,“打击违法犯罪活动,保护公民合法权益!” 又有急促的跑步声响起,很快,门外的声音全部消失,只有渐渐远去的脚步声。 施诗一下子坐了起来,“怎么没有声音了?他们走了吗?我们是不是得救了?” 萧遥没有说话,对她比了个“嘘”的手势,然后凝神听外面的动静。 急促而凌乱的脚步声再次响起,只是这次的人数比上次还要多。 萧遥听着这脚步声,身体不似原先紧绷,却还是不敢放松。 从脚步声来看,外面来的不是训练有素的警察,很大可能是普通市民,但是现在情况特殊,就算是普通市民,她也很担心是别有用心的人。 正在这时,门外传来熟悉的叫声,“萧遥,你在里面吗?萧遥,我是彭景啊……你在不在里面?你怎么样?” “萧遥,你没事吧?”大王、小司和小徐他们的声音也响了起来。 施诗首先尖叫,“啊,我们得救了,是彭景,是彭景!” 萧遥也松了一口气,喉咙有些哽住,扬声说道,“我没事,外面是什么情况?你等等,我这就开门。” 5分钟后,萧遥打开了显得破败不堪的门,从里面走了出来。 彭景双手抱着她的肩膀,不住地打量,见她确实没事,便一把抱紧了她,“你吓死我了,你吓死我了!” 萧遥情不自禁地伸手抱住彭景,“对不起……”喉头酸涩,却说不下去了。 她第一次看到一个人会产生这样的感动和委屈。 施诗冲出来,“有警察来吗?有人要杀我们,要绑架我们……你们看到我的经纪人了吗?” 虽然杨正德打了招呼,有些派出所不出警,但更多处于底层的警察出动了,他们跟着大部队来到了此处。 此时听到施诗喊叫,连忙上前来安抚,并和去找她的经纪人。 彭景紧紧地搂着萧遥的腰,“我们赶紧离开,找个地方躲一阵子再说。” 萧遥点点头,和彭景一行人离开了。 一路往外走,她才发现,来的不仅有彭景和小司等数人,还有很多素不相识的市民,又年轻的,有年纪大的,男男女女都有,俱是一脸愤怒和欣慰。 萧遥看到众人,再次鼻子发酸,深深地向众人鞠了个躬,又诚恳地谢过他们。 前来的市民都表示这是应该的,不用感谢,慰问一番之后,又好奇地问萧遥,“这里手机信号被屏蔽了,你是怎么发信息的?” “我弄了个孔明灯把手机带出去了,手机和微博绑定,设置了定时短信,通过短信发微博。”萧遥三言两语解释清楚。 众人听了,佩服地竖起大拇指赞她聪明。 彭景担心杨正德的人还会暗地里下黑手,所以马上催促萧遥跟他离开,找个地方躲一阵子再说。 萧遥跟彭景走时,看到施诗那个经纪人已经找到了,人没事,只是被打晕了。 这次跟着行动的市民见任务成功了,忘了信号屏蔽一事,马上给在外地的亲友打电话说这次的事, “我们赶得及时,萧遥没事了!她和施诗被堵在了培训教室,门快被踹坏了。我们来的时候,正好撞见想绑架或者想灭口的人,可惜跑得不够快,让他们开车逃走了!” “萧遥手机绑定微博,通过信息发微博,设置了定时发信息,用孔明灯把手机放出去,脱离了信号屏蔽区,等到了我们的救援。” 打通了,才意识到这里的信号屏蔽已经没了。 这些消息传出去,许多担心的网友终于松了一口气,却还不敢完全放心,要求去帮忙救萧遥的上传视频看看。 第290节 正在这时,有人发了微博:【我是x省省会当地人,就是在萧遥记忆力培训班那个片区的,我半个小时前看到一个孔明灯落在我家楼顶上,里面有一个手机,手机无锁屏,可以确定是萧遥的手机!我一看就知道有大瓜,见家里没网,马上驱车到隔壁市发微博!】 这条微博除了有文字,还有九张照片,这些照片如实地展示了手机被孔明灯带过来的状态和手机的确是萧遥的。 粉丝和网友看到这条微博,再佐证之前救援萧遥的人发出来的消息,彻底相信萧遥真的是用短信发微博了。 顿时,他们一边为萧遥担心,一边赞扬萧遥足够机智。 由于这次的事闹得很大,全网关注,还被传到了外网,引起恶劣的影响,所以中央次日就派遣专组下来调查。 而这个时候,萧遥所在的片区终于有网了。 很多参与救助萧遥的人,马上上传了匪徒跑向面包车、驾驶面包车逃离的照片,此外还有萧遥培训班的教室门被砸坏,萧遥从里面出来,和彭景忘情相拥的照片。 这个大瓜,以无法控制的热度,再次席卷了全网。 萧遥和彭景住在邻市里,不时关注事态的进展。 萧遥知道彭景是接到电话才知道她出事的,不由得好奇,“那你是怎么集结了那么多人来救我的?” 当时人可不少呢,短时间之内叫上这么多人,可不容易。 小司说道,“去各个活动中心和广场舞中心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再用钱贿赂啊,讲道理的听到你被迫害,就跟来了,感情深的知道你这么惨,也来了,要钱的,看到有钱,也跟着来了。对了,还有一帮小姑娘,纯粹是冲着彭景的脸来的,当然,也有一批小伙子小姑娘是你的粉丝,所以也来了。” 萧遥听了点点头,“太谢谢你们了。” 彭景目光灼热地看向她,里头带着止不住的后怕,“我不要你的感谢,我只要你平安。” 小司几个见了,马上识相地站起来离开。 萧遥有点不好意思,脸上仿佛被火烧似的,轻声说道,“我以后会注意安全的。” 彭景握住她的手,目光紧紧地看着她,“萧遥,我以后一定会发达,一定会变得很强大,再也不让人欺负你,你信吗?” 萧遥点头,直视彭景的目光,“我信!你一定可以做到的!” 当天下午,萧遥将自己放在网盘里,无人问津的一些资料弄出来,挨个解读了放在自己的微博大号上面。 这些其实不是什么直接的证据,而是她收集的一些资料,例如各项财政支出占比,实际落到各市的是多少,这些数据并不是十分准确,但懂行的人却能从中发现,这当中隐藏着亏空。 当然,亏空不算大就是了。 如果是平时,大家看看也就算了。可是如今正是敏感时期,这些都被拿来攻讦杨正德。 由于舆论足够愤怒,就连外网也知道,中央那里不打算徇私和遮掩这事,向调查小组下了严令,要彻查杨正德。 杨正德是个老奸巨猾的,足足一个月才被查出违法犯罪的冰山一角,才正式被双规。 这时,杨正德的政敌似乎忍不住出手了,直接搞杨正德派别的一大群利益共同体,让这个案件无法控制地牵连大了,再也不是萧遥那些小打小闹可以比的了。 萧遥知道,和真正的政治斗争比起来,自己那些就是小孩子过家家,所以之后没有再管什么,只是准时吃瓜,看杨正德如何倒霉。 在之后的一个月里,杨正德的种种罪名被传了出来,例如贪污十多亿啦,草芥人命啦,逼迫商家啦,以权、钱及资源和女星进行性交易啦,种种丑闻彻底爆发,虽然官方还没有出正式的通告,但是,大家都知道,他这次彻底栽了。 和萧遥出现在现场的施诗受到了巨大的打击,因为有网友扒出,她上张导的电影,走的就是杨正德的人脉,所以默认她是杨正德的女人之一。 施诗不敢回应,直接装死应付,希望时间过去,大家能忘了这件事。 可是,这样的事,又怎么会轻易被遗忘呢? 和杨正德关系密切的邵家,这次再也没有上次萧家迷信事件那么好运可以隐身了,这次,他们也被牵扯其中,并被放在了明面上,短时间内,股份暴跌,蒸发了大量财富。 在录音里出镜的沈台长和小郑一起倒了大霉,既被警方介入调查,又被普通网民扒皮,扒出了很多不可言说的事,瞬间臭不可闻。 直到足足三个月后,这件事才彻底落下帷幕。 网络上重新变得歌舞升平,网友们不厌其烦地把萧遥这次被堵时的一系列操作拿出来说,最后一致得出结论,“女孩子还是要多读书的!” 当然,通过信息发微博,也为网友所熟知,短时间内,很多网友都跟风用信息发微博,设置定时发信息,玩得不亦说乎。 萧遥的日子重新变得忙碌起来,学英文、锻炼记忆、开记忆培训班、录制辉煌大脑。 两年后,萧遥和彭景、小司等人的游戏公司,那个小作坊,因为一款游戏爆红,一下子身价飙升。 又过了两年,萧遥和彭景、大王、小徐、小连及小司等人出席一个商业沙龙,看到了容光焕发的萧琼。 看到萧琼,萧遥是不觉得奇怪的,因为萧琼这几年混得很不错,尽管一开始因为迷信事件走得有些艰难,但她都挺过去了。 萧遥觉得奇怪的是,孙韶严竟然跟在萧琼身后,一脸深情地说着什么。 萧琼也看到萧遥了,她上前去打招呼。 小徐几个过了几年再看萧琼,见她已经彻底从过去走出来了,就没有了当初的恶感,笑着打了招呼,眼角余光扫到孙韶严,一向很宅的小连不由得好奇,“你们纠缠了这么多年,还没修成正果吗?” 大王、小徐和小司疯狂咳嗽,小连不知道他们却是知道的,听到这个问题尴尬癌都发作了。 萧琼看了孙韶严一眼,淡淡地说道,“我和他早就分开了,不可能修成正果的。” 站在不远处的孙韶严听到这话,一阵难过,这种难过蔓延到脸上。 小司低声对萧遥道,“他怎么好意思做出这样的表情?”明明就是他先变心,后来还对萧琼丝毫不留情的渣男一个,竟然端出深情的样子,太膈应人了。 萧遥摇了摇头,没有说什么。 孙韶严这种男人太常见了,吃着碗里看着锅里,永远不会满足。 小司笑着拍萧遥的肩膀,道,“所以啊,彭景这样的才是好男人!” 萧遥反问她,“难道小徐不是个好男人?” 小司的脸瞬间红了起来。 萧遥去洗手间,出来时看到孙韶严拉扯着萧琼,“萧琼,我当时被迷惑了,我真正爱的人是你,这么多年来,我没有一刻曾忘记过你,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不好!”萧琼甩开孙韶严,“我对你没有任何感觉,请你自重!还有,我已经有谈婚论嫁的男朋友了,请你以后不要纠缠我!” 萧遥停下脚步,左右看看,没找到地方突围,只得无奈地听着。 孙韶严道,“你不用骗我了,你根本没有男朋友,如果有,他怎么不陪你一起出席这种沙龙?” “因为他稍后就到!”萧琼说完,不再理会孙韶严,转身就走。 孙韶严连忙追了上去。 萧遥等两人走远了,才慢悠悠地回到沙龙中。 一回去,她就看到了和一个男人聊得开心的苏锦心,而孙韶严呢,脸色发黑。 小司见她回来,马上迎了上来,“新八卦啊!原来孙韶严这一年来一直在追逐萧琼,导致苏锦心很受伤,夫妻俩吵了差不多一年,上个月,夫妻俩协议离婚,但手续似乎还没办好,现在看看,就连感情上,似乎还有些无法割舍呢。” 萧遥听了,仔细端详苏锦心,见她的眼睛里不复曾经的干净和倔强,而是带上了妥协和疲惫。 那样一段婚姻,终究改变了她。 不过,萧遥看着苏锦心脸上并不真挚的笑容,暗暗叹息一声。 苏锦心只怕是舍不得孙韶严的,可是她似乎又决定,即使不舍,也要放手,重新找自己的幸福。 只有孙韶严,在追逐萧琼,又迷茫于自己对苏锦心的态度。 这样的人,或许永远都在进行不合时宜的追逐,然后,一无所有。 彭景端了一杯果汁过来,遮住了她看苏锦心和孙韶严的目光,微微垂下英俊无双的脸,喁喁细语,“你这样看别的男人,我要吃醋了啊。霸总吃醋很可怕的……” 萧遥忍不住笑了起来,“好,我只看你。” ———————————————————————————————————————————— 萧遥睁开眼,听到一道温柔的女声道,“萧遥,竟然你已经试过很多次都没接到邀请,估计是真的不适合这一行,要不还是转行吧。如果手头紧你告诉我,我先给你挪一点出来。” 萧遥看着眼前女子目光里真挚的同情之色,心里酸酸的,刚想开口道谢,就听到另一道女声不耐烦地说道,“展韫如,你跟她说那么多做什么?” 说完又看向萧遥,满脸不屑,“我劝你不要白费力气了,也不要再来烦我们了,你这样的资质,是永远不可能成功的!你看我做什么?难道我说错了吗?你这样一张脸,午夜走在纽约哪个区,都是绝对安全的!人家饥不择食的,都不会要你!哦,我不该拿纽约举例,毕竟你这辈子都不可能去得了纽约的。” 这时一道男声语带不悦地响起,“许紫韵,留点口德吧,你不教就不教,冷嘲热讽做什么?” 展韫如也点头,“就是啊,紫韵,你说得太过分了!萧遥也没做什么,就是来问问怎么通过考核,你怎么能那样说她呢?” “不是我要冷嘲热讽,是她实在没有眼色,硬是追着我们问,一直问一直问,烦都烦死了。这个职业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做的,她看看她那张脸就该有自知之明。”许紫韵暴躁地说道。 萧遥迷茫地看了许紫韵一眼,见是一个长发及腰的美丽女子,脸上的妆容很浓,眼睛有些三白,看着有些刻薄——从她不断攻击原身的长相就知道,这的确是个刻薄的女人。 这时眼前笼罩了一个黑影,一个男子低头看她,目光平淡,声音温和,“萧遥,这一行的确不是很适合你,你还是回去,重新找一份工作吧,不要把时间浪费在我们这行上面了。” 萧遥大脑里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这一行是什么行业,当然,她只知道自己不会改变行业的,当下道,“谢谢你的劝告,我知道怎么做的。” 许紫韵嗤笑出声,“我都说了没必要和她好好说话,她这个人就是蠢,你说多少次,她都不肯回头,只会气死你。” 说到这里,低头看了看手机,“行了,快要赶飞机了,我们快走吧。” 男子的目光变得疏远了点,似乎也觉得和萧遥根本说不清,因此冲萧遥冷淡地点了点头,就转身走了。 展韫如拍了拍萧遥的肩膀,笑着说道,“你等着呀,我回来时给你带礼物。” “谢谢你。”萧遥认真地道谢。 许紫韵走到萧遥身边,“好好记住自己的身份,不要看到别人的职业好,就想跟着做。毕竟,美女和丑女,还是有区别的。” 萧遥虽然什么也不知道,但是接连多次听到这许紫韵不断攻击自己的长相,心里很不爽,当下毫不客气地回怼,“原来你这样也算美女吗?这个世界的审美太可怕了!一个血盆大口,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笑起来是想吃小孩呢,过去没少吓到小朋友吧?” “你说什么?”许紫韵怀疑自己幻听了,声音尖利地叫起来。 萧遥看了她没涂满口红的厚嘴唇,后退了一大步,“我说,你的嘴很大,是血盆大口。” 对一个素质低,不住地贬低别人相貌的女人,根本不用留情面,该让她也尝尝是什么感受才行。 “你才嘴大,你这个丑八怪!”许紫韵差点气得升天了。可是话刚说出口,她马上闭嘴,紧张地看向四周。 可惜已经来不及了,不远处有人举着手机拍了过来,“嗷,真的是网络红人许紫韵,一直听说她超刻薄的,就是个没有什么文化的小太妹,这下拍到实锤了,特么好凶啊!” “我也拍到了,血盆大口,形容得超好,哈哈哈……就这还敢和我家张七七比美,脸皮真特么厚!”另一人忙点头,然后拿着手机飞快地跑了。 许紫韵即使化了妆,那张脸也被气得一阵青一阵白,可是看着人跑远了,她想反驳根本没办法,便用恶狠狠的目光瞪向萧遥。 萧遥被许紫韵这样看着,没有半点愧疚。 要不是许紫韵一直抨击她的长相,她就不会反击。 许紫韵被拍,只能算是自作自受。 走在最前头的男主回头叫道,“走了……” 许紫韵再次恶狠狠地瞪了萧遥一眼,红着眼睛走了。 旁边两个男子跟了上去,一边走一边低声安抚许紫韵,“紫韵姐,你别生气,到时我们帮你说话。对了,那个萧遥,她真的很丑吗?我看她露出来那双大眼睛,妥妥的大美人的标志啊!” “你好奇,去拿了她的口罩看看啊。还能说出大美人三个字,我一辈子赚钱给你花。”许紫韵再次不屑地说道,语气比刚才更不好,显然是记恨萧遥刚才让她出了大丑。 第291节 萧遥听到这里,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蛋,摸到一张口罩。 她用力按了按,感觉到口罩下的皮肤有点凹凸不平,心中不由得一激灵。 难道,她真的是个丑八怪吗? 萧遥有些迷茫,她觉得应该不至于啊,她应该是个美人来的。 第131章 酒店评赏员 萧遥看了看四周,见是人来人往的机场,便找了个地方坐着,扶着脑袋整理脑海里的信息。 原主这一辈子可以说是命途多舛,今年才20岁,就看尽了世间的冷眼和悲欢。 其实,原主小时也曾幸福过,父亲家世好经济好,母亲是个大美女,她长得跟小仙童似的,受尽宠爱——就是曾经因为她不是男孩子而不喜的奶奶,也因为她长得好而改观,对她有几分疼爱。 可是一切在母亲怀她弟弟的时候改变了——她的父亲管不住下半身,出轨了,出轨的对象是父亲公司的女助理杨芳华,那是山沟沟里飞出来的金凤凰,长相虽然不算顶好,但是工作能力很强,心计杠杠的,也会来事儿。 原主母亲温朝阳怀孕后期和朋友出去逛街,在奢侈品店里看到了陪大着肚子的杨芳华来购物的萧先生,两相见面,原主母亲大怒,当场就忍不住闹了起来,爪子巴掌齐上,挠了萧先生一爪子,又扇了杨芳华一巴掌。 而杨芳华呢,段位很高,即使挨了一巴掌,不仅没有生气,还不住地道歉,表示自己是有丈夫的,肚子里的孩子是丈夫的,不是萧先生的,不过因为是萧先生的助理,萧先生可怜她,让她蹭车,顺便送她回去,又一脸心疼地对萧先生说连累了他很抱歉。 这话现场就没有女人信的,毕竟大家都不傻,可是杨芳华的定位很明确,她要讨好的是萧先生,只要萧先生看得出她是为了他才做小伏低讨好现任萧太太就行,别的女人和看客怎么想,她一概不管。 萧先生的确感受到了情人的退让、包容和委屈,顿时又是感动又是心疼怜惜,对在人前就撒泼闹大并挠他让他丢脸的妻子,就看不过眼了,不过他不想再闹大,又是个死颜控,便好言安慰了妻子,再带人回家。 原主的母亲温朝阳并不信杨芳华扯的谎,因此之后一直紧盯萧先生,并时刻查岗。 萧先生面对的两个女人,一个是整日闹事只会让她疲惫的妻子,一个是爱他且贴心无比不仅在工作上给予他帮助在生活中也异常温柔的情人,心慢慢就彻底偏向了情人,干脆住情人那里不回家了。 温朝阳大受打击,胎儿不稳,提前一个月生下原主的弟弟。原主的弟弟八个月出生,差点没养活,即使保下了,身体也极差,天气一变化就大病一场。 杨芳华在原主弟弟出生三个月后,生下了健康白胖的儿子,瞬间母凭子贵,得了萧老太太的青睐——老太太非常不喜欢病恹恹看着随时会断气的大孙子,对这个健康白胖的二孙子却爱得不行。 当然,萧先生也是很高兴的。 但是温朝阳是个大美人,萧先生对她还是有几分情意的,所以他没打算改变现状,换个萧太太。 杨芳华以为生下健康的儿子就能成功上位,萧老太太的表现也让她十分笃定,却没想到,一切卡在了萧先生那里。 不过她没有闹,而是一如既往地在职场上能干,在家中温柔,并适时露出自己的爱意和妒意,隔三差五,还委屈几下,说自己没有名分被其他人说嘴了,当然,她这么说,不是抱怨,而是表达自己对萧先生的爱意,同时旁敲侧击萧先生的想法。 萧先生自然更加疼爱她,给她花的钱更是毫不心疼,但半点不提离婚的事。 杨芳华渐渐搞清楚了,萧先生放不下妻子温朝阳那张美人脸。 三个月后,温朝阳抱着原主出来买菜的时候,被人朝着脸泼了硫酸。 温朝阳一张脸几乎毁了,而原主靠近母亲的左脸也毁了,简而言之,母女两人同时毁容。 那个时候天网覆盖率还不算广,加上凶手泼了就跑,警察根本查不到凶手。即使根据得利的人来查,能查到杨芳华身上,但却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是杨芳华或者是杨芳华指使人做的。 所以这个案子成了悬案,很快被束之高阁。 而原主和母亲,都付出了毁容或者说被毁一生的代价。 萧先生之前不肯离婚,并非对妻子有什么深情厚谊,不过是因为妻子好看。现在妻子毁容了,不仅不好看还丑陋不堪,而且需要支付巨额的治疗费用,他马上去医院,在妻子要求拿钱治疗时,提出了离婚,不然不给治疗费。 温朝阳不肯,她知道以萧先生的无情,就此签离婚协议书的话,拿到的钱不多,根本不够治疗两个孩子的病,便委托律师打离婚官司,要求分一半的财产。 可惜她无权无势,萧先生有权有势,一番运作下来,萧先生的财产都是属于家族的,不属于他个人,他个人仅剩80多万存款,就算温朝阳打赢官司,也只能拿到四十万。 温朝阳从律师那里知道这个令人绝望的消息,又见女儿亟需要钱治疗,拖延不得,便不打官司,含恨答应,要求萧先生把那80多万全给她,萧先生愿意答应,但是也提出要求,这80多万包括两个孩子的抚养费,交付之后,彼此两清。 温朝阳摸着自己缠满绷带的脸,看着萧先生无情的脸,心冷如冰,答应了这条件,在病床前签订了离婚手续,拿到了86万和两个孩子的抚养权。 钱只有86万,对严重烧伤的人来说,即使医治一个人也杯水车薪,所以温朝阳不管自己面目全非的脸,而是将这笔钱都投入原主的脸上。 可这个时候,由于疏忽,原主的弟弟生病了,还是重病,亟需要钱救命。 那86万,不得不挪出一部分救弟弟。 86万对生病的人来说,很不经花,很快就花完了。 温朝阳看看原主那张被毁了一半的脸,再看看随时生病的儿子,操碎了心,满头绷带地出门去找萧先生要钱。 萧先生不在家,萧老太太和新任萧太太杨芳华在家,两人一个明着嘲讽,一个暗地里讥诮,将温朝阳羞辱一顿赶走。 温朝阳只好打电话跟亲戚朋友借钱,可都知道那是个无底洞,愿意借的人不多。 在原主的脸还在继续治疗时,原主的弟弟又生病了,亟需大笔医药费,温朝阳没办法,再次去找萧先生,只从萧先生那里拿到一万块,就被萧先生满脸厌恶地赶走了。 温朝阳不得已把头脸包住,再次回娘家借钱,可这次一毛钱都借不到,两个之前和她关系很好的嫂子翻了脸,对她一顿冷嘲热讽,两个哥哥听嫂子的,不敢借钱,只有老太太心疼女儿,把存下的500块私房钱偷偷给了她,并劝她, “两个孩子治病都要钱,你又没有工作,怕是养不活的。你就当给他们找一条活路,把他们送人吧。如果送不出去,就偷偷放孤儿院。” 温朝阳舍不得把两个孩子送人,可是医生告诉她,儿子身体不好,往后可能还会生大病,而且以国内的医学水平,指不定孩子哪一次大病就没了,说完了现实情况,又向她建议,可以把儿子送给来华国收养弃婴的山姆国人,那些人有钱,对收养的孩子好,最要紧的是,那里医学发达,有机会治好孩子。 温朝阳哭了几晚,同意了把儿子送人,并哀求院长帮忙找个夫妻性格都好的家庭。最终,通过某孤儿院,把孩子送给了一对从纽约过来收养孩子的夫妇。 而原主,因为毁了容,是不可能送得出去的,且温朝阳只剩她一个依靠,也舍不得送她出去。 送走了儿子,还得为毁容的女儿谋算,温朝阳在伤口没好就出去工作了,她想多赚点钱帮女儿医治脸蛋,因此除了洗碗工和清洁工,每天有时间还出去捡垃圾。 对儿子的思念、对女儿的愧疚以及高强度的工作,很快压垮了她。 在原主被泼硫酸两年后,也就是她五岁时,温朝阳病重。 临死前,这个可怜的女人一手握住原主外婆的手,一手握住原主的手,用尽最后的力气哀求,“妈,你帮我养大萧遥,妈,求你把萧遥养大,不要把她送人……” 温老太太泣不成声,连连点头答应。 温朝阳见温老太太答应了,又死死地看向原主,“萧遥,你要答应妈妈,好好活着,将来有机会,去纽约,看能不能找到你弟弟,不用去打扰他,你帮妈妈看一眼,他是不是好好活着,看一眼就好,不能打扰他……是妈妈对不起他——” 她还没说完就断气了。 原主哭得死去活来,后来被带回了外婆家生活。 外婆家,除了外婆之外,没有一个人是欢迎她的。 两个舅母嫌弃她是个吃闲饭的,每日里没少指桑骂槐,有什么活儿都指使她做,出去玩或者去亲戚家,从来不带她,说她有一边脸是毁容的,带出去会吓着人。 两个舅舅起初对原主还有些怜惜,但渐渐地,就麻木了,见惯不惯了,任凭妻子喝骂呵斥原主。 原主去上学,得用布或者口罩把自己的脸包起来,不然会被家长投诉,说她吓着自家的孩子。那些孩子呢,大部分都害怕她,不敢和她玩,不过总有几个胆子大的敢和她说话,当然,嘲讽的也没少。 原主读完小学,两个舅母就逼原主出去打工,外婆一力拦下来,送原主读初中。所幸初中是义务教育,不用交学费,只需要教书本费和杂费,而萧遥属于贫困户,每个月有补贴,好歹读完了初中。 这之后,两个舅母就不让原主读书了,还骂原主外婆,说她是她们孩子的奶奶,如果一味偏心照顾萧遥不管她们的孩子,以后她们就不给她养老了! 原主上中学后和小学一样,有朋友,但是不亲近,面对的嘲笑更多,早就不想读书了,再看到外婆被两个舅母骂,就更不想连累外婆,因此读完初中就辍学,出去打工了。 可是她毁容了,任何需要露脸的工作,都不会要她,就是工厂招聘女工,看了她的脸也摇头不要。没办法,她只能像她母亲那样,去厨房做洗碗工,做环卫工人,在凌晨时分打扫卫生。 原主每个月发工资,都会被两个舅母要走一笔钱,还得偷偷给外婆点钱防身,所以根本存不下什么钱。 她算了一下,要完成母亲的遗愿,去纽约看一看那个弟弟是不是活着,过得好不好,可能一辈子都没法做到。 直到偶然之下,她知道有一种职业可以全球到处跑,来回机票和住酒店的各项支出都可以报销,才重新燃起希望。 那种职业是酒店评赏员,也就是俗称的试睡师。 可是这种职业对从业者要求很高,而且机会很少——全球500分之一的机会,根本不适合她这个没住过酒店没有单反相机甚至连出国签证都没搞过的人。 但是这是原主难得的机会,所以她还是愿意为此而努力。 她每天抽出一个钟去网吧上网,查找各地酒店了解相关知识,并在网络上结交别的试睡师,跟这些试睡师请教。 展韫如就是她结识的试睡师,人很好,见了她之后,给过她不少指点,让她去申请,可惜原主的履历实在拿不出手,所以从来没有成功过。 原主心中很是自卑,不敢说自己没有真正住过酒店,履历上的那些酒店都是网上查了写上去的,所以导致展韫如百思不得其解,最终将原主不能通过申请的原因归结为不适合这个职业。 原主请教多了,也怕别人烦,所以问了展韫如的行程,专门守在机场,希望趁着他们候机的时间请教一下,不至于太过打扰。 许紫韵,就是原主在请教展韫如时认识的。 原主为了成功通过申请,也曾请教过许紫韵,为此没少被性格暴躁说话刻薄的许紫韵嘲讽。 为了得到更多的指点,原主一一忍了下来。 许紫韵见原主如此包子,便变本加厉,几乎是见原主一次骂一次,不管别的,只顾发泄心中的负面情绪。 至于许紫韵说原主硬是追着她问,那是污蔑,原主真正想问的是展韫如,是许紫韵自己上赶着说的,只是说没几句,就开始发脾气开放嘲讽模式。 原主和许紫韵比起来,总共有三点不如,一是学历不如,二是工作不如,三是脸蛋不如,但是工作和学历不如看脸明显,所以许紫韵讥讽原主,最主要是讥讽脸蛋不如。 将大脑里的消息理清楚之后,萧遥有点不解。 根据原主的记忆来看,试睡师根本不需要有美貌啊,许紫韵一味说她那样的脸不会成功是什么意思? 思考了一阵,萧遥也没思考出什么,加上肚子正饿得咕咕叫,忙赶紧离开机场。 机场专线的大巴很贵,萧遥回忆了一下原主的存款,决定和原主一样,出去坐便宜点的公交。 倒了三趟车,天色已经暗下来了,而且下起了不大不小的雨。 萧遥身上没带伞,下车之后,一路淋着雨回员工宿舍,说不出的狼狈。 此时员工宿舍里一个人都没有,萧遥拿了衣服进去洗澡,洗完了饥肠辘辘地进了饭店的厨房,找出洗碗工林阿姨给她留的饭菜,随便热一热,就吃了起来。 吃完之后,萧遥想起还没看过自己的脸,便走到其他员工床前挂着的镜子前看了起来。 这是一张天使与魔鬼并存的脸蛋,右脸白嫩光滑如婴儿,眉毛、眼睛、鼻子都完好无损,看得出是不凡的美丽,左脸从颧骨到腮边,是狰狞丑陋的伤疤,肤色也有深有浅,这些伤疤,生生将一个美人毁了个彻底。 萧遥仔细看那些伤疤,见伤得很深,基本上没有医美的可能,便叹了口气。 美丽被摧毁,总是叫人忍不住惋惜的。 正看着,忽听一人嗤笑道,“萧遥你敢照镜子了?不怕吓着?你这张脸啊,如果没毁容,不知多好看,可惜啊可惜。” 萧遥将目光从镜子里移开,看了来人一眼,目光掠过她的嘴唇,“徐嫂,大黄鱼好吃吗?” 徐嫂一怔,脸上马上露出慌张的神色,很快恼羞成怒,“你是什么意思?我又没有吃,野生大黄鱼那么贵,我怎么敢偷吃?你少污蔑我——” 萧遥不想跟她嘴炮,淡淡地打断了她的话,“既然是我冤枉了你,我们去找经理评评理吧。” 徐嫂的喉咙马上像被人扼住了,脸涨得通红,表情讪讪的,“这就不用了,小事一桩……对了,你吃苹果吗?我昨晚买了几个回来,又大又甜,你来尝一个吧,我给你挑最大的,也帮你洗。” 萧遥听到“苹果”,心里涌起一股渴望,当下知道原主很久没吃过水果了,便道,“我自己洗就行了,不用麻烦你了。” 说完,有种一文钱难倒英雄的感觉涌上心头。 徐嫂怕萧遥真的去告状,有心讨好,挑了个品相最好的苹果给萧遥。 第292节 萧遥看了看苹果,见品相和超市里的差得有点远,也没在意,毕竟做洗碗工的,都不大舍得买贵的。 她洗了苹果,看了看时间,很快拿着伞离开宿舍,去原主平时去惯的网吧上网,看之前展韫如给她发的内容,也查了一些别的,权当了解试睡师这个职业。 看了一个钟,她对此多了些了解,这才撑着雨伞回到宿舍。 刚回来,就见林阿姨神秘地向自己招手,便走了过去。 林阿姨低声说道,“萧遥,经理说了,你下次再这样在酒店忙碌的时候请假,就开了你!” 萧遥一怔,这才想起,原主这次请假的时间是傍晚,正是吃晚餐的高峰期,请假的确影响不好,当下点了点头。 见萧遥点头听教,林阿姨点了点头,又道,“对了,明天有人在我们这里摆新婚宴席,你可千万不要迟到了。” 婚宴? 萧遥心里涌起一段记忆,忙翻出自己的山寨手机看时间,见是4月10号,马上坐直了身体。 她记得,明天的新婚宴席上,是一对玩游戏的夫妇办的,邀请的宾客全都是游戏认识的人,其中男主女主男配女配全都会到场。 男女主和男女配一起出现的地方,向来都是修罗场,这次也不例外,女配为了男主跟女主掐了起来,指使小喽啰污蔑女主,小喽啰属于指哪儿打哪儿的炮灰,智商可以忽略不计,一时情急没想到什么好办法,见包里有指甲钳,就剪了片指甲扔女配汤碗里,说负责盛汤的女主是故意扔指甲恶心女配的。 女主自认问心无愧,马上就反击说自己并不知道,伸出手指说指甲不是自己的,另外汤料很多,自己不可能看清楚汤料里都有什么,这事就算有错,也是饭店的错,食材处理不干净。 宴客的新婚夫妇觉得在汤里发现了指甲,丢尽了自己的脸,当即要求饭店给一个说法。 饭店理亏,给新婚夫妇打了八折,又另外上了新汤。 新婚夫妇和宾客们觉得,这事差不多就这样了。 对男女主男女配来说,这只是他们日常一撕中毫不起眼的一次,或者说,这次没撕起来,根本都不算个事儿。 女配还琢磨着,下次酝酿一个正式点的战争,别和这次一样,简直是个笑话。 可是对他们来说无关紧要没法撕起来的一次失败战斗,对萧遥和其他洗碗洗菜的底层来说,就是天大的事! 饭店扣他们工资了,一人扣了两百,而且适逢有新经理上台,正好烧三把火,一把火烧了过去,萧遥和林阿姨,都被开除了! 对有知识有文化的人来说,找一份工作很容易,跳槽更是常事,毕竟很多工作跳一跳,就能加薪一两千的。可是对萧遥和林阿姨这种没文化的底层来说,这简直倒了大霉了。 被开除之后,萧遥过了一个半月,才重新找到另一份洗碗工。而林阿姨呢,则在两个月后才找到。 丢掉洗碗工的时间里,萧遥还有扫大街的工作,倒能支撑她有吃有喝,但要租房,花费实在太大了,两人节衣缩食,甚至一度差点被逼回老家——其实洗碗工很容易找,但一来人家有熟人推荐占了名额,二来餐饮类的地方都喜欢干净整洁的人,萧遥毁容,林阿姨看着有点邋遢,有点追求的店都不要。 萧遥收回思绪,决定明天努力不被炮灰。 纵使她觉得洗碗工没出息,也不想被炒鱿鱼,而是自己找好了下家,主动提出离职。 次日凌晨三点多,萧遥被闹钟吵醒,急匆匆地去洗漱,然后很快出门去上工,拿了扫把开始扫大街。 一般这个时候,她是不戴口罩遮住自己的脸的,因为在黑夜里,有一张毁容的吓人脸蛋,不啻于一份保护色。 清晨五点,萧遥扫完自己的区域,就去交班了,她这不是正式的编制,所以工作时间比较短,当然,也很辛苦就是。 萧遥回去抓紧时间睡觉,在上午九点时,进入饭店上班,帮忙洗碗洗菜。 到了下午三点,新郎新娘的宾客陆续到来,酒席也依次开起来。 萧遥和其他洗碗工和洗菜工忙完,又被叫进酒席帮忙。 这是个中低档的饭店,一切都不严格,但戴着口罩的萧遥,却还是不允许上菜,只是负责推着垃圾车收拾掉在地上或者在桌上的垃圾。 萧遥一边在人群中穿梭一边凝神听大家说话,很快找到男女主角和男女配角,还有帮女配角的小喽啰。 为了接下来的计划,萧遥在帮女配角收拾垃圾时,专门赞了一句,“你长得真好看!” “谢谢。”女配角被赞得很高兴,示威似的看了女主一眼,投桃报李地赞了萧遥一句,“你的眉眼也很美。” 萧遥笑了笑,收了碗筷的包装便离开,又观察了一下位置,很快便心中有数,摸摸口袋里的手机,留意起来。 男配和一个男的在聊天,不住地说起股票,有提及哪只股涨得快。 一个少年好奇地问,“老段,你买的股票都在涨,一天能赚下不少吧?” 男配老段笑着道,“还好,反正我一个月收入的大头,不是工资,而是炒股。” 萧遥一听,马上对着炒股产生了巨大的兴趣。 原主现在这么穷,要攒够出国的机票不知要到何年何月,如果这股票好炒,她也决定要炒一炒! 为了听到更多和炒股有关的知识,她干脆就站在那儿不动了,只是为了表示自己不偷懒,偶尔挪动几步。 这听得认真,差点忘了小喽啰陷害女主的事,直到听到桌上人说“喝汤”才反应过来,马上将注意力放回女配那里。 看到女配给小喽啰使眼色后,萧遥马上左手扶着密封的垃圾车,右手拿出手机,时刻准备拍照。 小喽啰蹙着眉头想了想,低头翻找包包。 萧遥见此机会,马上点了开始拍摄,镜头对着女配角,把小喽啰的一举一动全都录了进去。 五分钟后,汤里有指甲事件爆发,女配角的小喽啰将矛头指向了女主角。 女主角有条不紊地反驳。 餐厅经理出来处理这修罗场的残局。 这个时候,萧遥已经回到了后厨,和林阿姨、徐嫂几个说起今天来的宾客有很多美女,特意把女配角一颦一笑的小视频拿出来给她们分享。 徐嫂这人很给力,一看就看到小喽啰见了指甲并把指甲扔进汤里,顿时叫道,“这女的怎么回事啊?把指甲扔进别人的汤里,多大仇?” 负责上菜的小珍正好回来上新汤,听了这话,脸色一下变了,“什么意思?什么指甲扔汤里?” 徐嫂马上拿过萧遥的手机,义愤填膺,“就是这个,这个女的偷偷见了指甲扔进这个美女的汤里,你看,多恶毒啊,肯定是嫉妒别人好看!” 小珍看了看一脸喜色,“这视频拍得太好了,手机借我一下。”说完急匆匆地拿着手机出去了。 很快,小珍回来叫手机的主人出去。 徐嫂脸上一喜,很想上前,但是被林阿姨一把抓住了。 她有些不爽,看向萧遥,有心要撒气,但是想起昨晚自己偷吃野生大黄鱼被萧遥知道了,马上怂了,挤出笑容,“萧遥你快点去吧,一定要好好表现。” 萧遥跟着小珍出去,接收到小喽啰好几个白眼,不过她不在意。 经理问,“你为什么要拍这个视频?” 萧遥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女配角一眼,说道,“我觉得她长得很好看,挺像明星的,所以就拍了小视频……如果不能拍,那我删了。” 男配听到萧遥这话,看了女配一眼,觉得就是普通好看,再看萧遥时,目光就露出不以为然的神色来。 这个戴口罩的眼光也太差了,竟然以为林宁是明星,真是白瞎了一双顾盼生辉的眸子,这一桌,论好看,谁比得上艾卿卿啊! 倒是男主,玩味地看了萧遥好几眼,这么巧合,真的是因为林宁长得好看吗? 不过,他想不出萧遥为什么会正好拍下这一切,就没说什么,把疑惑留在心底。 女配角听了萧遥的赞扬十分高兴,本身也嫌弃小喽啰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并不打算为小喽啰出头,当下笑道,“我不是什么明星,你误会了。” 萧遥功成身退,很快拿着手机回了后厨。 酒席结束,大家收拾碗筷搞卫生,一切搞完了,坐在一起吃饭。 席间,餐厅经理笑着说道,“萧遥拍的视频帮了我们餐厅的大忙,挽回了我们餐厅的名声,所以给予500块的现金奖励!” 大家马上鼓掌。 萧遥拿到钱自然是高兴的,更高兴的是自己和林阿姨不用被炮灰了。 次日开始,萧遥去网吧又多了一个任务,那就是学习炒股。 学了一个多星期,萧遥觉得自己挺有炒股的天赋的,因为看好的几支股都涨了,碰上发工资,便去注册了个账户,把3500工资加上500块奖金全部投了进去。 没过两天,环卫那边的工资也发了,一共是1800块钱,萧遥觉得蚊子虽小也是肉,把这1800也投了进去。 之后一个月,萧遥一边打两份工一边认真学习炒股和怎么做试睡师,成果……炒股的成果很喜人,一个月过去,买进卖出,在股市赚了七千多,比工资还高。至于试睡师的成果,萧遥觉得有了点心得,但还需继续努力。 这天,萧遥因为抵抗力差感冒了,却没敢请假休息。 林阿姨很担心,“萧遥啊,你还年轻,不用这么拼的,要不辞掉一份工作吧?你现在这样,一天没睡几个钟,黑眼圈越来越重了。” 徐嫂点头,“就是啊,这么拼做什么?你这张脸,就算有钱也难嫁出去,还不如轻松点。” 萧遥看了徐嫂一眼,懒得和她一般见识,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她算是明白了,这徐嫂就是嘴贱贪小便宜,别的倒没什么,有时还挺仗义。 她其实也琢磨着辞工,不过不是辞掉一份工,而是辞掉两份工,专职进行炒股。 经过一个月多时间的努力,她觉得,自己完全可以靠炒股吃饭,没必要做洗碗和扫大街这样累的工作——最主要是,她还年轻,她应该多学一点东西,而不是把生命浪费在洗碗和扫大街这样没有技术含量又占时间的工作上。 现在她炒股、了解试睡师相关的知识,又要学习英文,再加上打两份工,累得不行,有时站着差点都能睡过去。 辞工的话,就不会那么累了。 傍晚,萧遥烧了起来,迷迷糊糊吃了徐嫂给的药,就脑袋沉沉地睡了,睡了一阵,就被手机铃声吵醒了。 她头疼得很,按掉手机,关了静音,继续睡。 次日,萧遥病没好,感觉还重了,头重脚轻地起来找吃的,刚站起来觉得天旋地转,一下子倒在了地上。 林阿姨正好回来,见状大惊,招呼徐嫂一起,把萧遥扶回床上躺着。 萧遥就晕了那么一下,躺回床上时,意识就回来了,听到林阿姨和徐嫂商量,“烧得厉害,我看不如送医院吧。” “去什么医院?我们没有那什么社保卡,去一趟医院没有几百块根本出不来,你觉得萧遥舍得吗?上次更严重的她都不肯去,这次也不可能。”徐嫂摇摇头说道。 林阿姨一想也是,就站起来,“那我先出去给她买点退烧药吧。” “顺便买点水果回来。”徐嫂忙道。 萧遥睁开双眼,徐嫂见了,端了白粥给萧遥吃。 萧遥刚吃完,见手机震动起来,伸手拿了过来,见是大舅母的来电,便犹豫着要不要接电话。 徐嫂看了一眼萧遥的手机,撇了撇嘴,一把将手机抢了过来点了接听, “喂,你是谁啊,大舅母啊?我是萧遥的工友啊,萧遥在的,不过她发烧了,昏迷不醒呢,是啊……身体差嘛,打两份工能不差吗?上个月烧了几次,又没有社保,去了几次医院,把工资都花光了,正等着救急呢,你这电话来得及时,要不先给她寄点钱,让她先把病治好了再说?喂,什么?信号不好吗?喂?喂?喂?” 她很快把手机递给萧遥,“我一提钱,她就说那边信号不好,挂电话了。你说你每个月寄钱给这样的东西图什么?” 萧遥虚弱地道,“以后不寄了。只给我外婆寄。” 原主虽然总被骂是吃白食的,但自从能干活之后,就包揽了能做的所有家务,一直付出劳动,绝对不是吃白饭的。再加上政府给的贫困补贴,每个月都被两个舅母瓜分,说到底并不欠她们什么,完全没必要每个月累死累活赚钱寄给她们。 徐嫂满意地点点头,“你能想通就好。” 萧遥病了足足半个月,病好之后,瘦了一圈,脸色也差了很多,这当中没接过两个舅母的问候电话。 病好后,她马上辞了两份工作,收拾了洗得发白的衣服和仅有的家当,去找了个便宜的单间,开始了自己的创业生涯。 第293节 之前生病时,她每天坚持炒股和学习,总算没落下什么。 又过了一个月,萧遥通过上网查找知识了解和请教展韫如,对酒店评赏员有了深刻的了解,就差实际体验了。 她看了一下自己的积蓄,如今已经有两万块了,这点钱买个单反差不多,但是要出国游,还是不宽裕,想了想便决定每天拿出一笔钱,到当地提供钟点房的酒店做前期体验,算是积累经验。 萧遥已经明白,有经验,而且这些经验需要整理出来发表,并得到不错的反响,那么才有可能通过这份职业的申请,成为一名酒店评赏员! 这天,萧遥拿着从网上淘来的便宜相机,去了当地一个中档的酒店,开始了自己为期两个钟的试睡师体验。 办理了入住之后,萧遥进入房间,把自己的包包藏在衣柜里,马上开始了拍照——做这一行,需要拍下最原始的照片和体验。 她毕竟是个刚入行的新手,相机的质量也平常,所以两个钟过去之后,拍下的照片根本没几张能用的,至于床,根本来不及试睡一下。 不过她只买了两个钟,所以得马上离开了。 回到出租屋,萧遥总结失败的经验教训。 第一,设备不行。 第二,她的拍照技术也不行。 第三,没有经验分不清主次白白浪费了时间。 综上所述,萧遥觉得需要改变策略。 那就是可以先去一些便宜的旅馆进行体验,等到积累了足够多的经验,才去中高档的酒店! 说干就干,萧遥第二天就根据手机app找到几个店,选了一家上门,径直跟店主谈,“我是个试睡师,想在你这里看看,并拍一些照片,可以吗?拍了照片后,我会在你们官网上进行如实评价,帮助你找出缺点,让你好好改进,帮你找出优点,让优点变成你店里的特色!” 店主马上问,“保证给五星好评吗?” 萧遥摇头,“不一定会给五星好评的,而是基于事实评价。” “那不行,万一你是别家派来的,给我打个一星评价呢?”旅店店主马上摇摇头。 萧遥听了忙道,“那不会,我绝不是别的店派来的。要不这样,到时我先把我的评价发给你看,你觉得可以发上去我才发上去,你觉得不能发,就当是我帮你的旅馆提意见了,你看怎么样?” “谁知道你会不会偷偷拍了?”旅店店主还是摇头,并且开始驱赶,“行了,说不行就不行,你走吧。真想拍的话,给钱住店,不然免谈。” 萧遥看了店主一眼,“行,我花钱订一个房间,可以了吧?” “这……”旅店店主一边犹豫一边打量萧遥,似乎这时候才发现她的眉眼特别漂亮,当下马上点了头,“行!不过我跟你说啊,你到时可不能在网上瞎说啊。” 萧遥点点头,“我不瞎说,我直说。” 开了房间,办理了入住,萧遥怕店主对有什么想法,直接拿了口罩。 店主被她的左脸吓了一跳,热络的态度马上变得异常冷淡——还以为是个大美女,能亲近一下呢,没想到是个眉眼杀手! 萧遥看到店主的目光,顿觉安全不少,很快进去干活。 她在店内拍了足足四个小时,才拍出几张不错的照片,之后又去其他不同等级的房间拍照,觉得肚子饿了,才赶紧到楼下找吃的,顺便了解周边的地理环境和饮食环境,并依次拍了照片——这些都是酒店评赏员需要做的。 拍完这个旅馆,萧遥在这个旅馆住了一晚,把睡的感觉也体验足,才在次日一早离开。 回去之后,萧遥认真写评赏报告并配以插图,将旅馆的地理位置、设施、房间、服务、餐饮、酒店娱乐、周边环境等,全都写清楚了。 把自己写的报告发给展韫如看,请她帮忙做个评价。 展韫如很快回复:【进步很大,多点积累,并在网上发表,再申请的时候,一定能通过的。不过,还是像我之前跟你说的一样,最好去旅游城市体验各种旅馆,包括青旅,这些放到网上,阅读和采纳的人才会比较多。】 萧遥采纳了她的意见,但还是决定现在本地练手,练得熟悉了,再去多游客的城市体验。 认真将这次的评赏报告检查一遍,见没什么问题了,萧遥便将之发到了该酒店的评论那里。 第二天,她再次出动,去另一个平价旅馆。 回来之后,便上之前的旅馆看有没有人对自己的评赏点赞或者踩。 一上去,她就看到有人点赞,并发言赞扬,“写得超具体,我刚来这个城市,入住了,对我帮助很大!希望店主看到,把缺点改改,把优点发扬光大!” 第132章 得到了点赞,萧遥信心大增,马上开始写新旅馆的评赏报告。 这次,她仍旧按照上一次的模式写,打算写熟练了,再慢慢加点东西换一种写法,争取形成自己的风格。 写完了一篇,萧遥认真检查,见没有问题了,便发到该旅馆的评论下方。 发完评论,萧遥去看展韫如发给她的评赏报告,看到人家的评赏报告不仅用词准确,辞藻还相对华丽,不由得叹息一声。 原主学历低,用词方面十分欠缺,她以后要靠写评赏报告吃饭的,所以还是得多读书和背书,努力拓展知识面和词汇量才行。 下定决心,萧遥马上上网找书来看。 赵小旭是个背包客,收入不是很高,但是酷爱户外行动,他这次来到这座城市,是因为出游期间,看到有户外朋友组织了人要爬此地的一座山,而自己就在附近,所以专门过来。 对背包客而言,住宿是最让人头疼的一件事,因为他们打算住的是都是平价小旅馆,而这种平价小旅馆由于价格便宜,各方面就相对而言很差,但就算是没钱的人,也希望找性价比相对高的地方住,所以怎么找性价比高的旅馆,就是他们最关心的事。 青旅自然是便宜的,但是几十块的价格,只能跟人混住,甚至有可能男女混住,赵小旭不喜欢混住,只喜欢住单间,所以便宜的小旅馆就是他的目标旅馆了。 这次他翻app的时候,看到一家叫温馨旅店的评论十分详细,地理位置、房间、设施、服务、餐饮、周边娱乐等全都配着图写出来了,就连厕所如何、床睡起来如何,被子有没有异味,房间和旅馆需要如何改进,都写得一清二楚! 赵小旭起初以为是托,因为一般酒店的评价都是很简短的,有的是一句话评价,有踩有赞,都是一刀切,有的甚至没评,只是打了星。和那样的评价比起来,这个长篇大论的实在良心得有点像假的! 赵小旭马上去看评分,见只有3星,马上就意识到这绝对不是托,而是真正住过的人写的,当下就选了这家旅馆——旅馆的缺点他都能接受,价格也符合心理预期。 当然,去到旅馆如果发现现实和评价不符,他也随时可以走人,只是走一趟的功夫,并不怕会被人骗。 看了一圈,赵小旭就决定住下来。因为他发现,那个评论写的都是真实的,没有半点夸大其词,于是放好东西马上给评论点赞,还把这店推荐给其他还没到达的驴友。 得了回复,赵小旭下楼出去找吃的时,经过前台看到旅馆老板,便道,“老板啊,你们这旅馆不错,如果能根据评价改进一下就更好了。” 旅馆老板不解,“什么评价?” 在萧遥离店之后,他就将人抛到脑后了。 至于差评,他每天扫一眼,见没有一星差评,就放心了。 他这是低端旅馆,要求不高。 赵小旭拿出手机在他跟前晃了晃,“你们店下面的评价啊,有个叫半边脸的网友给了很详细的评价,你看看,改一下呗,应该花费不大,让我们住得也舒心。” 旅馆老板一愣,马上想起昨天那个半边脸毁了容的女人,顿时有些吃惊,难以置信地问,“你是根据她的评论找来的?” “是啊,她写得很详细,整体而言你这家店不错。”赵小旭点头,“所以我还介绍了几个熟悉的驴友过来,估计再迟点就到了。” 旅馆老板大为欣喜,忙道,“我这店镇的很不错的,你多帮我介绍点朋友过来吧,我可以给你回扣。” 赵小旭摇头,“回扣就不必了,你根据意见改进一些你这旅店吧,让大家住得更舒心一些。” 作为一个背包客,他希望就算便宜的旅馆,也能尽量做好,提高性价比,造福更多的背包客! “那是,我这就去看评论。”旅馆老板马上掏出手机看评论。 吹得再怎么天花乱坠,都不如真正能赚钱带给他的震撼大! 这一看,旅馆老板发现评论很长,除了指出旅馆的一些优点,还指出了一些缺点,并且有好几条修改建议。 旅馆老板想了想,把这条评论的内容复制下来,到附近打印出来,放在桌上。 他决定等等,如果真的有驴友被介绍过来,他就参考这些意见重新装修一下自己的小旅馆。 过了一个多小时,八个背包客一边说笑着一边进店。 旅馆老板大喜,一边帮忙他们办理入住一边激动得搓着手问道,“你们是赵小旭介绍过来的吧?” 八个背包客点了点头,刚想说什么,抬头看到回来的赵小旭,笑着挥手,“你可回来了,我们刚想放好东西出去找你呢。” “回来带你们出去找吃的。”赵小旭道。 旅馆老板帮他们办理了入住之后,马上充满干劲地开始准备装修和改进旅馆事宜了。 真没想到,毁容女人说她是什么试睡师,居然是真的,还一下子给她带来了好几个旅客! 旅馆老板正看着,忽听一人问道,“老板,你们这是不是搞了什么活动啊?怎么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住店的?” 旅馆老板抬头,看向来人,觉得人有点面善,但一时想不起到底是谁,便笑道,“没什么活动,就是有个客户在我们这住——” 他说了半句,蓦地想起这人是谁,一下子住了嘴,警惕地看向目光发亮听得认真的人,“你是外面街口悦来旅馆的老板吧?同行是冤家,你来我这儿打听什么?” 好险,差点就说漏嘴了! 悦来旅馆老板一听,有些憨厚地挠了挠头,“我没有打听,就是随口问问而已。”说完看了看四周,“天色不早了,我就回去了。” 温馨旅馆老板看着悦来旅馆老板走远,“呸”了一声,过了一会儿见赵小旭带着人下楼,专门叮嘱他不要说出半边脸的事。 赵小旭几个笑了笑,不说答应也不说不答应,很快去了附近一个平价小饭馆。 悦来旅馆老板在附近等着呢,一看到赵小旭九人,马上上前打听他们为什么住温馨旅馆。 赵小旭没觉得这有什么需要瞒着的,直接就告诉悦来旅馆老板,他是看了半边脸的评论,觉得小旅馆不错,懒得再自己找,便住进来的。住进来之后觉得不错,又推荐给自己的朋友。 悦来旅馆老板一听,谢过几人,马上拿出手机看温馨旅馆的评论。 可是评论看了,却不知道半边脸是谁啊,上面没留电话,没留公众号,也没留微博号。 万般无奈,悦来旅馆老板憨厚地笑笑,直接在温馨旅馆半边脸的评论下面留言:【你好,我是距离温馨旅馆不远的悦来旅馆的老板,想请您这样的旅客住店并给予我们详细的建议,如果您还在本市,请一定要来我们旅馆,交通费和住宿费不用担心,我们会全包!】 就算这个半边脸招来的旅客不多,只有七八个,那笔钱也赚回来了啊! 回到旅馆,悦来老板得意洋洋地将这事告诉了自己婆娘,却被婆娘揪着耳朵骂, “你脑子是不是有问题啊?我们这里又不是什么历史名城,就连好点的风景都没有,只有一座不怎么出名的山,就算有旅客能有多少?这根本就不划算!还交通费和住宿费全包,要包你包去,别拿家里的钱!” “痛痛痛,老婆你给我留点面子……”悦来老板连忙叫。 老板娘轻哼一声,松了手,“我要是不给你面子,就扯你到外面训去!” 萧遥第二天继续出发,去第二家多鑫旅馆。 可惜这次,她只开口说了来意,老板马上就一脸怀疑,一边摇头一边不耐烦地挥手,“不用不用,我们这小旅馆用不着这个。” 萧遥便退而求其次,“那我花钱住店可以吧?” “不可以!谁知道你是真的住店还是存心捣乱的?还带着口罩,一看就不是好人!”老板的语气凶了起来,“你再不走,我报警了!” 萧遥只得离开了,拿出手机找下一家旅馆。 找好了,她刚想合上手机,想起给自己点赞那个旅客,便点开温馨旅馆,打算再看看给自己点信心。 这一看她就看到悦来旅馆老板的留言! 第294节 顿时,萧遥的郁闷和沮丧不翼而飞,她马上查找悦来旅馆,见就在街口,便略过第三家旅馆,直奔街口的悦来旅馆。 到了旅馆门口,萧遥四周打量了片刻,见光线正好,忙拍了旅馆全景图上去,然后进门,“老板你好,我是半边脸,我看到你的留言了。” “啊,是你……请进。”老板马上笑着站起来。 老板娘打量了萧遥片刻,在旁狠狠地掐了老板一把,有点冷淡地帮萧遥办理入住,然后带她去旅馆的房间。 萧遥发现,老板态度热络,老板娘态度冷淡,看着奇怪,略一沉吟,以为老板娘对自己有什么误会,连忙解下口罩,露出自己被毁容的半边脸。 果然,她的脸一露出来,老板娘的态度马上变好了,语气还带着些软和,“就是这里,你先好好休息一下吧。” 萧遥点了点头,送老板和老板娘出去之后,便翻出相机充电,她刚才在外面,发现相机没电了。 旧产品就是旧产品,总是毛病多,看来得尽快买个新单反才行。 翻了翻,发现忘了带充电头,萧遥有点头疼,马上出去,打算问问旅馆老板有没有,没有的话赶紧回家拿。 刚走到走廊,萧遥就听老板娘道,“你笑什么笑,我可不是因为信她真的能帮我们招徕顾客才对她好,我就是觉得她可怜。你看吧,穿的衣服都洗得发白了,脸上有伤疤,在温馨旅馆住过,隔了两天还在这座城市里,分明是穷得厉害,估计只有靠着这么搞才有个地方住一晚!” “不至于吧,我看人家的评论挺中肯的啊。”老板道。 老板娘道,“这种东西,你网上一搜,到处都是!我告诉你啊,这次我是给你面子,也看着那姑娘可怜才算了,你以后可不能再这么免费给人住店了,不然我可要生气的。我们也是小本生意,帮不了别人。” 萧遥听到这里,哑然失笑。 感情老板娘以为自己是个骗子,或者说是个蹭住的人,给老板面子和看自己可怜才态度好转,让她住店。 她并没有生气,因为自己现在毫无名气,会被人当做骗子也正常。再说,从这事可以看出,老板娘其实也是个心软善良的人。 萧遥等老板和老板娘走远了,才放重脚步下楼借充电头。 第二天,萧遥离店回家,马上写了一篇详细的赏评报告发到悦来旅馆的店下。 接连练手了两个店,萧遥调整自己的时间,在白天在开盘的时间炒股,其他时间学习或者去旅店拍照,把每天的行程排满。 她练手的第三个旅馆叫三花旅馆,老板是个和蔼的胖妇人,也知道试睡师的存在,当下笑着说道,“不用拍完照就走,你住下来吧,一切免费,走的时候,帮我提点建议就行。” 萧遥很高兴,这是她第一次得到一切免费的待遇,当下马上点点头,“好,我一定会很认真的。” 为了报答胖阿姨,萧遥把积压了炒股和看书的时间,在室内认真拍摄和观察。 住了一天,她回到家里,写了一篇很详细的评赏报告,发在了该旅馆的评论上。 发完后,萧遥打开股市app,将持仓的股票卖出去,随后买入一支新股,观察了一会儿走势,见一切都正常,便开始了看书。 她已经发现,除了学英文、拓展知识面和增加词汇量,她也需要好好学习室内装修以及一些绿化设置,总之,要做一名优秀的酒店评赏员,需要懂的东西很多,她现在差得远了! 悦来旅馆的老板娘一边打瞌睡一边看向自己的丈夫,“看到没有?我说了无效,你现在信了吧?” 老板最初是满目期待的,但等了两天,都没等到有旅客过来,就有些绝望了,此时听到老婆这样说,更是沮丧地垂下头。 老板娘点到即止,“以后记得不要这样头脑发热了。” 说完见老板直楞楞地看着外面不说话,不由得伸手掐了他一把,“你听到我说的话没有?” 老板如梦初醒,一边站起来一边顺便把老板娘也扯了起来,对着进入的人笑着点头,“欢迎光临……” 老板娘回神,看到四个背包客,马上笑着招呼人,“住店是吧?” 当先那个短发背包客点头,“对。” 老板娘更热情了,“我们这旅馆有不同价位,请问你们想要什么价位的呢?” 短发背包客笑着说道,“老板,先不忙,是这样的,我看了你们店的评价,就是那个半边脸的评价,她说你们店很干净,我们想先看看是不是真的干净……您放心,我们是真心想住店的,而且人还挺多,所以想先看看……” 老板一听,马上绽开大大的笑容,得意地看向老板娘,“让他们先看看吧?” 老板娘哪里看不出老板的得意,又好气又好笑地看了他一眼,笑着对几个背包客道,“可以的,你们跟我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不同价位的房间。” 介绍一圈,几个背包客都表示满意,“的确够干净,这样吧,我们大概有二十多个人住店,稍后吃完饭就会过来,麻烦你们空出房间。” 老板和老板娘不住地点头,见几人给了定金,很快就要走,忍不住问道,“你们是驴友吧?怎么跑我们这儿来啦?我们这没什么好玩的。” 短发背包客笑道,“是驴友啊,不过我们是以爬山为主的驴友。名山人比较多,所以我们现在比较喜欢爬各地不怎么出名的山,人少又好玩。我们这种户外团,团队包车,一般周五出发,周日回程。这次看了天气预报,说今晚有暴雨,所以才决定停留一晚上的。这不,正好要找旅馆,看到网上那个详细的评论,就来你们家看看了。” 老板再次对老板娘笑出一口大白牙。 等人走了之后,他看着老板娘,“老婆,看到了吧?我就说半边脸很厉害的。她写的东西很详细,很客观,所以参考价值很大!” 虽然有游客过来爬山,遇上特殊情况都会住店,可是这里这么多旅馆,住哪个不是住?人家驴友从街头一路走来,很大可能先入住美丽人生旅馆,接着是平安旅馆,最后才是他们旅馆!可是有了客观的评价就不一样了,起码让人愿意把他们旅馆当成首选过来走一趟。 老板娘笑道,“行了,看你这嘚瑟的样子,我承认你说得对。这样吧,我们根据她的意见,请工人略微装修一下吧。” 过了约莫半个小时,二十多个背包客浩浩荡荡地来到悦来旅馆。 靠近靠近街头一向是低端旅客首选的美丽人生旅馆、平安旅馆和开心旅馆的老板看见,又惊又怒,马上跟过来打听消息。 悦来旅馆的老板是个好人,马上把半边脸的存在告诉了来打听消息的人,并准确描述人的装扮。 这天,萧遥出门,向自己体验的第四个旅馆出发,走到拒绝自己的多鑫旅馆的门口,想看看这旅馆的生意如何,便往旅馆里面看去。 目光刚看过去,就和老板的目光撞了个正着。 老板以为萧遥又想说服自己,便冷笑,“不用看了,我们这里不欢迎你这种骗子……” 话音刚落,就见一个胖乎乎的妇女冲了过来,一把抓住被自己认为是骗子的人,热情地道, “你就是那个写旅馆入住评价的半边脸吗?我是开旅馆的,想邀请你入住店里帮忙看看。你放心,一切免费,就连你的一日三餐,我们也报销!而且我可以保证,当天就报销!” 多鑫旅馆的老板目瞪口呆,这是什么情况? 胖乎乎的女老板说完,瞥了一眼多鑫旅馆和发呆的老板,又笑眯眯地对萧遥道,“我家的旅馆比这家大很多,更有让你施展的空间,来我家的旅馆吧。” 萧遥也是目瞪口呆,她这才体验两个旅馆,竟然就这么红了? 难道温馨和悦来旅馆的生意突然因为她的评价火爆起来? 可是这不科学啊,这里不是风景区,对旅馆的需求没那么大,按理说不会出现火爆的情况的。 但是,如果不是这个原因,这些旅馆老板为什么来找她? 难道是挖内脏的犯罪团伙? 在萧遥发呆时,又一个妇女挤了过来,“你就是半边脸吗?哎呀,可找着你了,我家是平安旅馆,虽然不是很大,但是绿化很好,你来我家住一晚给个评价吧,一切全免!还有,我们那儿附近晚上有烤串,味道很不错的!” 多鑫旅馆的老板再度目瞪口呆,怀疑自己是在做梦。 这时一个男子站在旁边,没敢上前拉萧遥,只是在旁打广告,“先来我家吧,我家的美丽人生旅馆是这附近最贵的,当然,设施也是最好的!” 萧遥听着这些熟悉的旅馆名字,慢慢回过神来,“大家暂时不要急,我一家一家来。就按照你们刚才找我的顺序,可以吧?” 三人还想争执,但是说也说服不了谁,机灵的马上看向萧遥,“除了给你免费住宿,我还给你回扣,你先去我那吧?” 另一个不甘示弱,马上道,“我也给你回扣,保证比她家的高!” 萧遥被吵得脑袋嗡嗡作响,连忙摆手,“好了,不要吵了,我就按照顺序来。” 第一个找上萧遥的开心旅馆老板娘马上满意地点头附和,“对啊,本来就该这样,万事都有个先来后到。” 萧遥点头,跟两个迟来的老板要了旅馆的名片,就跟着开心旅馆老板娘走了。 多鑫旅馆的老板全程懵逼,看到萧遥走远了,才如梦初醒,摸了摸火辣辣的脸,马上拉住即将要走的美丽人生旅馆老板,“这位兄弟,到底怎么回事?你们怎么都抢着找她去你们那旅馆住?” 美丽人生旅馆老板道,“你还不知道吗?她是前几天给温馨旅馆和悦来旅馆写评价的半边脸,招了好些旅客过来,悦来旅馆最爽,一天一下子来了二十多个人呢!我家的生意,差点被抢光了!” 一天二十多个人? 多鑫旅馆的老板马上羡慕得红了眼睛,“她真的这么厉害吗?到底是什么来头?” “我怎么知道?”美丽人生旅馆老板说道,“反正驴友喜欢看她的评论,我们听消费者的,找她就对了!” 多鑫旅馆一边听一边点头,这话没毛病,的确该听消费者的。 可是,他得罪过那个半边脸…… 多鑫旅馆的老板焦躁起来,忘了招呼美丽人生旅馆老板,等回过神来,人家早就走了。 这时老板娘过来,见他在发愣,就道,“你这是怎么了?撞邪了?” 老板闻言,马上将事情一五一十告诉老板娘。 老板娘一听,顿时一拍大腿,“原来这样,隔壁的三花旅馆昨天来了好几个驴友,我打那儿经过,听到他们说免费得很值,肯定就是因为招待了半边脸!” 老板听到,更是悔青了肠子,连忙问老板娘,“那我们怎么办?我可把人得罪狠了的!你说,我们要不要花重金把人请回来道歉?” 而且还不止得罪一次,而是得罪了两次! “重金啊?”老板娘皱起眉头,不大认同,认真想了想便道,“嗨,这有多难,我们自己写啊。就复制她的评价,顺便改一改就成了,没必要花重金请她过来免费住店!” 老板一听,觉得这法子可行,马上露出笑容,高兴地点点头,“没错,就这么办,老婆你的脑子就是厉害,这也能想到。” 夫妻俩说干就干,马上就复制了萧遥在其他店的评论,又修改了一些,剪掉一些缺点和建议,把几家店的有点整合一下,发到了自家店的评论区。 发完之后,老板又看了一遍自己夫妻二人修改出来的评论,满意得不住地点头,“这个评价实在太好了,我估计啊,网友们看到之后,肯定会优先考虑我们店!” “那还用说?”老板娘得意地道,“这没什么难的。” 第二天,就有客人上门,看着虽然不是背包客,但对住店的来说,不管是什么人,愿意住就行,所以夫妻俩热情招待。 旅客表示想先看房,问能不能先看看。 老板马上点头表示没问题,并热情地带人进去参观居住环境。 正参观着,见老板娘领了三个背包客过来,心情更是舒畅,走路都带着风。 幸好没有重金请那个半边脸过来免费住,不然就白花了一大笔钱。 所以说,半边脸就是个骗子,明明随便就能复制粘贴的评价,竟然要通过免费住店来换,太不是东西了! 多鑫旅馆的老板正想着,就听自己带进来的旅客道,“老板,我感觉房间有点小,不是很适合,我就不住店了。” 多鑫旅馆的老板马上收起一脸的荡漾,“什么?你觉得房间小吗?没事啊,我们有大房子,就是价格要贵一点,你要是住的话,我这考虑给你打个折扣,你看怎么样?” “不用了。”旅客说完,不顾老板的挽留,背着包赶紧走了。 老板十分不解,“怎么不用了?要不你再考虑一下?”一边说一边追了出去,见旅客走得头也不回,只得很不爽地回来,坐回前台那里。 不一会儿,他老婆领着几个驴友下来了。 老板刚挤出笑容想问话,就听一个驴友一脸不好意思地说道,“抱歉,感觉不是很适合,我们考虑一下再说。” 说完考虑的话,马上拉着其他驴友头也不回地走了。 老板很不爽,“这是怎么回事?” 老板娘也十分不高兴,走到门口看着那几个驴友,扬声道,“还能是怎么回事?就是穷呗,连个平价旅馆都住不起,还学人家出来去旅行,穷逼!” 第295节 夫妻俩坐在前台抱怨了好一会儿才罢。 很快又来了两个想住店的,可是进去走了一圈之后,都以不合适为由走了。 老板夫妻俩更气了,大骂都是穷鬼。 骂完了,两人忍不住讨论,“你说这是怎么回事?明明都来了还走,是不是有毛病啊!” 老板摇摇头,“谁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明明我们的评价写得那么好!” 一边说一边拿出手机,看自己夫妻合力写的那条评价。 这一看,顿时黑了脸。 只见那条详细的评价下方,多了好几条评论。 “这绝对是个托,刚看了这评价慕名前去,结果枕头有霉味,洗手间有异味,房间又窄又闷,跟这个评论完全是两码事!吓得老子当场就夺门而出!” “评价完全是假的!旅馆房间差得要死,性价比低得吓人,这就算了,漫天要价落地还价,没啥。可这家店的老板见我们不住店,跑门口骂我们是穷逼,呵呵,就这样的服务态度,谁住谁是傻子!” “追到门口大声骂人的老板娘,惹不起惹不起,我还是拿着我的帐篷道天桥底打地铺吧。” “我看到床头柜居然长霉了,我的天啊,这个评论是怎么吹得出口的?怕不是旅馆老板这老两口自吹自擂的吧?” “我不想评价太多,只有两个字:垃圾!” “货不对版中的战斗机,大家记得檫亮双眼,不要被骗了!” 老板看到这些毫不留情面的反馈,气得直抽抽,“胡说八道!” 老板娘马上拿了手机过来看,这一看,马上破口大骂。 老板连忙捂住她的嘴,“别骂了别骂了,再骂别人更不敢进来了。”说完见老板娘不骂了,忙刷新,再看评论。 这一看,再次受到了会心一击! 因为之前评论那几个,将之前评论的内容复制了出来单独发,而且打了一星! 萧遥打出了名号,体验完三个旅馆且写完评赏报告后,又被附近的其他旅馆请去。 又写了几个,萧遥照常背着包出门去别的旅馆,刚走出不远,就被一人拦了下来。 萧遥抬眸,见是多鑫旅馆的老板,便挑眉,“有事吗?” “你好,这个,我是来跟你道歉的,之前两次多有冒犯,请你不要放在心上。”多鑫旅馆的老板连忙道。 萧遥点点头,“哦。”说完就绕过老板,打算继续往前走。 多鑫旅馆老板连忙上前来,“等等,美女,请你再等等,是这样的,我之前有眼不识泰山,现在才知道你原来很厉害,想请你免费来我家的店体验一下,给写个评价。” 萧遥摆摆手,“不好意思,我最近接了很多单,连旁边几个区的都有,估计没空接你家的了,你另请高明吧。” 多鑫旅馆的老板哪里舍得放萧遥走,连忙又上前拦,并且扮可怜,“美女,拜托你帮个忙吧。我家的旅馆最近不知道是不是被人黑了,生意一落千丈,你要是不帮我,我家旅馆可能就开不下去了……” 萧遥退开了一步,“这位先生,我说了我有工作。另外,这是你的事,你应该好好想办法,而不是来打扰我。最后,我把你曾经对我说过的话还给你,你再不走,我就报警了!” 多鑫旅馆的老板脸上火辣辣的,再也不敢纠缠,只能眼睁睁地目送萧遥离开。 他的脑海里,闪过一句话,“昔日你对我爱答不理,今日我让你高攀不起”。 萧遥这次刚入住,手机的提醒就响了起来。 她看了看,该给外婆寄钱了,便像原主那样,在手机上给老太太转了500块,然后给老太太打电话说些自己的近况。 这之后,萧遥继续在附近的旅馆试睡。 将这个区的旅馆都睡了一遍,萧遥觉得自己的各方面都在提高,包括文笔和装修方面的审美。 不过,最让萧遥高兴的是,她第一次试睡的那个温馨旅馆,打了电话过来,说已经根据她的意见进行了一些装修上的改进,问她什么时候有空再来住一晚,一切费用全免。 能回访,萧遥十分高兴,当即就爽快地答应了。 别的试睡师不用去回访,可是她想去,因为她想知道,旅馆根据她的意见进行的改进,是不是真的合适,能不能提高住宿体验。 第二天,萧遥在家学习了一会儿,见时间差不多了,就再次出发去温馨旅馆。 在旅馆门口,她看到牌匾已经被洗过,看起来干净了很多,便点了点头,拍了照片并进入旅馆中。 老板的态度异常热络,“这次真的多亏了你,请进请进……” 萧遥笑着跟老板打了个招呼,便打量小小的大堂。 大堂的确根据她的要求改过了,几处脏污的地方被粉刷过,角落处多了两棵绿色植物,柜台上放着一盆绿萝,一切显得干净而温馨。 老板搓搓手,“看起来不错吧?” 萧遥点头,“很不错,麻烦帮我办理入住吧,其他地方我得再体验过才行。” 老板马上帮萧遥办理了入住,然后帮萧遥拿行李上去。 萧遥进了房间,到处打量和拍照,忙了好久,才下去准备找吃的。 老板娘也下班了,见萧遥下来,热情地说情萧遥出去吃饭。 萧遥住了一晚,觉得这旅馆改得很不错,第二天退房时,专门赞了旅馆老板。 老板很高兴,“这多亏了你,来,这是给你的红包,请你一定要收下。” 萧遥没有推辞,笑着收下这个红包。 她干这一行,也是为了赚钱的,所以没必要矫情。 回去后,萧遥重新写了一篇评赏报告放上去,专门点出设施虽然老旧,但是整体很干净,房间比过去干燥了许多,而且布置比之前温馨了很多,当然,该有的缺点,仍旧写了出来。 不过,即使有缺点,萧遥相信,旅客看到,也愿意忽略的,毕竟这样的价位,有这么多优点,算是性价比很高了。 之后接连几天,萧遥都被叫过去回访,并且收到了感谢自己的红包。 萧遥自我感觉进步很快,又算了一下炒股赚下的钱,便决定买一个单反。 为了买一个适合自己的单反,她在去另一个区的旅馆试睡时,特意每天花一点时间去了解,过了约莫两个星期,有一定了解了,便花了两万多买了个单机,至于镜头,决定等有钱了再买。 有了单反相机,萧遥仍旧在旅馆练手,打算等玩转了单反再去中高档的酒店。 或许原主就有天赋,又或许是她自己本身就曾经是个审美不错的人,萧遥发现,自己拍照取景时,拍得居然很不错。 她发给展韫如,展韫如没少夸赞,“取景角度很好,是不是专门进修过了?之前相机不大好,拍出来的照片能和一般单反小白比美,现在有单反了,拍得很有大片的效果,加油!” 萧遥很高兴,谢过展韫如,便开始去住过两个钟的酒店进行体验。 该酒店叫新城酒店,属于二星级酒店。 萧遥现在的经济已经不算紧张了,又知道自己在这种级别的酒楼中没什么名气,就没提试睡,而是打算住一晚再写评赏报告,先打响自己的名号再说。 不想前台看到她,打量了她片刻之后,笑着问,“请问你是给旅馆写评赏报告的半边脸吗?” 萧遥一愣,点了点头,“没错,我就是。你认识我?” “果然是你,我一看就觉得很像。”前台笑道,“我们酒店有专门负责酒店评赏这一块的,听说过你的名字,也看过你的评赏报告,觉得很适合,本来就想邀请你的,没想到邀请还没发出,你就主动来了。” 萧遥点头,终于明白过来。 她倒是忘了,试睡师不仅会试睡星级酒店和超级豪华酒店,也得试睡小旅馆和青旅的,估计内部系统有一定的连通,就算不连通,应该也关注的,她被关注到,也证明了这一点。 她却不知,没有名气先试睡小旅馆的试睡师,基本上很难出头接到正规的试睡招募邀请,因为酒店除了要收集试睡意见,还会考虑试睡师的知名度。 她之所以被选上,是因为写出来的评赏报告很不错,效果也很好。 前台又笑着说道,“是这样的,我们经理吩咐过,如果你愿意试睡,按照一般的试睡师标准,一概开支全免,但是要给我们写一份详细的评赏报告,你看可以吗?” 萧遥想了想问道,“我可以把这份评赏报告发到网上,并自由评分吗?” 虽然想赚钱,可是她没打算为了住下而给好评。 前台笑道,“当然可以,我们是正规酒店,一切按照正常的流程走。如果你同意,稍后我们会和你签订一份合同。” 萧遥听了这话,放心地答应了。 前台小姐见萧遥同意,笑着给萧遥办理了入住手续,就让萧遥随意了。 萧遥背着背包扛着沉重的单反去自己的房间,刚走出不远,就看到一个有过一面之缘的人。 那人显然也认出她了,冲她笑了笑,道,“您好,我是这里的服务部经理,姓段,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您吗?” 萧遥道,“不用了,谢谢。”她一点都不想和男配角扯在一起,因为男配角是女主角的备胎,随时会被卷入修罗场。 段恒见萧遥推辞,便笑着点点头,指点了路,径自去了。 他是认出了这个眉眼很美,但据说毁了容的饭店洗碗工,但是并没打算认亲,出声打招呼,不过是对客人的正常态度而已。 萧遥进了房间,刚把行李放好,手机就响了起来。 她看了看,见是展韫如打来的,马上点了接听。 刚接通,就听到许紫韵不屑的声音,“我说你这么热心帮她做什么?就是一滩烂泥,根本糊不上墙,只能白花你的时间和精力。” “好了,你别说了……啊,萧遥对不起……”展韫如的声音很尴尬。 萧遥淡淡地道,“没事。韫如姐找我有事吗?” “是这样的,有个旅游网发布了招募活动,正是你们这个城市的,虽然酒店不是四星级以上,但是我觉得,你可以试一试,打响了名号再说。”展韫如道。 萧遥很认同这思路,点点头说道,“嗯,我也觉得这样很好。韫如姐,你说的是什么网?什么时候截止?具体是哪些酒店?” 许紫韵鄙夷的声音在那头响了起来,“算了吧,萧遥怎么可能去得了?她就适合几十块的小旅馆!萧遥,你别痴心妄想了,就凭你,一辈子都做不了试睡师!” 声音充满了恶意,显然对萧遥曾经骂她血盆大口害她被录像并被死对头嘲笑怀恨在心。 展韫如的声音带上了怒意,“许紫韵你不要再说了,也不要跟我这打扰我电话。”说完放缓了语气,对萧遥说道,“你不要管她。招募活动是刚出的,大概一个星期后结束。我看了你一下,你那个城市,就有新城酒店。” 许紫韵的声音如影随形,“新城酒店?萧遥绝对没戏,她算哪根葱啊,如果她能通过,我给她10万块。” 萧遥听到这里,点了录音,道,“许紫韵,你少看不起人!” 许紫韵嗤笑,“我据实看不起你怎么了?你这样的垃圾,一辈子都不可能通过申请!怎么,气不过啊?我把话放这儿了,你要是能通过试睡招募,签了合同,我就给你10万块,我说到做到!” 第133章 萧遥听到这又蠢又恶毒的话,想起原主没少受她的辱骂,便加了一把火,“许紫韵,你不用跟我吹牛,我是穷,你也有钱不到哪里去。你自己积蓄都未必有10万块,怎么可能给我10万块?” 试睡师有几种,其中有经常出差的商务人员和媒体记者,这两种人一般薪水比较高,试睡不过是顺道赚外快;独立旅行者和自由撰稿人,这些也属于高收入人群,试睡是赚外快,还有相对专业的行业从业者,许紫韵都不属于以上,而属于混论坛的全职者。她月入一万多,没少买奢侈品,存下的钱不会多,10万块很可能是所有身家的一大半了。 许紫韵因为性格暴躁说话刻薄,基本上没什么朋友,也经常被小瞧,正是这个原因,她才喜欢逮着远远不如自己的食物链低端人物萧遥出气,此时见连自己一向瞧不上的萧遥也小看自己,马上受不了,受了激将法,不屑地道, 第296节 “你自己是穷逼,别意淫我也是!10万块而已,我还不放在心上,你有能耐,就来拿走啊!” 萧遥道,“你等着,等我申请通过,就要你那十万块,韫如姐做证人!” 展韫如在旁苦口婆心地劝,“我觉得没必要这样打赌……” “韫如,怕她做什么,量她也拿不到这笔赌注!”许紫韵叫道,“你呢,少和她相处,免得她把你带沟里了。交朋友嘛,就该交同一个阶层的。” 萧遥道,“韫如姐,你帮我做个见证就行。许紫韵,把钱准备好!”说完又聊了些别的,总听到许紫韵在旁边冷嘲热讽,便快快挂了电话,打算到楼下拍大堂和酒店全景照片。 她扛起单反,刚打开房门,就见一个经理模样的男子和一个一身职业套装的女子站在门外,正想按门铃。 她此时没有戴口罩,一张脸裸露出来,让得门口两人俱是露出吓了一跳的神色,继而目光左移,看向她右侧的脸,惊吓变成了巨大的惋惜之情。 萧遥看了两人一眼,笑着打了招呼,“你们好,请问有事吗?” “萧小姐,我们是酒店的工作人员,想和你签订酒店评赏合同,请问您现在方便吗?”李经理回过神来,控制着目光落在萧遥的润红的小嘴上。 萧遥想了想说道,“里面我还没有拍照,要不,我们到大堂或者别的什么地方签?” 房间初始状态也是要拍照的,所以她刚才放东西也是小心翼翼的,不敢弄乱,此时更不想带人进去。 李经理点头,带萧遥到大堂一侧的沙发椅子上,把合同递给萧遥。 萧遥接过合同看了看,见足足有九页,和展韫如说的一样,便翻了翻条款,低头签名。 她不是律师,没有能力逐一看合同,只能相信这个行业的操守了。 签完合同,萧遥将之递给李经理。 李经理交给身旁穿着职业套装的女子,看向萧遥, “一般情况来说,还需要填有些其他资料的,例如你去过哪里,为什么想做这份工作,你本人的微博、你曾发表过的作品等,但你是线下接触的,暂时就没有这个项目,但我希望酒店评赏报告,你能够按照正规格式提交。” 萧遥点了点头。 李经理又想了想,见没有什么事了,适逢旁边的助理确认过合同都没问题,便把合同递给萧遥,并伸出手来,“合作愉快!” 萧遥接过合同,伸手和李经理握了握手,“合作愉快。” 李经理站起身,看向萧遥,仍旧让目光落在萧遥的嘴唇或者眼睛上,“我看过你写的评赏报告,写得很不错,而且进步很快,希望你以后越来越好。” 萧遥笑着点头,“谢谢。” 她以为李经理两人会用有色眼光看自己,没想到两人俱是公事公办的样子。 李经理走了,他身边在助理留了下来,看了看萧遥,欲言又止,最终还是遵守职业道德走了,没敢过来问什么。 跟上了李经理,助理见四周无人,终于忍不住低声感叹,“你说她的脸是怎么回事呢?我觉得太可惜了,眉眼那么漂亮,绝对是个大美人,可惜竟然被毁了!” “估计就是因为太漂亮,所以才引起别人的觊觎吧。”李经理社会阅历丰富,说起来头头是道,“美人如果太美,又没有相当的权势,美貌反而是拖累。” 助理听了,想起萧遥那张脸蛋,忍不住脑补起来。 她觉得,当今社会,大家对美丽的东西都有一定程度的宽容,萧遥的脸那样,可能有什么感情纠纷也说不定。不过她是酒店员工,不好八卦太多。 萧遥把合同塞进包里,跑到酒店大门口拍摄酒店全景,又仔细看了一下酒店前的环境,见每当有客人进来,门童都热情迎接,就是酒店前空地不大,出租车多了,有时会有点阻塞。 萧遥将看到的一一记下来,便进入大堂。 这个时候,是办理入住的高峰期,很有观察的意义。 这次,萧遥不仅观察大堂的环境,还观察前台帮客人办理入住的速度,见相对比较快,没有出现三个以上的队伍,便点了点头,拿出随身携带的笔记本将自己观察到的全部记录好。 观察完,萧遥开始拍照。 或许是她的确有些天赋的,在取景时角度选得好,不用再三拍照,省下了很多时间。 拍完大堂,又四处看了又看,见没什么了,萧遥便回房,拍室内的照片。 拍完了房间,萧遥开始使用房间中的免费设备,例如网速快不快啦,电视开机广告是什么,各种按钮遥控用得是否顺手,烧水壶烧水是否方便,室内的摆设有什么欠缺。 看完之后,萧遥进入洗手间一边洗澡一边进行体验和记忆,看花洒水流够不够大,流速是否能调节,温度调控如何,地上是太滑还是太粗糙,全都体验和观察过后,累得马上瘫回床上。 其实工作量不是很大,可是这个身体实在太差了,也缺少锻炼,所以很容易就被累着了。 萧遥躺在床上,琢磨着从此以后,每天去跑步锻炼才行。 在床上休息了一段时间,萧遥饥肠辘辘地下楼吃饭。 刚走出一段,见迎面来了四个男女,两个是少男少女,两个是中老年人,都穿得很好。少女一边走一边抱怨,“爸,我们为什么要住这么破的酒店呀,这里环境实在太差了。” 萧遥也也没在意,径直往前走。 那四十多的男子笑道,“住下来才能知道这酒店怎么样啊。不然爸爸还不敢并购——”说到这里和萧遥擦肩而过,目光扫过她的眉眼,脸色顿时一变,忙叫道,“这位小姐,请等一等……” 萧遥站定脚步,回过头来,“先生是叫我吗?” 她并不认识这四个人。 萧先生转过身认真打量着萧遥的眉眼,脸色剧变,转过身来快步上前,伸手去扯萧遥的口罩。 萧遥见他神色有异,一来就伸手摸向自己的脸,身体先于理智反映了,抬脚就踹。 “啊……”萧先生惨叫一声,捂住下身坐在了地上。 这一惊变吓得少男少女都变了脸色,齐齐上来扶住萧先生,“爸爸,你怎么了?没事吧?” 杨芳华通过萧遥的眉眼认出萧遥,脸色一下子就变了,见萧先生被踹,忙收起所有的思绪,上前来帮忙扶起萧先生,“老公怎么啦?没事吧?要不要去医院?” 萧遥踹了人一点也没觉得自己不对,见萧先生倒地,脸色刷白冷汗直冒,其他人又顾不上自己,便转身走人。 萧琛见萧遥踹了人就走,连忙上前,“你不许走,踹了人不道歉甭想走!” 萧遥抬头指指监控,“是他先对我动手动脚的,不信你看看监控。” 萧琛刚才也是看到萧先生的动作的,回头看了一眼萧先生,道,“他之前的动作是引人误会,但绝对不是存心的,你踹了人,得道歉!” 萧先生冷汗直冒,听到萧遥的话气得差点吐血,缓过劲儿了马上大声喝道,“谁动手动脚了,我只是想拿掉你的口罩看看你的样子!” 说完对身旁的杨芳华道,“芳华,你去扯开她的口罩给我看看。” 萧遥听到“芳华”这个名字,再联想萧先生居然想扯自己的口罩,瞬间就知道这是什么人了,想起原主活活累死的母亲,想起原主短暂而痛苦的一生,想起被送走的原主弟弟,心念急转,假装什么也不知道,一脸害怕地后退一步, “你们又想干什么?” 杨芳华看着萧遥美丽而熟悉的眉眼,心中情绪翻涌,面上不显,柔声劝萧先生,“我看就算了吧……” “马上去!”萧先生这些年来生意做得越发好,到处都是捧着他的人,其中不乏年轻貌美的各色情妇,早就习惯了发号施令,此时如何肯听已经年华老去的杨芳华的话? 萧琛听了萧先生的话,当先走向萧遥,“我来看看她是谁,怎么一声不吭就打人,打了也不肯道歉!” 不过他是男人,没敢动手,只是站着看萧遥,希望萧遥在他的压力下主动拿掉脸上的口罩。 杨芳华见萧遥一脸害怕和愤怒,似乎半点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又想起萧遥离开萧家时,不过三岁,铁定什么也记不得了,当下上前,温和地道, “我先生觉得你像一个认识的人,所以才想看看,没有恶意的,要不你拿了口罩,让他看看?” 一边说一边上前。 萧遥看着萧琛和杨芳华走近,马上做出受了惊吓的样子,“你们干什么?我会报警的。”一边说一边挥舞着双手,觑着机会,右手狠狠地扇了杨芳华一巴掌,左手还给了她一爪子。 杨芳华冷不防挨了重重的一巴掌,惊呆了,摸着又麻又痛的脸,死死地看着萧遥,大脑里马上回放当年怀孕和萧先生逛街时被温朝阳看见扇了一巴掌的事,心里顿时恨意滔天。 萧遥打了人马上后退,“你们不能怪我,这是你们逼我的。” 萧先生作为原主的父亲,冷酷无情地抛妻弃子,连医药费也不肯给。杨芳华雇人泼原主母亲和原主硫酸,导致原主家破人亡,两个狼心狗肺的人如此逼迫,她才还了一脚和一巴掌,远远不够呢。 萧琳见自己母亲挨了一巴掌,满脸怀疑地站起来,“你是不是故意的?” 一边说一边走向杨芳华,看到自己母亲左边脸红了一片,右边脸则有三道深深的指甲划痕,已经见血了,顿时更愤怒,死死地盯着萧遥,“你一定是故意的!” 这时,两名穿着西服的人快步走过来,“几位客人没事吧?请问发生了什么事?” 萧遥看了一眼,来人之一就是男配角段恒,便口齿清晰地把事情交代清楚, “地上那个老男人一看到我就想掀开我的口罩,我以为是坏人,所以就踹了他们一脚。那个老女人和那个小青年听了老男人的要求,也想拿掉我的口罩,我害怕之下不断挣扎,不小心扇了老女人一巴掌。” 她从来没有想过在称呼上侮辱人,可是看到萧先生和杨芳华,她忍不住,下意识就这么说了。 萧先生和杨芳华听到萧遥一口一个老男人老女人,气了个半死,不过此时有酒店的人在,都没有表露出来。 段恒有点头疼,连忙上来调解。 可是萧琳听到萧遥的话,先一步开口,“明明不是这样的!我爸爸只是觉得你长得有点眼熟,所以才想看看。” 萧遥道,“可是我不知道啊。你们有四个人,我一个人,我怕你们是坏人,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萧琳被堵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叫道,“我们哪里像坏人了?你看看,你仔细看看!我们身上穿的戴的,加上模样修养,哪点像坏人了?” “我心急,来不及看。”萧遥很光棍。 杨芳华见自己女儿每句话都被堵住,忍不住想开口,可是刚动了动,左右两侧脸都痛了起来,吓得连忙闭了嘴。 段恒努力插入两个年轻女子的话题,“两位客人,我看……” 萧先生已经反应过来了,阻止了萧琳的斗嘴,看向萧遥,“现在,你知道我们不是坏人,可以让我看看你的样子了吧?” 段恒又被无视了,只得保持微笑,静静地听这五个人表演,目光紧紧地看向萧遥。 萧遥点头,拿掉脸上的口罩。 原主因为自卑而戴口罩,她知道,可是她觉得,人不该一辈子自卑,而是该勇敢面对。 所以她去吃饭时本来没想戴口罩的,但因为怕吓着吃饭的小朋友,才戴着,打算找个位置背对着人坐才拿掉口罩。没想到,引出了这一出。 段恒那时吃游戏朋友的酒席,听过饭店员工的讨论,知道萧遥生得好,但是毁容了,可是无论怎么想象,都没有亲眼所见那样震撼。 鹅蛋脸、五官特别美丽,右脸的皮肤白皙如玉,本该是个绝代佳人,可惜生生被左脸的狰狞伤疤给毁了,让人目光聚焦在左脸时,甚至会被吓到。 萧先生已经痛过劲儿了,慢慢站起来,怔怔地看着萧遥的脸,恍惚中,仿佛看到多年前让自己一见钟情,不顾家世完全不匹配疯狂想娶进门的温朝阳。 那时候,他以为自己看到了美神。可惜,最后那份美丽被毁了。 萧遥看着萧先生目光中的迷茫和怀念,心里涌上一股恶心,淡淡地道,“既然几位见过我的脸了,那我就先告辞了。” 听到萧遥的声音,萧琛和萧琳同时回过神来,两人脸上都闪过巨大的惋惜。 多好看的一个美人啊,可惜毁容了。 杨芳华看到萧遥的左脸,心中有一股说不出的快意。 当年,那个美貌碾压她的女人,后来变得比眼前这张脸还要丑陋。 真是叫人痛快啊! 她的嘴角翘了起来,可是扯动脸上的伤口,痛得她低呼一声,全然没有了原先的高兴和得意。 第297节 萧先生看着萧遥转过身,他回神时,只看到美丽无比、毫无缺陷的右侧脸,心中一动,“萧遥——” 萧遥顿住,“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萧先生看着她白皙如玉美得惊人的右侧脸,下意识道,“我是你爸爸。” 萧遥没料到萧先生会承认,有点好奇地看向萧先生,看到他目光中的惊艳和怀念,冷笑一声,“你是我爸爸?你说这话,你自己信吗?” 一边说,一边打量一身名牌的四人,目光露出淡淡的嘲讽。 段恒觉得这一切比看戏还精彩,见萧遥的目光,下意识看向萧先生四人,又看向萧遥。 一边是奢侈品牌的服装,动辄几万以上的配饰,一边是洗得发白的地摊货,怎么也无法让人联想到这两拨人之间有亲缘关系。 萧先生这时看到萧遥丑陋的左脸,满心的惊艳消失了,人也冷静下来,淡淡地道,“我没有必要骗你。” 萧遥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后会有期。”说完转身走了。 总有一天,她会回来找这对夫妻的。 她仍旧是向左转的,这样先转到另一边的是左脸,美丽的右脸,则会多在别人面前停留一会儿,这是原主花了十多年养成的习惯。 尽管,她经常是戴着口罩的,根本无人看得到她的脸,可那个伤疤,不仅落在她的左脸,也刻在她的心上,让她潜意识就那样保持习惯了。 萧先生又看到那美丽无双的侧脸,心中难得地多了点愧疚,因此看着萧遥走人,什么也没说。 杨芳华有话说,可是在萧先生跟前,她一贯善于伪装自己,因此什么都没说。 萧琛和萧琳被萧遥是萧先生的女儿这个消息惊呆了,根本反应不过来。 萧遥吃了饭,慢悠悠地回来,心中琢磨着,自己该怎么强大起来。 萧先生现在铁定是有权又有势的,都在考虑收购新城酒店这个连锁的酒店了,而她呢,不过是受酒店聘请,写评赏报告而已,两厢对比,萧先生是大象,而她是蚂蚁,要对抗,估计够呛。 不过,事在人为,她总要为原主讨回一个公道的。 杨芳华在萧遥走了之后,跟段恒道歉,又用不经意的语气问,“她在你们酒店订了几天的房啊?” “不好意思,这位客人,这个我们不方便透露。”段恒英俊的脸上带着无懈可击的笑容,努力控制住目光不要看杨芳华肿起来的lian 虽然萧遥没说什么,可是他看看萧遥的衣服再看看萧先生四人的衣着,就能脑补到萧先生抛妻弃子不管前任妻子的女儿了。 那么有钱,连抚养费都不给,太不是东西了! 杨芳华刚说话脸上抽痛,见段恒不愿说,就完全没有了说话的欲望。 她回到房间,第一时间去洗手间的镜子前看自己的脸,这一看,顿时倒抽一口气,吃了萧遥的心都有了,左脸已经高高肿起来了,右脸的三道指甲划痕渗出了血迹。 她怕自己会毁容,马上叫上女儿陪自己去医院,留儿子看着萧先生,不让萧先生乱搞。 清洗了脸上的伤口并上了药,杨芳华把女儿支出去,马上打电话请人调查萧遥。 虽然看得出萧遥一身地摊货,手指粗糙,显得十分落魄,可是她习惯于掌控一切,不想有任何意外。 再说,萧遥一见面就给了自己左右脸这么重的礼物,她必定得回敬一二! 段恒带着下属离开。 下属感慨,“萧遥如果没有毁容,一定很好看,照此类推,她妈妈应该也是个大美人。”说完看看四周,见没有人,压低声音八卦,“你说,是不是萧遥妈插足了别人的婚姻,所以才会连累萧遥被泼硫酸呢?” 段恒敲了敲下属的脑袋,“你怎么不直接说萧遥插足别人的婚姻?” 下属道,“我原先是这么想的,可是这不对啊,如果萧遥以前没有毁容,那个萧先生不可能不照顾她的啊。” 段恒见他想法离谱,忍不住又重重地敲了他一记,“用点脑子好吧?萧遥登记的信息是20岁,那两个看起来比萧遥年纪小,刚才那个萧太太挨了一巴掌一爪子,并不敢发脾气,显然是理亏的一方!” 下属倒抽一口气,“你是说,萧遥妈才是正室?这不科学啊,萧遥妈那样的大美人,怎么可能会被那个萧太太撬了墙角?” “谁知道呢。”段恒耸了耸肩膀,“你看看娱乐圈就知道,即使是大美人也会被丈夫出轨的。男人出轨,和老婆好不好看是没有关系的,图的就是新鲜感。” 下属马上笑起来,“哥你看起来很有经验啊!” 段恒又给了下属一记,“老子这不是有经验,而是知道男人的劣根性。”一顿又感慨道,“如果我能娶我心爱的女人,我一定不会辜负她的。” 可惜,艾卿卿最喜欢的人不是他。 展韫如挂了电话之后,难得地沉下俏脸,“紫韵,你以后不要再这样说别人了!” 她性格好,从不对人生气,还是第一次沉下脸。 许紫韵意识到展韫如是真的生气了,心中嫉妒得不行,咬着下唇,说得十分情真意切, “韫如,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有你一个好朋友,她们都嫉妒我,不和我玩,说我抢她们的男朋友,我不想失去你这个朋友,我不想有人把你抢走。所以,我才骂走萧遥的,你不要和我生气好不好?” 展韫如天生圣母心,听了马上心软下来,劝道,“紫韵,她们不和你做朋友,不是因为嫉妒你,而是因为你经常骂人。别人也是人,你为什么不能对人温和一点呢?你对别人好,别人也会对你好的。” 许紫韵摇摇头,“我性格就是这样,她们都不能包容我,我为什么要包容她们?你看,你就会包容我,对我好,所以我有你这个好朋友就够了许紫韵,才不要找她们呢。” 展韫如听了,叹了一口气,“人都会有好几个朋友的,你不能只有我一个。” “怕什么,好闺蜜有一个就够了。”许紫韵说着,见手机响了起来,低头一看,笑道,“哎,老韩给我打电话了,我先接个电话。” 展韫如摇摇头,看着许紫韵接电话,自己慢慢琢磨起来。 难怪一向很能交朋友的她自从认识许紫韵之后,都交不到什么朋友了,所有人一开始都和她好,渐渐就疏远了,只有萧遥,一直坚持和她做朋友。 以前她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现在才知道,是许紫韵把人骂走的。 她知道,女孩子之间的友情很奇怪,也带着浓浓的排他性,可是她不想这个样子。她希望还是像以前那样,有很多好朋友,大家一起逛街聊天,分享彼此的生活,每天都开开心心的。 许紫韵现在这样,给她的压力太大了。 很快,许紫韵打完电话,走到展韫如身边,眉开眼笑,“老韩请我明天出去吃饭,我觉得,他可能跟我求婚,你说如果他求婚,我要不要答应他呢?” 展韫如看到许紫韵满面笑容,知道她是十分期望男朋友求婚的,当下点头,“你喜欢他,那当然要答应啊。” 许紫韵有点不好意思,“我就怕我性格不好,和他爸妈相处不来。不过我决定了,他求婚的话,我就提出到时要搬出来住,不和他爸妈住一块。” 展韫如点头,又安慰了两句,心里想着,许紫韵结婚了,估计就要回归家庭,没那么多时间盯着自己交朋友了,暗暗松了口气。 许紫韵心情愉快,觉得自己事业成功,爱情也成功,应该炫耀一下才是。 可是她认识并保持联系的女人只有展韫如和萧遥,男人倒是认识不少,但炫耀这回事儿,在女人那里炫耀才够扬眉吐气,思来想去,她屈尊降贵地给萧遥打电话。 萧遥正在背古代诗词培养文笔,接了电话,听到许紫韵叨叨逼,顺手就挂了电话。 可是很快,她看到展韫如打了过来。 萧遥点了接听,一接通就听到许紫韵气急败坏的声音,这声音先是骂她挂电话,接着又说她人生失败,不仅长得丑还一直没法通过试睡申请。 萧遥截住话头,“血盆大口,我记得你说过,如果我能通过那个申请,你给我10万块的,是不是?” “没错,我是说过,可是你能做得到吗?”许紫韵不屑地反问,问完想起萧遥对自己的称呼,马上暴躁起来,“你不要叫我血盆大口!” “血盆大口你等着,我给你发照片。”萧遥直接把合同拍照发了过去,一招ko了许紫韵,堵住了她喋喋不休的嘴。 发完合同,萧遥还加了一句:【10万块什么时候给我?】 许紫韵满心的喜悦在看到合同之后不翼而飞,她的脸一下子涨红了,接着变成了愤怒,发语音过去,“这一定是假的,一定是假的!” 萧遥笑道,“你可以进他们官网查。查到属实,记得给我转账。贫穷如我,也没有输不起,何况是你这种美女,你说是不是?” 许紫韵听着萧遥的语音,面容变成了酱紫,马上去官网查询。 这一查,就查到了,脸色更是难看。 展韫如看向她,“你打算怎么办?要不要我帮你跟萧遥求情,让她宽限一点时间,把数目也减少一些?” 平心而论,她是帮萧遥的,许紫韵太嘴贱了,一点也不懂得尊重人,她希望许紫韵能通过这次的事受到教训。 再说了,萧遥应该很穷,能拿到一笔赌注正好可以减轻负担。 就是10万块太多了,真的闹出来,萧遥和许紫韵的名声都要受损,实在没必要。 许紫韵牙齿咬得咯咯响,“我一个铜板都不会给她!”说完放下手机,喘着粗气在四周走来走去。 展韫如看向她,“这样不大好吧?是你先提出给钱的,现在又反悔。当时我就劝你,你却不听。” 许紫韵听了展韫如的话,脸上火辣辣的,还是没有说话。 10万块,是她的全部存款了! 她是绝对不会给萧遥的! 萧遥见许紫韵没有再说话,便打了一行字过去:【血盆大口,我就知道你会输不起,我发个东西给你听听。】 说完,把那段录音发了过去。 许紫韵听到录音,脸色一下子变得刷白。 不过她的心理素质很好,马上拉住展韫如说道,“你看吧,我早说过,萧遥出身底层,心思恶毒又卑鄙,不能信的,你现在信了吧?正常人谁会没事偷偷录音的?她就是穷疯了,才这样设计我的。对这种不择手段的人,我是不会惯着她的,我一毛钱都不会给她!” 赖账赖得理直气壮。 展韫如叹了口气,看向许紫韵,“上周娱乐圈那个小许哥出轨,粉丝多帮他说话,还有很多水军洗,最后是被爆了录音直接锤死的,你不怕萧遥也爆录音吗?” 许紫韵再次脸色大变,心中充满了恐慌。 她由于嘴贱,得罪了不少同圈子的人,一旦爆录音,一定会被那些人嘲死! 萧遥再次开始工作,在床上翻来覆去地躺,感受床的性能和舒适度。 对她来说,进入酒店所见所感的一切,都属于她的工作范围! 过了一会儿,萧遥接到展韫如想谈判的电话。 萧遥道,“发语音聊吧。发完一分钟内撤回来,谁也不怕被录音了。”还可以选个和自己不一样的声音。 展韫如同意了,温柔地提出自己想出来的解决办法,那就是许紫韵当面跟萧遥道歉,并且送一个价值一万块的包包,那包包展韫如到时用钱跟萧遥买下来,这件事就算了,问萧遥意下如何。 萧遥听得出展韫如这是偏帮自己,心里感激她,但想到许紫韵恶心人的程度,还是加了一个条件,“以后她不准再对我口出恶言,不,在我面前,她一句话都不准说。” 许紫韵听到这个条件后,差点气炸了,可是萧遥手上有录音,她就算气炸,也只能乖乖接受。 萧遥让许紫韵吃了瘪,满意地挂了电话,躺回床上慢慢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萧遥想起萧家极有可能收购新城酒店,怕这份工作夜长梦多,马上用手机写评赏报告,写了一个小时,下去吃完早餐回来继续写,写得差不多了,再次在酒店到处走,查漏补缺,完善自己的评赏报告。 在上午十一点多,她第一时间提交了评赏报告,并给李经理的助理发信息报备这件事。 李经理的女助理大吃一惊,【怎么这么快?】 萧遥一边办理退房,一边打字回复:【早点提交可以早点拿到钱呀。笑脸.jpg】 女助理昨晚和段恒下属八卦过,已经知道萧遥一些身世,看到她这句带着俏皮的话,想起她洗得发白的衣服,一阵心酸,马上回复:【这倒也是,我这就帮你提交。】 她很想说一句尽快给萧遥发工资之类的话,但是怕到时做不到承诺,只得忍了,马上给李经理转发。 第298节 李经理收到萧遥的评赏报告十分吃惊,因为很少这么快收到报告的。 他以为萧遥是敷衍写的,有些失望,但还是决定先看过评赏报告再说。 看完萧遥的评赏报告,李经理一脸赞赏,“写得好!” 他是专门管这一行的,看过不少评赏报告,平心而论,很多人写得比较囫囵,远不及萧遥这份详细而具有针对性! 当即,他就将这份评赏报告打印出来,准备拿去讨论着修改。 助理连忙道,“哎,老大啊,既然萧遥写得好,我们是不是尽快办手续走流程,争取在我们发工资时一起把钱给她?” 李经理对这份测评报告的确很满意,闻言点了点头,“没错!你尽快赶一赶,争取和我们的工资一起发吧。” 萧遥看起来很穷,如果再拖的话,可能要拖到下个月了。对于人才,他愿意给予最好的待遇。 “好。”助理马上去忙了。 杨芳华在第二天傍晚看到了萧遥的履历,最初,看到萧遥做洗碗工和环卫工人时,她十分满意,觉得萧遥就该这样,在最底层打滚,永远没有翻身的机会。 可是看到最后,见萧遥居然做试睡师,脸马上沉了下来。 这绝对不行,萧遥她怎么能做这么轻松的活儿呢?她就该跟她那个妈一样,做社会最底层,一辈子不得翻身! 杨芳华看着镜子里肿起来的左脸,有三条伤痕的右脸,马上给公司高层打电话,让高层跟即将收购的新城酒店说一声,撤销萧遥试睡师的资格。 她当年在公司担任过萧先生的助理,和这个高层关系很好,她相信这个高层愿意帮忙。 高层果然答应了,可惜过了没一会儿就打了电话过来,“这事撤销不了,因为合同签了,其他流程也搞好了,就差工资没发了。” 杨芳华听了,心中一阵气闷,这气闷在看吃东西牵动脸上的伤口导致痛得她没有食欲时,变成了深沉的怨毒。 许紫韵带着对萧遥的怒火出门和男朋友吃饭,为了不影响男朋友的求婚,她忍住不向男朋友哭诉萧遥摆了自己一道的恶毒心肠。 可是饭吃完了,男朋友都没有说什么,而且一反常态地沉默。 许紫韵想他估计是不好意思,便耐心地等待着。 吃完饭,男朋友给自己和许紫韵倒了茶,慢慢啜着,面上带着为难,良久都没有开口。 许紫韵等了好一会儿等不来求婚,只得试探着问,“你没有什么要和我说的吗?” 男朋友听了这话,坐直了身体,看向许紫韵,心一横,说道,“紫韵,我觉得,我们两个性格不是很适合,要不我们分手吧?” 许紫韵觉得自己听错了,眨了眨眼,“你说什么?” 男朋友道,“我说,我们分手吧。” 许紫韵这回听清楚了,顿时如遭雷击,一下子尖叫了起来,“为什么分手?我们不是一直很好吗?你是不是移情别恋,被什么狐狸精勾搭上了?难道你喜欢萧遥那个贱人?我告诉你,她只有一双眼睛是好看的,脸上早就毁容了,你不要被她骗了!” “和任何人都无关,我只是受不了你的脾气!”男朋友老韩见她尖叫,忍无可忍,“就像那个萧遥,我说了一句看眉眼她是个大美人,就是随口提了一句,你和我闹了多少次?背地里骂了她多少次,我受不了了!” 两个人在饭店里闹了起来,许紫韵跟疯了似的撒泼,男朋友觉得丢脸至极,铁了心分手,很快离开包厢。 许紫韵哭哭啼啼地去找展韫如,跟展韫如哭诉了一场还觉得不够,想起又穷又丑的萧遥,马上要给萧遥打电话,发泄自己心中的怒火。 展韫如连忙拉住她,“你不怕萧遥上传视频?” 许紫韵一愣,想起萧遥手上有自己的把柄,顿时悲从中来。 刚被自己看不起的人摆了一道,又被男朋友分手,这个世界上再没有人比她更倒霉了。 萧遥觉得,萧先生一家专门来考察新城酒店,收购的意愿一定很强烈,估计要在这里住一段时间。 在没有能力时,她不想再见这家人,便收拾行囊,去了最近的一个旅行城市。 到达该城市,萧遥想起用手机写评赏报告的苦逼,第一件事就是买一台笔记本电脑。 之后,她一边旅行一边写旅行日记和入住酒店的评赏报告。 写好了,专心雕琢过,便开了微博和公众号,把自己的旅行日记和酒店评赏报告放上去。 第134章 萧遥的旅行日记写得详细,详细到各路交通和街上饮食,怎么坐车方便便宜,哪家的东西好吃又便宜,哪家的东西虽然不便宜,但是超级好吃,酒店各项设施如何,搭配的图片有些和其他摄影师拍摄的角度一样,有的则有别树一帜的取景角度,却也别具韵味,有自己的风格。 一个驴友看了旅行日记,觉得不错,就当做攻略体验,发现巨好用,马上推荐给认识的驴友。就这样,一传十十传百,萧遥靠着写旅行日记,竟然有了一定数量的粉丝,不过也不算多,也就一两千,都是真粉。 这些粉丝大多数都点赞评论了,还关注了萧遥的公众号。 萧遥觉得这样就很好,慢慢积攒粉丝,提高知名度。 正在这时,萧遥接到新城酒店李经理那名助理的电话, “你好,萧遥,我们酒店要被收购了,最近一直有人事调动,大家都很乱,所以没有提交你的试睡资格申请,估计得你自己去申请一下了。在各个旅游网站和招聘网站都有试睡招聘,你点进去填资料申请就是。一般来说,多发一些‘砖家点评’,通过率会高很多。你的评赏报告写得很好,应该能通过的。” 萧遥听了,才知道签过一份合同的自己,竟然还不算试睡师! 她谢过助理,挂了电话之后,马上将夹杂在游记里的酒店评赏报告复制出来,又编辑了一下,再打开电脑上网搜索到该酒店,点开“我要点评”发表自己详细的评论。 之前新城酒店的赏评报告,她也发布上去了。 杨芳华没办法让新城酒店撤销萧遥的试睡资格,心里憋了一股气,等脸上的伤好些了,马上联系和自己好的公司高层,让他跟认识的酒店高层打个招呼,不要通过萧遥的试睡申请。 在酒店中,管理试睡有单独的部门,而且试睡师不少,打个招呼卡一个人,不予接受其试睡申请,这是抬抬手的事,杨芳华觉得这事没什么难度。 杨芳华很快接到高层朋友打过来汇报结果的电话, “芳华啊,这事我已经帮你办妥了。我专门查了一下,萧遥还没有登记成为正式的试睡员,之前申请过好几次都被拒绝了。我这次呢,给三个旅游网都打了招呼,萧遥以后申请,是不会通过的。” 作为杨芳华的好朋友,上次没办成事,他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这次为了将功补过,他不仅办成了杨芳华的嘱托,还办得更好! 杨芳华连忙问,“给酒店打过招呼没有?” 高层笑着说道,“不用专门跟酒店打招呼,她不是试睡员,很多试睡招聘根本不可能发到她那里,只有面向新手的大众试睡招聘才有可能被她看到。大众的试睡招聘,有的是网络红人和著名驴友申请,她竞争不过别人的。” 杨芳华听了这些,知道试睡员是怎么运作的,当下放了心。 挂了电话之后,她在镜子前,看着自己右脸上还没有消失的三条指甲痕,笑了笑,眼神冷冷的,“萧遥,你应该一辈子在底层挣扎,你不该试图往上爬。你想爬,就别怪我把你打下去了。” 萧遥觉得只有两个拿得出手的“砖家点评”,而且目前都还没有什么反馈,要申请试睡员估计还不够,便又去了另一个城市,决定一边旅游一边写旅行日记和攻略,还有本职的酒店赏评报告。 这次办理入住的时候,她被认出是“半边脸”之后,又获得了酒店三天两夜的免费住宿和餐点。 不过这次签的合同是酒店和萧遥个人签订的,不经过网站,所以不是原先那9页合同。 萧遥签了合同,忙碌了一晚上,写了部分酒店评赏报告,正准备躺下休息,就接到展韫如发来的信息,说她已经拿到许紫韵的包包,觉得喜欢,想要,希望萧遥能转让给她。 萧遥躺在床上,觉得展韫如真的是一个善良到极致的人,当下表示同意,让她转账到自己的支付宝,然后返还一千块作为感谢。 第二天,萧遥继续观察和体验酒店的各个项目,把评赏报告写好,一份提交给酒店,一份发到网上,就出门旅游了。 玩了一天回来,开始写游记。 该酒店的免费住宿结束之后,萧遥去了附近另一家酒店,同样获得了三天两夜免住宿免早餐晚餐的待遇。 如此这般,她换了足足四家酒店,才游玩结束,完成了游记。 很快,第二篇旅行日记出炉。 虽然萧遥在这次旅游中没有住宿、早餐和晚餐方面的开支,但还是在游记中如实写上客房的价格以及晚餐的价格,并注明每天的消费。 当然,为了不欺骗消费者和提高自己试睡师的知名度,她在最后专门注明,自己住宿和吃早餐晚餐都没花钱,是拿到试睡资格的。 关注了萧遥的粉丝看到游记之后羡慕得不行——哪个出行的驴友都希望能够免费入住酒店啊,毕竟出行最大的开销就是住宿! 他们羡慕之余,还不忘收藏和转发,收藏是为了以后自己要到这个景点时可以参考,转发是转发给其他有需要的驴友,当然转发时,不免写上自己的羡慕之情! 这篇同样高质量可当做攻略的旅行日记很受欢迎,让萧遥的粉丝又涨了一波,加上第一篇积累的,足足有5万多真粉丝了! 而四篇酒店赏评报告,则都被萧遥复制一份发到了酒店的“砖家点评”下面。 发最后一篇时,萧遥专门去看了自己前几篇的点评,发现五个点评竟然都被置顶了! 其中,前面两个点评下,回复和点赞的人很多,大部分都是住过店的旅客的反馈,他们都表示这个评论很有用! 就连酒店客服也发了两条,一条是感谢评论意见,一条是表示酒店根据意见进行一定程度的改造后,会邀请萧遥回去入住再体验,希望萧遥留意邮箱信息。 而后三篇,由于发上去的时间不长,点赞人数和回复人数相对烧一些,但基本上都是说有用的好评。当然,也有酒店的表示感谢的回复。 看到这样的反馈,萧遥的心情非常好。 她这些日子一来一直在忙碌,虽然没有工作,靠炒股赚钱,似乎很轻松,但是只有她自己知道,自己每天休息的时间很少,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学习和工作。 学英文、学中文、学室内设计、学配色学炒股,还得进行旅行和体验,比上班族还要累很多。 如今,网友和酒店的反馈让她知道,自己的努力完全没有白费! 萧遥又去了一家酒店,酒店的前台一边帮她办理入住,一边笑着道,“我觉得你可以去申请试睡师资格,成为试睡师之后,我们旗下所有酒店发布的试睡招聘都会给你发一份,到时你可以根据本人的地址选择想试睡的酒店。” 萧遥笑着点头,进行例行的拍摄之后,继续翻酒店“砖家点评”的反馈。 翻完评论的反馈,再看了看公众号和微博的关注人数,觉得差不多了,便点开旅游网站“我在远方”,决定申请试睡师资格。 “我在远方”这个网站只是中上的旅游网站,对试睡师的要求比较低,一般的自由职业者和驴友都可以申请,提交的砖家点评比大网站简单很多,属于通过率比较高的网站。 萧遥想到原主多次申请不通过,就打算申请这个,当时了却原主的心愿了。 她用原主原先的账号和邮箱登陆网站,见头像只露了右半边脸,就从自己在景点旅游时拍的照片选了一张换了——这张照片露了全脸,左脸伤疤,右脸完好,背景是蓝天花海,看起来不至于太吓人。 之后,点“申请加入试睡员”。 萧遥现在有六篇砖家点评,而不是普通的简述,而且每篇的反馈都非常好,绝对够资格申请试睡员了。 姓名、手机号码、邮箱、常住地点、入住酒店的价格区间、入住频率,一一填写之后,就点了提交。 提交完了个人的基础信息,萧遥继续填别的。 这次,需要填写微博及更专业一些的内容。 萧遥如实填上自己的微博,在“你的游记”那里放了自己两篇游记的链接地址,此外还有“最常为何入住酒店”“喜欢的酒店类型”“对试睡员职位的看法”以及自我介绍等,都认真填写,最后的砖家点评,则贴了6个酒店的点评网址。 将这些内容都复制下来,萧遥再次点了提交,然后等待网站审核通过。 一般来说,这种人工审核需要3个工作日。 萧遥提交完之后,决定暂时不出门,继续努力学习。 “我在远方”旅游网的人工审核工作人员看到了萧遥的申请,第一眼看的就是萧遥的照片,将照片放大认真看了片刻,有些感慨, “妈呀,脸型五官美炸了,可居然被毁容了!看着应该是被泼硫酸的,估计勾搭了哪个男人,被正室报复了。” 旁边还有其他部门的工作人员,听到感慨,连忙过来看,一看,也跟着感慨。 第299节 不是他们坏心肠,而是任谁看到一个大美人被破了硫酸,总忍不住往男女之间的恩怨情仇去猜测和联想的。 几人品评一番,开始看申请人的资料,看完了,审核人员不由得感叹, “超级高手啊!看这个游记的点赞、评论和转发人数,比得上一些知名博主了!还有这个砖家点评,太流弊了,点赞多,评论全都是说有用的,就连酒店也给出了回应,这样的素质,完全可以通过。” 众人一起点头,虽然他们不是负责这个的,但是看照片就觉得别具一格的好看,所以非常支持通过审核。 审核人员觉得可以通过了,不过她想起上头的通知,便拉回去看申请人的名字,看到是“萧遥”,脸上的笑容马上有些怪异,又见四周的员工都在看着,便笑道,“你们还不回去工作?小心老大过来……” 见众人都回去了,马上点了拒绝通过。 她也没办法,上头说过了,遇到萧遥的申请一律打回去。 萧遥在三天后看到自己被拒绝了,没有多想,马上打开之前填的资料,去另一个旅游网站“碧海蓝天”申请加入试睡员。 三天后,她又被拒了。 这次,萧遥察觉到不对劲了。 不过她没有马上阴谋论,而是点开其他试睡师的评赏报告,全都拉着看了一下,看完之后,就心中有数了。 她的点评详细全面,很有针对性,而且照片都拍得很好,在水平上,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申请被拒,绝对不是她的水平问题。 排除了不可能的原因,那么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有人在背后打压她。 萧遥马上想到杨芳华和萧先生,两个人会计划收购新城酒店,那就表示他们在这一行是有一定势力的,要给她制造障碍太容易了。 想通了这一点,萧遥心里很快有了计较,将所有旅游网站找出来,然后率先申请最出名的两个大站,申请完又去申请其他网站,把所有网站都申请了一遍。 她就不信,萧家的势力能够大到让所有旅游网站都听他的。 每个从商的都有竞争对手,她相信萧家也有。这些竞争对手的网站,或者说和萧家竞争对手交好的网站,就是她的机会! 萧遥相信,自己肯定能从这么多网站中选到一个接纳自己的。 全都申请了一遍,萧遥继续埋头学英文。 万事要留退路,虽然笃信自己能通过试睡员申请,但她也得做好在国内混不下去的准备。真混不下去,就得考虑混国外,写英文的酒店评赏报告。 当然,旅游也要继续了,因为一篇好游记能提高她的知名度。 杨芳华从好友那里知道,萧遥两次的申请都被拒绝了,心情很好,笑道,“希望她能从此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不要再申请不符合自己的职业了。” 属于泥淖里的昆虫,就不该妄想像鸟儿一样飞上蓝天翱翔,不然会摔得很惨。 好友没有杨芳华这么乐观,“我们并不是和所有旅游网都交好,如果她申请和我们不交好的旅游网,那么我们也无能为力。” “应该不会吧。”杨芳华说道,“据我所知,她很自卑的,这样的人多次被拒绝,可能不会有勇气和信心拒绝第二次。再说了,特别出名的网站有的是人申请,她也竞争不过别人。” 高层好友苦笑道,“可是她在短时间内申请了两次。”所以自卑这个说法,就不一定可信了。可能人家想重新为梦想而努力,走出自卑了呢? 杨芳华脸色马上变得阴鸷,但是语气还是很温和,“那拜托你帮我看着点儿了,有什么变故麻烦告诉我一声。” 萧琳听到杨芳华聊电话的内容,很是不解,“妈妈,你为什么要打压她?说起来,她也算是我的姐姐了,就算不能让她回家抢属于我们的钱,让她做个试睡师,轻松一点,也没什么问题啊。” “傻瓜,你知道什么呢。当年温朝阳被泼了硫酸之后,就一直怀疑是我指使人泼的。萧遥指不定也是这样想的,如果萧遥有出头机会,说不定会来找我们报仇,那时我们怎么办?”杨芳华道,“在打压她和我们倒霉之间,我当然选择打压她了。” 萧琳迟疑片刻,“爸爸知道了会不会不高兴?” 她三四岁时就知道,萧先生是个花心大萝卜,情妇好几个,处处留情,对她妈妈并不是十分尊重,而且掌控欲十足,不喜欢别人忤逆他。 杨芳华笑了笑,“只要是丑八怪,不管我怎么对付,他都不会管的。” 如果是美人,她还需要担心。 可萧遥不是美人,她是个被毁了容的丑八怪! 萧琳想了想,“可是就算做试睡师,一个月的收入最多也就一万块,在社会上算收入不错,对我们家来说,什么也不是,根本威胁不到我们啊。而且她这份工作,我们抬手就能让她没了,根本不用怕她。” 杨芳华摸摸女儿白嫩的脸蛋,看着她10万一副的耳环,还有脖子上二十多万的项链,手腕上快一百万的百达翡丽手表,叹了口气, “傻孩子,也怪我把你护得太好了,你什么苦都没吃过。现在,她是威胁不到我们啊,可这对她来说也是个出头的机会,她对我们有误会,所以就连出头的机会,也是不能给她的。不然她哪天就来找我们报复了。” 所谓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她不会让萧遥有翻身机会的,哪怕一点点机会。 萧琳还是不能理解,她看了看杨芳华,叹了口气。 杨芳华也觉得有些糟心起来,因为她奋斗到现在这个位置,给了儿女好生活,也导致他们被护得太好了,一点也不知道人心险恶。 想到这里,她握住了萧琳的手, “琳琳,过去妈把你保护得太好了,不好的事都不让你知道。现在,妈要好好跟你说说了。在这个世界上,你不去打压别人,别人就会打压你,一句话概括,就是东风压倒西风,或者西风压倒东风,永远不会有例外。要想不被压倒,你就得先把人干掉。机会不会自己来,得去争取,不然永远无法过上自己想过的生活。” 萧琳听得似懂非懂,愣愣地看着杨芳华。 杨芳华见萧琳懵懂的样子,摸摸她的头发,“你现在不懂没什么,以后妈妈慢慢教你。这个世界上,最要不得的就是圣母心。” 萧遥又出门了,一边玩一边写游记上传。 为了增加知名度,她这次不是游玩完才一起写,而是一个游记分成三部分,一部分一部分地发。 住酒店也和原先一样,住一个发一个点评。 这么一来,萧遥比过去更忙了,每天除了游玩时能轻松一点,其余时间都处于忙碌中。 在发第二部 分的游记时,萧遥打开邮箱,收到了名气最大的旅游网站“四大洲”的邮件,邮件上写,她被录取了,获得旅途网试睡员资格。 看着上面的录取通知,萧遥笑了。 她猜测得果然没错,萧家是没办法只手遮天的。 高兴过后,萧遥详细看邮件的内容。 邮件上面写,她被加入一个专门的邮件组,这个邮件组里会发布全球各地各的试睡通知,包括顶级酒店例如五星级、六星级、七星级乃至八星级酒店的入住机会通知,让她时刻留意邮箱中的邮件,可以争取适合方便的试睡机会。 萧遥看毕,设置了邮件提醒,又仔细确认过这些邮件不会被放到垃圾邮件里,这才关上手机,躺在床上伸懒腰。 已经是一级试睡师,她以后多发“砖家点评”,应该很快升级,成为资深试睡师的。 当级别升上去了,提出的意见多数被采用,对酒店很有帮助,就有机会被邀请去顶级酒店好好体验,到那时候,出国,对她来说,就不是难题了。 想到这里,萧遥马上坐起来,继续认真学英文。 经过这么几个月的用功,萧遥已经记下大部分的单词和语法,但是要说,还需要继续努力。 不过她觉得,多练习肯定能行的,毕竟通过努力能做什么,她这些日子以来的成绩已经做了充分的说明。 学了一个小时英文后,萧遥站起来伸懒腰。 萧家人打压她,她也得做点什么回敬一下才行。 上次那一脚、一巴掌和一爪子,不过是原先大仇的开胃菜而已。 杨芳华和其他阔太太喝下午茶,一边喝一边聊着化妆品和各项首饰,说着哪家护肤比较好,聊得十分开心。 在她20岁之前,她根本不敢想象自己能过这种日子。20岁之后,她来到大城市上学,见识了大城市的各种奢靡享受,她就立志,一定要在大城市扎根,成为人上人。 后来,她干掉顶级大美人温朝阳,达成了自己的目标。 那是她一生最大的荣耀,即使多年后,她回忆起来,还有种难以抑制的骄傲! 如今,她成了占全国1%的顶尖富贵人物,再也不用拼搏了,每天可以轻松地吃喝玩乐,做个享受的贵妇。 这时候手机响了。 杨芳华看了一眼,见是公司的高层朋友付先生打来的,便走到一边接听。 付先生道,“芳华啊,我们还是没堵住萧遥的路啊,她被旅途网录取为试睡员了。” 杨芳华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却还是忍住气,用温和的语气,好奇地问,“这怎么可能?我查了一下,很多人都说旅途网对试睡师的要求很高的。那种普通的驴友,随便发一篇文章就免费住一晚的根本没机会。” 付先生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她的砖家点评写得很好,我去看过她所有的评价,发现她是个真正的专家。就连公司收购的新城酒店,也有她的评赏报告,上面提出的建议很好,负责去管理和装修的老钱告诉我,会听取她的意见进行装修。” 杨芳华的心一下子沉了下来,过了好一会儿,才道,“据我所知,她出身贫困,学历很低,以前是洗碗工和环卫工人,这样的人,真的能写出那么好的评赏报告吗?” 付先生道,“应该就是她本人写的。她的昵称叫半边脸,我翻过她以前在小旅馆写的点评报告……就是那种几十块钱住一晚,没有热水,只有公共澡房那种小旅馆,她给这样的小旅馆写点评,也从不敷衍,写得很认真。而且,从行文上来说,看得出明显的进步痕迹。” 杨芳华一颗心提了起来,“这么说,她很有可能是个人才。” 付先生道,“没错,她是酒店评赏方面的人才,以后甚至可能成为这一行最神秘的大师,脱离普通试睡员的范畴。” 现在酒店除了自由职业者、专业旅行者、商务精英、媒体记者这种兼职的普通试睡师,还有一种神秘的酒店评赏人才,这种人才的薪资都会很高,因为他们给出的意见对酒店的帮助很大,是各大星级酒店追捧的人才。 杨芳华放下手机,默默地出神。 萧遥有翻身的机会,那就不能留了。 和贵妇们分开,回家时,杨芳华开始想办法除掉萧遥。 她并不认为萧遥短时间内能威胁到自己,但是她没有养虎为患的打算,她习惯于干脆利落地解决问题。 萧遥开始在英语听说方面下功夫,当然,旅行也一直没有停止。 这次,她旅行时,都是根据推送过来的试睡招聘选择地点,而且住的酒店都趋向于有星级的,青旅和二星级以下的酒店,都不考虑。 在拉萨一家三星级酒店内,萧遥正在办理入住时,遇上了展韫如和许紫韵。 展韫如看到萧遥很高兴,惊喜地拉着她的手不住地打量,“没想到我们竟然碰上了。你最近怎么样?还好吗?” 萧遥笑着和她握手,“我也没想到,我以为你多数时间会出国。” “只有你这种土包子才会以为,我们每次都会出国。”许紫韵看到萧遥和展韫如如此亲密,马上受不住在旁边冷嘲热讽,“还有,我们这次来这里,是正经旅游放松的,没打算写评赏报告!” 展韫如头疼地看向许紫韵,“紫韵,你不要说了。” 萧遥松开展韫如的手,看向许紫韵,“如果我没有记错,你还欠我一个当面道歉。道歉之后,你在我面前都不能说话,这次,就当你还没道歉,一切还没有生效。现在,跟我道歉吧。” 四周有好些人正在办理入住,还有几个也是来是谁的,闻言都看向了许紫韵。 许紫韵的脸色马上绿了。 她目光冒火地看向萧遥,看着看着,见萧遥丝毫没有让步,目光中就带上了哀求。 萧遥冷冷一笑,对她扮可怜的目光视而不见,拿出手机,“你真的不打算遵守诺言吗?” 过去,许紫韵对原主,动辄怒喝嘲讽,可没有半分怜悯和心软,现在倒求她可怜,想得倒美。 许紫韵见萧遥拿出手机,大有她不道歉就放录音的打算,连忙忍住全身的屈辱,“萧遥,对不起!” 萧遥点头,“道歉了,就记住,以后在我面前,一个字都不许说。我不想听到你说任何一句话。” 和许紫韵交好的几个男子想过来帮许紫韵出头,见展韫如不住地冲他们摇头,只得作罢。 第300节 办理了入住,工作人员殷勤地上来帮忙搬行李并带路。 萧遥冲展韫如点点头,跟着工作人员去自己的房间。 先前想帮许紫韵出头的几个男子见萧遥走远了,忙看向许紫韵,“紫韵,到底怎么回事?你为什么向她道歉啊?” 许紫韵张嘴,就想污蔑萧遥。 展韫如看向她,“紫韵,这件事好不容易了结了,你不要再节外生枝了。” 许紫韵听了,狠狠地咬着后槽牙,最终还是忍住了气。 展韫如看向那几个男子,“你们不要说了,这件事是紫韵不对。” 那几个男子都知道,展韫如为人是很公道的,既然这样说,那必定是这样的,就点了点头,继续排队入住。 不远处站在柜台前一个高大男子将一切尽收眼底,眸中露出玩味的笑容。 那个叫萧遥的女孩子,不就是上次饭店十分巧合地拍了视频的服务员吗?没想到,竟然跨行做试睡师了。 而且,看来巧合的拍视频技术,也进步很快。 如果没有视频或者录音做把柄,他相信,叫许紫韵的女人,是不会这么快认怂的。 萧遥随便放好东西,马上就下楼了。 现在办理入住的人比较多,她刚才是因为试睡师的身份特许插队的,现在下来,最适合观察大堂和前台存在的不足。 萧遥一边观察一边记录,忽听耳旁一人低笑一声说道,“你是不是又碰巧录了视频威胁那个许紫韵?” 萧遥抬头,看向来人,见是男主角,当下笑笑,“你猜?” 说完继续观察,没有再理会男主角其人。 范奚见萧遥不大想理自己,便识趣地后退了一步。 他是天之骄子,向来是被人捧着的,难得地主动和一个人说话,这个人却不理他,他自然不会自讨没趣的。 萧遥见范奚不再打扰自己,安心地继续工作。 当她正在大堂拍照时,一道温柔的声音响了起来,“范奚,你已经到了啊?” 因为叫人的就在自己耳边,所以萧遥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来人,见是一个温柔秀雅的女子,并不是艾卿卿,不由得有几分好奇。 难道事情发生了变化,范奚没和艾卿卿在一起,反而和眼前这个秀雅女子在一起? 她下意识看了一眼范奚,见到范奚显得冷漠的眼眸,意识到可能女子自作多情,就收回目光,继续拍摄。 拍完大堂,萧遥专门到大门口看看,见没有太阳,就决定有太阳来了再拍,这样照片会好看一些。 傍晚下来吃饭时,萧遥看到白天的秀雅女子正在和艾卿卿对峙,三言两语就气得艾卿卿改变了脸色,最后负气走人。 等她吃完饭回到自己的房间,见艾卿卿和范奚正在纠缠,艾卿卿要走,范奚正在挽留,两个人都气在头上,说出的话十分幼稚,而且专往对方的伤口上捅。 萧遥听了两句,就觉得无聊透顶,飞快地刷卡进了自己的房间。 第二天,萧遥又在酒店内看看这个时段前台表现如何,没有一大早跟团出门玩耍。 观察得差不多了,她看到艾卿卿一脸憔悴地下来,眼下有黑眼圈,心中有些同情,便冲她点了点头,“其实我昨晚看到你和那个白裙子的女人起争执了,那女人说的是假话,你没必要因为她的话而受影响。” 艾卿卿马上抬起头,“真的?”说完认出了萧遥,“我认得你,你叫萧遥。” 萧遥笑道,“没想到我这么出名啊。” 艾卿卿笑了笑,“你的眉眼特别好看,我们很多宾客当时都在偷偷讨论你,知道你毁容了,还觉得很可惜。” 当然,很多人知道萧遥毁容后,都猜测萧遥是不是介入别人的感情才被报复的。不过这一点,就没必要跟萧遥说了。 萧遥笑笑,看了看时间,觉得差不多了,就回房收拾,打算出门玩。 因为是一个人,萧遥专门扛了三脚架,所以下来时有些晚了。 她见时间不算早了,就打算随便在附近逛逛得了。 天气很好,布达拉宫的大街小巷在蓝天白云的映衬下,有种高原地区特有的壮丽。 萧遥一边走一边调整镜头拍摄,根本停不下来。 她和普通的游客不一样,逛完最热闹的区域,便往湿地公园那头行去。 正拍照时,身体上的汗毛忽然竖了起来。 萧遥来不及多想,马上蹲了下来,就地往旁边一滚。 砰—— 刀子砍在三脚架上的声音传来。 萧遥马上起身,也不管自己的相机和三脚架了,目光一扫,就向着一个路灯杆冲过去。 她一边冲一边大声叫,“救命啊……” 身后很快响起急促的脚步声,想来是追过来的凶手。 附近有零星的人,看到这一幕吓得不住地退走,然后高声喊“杀人了……” 艾卿卿之前在街上看到萧遥,是想找萧遥帮忙拍照的,因此跟着萧遥过来,哪知还没走近萧遥,远远就看到有人持刀砍萧遥,吓了一跳,连忙冲不远处巡逻的警察喊救命。 这里特殊,巡逻的警察很多,听到叫喊声,马上就有几波人冲了过去,一边冲还一边通过对讲机将情况反馈,要求当地马上戒严。 萧遥躲在路灯杆下避过几下杀着,就见凶手惊慌地看了一眼从不同方向涌过来的武警,飞快地逃了。 可惜,这个地方到处都是武警,他根本逃不掉,跑出不远,很快就被抓住了。 因为兹事体大,萧遥也被带回去做笔录。 艾卿卿跟了过去。 萧遥先说明自己和砍人的不认识,然后把自己的身份和社会关系全部交代清楚,对凶手为什么砍自己,她表示不知道。当然,警察问她有没有得罪过人时,她不仅把萧先生和杨芳华两人的名字说出来,还说了自己曾经不小心踢过萧先生和打过杨芳华,就连自己是萧先生亲生的大女儿也说了。 虽然知道,这么做没办法给萧先生和杨芳华带来太多的麻烦,但是小麻烦也是麻烦,她现在弱小,小麻烦也挺好的。 这个地方特殊,出现了持刀砍人的人,她相信,萧先生和杨芳华可能会被严查。 由于萧遥确实不认识凶手,又身家清白,更有艾卿卿力证,萧遥做完笔录就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萧遥郑重向艾卿卿道谢。 这是个特殊的地方,武警到处都是,所以她完全想不到有人会在这个地方动手,因此没有丝毫防备。 艾卿卿摆了摆手,“没什么,你上午和我不认识,也曾开解过我,我做的,不过是叫嚷两声而已。”说完一叹,感慨道,“也不知是什么人,竟然蠢得选择在这里动手。不说高反,就说这里的武警,就知道不可能成事啊。” 萧遥摇了摇头,“可能是觉得,我在这里不会防备吧。”毕竟谁都知道在这里的大街上,是很安全的。 “你知道是谁杀你吗?”艾卿卿好奇地追问。 萧遥道,“有猜测。”不过没有详细说,很快转移了话题,和艾卿卿一路聊着天回去,分析秀雅女子说的话。 通过和艾卿卿聊天,萧遥知道秀雅女子叫陆阮阮,是个心思深沉级数特别高的白莲花,而且是个画家,手段很厉害。 萧遥好奇,“她这样属于优质人才了,何必和你抢人?难不成,她很喜欢范奚?” “喜欢有之,但是更多的,可能是因为范奚有钱吧。”艾卿卿苦笑,“她也是打游戏的网友,一直在物色有钱的男朋友,很多男的很喜欢她,认定她就是个温柔善良的好姑娘。” 萧遥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地道,“为了钱啊……” 艾卿卿想了想,“可能也不完全是为了钱,我听说她之前有个谈了几年的真爱,可惜那个人最后选了白富美,从此以后,她对待感情,就不大认真了。而且,似乎总想嫁个有钱人。” 萧遥听了,心中有数了。 当晚吃饭时,就专门下去偶遇陆阮阮。 陆阮阮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萧遥,“你是不是跟艾卿卿说了什么?你这样子,我很不喜欢哟。” 萧遥笑了笑,“你想得到爱情,还是富足的生活?” 听了这话,陆阮阮脸上的笑容更深了,“难道你能提供给我吗?而且,在一个美女跟前谈富足的生活,有点不尊重人。” 萧遥听完笑了笑,低头吃东西。 陆阮阮见萧遥反而不说了,知道她是个厉害的,就忍着,想看看最终谁屈服。 吃完了,见萧遥还是没有开口,陆阮阮终于忍不住了,“你想给我介绍人吗?” “人是有的,我就怕你把握不住。”萧遥道,“年纪大概四十多吧,身家起码上百亿,老婆长得不如你,但是很有心计,另外有一子一女。当然,除了这些,他还有很多情人。这样的人,你能拿下吗?” 她以为杨芳华最多打压自己,没想到她一动手就要人命,如果不是动手的人傻,在拉萨这样特殊的地方动手,她没准真的会丧命。 所以,等自己强大起来再回去,有点太拖延时间了。 她得早一点,就做点什么,最起码,让杨芳华没有时间顾及自己。 陆阮阮在听到100亿身家以上时,目光就亮了起来,“明人不说暗话,我很有兴趣,不过,以我的阶层,很难接触到这种人,你有办法给我介绍吗?” 萧遥笑了,“你这话问得好笑,你们搞艺术的没办法认识一个人,我有什么办法?” 陆阮阮马上懂了,笑道,“谢谢你告诉我有这么一个人,我想以后我们见了面,也要假装不认识。当然,你就算来和我认识,我也不会认你的。” 她可不希望,到时真正上位了,会被萧遥要挟。 萧遥笑着点了点头,只说了萧先生的名字,其他的就让陆阮阮自己查了。 陆阮阮和萧遥分开之后马上回酒店,拿出自己的手机,发现录音什么都没录到,有点失望,又松了一口气。 她没法录音,萧遥也没法录音,这对两人来说,都是一件好事。 而此时,杨芳华迎来了两个警察。 第135章 听完两个警察的话,杨芳华的内心几乎是崩溃的。 她用脚指头想都不会想到,人居然会在拉萨那样特殊的地方动手! 这不是寿星公上吊,嫌命长了吗? 有高反,有到处巡逻的武警,疯了才去那里好吧。就算真的要在远离发达地区动手,起码也得等萧遥离开市区,到处观景的时候动手吧? 竟然就在拉萨,这时什么鬼思路? 不过她毕竟是个有心机的,脸上一点没表现出心中的愤怒,反而一脸吃惊, “怎么会这样?哪个,萧遥人没什么事吧?你们来找我……是因为萧遥是老萧的女儿吗?我也不怕实话告诉你,当初老萧和他前妻离婚时,闹得很不愉快,抚养费是一次性给了的。所以这么多年来,我没见过萧遥,所以对她,不了解,也没什么感情,毕竟我也是做后妈的。对了,我马上给老萧打电话。” 第301节 她半真半假,把自己和继女没有感情的事说出来,一点都不掩饰,给人一种真实耿直的感觉,很快打消了警察的部分怀疑。 可是动手地方特殊,所以两个警察不敢掉以轻心,告辞的时候,表示必要的时候,还是会问询他们的,当然,希望萧先生和杨芳华最近不要离境。 萧遥当晚上网时,拿出研究的精神翻萧先生夫妇以及萧先生公司的高层资料,再根据货物走向和关系网,搞到了萧先生公司和境外某势力有含糊不清关系的所谓证据,然后放着。 第二天,萧遥坐着大巴出门去羊卓雍错,同车的有范奚、艾卿卿和陆阮阮,都是昨天没来得及出门游玩的人。 车子穿过漂亮的河谷和盘山公路,简直到处都是景色,大家时不时要求下车拍照。 萧遥不想打扰艾卿卿和范奚,特意和陆阮阮一块走,两人一边走一边聊,聊的基本是萧先生和杨芳华的事,萧遥以说故事或者听说某某人如何如何的方式,把自己知道的告诉陆阮阮。 在羊卓雍错拍完美不胜收的照片后,大家回程。 临和陆阮阮分别时,萧遥看着和范奚低声笑着说话的艾卿卿,笑道,“大凡男人,都喜欢温柔小意和柔弱,但是过度了不仅没办法引起他们的怜惜,还会让他们觉得烦,所以男人啊,真是叫人费解的动物。” “可不是么,需要把握好这个度才行。”陆阮阮非常上道。 萧遥又道,“好啦,今天走了一天都累死了,幸亏风景美不胜收,所以说,凡事贵在坚持啊,要不是我们坚持,就看不到这么美的景色了。” “那是,想要看到美景,获得成功,都需要毅力,当然,隐忍也是必不可少的。”陆阮阮点头。 萧遥觉得差不多了,便回了自己的房间。 当晚,萧遥开始付费住宿,打算在旅游的空隙多玩一会儿再回去,为此,专门和旅游网站请了假。 近的如布达拉宫和大昭寺等景点,远的如林芝等地方,萧遥都玩了一遍才打道回府。 在回去的路上,萧遥接到警方的电话,说之前拿刀砍杀她的人供出,是某某地的人指使他做的,其他的他一概不知。而某某地的那个人,已经被控制起来,若有消息,会通知她。 萧遥知道,由于地缘特殊,各种消息估计很迟才会通知到她这里,而且极有可能是过滤过的,但没放在心上,只要警方继续查就好。 回去后,萧遥看到新城酒店改造出了点问题有人闹事的新闻,觉得时机正好,马上到网吧把之前查到的资料用小号上传上去,深藏功与名。 她相信,这些小道消息和砍人事件,足以给萧先生夫妇造成一定的麻烦,两人没准还会吵起来。 一旦真的吵起来,陆阮阮又争气,正好趁虚而入。 萧先生走了关系还是被查,心里头火气直线上升,不免也怀疑是不是杨芳华做的,因此在家看杨芳华就格外不顺眼,逮着理由呵斥杨芳华。 萧琛和萧琳都在读书,没法在中间做调剂缓和气氛,导致萧先生越骂越凶,杨芳华做惯了阔太太,即使善于隐忍也受不住,偶尔就忍不住回嘴,导致夫妻关系更差。 这日,萧先生骂完杨芳华,看到杨芳华一张年华不再的脸上露出委屈的神色,觉得很辣眼睛,马上摔门而出。 他开车从别墅出来,刚想拐弯,就见一个温婉秀雅的美丽女子扛着画架从另一边过来,吓得连忙急刹车。 那女子显然也被惊到了,惊魂未定地拍胸口,原先那种宁静秀雅的感觉,一下子被打破了。 萧先生下车,“你没事吧?” 陆阮阮看到萧先生不是从车窗探头出来,而是下车,忙摇摇头,笑着说道,“我没事,怪我走路不小心……” 她这样一笑,身上那股子叫男人着迷的宁静秀雅又回来了,加上背着个画架,活脱脱的文艺美女,看得萧先生有些移不开目光。 他神思不属地说道,“怎么能怪你呢,是我不小心才是。我姓萧,是这里的住户,小姐去哪里?要不我送小姐一程聊表协议。” 陆阮阮有垂下头,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这太麻烦你了,我到外边路上坐公交就好……” 两人你来我往,彼此都有心,又客气了几句,就宛如朋友一般,坐一辆车里了。 萧遥消了假,重新看公司发来的试睡招聘,挑了适合自己的提交了申请,等申请通过之后,她便根据试睡的酒店设计自己的旅游行程,继续一边游玩一边工作,顺带认真学习。 因为她写的砖家点评很多,而且广受夸赞,很快升级成了资深试睡师。 这期间,杨芳华一直没有再动手,至于警察给的反馈,也都没什么有效信息。 转眼一年过去。 这一年中,萧遥除了自己多次出门试睡并旅游,还会找了借口带外婆到大城市玩,北上广深等大城市和出名的景色,她都带老人玩过。 因外婆嘴巴紧,所以两个舅母以为萧遥只是带老人在城里住出租屋,所以说了些酸话,并没有叫萧遥带她们的孩子出去玩。 在这一年的时间里,萧遥的哑巴英文变成了流利的听说,还记下了大量的法语词汇,银行卡里的存款,已经超过了50万! 她看了一下银行卡里的存款,开始申请国外的试睡招聘,并将目标定在东南亚一带相对安全的国家。 她到处辗转,两个多月时间,走了东南亚大部分热带国家。 这天,萧遥遇见了展韫如和许紫韵,堪称他乡遇故知。 展韫如特别高兴,“萧遥,你太棒了,进步很快。” 萧遥笑着点头,“多亏有了你当初的指点。” “我其实没帮上什么,全靠你自己努力。”展韫如有点不好意思,因为她记得,自己帮忙时,萧遥的申请一直不通过,后来萧遥自己痛定思痛,认真住店做点评,才终于通过了试睡师的申请的。 许紫韵在旁不屑地低声吐槽,“不过是东南亚国家而已,一点难度都没有,高兴什么啊,去欧美才叫本事。” 萧遥收起笑容看向许紫韵。 许紫韵马上铁青着脸闭上了嘴。 萧遥和展韫如在一旁说了一会儿话才回去拿相机到处拍照和观察。 下午时分,见阳光没那么猛烈了,萧遥换上泳装,在酒店碧蓝色的泳池里游泳。 泳池边放了各种热带水果,萧遥游了一会儿,就上岸懒洋洋地躺下,慢慢地吃着水果,体验泳池及池边的各种设施。 许紫韵和展韫如坐在隔了一个位置的沙滩椅上,正说着话。 两人比萧遥来得迟,所以没看到萧遥。 许紫韵想到萧遥竟然也能出国试睡,心里十分不舒服,忍不住道,“现在的试睡师,要求越来越低了,连萧遥那样的人都能来,真是拉低了我们的档次。” 展韫如十分不痛快,“紫韵,够了,你不要再说了!萧遥很好,我看过她的砖家点评,觉得我们都比不上她。所以她能通过试睡,能住豪华大酒店,这是应该的,你不要老说她了!” “她那么丑……”许紫韵又道。 展韫如打断了她的话,“她并不丑,相反,她很好看,只是很可惜毁容了而已。” “她一定是因为去做小三,才被大老婆泼硫酸的!”许紫韵越听展韫如给萧遥辩护,心里就越不舒服。 展韫如的声音已经带上了火气,“你有证据吗?你有证据证明萧遥是小三吗?没有证据你就闭嘴吧!” 许紫韵冷笑,“这还需要证据吗?你看看这个世界上,正正经经的女孩子哪个被泼硫酸毁容了?都是那些专门勾搭人的贱——” 话音未落,眼前一闪,紧接着脸上就挨了一记。 许紫韵吓了一跳,脸色都变了,“谁扔我?” 萧遥把手上的另一个山竹壳砸了过去,精准地砸在许紫韵脸上,这才缓缓地开口,“你该庆幸我够善良,不然我扔的就是湿哒哒的木瓜或者芒果了!” 许紫韵听到萧遥的声音,难看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可是一个字都不敢反驳。 萧遥坐起来,“许紫韵,你不要再挑战我的忍耐力,下次我在听到你背后说我的坏话,我不会包容,而是马上上传音频。” 说完冲展韫如点点头,拿了浴巾回房,把冰过的榴莲拿到海景房巨大的阳台上,一边懒洋洋地看海面上的快艇一边吃冰冻过的榴莲——这简直就是无上的美味,跟冰淇淋似的,美味非常。 萧遥在东南亚国家待了这么久,对冰过的榴莲那是百吃不厌! 傍晚吃完晚饭,到海滩上溜达消食时,萧遥再次碰上了试睡的人,不过这些人都是不认识的,只在网络上看过照片。 试睡的是一男一女,两人看了萧遥一眼,很快收回目光,没有打招呼。 萧遥看了他们一眼,感觉到他们对自己很有意见,并没放在心上。 不认识的人,她一向懒得花费心思理会。 看着萧遥踩着沙子远去,试睡的男女收回目光,女子低声说道,“那么多试睡师,我最讨厌就是她。天天买水军吹自己就算了,还要踩我们一脚。” 萧遥的砖家点评好评率很高,点赞人数也很多,一旦发出基本上都是人工置顶的。有了这么好的点评,一些入住之后有意见的游客,就会踩他们这些试睡师,或是说他们没说到点子上,或是说他们被收买了无脑好评,总之很叫人不愉快。 因为这个,试睡师圈子里,很多人对萧遥有意见。 这两个月更过分了,试睡申请发出去之后,审核严格了许多,通过率比往年低,圈子里影影绰绰有人爆料,说是因为萧遥的砖家点评太好,他们这些普通的,就被认为写得太敷衍,所以各酒店才卡得特别紧。 收到这消息,大家对萧遥更不满了。 大家都是这么写,你却要出类拔萃,故意把我们衬托得不成样子,这算什么事? 萧遥找了地方坐下休息,点了个新鲜椰汁,笑看着海滩上玩耍的人。 她没戴口罩,一张脸露了出来,所以基本上没人来找她搭讪的。 这时手机提示有新邮件进来。 萧遥打开,看了一眼,马上坐直了。 这封新邮件和过去的邮件不一样,过去的邮件是把试睡申请发给她,让她根据行程选择适合的酒店,而这次的邮件呢,则是四星级的尼斯顿酒店直接发过来的评赏邀请! 该邮件是尼斯顿酒店的经理发来的,说邀请她去酒店评赏,来回机票、住宿和吃食全包,时间上没有限制,希望她能拔冗前来。 邮件中,提供了几个地址,让萧遥如果愿意接受邀请,可以到其中任意两个地方进行全方位的体验,但希望提前通知,好让他们做好准备。当然,在办理入住时,希望不要告知酒店员工她试睡师的身份,而是先暗中体验。 萧遥的心情飞扬了起来,酒店主动发来邀请函,是不是说明,她已经不是普通的试睡师了呢? 正看着,身旁忽然有人坐下来,一道熟悉的声音也响起,“萧遥,原来你在这里啊……” 萧遥笑着抬头,“韫如,你们也出来散步啊?坐……” 展韫如坐下,向许紫韵使了个眼色,许紫韵脸上闪过不甘之色,但还是咬着牙道歉了。 萧遥看也不看许紫韵一眼,随便挥了挥手。 要是普通人,她根本不想斤斤计较,可是面对许紫韵这种屡教不改的嘴贱之徒,她一点都不想留情面。 许紫韵被这轻慢的态度气着了,差点又要爆发。 可是她知道,她爆发一次,萧遥就会多为难她一分,因此还是死死地忍住。 展韫如见许紫韵忍住了,便笑看向萧遥,“我刚来的时候,见你笑得很高兴,是不是遇着什么喜事了?” 萧遥正没经验,闻言有心要和展韫如请教,便笑道,“我收到一个酒店的邀请函,说是邀请我去体验,这种和平时我们申请的有什么不同吗?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 展韫如脸上露出惊愕,很快又露出羡慕之色, “是酒店主动邀请吗?那你真厉害啊!我平时都是网站申请的,从来没有接过集团邀请……你这种很厉害,但是具体需要怎么做,我也不清楚。不过我想,这一行,万变不离其宗,应该和自己申请那种差不多,提出有针对性的建议就行了。” 许紫韵听完萧遥的话,想起刚来到这里时自己说的,脸顿时变得火辣辣的。 但是很快,她又觉得嫉妒万分! 为什么萧遥能这么好运?明明都和网站签约了,属于非自由人系统,竟然还能接到酒店集团的邀约,凭什么啊? 论学历、论相貌,萧遥有哪点比她好的吗?完全没有! 所以,一定是假的,一定是假的! 第302节 许紫韵死死地盯着萧遥,有心要嘲讽萧遥吹牛,但是又担心萧遥爆音频,最终还是死死忍住。 可是嫉妒的目光,还是死死地看着萧遥。 萧遥没理会许紫韵,而是看着展韫如,“好,我知道了。” 展韫如看着萧遥,“你以后一定会越来越好的,加油!” “谢谢。”萧遥笑着点头。 展韫如想了想又道,“如果你这次表现很好,以后还能接到这种邀请,就辞了网站的吧。网站签约的都是非自由人,比起非自由人,还是自由人好点。” “好。”萧遥点点头,记下了展韫如的提议。 她现在也觉得,网站的签约已经成为了限制自己起飞的束缚,是时候结束了。 晚上回到酒店的房间,躺在软乎乎又带着阳光味道的床上,萧遥决定维也纳和哥本哈根两个地方的分店。 不过在选择之前,她先给网站发了请假通知,请假理由那里,注明了自己想接受尼斯顿酒店的邀约,希望网站能够同意自己请假。 阳光和大海的风情她看惯了,短期内想尝试一下欧洲尤其是北欧风情。 第二天,萧遥收到网站的请假同意,不过网站要求,到时需要按照规定给网站20%的提成。 萧遥早知道这个要求,所以很爽快地同意了。 征得了网站的同意,萧遥给尼斯顿酒店回复邮件,把自己选择的酒店和到达的地址一一高知。 下午,萧遥收拾好东西,准备先回国一趟再飞维也纳,因为需要带上一些东西。 哪知刚到达机场,就被两个警察凶神恶煞地拦了下来。 她一脸懵逼,马上用英文问发生了什么事。 两个警察板着脸没有回答,把她请到出入境厅单独的隔间。 隔间里,有个一身职业装扮的女子,女子用鄙夷的目光看了萧遥一眼,用有些一口不甚标准的英语告诉,他们接到举报电话,有人举报萧遥身上带了毒品,需要检查。 她一边说,一边看向萧遥左脸上的疤痕。 萧遥一直在打量女子,自然看得出女子眼神里的蔑视,笑了,“有人举报我?我是遵纪守法的公民,你们尽管查。至于我脸上的伤疤,不可能藏毒,不信你们做检查。” 一边说,一边打开自己的行李箱,“你们先查行李吧。” 两个警察相视一眼,点点头,蹲下来开始翻找萧遥的行李箱。 他们翻找得十分仔细,每一处地方都没有放过。 萧遥在旁看着,心念急转,猜测到底是谁举报自己的。 许紫韵这个人虽然嘴贱,而且也爱抢别人的男朋友,但没有脑子做这种事,很大可能不是她做的。 不是许紫韵的话,会是谁呢? 萧遥想到了对自己很有意见的男女。 想到这里,她看向职业装女子,目光扫了一眼她左手腕上的手链,轻声说道,“其实举报的人和我有仇……我真没有想到,我已经毁容了,还招惹这种事……” 这种手链她见过,这是当地人很喜欢去寺庙里求的那种手链。 职业装女子看了萧遥一眼,目光中的鄙夷更盛,下意识反驳道,“绝对不是因为这个,因为不止女的举报你,男的也附和……” 说完语气有些差,“你不要乱说了,肯定是你自己有问题人家才会举报你!” 萧遥没将她恶劣的态度放在眼内,而是提取自己想要的信息,确定了举报自己的,是一对男女,想了想,记起男女中男的有个比较突出的特征,便又道, “我们华国算命的说,耳朵有点残缺,或者外翻耳的人,耳根比较软,很听别人的话。” 职业装女子一听,右手摸了摸左手腕上的项链,“我们这里也有这种说法,这么说来,可能是女的要举报,男的耳根软,所以跟着举报你了。” 萧遥这下确定举报自己的是谁了,便安稳地坐在旁任由两个人检查。 职业装女子看向萧遥,“你的脸如果不受伤,是个大美人。这是怎么弄的?” “我小时候,被泼了硫酸。”萧遥道。 职业装女子吃惊,“是小时候被泼的吗?那个举报的女人说你勾引别人的老公,所以才被泼的。” 萧遥微微一笑,“我今年21岁,能勾引谁?再说了,如果我没毁容,我需要勾引人吗?” 职业装女子见她笑起来犹如春花绽放,说不出的美丽动人,即使左脸颊的伤疤仍旧丑陋,也遮掩不住这一笑的明媚和暖意,不由得点头,“说得也是。而且,你这样一笑,其实还是很好看。” 萧遥笑笑,“谢谢。” 这时两个警察已经将萧遥的包从头到尾检查过一遍了,还检查得很细,连化妆品都拆开来一一看过,又用特殊物件插进去勾了些出来,见真的没有毒品,便看向职业装女子。 职业装女子指着旁边的x射线检查一下,“虽然你说自己是冤枉的,但还是查清楚吧。” 萧遥点头,听从指挥站了进去。 职业装女子和两个警察看了看,确保萧遥身上也没藏毒,便让萧遥收拾东西回去。 萧遥收拾了东西回国,见时间已经不早了,便把这一笔账记在心里,先解决尼斯顿酒店的事。 她上网收集了尼斯顿酒店的所有信息,也看了一些照片,见时间差不多就出发去维也纳。 来到尼斯顿酒店时,萧遥遵循酒店的要求,决定隐瞒试睡师的身份自己付费,所以从进入酒店大门那一刻起,就开始了试睡的考察。 她穿着一身地摊货,左脸上带着伤疤,背着一个有些旧的背包,看着是个很落魄的国外游客。 酒店员工见了,目光扫了一眼,没有搭理。 萧遥看了他们一眼,记下他们脸上和眼中的高高在上,艰难地提着行李箱走上楼梯。 她走得有些艰难,站在门口的员工见了,有点不耐烦地看了一眼,上来帮忙,但估计是心里有气,说话的音调比较高。 萧遥没有说什么,谢过这人之后,推着行李去办理入住。 排队办理入住的人不多,在这旅游旺季,只有寥寥几个人,由此可以看出,这家酒店属于比较冷清的。 萧遥仔细看了看,这五六个游客,有三个是华国人,脸上都带着疲惫,显然是和她一样,刚下飞机赶过来的。 前台办理入住比较慢,不过六个游客,竟然办理了二十分钟左右,等得排队的游客都不耐烦地变换着姿势等。 萧遥在大堂的休息区休息,并打量着四周,等终于无人了,这才去办理入住。 办理了入住后,萧遥推着行李去自己的房间,这期间,没有人为她服务。 虽然知道国外的酒店系统注重细节,和国内注重服务截然不同,可萧遥还是觉得,这种连服务都没有的四星级酒店,实在有够差劲的! 进了房间,萧遥拿出找茬的劲儿,打开抽屉、衣帽间等一切地方仔细检查并拍照。 而此时,一间会议室内,几个白人正在面红耳赤地开会。 其中一派认为,尼斯顿酒店是国外酒店,完全没必要请华国试睡师来试睡,谁都知道,华国的试睡系统和维也纳的不一样,请了华国试睡师也没用。 另一派则认为,如今华国游客越来越多了,酒店应该与时俱进,请华国试睡师来进行适合华国的改造,招来更多的华国游客。酒店现在业绩会变差,就是因为一直一成不变,太过高傲了! 由于酒店的业绩变差是铁一样的事实,所以最终还是赢了不愿意改变的那一派。 但是,大家接下来还是吵,因为都在吵该请谁来试睡。 一派认为,“华裔杜丹小姐既住在维也纳,也曾回过华国,她是最合适的!酒店是要改革,但只是适当改革,改一些适合华国人的,但不能丢掉酒店的本地传统和习惯!” 另一派则认为,“本地的传统和习惯,现在就有,我们需要的是一个非常了解华国文化的人来进行适合华国的一些改革,所以找华国人是最适合的!” 两派吵得不可开交之际,主持会议的鲁道夫不得不开口,“杜丹小姐不会来。” 两派人顿时住了口,惊讶地看向鲁道夫,“杜丹小姐为什么不来?据我所知,她是很杰出的试睡师,甚至被聘请回培训班培训过新生。” 鲁道夫没有解释这个问题,而是继续开口,“华国的试睡师已经聘请过来,两个星期后,我们在这里开会。” 两派人的脸色同时变了,“既然已经决定了试睡师,为什么还要让我们来开会。” 鲁道夫笑了笑,“因为我想知道你们的想法,傅先生也想知道。” 萧遥在维也纳的尼斯顿酒店住了足足三天,细致观察了三天,争取把一天24小时的每个时段都观察过,这才出门欣赏维也纳的美景。 不过在欣赏美景之前,她先去找华人的饭店找吃的……接连三天吃各种糕点、面和巧克力等,即使精致美味,她也有点扛不住了。 在东南亚一带还好,很多餐厅都提供海鲜,所以她吃得很习惯。 吃了一顿改良过、并不可口的中餐,萧遥到处逛,专门买票进入霍夫堡内参观。 次日,则钻到大街小巷里体验维也纳的当地特色。 休息了两天,萧遥飞哥本哈根,继续体验位于哥本哈根的尼斯顿酒店,在一个四天后返回维也纳,完善两个地区的评赏报告。 写完又检查过,萧遥给联系自己的鲁道夫发邮件,表示自己已经回到维亚纳,随时可以开会。 会议定在第二天,会议室在维也纳的尼斯顿酒店顶楼。 到了次日,萧遥准时出现在顶楼。 鲁道夫接待了萧遥,请她进入会议室,并给她介绍在座一位异常英俊的男子,“这是我们背后的主要控股人傅先生,他是计算机方面的天才,对酒店管理不大了解,但因为这是家族产业,所以他不忍丢弃。” 萧遥点点头,看向那位傅先生,伸出手,“你好,傅先生,幸会。” 傅先生有些心不在焉,听了萧遥的话,站起来随便伸出手碰了碰萧遥的手就赶紧收回去,然后淡淡地扔下“请坐”两个字,就重新坐了下来。 鲁道夫不得不强笑着对萧遥解释,“傅先生非常不擅长和人打交道,是研究型人才。公司平常都是代理人打理的,他只负责研发。” 萧遥笑着点头,没有介意。 有些洁癖或者比较孤僻的人,的确不喜欢和人接触,而且情商相对而言比较低,她没有必要强人所难。 很快,陆续来了六个白人,有四个神色相对冷淡,只和萧遥点了点头,就坐下来不说话了。有两个人的态度则比较好,但目光总会忍不住落在萧遥左脸的伤疤上。 鲁道夫见人已经来齐了,刚要开口宣布开会,手机铃声忽然响了起来。 萧遥看去,见是那位傅先生的。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一向冷淡的眼眸浮现出喜意,马上站起身,拿着手机出去了。 鲁道夫见了,耸了耸肩,看向萧遥,“那么,我们先开始吧。萧小姐,你的评赏报告出来了吗?可以给我们看一看并讲解吗?” 萧遥含笑点头,“已经写好了,放在硬盘里,我事先要求的设备准备好了吗?” “已经准备好了。”鲁道夫一边说一边走到一旁打开笔记本电脑和幻灯机,等待进入桌面。 刚进入桌面,会议室的门忽然被推开,傅先生冷淡的俊脸上带着一抹淡淡的喜意,“鲁道夫你出来,杜丹说给酒店写了评赏报告了,我们听听……” 鲁道夫听了这话满脸尴尬,根本不敢去看萧遥的脸。 参加会议的其他人,也大为惊愕。 不过,他们很快回过神来,似笑非笑地看向萧遥。 第303节 只有两个人,脸上带着些愤怒,“傅先生,我们先邀请了萧,就应该先看萧的评赏报告!” 傅先生这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他看向萧遥,淡淡地道,“你的评赏报告提交就行,事先承诺的薪酬,我们会照付的。” 萧遥站了起来,没有看傅先生,而是看向了鲁道夫,“鲁道夫先生,这也是你的意思吗?” 鲁道夫一脸的尴尬,“这个……这……” 傅先生淡淡地看向鲁道夫,“鲁道夫,这里交给你了,你尽快解决吧。”说完看向萧遥,“萧小姐,我知道试睡师,我也知道提交评赏报告是正常的流程,希望你不要见怪。如果让你不愉快了,我很抱歉,在这里和你说一声对不起。” 说完急匆匆地走了,显然是要去见杜丹了。 鲁道夫虽然有些为难,最终还是看向看着自己的萧遥,“萧小姐,虽然我原先是邀请你过来和我们在会议上进行商量和改造的,但现在有事,提交评赏报告也是没问题的,请你多包涵。至于薪酬,我们会进行一定的补偿。” 原先支持请华国试睡师的开口,“起码得两倍赔偿!” 萧遥看向两人,笑了笑,“谢谢你们。”说完看向鲁道夫,“鲁道夫先生,我知道行规是这样,但是,我觉得我没有得到应有的尊重,所以我单方面取消我们这次合作。告辞。” 她在两处的酒店都是自费的,而且还没有签订合同,所以要走轻松得很。 两个支持找华国试睡师的白人连忙叫住萧遥,“萧小姐,请等一等,我们是很希望萧小姐你对我们酒店进行评赏的……” 萧遥看向两人,“谢谢两位的厚爱,但是我想两位应该会理解我的选择。” 两人尴尬了,冲萧遥笑笑,没有再劝。 鲁道夫觉得非常不得劲,想把萧遥送出去,哪知刚走出会议室,就见傅先生和一个高挑健美的华裔正低声说着什么走来。 两人似乎也意识到有人出来,同时抬头。 傅先生冲萧遥点了点头,对鲁道夫道,“鲁道夫,杜丹来了,我们去开会吧。” 鲁道夫尴尬得老脸差点扛不住,艰难地说了一句“稍等”,就领着萧遥快步往前走。 走出一段距离,他尴尬地看向萧遥,“抱歉,傅先生他不是故意的……杜丹小姐是他的初恋,前阵子大吵一场说要分手,而且分开了差不多一个月,现在杜小姐服软,所以傅先生有些过于激动了。” 萧遥听完,淡淡地道,“再见。” 说完回到自己的房间收拾行李准备离开。 正收拾时,手机来了邮件,是网站发过来的,问她在维亚纳的事忙完没有,如果忙完,到附近的苏菲酒店试睡三天两夜。 萧遥马上回复邮件,表示自己有空,变继续收拾东西。 收拾好了,邮件发了过来,都是要求和注意事项。 萧遥看完之后,提着行李箱去了附近的苏菲酒店。 这家苏菲酒店也是四星级酒店,生意比尼斯顿酒店好得多了,而且从大堂到服务台,都比尼斯顿酒店好了不止一星半点。 萧遥仍旧自费,自费之后,就化身侦探,开始找茬。 在尼斯顿酒店失利,让她很想大干一场,在苏菲酒店找回场子! 刚进入房间,她就接到艾卿卿的信息:【你看到新闻没有?陆阮阮竟然勾搭上了那位萧先生!听说昨天刚产下一子,萧先生的一子一女大闹产房!】 萧遥看到这信息,也忍不住咋舌。 真没想到,陆阮阮执行能力竟然这么强,这才一年多吧,竟然连儿子都生出来了! 直接坐在地板上,萧遥给艾卿卿回信息:【什么时候的消息?那陆阮阮岂不是吃亏了?】 毕竟,刚出生的孩子,是没办法和成年的儿子比的。 艾卿卿:【你竟然不知道!就是刚刚的消息!目前萧先生还没有任何回应,不过我从范奚那里打听到,萧先生很宝贝陆阮阮和小儿子,狠狠地斥责了萧琛和萧琳,好像还限制了那位萧太太花钱,因为他以为萧琛兄妹俩去闹陆阮阮,是萧太太暗地里怂恿的。】 萧遥看得心情大好。 她为了避嫌,在拉萨和陆阮阮分别之后,就再也没有联系过,甚至连联系方式都没有,所以压根不知道陆阮阮的情况。不过,她见杨芳华一直没来找自己的麻烦,隐约能猜到陆阮阮挺成功的。 可是无论怎么想,也没想到竟然这么成功,连孩子都生出来了,而且还是萧先生和萧老太太热切期盼的儿子! 萧老太太当年因为原主妈没生出健康的儿子,马上倒向了杨芳华,那么这次,会偏向又给萧先生生了个儿子的陆阮阮吗? 杨芳华满心都是苦涩和杀意,她完全没有想到,自己当年干掉温朝阳上位,还没到20年,就又被一个女人给打败了! 由于知道自己是如何上位的,她这些年来严防死守,对萧先生的情妇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求不生出孩子来威胁自己的地位。事实上她做得很好,这些年来一直没有人能威胁得到她的,就连在萧先生身边超过一年的女人都没有,更不要说生下孩子了。 可是万万没想到,竟然杀出一匹黑马! 才一年功夫,连儿子都生了! 第136章 萧老太太有点不满地看着走神的杨芳华, “我说你听到没有?陆阮阮生的也是我的孙子,你不许为难孩子知不知道?你不要忘了,你自己当初也只是个小三!你的孩子能好,为什么别人生的不能?在我这儿,都是我的孙子,都能为我萧家开枝散叶的!” 杨芳华回神,忍住一巴掌扇死这个老太太的冲动,咬着牙挤出笑容点头, “那当然,我怎么会不知道呢,您可一直盼着多一个孙子的。这次的事,我是真的不知道,您想,我也是在公司工作过的,我能不知道这种事对公司造成的影响吗?我能为了一个孩子,置咱们家公司和咱们家的名声不顾吗?养一个孩子和一个女人花的钱,根本比不过公司声誉受损损失的钱。” 萧老太太听了这话,又打量了杨芳华片刻,见她一脸真挚,这才勉为其难地点了头,“你知道这么想就好了,养个情妇和儿子,可比养很好几个乱七八糟的划算,你也不用生太多气。至于孩子,是我们萧家的人,多花点钱也是该的。” 杨芳华点头,又说了好些话,才终于让萧老太太满意,并出门找其他老太太聊老人经去了。 等萧老太太出门之后,杨芳华马上换了泳衣到泳池里游泳,并专门潜水憋气。 她出身贫穷,没有底气和萧老太太、萧先生置气,每逢怒得不行,并不敢摔东西撒泼或者骂人,只能通过在泳池里憋气,体验生理上的憋屈和绝望来转移心理上的憋屈感。 这还没完,杨芳华在泳池憋了好几次气之后,又回自己的房间,拿出温朝阳的几张照片一张一张地看,看温朝阳结婚时是如何美丽幸福的,再看她毁容后扫大街、捡垃圾是如何凄惨落魄的,心里才终于舒服了。 她只是受点儿气,可比温朝阳好太多了! 温朝阳丢了豪门贵妇的生活,没有了美丽的容颜,惨得去扫大街捡垃圾,儿子给了别人养,女儿同样毁容,看着就叫人痛快! 萧遥放好手机,脱了鞋子在酒店内走来走去,有时甚至爬下来看卫生死角,每一处都看得很仔细,还拍了照片。拍了一会儿,低头看脚板,见有些脏,便记了下来,下楼看大堂和服务台。 之后一天,萧遥没有怎么出门,基本上都在酒店内进行体验。 spa、健身房、水上乐园、按摩师、桑拿浴室、美发美容中心、夜总会、保龄球场、高尔夫球场、乒乓球场等,萧遥全都体验过,只有儿童看护和儿童床等,让她觉得有点难办,最后是借着找人的借口,进去观察了一圈。 因她半边脸是毁容的,没少被人用怀疑的目光盯着看,还有人担心她会伤害孩子。 萧遥卧薪尝胆,顶着别人的异样眼光拿到了第一手资料。 三天两夜结束之后,萧遥把评赏报告完善,但没有像以前那样直接提交,而是先找到了酒店经理,表示自己是个试睡师,在酒店体验过后,有几个问题觉得酒店可以考虑进行调整。 经理看向萧遥,带着维也纳人特有的冷漠和傲慢,“这位小姐,我记得我没有接到集团的通知,说邀请了试睡师到我们这里,请问你是谁请来的?” 萧遥笑着说道,“我觉得,是谁请来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可以帮助你们,帮助你们招来更多的华国游客,不是吗?” 经理面上的冷漠和傲慢没有减轻,眼神也越发锐利起来,带着咄咄逼人, “我们这里是维也纳,虽然也会接待华国的客人,但不可能完全按照华国的口味和习惯来。至于部分的改造,我们集团已经请过相关方面的试睡师了。看我们酒店目前的客流量,我相信,这改变是很成功的。” 萧遥耸耸肩,“可是我住了几天,我认为还有更进一步的改正空间。” 苏菲酒店距离市中心有一定的距离,现在这个客流量已经很棒了,难怪酒店方面满意的。可是站在她的角度,她觉得可以更进一步。 她之所以不是直接把评赏报告上传到网站的砖家点评上,就是知道,发在国内的网站上,酒店方面是不会采纳意见的。她的评赏报告,更多是让国内的网友参考,然后在出游的时候订票居住,让网站作为中间商赚钱,和酒店集团的邀请压根不是一个系统。 经理看着萧遥,目光变得富有压迫力,还直白地落在萧遥被毁容的左脸上。 萧遥面上带着浅笑,淡淡地任由他打量,仿佛自己的脸没有被毁容,她还是一个叫人惊艳得移不开眼睛的大美人。因为她早有心理准备,知道主动送上门,不会得到太好的待遇。 很快,经理收回了自己的目光,道,“好吧,我暂时还不知道你的水平如何,但既然你坚持,而且也有胆识和一颗强大的心脏,那么,我会试着听你的意见的。希望,你不要令我失望。” 他一边说,一边示意萧遥跟他走。 到了小会议室之后,经理又叫了前厅部、客房部、餐饮部、康乐部的经理过来开会,并介绍了萧遥的身份,这才示意萧遥开口。 萧遥看得出,经理和叫来的几个部门经理对自己都充满了怀疑,但没放在心上,保持着平常心开始点出自己认为可以改进的三个地方, “一些小问题我就暂时不说了,先说一下三个比较大的改进项吧。第一,给酒店增加一个主题招徕顾客。第二,增加一个小型图书馆。第三,加一个可以打印机票、火车票的机器。” 其他还有些小问题,像酒店卫生打扫得不够干净诸如此类细节上一些问题,还有服务态度之类的,但卫生不够干净看起来并不明显,基本上不影响入住,至于服务态度,欧洲的服务态度和国内的基本没得比,所以这些对酒店来说,都是小问题,不至于影响生意。 经理和几个部门经理听了,脸上都带上了失望之色。 康乐部经理毫不客气地开口,“这位小姐,第一,我们这里并不是主题酒店,增加一个主题,真的没必要。第二,这里是酒店,来去的都是游客,他们玩得累了需要休息,图书馆的存在毫无意义。第三……第三个提议看着有些道理,倒是可以改进一下,但是,我并不认为,这个改进能给我们招来更多的顾客。” 与会的其他经理都下意识地点头附和,脸上也流露出无聊之色。 萧遥没有因为他们的态度而动摇,继续侃侃而谈, “我说的主题,并不是一定要主题酒店才拥有的,而是类似于一个能招徕顾客的卖点。各国游客来到维也纳,是来感受这个城市的一切,其中就包括了历史和人文两方面,音乐之都、茜茜公主等,都属于这座城市的卖点,不是吗?既然如此,为什么不在酒店里也加上这么一个卖点?” 酒店经理听了,敲了敲桌子,“你为什么觉得,我们酒店一定要加这么一个卖点?我们现在的生意很不错。” 萧遥笑道,“我在你们酒店里体验过三天两夜,也看过其他游客的很多评价,我和游客都有一个共识,那就是这个酒店相对而言比较便宜,房间大小适中,没有什么突出的,各种娱乐设施也是中规中矩,就连早餐也没有特别出色的,简而言之,就是没有特色!” 她美丽的目光扫过在座所有经理的脸,“这就说明了,酒店只能吸引大部分为了省钱的顾客,经济稍微富裕一点儿且有追求的游客,都不会选择这里。我了解过维也纳城的大部分酒店,价格贵的不说,就说普通价格的,基本上都比本酒店贵大概30欧,酒店完全可以将愿意多付30欧乃至更多的游客也纳入目标顾客群。” 经理听了,“你的意思是添加主题之后,我们酒店能吸引那批愿意住贵30欧酒店的游客?” 萧遥点点头,说得很笃定,“当然,在卖点方面不输其他酒店,又便宜大概30欧左右,你是游客,你会选择来吗?苏菲酒店和市中心也就两个地铁站的距离,根本不会让游客因此而犹豫。” 几个经理听了都点头,各方面设施差不多,又便宜30欧,大部分人都会考虑入住。 酒店经理看向萧遥,“按照你的建议,我认为可以稍微提高价格。毕竟我们如果真的增加一个主题,需要支出不菲的成本。” 萧遥摇了摇头,“提价并不适合,因为会丢失一部分心理价格在这个区间范围的客户。附近有三星级酒店备选,他们或许会转而支持三星级酒店。此外,增加一个主题的支出,会由更多的游客入住来填补,从长远来看,是赚钱的的。” 其他部门经理犹豫片刻,互相看看,最终都点了点头。 酒店经理看向萧遥,“别的酒店如果也模仿……” “算不上模仿,他们现在的价格比苏菲酒店高,是因为他们有自己的特色。你们多弄一个特色,只是让更多人愿意考虑你们这里而已。我相信,这部分的客流量也是可观的,尤其是越来越多华国人出国游之后。” 几个经理脑海里同时闪过逐年增加的华国游客数量,都被她说服了,几个人相视一眼,服务部经理问,“既然如此,那你认为,我们应该卖什么主题比较合适呢?” 萧遥耸耸肩,“这个,我只有一些个人的浅见,可以修成音乐家相关的主题,当然,主题弄成什么样子,就需要请著名的设计师进行设计了,我对此一窍不通。” 餐厅经理想了想,“请设计师的支出较大,需要慢慢讨论,你这个意见,我们暂时先记下来。现在,你跟我们说说,你提出的第二点吧。” 他的态度客气了很多,没有了原先的傲慢和冷漠。 萧遥对别人的情绪感触很深,自然知道在场的几个经理对自己已经彻底改观,不过她并没有因此而飘飘然,而是继续带着淡笑说下去, “加小型图书馆,是因为我去借报纸时,每次都借不到,被其他顾客借完了。另外,我在酒店体验时,在高尔夫球场和乒乓球场的一些休息室,看到不少人拿着书看。我观察过,他们都不是去打球的人。” 众经理听了点头,认同了萧遥的考虑,又问起萧遥还有没有细节上的一些小问题。 第304节 萧遥一一回答,着重提出地板和卫生死角脏以及服务员态度冷漠的问题。 众经理听到地板和卫生死角脏时,脸上都有点尴尬和难以置信,毕竟他们酒店卖的就是细节,让他们自豪的,也是一切细节,其中就包括卫生。 萧遥拿出自己拍摄的照片给他们看,包括自己赤脚走在地板上脏乎乎的脚丫。 众经理看到照片,接受了地板和卫生死角脏这些改进建议,对服务态度则表示不用改,用他们的话来说,那就是,“整个欧洲都是这样的,和华国的评赏系统就不一样,我们西方的试睡师从来不会提这种问题。” 萧遥耸了耸肩,没有再强调。 西方国家总是抱怨华国人抢走了他们的就业机会,却没有想过原因,他们各种冷漠的服务态度,其实也是原因之一。 勤劳又笑眯眯的人,无论在哪个地方都很受消费者欢迎,更不要说那些出门在外、走在人生地不熟街头的游客了! 她相信,当某一天华国复兴,华国新成长起来的一代游客出国游,对服务有要求之后,这些总会慢慢改变的。 顾客是上帝,这话不是说说而已的。 萧遥和他们开完会之后,见还有点儿时间,想起自己还有旅行日记,便外出去金色大厅。 在街道上,她拍了些照片,又站着看了一会儿熙熙攘攘的人群,便打算去金色大厅,这时一个男子匆匆跑过来,用汉语问,“美女,请问你是华国人吗?中心火车站是往哪边走?坐什么车?” 萧遥侧过头,看到一个高大英俊的年轻帅哥,他身上几乎没有行李,看起来十分悠闲,而且还挺眼熟,只是一时想不起是谁,她笑看着帅哥脸上的失望之色,抬手指向一个方向,“往这个方向走,坐u1可以到。” 说完才发现,有个摄像头正对着自己和帅哥,不由得看了几眼。 “谢谢啊。”男子盯着萧遥的脸蛋又看了好几眼这才惋惜地离开。 萧遥摆了摆手,没将这事放心上,去了金色大厅,在外面拍了些照片,便回房收拾东西准备回国了。 虽然她最近存了一些钱,经济相对比较宽裕,但是在尼斯顿酒店自费花了不少,存款少了很多,要想去美国,得节省一些才行。 收拾了东西下楼办理退房手续时,前台接待看了一下她的名字和房卡,笑着说道,“你好,我们酒店很感谢你提出的建议,将免除您在本店的一切消费。如果你有餐厅的小票,把小票提交给我,我们也会返还餐费。” 萧遥没有客气,把餐厅的小票拿了出来,提交给前台。 一顿早餐7欧,中午和晚餐更贵,三天两夜积累下来,也是一笔钱,能退回来,她自然开心。 拿到了补贴,萧遥提出想拿走小票,如果酒店担心她会拿小票再来报销,可以盖戳。 酒店前台虽然觉得麻烦,但想到这是上面吩咐要好好招呼的,便听了萧遥的,把小票还给萧遥。 萧遥拿着小票回国,发布了砖家点评,便跟“四大洲”网站高层联系,谈解约事宜,并把本次消费不用网站报销作为让利条件。 网站高层林放经过内部讨论之后,和萧遥qq视频商量这事,并提出网站的意见, “我们能理解你向往更高处的想法,也承认你写评赏报告的能力,而且我们一向合作愉快,所以,我们希望,你以后属于自由人,但在接受非集团酒店邀约时,能优先考虑接我们网站的邀约。当然,我们不会再收取任何的提成。但是如果像这次一样,你是叠加受邀的,那么我们不再报销任何费用,只是照常按照工资标准给你支付工资,而你需要提供和以往点评一样质量的点评,你看如何?” 萧遥一听,就摇了摇头,“这很抱歉,我以后可能比较忙,所以不会签约网站,而是打算当做兼职来做,即使酒店接团邀约也一样,不会签约的。” 网站的提议有点过分,她接到同样的任务,在酒店报销过后,网站就不再报销,这是不合理的。就算她是做一样的工作,写一样的评赏报告,她接的,也是两份工作啊,怎么网站就可以理直气壮不给钱?这个提议,分明就是压榨她的利益。 没有这样的道理。 但是萧遥不想跟网站吵这个问题,所以便以不想签约受限制为借口婉拒。 网站高层林放表示很遗憾,便又提出另一个要求,“这样的话,我们也不好勉强。要不这样,我们想推另一个试睡师,希望你指点一二,你看可以吗?” 这一点不难,萧遥当即就点头表示同意,“这个没问题。” 林放见萧遥答应,笑了笑,对萧遥表示了感谢之后,又迟疑着提出,“是这样的,因为毕竟是新人,可能还需要你的微博和公众号帮忙推荐一下,这没问题吧?” 萧遥想起网站对自己的知遇之恩,最终还是点了头。 林放听了更高兴,又赞了萧遥好些话,这才继续说道,“因为你突然离职,我们的人培养还需要一段时间,可能酒店方面不是很信服,要不这样,你前期帮忙带一下人出游,到时挪用一下你的评赏报告,你放心,最多也就是一开始的几篇需要借用你的,以后保证不会再麻烦你。” 萧遥收起脸上的笑容,“挪用我的评赏报告?这属于抄袭了吧?很抱歉,这个我不能接受。” 什么怕酒店方面不信服,完全是假话!国内的试睡员,大部分是写给网友看,让网友参考的,退一万步,就算给酒店挑刺,那也是看有人家是否采纳,完全没有说一定要挑出多少刺的硬性要求。 用这个理由来让她造假,简直在侮辱她的智商。 四大洲网站提这个要求,无非是想用她的名号,制造出一个她的替代者,可以是可以,但是太急功近利了! 林放再三劝萧遥,见萧遥油盐不进,还是不肯给几篇点评,就有些不爽了,“萧遥,你是网站捧红的,只是让你报答一下网站,这不过分吧?” 萧遥反问,“网站怎么捧红我了?我从来没有见过网站推荐我,我的点评被置顶,是网友人工点上去的。” 林放沉下脸道,“可没有我们这个平台,你未必能红啊。算了,说这些也没用,要不这样,你不给点评也可以,但就像我之前说的那样,跟我们签一个小合同,除了酒店集团的邀约,其他时间你也接我们的邀约,报销和工资和我之前说的那样。” 萧遥道,“我真的不打算再签约。” 林放让萧遥选一个,要么给几篇点评报告,要么签短约。 萧遥两个都不选,很直白地拒绝了。 林放被惹毛了,“萧遥,你是我们网站捧红的,离了我们网站,你未必有之前的名气。一旦没了名气,你不可能接得到酒店集团的邀约,因为人家本身就有签约的试睡师,没必要找你这样没名气的外来人士。萧遥,我希望你考虑清楚!” 萧遥淡淡地道,“我已经考虑清楚了,是真的不想再受束缚了。如果在我的空窗期,我还是愿意接受网站的邀约的,到时一切合同办事就是。” 网站对她是有知遇之恩,但是她该做的都做了,并没有欠网站什么。再说了,那知遇之恩并不是唯一的,当时她发了很多申请,通过的就有好几家,只是她选择了名气最大的这个网站而已。 林放的语气带上了威胁,“希望你到时不要后悔。” 萧遥微微一笑,“我不会后悔的!”说完就挂了视频通话。 林放很愤怒,办理了萧遥的解约业务之后,马上让手下的工作人员不要再给萧遥发送试睡招聘,也不接受萧遥任何的试睡申请,即使是兼职。 工作人员有点不解,问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之后,有的笑着支持该网站封杀萧遥,有的则暗中嘀咕,认为人家萧遥并没有错。 帮忙推荐,愿意带新人,这已经很好了好么!竟然还想要别人的成果,太过分了吧? 不过大家不敢说,只闷在心里。 林放通知了自己的下属之后,正好要去开高层会议,就在会议上把这事说了。 其他高层听了,大部分都是支持林放的,“签小合同,又不限制她,她竟然也不愿意答应,想来是觉得翅膀硬了,可以高飞了。这样的做派坚决不能纵容,从今天起,限制她的所有申请吧!” 也有一两个高层觉得,这事萧遥没错,其中叫杨媛的女高官道,“其实这事萧遥也不算有错……如果她愿意帮我们带新人,我们不如也退让一步?” “历来只有别人推让我们的份儿,什么时候轮到我们退让别人了?”总经理许立勤摆了摆手,“不能开这个头,这事也不用多说。我们四大洲是大网站,有蚂蚁一样多的试睡员可以培养,不是非她不可的!” 林放点头,“没错,和我们解约之后,我倒要看看,她能有什么成绩。”说完见其他高层看着自己,便笑道, “我打听过,那个尼斯顿酒店最终取消了和她的合作,另外请了欧洲系统的华裔试睡师。这么一来,她在酒店集团那里,也没有任何成绩,所以根本走不通这条路!除了和网站合作,她别无选择!” 其他高层听了,都满意地笑了。 不是他们故意要和萧遥为难,而是不能忍受一个蝼蚁跟自己掰手腕,还脱离了自己的控制。毕竟一旦开了头,以后估计就不好管理其他试睡员了。 萧遥和四大洲网站解约之后,申请兼职的试睡任务。 不过她不是什么都申请,而是专门找在暹罗国举报过自己那两个试睡员试睡过的酒店去试睡,并在下面发表评赏报告。 申请不上的,她自费去住一天,一晚上少的一两百块,多的三四百块,这笔钱她完全花得起。 不过两个星期,她就住了八个酒店,发了八篇砖家点评,碾压了举报自己那两个试睡员。 那两个试睡员本来就因为网友吹捧萧遥而偶尔踩他们这件事不爽,这次看到萧遥专门追着自己试睡,得到的评价全都比自己好,累得自己几乎每天都被踩,更气了——过去他们在一两个酒店下被嘲,现在足足八个,包括了以前试睡的,而且是在短短的两个星期内,这简直不能忍! 他们直接在圈子里撕萧遥,骂萧遥故意针对他们,各种卖惨,倒打一耙。 这引起了部分网友的支持,因为萧遥针对他们真的很明显,有些自费也要去试睡,还留下评论,绝对不是巧合! 萧遥回复:【我是故意针对你们啊,你们现在才发现?明人不说暗话,你们在暹罗国举报我携带毒品,害我被扣押检查,误了登机。我不玩手段,在职业上正面杠你们,有意见?】 此言一出,那对男女马上被很多人骂了,大家觉得,这特么太不是东西了,因为嫉妒,居然用这种手段! 和那对男女交好的朋友马上反驳,“如果见你行为异常,所以举报,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又不是为了报复你才举报!” 萧遥没有再说,这种“见你行为异常”的说法,完全没有证据,根本就反驳不过来。 见她不出声,那对男女的好友马上来劲了,说得更起劲,还造谣萧遥是因为勾搭别人的男朋友才被泼硫酸毁容的。 萧遥的粉丝气不过,跟他们撕了起来。 可惜社会上很多脑补帝,也有很多支持受害者有罪论的人,他们都相信,萧遥真的是因为介入别人的婚姻才会被泼硫酸的,他们纷纷说, “那么好看的美人,你们相信她真的没有勾搭别的男人吗?硫酸啊,她没勾搭别的男人,会被泼吗?社会上大家对长得好看的都比较宽容,她没做什么,谁会舍得泼她的硫酸?” 两方人马正撕得不亦说乎时,一档旅游的综艺节目播出,萧遥瞬间红了。 一开始,她是右侧脸先出镜的,拿着单反站在维也纳的街头上看着某个方向出神,金色的阳光洒在她的身上,让她看起来有种温暖脱俗的美。 男嘉宾胡奇看着萧遥不住地对镜头碎碎念,“看到没有?超级大美人啊,什么神仙侧脸……我真没有想到,会在维亚纳的街头来一场艳遇,哈哈,开玩笑的啊,我有女朋友了!不过大美人嘛,咱迷路了去问个路总可以吧?” 节目专门剪辑过,对萧遥的右侧脸各种特写渲染,加上音乐,瞬间让观看的网友眼冒红心。 之后出现的是萧遥的正脸,左脸上的伤疤,把原先营造的美丽破坏殆尽。 胡奇也失望,但是问完路离开的时候,他很惋惜地对着镜头说道,“我认真看过她的脸,除了左脸的伤疤,脸型、五官和右脸无处不美,妥妥的绝代美人!” 节目拍了萧遥的正脸的,在胡奇说这话的时候,放上p过左脸完好无损的萧遥。 这个没毁容的萧遥,瞬间让颜控尖叫起来。 节目还没看完,他们就忍不住到处扩散。 “有人看节目‘黯乡魂,追旅思’了吗?里面被问路的毁容小姐姐超级好看!” “看到她侧脸的时候,我恨不得舔屏,可是看到她沐浴着阳光的正脸,我一下子哭了。真的,一点也不夸张,直接就哭了。到底是谁,毁灭了美?这样的人应该下十八层地狱!” “同楼上!我是个死颜控,看到她美貌不再,我哭死了!” 这个旅行节目热度较大,受众较广,网友们拿着萧遥p掉伤疤的图扩散,萧遥的热度瞬间就爆了。 萧遥粉丝不少,又是个资深试睡师,很快就被互通有无的网友查出,她的具体身份以及她正在和王宪夫妻撕的事。 她的热度再次暴涨。 受害者有罪论被更多人提起,当然,庞大的颜粉也不容小觑,两方人马撕了个平手。 这两拨人马撕成平手,那是网友对网友,谁也说服不了谁。 可是王宪夫妻却没有那么多支持者,他们很快却被心疼和惋惜的颜粉骂了个狗血淋头,骂得关了评论,接连两天不敢上网。 两人的好友觉得萧遥欺人太甚,因此再次进行合理性推测,说人家居然恨到要泼硫酸来报复萧遥,肯定是因为萧遥不仅勾搭了别人的男朋友,还做了很过分的事,例如陷害人家掉了孩子、断了腿云云…… 这些话传着传着,就失真了,变成原配是个舞蹈家,被萧遥抢走男朋友,还被萧遥陷害出了车祸,掉了孩子和断了腿,一生都毁了。 萧遥看到这个传言时,整个人都是懵逼的。 她虽然知道网友喜欢脑补,但是脑补出和陈阿姨那部一帘幽梦类似的情节,也太能想了吧? 她翻了翻背包,翻出一张原主小时候拿奖状的照片,p掉其他小朋友,放到了网上:【谣言太厉害了,惹不起惹不起……】 正讨论得起劲的网友看到萧遥上了小学生时期就毁容的照片,脸都肿了,在最短时间内迅速销声匿迹。 第305节 颜粉心疼哭了,爆发了超强的战斗力,狠狠地骂了支持受害者有罪论那批人。 “是什么时候出现的思想,她之所以被伤害,是因为她做错事?这是人说的话吗?怪被强暴的女人出门,怪被霸凌的学生不够长袖善舞,这是有病还是有病?半边脸就更惨了,她小时被毁容,竟然被人谣传因为她抢别人的男朋友,笑死人了……” 杨芳华看到萧遥竟然红了,眉心马上突突地跳动起来。 萧遥现在这么红,被网友再讨论下去,讨论到萧遥的生母身上,她岂不是要被拉出来鞭尸? 还有她的两个孩子,肯定会被千夫所指的! 陆阮阮的事爆发出来之后,她现在可是被网友们同情的呢! 绝不能让人再讨论! 杨芳华拿出自己的积蓄,给萧遥删帖。 那些卷土重来,想说萧遥没有勾引别人的男朋友,但是萧遥妈可能做了孽的网友,刚发了猜想,就被删帖了,顿时气得不行。 可是他们不过是个小网友,无权无势,又没有钱请团队策划,出了生气,根本坐不了什么,只能憋着气,把这笔账记在心里。 萧遥不知道杨芳华暗中做了什么,她发现自己微博的粉丝暴涨,真的是不夸张的暴涨,从20多万变成了800多万!至于关注她公众号的人,也超过了一百万! 这个数量,绝对是网络红人中的佼佼者! 萧遥高兴之余,也在琢磨着,该怎么拒绝两个舅妈的吸血。 她现在红了,杨芳华即使腾出手来,应该不敢贸然动手,所以她会安全很多,但是也因为红了,她会被很多人盯着一举一动,例如孝不孝顺舅母这些。 萧遥意识到自己想了什么时,有点心惊。 她什么时候变成一个为了名声而违背自己的心意行事的人的? 正想着,大舅母就打了电话过来,“萧遥你是不是发达了?我看到你在那个节目里,你竟然有钱出国,一定是发达了,我和你大舅养大你的,你发达了可不能不管我们!” 萧遥叹了口气,“我没有发达,只是存了点钱。我妈叫我去纽约找我弟弟,我还不够钱,大舅母你借一点给我,等我以后发达了一定还给你,好不好?你放心,我能上电视了,就表示我以后一定会发达的,你借给我的钱,我一定能还!” “我自己都没有钱,哪里能借给你?”大舅母的语气马上变了,很快又道,“还有,你弟弟身体弱,可能已经不在了,干嘛还要花钱去找?” 萧遥道,“他一定还活着的!而且这是我妈妈的遗命,我一定要去找。大舅母你是知道我的,决定要做的事就一定会做!所以,”她的声音带着坚决, “大舅母,你借钱给我吧,去纽约要10万银行存款证明,还要来回机票,也得考虑到一次找不到要找两次或几次……唔,可能要100万左右,我的钱连十分之一都没有,大舅母你借钱给我吧,最好也帮我问一下二舅母……” 她正说着,手机里响起忙音。 过了一会儿,二舅母的电话也来了。 萧遥如法炮制,向她借钱,很快吓得二舅母也挂了电话。 一些网络红人看到萧遥涨粉如此厉害,有点眼红,他们的粉丝也跟着眼红,内涵萧遥买粉了。 萧遥的粉丝冷笑,“好教你知道,我们是主动粉的,不为别的,就因为她是被毁灭了的美,因为她被毁灭了美之后,还能够重新站起来,过得很不错,成为资深的试睡师!” “我是因为她的游记写得很好很生动而粉的,等于我自己去旅游一趟了,哈哈哈……” 四大洲会议室,例行的会议开完了,总经理许立勤宣布散会。 杨媛敲了敲桌子,“等等,我有事要说。” 许立勤将视线看向杨媛,“什么事?” 杨媛道,“和试睡师半边脸有关的,她现在很红,而我们重点培养的几个试睡员,名气远远比不上没红之前的萧遥,显然天赋有限。而现在,萧遥这么红,如果她能帮我们带新人和推荐新人,起码能事半功倍。” 一边说,一边看向林放。 林放自从看到萧遥大红之后,心情就很不好,此时听杨媛提起,想到如果总经理真的想找萧遥带新人,肯定是交给他办的,而他当初说了不少威胁萧遥的话,再去的话,比自己打脸更难堪。 当下,脸色涨得通红。 许立勤和其他高层闻言,也觉得有些抹不开脸——毕竟当初,他们可都支持让萧遥走人,并封杀她的! 林放见其他人脸上带着难堪,忙道,“她现在这么红,估计不愿意带我们。再者,我们四大洲毕竟是大站,出尔反尔,向一个小小的试睡师求和,也有损大站的威严。” 杨媛笑了起来,“我们又不是拍电视剧,什么大站的威严啊。这事除了我们内部和萧遥,别人根本不知道,怎么损害大站的尊严了?” “你觉得没问题,不如由你去和半边脸沟通?”林放道。 杨媛收起脸上的笑容,“我又不是你们部门的!”说完站起来,“我只是提意见,你们不同意就算了。我始终相信,半边脸那样的素质,以后成就不可限量!” 林放和其他高层脸上火辣辣的,听了这话更是不舒服,都在心里嘀咕,半边脸不过是个试睡师,成就再大,还能大到哪里去? 维也纳,索菲酒店开始进行了打印机票、车票以及设立小图书馆的装修,显得有些忙碌。 杜丹坐车从酒店前经过,见了好奇地问同车的鲁道夫,“苏菲酒店这是在干什么?” 鲁道夫看了一眼坐在杜丹身旁的傅先生,“他们请了那位萧小姐体验酒店,萧小姐给了意见,他们现在正在根据萧小姐的意见装修。” 杜丹的眉头紧紧地皱起来,“萧小姐?那天那位女士吗?我记得她好像是初中学历的啊!苏菲酒店是怎么想的?居然听她的意见?” 鲁道夫道,“虽然萧小姐是初中学历,但是她的评赏报告一向写得很好。” 傅先生也跟着点头,“没错,不能凭学历否定一个人。” 杜丹听了鲁道夫的话还没有生气,听到傅先生居然也不认同自己,当下就不高兴了,淡淡地道,“看样子一两个月总能装修好的,和我们尼斯顿差不多时间,到时我倒要过来体验一下。” 鲁道夫知道这位杜小姐别的都好,就是特别爱吃醋,此时显然已经开始醋了,很是不以为然,就移开目光,假装自己什么也不知道。 傅先生情商低得可怕,丝毫没有发现杜丹已经生气了,继续道,“苏菲酒店的决策者是个经验充足的人,愿意接受华国系统的试睡师提出的要求,那么就说明,这个试睡师提出的意见应该很中肯的,最起码,说服了苏菲酒店的决策者!” 鲁道夫听到这里,差点没笑出声来。 他有预感,自己可怜的东家,又得失恋一两个月了! 果然,杜丹见他继续赞扬萧遥,心里更不痛快了,沉下了俏脸。 到下车时,她随便找了个理由发脾气,很快气冲冲地走人了。 傅先生看着杜丹发怒而去,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不解地看向鲁道夫,“她怎么了?” “我不知道。”鲁道夫摊手。他其实知道,但是一个字都不想说! 这样疯狂爱吃醋的人,他觉得不是正常人,可能有病也说不准,便试着提议,“要不,你带杜小姐去看一下心理医生?我觉得,她太爱生气了,有点病态!” 如果他不是看着傅先生长大的,他一定不会说这种交浅言深的话! “你在胡说什么?”傅先生皱起眉头,啼笑皆非,“她可能有什么事不开心,哪里用得着去看心理医生了?鲁道夫啊,我知道你不喜欢杜丹,但是你不能这么乱来。” 鲁道夫耸耸肩膀,他半点都没觉得自己乱来。 有病吃药,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傅先生拍拍鲁道夫的肩膀,“这话,你以后不要再说了,不然我和杜丹都会生气的。杜丹没有你说的那么夸张,只是普通爱生气,过两天就好了。” 傅先生说这话的时候,真的没有想到过,杜丹和自己生气了足足两个月,当中她来到尼斯顿酒店指示,但就是不理会他! 两个月后,萧遥接到苏菲酒店的邀请,请她去看看重新装修过的酒店。 她当时为了赚钱,接了6个试睡申请,行程排到20天之后,只能跟苏菲酒店的经理说抱歉,表示20天之后才有空过去。 经理有点失望,表达了自己的失望和惋惜之情后,叮嘱叫萧遥到时一定要过来一趟。 萧遥答应了,又看了看自己卡里的钱,决定从苏菲酒店回来之后就去纽约找弟弟,便开始填资料准备办理美签并预约时间。 20天后,萧遥提交了6份评赏报告,便去面试美签。 尼斯顿重新请了试睡师试睡,将酒店进行升级和改进的消息传了出去,满以为入住的旅客会更多一些,因为如今仍然属于旅游旺季。 可是一天,两天,三天…… 每天只比以前多了两三个人,并没有如同他们想象中那样客源激增! 杜丹很冷静,“试睡师刚入住,回去发评赏报告后,还需要一定时间才能有反馈。鲁道夫先生,麻烦你通知所有试睡师,让他们离店两天内,先写这次改进的短评,砖家点评迟两天再写也行,但是记住,一定要在一个星期内写完。必要时,我们可以加一点报酬。” 鲁道夫点了点头,“已经通知过所有的试睡师了。” 杜丹点头,“那么我们就慢慢等着吧。不出意外的话,大概10天后,效果就出来了。” 鲁道夫和其他高层点头,热切地等待着10天后的客源剧增的效果。 10天后,从上午9点,大家就来到酒店,坐在会议室里等消息。 可是上午时,只有三位华国游客进来大厅办理入住。 支持杜丹的高层甲道,“看吧,已经有客人来了,相信接下来,他们会忙不过来的。” 其他高层也点头。 只有鲁道夫和支持萧遥那两个高层没有说话,只坐着等。 之后,再无消息。 支持杜丹的几个高层脸色有些不好,不过还是安慰自己,“别急,一般来说,下午2点才可以办理入住的,游客可能算好了时间。” 转眼到了中午12点,客人并没有如何增多,和平时一样,只有6个人办理入住。 吃午饭时,几个高层的心情都不好,支持杜丹的为了表示不用担心,高谈阔论起来。 转眼到了下午2点,办理入住的高峰期来了。 可是他们盯着监控看了一个小时,也没看到想象中剧增的游客。 鲁道夫抿着薄唇,面无表情地坐着。 高层甲挽尊,“或许,他们还没有到来,毕竟每天的客流高峰期是不一样的。” 可是这句话他说了足足六次,直到傍晚六点,也没有很多的客人来,但是认真算了算,比往常多了3个人吧。 高层甲安慰自己,“今天多了3个人,或许明天多6个,后天9个,之后越来越多……” 可是第二天的客人,比这一天少了一个! 又过一天,客人又多了4个…… 所有人的心情忽高忽低,紧张地等待着。 他们等啊等啊,重新开张后的24天过去了,客人最多比以前多6个,并没有像酒店高层想的那样,在初期有一定数量的激增! 鲁道夫脸色难看,看向每天都给自己挽尊的几个高层,“在改造初期,客源没有大幅增加,这就表示,以后也不大可能了!” 那几个高层看着并无改善的人数报告,脸色也很难看,再也没脸说挽尊的话了。 这些天来的客源,已经把他们的脸都打肿了! 过了好一会儿,高层甲才很不解地道,“我看过杜丹小姐的评赏报告,一切都很好,旅客为什么就是不上门呢?” 另一个则看向鲁道夫,“听说苏菲酒店也改进了,你去看过吗?知道他们现在的情况吗?” 第306节 第137章 鲁道夫摇摇头,“我还没有去看,不过是时候去看看了。” 支持萧遥的高层a道,“请上杜丹小姐过去吧。她毕竟也是给我们评赏报告的试睡师……” 鲁道夫抿了抿薄唇,“当然,除了杜丹小姐,我还会请傅先生去的!” 毕竟当初他是支持请华国的萧小姐过来体验本酒店的,可是在萧小姐体验完,评赏报告都写好了,和他们坐在会议室里开会,傅先生竟然临时改变主意,让突然插进来的杜丹小姐做主! 他们捅的篓子,要让他们自己亲眼看看。 杜丹和傅先生知道客流并没有增加,都难以置信,听说要去苏菲酒店看,马上就同意了,他们并不认为,苏菲酒店的生意就会比尼斯顿酒店的生意好。 当然,更不认为杜丹对酒店的体验和提议有任何不对。 第二天两人就到达维也纳中心区,并在次日跟鲁道夫去苏菲酒店看看苏菲酒店的情况。 路上,杜丹开口说道:“尼斯顿酒店的生意不是很好,这不能归结于装修和改进不到位。只能说,游客的入住习惯并没有改变,他们还是偏向于相信以前大家推荐的酒店,对新酒店不是很信任,甚至,他们甚至不清楚我们酒店有了改进。” 言下之意,除了用户订房习惯,还有可能就是宣传不到位。 总之这件事,和她关系不大。 傅先生说:“我们先看看苏菲酒店再说吧。” 他虽然相信苏菲酒店的生意也未必好,但是他更相信于事实胜于雄辩这句话。 他的性格让他在没有见过事实之前,不说任何有偏向性的话。 鲁道夫先生一直抿着薄唇,没有说话。 另一辆车子,几个高层也在猜测苏菲酒店的生意,“两家酒店隔得不远,我猜生意应该都是差不多的。” “是的,我并不认为华国的试睡师就比杜丹好。我听说华国的那位试睡师其实只有初中文化,这种文化在华国,其实是很低的。你们觉得,这种文化能提出什么有建设性的改革吗?” 两家酒店的距离很近,大家说几句话的功夫,就来到了苏菲酒店的停车场。 正在说话的众人看到停车场的车子时,马上住了嘴,心也沉了沉,脸上的笑容都消失了,还隐隐发疼。 都是老对手,苏菲酒店的停车场平时停多少车,他们都有一定了解的,绝对没有现在这么多! 或许旁边的超市搞什么活动,超市停车场不够位置停车,所以有人把车子停这里了。 大家这么安慰自己。 停好车之后,他们又看了看停车场里的车,一言不发地往大堂行去。 刚进入大堂,他们就惊了,再也无法保持平静。 大堂的人虽然不算多,但也有七八个游客正在排队,可比他们一天小猫两三只好很多! 而且,就他们站的这一会儿,排队的人就换了一批。也就是说,虽然排队的人不多,但是客流量还是可以的,只是因为前台的效率高,所以没有排长队。 支持杜丹的高层有点尴尬地道,“或许现在正处于他们一天中最繁忙也就是生意最好的时候。” 鲁道夫的薄唇已经抿成了一条直线:“看着吧。” 他们又站了一会儿,发现游客陆续的进来,虽然算不上客人爆满,但也称得上络绎不绝。 很明显,苏菲酒店的生意比之前好了很多。 就算怎么不承认,他们也没有办法再欺骗自己,这是特殊现象! 鲁道夫严肃着一张脸看向身旁所有的同僚甚至他的雇主,当然,也包括杜丹小姐,“看来,萧的确是一位人才,你们认为呢?” 这话说得很是平和,但是听的人都觉得,这像一记耳光“啪”的一声重重地打在了自己的脸上,以至于自己的脸火辣辣的生疼! 支持萧遥的高层a苦笑着点头,“我早就说过,只有华国人才了解华国人。如果当初……” 如果当初接受萧小姐的建议并进行装修,就不至于浪费时间又浪费了金钱。 杜丹觉得这些话是跟自己说的,是故意打自己的脸,她很生气,可是想起自己坐车过来时说生意不好可能是订房习惯或者是宣传还没到位那些话,就一句话都不好意思说了。 已经够丢脸了,她如果再反驳,那不仅丢脸还有输不起之嫌,尤其是输给的是一个初中学历的人! 傅先生此时也意识到自己当初决策错误了,即使他是个认为知错就改,无需有心理负担的人,此时也不免脸痛,因此看着进来的游客,又看看服务台,就说道,“游客大多数都是华国人,看来萧小姐这次提出的改进很对华国人的口味。” 承认错误,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化解尴尬。 杜丹本来就因为苏菲酒店的生意比尼斯顿酒店好而脸上火辣辣的,此时又听到傅先生赞扬萧遥,心里就更不爽了,俏脸沉了下来。 几个高层都不是酒囊饭袋,看了这么一会儿,已经确定萧遥提出的改进意见,真的摸中了华人的心理,因此不住地点头附和傅先生的话。 鲁道夫看向傅先生,“傅先生,我们需要娶看看苏菲酒店到底改了哪里吗?”说到这里,似乎是有些迟疑,看向杜丹,“或者懂这个行业的杜丹小姐可以办理入住进行一些体验。” 杜丹只随时对傅先生使脸色,对外人是个正常人,听了鲁道夫的话,虽然恨这个老家伙故意嘲讽自己,但还是压下心中的不快,笑着点头,“当然,好好体验一下,才知道问题出现在哪里。” 只是放在身侧的手指,把掌心掐得生疼! 正在这时,苏菲酒店的经理走了出来,看到鲁道夫愣了愣,笑着迎了上来, “嘿,鲁道夫,你怎么来了?我听说你们尼斯顿酒店也进行了重新装修,而且和我们前后脚重新请试睡师体验的,怎么样?你们那里的地理位置比我们这里好这么多,客人应该比我们多很多吧?” 这是来自敌人的嘲讽,打脸力度比自己人更强,一时之间,尼斯顿酒店的众高层以及傅先生、杜丹等脸色都有些不对劲。 不多大家都不是普通人,在短暂的失态之后,很快就控制好自己的表情了。 苏菲酒店的经理哪里看不出他们的不对劲,当下又吃惊地问,“怎么?是生意太好,怕我们抢生意,所以不愿意说吗?” 尼斯顿酒店的众高层听了这话,想起自己店里可怜的客流量,脸都绿了,恨得牙痒痒的。 这老家伙一定是故意的,他什么都知道,现在故意这么说,就是为了嘲讽他们! 苏菲酒店的经理看到众人精彩的脸色,心情十分舒畅。 他的确是故意的,因为尼斯顿酒店当初看到他们酒店重新进行小范围装修时,没少嘲笑他们听一个学历低下的华国女人的忽悠,说他们被骗了。 这口气他憋了两个多月快三个月了,现在可以报复,当然要一雪前耻了! 苏菲酒店的经理还想说什么,目光一扫,见酒店大门打开,又一人进来,顿时眼睛一亮,急匆匆地对尼斯顿酒店众人点了点头,便快速迎了上去,“嗨,亲爱的萧,你终于来了!嘿,弗朗西,你轻点,小心碰坏了萧的行李。” 亲爱的萧? 鲁道夫几人听见,马上扭头去看苏菲酒店经理迎接的人。 果然,他们看到了半边脸美丽半边脸丑陋的萧遥。 萧遥来到苏菲酒店门口,就发现酒店的服务态度比之前好了些,因为工作人员帮她提行李时,脸上带上了笑容。 她刚踏入酒店大堂,就见苏菲酒店的经理热情地迎了上来。 萧遥一看苏菲酒店经理这热情的态度,就知道生意不错,最起码,附和预期,当下笑着和他握手,“抱歉,来迟了几天。” “没什么。”经理很开心,“你知道我们酒店重新装修过之后,生意如何吗?” 萧遥笑着说道,“我想,客流量应该比原来多10%以上。”苏菲酒店原先的客流量就不错,10%的体量已经很不错了。 苏菲酒店经理哈哈笑了起来,“还要多一点,哈哈,而且我们相信,以后还会更多的,因为过来体验的游客表示很喜欢,会推荐自己的朋友过来……他们对我们的主题非常满意。” 萧遥笑道,“那恭喜你了!我希望看一看你们装修之后的成果,可以吧?” “当然……”苏菲酒店经理含笑点头,“走,我们先帮你办理入住,再让弗朗西帮你把行李搬上去,然后我们到酒店各处参观一下。” 萧遥点头,和经理走向服务台。 走了几步,她看到了鲁道夫和傅先生等一行人正笑着冲自己点头,便也冲他们笑着点点头当做打招呼,就继续和经理一边聊一边走向服务台。 鲁道夫几人看到苏菲酒店经理那热情的态度就知道,苏菲酒店装修过后,生意好了很多,等听到苏菲酒店经理亲口说客流量比之前涨了10%还多,目光瞬间炙热起来,见萧遥走过来时,马上露出笑容想打招呼,可惜萧遥只是冲他们笑笑就走了。 杜丹见大家都捧着萧遥,心情很不愉快,见傅先生没有像其他人那样笑得一脸谄媚,还是那副不解风情的样子,第一次觉得呆头鹅也挺叫人愉快的。 这时,忽见鲁道夫转脸看向傅先生,“亲爱的傅先生,你认为我们是否需要重新邀请萧小姐来我们酒店进行体验?” 傅先生回神,“要的。具体方案的话,我们需要好好讨论一下。” 鲁道夫的神色终于缓和了一些。 他和苏菲酒店的经理可算是老对手了,看到老对手管理的酒店蒸蒸日上,自己管理的江河日下,他非常不舒服!因为这代表自己眼光和能力不如老对手,这是不能忍的! 杜丹听到傅先生支持萧遥,又醋了,冷冷地说道,“你们要开会便先回去吧,我要在这里住两天体验一下。” 呆头鹅傅先生看向她,“你没带衣服过来,不如先回去收拾一下东西?” 杜丹磨牙,恨不得给傅先生一爪子,“不用了,我让我朋友送过来。” 傅先生想了想,“让你朋友送过来也太麻烦别人了,这样吧,我帮你送一下。” 杜丹的脸色终于好看了一些。 傅先生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杜丹,你很好!现在华国游客越来越多了,你这样热衷于学习,迫不及待地体验华国的评赏系统,向萧学习,十分具有好学精神,加油!” 杜丹再次黑了脸,一言不发去办理入住,看也不想看傅先生一眼。 傅先生感叹,“鲁道夫你看,我说过杜丹是个好女孩,她学习新事物的时候和我一样,都是十分迫不及待的,你现在信了吧?” 鲁道夫同情地看向自己的小雇主,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次失恋可能要超过三个月吧! 萧遥办理好入住,让弗朗西把自己的行李生送到自己入住的客房,便和总经理以及服务部经理去看这次改造过的地方。 她首先看的是机票打印机,一边打印自己回国的机票一边体验机器的高度,觉得以自己168的个子有点高了,便对经理道,“感觉机器有点高了,你这是按照西方人的高度安装的,但实际上使用的,多数是东方人。所以,可以稍微安装矮一点。” 总经理听了,看了看那机器,又看了看萧遥的高度,点了点头,看向服务部经理。 服务部经理马上把萧遥的意见写下来。 萧遥又看了看,见有一条沙发配套排队,就点点头,“这个很棒。” 其实说起来,这个机用处另说,最主要是让游客觉得,酒店这么做很贴心,很为他们着想! 之后,萧遥去看小型图书馆,见其实不大,只有一个60平的房间大小,有三排书架,桌椅有四排,此外还有散落在各处的单独矮几,窗台上有藤蔓植物垂下来,给图书馆带来生机,但又不至于遮住光线。 萧遥走近窗外,见窗外正对着一个花店,精致很好,便转回来,看书架上的书籍。 书架上有各国的书籍,但最多是德语、英语和中文的书籍,萧遥粗略估算了一下,这三地的书籍占了七成,法语的占一成,其余各国的占两成。 她转了转,觉得图书馆没什么问题,便去看酒店最大的改变——音乐家主题。 音乐家主题在餐厅,总经理一边走一边对萧遥介绍,“我们是认真思索过,才决定把这个主题放在餐厅的。大家吃饭的时候,更有闲心听音乐、体验美!” 萧遥听了,笑着问,“那酒店的餐点生意应该很好吧?” 把主题放在餐厅,很容易就能刺激餐厅的消费。 第307节 总经理不住地点头,“没错,餐点的收入比以前多了三分之一!” 这显然是个很好的成绩,所以他说起来时,眉飞色舞。 萧遥点头。 很快,她就看到了餐厅的主题! 巨大而震撼的浮雕,带着古典主义或者浪漫主义的风格,贝多芬与歌剧《费德里奥》,莫扎特与《费加罗的婚礼》,小约翰·施特劳斯和《蓝色多瑙河》,舒伯特和《美丽的磨坊少女》…… 萧遥看得叹为观止,慢慢走近距离自己最近的莫扎特和《费加罗的婚礼》,认真打量着这浮雕。 总经理对不远处比了个手势,餐厅马上响起《费加罗的婚礼》的第二主题优美如歌的旋律…… 萧遥听得如痴如醉,听完了回过神,惊叹地看向总经理,“很不错,难怪生意这么好!” “是的!”总经理不住地点头,“我们为了方便制作浮雕,所以选了一些歌剧,当然,各个音乐家的名曲也都有,一天之内挨个播放,从来不会重复!” 萧遥点了点头,在四周走了走,笑着说道,“今晚吃晚餐时,我可要好好过来体验体验才行。” 两人转身,看到了不远处的杜丹。 杜丹面无表情地冲总经理点了点头,又瞥了一眼萧遥,就慢慢欣赏浮雕去了。 萧遥见她分明是故意轻慢自己,笑了笑,没放在心上,和总经理说了两句一些小改动,就准备离开。 离开前,她看了杜丹一眼,心中忽然涌起一些奇怪的念头。 艾卿卿是女主角,杜丹也是女主角,她们在自己的圈子里都是主角,都有强大且迷人的光环。 或许,生活中每个人都是主角,只是会被光环又大又突出的那个人给遮住了,沦为了光环强大的那个人的配角。 萧遥摇摇头,让自己不要再想这些事,很快和总经理离开餐厅,去前台拿了房卡回自己的房间。 杜丹看着萧遥和总经理远去,心情有些郁郁,随便找了椅子坐下来休息。 她办理了入住之后,问了酒店工作人员苏菲酒店进行了哪些改造,第一站去的就是大堂旁边的机票打印机。仔细看了看,不得不承认,这个用处如何不说,的确容易让所有旅客觉得暖心。 第二站,则是图书馆。在来到图书馆之前,她对图书馆是很不以为然的,旅客出门旅游的话,更多是赏景,赏景完毕之后,人就累了,实在没必要弄个图书馆在这里。 所以杜丹觉得,添加图书馆是个错误的决策,但由于有机票打印机和主题两个大杀器,苏菲酒店的生意才会好起来。 可是走到图书馆门口,她再次感受到了脸上火辣辣的感觉,因为图书馆此刻满员了,每个人低头翻着自己手上的书籍,看得很认真。 杜丹忽然想起,《傲慢与偏见》里伊丽莎白跟着舅舅和舅妈出门旅游时,也是带着书籍的……而且图书馆这个设施,在很多五星级酒店也有……是她,想当然地忽略了。 她心里很不舒服,却还是忍住心中的不舒服进图书馆参观。 她告诉自己,她不是向一个不如自己的华国女子学习,她只是看设计这个图书馆的设计师的思想和表达。 这么想着,杜丹觉得舒服了很多,因此参观完图书馆之后,就去餐厅看苏菲酒店的新卖点。 进入餐厅,杜丹发现了萧遥和总经理,并没有上前打招呼,而是仔细看巨大的浮雕、听震撼人心的音乐。 她是被萧遥和总经理的动静弄回神的,回神时,看到总经理捧着萧遥,马上想起今天受到过的屈辱,然后心情无限低落,便故意忽略了萧遥,和总经理点头打招呼,只给萧遥一个眼角余光。 萧遥不过是个文化程度低下又毁了容的华国人,哪里比得上出身良好、学历高、拿到奥地利国籍且貌美的她? 苏菲酒店出奇制胜的点子,说到底都是设计师的功劳,萧遥只是好运,正好提出要加个主题而已。 这样的人,不值得她另眼相待。 萧遥回到房间进行例行的观察和体验后,就躺床上睡了。 傍晚她受总经理所邀,一起到主题餐厅体验新主题。发现有震撼的浮雕和动听的音乐,胃口大开,多吃了好些东西,不禁摇头失笑,对总经理道,“我总算明白,为什么这里的收入节节攀升了。” “所以你出了个好主意。”总经理对萧遥竖起大拇指。 吃完晚餐,总经理拿出一张支票和一张贵宾卡递给萧遥,“这是我们酒店支付给你的5万欧酬劳,这张则是我们酒店的贵宾卡,你以后来我们酒店,可以享受3折优惠,请一定要收下。” 萧遥爽快地接过支票和贵宾卡,笑着道谢,“感谢你们对我的认可。” 总经理听了萧遥的话,马上笑了起来,伸出手,“希望我们以后合作愉快。” “一定。”萧遥和他握了手。 次日一早,萧遥接到电话,说自己有访客。 她下楼见访客是鲁道夫,便问,“鲁道夫先生,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 当日尼斯顿酒店在她已经坐到会议室的情况下还是放弃和她合作,是一种折辱,所以她和鲁道夫说话时,没打算太过客气。 特意坐在旁边桌子的杜丹听了这话皱起眉头,瞥了萧遥一眼,狠狠地咬了一口苹果卷。 分明是明知故问!太可恶了! 鲁道夫看向萧遥,见她目光清澈,从脸上也看不出什么,便笑着说道, “萧小姐,实不相瞒,其实我们尼斯顿酒店这次重新装修的效果没有达到预期,主要原因应该是因为不了解华国人的需要,鉴于你是华国人,也是个优秀的试睡师,我们希望,能重新邀请你到我们尼斯顿酒店进行体验,并给我们一些专业上的建议。” 萧遥咽下口中的炸薯条,“很抱歉,鲁道夫先生,我最近有事,恐怕帮不了你了。” 从个人意愿上来说,她没打算就这样再和尼斯顿酒店合作,从时间上来说,她是真的没空。 她原本打算先去纽约转一圈的,可是拿到苏菲酒店价值三十多万软妹币的报酬之后,就改变主意了,打算多找一段时间。 鲁道夫来之前已经想到萧遥会拒绝的了,当下忙道,“萧小姐,之前是我们违约在先,这点我感到很抱歉。为了表示歉意,如果萧小姐和我们合作,我们会给萧小姐丰厚的报酬。” 萧遥笑了笑,“鲁道夫先生,贵酒店有丰厚的报酬,请任何试睡师都可以,不一定非我不可。再说,我并不想这次和你们谈妥之后,再冒出来以为苏丹小姐抢了我的工作。最后,我最近是真的没时间。” “萧小姐,我可以向你保证,这次不会有什么杜丹小姐和苏丹小姐出现,请你相信我们的诚意。至于时间,萧小姐大概什么时候有时间呢?”鲁道夫问。 话还没说话,就听到邻桌的餐刀狠狠地划过餐盘的刺耳声音。 萧遥诧异地看了一眼。 鲁道夫也看了一眼,对萧遥耸耸肩,“真是有些受不了……” 已经气炸了的杜丹拿着餐刀的手不住地发抖,差点又要化餐盘了。 萧遥摇摇头,“我也不确定我什么时候会有空,你们找别的试睡师吧。” 鲁道夫又劝了萧遥一会儿,见萧遥始终以没空为借口搪塞,心中十分失望,决定祭出感情牌, “其实,尼斯顿酒店的创建者是一位一战期间被派过来援助欧洲战场的齐鲁男子,他在战场上活下来,娶了一位留学当地的女子,然后创建了尼斯顿酒店。在二战时时,他们把酒店收入所得汇回国内,大力援助华国同胞,他们临终时叮嘱后人,要保住尼斯顿酒店。” 他脸上带上了伤感之色,“傅先生的天赋不在于经营,反而对高技术比较有兴趣,所以另外创业。我可以毫不夸张地说,傅先生另外创建的事业赚到的钱比尼斯顿酒店多了好几倍,如果不是因为祖上遗命,他不会死守着尼斯顿酒店。” 萧遥心中肃然起劲,笑着点头,“原来如此。”可惜后人的作为实在让她不敢苟同。 鲁道夫见她只说了四个字,有点失望,又说了些话,见萧遥始终表示自己没空,只得失望而返。 萧遥在苏菲了三天,重新体验了一遍苏菲酒店,觉得改进的地方不少,所以又重新写了一篇评赏报告给苏菲酒店并发到网络上,就收拾东西准备回国。 这期间,鲁道夫来了两次,就连傅先生也来了一次,诚意十足,称得上三顾茅庐了。 可是萧遥一来不想和他合作,二来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会有空,因此一直婉拒两人。 回国后,萧遥从艾卿卿那里知道,萧琛差点出了车祸,据说矛头指向陆阮阮。 萧遥有点吃惊,“陆阮阮竟然对萧琛下手?” “可不是么,虽然她否认,但是大家都觉得就是他,范奚也说,查到一些端倪,就是她做的。你说她怎么这么歹毒啊,害别人的孩子……”艾卿卿的语气里带着无尽的愤怒。 萧遥道,“她这是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顿了顿又问,“萧家怎么处理这件事?” “据说萧先生很宠爱陆阮阮,也相信陆阮阮是被陷害的。但是萧老太太很不高兴,要求把陆阮阮和孩子送到别 的地方,和萧太太母子隔开,彼此相安无事。”艾卿卿道,“听说,萧先生安排陆阮阮母子去山姆国。” 萧遥挑眉,“萧太太岂不是气坏了?”丈夫偏帮小三和小三的孩子,自己没办法为儿子出气,估计得气疯。 “可不是么,气疯了。”艾卿卿叹了口气,“也是个可怜人。这个世界上啊,最过分的就是男人,可是女人总是自相残杀,不管那个男人。” 萧遥点了点头。 估计接下来的时间,杨芳华还是没有空管自己了,这样一来,她就安全了。 过了几天,萧遥带齐所有资料去进行美签面试,她没有说自己是要去纽约找人,而是说自己是个试睡师,在亚洲欧洲都出行过了,需要拓展美洲的业务,所以才去山姆国的。 由于她有照片和点评证明自己是个试睡师,而且名下的存款超过50万,左脸又毁了容,即使仍然单身,最终还是通过了3年有效的签证。 拿到签证,萧遥准备了一下,就出发前往纽约。 当初原主母亲是有收养原主弟弟那对夫妻的地址的,只是过了这么多年,那个地址未必还有效。 不过萧遥不管别的,总是要先去那个地址找人的。 下飞机的时候,萧遥遇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陆阮阮。 陆阮阮显然也看到她了,让保姆推着婴儿车,自己则假装无意似的走向萧遥,“真没想到,你是那样的身份。” 萧遥看向她,“陆阮阮,我奉劝你一句,对大人动手就算了,别伤害无辜的人。” 陆阮阮听了这话,一脸吃惊,“你在说什么?你都落到如今这地步了,还同情那两个小兔崽子?你疯了吧?当初她出手时,可没有放过你和你那个短命的弟弟!” 萧遥道,“我只找得罪过我的人,不会牵连无辜的孩子。” “如果你妈妈和你一样的性格,那么我明白,她为什么会输得一败涂地了。”陆阮阮耸耸肩,不以为然地说道,“我以为,你作为女儿,能帮我一把,是想报仇,没想到,我想错了。” 萧遥看向陆阮阮,“我是想报仇,但是我不想牵连无辜的人,尤其是未成年的孩子。”她说到这里停了下来,看着陆阮阮。 陆阮阮下意识跟着停下来。 萧遥看着她,“如果我对萧琛萧琳出手,那我和杨芳华,并没有什么不同。她是为富贵毫无底线,而我,则是为报仇毫无底线。陆阮阮,我支持你上位,但是我希望,你是个有底线的人。” 陆阮阮愣了愣,“你这是妇人之仁。”说完冷冷一笑,“为了你母亲,为了你弟弟,你应该做的是报仇,让杨芳华一无所有,包括她的贵妇生活,包括她的子女!萧琛一天不死,杨芳华就一天不会倒,你应该知道的。” 萧遥笑了笑,“陆阮阮,你不用挑拨我,我是不可能帮你除掉萧琛和萧琳的。”说完不理会陆阮阮,转身走了。 陆阮阮的性格,是不可能会来和她上演什么相认的戏码的,这次却专门跑过来,眼下带着憔悴,显然是被流放了心有不甘,又碰巧知道她的身份,所以想来挑拨她,让她出手和杨芳华抖,自己左手渔翁之利。 可是,她虽然不会放过杨芳华和萧先生,却不打算对萧琛和萧琳出手,因为他们两个没有得罪过她,而且还未成年。 萧遥见时间还早,就没有停留,直奔斯塔滕岛的圣乔治那一带。 到了当地时,天已经黑了,萧遥虽然毁了容,但是也不敢在外停留,马上住进当地的一家酒店。 第二天,她吃完早餐,又收拾好自己,便根据地址去找人。 敲开门之后,出来的是一对老夫妻,老太太满脸怀疑地看着萧遥,“你找谁?” 老爷子则伸手从门后拿东西,萧遥觉得,他拿的很有可能是枪,便忙道,“是这样的,我是华国人。十几年前我弟弟被一对夫妻收养了,那对夫妻给我母亲留的是这个地址。我母亲去世后,她让我来看看我弟弟过得如何……” 萧遥并不觉得这对夫妻会知道,但是说出来起码也能减轻这对夫妻的怀疑,再者,如果运气好,他们知道,那也能打听到消息。 不想她运气不错,那对夫妻相视一眼,“你真的是那个孩子的家人?” 第308节 萧遥吃惊,“你们知道?他是不是你们抚养的?他在家吗?”说完怕两人怀疑,忙又道,“我不是故意来打扰他的,等我知道他过得还好,我会马上离开的,保证不纠缠他的。” 老太太摇头,“他不是我们抚养的,是这房子上一代住户。那孩子身体很不好,总是生病,老约翰夫妻因为他的病,后来搬去了曼哈顿,仔细算算,已经16年了。” 萧遥忙问,“你知道他们在曼哈顿哪里吗?” “好像是上东城吧……”老太太认真回忆,又叹了口气,“不过你去了只怕也找不到人,我听隔壁的老布朗说,老约翰夫妻在曼哈顿被枪击身亡,也不知道那孩子怎么了……” 萧遥还来不及因为打听到消息而高兴,心就凉了半截,连忙问,“请问,约翰夫妇是哪一年被枪击身亡的?” 老太太不记得了,看向自己的丈夫。 老头子皱着眉头认真思索了片刻,准确说出,“四年前。” 萧遥连忙谢过这对夫妻,又问了弟弟的名字和特征,便把从国内带过来的一套剪纸工艺送给两人,“谢谢,这是我从华国带来的剪纸,可以贴到门上。” 老夫妻收到这样的礼物,简直是受宠若惊,打开看到各种花样,更是高兴,一叠声地对萧遥道谢。 两人跟两人告别,回去酒店拿了背包,忧心忡忡地直奔曼哈顿上东城。 四年前,原主的弟弟萧逊才13岁,没了父母的庇佑,还是个孩子的他怎么过? 萧遥的心酸涩起来,不由得后悔自己没有第一时间找过来,而是等有把握成功拿到签证才来……在前几个月,她就应该试一试的。 不过萧遥知道,此时的后悔于事无补,因此把情绪压下,拿出地图翻找。 翻了翻地图,萧遥发现,上东城有两个医院,不由得有些感慨,看来收养萧逊的那对夫妻对萧逊是真的好,为了他才住到那个地方去。 上东城是寸土寸金的地方,萧遥原本是不打算在里面找酒店居住的,但是翻了一下苏菲酒店的贵宾卡,发现在上东城有分店,因此便去入住。 位于上东城的苏菲酒店有些寒碜,尽管已经竭力维持住四星级酒店的尊严,但还是显得有些颓丧。 萧遥没管那么多,她住下来后,开始思索怎么找萧逊。 上东城是房价异常昂贵的地方,是富人聚居的地方,萧逊失去了父母之后,还有办法住在这里吗?如果他不住在这里,又会流落在何方? 另外,萧逊还活着吗? 萧遥深吸一口气,让自己不要多想,便下楼找吃的,吃完之后,开始在大街上到处走,顺便熟悉环境。 因为知道这个片区相对安全,所以萧遥不小心走远了,夜幕降临才急匆匆地打道回府。 然而,在经过第一大道健身房一带时,萧遥听到了“快追”以及急促的脚步声,忙看向四周,见健身房门口有灯光,连忙快步走去。 可是刚走到一棵树后,就听到耳后传来风声。 萧遥心中一突,不及多想,下意识就蹲了下来,躲过了这一下。 躲过袭击后,她从影子上看出身后的人异常高大,就地滚出去是逃不掉的,因此双手撑地,双脚一扫。 双腿扫中了目标,萧遥还来不及松一口气,就感觉到身后的人顺着倒地的趋势双手撑地,稳住身体,并迅速向她逼来。 萧遥这次来不及避开,很快被捂住了嘴。 身后传来一个男人异常磁性的低语,“别动……乖乖站起来,跟我走……别耍花样,你一动,会被当成我的同党被那些混混杀死。跟我走的话,我不会杀你,我是个上等人……” 萧遥听了,目光扫了一眼捂住自己的手,见手指上戴着一粒硕大的红宝石,手腕上则戴着掐丝珐琅劳力士手表,大脑飞快地转动,很快做了取舍,跟着人慢慢往后退。 这两样东西看起来都价值不菲,人应该像劫匪本人说的那样,他是个“上等人”。 被男主揽住躲在角落的阴影里,萧遥觉得很不舒服,因为男子太高大了,这动作让她有种被人抱在怀中的不适,所以她微微挣扎了一下。 “别动,他们过来了……”身后男子磁性的声音再度响起。 萧遥的耳朵一下子烧了起来,无他,这男子的声音实在太迷人了,好听得就像鲜花满城时,那些在维也纳城里演奏的顶级乐团拉动的弦乐。 不过这失神只是一瞬间,很快,她就收拾好心情,静静地看着街道上走过来的几个黑人棕色人等混杂的混混。 身后男子身上有浓郁的血腥味,可见外面那些混混不是好惹的,她不想面对这些混混。 街上的混混左右看看,刚想往阴影处找来,就突兀地转身离开了。 萧遥一看,原来不远处来了几个巡逻的警察。 她松了口气,“你可以放开我了吗?” “当然。”身后的男子放开了萧遥,语气带着傲慢,“我说过,我是个上等人。” 萧遥没有说话,也没有回头看身后的人,径直就要离开。 哪知才走了一步,就被身后的人扯住了手臂,那道好听的声音带上了笑意,又有无法言说的危险味道,“你不看看我的样子,转身就走,是怕我杀人灭口吗?” 萧遥站定了身体,没有回头,“没错。” “你这么诚实,让我很想欺负你……”男子轻笑一声,往前跨了一步,站在萧遥跟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萧遥,“相信我,你无处可躲。” 萧遥也不是怕事的人,见这男子如此无赖,便抬起眼睑看了过去。 这是一个身高达到了一米九的英俊男人,他黑发、黑眸,可是面部轮廓又让人一眼看出,他是个混血儿,英俊得叫人难以移开目光的混血儿! 此时,这个混血儿用比大海还深邃比火山还灼热的目光看着她,仿佛有股妖异的吸引力和叫人战栗的危险味道,好像下一刻就要把人吸进他的眼睛里。 萧遥淡然地移开目光,“我看到你的脸了,你要杀我还是准备放开我?” 霍柯眸中闪过一抹讶异,但很快又了无痕迹了,他盯着萧遥看了看,“你胆子倒大。” 萧遥还没说话,身旁传来一道不大确定的声音,“霍柯先生?” 霍柯松开握住萧遥手臂的手,回头傲慢地应了一声,“等一会儿……”说完看向萧遥,“你住在哪里?” “苏菲酒店。”萧遥回道。 霍柯点了点头,“你今天帮了我,我送你回去当做还人情。”一副不容置喙的语气,似乎不容萧遥拒绝。 萧遥想起刚才看到的小混混,点了点头。 回到苏菲酒店门口,萧遥下车,向警察和霍柯道谢,便转身走向酒店。 直到进了酒店门口,那名显得异常危险的男子也没开口叫住她,她才长出了一口气。 她来到这个国家,是为了找萧逊,等找到人,确定他过得好,她就回到属于自己的国度,在安全的环境自由自在地活着,并不想接触任何有危险的人。 第二天,萧遥下楼吃了早餐,又在街上的公园转了一圈,什么也没发现,便找了个意大利风味餐馆,点了意面当做自己的午饭。 她已经意识到,这样找人是没用的,正在考虑,要不要去当地的警察局寻求帮忙。 只是她不知道,警察局会不会帮忙。 龙力坐在小车里,冷冷地看着萧遥进入了意大利餐馆,轻声问,“你门确定,昨晚和霍柯走在一起的,就是那个毁了容的女人?” 两个五大三粗的黑人马上同时点头,其中一个小心翼翼地道“确定,就是她!如果是别的东方人我们分辨不出来,可是她脸上有一片伤疤,很好认的。” 另一个马上附和,“没错,就是那个女人。”又马上拍了一记马屁,“事实上,东方人的长相并不好认,除非像老大这么英俊,或者像那个女人那么丑陋……” 龙力回过头来,英俊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目光却比冰还冷,“我希望,你们不要认错人了。不然,我会很不高兴的。” “一定不会。”两个黑人马上回答。 新加入的琼斯敬畏地看着龙力,他不明白,为什么那么强悍的汤姆和杰克会这么害怕这个纯正东方的美少年——一般来说,东方人都是被欺负的沙包啊,为什么龙力例外? 他正看着,感受到龙力瞥过来的冰冷目光,打了个冷颤,马上收回了目光,脸上露出敬畏的神色。 龙力点了点头,微微笑了起来,“不会就好……我也很久没动过了,正好出来动动,会一会能让霍柯亲自送回来的女人。” “龙力你一定无往不利的!”汤姆一边赞扬一赶紧下车,殷勤地拉开车门。 龙力没动,道,“车子先开走,15分钟后过来接我。”说完,这才慢慢下车,走进意大利餐馆。 见龙力离开了,琼斯马上装作好奇地问汤姆,“汤姆,老大是不是很厉害?” “你说呢?”汤姆反问,“我们是混混,他让我们吃饱了饭,还有钱花。” 琼斯马上露出佩服的神色,继续打听,“原来老大这么能干啊……” 杰克伸手拍了拍琼斯那张脸,“老大不仅能干,还很会杀人,任何想威胁到他的人,都会在动手前一刻,率先被人干掉。” 琼斯浑身发冷,“被、被谁干掉?” “警察、别的混混,又或者被车装死,谁知道每一个是怎么死的呢?”杰克耸了耸肩。 汤姆看到琼斯有些发抖,满意地笑了起来,“就刚才进去那个女人,看到了吧?就冲她和霍柯有关系,估计就活不过今晚,当然,她如果能帮老大钓出霍柯,那应该能活着的。” 琼斯咽了咽口水,“霍柯是昨晚那个吗?听说他是商业大鳄,不仅在全球范围内有不少产业,在上东城也有大片房产。” 汤姆笑了,“那又如何?他还不是栽在老大手上?昨晚那一枪如果不打偏,他就得交代在这里了。” 琼斯听到这里,倒抽一口气,忍不住又问,“老大和霍柯难道有什么恩怨吗?” “你什么都想知道,难不成是条子派过来的卧底?”汤姆收起黑脸上的笑容。 琼斯马上闭上嘴并不住地摇头。 杰克拍了他一记,看向汤姆,“你说,这会这个女人能坚持多久?” “谁知道呢,或许能到10分钟吧。”汤姆耸耸肩。 萧遥正吃着意大利面,对面忽然出现一人,那人磁性中带着青涩的声音响起,“请问我可以坐下吗?” “当然可以。”萧遥点了点头,咽下口中的意面,抬头看向坐在自己对面的男人。 这一看,就移不开眼睛了。 这是个十分英俊的东方美少年,而且看起来有几分熟悉。 萧遥认真地打量着对面的美少年,细细地看着他的眉毛、眼睛、鼻子和嘴巴,甚至脸型。 真是眼熟,眼熟得叫人感动,叫人开心。 萧遥微微笑了起来。 第138章 龙力生得好,没少被华裔女子这样打量,但是见到萧遥这几乎是度量的目光,还是很不爽,眸中闪过一抹冷意,声音却异常温柔,俊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你是留学生吗?为什么这样看我?” 等他利用完她,就割了她的眼皮,让她看人看个够,再也没办法闭上眼睛! 不对,其实他现在就可以把她揪出去教训一顿,他相信没有人敢管闲事的! 可是不知为何,他还是坐着,任由眼前毁了容颜的女人打量。 萧遥对人的情绪感知很厉害,知道眼前的美少年厌烦了自己这样看她,甚至带上了淡淡的杀意,却没有收回目光,而是直直看着他的俊脸,“威尔森,约翰?” 龙力听到这个名字,目光中浅浅的杀意瞬间变得异常浓烈,还带着深深的厌恶,不过他很快收敛了,面上的笑容也收起来,还带上了一丝不满,“你在叫谁?当着我的面叫另一个男子的名字,我会不高兴的。” 第309节 萧遥没有错过他眼中的杀意,叹了口气,“我在叫你啊。老约翰夫妇……” 说到这里,见龙力俊脸上再次流露出浓浓的厌恶和深沉的杀意,闭上了眼睛,首次有些无措,“对不起……” 她以为老约翰夫妇对他很好,可是看他这个样子,并不好。 或者说好,但是也曾伤害过他。 龙力收起脸上的笑容,目光冷得像冰渣,“你是谁?” 萧遥从包里掏出一面小镜子,见龙力一脸防范,便笑了笑,“你放心,不是枪。我是华国人,手上不会有枪。”说着把镜子递了过去,“你看看你的脸。” 龙力闻言,再次变了脸色,他一言不发地拿过小镜子,对准自己的脸照,一边照一边看向萧遥。 半晌,他放下镜子,笑容重新爬上脸,吊儿郎当,“你是我姐姐?你来找我做什么?知道我发达了,所以找我做依靠?或者说,找我向泼你硫酸的渣男报仇?” 萧遥摇了摇头,“不是。”顿了顿,又问,“你过得怎么样?” 龙力修长的手指托着俊脸,“你想听什么样的答案?我过得好你准备做什么?我过得不好,你又准备做什么?” 萧遥看着他,“你如果过得好,我就放心回华国。妈妈的遗命,是让我过来看你过得好不好,不要打扰你的生活。如果你过得很不好,我把我的积蓄给你。” 龙力听了,问,“你有多少积蓄?” 萧遥露出些抱歉的神色,“不多,只有10多万美金而已。” 龙力点头,“的确有点少。” 萧遥看向他,“你叫什么名字?”提起威尔森·约翰这个名字,他这么厌恶,想来是不会叫这个名字了。 龙力看向萧遥,露出一个迷倒万千少女的笑容,“龙力,我叫龙力。” 萧遥一听,心中恻然,道,“你要跟我回华国吗?” lonely,龙力,想来是很孤单的。 龙力却忽然沉下了脸,“收起你那怜悯的表情,我不需要!一个只有10多万美金的人,叫我去华国做什么?你根本就养不起我!” 萧遥并不生气,任谁知道自己被母亲抛弃,而姐姐被母亲留下来,心里也要不忿的,尤其是他自己过得并不好。 当下道,“那你需要那10万美金吗?”顿了顿,还是加了一句,“你皮相这么出色,进娱乐圈会更有前途一些。” 出卖色相勾搭留学的华国女孩,不仅没钱,也很不是东西。 龙力没有体会到萧遥的言下之意,看了萧遥一眼,“我考虑一下吧。” 萧遥点头,给了联系方式他,见他记下却并不肯给他的联系方式自己,想了想,就没说话。 17岁的年纪,本来就叛逆,再加上猜到自己是被抛弃的,肯定要作天作地作空气的,她占了原主的身体,帮原主忍让或者疼爱一下她的弟弟是应该的。 龙力见她不问自己的联系方式,脸色稍缓,很快又阴沉下来,“所以你来山姆国找我,只是为了完成你母亲的意愿吗?” 萧遥见美少年翻脸快得跟翻书似的,有点不解,看了看他,很快大悟,美少年是不爽自己只是为了完成任务而来,并不是真正关心他,便笑了起来, “当然不,我担心你过得不好,很想管你,把你带回华国。但是我又怕你觉得,我们算起来只是陌生人,对你指手画脚太不把自己当外人了。” “本来就是嘛。”龙力板着俊脸有些别扭地说完,很快又抬起下巴,“我饿了。” “你想吃什么随便点。”萧遥说着,“如果你愿意参考我的意见的话,我建议马沙拉酒酱牛肉,他们家这个做得很棒。” 看自己刚才说了一通话美少年通体舒畅就知道,他需要别人关心他,但是又得尊重他的意思,所以给出两种选择,既表达出自己尊重他又想关心他,应该是最让美少年满意的方式。 龙力果然再次通体舒畅,翻了一下餐牌,淡淡地道,“都是我吃惯了的,没什么食欲,既然你说马沙拉酒酱牛肉好吃,那我就尝尝吧。” 萧遥微微一笑,没有点出他的傲娇,而是问,“你的身体怎么样?还需要吃药治疗吗?” “没事了。”龙力摇摇头,不以为然。 萧遥仔细观察他的表情,见他不像是撒谎,而且脸色只是有些白,而不是一脸病容,心下有些信了。 很快马沙拉酒酱牛肉上来了,原本兴致缺缺的龙力吃了一口,目光一下子亮了起来,加快了进食速度。 用餐期间,萧遥跟美少年聊天,大致内容是问他这几年在干什么,还读不读书,空闲了去哪里玩,交的朋友是什么圈子的。 出乎她的意料之外,美少年竟然深谙套话技巧,不该说的一句都没说。 可是有些事不是非要直白地说出来的才了解的,所以萧遥还是知道他的一些事。 龙力还在上学,虽然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但是成绩很不错。此外,他经济还算宽裕,能笼络一些人帮他办事,当然,龙力原话是他有人格魅力,别人主动帮忙的。萧遥将信息综合起来,得出的结论是,龙力可能成了街头混混,并有了一定的势力。 但以亚裔在山姆国为食物链低端的现实来看,这有点难以想象。可事实又的确如此,所以萧遥猜测,自己这个弟弟以脑力劳动为主,有些能镇住其他混混的特殊手段。 吃完午餐,萧遥送龙力出去,看到来接龙力的是昨晚追杀那个危险男人的混混,就更肯定了这一点。 当然,她也很担心,便看向龙力,“我可能会到处赏景,或者品尝当地不同国家餐馆的特色美食,遇到好吃的可以告诉你,所以,你可以把联系方式给我吗?” 昨晚那个危险男人显然不是个好相与的,被打了一枪,显然会报仇。 龙力虽然有些能耐,但不过是个无权无势的小混混,必定不是对手,她希望有联系方式能联系到龙力,必要的时候能帮上忙——虽然她暂时还不知道,自己能帮上什么忙。 龙力犹豫片刻,还是摇摇头。 萧遥决定实话实说,“你昨晚惹上的人应该是很不好惹的,如果可以,你先把去华国的签证准备起来吧。别这样看我,我不认识他,我在大街上找你,遇上了那个人,被迫认识的。” 找到龙力,给钱龙力,这只是机械地帮忙,像完成任务似的,她并不打算这样,她希望,能把龙力带回华国,让他过上平淡而安稳的生活,而不是留在山姆国,跟小混混在一起,混黑道,不知道哪一天就出事了。 龙力神色晦暗不明地看向萧遥,“你还知道什么?” 萧遥看到他这个样子,再次意识到,这个美少年十分不简单,不愧是混混的老大。 她笑了笑,下巴向汤姆和杰克两个黑人那里点了点,“看到他们,我就猜到,你来找我,应该是以为我和昨晚那男人有什么关系,所以从我这里下手。不过很遗憾,我真的不认识他。” 龙力回头看了汤姆和杰克一眼,低咒一声,给萧遥报了自己的联系方式,然后看着萧遥,“你说给我钱的,正好我最近也缺钱,你给我转账吧,等会儿我上车给你发账号。” 萧遥点了点头,目送龙力上车离开。 希望,昨晚那个男人报仇时,给力一点,又不至于太过给力吧。 把龙力逼得要离开山姆国,但又不至于落马。 车上,汤姆和杰克小心翼翼地觑了一眼自己老大的脸色,试探着问,“老大,那个女人……” “不准动她。”龙力一边发送自己的银行卡号码一边说道,“吩咐所有人,不准动她。……她可能是我们的退路。” 汤姆和杰克大惊,但不敢多问,忙点头应了。 萧遥还没回到下榻的酒店就收到龙力发来的账号,顺便找地方给他转账。 她其实也考虑过,转账给龙力,会不会导致龙力膨胀,然后做坏事,但又觉得,有昨晚那个男人,龙力应该不敢有大动作的,至于说拿那10万美金买武器装备,10万美金能买的不多,而且,很有可能还没开始行动,就被昨晚那个男人察觉了——总的来说,坏处很小。 而好处,却很大,她给出这10万美金,会取得龙力的信任,让龙力没有退路时,愿意考虑跟她回国。 10万美金转出去,萧遥卡里只剩下2万软妹币了。 她并不担心,因为只要好好工作,钱还能再赚,再说了,她股市里还有20万左右,以她如今炒股的能耐,随时能赚到钱的。 之后几天,萧遥走在路上,不时遇见混混,可是那些混混不仅没为难她,有时还扔给她一些小礼物。 只是她并不觉得高兴,因为晚间住在酒店里,偶尔能听到一些枪声,免不了担心龙力。 到了第10天,她接到龙力的电话,“我愿意跟你去华国,但是签证还没有申请下来,我有资料了,需要你帮忙拿签证。” 萧遥答应下来,让龙力赶紧来她下榻的酒店和她汇合,不料龙力却道,他会偷偷到华国驻外使馆,让萧遥到那里跟他集合。 萧遥知道他还不完全信任自己,当下点头答应,很快收拾了东西出门。 刚到酒店楼下,她就看到一个高大的男人背对着自己站在酒店的大门口。 萧遥以为是找其他客人麻烦的,不想惹事,绕过人就想走。 不料一道熟悉的磁性声音响了起来,“你看见我,也不打个招呼吗?” 萧遥听到这声音,看过去,见果然是那晚见过的熟悉男人,便笑着点头打招呼,“你好。我准备回华国,怕是没空招呼你了。” “你认识龙力?”霍柯问完话,目光定定地看着萧遥。 萧遥点头,脸上适时带上了向往和憧憬的笑容,“我那天吃意面的时候,和他同一桌,是个很英俊很能聊的美少年,我们聊了一阵。”说完看向霍柯,“请问还有事吗?我赶时间,没空停留太久。” 霍柯盯着萧遥的脸,眉头皱了皱,不说信也不说不信,有些不悦地道,“再见。” 萧遥点点头,背着背包,坐上提前预约好的出租车,直奔华国驻外使馆。 和龙力汇合之后,她没有先办事,而是看向龙力,“你安置好你那些小弟了吗?” “你问这个做什么?”龙力不以为然。 萧遥定定地看着他的眼睛,“每一个小人物,都有可能是磕倒大人物的石头。他们跟了你一场,我希望好聚好散,尽量避免他们将来找你的麻烦。” 龙力见萧遥说得认真,收起脸上的不以为然,笑道,“放心,我如果真不顾他们的死活,他们也不会信我。” 而且,他办事向来不留后患的,怎么会给自己留下隐患呢。 萧遥听了,这才放了心,拿出自己的一叠证明,又叫龙力把他准备的资料拿出来,便扯着龙力将情况一五一十告诉工作人员,末了问如果她想带龙力回国接受教育,应该申请哪种签证,怎么才能过签。 工作人员看了萧遥和龙力的资料,又看了龙力的年龄,再看萧遥和龙力的长相,信了萧遥的说法,但是也很是不解,“他还在上学,国内现在也还不是学期开始,为什么这么急着带他回去?” 她是单纯的好奇,因为龙力长得实在太好了,半点不像坏孩子,反倒是毁了容作为姐姐的萧遥容易叫人怀疑,不过萧遥的职业证明很多,证明了她以貌取人,所以她是单纯的不解。 萧遥叹了口气,“他不会说汉语,我希望带他回去,先让他上培训班学中文和汉语,学得差不多了,正好到新学期开始。而且,山姆国这么乱,他又未成年,又是受歧视的华裔,我不敢让他一个人呆着。以前我没找到他,是不知道,现在知道了,我没有办法不管他。” 工作人员一听,也心中恻然,便指点萧遥道,“我看了一下你们的资料,挺齐全的,而且你也够财产,可以申请s1的签证。” 萧遥点头,谢过工作人员,便让龙力填写资料申请s1签。 因为资料齐全,龙力又未成年,而且没有了监护人,萧遥有财产证明,龙力也有20万美金左右的财产,加上他背景清白,没有犯罪记录,所以顺利拿到s1签。 萧遥怕夜长梦多,拿到签证后,订了当晚的机票,带着龙力回国。 龙力见萧遥住的竟然是城中村的简陋单间,眉头就一直皱着没有舒展过,“你一个女人,就住这样的狗窝?” “以后不住这地方了,我收拾点东西带你去住酒店,然后去找房子。”萧遥道。 龙力的眉头这才舒展开来。 萧遥和龙力住了两天的酒店,第三天就找到一个小区租住,两房一厅一厨一卫,因是二线城市,所以一千八就租到了。 住下来之后,萧遥没有马上工作,而是陪龙力一个星期,和他一起熟悉当地的超市、市场以及饭店,并教他学汉语和中文。 龙力更愿意每天坐在电脑前捣鼓他喜欢的东西,很不耐烦学,“反正英文吃香,华国很多人都懂英文,我没必要要学汉语。” 萧遥合上他的电脑,看向他,“你不要忘了,你现在是在华国。在这里,虽然很多人懂英文,但是不懂的更多!你既然愿意回来,就得试着融入这里。” 龙力冷笑,“如果你们当初没有抛弃我,我现在保准一口流利的英语。” 萧遥坐到他对面,“如果你身体好,又被毁容了,你一定会被留下来的。” 站在龙力的立场上,被抛弃的确很不好受,可是作为抛弃者的温朝阳,比龙力更难受。龙力该怨,但是不能拿这件事做借口,逃避融入华国。 第310节 龙力愣了愣,看了看萧遥的脸,最终阴沉着脸道,“行了,我学。” “我跟你说说我学英文和法语的一些窍门,你看看有没有用。”萧遥说道。 龙力阴沉着脸,“怎么,你不打算陪着我学?” 萧遥摇头,“我要出去工作,不能每天陪你。不过你放心,华国到处都很热闹,你随便出门都能找到朋友。” 龙力听了还是很不爽,表示不愿意学。 萧遥见他实在一点都不听教,好说歹说就是不听,忍不住提着拳头实力镇压,气得多年没有被威胁过的龙力一下子怒了,“你不要以为我不打女人你就可以为所欲为,我告诉你,女人我该打还是会打的!” 可惜这些他嚷了好几次,一次也没有动手,十分不甘心地被镇压。 萧遥第一次只是气到了才威胁龙力的,见竟然能把老成的龙力气得变回17岁的美少年,后来就经常这样威胁了。 年轻人就该有年轻人的样子,太老成怎么行呢。 龙力愤愤然,没少要挟自己要搬走。 这天,他被萧遥从电脑前扯出门帮忙去超市采购并吃晚餐,一张俊脸黑沉黑沉的,“我告诉你,你下次再在我玩电脑时拉我出门,我一定不会客气的,我会先打你一顿,然后搬出来!” 萧遥随口“嗯”了一声,继续往前走,显然没把他的话听进去。 龙力再度怒了,“我是说真的,你不要以为我只是威胁你!到时候我先打你一顿,狠狠地打一顿,然后搬走!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骗我回来之后就原形毕露了,你这个该死的女人!” 还以为她在第一次见面就把10万块美金给他,是真的对他好,没想到都是骗人的,这个该死的女人! 正在这时,一辆小轿车挡在萧遥和龙力跟前,接着一个男子下了车,“美女,要不要跟我们去玩玩啊……” 萧遥这还是第一次出门被调戏,有点不解,转念想起,自己此时是完好无损的右侧脸靠公路,路上的人看见,难免有想法,不由得失笑,转过脸开口拒绝,“不去了。” “美女,玩玩嘛,你身边这男的连辆车都没有,你跟他做什么……”男子嬉皮笑脸,手就要摸向萧遥的脸。 龙力见他动作下流,语气下流,即使听不懂也知道他要干什么,顿时大怒,上前对着人就是一脚。 他过去带了小弟,没少这么踹人,因此一脚就踹中目标。 男子被踹了一脚,顿斯大怒,抬头又见转过正脸的萧遥左脸丑陋无比,更是暴怒,“你敢打我?还有你这个丑八怪……”一边叫一边招呼车上的人下来干架。 龙力看看四周,见附近没什么人,担心自己和萧遥吃亏,连忙拉起萧遥就想走。 可是已经迟了,车上下来三个男人,一共四人,围住了萧遥和龙力。 龙力问,“左边的人个子矮,我们从他那里突围出去。” 他说的是英语,自信几个男子听不懂。 萧遥也不想打架,当下点头,“好。” 可是还没行动,三个男子提着拳头对着龙力就打,还有一个则打萧遥。 萧遥扭头避了开去,见龙力躲过两个人的拳头,被第三个人的拳头打中,担心他被打坏了,忙抬脚对着打自己的人下面就踹,直接把人踹废了,然后冲向围着龙力的三个男人。 那三个男人听到惨叫,看过去见同伴捂住下身惨叫,汗毛倒数,马上夹紧了双腿,提着拳头冲向萧遥。 萧遥躲过他们的拳头,一拳砸向一个男人的鼻子,趁着男人捂住鼻子痛叫时,对着他的下身又是狠狠一脚。 龙力也冷汗直冒地捂住了裆部,惊恐地看着自己这个凶残的姐姐。 萧遥干掉了两个人之后,一拳一脚,以极其漂亮的拳脚功夫,把另外两个打得连连求饶,这才带着龙力去超市购物和吃晚餐。 龙力从此以后,再也不提打萧遥一顿搬出去了。 而且,他从此以后,比之前更叛逆了。 他很不爽,很不舒服,那个没见过面的母亲能让萧遥学英语和法语,还会那么厉害的功夫,肯定是花了很多钱培养的。明明有钱,环境也可以,还是选择送走他,分明就是不想要他,抛弃他! 不过他自尊心强,不愿意和萧遥说这个伤自尊的问题,只是很叛逆。 萧遥陪了他一个星期,觉得他心里不够健康,又陪了一个星期,见他恢复了在山姆国时的淡然,但是学习汉语很认真,却还是放心不下,认为他不该是这个样子的,应该像一开始被自己气得跳脚那样,充满了少年气。 可是,她不得不出去工作了。 正收拾行李时,忽听龙力在叫她。 萧遥过去,见龙力指着电脑,便看了看,见是一则警方通告,有死个疑犯对一个女子施暴被捕,还牵扯出他们之前犯过的案件。 而那四个疑犯,赫然就是上次在路边被她暴打一顿那四个! 萧遥有些吃惊,看向龙力,“是你干的?” “当然。”龙力点头,“他们敢得罪我,就做好要付出代价的准备。” 萧遥竖起大拇指,“对待犯罪活动,你做得很好。但是我希望,你不要用你这种能力做坏事。” “你怎么这么烦……”龙力开始翻白眼。 萧遥笑笑,“记住,不许犯罪,不然我会揍你的。”她已经发现了,那天自己的神勇让美少年再不敢说打她的话了。 “知道了知道了……”龙力懒洋洋地道。 萧遥拍了拍他的肩膀,沉吟片刻,担心龙力和自己住这么一段时间被杨芳华发现下黑手,再想到萧先生也算是龙力的仇人,便写了个名字出来,“你帮我找这个人偷税漏税的一些证据吗?找出来直接就放网络上。” 萧先生麻烦缠身之后,杨芳华保准不敢作妖的。 “他和你有仇?我可以帮你,不过华国有句老话说得好,亲兄弟明算账,这份资料,你得给我10万块报酬。”龙力一边说一边飞快的动作起来,手指翻飞,在键盘上只看到一连串的残影。 萧遥点头,“可以。”顿了顿,“先找一部分出来,让他挣扎痛苦一段时间,不要一棍子打死了。而且,我也没有太多的酬劳给你。” 温朝阳在痛苦和疲惫中挣扎了两年,她希望萧先生也要受到足够的痛苦。 当然,杨芳华也决不能放过。 之所以先对萧先生下手,是因为萧先生事业蒸蒸日上,会让萧先生和杨芳华都变得很难对付。 “我喜欢你这种做法。”龙力一边说一边飞快的动手。 萧遥笑笑,让龙力停下,认真叮嘱,“我们家还有一个仇人,一直想杀死我,如果知道你的存在,估计也会下手,所以,你外出时小心点,如果可以,尽量不要外出。……要不,你还是跟我出门旅游吧?” “不去。”龙力摆摆手,“华国的天网很发达,既然我知道有这么个仇人,就不会被他们得手,你不用担心我。” 萧遥听了,琢磨着是不是可以让龙力直接挖资料干掉萧先生,但是这个念头闪了闪,就被她打消了。 龙力对她诸多不满,可一直没有真正搬走,还是和她住在一块,显然心中是很渴望亲情的,她不知道龙力知道萧先生是他生父后,会不会愿意对付萧先生。另外,龙力是萧先生的儿子,一旦真相大白,他将自己父亲送进监狱这事,会被人攻讦的。 龙力还年轻,差一个月才成年,有大好前程,她不能让他受到这样的舆论压力。 让龙力找一份资料,既能拖住杨芳华,又不至于让萧先生伤筋动骨,是最理想的状态。 萧遥继续去收拾自己的行李,收拾着收拾着,忍不住坐下出神。 把萧先生做了什么告诉龙力,让龙力知道自己的身世,愤而报复,行不行呢? 萧遥认真想了想,最终还是决定算了。 温朝阳希望龙力过得好,原主也希望弟弟幸福,她不该把他卷入这件事的。她占了原主的身体,还是由她来做更合适。 就算将来背负骂名,那也是她,不至于牵连到龙力身上。 萧遥做了决定,很快背着行囊出发。 她选了几个欧洲地方的五星级大酒店去试睡,每次回来都给龙力带礼物。 见龙力汉语进步明显,就放了心,打算多点积蓄之后,再多陪陪他,培养一下姐弟感情。 杨芳华在陆阮阮带着儿子远走山姆国之后,终于空闲下来,不用再和女人斗了。 她闲下来之后,就开始琢磨,怎么让萧遥消失了。 萧遥已经红起来了,再红下去,她要再对付就麻烦了,另外,她也担心萧遥足够红的时候,会爆出她小三的身份,进而牵连出萧遥和温朝阳毁容这件事。 现在虽然不知道萧遥为什么不爆她,但不管萧遥如何,她该做的,要做好才是。 这么想着,杨芳华开始给娘家人打电话。 这次,她叮嘱娘家人一定要小心选人,绝对不要选上次那种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傻逼! 一一吩咐好,杨芳华道,“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你们如果想继续享受荣华富贵,就帮我把这事办好了!” “你放心,我保证让那死丫头跟她娘团聚!还死得很惨!”杨大哥冷冷地说道。 他一家是泥腿子,全靠妹妹才过上人上人的生活,他不能忍受失去这份富贵,所以不管是谁,只要危及这份富贵的,他就杀谁! 陆阮阮如果不是跑得快,他也容不下她! 不过跑了也没关系,他已经派人去山姆国找她了。 萧家的财产是他外甥和妹妹的,谁也不能抢! 萧遥在那不勒斯沿海的五星级酒店住着,一边享受地中海沿岸的美好风光,一边在酒店四处体验,找出需要改进的地方,发现该酒店的优点。 即将打道回府时,接到鲁道夫的电话,“萧小姐,请问你现在有空了吗?如果有空的话,请问是否愿意接受我们尼斯顿酒店的邀请?” 此时距离上次已经过了一个多月了,鲁道夫居然还打电话来,萧遥有些吃惊,“鲁道夫先生,你没有邀请其他的试睡师吗?” 她的水平是不错,但是绝对不算华国顶尖的,鲁道夫难道一直没找其他人? 鲁道夫苦笑,“萧小姐,我是诚心要和你合作的,所以不妨告诉你,其实我们请过五个华国的试睡师,但是得到的意见都是一些小改进,没有任何大的改动,所以我觉得,还是找你最合适。” 萧遥听了,沉吟片刻,“行吧,我完成手上的工作再去维也纳,具体如何,我们到时面谈。” “萧小姐,太感谢你了!”鲁道夫认真道,“请你相信我,这次,我绝对不会再让你遇上上次那样的事!” 萧遥笑了笑,“鲁道夫先生,你不用感谢我,或许我会提出你们无法接受的条件。”一边说一边在心里算了一下自己的行程,然后和鲁道夫约好,自己下周一将到达维也纳。 挂了电话,萧遥想起龙力一个人在家,便给他打电话,“我准备受邀去维也纳的尼斯顿酒店进行体验,可能会住一个星期左右,你要过来玩玩吗?” 龙力沉声道,“我不去。”这个姐姐去哪里都不怯,肯定是因为从小见过大场面的,那个便宜母亲太偏心了! 他只是个没人爱的小可怜,玩什么玩? 萧遥道,“那你在家好好学中文和汉语,到时我给你带礼物回来。” “随便你了……”龙力兴致不高,提起自己感兴趣的声音才多了几分活力,“我找到一份资料,刚发到网络上了,你要不要看看?” 萧遥一听,马上高兴起来,“我这就上网看,你发在哪里了?” “微博,我发现这个地方流量最大。”龙力说道。 萧遥点头,挂了电话马上去看。 这一看,她差点笑出声来。 萧先生收购的新城酒店完成了交接和装修,并成功升级为三星级酒店,开业半年,收入可观,萧先生为了再度提升酒店的知名度,前几天便打出拿新城酒店盈利的100%做慈善的名头,请几个男星女星过来捧场。 因他这些年来不时和女明星同框,所以很有知名度,加上请了明星,这次活动很是浩大,还上了热搜,被很多网民称为良心企业家,理所当然成为人生赢家的富豪! 第311节 而龙力找的资料呢,正是新城酒店偷税漏税的证据,半年新城酒店各地共10个酒店,总收入差不多达到1.6亿。客房餐饮总和成本率45%,减去行政、销售、维修和能源成本,再减去各项管理费、房产税等以及投资费用每半年分摊的,纯盈利达到了2500万,这还是往保守里估计的。可是他们报收,总收入0.7亿,少了一半多,交税严重减少,再在其他乱七八糟的费用加一点,变成纯盈利500万! 其实500万对大老板来说,不算多啊,可是人家萧先生可是把半年盈利的100%捐出去了呢!什么,你说他半年不止挣500万?那是三星级酒店呀,而且刚开业,能挣多少? 大家都是这么说的,所以萧先生好评如潮。 杨芳华出外,没少被其他贵妇赞一句大方善良。 她的心情很好,再知道大哥已经找到人,正在做行动时,心情就更好了。 结果,杨芳华高兴不到三天,萧先生新城酒店的实际利润就被曝光了。 总收入1.6亿,说成0.7亿,少了一半还多! 萧先生他不仅欺骗人民群众,还诈捐,还偷税漏税! 网友们马上炸了,要求萧先生出来回应这件事,并@税务局去查。 等知道这份证据是真的,他们过去有多追捧萧先生,此刻就有多讨厌他! 太不是东西了,为了名声诈捐,还偷税漏税! 于是,全网骂萧先生,骂他是奸商,骂他臭不要脸! 杨芳华的心情瞬间从天堂落入地狱,根本不敢出门去见其他阔太太,怕被其他阔太太嘲。 虽然大家都偷税漏税,可是人家没被爆,就是清清白白生意人,她家被爆,她就是诈捐和偷税漏税的同伙! 为了不雪上加霜,她马上打电话给自己的大哥,让他停止所有行动,等萧家这件事过去了再说。 之后,她就在家里躲羞了。 杨芳华有预感,这次的事没两个月都不会平息下去! 萧先生暴跳如雷,各种怀疑自己的生意对手,因为一开始就删帖但是没凑效,这事很快传得人尽皆知。 这件事如果处理不好,他得进监狱! 毕竟偷税漏税,那是触犯刑法的! 前些日子春风得意的萧先生马上乌云罩顶,召集律师团开会处理这件事。 萧遥看了好戏,心情舒畅,在周一准时到达维也纳。 这次傅先生也来了,郑重和萧遥道歉,“萧小姐,之前的事很对不起。你能既往不咎,很让我汗颜。” 萧遥笑笑,“你先不用和我道歉,我会过来,是有条件的。你们听了我的条件,没准会把我赶出去呢。” 傅先生上次到苏菲酒店劝她,也曾道过歉,只是她当时有事,没有回应而已。 傅先生这就有点不知道怎么回答了,他掂量了一下,“你有什么条件,不如我们坐下来聊?” 萧遥点头,和众人坐在会议室里谈话。 鲁道夫看向萧遥,“萧小姐,你有什么条件请说。” 萧遥见与会人员只有自己、鲁道夫和傅先生,也没在意,点头道,“是这样的,我愿意再次体验贵酒店并提出意见,但是我希望,如果我能让贵酒店的入住率提高15%,贵酒店集团的一部分股份能分我一份。我要的不多,只要3%。” 她现在来钱太慢了,很需要钱,有了钱,一切事都会好办很多,例如重新查原主母亲被泼硫酸一事。 而尼斯顿酒店,据她所知,现在的入住率低到了12%,这是个很可悲的成绩,尤其是地段好,比苏菲酒店还好! 至于3%的股份会不会太低,其实并不低,假设一年扣除成本和折旧、维修、工资等所有费用,盈余只有2千万,连锁的尼斯顿酒店足有15个以上的酒店,3%就差不多900万了。 对她来说,900万已经很多了。 鲁道夫低头拿计算器不住地进行计算。 傅先生则看向萧遥,“萧小姐,如果增长没有达到15%呢?” 萧遥笑道,“那我就不要任何股份,你们按照正常请试睡师给钱就行了。” 这时鲁道夫抬起头来,“萧小姐,你这个条件太苛刻了。3%算下来,其实并不少。” 萧遥点头,“我知道并不少,但是也并不算多,不是吗?当然,你们也可以请别的试睡师的,我只是提出我的条件,能不能答应,在于你们。” 鲁道夫看了傅先生一眼,然后看向萧遥,“萧小姐,你是不是知道霍柯再企图收购我们酒店才趁火打劫的?” 萧遥诧异,“什么?霍柯?”旋即摇了摇头,“我并不知道。我之所以提出3%,是因为我对你们很不满,如果不是因为缺钱,我是不打算和你们再合作的。你们上次做的,对我来说,是折辱。” 折辱她别的她可以不放在心上,可是折辱她专业领域的工作能力,她非常不高兴! 尤其是类似于临时反悔性质的折辱! 傅先生和鲁道夫听到她提起上次的事,神色都讪讪的。 很快,傅先生看向萧遥,“好,我答应你。” “可是,3%……”鲁道夫显然有些难以接受。 傅先生笑了笑,“做错决定,总是要付出代价的,不是吗?更何况,是伤害了一位女士的尊严。还有很重要的一点是,我很相信萧小姐的能力,我相信她创造的价值会超过3%!”他说到这里,站了起来,向萧遥伸出手,“萧小姐,希望我们从此能既往不咎,合作愉快!” 萧遥站起身伸出手和他的手交握,“合作愉快。” 傅先生道,“我们回去请律师拟好合同,到时如果没问题,我们就签约,尽快开始酒店的改造,可以吗?不过,诚如你要求酒店集团的3%,那么我希望,你改造酒店时,得包括所有酒店,你看合理吗?” 萧遥笑着点了点头,“没问题,很合理!” 鲁道夫送萧遥下去,路上忍不住道,“萧小姐,我跟你说,3%真的太多了,要不是傅先生另有软件和电子行业赚钱,又想要守住家族留下来的祖业,再加上觉得上次很对不起你,他是不会答应的。” 萧遥站定,看向鲁道夫,“鲁道夫先生,我很感激傅先生的慷慨。但是,我并不认为,这3%是施舍。因为如果酒店入座率能提高15%,那么这15%赚到的钱,就不止900万!如果没达到15%,那么你们根本不必给我3%的股份。所以,你们是占了便宜的。” 鲁道夫听到这里,陷入了沉思。 萧遥继续道,“傅先生虽然不擅于沟通和交际,但是他能通过创业打下一片江山,那就说明,他在投资上的眼光很好。这次,他之所以同意给我3%,就是因为他认为,我值得投资。我希望,鲁道夫先生明白这一点,并且,把眼光放长远一点。” 鲁道夫先生听完这话,完全被说服了,点了点头,“那么,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消息刚传出的第二天,刚知道消息的杜丹就急匆匆地赶了来,完全忘了自己正在和傅先生进行冷战,“你竟然同意给萧遥3%的股份?你疯了吗?” 她此时的心情非常糟糕,愤怒有之,嫉妒有之,还有说不出的委屈。 她之前给酒店做评赏,酒店也没给她这么多好处啊,凭什么萧遥就可以? 难道她会不如萧遥这么一个初中生吗? 傅先生是她男朋友,舍不得给她酬劳,却给了一个不如自己的人,这是什么意思? 傅先生点头,“没错,我已经做了决定了。” “我不同意!我绝对不同意!”杜丹红了眼睛,“你有没有把我当成你的女朋友?为什么你做决定之前,没有跟我商量一声?” 鲁道夫在旁忍无可忍,“杜丹小姐,你和傅先生冷战,傅先生找不到你。此外,这是傅先生家的产业,你要置喙,需要成为付太太才有权利。” 杜丹听了这话,心中十分不舒服,便生气地看向傅先生,“这是你的意思吗?你说爱我,就是这样爱的吗?” 傅先生有点头疼,但他一向习惯安抚杜丹,因此就道,“杜丹,你不要胡思乱想,我做这个决定,是因为我相信萧遥能给我们赚钱的。你对这方面不大懂,听我的好不好?” 杜丹一听,更生气了,“我不懂?这位傅先生,真是委屈你了,让你和一个不懂的人谈了这么久。我们以后也别再浪费时间了,分手吧。真正的分手,再也不要有联系了!我受够了!” “杜丹,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没有……你知道我嘴笨,我不会说话。我……”傅先生试图解释,可是杜丹不懂投资,他并不觉得自己说错了,所以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把话圆回来。 杜丹等了一会儿没等到解释,心中更委屈了,“你是故意的,你说我不懂……” 傅先生见她没有生气走人,连忙安抚,结结巴巴的,说了一长串,终于把自己的意思说明白了。 鲁道夫在旁,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杜丹。 以往,杜丹小姐生气完会马上走人,可是这次,她竟然不走。 是怕傅先生对萧遥有些什么,感觉到危机感了吗? 这倒是好事一桩,以后傅先生和萧遥少不得还有接触,如果能让杜丹小姐受到威胁进而改一下性格,那就太好了! 鲁道夫觉得这对情侣此时气氛不错,便轻手轻脚地离开了。 萧遥需要找律师帮自己看合同,所以当天就到维也纳城里找律师,定好律师之后,因为时间赶,所以当晚就约律师一边吃饭一边谈。 谈完了,萧遥送走律师,自己拿了包,准备去埋单。 刚走到走廊,就听到杜丹的声音,“霍柯先生,抱歉,傅先生不愿意转让尼斯顿酒店……” “现在酒店不是在亏本吗?他为什么不愿意卖?”霍柯那磁性的声音响了起来。 杜丹咬牙道,“他不知道在想什么,很相信一个试睡师,同意让试睡师大刀阔斧地改造酒店,还答应给试睡师3%的股份!你如果想拿下尼斯顿酒店,只怕得从那个试睡师下手才行。” 萧遥皱了皱眉,原先她以为杜丹是站在傅先生的立场上婉拒那位霍柯先生的,如今看来,似乎并不是这样?听杜丹的口气,她似乎是偏向霍柯的。 可这怎么可能? 杜丹和傅先生是一对啊,而且她醋劲那么大,应该爱惨了傅先生才是,又怎么会站到傅先生的对立面去? 萧遥心中不解,忍不住仔细看杜丹。 这一看,她就发现,杜丹看向霍柯的眼神,是含羞带涩的,而且十分小心,小心得甚至有些卑微。 “试睡师?什么试睡师竟然这么厉害?”霍柯淡淡的问。 杜丹说完话意识到自己刚才咬牙切齿的样子很难看,便压下心中的愤怒,让声音重新变回沉静,“一个华国女人,对酒店的评赏的水平不错,也算有能力,苏菲酒店就是经她的手更进一步的。但是她的限制太明显了,学历很低,能力不可能突破学历的界限。她现在做到这一步,已经算超常发挥了。” 苏菲酒店的生意,让她再也没有办法昧着良心说萧遥没能力了。 第139章 “初中学历?那她的水平能高到哪里?”跟在霍柯和杜丹身后的戴眼镜男子很吃惊,吃惊过后忍不住道,“你确定你男朋友只是因为她的水平才做这么多让利的吗?或许,其实只是因为,他和那个华国女人有一腿呢。毕竟谁都知道,华国女人很廉价,也很主动,随便就跟人睡了。” 萧遥听到这里,顾不上管杜丹了,沉下脸,快步走了上去。 杜丹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似惋惜又似快意的神色,“那不可能,她五官还算好看,但左脸被泼了硫酸,叫人看了就害怕,不会有人喜欢她的。” 霍柯听毕,眸色一深,低声道,“原来竟然是她吗?” 先前那戴眼镜男子大奇,“竟然是个毁容女人吗?啊……谁打我?” 萧遥对着他的鼻子又是重重的一拳,“华国女人打的你,垃圾!”接连打了两圈,还踹了一脚才解恨。 霍柯突然遇到变故,便退开几步,待看清是萧遥时,嘴角翘了翘,对想上来的几个保镖挥了挥手,就站在旁看着萧遥出气。 杜丹看到萧遥,脸色一下子变得异常难看。 戴眼镜男子见萧遥不打了,马上站直身体,黑着脸道,“我要控告你打人!” 霍柯没说话,饶有趣味地看着萧遥,想知道萧遥会怎么应对这事。 第312节 杜丹心乱如麻,她担心萧遥听到了自己和霍柯说的话,回去告诉傅先生。 萧遥是观察过这四周没有摄像头才打人的,闻言就道,“你有证据证明是我打了你吗?就算是我打了你,也是因为我撞破了你们的阴谋,你们威胁我恐吓我,我不小心就打了你。” “你胡说!”戴眼镜男子大怒,擦了一把脸上的鼻血,“你这丑八怪,人丑心灵也丑,随口就撒谎。” 霍柯沉下脸,看向萧遥,眸色深深。 萧遥见他人身攻击,便道,“你眯眯眼,连丑八怪都不是,充其量只是一根棒子!” 霍柯脸色稍霁,但很快又皱起眉头,看着萧遥的脸蛋出神。 “你你你你才是棒子!”戴眼镜男子气得结巴了。 萧遥淡淡地道,“我不和你这样低素质的人争吵。等你的律师信。”说完转身走人。 戴眼镜男子见状,连忙上前伸手拦下萧遥。 萧遥淡淡地看着他那双眯眯眼,“你再敢拦我,不让我走,我会很不高兴,然后忍不住打人。” 戴眼镜男子想起刚才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的惨状,连忙看向霍柯,“霍先生,请你借两个人给我。” 霍柯淡淡地道,“不借。” 戴眼镜男子呆若木鸡。 霍柯看向萧遥,“你好,我们又见面了。” 刚回神的戴眼镜男子再次呆若木鸡。 原来霍先生和萧遥是认识的! 而且关系看起来还很不错! “你好。”萧遥对霍柯的印象很不好,身边有这样贬低华国女人的奇葩,这个男人想来也不是什么好鸟。另外,这男人看着人模狗样的,暗地里居然靠美色抢生意,太卑鄙了。 霍柯幽深的眼眸凝视着萧遥,“我听说你接了尼斯顿酒店的改造任务,如果你愿意帮我个忙,我可以用同等报酬交换。” “不换。”萧遥说完,转身就走,走之前还不忘对戴眼镜眯眯眼男人放话,“我等着你控告我!” 没有监控,她打眯眯眼的理由又冠冕堂皇,就算杜丹和霍柯站出来,也没办法作证。因为,他们是同党。 唯一担心的是,霍柯有权有势,会用不见得人的手段。 可是看他之前不肯借人给眯眯眼就知道,在他心目中眯眯眼没什么地位,所以他,是不会为了眯眯眼用手段的。 霍柯上前一步,站在萧遥跟前,“你拒绝得太绝对了,我认为我们可以商量一下。” “不用。我答应尼斯顿酒店的事,不会改变的。”萧遥认真地说道,“而且,我本人也喜欢光明磊落的办事方式。” 霍柯挑眉,向前一步,靠近了萧遥,低下头看着她,声音平静,却不知为何带上了危险味道,“你的意思是说,我不够光明磊落?收购酒店怎么不光明磊落了?至于杜丹小姐,她在我吃完饭出来时,主动来跟我说那些话,我想,并不是我的问题。” 萧遥听了这话,意识到自己误会了人,便带着些歉意说道,“很抱歉我误会了。不过,我认为人应该信守承诺,所以,我答应过尼斯顿酒店,就不会改变,抱歉。” 说完点点头,绕过霍柯,转身就走。 霍柯看着萧遥的背影,良久都没有说话。 杜丹脸色难看,心中又妒又恨又悔,不知道自己这个时候该做什么。 她甚至不敢上前和萧遥面对面! 站了一会儿,杜丹看向霍柯,见霍柯只是略和自己点了点头,目光没有任何波澜,转身领着保镖走了。 想起霍柯刚才面对萧遥时的样子,杜丹抿紧了下唇,将手指甲掐进了掌心。 萧遥有什么好?一个学历低又毁了容的女人,他为什么那样看她? 戴眼镜眯眯眼男子上前,“杜丹小姐,你要不再回去劝一下傅先生?” 杜丹一听到“傅先生”三个字,脸色一下子变了,胡乱跟戴眼镜男子点点头,很快离开了。 萧遥会把今天的事告诉他吗? 她要怎么办? 杜丹一边坐车回去一边想办法,到了尼斯顿酒店找到傅先生时,忽然心理很纠结,很痛苦。 傅先生看见她,迎上来,“怎么脸色这么不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杜丹抬起头看向他,“你真的不愿意把尼斯顿酒店卖给霍柯吗?” 傅先生点头,“嗯,我决定了,不卖。我相信萧遥有能力让酒店起死回生的,你不用多想,也不需要担心。即使尼斯顿酒店不赚钱,我还有别的公司能赚钱养你呢。” 杜丹垂下眼睑,“我希望你卖了……我刚和霍柯见过面。” 傅先生皱起了眉头,“他要挟你了吗?” 杜丹摇头,“他没有要挟我,是我想帮他的忙……对不起。” 傅先生满目不解,“你为什么要帮他的忙?” “我不喜欢尼斯顿酒店,在这个地方,我一个专业试睡师失败了,被一个初中学历的试睡师压在了我的头上,我很不舒服,非常不舒服,想起来就发狂,我一点也不想再和这个酒店有什么瓜葛。”杜丹的声音大了起来。 她的脑海里,忽然浮现一句话,“当一个人突然大声说话时,或许是在掩饰自己的心虚。” 或许,这是真的。 傅先生听了,脸上有些歉疚,“抱歉,我没有体谅过你的心情。要不这样,你先离开维也纳,我忙完这阵子的改造就去陪你,好不好?”顿了说道,“尼斯顿酒店是我曾祖父一手创办的酒店,他临终前留下遗命,要守住这个酒店,杜丹,请你谅解一下我。” 杜丹没有再说话,只说自己累了,要回去休息,便离开了。 她今天经历的事情很多,危机解除之后,她已经没有精力去应对了。 萧遥没有和傅先生说杜丹的事,因为她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疏不间亲。 之后几天,她陷入了忙碌中,找律师沟通、制定合同、互相磋商,到终于和傅先生签订完合同之后,已经过了足足五天。 合同拿到手之后,萧遥陷入了忙碌之中。 她拿出上次写的那份详细的评赏报告,一边看一边进行修改,修改完前面的,将视线定在最后的主题那里,没有马上改动,而是到顶楼到处走了一圈,又在城中进行了长时间的观察,才终于做了决定,开始大刀阔斧地修改。 修改完维也纳分店的评赏报告后,萧遥马上提交报告并召开会议。 因为要给萧遥3%的股份,傅先生最近一直留在维也纳,每天都能看到萧遥在酒店各处忙碌和观察。 他从最初的诧异到震惊,渐渐到欣赏,忍不住跟鲁道夫感叹,“我们华国的认真和负责程度,果然是世界一流的。和华国相比,西方的评赏系统就显得呆板而且过于单一了。另外,杜丹已经算很认真了,可是和萧遥比起来,还是远远不如。” 鲁道夫一脸木然,“傅先生,你现在是奥地利的国籍,已经不是华国人了。” “但是华国人的刻苦耐劳,一直刻在我身上,你过去看我埋头研究时,不也一直这么说吗?”傅先生反问。 鲁道夫点头,“这点的确是。可是和你及萧小姐比,杜丹小姐就不一样了,她似乎已经丢弃了华国人血脉赋予她的那些东西。” 傅先生认真思索了片刻,脸色有些黯然,“杜丹以后应该会改的。” 鲁道夫扯了扯嘴角,对这话很不以为然,道,“先生,你真的相信萧遥能扭转乾坤吗?” 傅先生笑了起来,“鲁道夫,说实话,在答应萧遥的时候,我是有些忐忑的,签订合同时,那些忐忑更大了。可是现在,我完全相信了她。因为,我在萧遥身上,看到了曾经的我自己。我相信,我们这样一类人,一定能成功的,没有任何人、任何事可以阻止!” 鲁道夫听到傅先生给萧遥这么高的评价,有点吃惊,“希望如此。”看了看时间,又道,“走吧,我们要开会了。” 会议上,萧遥看向傅先生,“傅先生,如果我说,我一定能让酒店的入住率大幅度提高,但前提是得按照我的要求做,你敢放手让我做吗?他们敢放手跟着我支持我认同我吗?” 傅先生看向一脸自信的萧遥,忽然发现,她原先叫人不忍直视的左脸,不知不觉就叫人觉得异常顺眼,此时再看,心里涌起的不是难看和恐惧,而是惋惜和心疼,他点头,“我愿意放开手让你大干一场。” 说完看向其他的高层,“你们听萧小姐的,以后有什么损失,我会一力承担。” 他手上有软件和电子公司的绝对股权,日进斗金,有底气说这样的话。 几个高层原本还想逼逼几句的,听到傅先生这豪气的话,马上点头。 萧遥开始提出改造意见,并把英文的电子版发给众人,让众人看着文字听自己的讲解。 这个会议开了一整天,其中各高层提了一些意见,萧遥觉得可以,便采纳了,当天晚上,完善过的方案,就新鲜出炉。 鲁道夫拿着方案,和各部门高层开始了忙碌。 萧遥准备到哥本哈根进行哥本哈根的改造,临出发前,觉得自己可能要在国外停留很长一段时间,就又给龙力打电话,“我接下了一个大单,可能很久才能回华国,你真的不出来玩玩吗?” “不去。”龙力回道,心情更恶劣了。 还以为萧遥会很快回来,没想到,她还越拖越长时间了。既然没空陪着他,干嘛要把自己带回来? 萧遥觉得有点对不起龙力,“要不这样吧,我去了接下来这个酒店,就回来陪你过生日,休息几天,再继续去工作。只是,我陪你的时间不算多,你一个人会很孤单,要不……” 龙力打断萧遥的话,“我才不孤单呢!我的汉语已经学得有些水平了,等再好一些,我就进娱乐圈!” 萧遥惊讶,“你要进娱乐圈?其实娱乐圈并不好……” “我记得你在山姆国,就和我说过,进娱乐圈不错的。”龙力冷笑,“难道你是骗我的?” 萧遥叹气,“我并不是骗你的,但是我后来想想,娱乐圈到处都是潜规则,女的玩男人女人,男的玩女人男人,实在太乱了,我并不想你进去接触这些……” 龙力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我靠脸出道,不接受潜规则!” “要不,等我回来,我们再商量?”萧遥问。 龙力一提这个话题就焦躁,“谁知道你哪天回来?算了,听你的。” 萧遥挂了电话,想想龙力那个别扭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便收拾东西,准备出门。 刚走到路口,她就被霍柯先生拦下了。 他高大俊朗,身后跟着几个保镖,引得不少路人侧目,尤其是一些女孩子,脸上情不自禁地露出花痴的神色,有的甚至想拍照,可是被其他保镖拦了下来。 萧遥皱了皱眉,“霍柯先生,你找我有事吗?” “我觉得,我们可以坐下来谈谈。”霍柯磁性的声音响起,好听得仿佛是融入不远处乐队的美妙音符。 萧遥只得点头,结果被带去了中央咖啡馆。 既然来了,萧遥也不想废话什么,给自己点了一杯招牌咖啡,就看向霍柯,“有什么,现在可以说了吧?” 霍柯给她点了两样小甜点,这才开口,“你和龙力是什么关系?” 萧遥心中一颤,坐直了身体,看向霍柯高深莫测的目光,“我想这和你没什么关系。” “他手下曾抢过我的东西,知道我的身份之后,怕我报复,第一时间杀我灭口。”霍柯淡淡地笑起来,可是笑意没有到达眼底,“所以,你说和我有没有关系?” 萧遥早猜到龙力做的不是什么正当勾当,此时听到这话,还是有些黯然,想了想看向霍柯, “我不会让你伤害他的,至于他得罪过你,你可以提一个要求,我会尽量满足,但是,尼斯顿酒店不行。你可以提别的,我尽力做到,然后你和他之间两清。你看,可以吗?” 霍柯听了,眯了眯眼睛,“可是,我除了尼斯顿酒店,没有别的要求。” 萧遥看向霍柯,“那很抱歉,看来我们没办法达成共识了。他还没满十八岁,而且抢你的不是他,我相信他的罪,不像你说的那样大。” 第313节 说完站起来,就想离开。 霍柯见萧遥站起来,没有说阻止的话,只道,“你这么说,也有道理。” 萧遥重新坐下来,看向霍柯,“所以你或许可以改变主意?” 龙力犯了错,她是愿意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帮忙弥补的。 霍柯侧头,似乎认真想了想,“我暂时想不到要你做什么。”说到这里,幽深的眼眸看向萧遥,“或许,我可以先把要求放着,等我想好了,再找你?” 萧遥发现,霍柯的眼睫毛很长,比自己的还长,是名副其实的小扇子,配着他幽深的眼眸,有种诡异的吸引力,她收回了目光,点头,“可以。” 喝完了咖啡,萧遥见时间不早了,便和霍柯告别,搭乘飞机直飞哥本哈根。 杜丹拿到萧遥和霍柯在中央咖啡馆喝咖啡的照片,心中的嫉妒如同春天的野草一样疯长,她深吸一口气,让人把照片送去给傅先生。 不是信任萧遥吗?看到萧遥和霍柯一起相谈甚欢地喝咖啡的照片,你还会一如既往地信任她,把尼斯顿酒店交给她折腾吗? 照片是鲁道夫拿去给傅先生的,他凝重着脸,“傅先生,看来非常不妙……我完全没有想到竟然会这样,这下我们实在太被动了,现在的改装得马上停下来才行……设计的大师也可以暂时停止邀请了。” 傅先生十分不解,“怎么了?是什么事让你这么如临大敌?” “萧小姐和霍柯先生私底下接触,他们可能是一伙的!”鲁道夫把照片递给傅先生,脸色铁青,“我们上次得罪了她,所以她要伙同外人报复我们了,是我对不住你!” 傅先生接过照片,一张一张地翻了起来,每张照片都看得很仔细,看完了抬头,看向急得在办公室里团团转的鲁道夫,“即使他们见面喝咖啡又如何?萧遥不是那样的人。” 鲁道夫吃惊,“你竟然相信她?霍柯对尼斯顿酒店不怀好意,萧遥被我们狠狠地得罪过,他们……” 傅先生举起手阻止鲁道夫再说下去,冷静地道,“鲁道夫,你和萧小姐相处比我多,你认为她是这样的人吗?还有,你有没有想过,照片是谁拍的,为什么要发给我们?” 鲁道夫听了这话,渐渐冷静下来,“萧小姐很认真很努力,而且很负责任。她……”他认真想了想,思路慢慢清晰起来, “她很不喜欢我们之前的做派,也诚实地告知过我们,她是个光明磊落的人!或许正是因为她不肯和霍柯同流合污,所以才有人故意这样拍下照片给我们看,让我们怀疑萧小姐!” 傅先生点头,“没错。所以照片不用管,你继续监督大家认真施工。” 鲁道夫点了点头,很快出去了。 杜丹没有得到傅先生方面的任何反馈,心里很是失望,想去打听一下,却又没有借口。 她没看过照片,是不该知道这事的,贸然提起,反而会暴露了自己。至于说偶尔撞见,倒是使得,但是鲁道夫那老家伙一向不喜欢她,没准会怀疑她。 杜丹的心情变得很差,很想离开维也纳,什么也不管。可是霍柯还在维也纳,她舍不得离开。 留在这里,起码能偶尔见到他,以解相思之苦。 萧遥在哥本哈根待了一个星期左右,不仅考察酒店,还看了当地的很多历史传说,才终于完成了一份装修建议。 把装修建议提交之后,她打电话跟鲁道夫请假,表示自己有点私事请假回华国一趟,得了允许,马上搭乘飞机回国。 走到小区楼下,萧遥有点吃惊,因为龙力正在和小区的老爷子老太太们聊天。 因他是难得一见的美少年,很得老爷子老太太喜欢,此时这些老爷子老太太就异常热情,耐心地纠正他的发音。 萧遥没出声,在旁认真看了看,见龙力脸上没有一丝不耐烦,有点心酸。 这孩子,从前铁定很寂寞的,他手下的小弟都是小混混,没什么文化,一开口就是脏话生殖器,根本难以沟通。 想到这里,萧遥笑着上前,“看来你的汉语进步得很快啊。” “是很快!”一个老太太不住地点头,“小伙子可聪明了,教了很快就能学会,就是发音需要慢慢改,不过他这么聪明,肯定很快能讲好。” 萧遥谢过众人,见龙力要回去了,便和他回家。 到家了,萧遥掏出在维也纳和哥本哈根买的礼物给龙力,“这是给你带的当地纪念品,还不算生日礼物,生日礼物到你生日当天再给你。” 龙力接过来,轻轻地放好,嘴上则道,“带什么礼物,什么纪念片,都是骗钱的。” 萧遥笑道,“没关系啊,我要送的就是纪念品。” 当晚姐弟俩出门吃饭,一边吃一边讨论龙力进娱乐圈的事。 由于龙力要学汉语,所以两人说的一直是汉语,为了迁就龙力,萧遥说得比较慢,还是原先那一套观点。 龙力道,“我已经决定了。因为得到钱很快,比其他工作轻松很多。我偷入一些系统看过,一个艺人拍一部电视剧能拿几千万片酬。我比他们帅,一定能拿更多的。” 萧遥吃惊,“你还入侵过别人的系统?不是说了不许这样吗?” “我没做坏事,只是看看。”龙力一脸理所当然。 萧遥一想也是,便点了点头,“抱歉,我误会你了。不过你记得,不许做坏事,不然我会揍你的。” 龙力看了她一眼,哼了哼,低头吃东西。 萧遥想到他电脑技术好,忍不住问,“你有查过你自己的身世吗?” “查什么?有什么好查的?”龙力马上切回了英文,说得飞快,昂起下巴,“我一点都不在乎!真的,这只是一件小事,我一点都不在乎!对我来说,钱才是最重要的,身世什么的,知道了能干什么?” 萧遥从这话里听出了他的言不由衷和极力掩饰在不在乎下的超级在乎,但是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开解他,只得问,“你不怕我骗你吗?” 龙力嗤笑,“你骗得了我?你眉眼长得和我那么像,怎么骗我?再说了,你就算骗我又如何,反正我拿到了10万美金。我告诉你,钱才是人立身的根本,其他的都不重要!你以后啊,学着点。” 萧遥摇头,说的是汉语,“不。龙力,做人准则才是立身的根本。以前我觉得,随你喜欢,只要你高兴就好。可是我现在觉得,你是我弟弟,我觉得我需要把你教好。” “你凭什么?”龙力马上恼怒了。 萧遥抬起小拳头,“就凭这个。” “你……”龙力气得眼睛都在冒火,“你竟然敢威胁我?” 萧遥给他夹了一筷子宫保鸡丁,“乖,好好听话。” 他或许心狠手辣,可到底是个需要关爱的孩子,他想要得到关怀和关注。 吃完饭,两人一起回去,萧遥提起,如果龙力要进娱乐圈,读书这事就犯愁了,表示还是希望龙力读书。 龙力很坚决,“那就一边读书一边拍戏!” 萧遥听了,认真想了想,“这样吧,你先读一年书,一年后再进娱乐圈。一年的时间里,你的中文和汉语应该都很不错了。” 她努力在一年时间内,让萧家再衰落,让杨芳华没有萧家这庞然大物可以依仗。 这样,就算龙力进了娱乐圈被杨芳华看见,也不用怕杨芳华了。 龙力十分不满意,“凭什么啊。”不用再像在山姆国时那样紧张而压抑地活着,他很想放飞自我。 “凭你赚的是华国人的钱,就得说华国的话,写华国的文字。”萧遥说道,“你得尊重市场,尊重为你鼓掌和喝彩的华国人。” 晚上坐在沙发上,萧遥翻着手机,见有新城酒店税务问题的推送新闻,马上来了兴趣,点开看。 这是一则通报,说新城酒店偷税漏税一事已经核查清楚,萧先生有监督不严之责,需要进行一定的行政罚款,而新城酒店的财物和酒店总经理,则因为造假并且偷税漏税触犯刑法,将由检察机关提起公诉。 萧遥早知道会这样,因此没有生气,只是感叹,“有钱真好啊。” 一边说,一边点开低下的评论。 “呵呵,果然不出我所料,萧先生还是清清白白生意人!” “竟然不是临时工背锅,历史的进步啊!” “我萧先生清清白白生意人,全都是别人陷害的!” “只查了新城酒店吗?萧先生其他产业呢?我不相信他其他产业干净!” “我就想问问,原先承诺把新城酒店半年纯利润的100%捐出去的,现在知道这个100%可能是两千万三千万,萧先生还打算补捐吗?如果不捐,这属于诈捐吗?” “楼上还用问吗?名声拿到了,最佳实业家的名号也拿到了,钱却没有落实,这不是诈捐是什么?” 正看着,忽听坐在身旁的龙力愤怒的英语响起,“垃圾,我要弄死你!”一边说一边站起来。 萧遥听了,以为他是看到萧先生靠着钱权逃脱法律的制裁才生气,就劝他,“别急,这次的事也够他喝一壶的了,我们徐徐图之。” 说完见龙力没有说话,径直回房,想了想,忙跟了进去。 她进入到龙力的房间时,看到龙力坐在电脑前飞快地敲着电脑,刚想开口劝慰,就发现龙力看的不是萧先生的新闻,而是一出小男孩小女孩被父亲和叔叔性侵的新闻,她顿了顿,看向龙力,看到他阴鸷眼里的杀意时,顿时浑身发凉。 她忽然想起在山姆国提起约翰夫妇时,龙力满是杀意和厌恶的眼神。 难怪她觉得违和。 龙力在她身边时,虽然天天都嚷着她欺负他他要搬出去,可并没有走,这表示他是个需要亲情的人,或者说,他面对亲人时,心肠柔软,还愿意多退让。可就是这样一个人,竟然没有对养大他的养父母感恩,一点也没有。 原来,是因为这样! 萧遥到一边坐下,飞快地在脑海里认真琢磨怎么让萧家垮台,怎么让杨芳华进监狱。 她正想着,忽听人问,“你在想什么?” “想萧家啊……”萧遥顺口回道。 龙力看向萧遥,“萧家和你有什么仇什么怨?” 萧遥摇摇头,“没什么。” 龙力的俊脸瞬间变得阴霾,切换回英语,“你不说就算了,不过我告诉你,如果你敢有任何地方对不住我,我会让你一辈子后悔。”他的声音和语气都和以往不同,慢慢凑近萧遥,放低了声音,仿佛呢喃一般, “你知道吗?其实,老约翰夫妇被枪杀,是我设计的!因为那对老东西得罪过我,他们该死。” 萧遥看向龙力,见他脸上一派平静,威仪的丹凤眼却在哭泣,便伸出手,轻轻地摸了摸他的俊脸,“龙力,我没有欺骗你。” 龙力身体瞬间僵硬,他垂下眼睑,声音淡淡的,“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查你的过去吗?因为没必要查,过去如何并不重要,你敢欺骗我或者对不住我,我就算什么都不知道,也有办法让你悔不当初。” 萧遥站起身,抱住龙力,“不,你是害怕,你不敢查。龙力,我不怕你知道,但是,等你把中文学好了再查吧,那样你才能看得清是非曲折。或者,等你满20岁以后。” 20岁,起码比现在的18岁要成熟一些,能够理智看待一些事情。 龙力没有说话,也没有挣开萧遥。 杨芳华难得看到萧先生回家,有点担心地问他,“现在这样,我们总算能喘口气了吧?” 她做了阔太多年,对生意上的事已经不像年轻时那样了若指掌了。 萧先生看着杨芳华化了妆还是看得出年龄的老脸,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喘气?半年内都别想喘气!新城酒店的事被爆出来之后,我们旗下所有公司的账都得重新做,并且补税!” 杨芳华皱起眉头,“不是打点过了吗?” “打点?”萧先生冷笑,“打点有什么用?可以光明正大敲一笔,提升业务,你说他们会放过吗?不止我,现在到处都在查了!” 杨芳华听了十分失望,“那我们岂不是还得夹着尾巴做人?” “接下来会很乱,夹着尾巴做人吧。”萧先生摆摆手,仿佛老了好几岁,“不仅商圈,估计就连娱乐圈也不能幸免……这全是因为新城酒店的事闹出来的。你想想,有多少人对我们咬牙切齿?” 杨芳华心中一跳,“那他们会不会出手打压我们?” “谁知道呢。”萧先生烦躁地说道,“总之你不要外出,不要做什么,别把把柄送到别人手上。” 杨芳华点了点头,心中很暴躁。 第314节 萧遥、陆阮阮和她那个杂种真是命大,又可以逃过一劫了! 萧遥因为心中怜惜龙力,没有马上去工作,而是请了一个星期假,陪了龙力一个星期,这才出发继续去忙碌。 尼斯顿酒店剩下15家酒店,分散在欧洲、美洲、非洲和亚洲各处,萧遥一边体验一边提出修改建议,见华国国内居然没有,便向傅先生提议,在华国也开连锁店。 傅先生笑道,“我有这个想法,但是最近手头上的资金比较紧,所以还是迟些再考虑吧。”他的软件和电子公司目前正在扩大规模,急需资金,所以能挪到酒店的资金不算多。 萧遥听了,有些惋惜,但是也明白,这是迫不得已的。 她的最后行程是美洲大陆,先在北美体验了,最后才去南美。 在里约热内卢的尼斯顿酒店度假时,萧遥遇上也来度假的霍柯,便一道赏了一会儿景。 分开没多久,萧遥就被一个金发妞找上了,“霍柯是我的男朋友,请你不要缠着他。” 萧遥一脸莫名其妙,“我没有缠着他,只是偶遇,顺便打了个招呼。” 金发妞高傲地道,“识相就好。”说完从萧遥身边经过,用力撞了一下萧遥。 萧遥见她走过来时脸上带着不怀好意,所以早就防着她了,在她撞过来时,用力撞了回去。 “啊……”金发妞没想到萧遥会反抗,毫无准备,往后一倒,一屁股坐在沙地上。 她觉得异常丢脸,马上凶狠地爬起来冲向萧遥,愤怒地挥出爪子,“你这个不要脸的碧池……” 萧遥一脚把她踹了出去,看向走过来的霍柯,“看好你的女朋友。”说完转身回去了。 吃午餐时,萧遥再度偶遇霍柯,她不想再有误会,因此随便点了点头,便坐到单独的桌子上去了。 没一会儿霍柯在她对面坐下,“上午谢谢你,说实在话,我也是无妄之灾,那是客户团队的人,我连名字都不知道。这单生意我本来就不想合作,有了她做由头,正好拒绝了。” 萧遥道,“我还是觉得有点危险。” 霍柯扯了扯嘴角,“放心,人已经被遣送回去了。那种金发女人一向自视甚高,而且从来不知委婉,十分直接,作为受害者,我表示敬谢不敏。” 萧遥看了霍柯一眼,这么个老大模样,说得这么可怜,有点崩。 之后几日,萧遥总能偶遇霍柯,而霍柯则总借口说感谢萧遥,带来各种小礼物,有时甚至是一束鲜花。 萧遥由一开始的拒绝到后来接受礼物,已经习惯了。而且见多了便聊了聊,倒也处出了一份友谊。 临走前一起吃晚餐,萧遥忽然想起一事,便对霍柯道,“迟些,如果华国国内的新城酒店出事,你有兴趣接手吗?” “是连锁酒店吗?”霍柯问道,顺手给她倒了一杯野莓汁。 萧遥谢过他,点了点头,“没错。是连锁酒店,华国的市场很大,我认为大有作为。” 霍柯闻言笑了笑,俊脸上带上了促狭的味道,“你打算要什么报酬?” “啊?”萧遥笑了笑,“不用,我还欠着你一个条件呢。” 霍柯摇摇头,“我的条件很珍贵,不能浪费在一个我没听过的酒店上。这样吧,到时我拿下了,给你10%股份,但你需要进行全盘的改造,当然升为四星级或者五星级也没问题。” 萧遥一听,这可是赚钱的好机会,马上点头,“可以。” 如果愿意升级,那么她保证,入住率绝对比现在高,10家连锁酒店半年内的收入,绝对比现在高很多! 做了口头约定之后,萧遥吃完饭,就和霍柯告辞。 霍柯道,“我正要去机场接个朋友,顺便送你过去吧。” 萧遥不疑有他,坐了他的车去了机场,搭乘飞机回了华国。 她先是回家,和龙力住一段时间,就开始去新城酒店进行“回访”。 当年她试睡的第一个有星级的酒店,就是这里,提了评赏报告之后,还差个回访,现在这是时候。 进入新城酒店,萧遥拿出吹毛求疵的态度,并趁着后勤部打扫卫生时进入其他房间仔细观察,断断续续的,用了将近两个月,发了足足10篇评赏报告。 当然,除了发在酒店的评价上,她还发到微博和自己的公众号上。 这10篇点评发出去后,新城酒店再次上了热搜! 萧先生终于能喘口气了,坐在沙发上放松,有一搭没一搭地和萧老太太、杨芳华聊天。 杨芳华一边聊一边玩一下手机,突然看到女儿给自己发信息,说新城酒店又出事了,吓了一跳,马上上网搜索。 这一搜一看,脸马上就黑了,看向萧先生,“老萧,新城酒店被抹黑了,说卫生没打扫不干净,一些房间的花洒还有屎,显然是男同用过,卫生没打扫干净的,还有,后厨的菜蔬不仅不新鲜还长毛了。” 萧先生马上坐直了身体,难以置信地叫,“什么?又出事了?”才出了事,他已经让新上任的总经理好好管理,别再出什么幺蛾子了,怎么还出现这种低级的破事? 他又惊又怒,马上抢过杨芳华的手机看了起来。 杨芳华坐到萧先生身边,“你看,这些就是对酒店的评价,还有照片,已经传遍全网了!” 萧老太太见忙碌多日终于有时间休息的儿子又被俗物缠身了,老脸顿时拉了下来,“是哪个短命种这么坏,故意陷害我们家的?” 杨芳华等的就是这一句话,“就是萧遥!你看,她的网名叫半边脸,这些评论都是她发的,她这是回来找我们寻仇来啦!我怀疑,之前偷税漏税的事被爆出来,就是她干的!” “什么?是那个死丫头?”萧老太太马上恨得捶胸顿足的,“作孽哟,怎么生了这么个坑害父母的东西?早知道她会这样,在她小时,我就把她给了人贩子,卖给山区的人做童养媳,省得便宜了这小白眼狼!” 萧先生点开半边脸的头像,有些发愣。 的确是萧遥,可是看着照片上一边仙女一边恶鬼的脸蛋,他半点没觉得丑陋。 萧先生用力摇了摇头,他觉得,一定是因为这些年来毁容的电视剧很多,他看习惯了。 萧老太太的怒骂声惊醒了他,他低头看了看萧遥的点评,还是以前那种风格,有点缺点都配图写出来,看起来公正极了。 可是正是这份看似没有私心的公正才是最可怕的,因为这代表了客观无私心的评价。 萧先生连忙去看评论,扫了一眼首页评论,一颗心就直往下沉。 “太恶心了,萧氏这种屡教不改的文化氛围简直有毒,萧氏根本没有存在的必要!” “坐等萧氏董事长萧先生再挑背锅侠233333” “还是那个问题,只是连锁酒店就有这么多一言难尽的问题,萧氏的其他企业肯定也有很多问题,支持严查!” “这时候,我希望有个霸总出来说,天亮了,让萧氏破产吧。我真的是第一次,这么讨厌一个企业的!” “萧锦睡女明星睡脑残了,平时就爱装逼,正经事没一样拿得出手的!” 萧先生越看越愤怒,抖得跟得了帕金森似的,脸成了酱紫色。 杨芳华看到萧先生这个样子,心中十分满意,又加了一把火, “她一定是有预谋的,在新城酒店和我们偶遇那天,就踹了你一脚,打了我一巴掌,估计是早就认出我们了。她也太不是东西了,恨我也算有理由,可你是她爸爸啊,没有你,根本没有她,她居然这么不懂感恩,竟然反过来害你,还害祖宗的家业!” 萧先生听了这话,气得更厉害也抖得更厉害。 萧老太太再也忍不住破口大骂,一副恨不得吃了萧遥的架势。 杨芳华看得开心,连忙拍拍萧先生的肩膀,“别生气,别和她生气,和她生气,就中了她的计了,我们先想想该怎么处理这事吧。” 萧老太太嘶声叫道,“还需要怎么处理?曝光她的身份,告诉所有人知道,她是个欺师灭祖的白眼狼,她因为记恨家里,才故意捏造事实的!” 杨芳华吓了一跳,她是想让萧遥激怒这母子俩,但是没打算曝光萧遥的身份进而牵连到自己啊,忙道,“妈,不能曝光她的身份。” 萧先生咬牙,“有什么不能曝光的?她是我萧家的种,有什么不能曝光?” 杨芳华见萧先生也同意,心中更慌了,连忙飞快地转动着自己的大脑, “当初她毁容了,温朝阳来要钱治病,虽然说按照离婚协议书的内容上来说,你不给钱没什么,可是从人情上来说,这到底有些冷酷无情了。现在萧家正值多事之秋,网友们都讨厌萧家,这事一旦闹出来,对我们萧家来说,估计雪上加霜。” 杨芳华说到这里,又想起一事,忙又道,“再说,之前她突然红了,很多人惋惜,骂泼硫酸的人毁灭了美,恨让她毁容的人。如果让网民知道,萧家没给钱她治病,就会骂萧家也是让萧遥毁容的罪魁祸首,我们萧家现在这样,可经不起全网唾骂了。” 萧先生被劝住了,问杨芳华,“难道说,我们只有道歉一条路了吗?” 萧老太太咽不下一口气,但是也知道道理的,所以只能不住地骂萧遥。 杨芳华点头,“据说,这是危机公关最拉好感的办法。不过,你还是回去和公关部处理一下吧。” 萧先生马上换衣服回公司加班了。 萧老太太兀自骂萧遥。 杨芳华虽然如愿让萧先生和萧老太太讨厌萧遥,但思及这次的事估计又会让新城酒店名气大损进而损及萧家的利益,心中也恨得咬牙。 这还不算,次日她出门和其他阔太见面,就被人问起这事。 杨芳华觉得很尴尬,更尴尬的是,她觉得其他阔太似乎故意远离她,仿佛她身上有什么脏东西似的。但是仔细观察,又觉得自己想多了。 如此这般,她心情奇差,没好意思再外面多待,很快走了,之后几日都不敢出门。 萧遥狠狠地捅了新城酒店一刀之后,猜测雪上加霜的新城酒店估计撑不住了,便决定带龙力在国内旅游一圈,免得他总在家里闷坏了。 两人在外玩了一周多,才意犹未尽地打道回府。 刚到家,萧遥接到接到霍柯的电话,“萧家打算转手卖出新城酒店。” 萧遥笑道,“我相信你能拿下的。” “当然。”霍柯笑起来,“我还要以最便宜的价格将之拿下来。” 萧先生道歉了,也公关了几天,但在网友那里仍旧恶感满满,导致新城酒店的入住率创了新低。 他和公司董事商量后,决定卖出新城酒店。 但是,贸然卖出,价格会很低,所以还得运作一番。 可正在这时,某个他们一直勾搭不上的国际集团打算进军华国,在华国选一个合作伙伴。 萧先生连忙递出橄榄枝。 在三天后,他得到了模棱两可的回应,顿时大喜过望,马上筹集资金,准备和集团企业合作。 不管是什么公司,账上的流动资金都不会多,临时拼凑的话,能拼凑出,但是会影响公司的运转。 萧先生为了不影响自己主营的公司,下定决心把处于亏损状态的新城酒店易手。 因为急着卖,没有多少人肯接手——酒店越来越不赚钱了,没有多少人是愿意做这方面的投资的,更不要说新城酒店的名声还那么差。 最后,萧先生花18亿收购的新城酒店集团,只能以14亿的价格卖出,亏损了足足4个亿! 萧先生看到成交价格,一口老血差点喷了出来。 杨芳华的心也在滴血,她成了阔太这么多年,也没有花过这么多钱啊,不,就连个零头都没到! 萧遥看到新城酒店易主了,心情愉快地出发去维也纳的尼斯顿酒店进行回访。 尼斯顿酒店的装修改造,都是一个接一个的,已经过去大半年了,维也纳分店已经重新开张两个月,也请了足够多的试睡师前往了,据说生意很不错。 萧遥相信很不错,因为鲁道夫打电话叫她去回访时,声音都是带着笑意的。 到达焕然一新的尼斯顿酒店,萧遥被鲁道夫热情地迎接进来,只听他声音激动地说道,“入住率不止增加了15%,甚至达到了20%!这已经不是旅游旺季了,这个数字非常棒!我相信,等到圣诞节来临,入住率会激增!” 第315节 第140章 萧遥一边打量大堂和服务台一边笑道,“恭喜!” 客人的确比之前多了好些,气氛也比平时欢快和愉悦许多。 “同喜!”鲁道夫伸手和萧遥的手交握,然后带路,“傅先生在等你,想亲自带你参观餐厅的主题,并在今晚邀请你共进晚餐。” 萧遥见到傅先生时有点吃惊,因为傅先生比之前瘦了好些了。 不过她没多问,打过招呼之后,就和傅先生去餐厅看本餐厅的主题。 傅先生看着萧遥总是神采飞扬的脸蛋,心情不知不觉飞扬起来,一边走一边介绍酒店的各处改变。 尼斯顿酒店的餐厅在最顶层,加上建筑本身很高,所以萧遥的提议是四面八方的墙全都改用玻璃,而且在隔断内加上小火车旋转餐桌,让游客在高空中用餐时,可以坐着绕圈的小火车餐桌观赏整个维也纳城的美景。 当然,请艺术家亲自设计的壁画也不能少。 一踏入餐厅,萧遥就发现,餐厅里有很多人,在最外层旋转小火车餐桌处,甚至还有人在排队! 傅先生笑着看向萧遥,“你很棒!我原本以为,酒店升级为五星级之后,生意也就普通,没想到会这么好。” 加了主题之后,愿意来这里用餐的游客多了很多,甚至有些不是住在这里的,也特意跑过来体验餐厅的主题并用餐。 人来了,餐饮的收入就高了起来,这方面的利润,甚至比酒店入住还高。 再算一下,入住率提升了20%就已经够赚钱了,又有餐饮方面的收入,这么一对比,之前萧遥提出3%的利润,还真不算多。 “这里很棒,不是吗?”萧遥笑着说道。 坐旋转小火车时,可以360度观赏维也纳城的美景,坐在中间处,则可以观赏顶端的壁画,难怪游客喜欢过来的。 傅先生点头,“的确很棒!”说着,目光落在萧遥的笑脸上,舍不得离开。 他很不解,为什么有的女孩总是带来各种负面情绪,而有的女孩却总能笑对生活,永远阳光灿烂。 萧遥当晚和傅先生共进晚餐,一边吃一边聊和酒店相关的事,相谈甚欢。 通过交谈,萧遥知道傅先生的软件公司有大动作,因不怎么了解,听过就算,没放在心上。 之后,萧遥在酒店住下,体验其他的改动,见服务态度大好,即使有人穿着朴素,迎宾也面带笑容,还有各地方的设施,也进一步改好了……整体看起来,的确有了五星级酒店的风范。 看着焕然一新的酒店,萧遥心中成就感满满。 她做到了,她让一个酒店起死回生了! 参观完维也纳分店,萧遥开始去参观哥本哈根分店。 傅先生笑道,“我正好要视察各酒店,和你一起走吧。” 视察是一方面,和萧遥待在一起心情很愉快,则是另一方面。 萧遥没意见,和傅先生一起出发,到各个分店巡查。 视察完哥本哈根,萧遥和傅先生就熟悉起来。 这位傅先生在待人接物上的确有很大的欠缺,但为人很真诚,更注重实际行动,说起来,和萧遥属于同一类人。 而且萧遥也发现了,傅先生各方面都不错,就是对感情有些一根筋了。 不过英雄自古难过美人关,这没什么好说的。 霍柯派人接手新城酒店和选择在华国的合作伙伴时,知道萧遥和傅先生一起视察尼斯顿酒店,就沉下脸,招来在欧洲区的总裁,“傅家的电子产品订单看仔细点,该找他们总裁就找他们总裁。” 不然人太闲了,就能到处走。 萧遥以为傅先生会和自己把所有酒店都视察完,却没有想到,在都柏林时就分开了。 临分开前,傅先生有些不舍,“我没办法和你一起视察了,到时鲁道夫会过来,麻烦你等等他。” 萧遥点了点头,送走了傅先生,就继续自己的回访了。 随后的时间,萧遥和鲁道夫体验过所有尼斯顿酒店之后,提交了新的评赏报告,便回到华国来,准备接下来都不出门了,多陪陪缺爱的龙力。 她回来了没多久,国外集团法克斯正式招标。 原先呼声最高的萧氏没有中标,反而是另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企业中标了。 这其实和普通人无关,因为普通网友根本没有办法窥见这种高端场合。 可是,这件事却广为人知,因为现场记者发的一张图上了热搜。 #萧锦先生晕倒# 具体内容是,萧锦先生来时春风得意,对中标一事胸有成竹,不想一匹黑马横跨而出,截了萧先生的胡中标。萧先生最近诸事不顺,又在信心满满的中标上失利,终于再次大受打击,当场晕了过去! 看着萧先生倒地被抬去抢救的照片,萧遥的心情马上飞扬了起来。 萧先生也是没点数,萧氏旗下的公司接连出事,口碑那么差,哪个外国集团公司会这么傻,愿意把萧氏选为在华的第一个合作企业? 人家是大公司,除了利益,也要注重口碑的。 杨芳华知道竞标失利萧先生晕倒,自己也差点晕倒,惊叫道,“怎么会这样?不是十拿九稳的吗?” 刚说完,见萧老太太双腿跟面团似的,软软地就倒在沙发上,吓了一跳,连忙上前,“妈你怎么了?” 一边叫一边伸手去摇萧老太太,摇着摇着心中忽然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便停止了摇动。 如果萧老太太撑不住打击就这样去了,那她头上可从此就没有一座大山压制了。如果萧先生不是普通的晕倒,而是中风或者直接气死,那萧氏,岂不就是自己的了? 杨芳华咽了咽口水,很快压下这些念头,刚想开口叫保姆,就见保姆冲了进来急问,“怎么了?”、 杨芳华忙道,“妈晕倒了,你快叫救护车……” 幸好她没有失去理智,这保姆是萧家的远方亲戚,亲近的是萧家,要是看到她对萧老太太不管不顾,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萧先生今年才四十来岁,可算是壮年。这个年纪的人,就算气晕了也是小事,断不会因为气晕了就中风或者不治去世的,到时醒了,知道她看着萧老太太出事,铁定饶不了她,毕竟还有个陆阮阮在旁虎视眈眈狂吹枕头风。 萧先生醒过来之后,知道自己不仅没中标,还晕倒叫人看笑话,差点再次晕了过去。 他死死撑住,不住地安慰自己没事,终于没那么气了,才问智囊团,“这到底怎么回事?事先不是差不多谈好了吗?” “原先据说是说好的,可是法克斯公司打听到我们萧氏的名声,怕在华的第一个合作对象是我们有损他们公司的声誉,所以最终改变了意见。另外就是,中标的公司出的底价确实比我们高。” 这中标,要么是和招标的公司或者单位有交情,要么就是价高者得,现在他们两样都不占,自然失了机会。 萧先生脸色阴沉,再也待不下去了,当天就回了京城的家。 得知老母亲也被吓得进了医院,他马上马不停蹄地赶往医院看老太太。 进了医院,就听到萧老太太呼天抢地,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我儿子这又是造了什么孽啊,竟然生了个白眼狼短命种。先是弄得新城酒店偷税漏税,接着又说卫生不好,有过期食物,她和她那个短命的娘一样,都是该挨天打雷劈的。” 杨芳华在旁劝道,“妈,你别生气。我后来认真想了想,新城酒店的卫生问题的确是萧遥捅出来的,她是个试睡师,干这个无可厚非。但之前偷税漏税的事,应该和她无关……” 萧老太太怒道,“你怎么能帮那个小短命种说话?” 杨芳华忙道,“妈,我不是帮萧遥说话。而是觉得不对劲啊……你想想,萧遥一个社会底层人物,无权无势的,压根就不可能拿到新城酒店的账本,所以,还是得找真正的黑手,而不是把注意力放她身上,放过真正害我们的人。” 萧先生不住地点头,后来他认真思考,也想到这个问题了。 萧老太太听了,理智稍微回笼,“那你说是谁?” “我也不知道,不过这事啊,得好好查。”杨芳华说到这里叹了口气,“我觉得,这些日子以来,咱们家运气突然变得很差,不知道是不是犯了太岁,估计有空得去拜拜才行。” 旁边的保姆闻言说道,“感觉自从二少出生之后,咱们家的情况就不大好了。是不是二少和我们家相克啊?” “别胡说!”杨芳华呵斥,“二少是先生的亲生儿子,妈的亲孙子,怎么会克着家里呢?” 保姆有些不服气地嘀咕,“我又不是乱说的,就是觉得二少出生之后,咱们家就老出事儿了嘛。” 杨芳华和萧先生萧老太太相比,她偏向萧先生母子,但是杨芳华和陆阮阮比,她偏向的,当然是当家太太且有个即将成年儿子的杨芳华了。 杨芳华又道,“不许再说了,去给妈削个苹果吧。” 萧老太太的声音响了起来,“还别说,咱们家好像的确是从萧琅出生之后就开始倒霉的,可能那孩子真的和我们犯冲……” 萧先生听到这里阴沉着脸进门,“那就是迷信,妈你可别信了。”他隔段时间就会去和陆阮阮相会,没少听枕头风,哪里能让母亲对陆阮阮和孩子有意见? 萧老太太见到儿子,马上把其他放到脑后,拉着萧先生左看右看,见他真的没事,这才放了心,“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萧先生认真打量萧老太太,见萧老太太看起来有些憔悴,大为担心,连忙好一顿安慰。 萧老太太笑眯眯地听完儿子的安慰,旧事重提,“阿英说的话也不是全无道理的,我看要请个大师认真算算,看萧琅是不是克着我们家了。那是你儿子,我孙子,我也心疼啊,但是咱们萧家不能出事啊!” 萧先生道,“萧琅出生时不是算过了吗?没有犯冲的说法……” 杨芳华在旁听着,没有再说话。 就她所知,萧老太太固执而且迷信,一旦起了念头,就不会善罢甘休的,这场持久战,胜利的,只能是萧老太太。 她之前也是傻,居然将脏水泼到不能曝光的萧遥身上,而不是趁机除掉陆阮阮和她那个杂种,简直蠢透了! 不过,陆阮阮母子是小事,最要紧是家里的生意不要出问题。 见萧先生离开病房,杨芳华赶紧追了上去,“没中标,对我们公司没什么大碍吧?” “你也是工作过的,能不知道有没有大碍有没有大问题吗?”萧先生不耐烦地说道,“不进则退,更不要说我们本身就在退了。” 和法克斯合作,本来是他重新崛起的希望,可是完全没想到,竟然没中标! 这一下,希望没了,他和公司高层以及董事会,就得继续想出路了! 可是自从新城酒店偷税漏税之后,各大企业都被查账,很多公司对他恨得牙痒痒的,他想找出路实在太难了。就算能找到,估计也得大出血! 杨芳华听得浑身冰凉,在她心目中,萧家的财产是属于她儿子的,也就是属于她的,现在知道公司有困难,财产可能会大幅度缩水,哪里受得了? 接下来,萧先生陷入了忙碌之中,杨芳华也不好过,连出去聚会和买买买都没心情了,跟着萧先生一起紧张。 萧遥知道杨芳华短期内都不会动自己和龙力,因此和龙力戴了口罩趁着过年前,在周边城市旅游,并且接触人群,让龙力更好地学汉语。 融入氛围学习,靠近年关时,龙力已经能流利地用普通话和人交流了。 萧遥对此很满意,没少赞扬龙力。 经过思考,她不打算回舅母家,就给外婆寄了钱,和龙力开始置办年货,准备过年。 华国的新年实在太热闹了,而且到处都很安全,这让龙力十分欢喜,仿佛卸下重担似的,兴致勃勃地和萧遥置办年货,贴窗花贴对联。 姐弟俩过完年,又一起出去玩。 过了元宵,萧遥收到尼斯顿酒店去年最后一季度的分红,出乎她的意料之外,3%的股份,竟然足足有四百多万软妹币! 第316节 拿到这笔钱,萧遥给龙力转了一半,然后带他去最近的学校报道, “你的汉语说得很流利了,中文也记下500多个常用字了,进学校能听懂语文课,别的课听不懂也不要紧,最主要是能交上朋友,并且更有氛围地好好学习。至于名字,你要继续用龙力,还是打算用妈妈给你取的?” 龙力问,“什么名字?” 萧遥笑道,“萧逊,谦逊的逊。” 龙力仿佛很不在意地随口道,“那就叫萧逊吧。”和她是同姓,听着更像姐弟。 萧遥点头,把改名为萧逊的龙力送进学校,自己又在家多住一个多星期,见他能融入集体,还交上了两个好朋友,当中一个甚至是学霸,能教他学习,便十分满意地去新城酒店进行深层次体验了。 之前在新城酒店的体验说是挑刺,但并无捏造,所以萧遥这次体验时,就在原有的评赏报告上提出修改和增删,只是鉴于要大改,所以工作起来并不算快。 她工作时,遇上了霍柯,不由得有些好奇,“你怎么也来了?” 据她所知,霍柯产业很多,称得上巨头的就有好几个,是萧先生这样的人也想结交的,这样的大人物,没必要来一个三星级酒店坐镇吧? 霍柯道,“我来看看。法克斯在这里有个项目,涉及的方面很广,正好和酒店近,就顺便过来视察酒店,并看看你是怎么工作的。” 萧遥笑道,“我的工作可杂了,而且和你的身份不匹配,我建议你找个经理过来看着就是。” 霍柯凝视着她的笑脸,忍不住伸出手拍拍她的脑袋,“不要小看人,我从前在沙漠里住过几个月,并不是不能吃苦的人。” 萧遥听了有点吃惊,她以为霍柯这类人是含着金钥匙出生,没受过苦的,如今看看,是她想当然了。年纪轻轻就接手管理几个公司,并且管理得很不错,又不断扩展自己的商业王国,哪里会是不经历风雨的温室花朵? 她任由霍柯跟着自己到各房间看自己工作的状态,起初还记得霍柯的存在,到后来,完全把人抛在脑后了。 霍柯见过各种各样的女人,还是第一次看到萧遥这种不怕苦不怕脏还特别专注的女人。 为了看房间的死角,她能趴在地上,为了拍到自己想要的照片,她能重复无数次,直到满意。就连坐厕,她都认真检查过,看过。 可是她又不是蛮干的人,更不是底层那些因为工作繁杂没有盼头而麻木的人,她会思考,思考出漂亮的方案,十分有冲劲,她每天都过得开心和乐观,仿佛人生于她而言,并不疲惫,而是充满希望的。 他忍不住想见她,为此还专门来到华国看新城酒店这个在自己商业王国中不入流的酒店,可能就是因为她认真乐观并充满希望的魅力吧。 人的美,一方面在皮相,一方面在内涵。 萧遥就属于,美在内涵的人。 这天,霍柯因为要处理事情来迟了,得知萧遥在忙碌,便挨个到空置的客房找人。 在六楼找到人时,他见萧遥拿着单反斜在床上睡了过去,身旁放着笔记本电脑,显然是工作太累,扛不住睡了过去的。 他放轻脚步,慢慢地走过去,拿起她的单反和笔记本电脑放到一边,又轻轻地抱起她,把她放进被窝里调整好姿势,再盖好被子。 霍柯没有马上离开,而是在床边坐了下来,静静地看着她的脸。 她的右脸莹白如玉,看得出是个受人追捧的大美人,可是左脸毁掉她的美和美好生活,让她过得格外艰辛,比普通人还要艰辛。幸好,她过好了自己的生活。 萧遥睡醒了之后,见自己的笔记本和单反都被收拾好了,吓了一跳,到处看看,见一切都没问题,房门也是锁着的,才放了心,猜测应该是霍柯帮自己收走的。 看了看时间,萧遥打了个哈欠,下楼准备吃饭。 刚走到餐厅外,就遇见服务部的段恒,只听段恒问,“霍总呢?” 萧遥随口道,“我不知道,没在酒店里吗?那应该走了吧。” “他午饭后过来找你,自己拿了房卡找人的,很久都没有下来,你没见到他吗?”段恒好奇。 萧遥摇摇头,“没有,可能早就走了吧。” 这时段恒的下属走了过来,“是说霍总吗?半个钟前走的。可能困了,找了地方休息吧。”一边说一边看看向萧遥,看到萧遥左脸的伤疤,把心中的怀疑压了下去。 霍总那样的大人物,什么美女没见过,不可能看上毁容的萧遥的。 嗯,一定是随便找了个房间休息的! 萧遥点点头,进去吃晚餐。 她来这餐厅吃过好几顿了,觉得改进空间很大。 两天后,萧遥写完本分店的评赏报告,便背着行李去下一个分店了。 一共十个酒店,萧遥体验完两个就回家陪龙力一段时间,之后继续去工作。 到了四月份,萧遥把新城酒店一共10个分店全都体验过,也提交了装修和改造建议,便闲了下来。 她没打算在短期内工作,而是决定先休息一段时间。 陆阮阮见萧先生总不来看自己,马上带着儿子从山姆国跑了回来,她是很喜欢在山姆国的生活的,可是她只是个小三,远离了萧先生,不定哪天就被萧先生抛到了脑后,所以,她害怕,她需要回来,抓牢了萧先生。 她回来后,抱着儿子去看萧老太太,希望从萧老太太那里得几分脸面,哪里知道,不仅没得脸,还在杨芳华跟前被萧老太太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地挤兑嫌弃,话里话外还说她儿子萧琅克萧家。 陆阮阮一颗心马上沉到了谷底,一阵做小伏低让萧老太太脸色稍微好转后,忧心忡忡地抱着儿子出门。 走到花园里,见了保姆阿英,连忙把人扯到暗处,问她萧老太太为什么突然就嫌弃萧琅了,是不是杨芳华做了什么,见阿英不大愿意说,马上把手腕上一个玉镯褪下来给她, “这个镯子价值十多万,你给我一句话,这镯子就属于你的了。就一句话,不会太麻烦你的。” 阿英左右看看,见杨芳华没出来,压低声音道,“是太太跟老太太说的,就是为了赶走你和二少,把钱留给大少和她。”说完拿着镯子,飞快地回去了。 陆阮阮听了,心中大恨,抱着儿子快步离开了萧家。 回到家,她让阿姨看着儿子,自己坐在沙发上兀自出神。 萧先生这段时间都不来山姆国看自己,想来也是因为听了挑拨,所以对儿子都不上心了,她这个妈,就跟着被牵连了。 本来,萧琛是婚生子,萧琅是非婚生子,待遇上就差了一截,虽说法律规定享有同等的继承权,可是到时萧先生留遗嘱只给萧琛,那她怎么办? 杨芳华这贱人太狠了,竟然用这种方法瓦解她儿子的继承权,这绝对不能忍! 陆阮阮站起来,在客厅里走来走去。 杨芳华,既然你不仁,就被怪我不义了! 阿姨见陆阮阮面如寒霜,想起这些的日子以来,两人也处出了些感情,跟朋友似的,便道,“我看网上最近一直在说萧氏的企业出了点问题,萧先生之前没来看你和萧琅,可能是因为要处理公司的事务。” “新城酒店的事不是解决了吗?”陆阮阮回神,问道。 阿姨摇头,“虽说新城酒店亏了几个亿外加升级三星级酒店的钱,但这事已经完了。萧先生烦恼的是另一件事,你看,那天法克斯公司招标,萧先生没中标,气晕了。我看了一下网上的消息,很多金融方面的专家说,萧氏企业的形势很不好,如果处理不好,可能会有重大危机。” 陆阮阮听了,忙拿过手机看。 看完了,她脸色难看,“这样一来,萧家蒸发了多少钱啊?” 那些钱她儿子也有份儿的,就被萧遥这样弄丢了几亿。 陆阮阮深吸一口气,决定暂时不找杨芳华,等萧家渡过这次难关再说。 毕竟杨芳华的事曝光了,萧家也会受影响的,萧家企业目前已经大不如前了,她不能再做傻事。 三个月后,已经改名为萧逊的龙力终于放假了,他马上提议到处走走——在山姆国上课时环境宽松,跟没上课差不多,可是在华国呢,简直和坐牢一样,他读了一个学期的书,已经忍无可忍了。 萧遥检查了一下他的汉语和中文,见汉语交流完全没问题了,也能写简单的作文了,便点了头,和他到处去旅游了。 四月份时,她又拿到尼斯顿酒店一个季度的分红,虽然比去年年尾那个季度少,但是也够姐弟俩到处游玩了,因此没参加酒店试睡,而是根据自己和萧逊的喜好,到各地去玩。 为了培养萧逊对华国的认同感,萧遥这次选的全是国内的风景区。 不过因为在试睡界有名气,萧遥即使不申请免费试睡,办理入住时被认出来,也会被邀请试睡。 萧遥见萧逊脸色阴沉,知道他是不愿意自己一边工作一边陪他,因此就婉拒了,表示以后有空再来试睡,现在只想休假好好玩。 玩了几个地方,两人来到某市,见电视台在搞偶像练习生,不少小女生去看。 萧逊想起读书的苦逼,马上对萧遥提议,“我要去参加这个节目。”说完见萧遥露出不认同的神色,便道,“我就算进圈了,也会认真学汉语和汉字的,我保证!”只要不用上学,什么都好。 萧遥见他十分坚决,便低头查找这款节目的消息,见已经在录制第二期了,便道,“这节目已经是第二期了,你没参加第一期,估计插不进去的。” 萧逊自信地笑了,“凭我这张脸,就没有我进不去的帅哥节目。”他在学校几乎是被围观的状态,几乎每个女生都对他发花痴,要不是他电脑好,没让照片流出来,早就红了! 出来旅游,他为了不惹麻烦,都是戴口罩的,但在吃饭时拿下口罩,每次都引来一大票痴迷的少女,也是用电脑技术阻止照片外传,不然就红了。 萧遥见他一脸自恋,忍不住伸手掐掐他的俊脸,“走,我们先谈谈再说。” 走到偏僻处,萧遥一脸认真,“因为时间紧,我就直说了。进了娱乐圈,有很多身不由己。不仅女人会对你有意思,就是男人也会,那个有过老约翰夫妇的前车之鉴,我怕你——” “等等,什么前车之鉴?”萧逊沉下俊脸,“他们只是动手动脚而已,你想到那里去了?我有那么傻吗?我会傻到真正受伤害时才动手反抗吗?你这傻女人这么傻,哪点像我姐姐了?” 萧遥听着他炸毛的话,不仅没有生气,还满心欣慰,笑着看向他,“没有就好,没有就好。你怎么这么聪明呢?你这么聪明,我就不怕你在娱乐圈里受委屈了!” “那还用说。”萧逊抬起下巴,俊脸上带着骄傲,说不出的意气风发。 萧遥拍了拍他,收起脸上的笑容,“另外,你还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萧逊问。 萧遥道,“不管以后会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能出面和萧锦及萧家对抗……你放心,我会解决他的。我不想你也掺和进来。” 萧逊既然进娱乐圈,就该好好发展事业,而不是和萧家撕,影响他的事业。 而她呢,不说在试睡师这个行业已经站稳脚跟了,就算没站稳,也可以靠着尼斯顿酒店和新城酒店的分红过日子,不会受到影响,因为两家连锁酒店都没写她的名字,她的事根本不会影响到两家酒店。 “你如果搞不定怎么办?”萧逊问。 萧遥笑道,“你看,我写一份评赏报告他们就损失惨重了。以后,我再强大一些,也会有办法对付他们的。” “行吧。”萧逊点了点头,垂下眼睑。他到时偷偷用电脑技术支持她,就算做了什么,她也不知道。 萧遥见他答应了,便领着他去电视台说明来意。 电视台的工作人员一听就不耐烦地摆手,“初选已经结束了,你们以后第二季再来吧。不好意思,我这儿事儿多,先忙了啊。”说完就低下头玩手机,连眼角余光都不再给萧遥两个。 他一眼就能看出萧遥和萧逊这两个只是背包客,不是自己得罪不起的大人物,所以完全懒得给面子。 萧逊拿下口罩,敲敲工作人员面前的柜台,“你不觉得,第一季没有我是个巨大的损失吗?”见工作人员不耐烦地抬头看过来时,微微一笑。 工作人员看到美少年的笑容差点反应不过来,过了好一会儿才回神,结结巴巴地道,“你、你等一下……”说完就往里跑,跑了几步马上回来,“你们先坐,你们先坐。” 萧遥和萧逊坐下,慢慢地等着。 不一会儿,工作人员就领着一个脸上带笑但是目光中带着不耐烦的中年男人过来了。 中年男人一边走一边低声嘀咕,“有绝代美少年早就出道了,哪里会做背包客……”说着已经走到萧遥和萧逊跟前了,抬起头来,“是你们俩——” 他满目惊艳地看向萧逊的俊脸,忘了说话。 “怎么样?”萧逊敲敲桌子,“让不让我参加?不让的话,我另外找一个电视台。” 中年男人回过神来,连忙点点头,“怎么会不让?我们这节目,是专门为你而造的,这是最适合你的舞台!” 萧逊道,“这已经是第二期了,我参加真的没问题吗?” “没问题没问题,你是我们节目直接晋级的嘉宾嘛。”中年男忙道,“走,里边请啊,我把你介绍给能说得上话的徐哥……” 徐哥是圈子里的老油条,见了萧逊十分惊艳,满意得不行,但是他不像两个小喽啰似的什么都露出来,而是拿起了架子,说参加节目要如何如何,还得签订一份合同,到时成名了,得跟台里签几年约。 第317节 萧遥一听就知道这些条件不能答应,但还是硬撑着不说话,打算让萧逊应对——他以后进娱乐圈,这些都得自己应对的,就算有了经纪人,他本人也得端正自己的态度才不会被人欺了去。 萧逊懒洋洋地道,“明人不说暗话,我呢,就想参加个节目进圈,我相信以我的资质,能让你们节目大红,所以你提的那些要求,我是不会答应的。” “这是我们电视台规定的,如果萧先生不肯答应,只怕我们这个节目……”徐哥说半句收半句。 萧逊带你点头,“那就算了,我找个经纪公司去签约吧,反正出道之后,我自信自己能红的。” 竟是一点也不肯退让。 徐哥脸色有点黑,“萧先生啊,娱乐圈说到底是个人脉圈子,你这样一步都不让,有点不懂规矩啊。没错,你是长得帅,但你这样不给人面子,在娱乐圈不好混啊。” 萧逊摆摆手,“我也想客气的啊,但是你们欺负我什么都不懂,直接就让我签各种合约,这不是驴我吗?我问过别的练习生了,他们都不用签,就是签了节目期间的合同而已。” 萧遥在旁听着两人你来我往地扯皮,有点对萧逊刮目相看。 不愧是能收小弟的大佬,这嘴皮子也很可以的。 10分钟后,萧逊签了基础合约,下期节目再上场。 而当期节目,节目组在节目快录制结束时,表示下期节目是踢馆赛,会有帅哥来踢馆,一旦踢馆成功,踢馆的人将取代正式的练习生,希望练习生做好准备。 萧遥和萧逊在附近的酒店住了下来。 当晚吃饭时,萧逊清清嗓子,用漫不经心的语气道,“我要上节目,得有点拿得出手的东西,我看你那个功夫不错,教我几招吧。” 萧遥也担心萧逊没有自保之力会吃亏,回忆了自己之前打混混那几招,就点点头,“行,今晚开始,你就跟我练起来。” 一个星期后,萧逊学了五招,能跟萧遥过招了。 而次日,就轮到他去录制节目了。 萧遥陪萧逊录完第三期节目,得知重新装修和升级的新城酒店已经重新开业两个月了,便去回访,让萧逊自己留下来继续录制。 刚到达第一个新城酒店,萧遥就接到傅先生的电话,“萧小姐,很抱歉上季度的分红要迟些才能给你了。不过请你放心,下个月,必定能给到你。” 萧遥忙问,“是出什么事了吗?” 傅先生笑着道,“不是什么大事,就是资金一时有些不凑手,不用担心的。” 萧遥听了,安慰了他几句,见他不想多说,便挂了电话。 当她看完第一家新城酒店时,又接到鲁道夫的电话,“萧小姐,傅先生已经和你说过了吧?” 萧遥道,“嗯,他说了下个月才给我分红。” “他是这么说的吗?”鲁道夫不解,“下个月哪里拿得出钱啊……” 萧遥忙问,“发生什么事了?” 鲁道夫叹了口气,“傅先生软件公司的一个项目书被盗了,他原先准备上市的新产品胎死腹中,得重新投入时间去研发,因为是大项目,资金方面就有些周转不过来。” 萧遥听了,笑道,“那不用急着给我,我暂时不缺钱用。等你们公司度过难关之后再说吧。” 她并不担心鲁道夫和傅先生联手骗自己,因为她一直关注国际新闻,没看到任何动静,此外,她相信傅先生的人品。 “萧小姐,你真好。说一句不客气的话,我觉得和你说话,心情很容易就好起来。不像杜丹小姐,”鲁道夫说到这里语气愤怒起来,“这个时候还跟傅先生闹分手,闹了好几场,傅先生也心力交瘁了。” 萧遥笑了笑,并不想评价傅先生和杜丹的感情,她是外人,不适合说这些。 哪知鲁道夫却很不客气,“萧遥小姐,我觉得你是一个很能干很乐观的人,所以我想问一下你,如果你是傅先生,有个经常吵架的初恋情人,你会怎么办?” “我?”萧遥有些讶异,“这个,不同的人有不同的恋爱观,你问我也没什么用啊。” 鲁道夫道,“你不要多想,我只是想知道,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处理。” 萧遥认真琢磨了一下,说道, “如果是我,我会考虑一下这段关系是快乐多一些还是痛苦多一些,如果快乐多一些,那可以尝试着继续走下去,并作出一些改变,让快乐变得更多。如果是痛苦多一些,就算要把心脏挖出来,我也会终止关系,毕竟长痛不如短痛。” “没错,就该是这样!”鲁道夫高兴地说道,“我也觉得应该是这样!如果世界上那些陷入爱情的人都能像你这么潇洒就好了。” 萧遥笑了笑,“我现在是旁观者清,或许有一天我成了局中人,我也做不到自己说的这样。” “我相信萧遥小姐你可以的!”鲁道夫说道。 萧遥觉得,这话不知道算不算是夸奖。 她挂了电话之后,很快继续去看其他城市的新城酒店。 到第二个城市的时候,遇上了视察的霍柯,便一起走剩下的八个酒店。 一路同游,霍柯发现萧遥行色匆匆,不由得问,“你很赶时间吗?” “是有点。”萧遥笑道,她原本是打算迟一些再找萧先生和杨芳华算账的,可是现在萧逊即将出道了,她希望在节目还在播出时动手,配合一下萧逊虐粉。 这些日子她上网了解粉圈文化时发现,每个艺人刚红的时候,粉丝多,黑子也很多,会有一个很长的差口碑时期,直到真正有作品站稳脚跟,粉丝数量最终胜过黑子,碾压黑子,口碑才转向正面。 她希望做点什么,帮萧逊虐粉,吸引更多怜爱他的亲妈粉和姐姐粉,让这些人帮他说话。 和被万千网民抹黑比起来,让萧逊早点知道他的身世,似乎也并不难接受。 霍柯听了,问,“需要我帮忙吗?” “我应该能自己解决。”萧遥说到这里顿了顿,“如果有需要,或许我也会找你。” 霍柯停下脚步,走到萧遥跟前,看着她的眼睛,“萧遥,我们是合作伙伴,从另一种意义上来说,我是你通过努力和才华攒下的人脉。所以你如果需要帮忙,可以找我,没必要什么事都一个人撑着。” 他说到这里,左手中指飞快地摩挲着大拇指上戴着的红宝石戒指,右手放在嘴上清了清嗓子,“因为,有一天,我或许也会找你帮忙。我希望,我们可以互相帮助。” 萧遥看看他左手中指摩挲红宝石戒指的动作,笑着点了点头,“好。” 他都这样紧张了,她实在不好意思让他更紧张一些。 霍柯提起来的心脏在听到萧遥的“好”字,终于落回了远处,他的目光落在萧遥的脸上,舍不得移开。 身后响起脚步声。 霍柯仿佛才回过神似的,板着俊脸道,“走吧,我们出发去下一个酒店。” 萧遥点头。 陆阮阮在自己的住处等来了萧先生,便猜测萧家的生意是不是已经没问题了,夜间被萧先生搂在怀里时,便试探着问起来。 萧先生搂紧了陆阮阮,双手在她身上点火,声音沙哑道,“还好,总之不会委屈了你和孩子。” 他见过的美人不少,可是像陆阮阮这样温婉和深爱自己的才女却并不多见,所以他对陆阮阮,是有些真感情的。因此在陆阮阮跟前,他不愿意说烦心事叫她不开心,那些不开心的事,有杨芳华这个垃圾桶接收就够了。 陆阮阮信以为真,次日抱着儿子上萧家门,又被萧老太太一顿嫌弃后,她彻底怒了,回到家之后,马上花钱请私家侦探收集杨芳华和温朝阳的那些恩怨。 既然公司没事,那应该扛得住一定程度的打击了。 而此时,偶像练习生第一期开播,一个个水嫩嫩的帅哥,引起了巨大的反响,让万千少女入了迷。 一个星期后,第二期节目播出,帅哥们通过做任务展示自己,让许多少女声嘶力竭地支持和呐喊,收视率节节攀升。节目最后提出,会有人来踢馆,更是激起了空前的话题。 无数少女在官博下疯狂评论,“不要有人踢馆,他们是最完美的!哪一个都不能走!” “谁敢来踢馆换下他们任何一个,我撕了他!” “敢让人踢馆成功,我就不看你们节目了!” 大家吵吵闹闹,很快来到了周末,第三期节目播出。 萧逊戴着面具上场,188的高个子看起来有衣架子的味道,但是少女们不接受,“肯定是丑八怪,不然有必要戴面具吗?” “丑拒丑拒!哥哥们一定要把他踢回去,让他从哪儿来滚回哪儿去!” “前方高能预警,建议大家戴好眼镜,免得眼睛被辣到了!” 萧逊站在闪亮的舞台上,在主持人的要求下拿掉面具,对着镜头微微一笑。 所有刷视频的少女愣住了! 屏幕上的弹幕有一刹那是空的。 片刻之后,满屏的“真香”和“老公我爱你,你想挑哪个就挑哪个,我都支持你把人踢走”“老公我要为你生猴子”,要多激烈有多激烈,要多癫狂有多癫狂! 萧逊以其俊美却不显得女气的面容,一炮而红。 在短时间内,“超级美少年”这个词仿佛是为他而存在的。 男性论坛一些尖刻的网友都没办法对他挑刺,因为萧逊的帅是丝毫不女气的帅,想骂娘炮都骂不出口,而且萧逊踢馆时展示过武术,打得虎虎生风,一派高手风范,纯爷们,所以他们不嘲。 至于大部分工作了过了追星年纪的女白领,看到萧逊那张英俊得难以用语言形容的俊脸时,成了亲妈粉和姐姐粉,心中只有怜爱,根本舍不得口出恶言,看到有人黑,还要帮忙骂回去。 陆阮阮也迷上了萧逊,她觉得看到这个美少年,自己久违的少女心一下子冒出了无数的粉红泡泡——就连当初爱了很多年的初恋,她也未曾像现在这样心跳加速得无法控制。 所以下一期节目她继续追,越追越爱,成了超级女友粉! 又过了一个星期,她刚看完节目,在痴狂状态中拿到了私家侦探提供的资料,看着上面的资料,知道萧逊居然是萧遥的弟弟,萧先生的儿子,马上狂化,陷入了癫狂状态! 竟然嫁给了男神的爸爸,这特么是什么破剧情?! 都怪杨芳华那个该死的贱人! 如果不是她插足萧先生和温朝阳,萧逊在萧家平安长大,成为萧家的继承人,那她绝对有可能成为萧逊的女朋友,而不是小妈! 萧锦也是个贱人,他如果不出轨,萧逊就不用被送走,她就不会和萧逊陷入“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我成了他小妈”这样尴尬的境地! 陆阮阮无法控制自己心中的愤怒和癫狂,马上让人把资料扔到了网上! 她要杨芳华身败名裂,她要她不得好死! 至于萧先生,他也不能好过! 不过为了能留下多一点财产给自己儿子,陆阮阮没把萧先生黑得太过分。 另外,出于心中的爱,陆阮阮也没有直接扯上萧逊,而是从萧遥着手。 萧遥远不及萧逊红,但是她也是个很有名的网红。 所以,#萧遥被泼硫酸真相#两个小时内,上了热搜。 网友们对萧遥毁容一直十分好奇,见有真相,马上点开看。 这一看,差点气炸了! 19年前,年仅三岁的萧遥是萧氏集团萧锦的掌上明珠,她有一个大美人妈妈。在萧遥妈怀上弟弟时,小三勾引萧锦怀孕。瓜熟蒂落,萧遥妈和小三相继生下一子,萧妈妈生下的儿子体弱多病,小三生下的儿子白胖健康,于是小三想逼宫上位。但萧遥妈是个大美人,萧锦深爱着她,不肯离婚。 没多久,萧遥妈抱着萧遥上街,被人泼硫酸,母女俩惨遭毁容。随后,小三各种逼迫,终于如愿上位。 第141章 第318节 网友们经常上网,见多了各种稀奇古怪的狗血伦理剧,一般能从事情的起因和结果脑补出具体发展和脉络,对萧遥这事,更是瞬间就脑补出小三指使人泼硫酸毁掉萧遥妈的脸,才成功上位的。 爆料也说了,萧遥妈是大美人,只是想出轨玩玩的萧先生舍不得离的,小三知道这一点,所以才要指使人泼萧遥妈硫酸,让萧遥妈没了美貌,最终被萧先生嫌弃。而可怜的萧遥,只是因为被母亲抱着出门,就惨遭池鱼之殃,毁掉一张美人脸! 脑补出结果来,网友们俱都义愤填膺,纷纷咒骂现任萧太太这个可恶的小三! 本身,小三就是人人喊打的存在,而爆料中的小三,不仅睡人家的丈夫,还为了上位丧心病狂泼原配硫酸——这种泼硫酸的行为,一般是原配怒泼小三的,如今小三竟然反过来泼原配,还毁掉人家女儿的样貌,太特么不是东西了! 咒骂萧先生的人也不少,毕竟如果他不出轨,萧遥妈和萧遥就绝对不会有事! 在萧家人还没反应过来之际,网络上就已经吵翻天了! “好贱的小三啊,支持萧遥讨回公道!” “难怪萧家的企业文化氛围这么毒,原来主人家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萧锦渣贱,小三恶毒,简直了!” “求天降一个霸道总裁,让萧氏破产吧。这样的人渣,不配得到成功和锦衣玉食。” “楼上,不说杠,这个世界上,还就真是人渣容易得到成功,因为他们能不要脸豁出去。就像现任萧太太一样,她豁出去了,就成功上位了,享受了十多年的荣华富贵!而萧遥呢,一生都毁了。不然凭她的脸,即使不是白富美,也绝对能嫁个二代!” “超级渣男萧锦去死,超级贱人小三杨芳华去死!” 萧琳此时正和同学在外玩耍,玩得正高兴呢,忽然见一个同学低头看了看手机,就用一言难尽的眼神看了自己一眼,然后低声和其他人说话,很快,大部分人低头看看手机,然后都用一言难尽的眼神看向自己。 萧琳一愣,“怎么啦?为什么这样看着我?是我做错了什么吗?” “萧琳——”坐在她身旁的女生把手机递到她跟前,“这网上在说你家,你爸和你妈都被说了,你看看,这是真的吗?如果不是,你还是赶紧让你家里人处理一下吧,现在全网都传遍了。” 其他同学也纷纷点头附和。 萧琳是白富美,平时略有些矜持,但不算太高傲,所以大部分人都没打算为难她。 不过,也有早看她不顺眼的,此时就有些不屑地说道,“我看这爆料敢爆,估计有几分真的。别的不说,萧遥是真的惨啊,那么好看,竟然就被泼硫酸毁容了,小三真是罪该万死啊!” 这女生喜欢的男生不喜欢她,追捧的是萧琳,所以女生很看萧琳不顺眼。不过因为是朝不见晚见的同学,所以只是讽刺了几句,倒也没有直接撕破脸揪着萧琳怼。 可就是这样程度的炮火,就够萧琳难受了,她变了脸色,拿起手机看了看,看完愤怒地站了起来,“这是污蔑!我马上告诉我爸妈,让他们发律师函,让这些阴沟里的老鼠吃牢饭!” 说完飞快的跑回家了! 坐车回去的路上,萧琳才想起有手机这一回事,马上给家里打电话。 杨芳华最近的心情很不错,因为萧家生意虽然还没彻底好转,但是已经有了转机,凭着多年的人脉和手段,好好经营下去,以后生意绝对差不了。除此之外,就是自己心头的刺萧琅和陆阮阮了——这俩,已经不再是自己的心腹大患了! 前些日子,萧老太太请大师给萧琅算命,她从中买通了大师,大师算出,萧琅这人是讨债鬼,上辈子借了整副家产给萧先生,这辈子是来讨债的,正因为这样,他出生之后,萧家的生意才会屡遭波折! 萧老太太听到大师说萧琅和萧家不是普通的相冲,而是讨债鬼这么严重之后,当即就白了脸倒抽一口气,问明大师只能让孩子改姓以作化解后,就阴沉着脸不再说话。 杨芳华知道,老太太这是信了!等说服了萧先生让萧琅改姓之后,就会将陆阮阮母子扫地出门! 也就是因为这样,陆阮阮再带萧琅上门,就再也没得到过萧老太太一个好脸色,只能受白眼。 虽然萧先生将之斥之为无稽之谈,还一味帮陆阮阮说好话,但杨芳华相信,他迟早会改变主意的,一年不成,两年绝对可以! 想到自己儿子能重新成为唯一的继承人,继承的家产丰厚起来,心腹大患陆阮阮和萧琅也很快不足为惧,杨芳华心情轻松地站了起来,“阿英,帮我去煮个糖水,就要香芋西米露吧。” “哎——”阿英答应一声,就去了。 杨芳华心情好,决定到泳池游泳,这么想着就拿起手机,准备上楼换泳衣。 哪知刚把手机拿到手上,手机就响了,正是女儿打过来的。 她想着,因为先前萧家的事,儿子女儿都不大好和圈子里的人来往,只得委屈地去跟同学玩,便满心怜爱地点了接听,“琳琳啊,怎么啦?玩得还好吧?你说什么?啊?不可能!” 杨芳华一下子变了脸色,她飞快地挂了电话上网。 很快,她的脸就变成了酱紫色! 正在这时,门外车声响起,没过一会儿,儿子萧琛急匆匆地打开门跑进来,“妈,你看到网上——” 杨芳华浑身都在发抖,“这是污蔑,这是诽谤,这是诽谤,一定是萧遥这个该死的贱丫头,我要告她,告到她连底裤都赔光!” 一愤怒,把年少时在老家农村听过的粗俗话说了出来。 萧琛皱了皱眉,“爸爸知道了吗?通知爸爸,让爸爸找律师告吧,还得取证,这都不是短时间可以办好的事,越快处理越好。” 他是相信自己的母亲的。 萧先生正在上班,就见自己的秘书凝重着脸急匆匆地进来,不由得问,“发生什么事了?” 秘书是好秘书,没事从来不会露出这样的神色的。 秘书马上将事情一五一十告诉萧先生,还把手机递给萧先生。 萧先生看完爆料,再看到评论对自己和杨芳华的唾骂,气得直抽抽,差点晕了过去,“萧遥这个逆女!一定是她干的,这个逆女!” 秘书忙问,“需要报案吗?律师需要准备起来吗?尽快报案的话,可以拿到证据,找到幕后散播谣言的人。” “先等一下!”萧先生咬得牙齿咯咯响,翻出自己的手机,把萧遥的号码找了出来,给萧遥打电话。 萧遥本来是在查找泼硫酸一事的线索的,但接到迪拜一个七星级酒店的邀请,在认真思索过后,还是确定去一趟,把追查线索的事交给一个私家侦探。 酒店给出的报酬只有6位数,对如今的她来说,不算什么,但七星级酒店的试睡经验,却是难得的,她不想错过。 接到电话时,萧遥正坐在阳台上悠闲地看海上的美景。 她还不知道网上发生了什么事,接到萧先生怒气冲冲的电话时,十分不耐,“你是不是有病啊?无端端打过来骂我做什么?之前新城酒店的点评是我写的,我是有针对你的意思,但我没有捏造事实,我全都居于事实说话,并没有半点对不起你。” 萧先生大怒,“谁和你说新城酒店的事?我是说我和你妈还有杨芳华那些事,还有杨芳华泼硫酸的事,当年查过,和杨芳华无关,你怎么又把这件事扯出来了?” 萧遥一愣,“咦,有人提起这件事了吗?”真是太巧了,她正在查找线索,准备要求重新查当年的案子呢,居然就赶上了。 萧先生听到萧遥这语气,也是一愣,“你是真的不知?” “不知道,这件事和我无关。”萧遥道,“你不如想一想,杨芳华得罪了谁。” 萧先生不解,“为什么不是我得罪了人而是杨芳华得罪了人?” “你没脑子吗?”萧遥淡淡地道,“用用你的脑子,如果是针对你,更应该突出的是你当年不给钱我母子三人治病的冷酷无情,而不是杨芳华泼硫酸。提到杨芳华泼硫酸,很大可能就是针对杨芳华的!” 不过,泼硫酸已经被爆出来了,估计当年一些知情人很快会把萧先生的冷酷无情也爆出来,好让萧氏元气大伤。 尤其是那些生意人,估计就等着瓜分萧氏呢! 萧遥挂了电话,上网看了一下爆料内容,发现自己果然猜得没错。 而且,她瞬间就猜到,这么干的人就是陆阮阮。 萧遥翻了翻,就将手机放到一边,继续欣赏这座奢华富贵之城的美景。 等知情人再爆一波,她正好结束这里的行程回国追查杨芳华指使人泼硫酸的事。 萧先生接到杨芳华的电话之后,不耐烦地道,“已经叫人去报案了,你急也没用。”到底没有问杨芳华得罪过什么人,他知道,一旦问出来,杨芳华肯定会说是陆阮阮。 他不相信,陆阮阮那么温柔善良的才女,会做泼脏水和陷害人这么恶毒的事情。 杨芳华挂了电话心情十分恶劣,看到网络上骂自己的,恨不得一个个骂回去,她甚至想过,要请水军,但到底还是忍了下来。 就她所知,请水军的话,等于有对立派吵架,这么一来热度肯定飙升。 所以尽管气得发疯,她还是强忍着没有买水军跟萧遥吵。 可是被万千网民唾骂,实在太难受了,她怀着吐血的心情在客厅内走来走去。 萧琳回来之后,见了杨芳华这样子,更生气了,“一定是萧遥做的!网上也有人怀疑她了,说不相信她母亲那么无辜,真被小三泼了硫酸会不闹出来!她怎么能这么坏,上次扇了妈妈一记耳光,现在还败坏妈妈的名声,太恶毒了!” 杨芳华听到这话,呼吸又急促起来,气得差点吐血。 萧琛也很心塞,“我看,不大可能是她做的。” 萧琳在家里走来走去,“怎么不是?她毁了容又过得惨,所以认为是因为妈妈嫁给爸爸,才抢了她的好生活。这不就来报复了么。” 萧琛翻来覆去看那条爆料的内容,“不,不大像是她做的。这条爆料主要是针对妈妈,如果是她,她应该也针对爸爸才对。毕竟她针对新城酒店的时候,可是毫不手软的!”说到这里看向走在走去的杨芳华,“妈,你得罪过哪些人?会不会,是陆阮阮做的?” 一语惊醒梦中人,杨芳华沉下脸,“没准,还真的是她做的!不对,不用或许了,一定就是她做的!” 说到这里,马上拿出手机,托朋友找到一个私家侦探,让私家侦探揪住陆阮阮追查,越快拿到结果她给的钱越丰厚。 萧遥在网上是有对家的,就是举报她在暹罗国携带毒品那对夫妇。在全网唾骂小三渣男时,那对夫妇的亲友团冒出来,嘲讽说这件事看起来十分不对劲,一方是渣男,一方是恶毒泼硫酸的小三,一方是不找小三算账的白莲花萧遥妈,怎么看怎么假,萧遥妈一定是被美化过的。 这个说法获得了不少人的认同,或者说,他们不愿意接受一个这么无能的正室,倒是希望,这个正室是反击过的,只不过最终成了失败者。 此外,那些受害者有罪论的支持者们再次壮大,认为如果萧遥妈真的没做过什么迫害小三的事,人家小三不至于恶毒到泼硫酸,毁掉母女俩的脸蛋的。 因这两种人多,一时之间,倒也挺有市场的,和支持萧遥唾骂小三的一派打成了平手。 可是当年有不少人家知道萧家的事,毕竟一个大美人毁容,还牵扯上了小三,很多人家不管出于惋惜还是看热闹的心理,都曾卯足了劲儿关注。 10多年快20年过去,这些人或许懒得在网络上爆料了,但是他们有孩子啊,他们家孩子问起,他们少不得还是会说的,毕竟可以当做活生生的教材,教育自家儿子孙子不要太过风流,或者女儿孙女儿不能太过软弱或者小看杨芳华之流。 虽说很多有本事且低调的二代知道了,没空去爆料,但总有游手好闲或者家世大、自己做生意也靠流量过活的二代愿意爆的,而且,他们直接用带v的大号爆了。 【笑死人了,要上位做x太太难道还不是最大的理由吗?温朝阳虽然美,但是是个傻白甜,大着肚子和朋友逛街,碰见丈夫陪着同样大肚子的小三买东西,当场就懵了,挥着爪子闹起来,之后对x先生严防死守,气得x先生索性搬出去和小三住。】 【和萧遥差不多的大美人,被泼硫酸之后整张脸全毁了,不是萧遥那样,只毁了半边的脸庞,而是全毁了,鼻子嘴巴不成样子,右眼直接瞎了,左眼视力严重受损,一个大美人变成了丑八怪,x先生吓得在一个星期内就去办理离婚,而且只给了86万哦!】 【据说温朝阳当年绑着满头绷带,想走法律途径离婚,多拿点钱给女儿萧遥医治被泼了硫酸的左脸和给体弱多病的萧逊治病的,但是背后没有娘家,x先生又能干,搞得他的财产都成他老娘的,自己手上只有86万,温朝阳打官司只能拿43万,最后温朝阳不打官司,签了离婚协议书,拿到了86万。】 【那个年代86万对普通家庭来说,很多了是吧?可是萧遥毁容要医治,温朝阳整张脸也要医治,萧逊生一场病更是要一大笔钱,这86万很快花光了。花光了怎么办呢?温朝阳去求x先生,据说去了两次,拿到一两万吧,还被正式上位的小三和老太婆奚落一番。】 【后来就是人伦悲剧了,温朝阳没钱,萧逊三天两头大病一场,她养不起,忍痛把孩子送给了山姆国一对来收养孩子的夫妻。而自己呢,绑着绷带去做环卫工人和收垃圾,给自己和女儿医治脸蛋,好像过了两年还是三年,就活活累死了。】 【我家也是这么个版本,所以我家一向不大和萧家的孩子玩。不过我听说,好些人家捐过款,不过对被泼硫酸的脸来说,那是杯水车薪。】 网友们看到这些二代大v上真身爆料,都深信不疑,再次气得爆炸,甚至还有人砸了键盘! “萧锦你去死去死去死,贱人贱人贱人!” “杨芳华不得好死,小三不得好死,雇人泼硫酸的贱人不得好死!” 萧逊新吸的粉丝一脸懵逼,“等等,这是什么意思?萧遥的弟弟萧逊,该不会是练习生里的萧逊吧?” “绝对是我家男朋友了!我男朋友在节目中说过,他从小被美国夫妇收养,前几年养父母过世,他一个人生活了四年,去年才被千里寻亲的姐姐找到带回国的!狗贼萧锦和贱妇杨芳华原地爆炸!” “嗷嗷嗷,我要打爆萧锦和杨芳华的狗头!” 原先以为和自己无关的粉丝,得知爆料里的萧逊就是自己的男神萧逊,马上炸了,对萧锦和杨芳华极尽所能地唾骂! 这种豪门家族的恩怨情仇和人伦悲剧,很是吸引人的眼睛,就连很多平时不上网的人都忍不住关注了。 于是很快,知道萧遥过去的人也纷纷出来爆料。 什么萧遥被带回外婆家收养,过得很艰辛,被两个舅母虐待,初中毕业就出去打工。 什么和萧遥一起当过环卫工人,萧遥好像有两份工,所以在环卫部门,干的是凌晨三四点扫大街的工作,虽然工时短,但很辛苦,而且萧遥因为脸上带着伤疤,从来不会被性骚扰。 什么萧遥曾经是某饭店的洗碗工,当年月薪只有3500,很惨的。 第319节 网友们看到这种爆料,已经无法用语言来表达自己愤怒得爆炸的心情了。 一时之间,萧先生和杨芳华被骂了个狗血淋头,就连祖宗十八代也不能幸免。 一些炒股的看到萧氏发生了这样的事,担心迟些出大事,手上持有的萧家股票不值钱,马上将手上的股票清仓。 清仓的人多了,萧氏的股票受到了影响。 当天下午收盘的时候,萧氏的股票一反之前的好形势,直接跌停了! 萧先生气得再次进了医院。 杨芳华也是脑袋突突跳,眼前发黑,完全没有办法走来走去了,只能坐在沙发上喘气。 萧琛和萧琳看到那些大v的爆料,都一愣一愣的,愣过后就是难以抑制的愤怒,“他们撒谎,他们骗人,他们一定是想瓜分我们萧家,所以才这样帮萧遥造谣的!” 萧琛坐到杨芳华身边,“妈,他们骗人,是不是?” 躺在沙发上的杨芳华还来不及说话,不快的萧老太太走进来,闻言接口问道,“什么骗人?”她和老姐妹正聊得开心呢,忽然一个个都说有急事要回去,害得她没过瘾就跟着回来了。 夏琳扑过去,“祖母,有人说爸爸当年离婚只给萧遥妈86万,之后就不管他们母子三个的病了,这是骗人的对不对?爸爸一定不会这么绝情的,我妈也不会的!祖母你说是不是?” 萧老太太听了这话,皱起眉头十分不认同,“给86万算什么绝情?那是你爸爸所有的财产了,全给了她,也算仁至义尽了!倒是她,臭不要脸,之后还敢上门要!都离了婚了,脸皮厚得吓人。” 夏琳脸色刷白,“可是萧遥和萧逊是爸爸的孩子啊……” “一个毁容的丫头片子,一个养不大的小兔崽子,算哪门子萧家的孩子?”萧老太太不以为然地说道。 萧琳浑身发软,一下子跌坐在地上。 萧琛看向在沙发上气得直抽抽,不时目露怨毒的母亲,也没了语言。 所以,网上的爆料,其实是真的? 他看不上萧琅私生子的身份,看不上陆阮阮给萧先生做小三……可是到头来,他的母亲也是个小三,而自己也是个私生子? 而且自己的母亲为了上位,竟然雇人给人家正室和孩子泼硫酸,毁掉两个人——不,毁掉三个人的一生? 陆阮阮看到火烧到萧先生身上来时,有点慌,有点后悔。 可是当天晚上,偶像练习生把白天录制的节目提前播出来,又让她不后悔了。 因为节目中的美少年言笑晏晏,帅气十足,叫人忍不住地尖叫。 到了下午时分,所有少年坐着休息,一边刷手机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时,萧逊的脸色忽然变了,而且脸色越来越凝重,很快,他一下子站了起来,直接把手机砸了,又把跟前的桌子给一脚踹了出去,接连骂了几句“fuck”。 旁边有少年见了他这个样子,连忙上来安抚他,问他发生什么事了,又提醒他这是在录制节目。 萧逊眼圈有些发红,神色阴鸷,飞快地吐出一连串的英语,“我受不住了,我要爆炸了,我没办法录节目了,我要走!我不录节目了……” 他转身走了出去,有摄影师马上跟上,拍他的表情。 他低垂着眼睑,走得飞快,察觉到身后有人跟来,暴怒,“你不要再跟着我,不然我就不客气了!不要和我说什么节目和原则,如果我都能控制住所有的愤怒,我就是上帝,而不是人了!” 他走到沙滩上坐下,垂着头出没有说话,海风吹过,他有些长的发丝掠过他的眼睑……悲伤的音乐响了起来,让无数少女哭瞎了。 这时镜头向下,看到他的一滴眼泪落在沙子上,很快渗了进去,只留下浅淡得几乎看不出来的痕迹,仿佛美少年并不曾流泪。 粉丝被虐得死去活来,一边哭一边扬言要凑钱做掉萧先生和杨芳华这对贱人。 陆阮阮的粉丝滤镜足有一米八,加上还是女友粉的滤镜,所以她觉得,美少年那一瞬间,连头发丝都在难过和哭泣,她心痛得几乎要死去了。 杨芳华和萧先生两个贱人,害得美少年丢了少爷的身份在异国他乡受苦,太不是东西了! 如果萧逊在萧家长大,他一定会很幸福,然后某天在出门的时候,碰见了在采风的自己,然后一见钟情——萧先生就对她一见钟情,所以她相信,作为儿子的萧逊,也一定会对自己一见钟情的! 可是,一切都没了,因为杨芳华这个该死的小三,她成了萧逊的小妈! 节目播出,不仅粉丝心疼萧逊,就连专门去看萧逊得知消息那一刹那表现的普通网友,也心疼得不行。 “看着他的眼泪滴落沙滩,渗进沙子里,我甚至觉得,荒芜了整片撒哈拉。” “我的美少年,愿你和你姐姐从此以后一辈子安康幸福。另外,仅代表我自己,从今天起,不再购买萧家公司的任何东西!” 萧遥接到萧逊打来的电话,心情有些复杂。 不过她还是点了接听。 萧逊的声音除了有点沙哑之外,和平时并没有什么不同,可是她听着,还是听出了他压抑的愤怒,“你为什么不早点和我说?我能拿到很多萧家的资料。” 萧遥道,“萧逊,你是要做明星的人,你不能动萧家,不然,这会成为黑子攻讦你的理由,我不想你遭受这些。至于我,很快会回国,到时我会要求重审当年的泼硫酸案件,将杨芳华绳之以法。” “我不是孬种,我是个男人。”萧逊的声音愤怒起来,“这件事本该是交给我做的,你凭什么不让我插手?” 萧遥笑道,“因为现在我们什么都不用做,萧家也最终将走向灭忙啊。再说,你也出了大力了。多亏了你上次拿出的萧家偷税漏税的证据,让萧家被人家记在黑账本上,这么一来,没有人会帮他们的。没人帮忙,萧家生意场上的对手一直虎视眈眈,你觉得萧家还能走下去吗?” 萧家的生意并不是不可代替的,加上上次重挫之后还没恢复,肯定挺不了多久。 萧遥说完,没听到萧逊说话,知道美少年生气了,想了想就说道,“要不这样吧,你不用录制节目的时候,帮忙查找一些当年泼硫酸的线索吧。我过两天回去,就会提出重新审理这个案件的。” “好。”萧逊挂了电话。 他坐在节目组安排的房间里,久久没有说话。 他已经将网上和萧遥有关的所有消息都一一看过了。 原来,他的母亲抛弃他,不是不爱他,而是身不由己迫不得已,那个可怜的女人竟然是活活累死的。他的姐姐并不像他想的那样,是被母亲大力培养的,她只读了华国的义务教育,她曾经落魄得去做洗碗工,一开始只有2200的工资,后来才升到了3500,她甚至凌晨去扫大街,只为多拿一点钱。 她的英语、她的法语、她目前的成就,都是她发愤图强,通过努力一点一点得到的,她辛苦攒下的钱,在山姆国第一次见面时,就给了他…… 萧逊心中所有的不忿和委屈,一瞬间都没有了。 温朝阳送走他,是为了让她活下来,临死前她还放心不下他,要萧遥长大了远渡重洋看他过得好不好,她或许知道这对成为孤儿的萧遥来说是一件很艰难的事,可她还是留下了遗命,带着牵挂离开。 而萧遥呢,她在洗碗和扫大街的时候,肯定很绝望吧,觉得一辈子都没有办法完成母亲的遗命。所以她痛定思痛,换了一份工作,在小旅馆里试睡,试睡完一个区又去一个区,打响自己的名声,慢慢向有名气的酒店进发,终于拥有了去山姆国的机会。 萧逊捂住眼睛,可是眼泪还是从他的指缝里滴落。 他曾以为,设计让养父母被枪击去世之后,他再也不会为任何人流眼泪了,可是这一刻,他还是忍不住了。 他在8岁之前,还是幸福的。 可是萧遥呢,她在20岁之前都是不幸的。 萧遥在傍晚时分,接到霍柯带着冷意的电话,“我可以帮你搞垮萧家。” 萧遥忙道,“不用了,现在这情况,估计不用出手,萧家都得走向灭亡。” “你不用什么事都自己扛。”霍柯的声音带着深深的怜惜。 萧遥笑道,“我没有打算自己扛,正想跟你说,如果你在华国有势力的话,过几天我想要求重新查一个案件,希望你帮我保证司法公正。” “可以。”霍柯一口答应,“你想查只管查,不会有人妨碍司法公正的。” 萧遥握着话筒,道,“谢谢你。” 霍柯道,“不用客气。其实,萧逊是你的弟弟,电脑技术很不错,你可以让他帮忙。”她不愿意他帮忙,可是他也不愿意她一个人忙活,所以让萧逊参加,是两全其美的办法。 萧遥一愣,“我知道了。” “我的意思是说,你可以让萧逊看萧家公司的财物,谨防有人偷偷挪用公司的钱。”霍柯提醒。 萧先生或许不会做这样的事,但是萧先生那个妻子和贪婪的情妇,就未必不会了。 萧遥恍然大悟,忙点头,“好。”挂了电话之后,看了看时间,给萧逊打电话,将这件事托付给他。 萧逊答应得很爽快,“你放心,但凡他们敢动任何一点,我也要叫他们进去吃牢饭!” 萧遥忙道,“行。不过你查到之后,不要用大名发,最好匿名发。如果不能保证不会被查到,就交给我,由我来发布。” “知道。”萧逊说完,马上挂了电话去监视了。 第二天萧遥刚起床,就再次接到萧先生电话,“你如果愿意在网上澄清一下,我愿意把家产分成三份,一份给萧逊!” 听到这话,萧遥笑道,“不可能。” “那就分成四份,也给你一份,如何?连萧琳都没有,只给你,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萧先生气急败坏地问。 今早一开盘,公司的股票再次跌停了。 他是老狐狸了,自然知道,如果只是愤怒的散户,股票不会跌得这么厉害的,肯定有老对手出手了,但是如果萧遥能够帮他澄清,那些散户或许会因为觉得误会他而购入——即使不再购入,起码也不会继续抛售! 其实,萧先生知道,找萧遥用处不是很大,但是他目前也只有这个办法可想了。 萧遥握着手机,“萧先生,我有一句话要送给你。出来混的,迟早要还的。你欠我们三个的,也该还了。”说完,挂了电话。 萧先生被气得再次进了医院。 萧老太太呼天抢地,不住地唾骂萧遥和萧逊。 杨芳华又惊又怕,在萧先生身旁旁敲侧击,“公司现在是什么情况?你还有办法让公司活过来吗?咱们两个孩子已经大了,该不会什么都没留给他们吧?” 萧先生烦躁得不行,再看到罪魁祸首杨芳华站在自己身边废话,更是焦躁,没好气地说道,“我们现在成了一块肥肉,四周全是狼群,还有捡漏的鬣狗,怎么活?你这么能耐,你去啊!还留钱给他们,有钱够我们过日子就不错了!我告诉你啊,以后不许再给你娘家拿钱!” 公司的确难以跨过这个难关,但是萧先生不死心,他还想拼一把。不过他为了不让杨芳华给娘家拿钱,故意把情况说得更严重。 杨芳华慌了,想到自己的两个孩子大的刚成年,小的还没成年,一生还很长,不能什么都没有,便开始想办法给自己的两个孩子搂钱。 她知道这是犯罪,可是她顾不得了,她知道没钱的生活有多凄惨。而且,只要找对了合作对象,在公司一团糟的时候偷偷动手,未必会被人发现! 她找的人是公司高层朋友付先生,两人趁乱不着痕迹地做假账,把钱转移进自己的口袋里。 当然,付先生也要承担风险,所以他也搂了不少钱。 董事会已经做好破产的准备了,将公司看得很牢,却还是架不住有付先生这个内应,被带出来不少钱。 萧遥在两天后回国,一下飞机就看到杨芳华状告陆阮阮在网络上侵犯她的名誉权——杨芳华查出,那次爆料,是陆阮阮爆出来的。 这个消息一传出,据闻刚出院的萧先生差点再次进去了! 不过他挺着没进去,扇了陆阮阮一记耳光,没想到陆阮阮也是满心仇恨,和他厮打起来,还狠狠地挠了杨芳华和萧老太太,骂他们狼心狗肺! 这场仗,双方都受了伤,所以一起成为了原告和被告,最后一起和解——如果是以往,萧家是不可能和解的,可是现在,他们的名声臭了,网友们都盯着他们,他们根本没办法使用特权,如果告,大家都得坐牢,所以他们不得不和解。 杨芳华刚从派出所回来,还没坐下喘口气呢,又被带走了——她非法侵占公司财产300万,被公司一个股东起诉了! 萧先生没有晕倒,震惊地看向杨芳华,狠狠地扇了她一记耳光,“贱人!” 杨芳华哭出一脸的眼泪,“我没有,我没有,我是被冤枉的,都是付启华干的,他怕我说出去,所以给我转账300万,我本来想还的,可是陆阮阮过来打岔,我就忘了这回事儿了!” 付启华也落网了,得知杨芳华把罪名都推到自己身上,气了个倒仰。 他们侵占的资金虽然多,但是还没有转走,都在自己的卡里,而且才挪用那么一两天,就算量刑也不会重,归还之后可能只是拘役就行了,现在杨芳华这么一嚷嚷,大家都倒了大霉了! 萧先生马上给起诉杨芳华的股东打电话,“公司现在面临难关,正是需要我们众志成城的时候,你们起诉杨芳华,会葬送公司的。300万我拿出来还给公司,你撤诉吧。” 股东冷笑,“公司本来就葬送了,不然你们会眼皮子浅到连300万都捞?被发现了就跟我说公司会被葬送?告诉你,这事没门!” 第320节 萧遥看到杨芳华这么干,也是服气,果然是干大事的人,在这个时刻,竟然还敢挪用公司的财产! 她没管别的,先去和私家侦探沟通好,又将资料整理出来,对着杨芳华娘家人的资料挨个查看,拿到了类似的证据之后,去了公安局,要求重新调查当年自己和母亲温朝阳被泼硫酸的案件。 公安局知道这事闹得很大,听说要重新调查,很爽快地答应了,不过也把话说在前头,“毕竟是20年前的事了,人证物证缺失严重,当时天网系统又没有完全建立,想要彻查是很困难的,请你做好心理准备。” 萧遥拿出自己准备的资料, “我认真看过案件,当年温朝阳的身高是166,硫酸是从下往上泼的,这个角度,初步可以断定,泼硫酸的人身高和温朝阳差不多,163-170之间,另外,根据温朝阳的口供,这个人相对比较瘦,行动灵活,但扭了一下,导致硫酸也泼到我脸上,可见左手可能有些问题,例如突然失力之类。” 接待的警察听得一愣一愣的。 萧遥继续道,“这是事发时现场的照片,这块也有硫酸,这可以证明我推断的嫌疑人左手突然失力是有可能的,因为洒了一些硫酸在这里,那么根据可以推测这个人的左手,可能被不同程度烧伤。” 她说到这里又拿出一张照片,“这是杨芳华娘家一个人19年前的照片,他身高168,身材瘦削,是个攀岩掏燕窝的人,曾经因为摔过,导致左手受伤,而他的左手这里,也有被烧伤的痕迹。所以我严重怀疑,这个人,就是泼硫酸,导致我母亲和我毁容的凶手!” 第142章 萧遥分析完,说道,“所以,我想申请逮捕这名犯罪嫌疑人。” 四周看到萧遥之后过来围观的警察全都惊呆了,怔怔地看着萧遥不说话。 萧遥看了一圈,轻轻地拍了拍桌子,“大家回神啦,如果不相信我,可以请犯罪心里侧写师过来,费用我愿意承担。不过我希望,能先把我说的这个怀疑对象抓捕归案再说,如果这错了再请专业的侧写师不迟。” 众警察如梦初醒。 负责案件的警察咽了咽口水,“你自学过心理侧写吗?” “翻过一些书。”萧遥一边说一边站起来,“主要是作案手法粗糙,挑了无人之处泼了硫酸就飞快跑了,如果有天网系统或者当年请了犯罪心里侧写师,我想破案并不难。” 可惜的就是,在20年前,国内基本没有形成系统的犯罪心理侧写,此外就是,当年萧家有权有势,不想事情闹大,从中做了什么也未可知。 如果是后一种,那么萧先生的心理素质真的很强,竟然敢和一个指使人泼原配和女儿硫酸的女人睡一张床上。当然,也有可能是在公司有点小权力的杨芳华走了关系,那个年月,打个招呼,懒怠查案并不罕见。 负责案件的警察想起如今社会上都在关注这个案件,上头也敦促尽快破案,给关注案情的观众一个交代,便点了点头,“行吧,你的推测也有理,我们可以请当地警察协助一下。” 萧遥点头,谢过他,想了想又道,“你们会派人过去吗?如果去的话,到时我也跟着去吧。如果冤枉了人,我也好买些东西和给一些补偿。” 这个理由合情合理,但负责案件的警察李队还是摇了摇头,“我们不会马上过去,等当地逮捕到人,审查出了线索才会过去。” 萧遥道,“这个案子在这里放了20年,我想舆论对警局都不大友好。如果想让口碑变好,我认为亲力亲为是最妥当最有力度的!这也是给我一个交代,给人民一个交代。” 这话一出,所有警察都点头,李队最终也点了头,“这的确是。我这先给当地警察打电话,稍后商量一下出行的具体计划。” 萧遥见他没让自己出去,便坐在旁等。 几个警察离开办公室,在低声讨论,“不知道那个人是不是凶手,如果是真的,这萧遥了不得啊,居然自己查出来了!” “我倒觉得,我们太丢脸了,居然还没有一个外行知道得多!” 好几个警察顿时都羞愧地低下头,这点的确太不应该了。 这时一个警察感叹道,“萧遥这样挺好的,愿意自己找线索,而不是觉得没办法,就拿刀砍杀回去。” 众警察听了都不住地点头,现在社会上有不少求救无门然后自己复仇的,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虽说这也和现实黑暗有关,但说到底都不提倡。和这种比起来,萧遥的做法太励志了,而且具有极其正面的意义。 这时一个警察揪着一个人推门进来,“杨化这孙子偷偷给人通风报信,被我逮了个正着!兄弟们,马上查他刚打出的电话号码,再查一下基站!” “我不是,我就是跟我朋友感慨一下萧遥很能干……”被揪着的杨化大声叫屈。 揪着他的警察听了这话,扯他的衣服更用力了一些,“你尽管狡辩,等我们查出来,一定告你!渣滓,你这么做的时候,想过自己是个警察吗?一点钱就收买了你的良心了?” 在场的警察马上炸了,一边骂杨化一边马上拿过杨化的手机开始忙碌起来。 很快,他们就查到,电话号码归属地在京城。 杨化马上大声叫起来,“看吧,我真的没有通风报信,我就是跟当地的朋友打个电话。” 可是现场的警察都不听他的,马上极有侦查意识地查那个号码,看那个号码在接到电话之后联系的人有哪些,然后一一进行分析。 萧遥和李队以及另一个小警察小刘正在研究到时坐什么交通工具时,就见有警察一脸愤怒地跑进来,在李队耳旁低声说了什么。 李队听完,脸色马上沉了下来,让萧遥先坐着,自己进去打电话。 萧遥看向来通报的警察,“是不是有人通风报信?” “你放心,我们一定不会放过疑犯的。”警察没有正面回答。 毕竟他们内部出现了这种害群之马,还是不适合声张的,尤其不该在受害者本人跟前声张。 萧遥听了点点头没说话,心里却明白,自己猜对了。 杨芳华当年能够做萧先生的助理,能力是有的,在看到网友们提起泼硫酸事件之后,肯定会猜到案件重启这种变故,因此给派出所打电话,要求当地派出所到时传递点消息什么的,这属于基本操作了。 由于事件热度很大,杨芳华让派出所的警察帮忙估计不行,但是给钱让他们通风报信,却并不难。 很快案件负责人李队走了出来,“放心,当地已经出警,不会让嫌疑人逃脱的。” 萧遥点了点头,“我查了一下当地的交通情况,选择了高铁转大巴,我们最好尽快买票当天出发。” 李队觉得警察队伍内部出现了害群之马,很对不住萧遥,很快答应了。 两人即将出发时,又一个警察急匆匆地跑来,脸上带着兴奋,“经过核查,号码多重发散联系之后,其中有一个是打给犯罪嫌疑人当地的!” 李队和小刘相视一眼,都目露精光,“那么那个沈构极有可能就是犯罪嫌疑人!” 不然电话为什么打到那里? 萧遥也很高兴,“既然这样,我们赶紧走吧。” 几个警察这时才想起,人家当事人还在这里呢,都有些歉疚,但他们知道,歉疚没用,尽快把凶手抓捕归案才是对萧遥最大的补偿,于是很快出发。 刚离开警局,萧遥接到霍柯的电话,“你在哪里?” 萧遥说自己跟警察去追查犯罪嫌疑人,马上听到霍柯道,“要去偏远地方,我借两个保镖给你,不许拒绝。” 萧遥也不是不知变通不怕死的人,当下就点头同意,和霍柯沟通一番,知道人就在经常,就让他们到站台等着,她来买票。 刚挂了电话,手机又响,这次是傅先生打来的,他的声音里带着深深的歉意和怜惜,“抱歉,我最近比较忙,所以不知道你的事。你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一定要告诉我,我义不容辞!” 萧遥笑道,“不用客气,有需要帮忙的话,我一定不会客气的。”之后又说了一下自己目前的情况,就挂了电话,给萧逊打电话,报告自己的行程。 次日上午,萧遥和李队小刘以及霍柯给的两个保镖到达杨芳华的故乡x县,和当地派出所交接时,才知道沈构和杨晋华昨天跑了,他们当地派出了大批警力,才把人带了回来。 萧遥作为被告不得参与审案,但是李队和小刘也很有能力,当天就让嫌疑犯沈构开了口,并指认了是杨晋华教唆自己泼硫酸的。 可惜杨晋华死活不肯指认出杨芳华,只说自己知道妹妹被姓萧的欺负了,姓萧的老婆又不肯离婚,害妹妹被村里人取笑,他才不忿指使人泼温朝阳硫酸的。 看着疑犯和教唆犯被押送出来,萧遥跟了上去,问李队,“泼硫酸致人毁容,属于重伤吧?这种会被判几年?” 李队道,“这个不好说,会走司法程序适当量刑的。但是致人重伤,不外乎这三种,10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 萧遥点了点头,看了一眼浑身发抖面如死灰的沈构,又问,“这个沈构在审讯过程中主动招认,属于自首吗?可以减轻刑罚吗?” 沈构浑身一震,马上满怀希望地看向李队。 李队摇头,“他之前逃跑,而且并不是主动招认,而是审讯招认,不属于自首行为,所以不会减刑。” 萧遥看了一眼沈构,松了一口气,“原来不属于自首行为啊。我妈整张脸都毁了,我也毁容了,并成为了孤儿,这泼硫酸应该属于情节特别严重,手段特别残忍,死刑也不为过。死刑就好,我也算大仇得报了!” 沈构听到“死刑”,再次浑身颤抖起来。 李队笑笑,看了萧遥一眼,给了她一个见好就收的眼神。 萧遥耸耸肩,没有说话。 她知道,这样已经足够了。 果然,即将踏上警车那一刹那,沈构崩溃似的叫了起来,“我要自首,不是,我要做那什么污点证人,杨晋华不仅指使我泼硫酸,还指使隔壁镇的王三去杀这个毁了容的妹子……” 杨晋华脸色大变,“我没有,你骗人,你胡说,你收了别人的钱想害我!” “我没有!”沈构大叫,“王三已经被捉了,他老婆改嫁,偷偷跟她姘头说的!他姘头又偷偷告诉了我!” 萧遥听到这个,十分满意。 李队马上回去查王三,得知王三居然是在拉萨落网的,马上打电话过去分享自己手上的情况。 之后的情况,如同雪崩似的。 王三知道杨晋华被捕,杨芳华也被告了,萧家倒了,自己没了希望,马上供出杨晋华,并且还透露杨晋华曾经物色人去山姆国杀一对陆阮阮和萧琅的母子。 杨晋华即使被多人指证有教唆嘴,却还是死死咬住不松口,要为杨芳华顶缸。 他恨极了恐吓沈构的萧遥,大声对萧遥叫嚣, “你妈永远是个失败者,是我妹妹的垫脚石!她被毁容累死,而我妹妹呢,是豪门阔太。你和你弟弟捡垃圾睡大街做洗碗工,我外甥和外甥女是豪门少爷和小姐,永远比你们高贵!” 萧遥沉下俏脸,但是很快又笑了起来,“可惜你妹妹很快沦为阶下囚,你外甥和外甥女也不再是豪门少爷小姐。” “起码享受了10多年,哈哈哈!”杨晋华大声叫道,“起码我妹妹脸上没有丑陋的伤疤,哈哈哈……” 李队火大地踹了杨晋华一脚,“闭上你的鸟嘴。”又安慰萧遥,“别理他,他就是想刺激你。” 萧遥点点头,表示没事,很快和李队分开,带着保镖去了杨晋华家里,对着杨晋华的父母和老婆说道, “萧家很快就要倒了,你们的外甥和外甥女没有了巨额的财产继承,以后帮不了你们什么。杨芳华被告非法侵占罪,要坐牢,也救不了你们。满意吗?出来混的,迟早要还!不过,你们家不错,哥哥愿意护着妹妹,自己承担罪名坐牢。就是不知道,以后自身难保的杨芳华会不会报答你们,有没有能力报答你们。” 说完这话,她就离开了。 回到京城没两天,杨芳华和付启华非法侵占罪进行一审,萧遥特意出席。 法庭上,双方律师互相为自己的当事人辩护,都认为对方才是主谋,而自己的当事人是从犯,吵得非常激烈。 萧琛和萧琳也来了,一直没有说话。 付先生的女儿也来了,数次大声附和己方律师,差点被请出去。 萧遥看到付先生的律师出示证据,证明付先生非法侵占公司财产,是为了帮有精神病的妻子治病,理应减刑。 原告律师指出,付先生妻子所需的治病费用并不多,付先生作为公司高层,工资足矣,完全不需要非法侵占财产。 法庭很快吵了起来,迫不得已休庭。 萧遥看了一下时间,起身到庭外溜达,看到法庭外站着好些讨论案情的人,其中付先生的女儿正在安抚一个四十来岁十分激动的妇女,除此之外,还有记者。 她看着那个激动的妇女,想起付先生的律师说过,付先生的妻子患有精神病,便盯着那妇女看了一下,然后,一步一步,慢慢地从妇女身边走过。 她走得很慢,一步一步走下台阶,脑海里闪过原主噩梦里温朝阳鼻子不是鼻子嘴巴不是嘴巴的脸,闪过原主不止一次抱着膝盖却不敢放声痛哭的压抑和绝望。 萧遥没有戴口罩,被很多人认出就是被杨芳华雇人泼硫酸的萧遥。 记者马上将摄像机对准了她,并上前来准备采访。 第321节 萧遥经过付太太身边时,被激动的付太太一把拉住,“你就是被杨芳华那个贱人泼硫酸的人是不是?你为什么不泼她硫酸报仇?那个贱人最该死!明明是他让老付偷公司的钱的,竟然全都推到老付头上,那个贱人!” 记者一听,这个问题问得好啊! 马上走近萧遥,一边将镜头对准她一边把麦克风递到她跟前。 旁边一个好事者接过麦克风,放在萧遥跟前。 萧遥停下脚步,冲对自己道歉的付家女儿点了点头表示没事,看向付太太, “付太太,泼硫酸属于犯罪,泼了的话要坐牢的,我不想坐牢,我宁愿拿法律武器保护自己。再说,我暂时还没有证据证明是萧太太泼硫酸的,不想牵连到她。你最好也别说,免得被人拿来做文章。” 付太太冷笑一声,“我怕她做什么?我是精神病,我不怕她的!” 好几个看热闹人在七嘴八舌地道,“你有精神病当然不怕,可是人家没有啊。你泼了没事,她泼了要坐牢的,那能一样吗?” 萧遥不再理付太太,看向记者。 记者忙问,“你好萧遥,这个案子说起来和你无关,你为什么会现身现场?” 萧遥道,“我很讨厌杨芳华,想来看看她的下场。可惜,杨芳华的辩护律师好像很厉害,付家的律师差一点,这案子不容乐观。来之前,我希望杨芳华能判个主谋的,现在看来,我要失望了。估计付启华才是主谋,杨芳华变成了从犯。” 付小姐和付太太听到这里一脸焦急、担忧和愤怒。 旁边围观的人看到萧遥接受采访,不想上镜的马上避开,有心要露脸的那个,譬如帮忙拿麦克风的,则马上觑着机会将麦克风对准自己的嘴巴,开始发言, “是啊,这操蛋的世界,付启华八成是主谋了,他手上没有有效的证据,说什么都没用!这个杨芳华真是条毒蛇啊,太狠毒了,指使人泼硫酸没事,指使人犯罪自己却是从犯……” 记者挤出笑容听完想露脸路人的话,又看向萧遥,“据说泼硫酸的嫌疑人已经落网,可以透露一下是谁吗?” 萧遥摇摇头,“抱歉,警方要求保密的,我无可奉告。” “听说你因为脸蛋受伤,从小吃过很多苦,请问这是真的吗?你真的做过洗碗工和扫过大街?”记者又问。 萧遥点头,“是真的,这没什么好避讳的。没有了家里人庇佑,我从小就过得不好,惨兮兮的。当然,我不是卖惨,我是想说,过去是什么样子的,不代表以后也是什么样子的,我希望不幸的人,能够跟我一样,勇敢站起来,改变自己的人生。” 记者又问,“我们知道,你是个出色的试睡师,请问你是怎么会想做这个职业的?又是怎么一步步成功的?” 萧遥的眼角余光看到付太太和付小姐说了什么离开,心情有些沉重,垂下眼睑,声音比原先轻了很多, “是因为我母亲临终前留下遗命,让我去纽约找弟弟,看看他是不是活着,过得好不好,不用打扰他的生活,看看就好。我要寄钱给两个舅母和外婆,自己还要吃饭,发现自己可能一辈子都去不了纽约,心里很绝望,正在这个时候,我知道试睡师这个职业,知道做到高级,连机票都可以免费,还不限学历,所以就决定改行。” 记者连忙问,“那你是怎么一步一步坐起来的?” 萧遥道,“我申请做试睡师,失败了无数次。后来我决定改变策略,先去试睡积累经验。一开始没钱,去的是几十块的小旅馆,说住一晚愿意给评价,但由于我说是如实评价,不会盲目给五星好评,所以老板不肯,最后是我自己掏钱住一晚的。 “即使是小旅馆,即使自费,我也写得很认真,几千字加图片写出来发上去。可能因为写得详细具体,招徕了顾客,旅馆老板很开心,后来参考我的意见修改,还给我退还住宿费。写了几个,附近的小旅馆都对我免费,我住完小旅馆,觉得水平提高了,就去一些酒店,慢慢地,就越来也好了。” 萧遥之后又回答了两个问题,让受访的主题成功变成如何成为一个试睡师,不再和付家及杨芳华的案子相关,才找了个借口离开。 她走在路上,心情变得有些沉重,有点怀疑,这么做,是不是对的。 自己,还是原来那个自己吗? 萧遥满腹心绪,喝了杯奶茶回来,继续去旁听。 庭审结束,如同大家所料,没有证据的付启华成了主谋,拿出了一些证据的杨芳华只是从犯。 由于两人只是利用职务之便把钱财挪到自己的账户,还没有挪作他用,并且很快归还侵占的财产,所以被判得不算重,杨芳华被判6年零8个月,付先生被判8年零7个月。 付小姐认为这个判决非常不公,“我爸只是从犯,为什么量刑比主犯和教唆犯还要重,我不服!而且我爸挪用公司财产是为了给我妈治病,这应该酌情减刑!我不服,我要上诉!” 可是上诉在这里嚷嚷是没用的,此案判决之后,杨芳华和付启华依次被押送出来。 萧琛和萧琳神色复杂地看着杨芳华被押送走,不敢出声,生怕被打。 萧遥静静地站着,看向铐着手铐的杨芳华。 杨芳华先看到自己的两个孩子,接着看到萧遥。 看到萧遥时,她露出一个得意和高傲的眼神。 不管如何,这辈子,终究是我赢了你那个可怜的妈! 而你,也得带着毁了的容颜过一辈子。 萧遥的眼神没有移开,而是看着杨芳华,耳畔听着付小姐声嘶力竭地喊不公平的声音,微微一笑,脆声说道,“杨芳华,你哥哥落网了。” 杨芳华不屑地冷哼一声,面上还是一片平和,但是目光却带上了怜悯之色,“那是他的事。” 萧遥知道她的言外之意——不会牵扯到我身上的。 她冲杨芳华笑了笑,“他没有供出你,你的运气很不错。但是我相信,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你总有一天会落网的。” 杨芳华萧乐,“是吗?” 话音刚落,付太太一下子扑了上去,将自制饭盒里的东西倒向杨芳华的脸。 所有人都在听萧遥和杨芳华的对话,注意力都在两人身上,包括杨芳华以及押送她的两个警察。 所以,付太太一击即中。 “啊……”杨芳华凄厉大叫起来,被铐住的双手死命挥动,嘴里大叫,“好痛,好痛啊,你泼了我什么?你泼了我什么?好痛啊,是不是硫酸,是不是硫酸?” 付太太癫狂大笑,“哈哈哈,你这个贱人,你该死,你这个贱人,你害了我老公,明明是你干的坏事,你却因为有钱有势从主谋变成从犯,你就该不得好死!” 萧琛和萧琳大惊失色,再也忍不住扑了过去,“妈,你怎么了?妈……救命啊,谁帮我们报警……” 他们惊恐地叫着,没有多想就要伸手去给杨芳华擦脸上的硫酸,可是被烧得灼痛的杨芳华无意识挥动的双手给挥开了,在彼此剧烈的动作中,杨芳华脸上的硫酸溅了一些出来,落在两人手上,痛得两人同时退开。 反应过来的警察找东西给杨芳华擦脸,见杨芳华在地上滚,忙大喝,“不要动,我们帮你擦掉脸上的硫酸。” 杨芳华痛得在地上打滚,根本什么都听不到。 在痛苦的哀嚎中,她脑海里浮现出另一个女人丑陋可怕的脸,心里绝望地涌上一个念头。 难道,这个世界真的有报应? 几个警察拿了工具,终于制服了杨芳华,帮她清理脸上的硫酸。 可惜,杨芳华的脸已经彻底毁了,隐隐看得见白骨。 萧遥听着杨芳华无力而嘶哑的哀嚎,听着萧琛和萧琳的哭声,看着忙碌帮忙的警察,看着疯狂大笑已经陷入发病状态的付太太,闭上眼睛,脸上露出悲悯的神色。 网络上,萧遥受访的内容被放了上去。 很多快意恩仇的网友表示不能报仇很愤怒,很多理智的网友则认为萧遥的做法才是理智的。不过看完视频后,网友们更多地讨论的,是杨芳华非法侵占罪这个案子的无力,以及萧遥的试睡师崛起之路。 对试睡师感兴趣的网友,都表示get到了考点。 正当网友们正在展开讨论时,看到有庭审结果的视频上传,马上点开看。 看到杨芳华果然只是从犯,大家都十分愤怒,马上骂起来,骂杨芳华,骂萧家,骂法官,骂国家。 正骂着,又有视频上传。 这个视频命名为,“今年份最爽,哈哈哈哈哈”。 网友打开视频,看到的是杨芳华被押送出来,纷纷发弹幕吐槽,“这有什么爽的?这个恶毒的小三只是从犯,爽个毛线!” 再看下去,看到杨芳华对萧遥表现出来的傲慢,更是暴怒,“嗷嗷嗷,我好想打死这个小三啊,那是什么眼神!” “靠之,我这辈子还从来没有这么恶心过一个人,这杨芳华荣登我最厌恶之人的榜首!” “贱人原地爆炸!” “听到萧遥的话,我感觉好无力啊,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是真的吗?那杨婊这样恶毒的小三,为什么能享受十多年的荣华富贵,而好人却惨死,留下一对颜霸兄妹凄凄惨惨戚戚?” “还敢说是吗?好贱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哈哈哈哈哈,这是什么情况?大娘泼汤了吗?靠,是硫酸……” “哈哈哈哈哈,报应啊,也被泼硫酸了!大妈干得太棒了!” “果然是今年份最佳!” 网友从义愤填膺变成了哈哈哈哈哈,等到看到杨芳华凄惨地在地上打滚时,收起笑容,又觉得这个女人很惨。 亲眼看着悲剧,怎么也会产生怜悯之情的。 只是,怎么也同情不起来。 所以还是有很多网友刷“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还有很多网友表示,“泼得好!这就是杨芳华的报应!出来混的,迟早都要还!” 一些人忍不住道,“叫好的人是怎么想的?就算她该死,也有法律可以制裁她啊,看到她被泼硫酸毁容,在地上痛得打滚,还叫好是什么心理?” 马上有人回答他们,“因为我们想到被泼硫酸又被活活累死的温朝阳啊,想到毁了半边脸的萧遥啊,还有被扔到异国他乡的萧逊啊……母子三人家破人亡,和杨芳华比,不是更惨吗?这个结局,是杨芳华该受的。” 那些觉得残忍的网友回复,“冤冤相报何时了?” 萧遥看着杨芳华被救护车带走,看着付太太和付小姐被带走,并没有离开京城,而是留下来,时刻关注着他们的消息。 她没有什么人脉,正好霍柯也在京城,还约她出来吃饭,她便托霍柯帮忙打听一下。 当知道付太太进了精神病院,她就知道,付太太这次不会受牵连。 就连付小姐,她应该也不会有事。 萧遥放下心来,在京城等消息,霍柯也在京城,说怕她心情不好,经常约她出来散步或者吃饭。 杨芳华第二天是被痛醒的,她不仅一张脸被烧伤毁容,就连喉咙也被伤到,所以醒过来之后,根本不能说话。 不过,她满心怨毒,顽强地要求拿纸笔,然后在纸上写上:【是萧遥那个贱人教唆人泼我硫酸的,是她,是她!不然人家为什么不拿刀捅我不拿石头砸我,偏偏拿硫酸泼我?就是她指使的,是她教唆的!】 她对萧遥恨之入骨,所以尽管双眼被包着,根本看不到,她还是歪歪扭扭地在纸上写下一长串发泄自己心中的仇恨。 萧琛和萧琳看到杨芳华写的内容,脸上一片木然,轻轻地道,“泼你硫酸的,是付启华的太太。她恨你把罪名推给付启华,所以才泼你硫酸的。” 杨芳华气得浑身发抖,可是一愤怒,就牵动脸部残余的神经,顿时痛得死去活来。 可是怨恨让她坚强,她拿起笔,继续歪歪扭扭地写字:【不对!是萧遥指使的,一定是她指使的!】 她还记得,萧遥当时的动作和神态。 难怪无论她怎么激怒,萧遥一点都不生气,原来是早就打了这么恶毒的主意! 萧琳语气不忿地叫起来,“你省省吧,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萧遥教唆的?付太太是恨你所以才泼你硫酸的!” 杨芳华听到女儿不耐烦的语气和没有丝毫偏帮自己的意思,心脏像被刀割一样疼,很久都说不出话来。 又过了很久,杨芳华继续在纸上写字:【付太太那个贱人被逮捕了吗?一定要告她,让她牢底坐穿!】 萧琳又要说话,萧琛拉住她,无力地说道,“付太太是精神病,被送去了精神病院,不用负责。付小姐只需要承担个看护不力的责任,可是因为付小姐当时在为付先生的案件激动和奔走,就连这看护不力,也被无限减轻。” 杨芳华听到这话,气得浑身发抖,双手疯狂地砸创泄愤,情绪激动得不行,疯了似的。 萧琛和萧琳吓得不行,马上叫来医生,给杨芳华打了镇定剂。 第322节 又过了两天,杨晋华的妻子和孩子探视过杨晋华后,杨晋华改口供,指认自己一系列教唆泼硫酸和教唆杀人行为,都是受杨芳华指使的,甚至,他还提供了录音。 案件至此,终于彻底查清楚。 警方马上发布了案情通报,将事情交代清楚。 骂杨芳华活该的网友马上@那些说太残忍的网友,“看到没有?20年前杨芳华对别人这么干,现在20年后,她也被这样对待了!这就是天理昭昭,犯了罪的人,总会有报应的!” “20年前,温朝阳被毁了容,失去了婚姻,忍痛送走儿子萧逊,辛苦拉扯毁了容的女儿,最终自己被活活累死,悲惨到了极点。现在,案情查清楚,杨芳华作为教唆犯被判刑,能判多少年?能弥补萧逊和萧遥失去的东西吗?根本不行,所以她被毁容,才真的大快人心!” “奉劝那些做小三还恶毒想还正室的人悠着点,你敢这么对别人,迟早有一天也会被别人这么对待。天道好轮回,不是说着玩儿的!” 案情被公布,萧先生的奇差无比的口碑再次遭遇雪崩式下跌——很多网友认为,作为杨芳华的枕边人,他一定是知情的,默许新欢泼旧爱硫酸,还在老婆毁容时离婚,娶了泼硫酸的凶手,这种人畜生不如! 萧氏旗下的公司都没有办法再抢救,不过几天功夫,就面临破产。 萧老太太知道萧家的商业王国轰然倒塌,就连铺子和房子都被抵押了,当场就晕了过去,被送去了医院。 也不知是什么原因,她醒来后,并没有中风迹象,反而很有精神,在医院呼天抢地地骂,骂萧遥骂陆阮阮骂萧琅骂杨芳华,有多恶毒就骂多恶毒,听得医生、护士和其他病人人人侧目,对她厌恶地指指点点。 杨芳华养了几天,终于能说话了,却得知自己被哥哥杨晋华供了出来,还有视频为证,马上声嘶力竭地叫喊起来,骂萧遥,骂杨晋华。 萧琛和萧琳看着自己的母亲,脸上的表情都变得木然。 他们能说什么呢? 这时,萧先生带着律师推门走了进来,手里拿的是离婚协议书。 杨芳华知道萧先生的来意,马上癫狂地哭着喊着不愿意离婚。 萧琛和萧琳也哭着哀求萧先生不要离婚。 仿佛老了二十岁的萧先生冷冷地看着杨芳华,“公司已经破产了,你不想离也无所谓,在你进监狱之后,我还是会申请离婚的。我身家清白,容不下你这样违法犯罪的恶毒贱人。” “你清白?”杨芳华声音嘶哑,“你自己也是个人渣,没有良心的人渣!两任妻子被泼硫酸时,你就迫不及待地离婚,你这样的人渣,没有资格说自己清白!” 萧先生冷冷地道,“我起码没有害人,不像你这个毒妇,不仅害了朝阳害了我两个孩子,还连累我的公司破产,你这个贱人,丧门星,毒蛇,难怪你会被泼硫酸的!萧遥说得没错,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你这个贱妇总算遭报应了。” 他说完,不理会杨芳华,而是看向神色木然的萧琛和萧琳,“你们可以好好想一想,以后是跟你这个恶毒的妈还是跟我。不过我耐心有限!” 说完冷漠无情地离开了。 杨芳华又骂,骂得再也说不出声了才不说话。 萧琛和萧琳一脸木然,这些天,他们的母亲一有机会就是唾骂,他们已经听得麻木了,心中不起半点波澜。 他们在深思萧先生的话,他们要跟着杨芳华,还是跟着萧先生过日子? 杨芳华治好之后,可能是要坐牢的,就算不坐牢,他们跟在她身边,也过得很痛苦。 每日听她的唾骂就算了,还得接受别人异样的目光——现在在医院里,医生和护士还有知道他们身份的病人,都对他们指指点点,用看杀人凶手的目光看他们。 他们羞愧,无法承受这些指点。 萧遥看到案子查明,终于长出一口气。 正在和霍柯一起用餐时,接到霍先生的电话,他说他也来到华国京城了,问她在哪里。 萧遥告知傅先生地址,随后三人一起吃了个饭。 傅先生一脸歉疚,“很抱歉,我来迟了。” 萧遥笑道,“不是什么大事,我自己也可以解决,你不用想太多。再说了,我知道,你的软件公司之前出了大事,你本身就没空。” “那不一样的。”傅先生说道,却没有解释怎么个不一样法。 当天晚上,萧遥临睡前接到鲁道夫的电话,“萧遥小姐,你见到傅先生了吗?我告诉你个好消息,傅先生和杜丹小姐分手了!” 萧遥道,“我见到傅先生了,很感谢他那么忙碌还赶过来。我这里已经没什么事了,你让他赶紧回去吧。” “他把你当朋友,还是很重要的朋友,所以我是劝不了他的。”鲁道夫笑道,“麻烦你照顾他一些。” 萧遥失笑,“这个没问题的。” 她短期内会一直住在京城,因为萧逊的练习生很快会来京城,她要等萧逊过来。 却不想,第二天上午自己出门散步时,被愤怒的杜丹缠上了。 萧遥十分不解,“杜小姐,你是什么意思?” 杜丹目光憎厌地看向萧遥,“你还问我什么意思?霍柯已经是你的了,你为什么还要抢傅——” 傅先生带着恼怒的声音响了起来,“够了,杜丹!我和你分手,是因为我对你已经没有任何爱意了,和任何人无关。” 杜丹见傅先生冒出来为萧遥说话,更愤怒了,“你别想维护她,如果你不是喜欢她,为什么在公司那么忙碌的时候,巴巴赶到华国来?你不就是担心她出事吗?我说你们是不是有毛病,她只是一个毁了容的女人,你们为什么都喜欢她?” 傅先生涨红了脸,没有看萧遥,只是紧紧地盯着杜丹,“你不要牵扯到萧遥身上,她是我的好朋友,我担心她才过来的。” “那你怎么不担心我?”杜丹十分愤怒。 傅先生看向她,眼神冰冷,没有丁点从前的爱意, “你说呢?我们认识那么多年,你说我为什么对你那么冷漠?你自己没有想过吗?你除了和我发脾气,你还会什么?杜丹,你知道吗?你让我痛苦。我的所有爱意,都在我们一次又一次的冷战中消失殆尽了。我不想做个变心的人,我努力让自己继续爱你,可是我没有办法。” 杜丹听到傅先生这样冷静地剖析他的心,大受打击,不住地摇头,“不,你不能这样对我。”又怨恨地看向萧遥,“是你,是你抢走了他!” 萧遥被扣了一口锅,开口反驳。 不料霍柯迷人的嗓音响起,“萧遥没有抢走傅先生,杜丹小姐,请你慎言。你说你爱傅先生,让我觉得很费解,你这样的人,知道什么是爱吗?” 杜丹脸色刷白,害怕霍柯把自己当初做了什么的事说出来,马上叫道,“别说了,我走……” 她摇晃着身体,快步离开。 傅先生叹了口气,“我去送她,免得她出事了。” 萧遥点头。 杨芳华并不是不知道自己天天发泄负面情绪会让儿子女儿不舒服,可是她的脸毁了,眼睛也有可能失明,她没办法不愤怒。 这天,她正在喋喋不休地骂萧遥时,萧琛忽然开口,“妈,我和琳琳跟爸爸,你以后保重。” “你说什么?”杨芳华受到了巨大的伤害,抖着声音问,“你、你们不要妈妈啦?” 萧琛既然已经开了口,自然就不会不敢说了,当下叹了口气,说道,“你以后要坐牢,我刚成年,妹妹还没成年,我们无处可去,只能回家。” 杨芳华听得肝肠寸断,“我毁容了,我可能不用坐牢……” “你能保证吗?”萧琳反问,“但凡你当初少作孽一点,也不会落到今天这田地。” 杨芳华如遭雷击,“我都是为了你们好啊,如果我没有这么做,你们根本就不能过富贵生活。怎么到头来,就怨我了呢?” 母子三人大吵了一场,萧琛和萧琳离开了医院。 杨芳华万分绝望,她的脸毁了,她的儿女离她而去…… 她比起温朝阳还要凄惨,因为温朝阳的儿女对温朝阳好。 想到这里,她马上发疯了似的,要起诉萧遥教唆付太太向自己泼硫酸。 萧遥听到这个指控,半点没有放在心上。 警察查了查,得知萧遥在法庭外受访的时候,是第一次见付太太,之后分开,直到付太太被送入精神病院,她都没有再和付太太交谈过。而当时受访时,萧遥虽然和付太太说过话,但内容是公开的,大家都看过,根本不构成教唆或者诱导,因此宣布萧遥无罪。 很多网友看到警方公布的资料,都相信警方的话。 可是,还是有人一口咬定,萧遥完成了一次完美犯罪! 萧逊这时已经来到京城,知道杨芳华竟然起诉萧遥,十分不快。 次日,他就弄了一份萧先生商业犯罪和其他企业偷税漏税的资料匿名举报到公安机关——杨芳华这辈子毁了,不用再出手,但是心里的气不能不发,所以就对着萧先生使了。 刚破产的萧先生很快被捕,最后锒铛入狱。 萧老太太再次被气晕进了医院,而且她的精神似乎十分顽强,居然没有中风。 只是这次,她再也没有办法像之前那样有力气骂人了,她心急如焚地找人打听自己儿子大概会被判多少年。 当知道偷税漏税罪和商业犯罪一起,极有可能超过10年以上,萧老太太眼前一黑。 她都一把年纪了,还不知道能不能活到10年后呢! 萧遥和萧逊相聚几天后,又接到迪拜一个七星级酒店的邀请,便搭乘飞机出发。 在迪拜酒店,萧遥下来游泳时,遇上了霍柯。 起初,她以为这是巧合,可是后来再去其他高星级酒店体验时,总能“偶遇”也来度假的霍柯。 时间踏入10月份,杨芳华一只眼睛瞎了,一只眼睛只有0.1的视力,但戴上眼镜能看见,且有自理能力,被送进了监狱。 萧老太太在儿子进了监狱之后,身体就差了很多,没有了偌大的家底,保姆阿英走了,萧琳和萧琛要上学,不怎么顾得上她,所以她的日子很不好过,甚至有人拍到,她拄着拐杖去菜市场买菜的照片。 萧遥和霍柯在海南岛的沙滩上躺着享受时光,听到大家讨论萧家的案子和杨芳华,还有萧老太太,内心毫无波动。 有人说她和萧逊应该负责赡养萧老太太,毕竟是血脉至亲。 马上有人反唇相讥,“你疯了吧,当年萧遥脸受伤,弟弟重病,母亲毁容,去萧家求钱救命,萧家那老太婆怎么就不说血脉至亲了?自己做的孽,跪着也得受!” 有人感叹,“萧家当年好歹也是豪门世家,没想到这么快就分崩离析了,世事难料啊!” “他们早该godie了,当年我就恨不得有个天凉王破的霸道总裁出来搞死他家!一个冷酷无情的渣男,一个恶毒卑鄙的小三,他们还能继续享受才是老天没眼。只是心疼我家萧逊美少年啊……” 萧遥翘翘嘴角,往事曝光,萧逊收获了一大批亲妈粉和姐姐粉,都对他万分的怜爱,所以他没怎么被黑。 这时,耳旁忽然传来霍柯磁性的声音,“萧遥,我一直很想做为你天凉王破的霸道总裁。” 有海风吹过来,海浪莎啦啦地拍打海岸的声音很响亮,萧遥没听到那句话,看向霍柯,“你说什么?” 霍柯的嘴角翘起,幽深的眼眸直直地看着她,“我说,我们频频在旅途中遇见,不是偶然。” —————————————————————————————————————————— 萧遥睁开眼睛,看到一个精英模样的男子神情冷淡地看着自己, “萧小姐,你如愿了,你非要指控乔先生和苏小姐婚外恋,企图污蔑乔先生和苏小姐的名声,乔先生已经决定就你收取竞争对手50万透露利民公司最新一款药物事件进行起诉。” 萧遥脑子里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不过还是下意识反驳,“你可有证据吗?没有证据的话,我会告你诽谤的。” “证据已经提交,萧小姐在法庭上一定能看到。”精英男子淡淡地说完,就给萧遥身后的人使了个眼色。 萧遥还来不及再说法,就被身后的人推着走了。 她动了动,才发现双手竟然被铐住了! 一路走出来,听到不少人在对自己指指点点,“天哪,我还是不敢相信,萧遥会做这样的事。” “可是她这么美,乔先生不可能出轨啊。苏小姐我见过的,长得远不如她。” 第323节 “是啊,怎么可能嘛。利民公司上下都支持乔先生,还针对全社会发表了公告,如果乔先生和苏小姐真有些什么,能这样吗?” “利民公司背后挂靠着国家级的单位,不会做冤枉人的事的。这事,我还是选择相信乔先生。” “萧遥变得太厉害了,从前也是个高级知识分子,怎么这阵子总因为莫须有的出轨理由去利民公司闹啊,人乔先生是高层,这样闹太难看了。” “嘘,我听说萧遥不是骂乔先生出轨,而是叫乔先生回来离婚,把乔先生老娘给带走……可是你也知道的,利民公司势力那么大,萧遥一个人怎么可能对抗得过这样的庞然大物?” “不至于吧?乔先生看着温文尔雅的,至于坑害萧遥,还把萧遥的房子都抢去吗?” “不然你说萧遥一个大美人,眼里只有研究的研究员,至于为了那劳什子爱情闹起来吗?人家没这个空……” 萧遥被人押着远去,渐渐听不到那些声音了。 她从刚才和自己说话那人眼里看到了冰冷和恶意,知道自己若没有办法自救,可能是坐牢的命运,因此上了车之后,马上收摄心神,搞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143章 研究员 这个身体的家庭关系很简单,是个父母双双失踪没有六亲的人。 不过原主的童年和少年时过得并不差,物质相对宽裕,有保姆阿姨照顾和处理各种事务,就是家庭温暖虽然没多少,但也不至于受虐待,要什么都是有的。 原主的父母都是独生子女,家境很不错,就是命硬,刚长到成年,双亲就都离世了。两人分别伤心了一阵子,日子就照常了。 两人都是玩咖,一见钟情而结合,生了原主之后,就激情退却,各玩各的了。因为有了原主,夫妻俩也很放得开,愿意各玩各的并一起养孩子,就没离婚,一边一起养孩子,一边肆无忌惮地带同伴回家住。 原主从小看尽这些男男女女互相玩且放浪形骸的事,又曾被母亲带回来的一个男人堵住言语猥亵过,对这种关系很厌恶。 等到读初中时,原主父母因为爱玩,都染了艾滋,两人怕不小心传到女儿身上,便把原主送去寄宿,又将财产整理好放到原主名下,留下一封遗书,就一边旅游一边等死,从此消失在原主的生命中。 原主性子冷淡,但对父母还是有些渴慕的,可是这种爱慕不仅没得到回报,还被无情地抛弃,再加上见惯了男女之间那点子恶心事,又认为正是因为这些男女之情父母对自己才感情淡薄的,她便走向了另一个极端——那就是和男人保持一定的距离,不接受亲吻拥抱及做爱等任何行为。 因为她这种怪癖,许多追她的人都铩羽而归,等她读到博士生的时候,就很少人对她表示好感了。 她没在意,觉得自己一个人搞研究很有趣,打定主意把一辈子时间都献给研究室。 就在这个时候,她认识了乔羽,一个和她志同道合的丁克一族。 两人一拍即合,成为了恋人,还是柏拉图式恋人,没有肉体接触和其他,是单纯的精神恋人。 博士毕业,两人一个进入了国家单位,一个进入了利民公司,继续搞自己的研究。 可是乔羽的父母不理解,她强烈要求儿媳妇生孙子,催了七年都没催到,再也忍受不住了,干脆住了过来,督促儿子儿媳生孩子。 原主和乔羽就是有名无实的夫妻,看重的是精神交流,况且一心在研究所搞研究,哪里有空生孩子?所以老太太念叨她就听着,有机会就留在单位加班不回家,任凭乔老太太在家翻天。 可是乔老太太战斗力爆表,不仅在家骚扰,还去萧遥的单位骚扰! 原本这种事单位是会帮挡着的,毕竟是个国家机关,国家是尊重人才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这回单位不仅没有帮她挡着,还多次放乔老太太进来闹。 闹了几回之后,单位说影响不好,怕连累了单位的名声,让她先处理好家庭关系再说。 原主正埋头研究得起劲,骤然被迫休假,心中烦躁得不行,要求乔羽管一管老太太。 乔羽前几个月就说过,他的研究到了要紧的阶段,自己要紧着出成果,听到萧遥的要自己陪乔老太太,马上就说自己手头上的研究就要出成果了,没空,拜托萧遥先安抚一下老太太,当是替他尽尽孝。 原主从小缺爱,想到乔羽说和母亲感情很深,虽然十分不情愿,但被放了三个月的假,就算想搞研究也没地方搞去,所以还是咬牙应了,一边看专业书一边在家陪乔老太太。 不料没能陪好老太太,还被老太太找着花样折腾,本来不会厨艺的,天天被逼下厨,一双白嫩的手起了无数泡泡。 如此这般,两个月过去了,原主惊觉,从前偶尔回来的乔羽这两个月从来没有回来过了,正想问,就接到一位姓苏的女士的一条信息:【你放心,我不会破坏你的婚姻的,你不要为难乔羽,说来说去都是我的错,是我主动的,他只是太寂寞。】 原主一看,乔羽这是有婚外情了呢。 她天生感情淡薄,虽说和乔羽是柏拉图式爱情,但也就在读博那段时日交流比较多,工作之后各忙各的,加上乔羽加入利民后注重短时实用性,而她走的是长期专注主研究,两人产生了分歧,柏拉图式感情早没了。 此时见乔羽居然出轨,和她父母当年带回来的男女一样乱搞,精神和肉体双重洁癖的原主马上就想离婚了。 当下就给乔羽打电话叫他抽空回来离婚,却不想乔羽一直不接电话,接了表示和苏小姐没什么关系,没必要离婚,又或者以没空搪塞,总之就是不回来。 原主早不耐烦忍受乔老太太了,眼下知道离婚可以摆脱这个老太太,所以非常执着叫乔羽离婚。见乔羽总说没空,便到利民公司找去。 她刚去到利民公司,就被一个哭哭啼啼的小白花给缠住了,小白花说什么乔羽是清白的,请她不要闹,不要损坏乔羽的名声。 原主一脸懵逼呢,就被利民公司一群“好意”的人以不影响乔羽名声为由,带进公司里。 她的世界太简单了,没发现自己被坑了,更是不知道反抗,以为大家都一片好意,就进去了,要求见乔羽。 很快乔羽了,小白花上前去哭哭啼啼说自己连累了他,乔羽一番温和安慰。 在旁人看起来,乔羽性格一向温和,那样安慰小白花并不算有什么。 可是原主见惯了自己爹妈分别和男朋友女朋友玩和秀恩爱的画面,哪里看不出两人随便一站随便一聊就展示出已经睡过的身体关系?当下直犯恶心,清了场之后,马上提出离婚,为了能顺利离婚,还表示婚后的夫妻共同财产自己可以少要。 乔羽不肯离婚,说了一大堆好话,还提起一起攻读博士时,两个人志同道合,精神高度契合的旧事,希望原主心软。 可是原主连父母乱来都没办法忍受,哪里能忍受乔羽这样乱搞,更何况附带了个打扰她搞研究的事逼老太太了。 再者大家原先说好了,就是精神伴侣,一起为了理想过日子,不会招惹乱七八糟的关系,不会让家人打扰了彼此,如今乔羽两项都犯了,原主哪里能容?因此坚持离婚。 乔羽见原主很坚持,就拿项目马上出成果为由,让原主再等一个月,一个月后他的项目完成了。 原主自己也是搞研究的,知道这节骨眼上,乔羽的确不容打搅,便回去等。 一个月后,原主没等到乔羽回来,等来了原单位的电话,问她处理好那个老太太没有,如果处理好就回来上班,如果处理不好,就继续休假,单位经不起折腾。 原主看了一眼闹腾得更厉害的乔老太太,没回去上班,继续催促乔羽回来办离婚手续。 打电话无效,她便去利民公司。 第二次去,进了公司之后又被一脸委屈的小白花缠上了,小白花还是老调重弹。 原主性子是比较直的,这次就没忍,冷着脸让小白花不要缠着自己,还要求见乔羽。 她生得好,利民公司不少男子都对她有好感,因此出面劝了小白花走,又去叫来乔羽。 乔羽这次连话都没说完就被叫走了,把原主气了个倒仰。 之后,原主又去了几次,都没遇上乔羽,倒得了个闹事的名头。 而现在,更是惨,直接被铐上手铐了。 按照事情的正常发展顺序,原主被带去警察局之后,本着清者自清的念头,以为能经过正式的审讯证明清白,所以没有多想,这就让乔羽等人得到可乘之机,直接伪造了证据,暗中处理了这事。 原主没有亲戚朋友奔走,对她好的导师又因车祸去世,即使她自己喊冤,也没有人能帮她,甚至她的声音都发不出去,所以她被判了6年7个月以及追回50万金额。 她一进监狱,就被单位辞退,坐牢出来后,乔羽势力大,能给利民公司带来巨大的利益,和利民公司合力打压原主,原主了无牵挂,又没有了挚爱的事业,原想找乔羽报仇,哪知连乔羽居住的小区都进不去,只得在网络上发布了自己被陷害一事,就自杀了。 再之后的事,萧遥就不知道了。 不过萧遥有一点不明白,那就是乔羽为什么不肯离婚,而是搞臭原主的名声并把原主送进监狱里。 如果说原主真的因为乔羽出轨闹事,败坏了乔羽的名声,那乔羽这么干还能找到动机,可原主到底闹没闹事,乔羽心知肚明,为什么还要做得这么绝? 原主坐牢之后,名下的财产还是属于自己的,乔羽根本拿不走。 所以,萧遥对乔羽做这件事的动机,真是怎么想都想不到。 不过乔羽早就设计,她倒是可以确定的,因为两个月前,原主手机提示有一笔50万的入账,当时她问过乔羽,乔羽说他给的,朋友欠了他的钱,他让直接还到她账号,为了表示母亲对她打扰的歉意。 原主并不缺钱,也曾给过乔羽钱,所以收到了并没有说什么推辞的话,也并没有放在心上。 前头开车的警察从后视镜看了萧遥一眼,见她自上车之后一直闭着眼睛不说话,脸上也看不出多少沮丧,吹了个口哨,“哎,我说你生得这么好,干嘛闹呢?直接离婚不就结了,凭你的样子,找什么人找不到?看看现在,倒大霉了吧?” 刚想闭上眼睛的萧遥睁开眼看向他,“我是去找乔羽离婚的,没闹事。” 开车的警察吃惊,“怎么会?现在全网都说你故意闹事,想搞臭乔羽和苏小姐。” 萧遥刚想反驳,目光瞥过坐在自己左右的警察,将到嘴的话咽了回去,道,“他们撒谎,他们撒谎!他们胡说八道!” 来来去去,说的都是他们撒谎和胡说八道这些话,没有任何有力的辩护。 警察甲和警察乙听了,放下心来。 果然如传言中说的一样,这是个心里只有研究,不通人情不知险恶的女研究员。 被逮捕时,乖乖的,得知被冤枉了,也只会嚷嚷他们撒谎,一句有用的话都说不出来,更不要说提供线索了。 “可是大家都那样说,你不可能真的无辜啊。”开车的警察道。 萧遥一脸愤怒,但是没有说话。 她也知道别人不会信,因为原主之前完全没有想到过会离个婚会这么难,更没有想到过只是利民公司说闹事,会造成这么大的影响,变成了全网事件,她一点准备都没有,证据什么的,就更不用提了。 开车的警察从后视镜看了看萧遥,见她脸上只有愤怒,并没有心虚,而且看着也的确不像个闹事的,这么好看的女人,招招手就有无数有钱人扑上来了好么,至于跟乔羽闹? 如果说她对乔羽有很深的感情就算了,可是如今看着,半点看不出被背叛感情的伤心啊。 一时之间,开车的警察不知道该信哪边了。 这时坐在萧遥左边的警察甲开口,“是不是闹事根本不重要,之前网友因为你去利民公司,都认为乔先生真的和苏小姐出轨,进行了多日口诛笔伐,对乔先生和苏小姐的名誉造成了重大的伤害。” 坐在另一边的警察乙也开口,“其实这也不算重点,重点是你披露商业机密,对利民公司造成了极大的经济损失。” 萧遥马上气愤地叫起来,“我没有!你们这是诬蔑!你说我卖商业机密,那你说说,我把利民公司的商业机密卖给哪个公司了?” 警察乙摇摇头,“我不知道。”说完想起等会儿还得哄她,便叹了一口气,“不过你放心,这事还没有定论,得回去审讯和进行调查。清者自清,如果你真的没有做过,一定不会有事的。” 警察甲点头附和,“是啊,你放心好了,我们不放过一个坏人,也不会冤枉一个好人。” 萧遥心内冷笑,这两个好没脸皮,竟然敢说出这样的鬼话。 开车的警察则道,“你当真一点都不知道?难不成被冤枉了。可是好端端的,干嘛冤枉了你?” 萧遥也想问这个问题,她忍不住怀疑,是不是乔羽或者苏小姐偷偷出卖了机密,需要找一个替死鬼,所以才对原主这么狠的。 警察乙踢了一脚前面的座椅,“好好开车吧,驾驶期间不得聊天,不然出事了怎么办?” 开车的警察讪讪道,“我这就是好奇嘛,再说了,如果萧小姐什么都不知道,那真有可能是冤假错案。” “如果她真的没有做过,我们内部调查过后会还她一个清白的。”警察甲再一次强调。 警察乙也再次点头附和。 萧遥听了,若有所思。 从这对话来看,开车的警察和押自己的警察,应该不是一伙的。 这么想着,她垂下眼睑沉思,将原主知道的和利民公司、乔羽有关的所有事都认真想了一遍,企图找到彼此之间的关系。 可惜原主的注意力一直放在研究上,对其他事根本不怎么关注,所以她这会儿也得不到多少有用的讯息。 萧遥推测不出来什么有用的消息,手机也被收缴了,没办法拿到手机根据信息进行合理猜测,心情有点沉重。 第324节 正当她在想办法时,车子到达警察局。 萧遥马上收摄心神,打量四周。 不远处,一群记者正在围着一个身穿警服的人在采访着什么,还有一些少男少女神情激昂,看起来热闹得不行。 萧遥凝神听,因隔着玻璃,只听到年轻女孩特别高亢的声音,“我家晶哥绝对不可能做那种事的,你们一定抓错人了!” “为什么不让我们进去?” 萧遥看着下面乱糟糟的一切,虽然想下去往记者跟前一站,利用舆论压力翻案,但是也知道,此时根本没办法下车,只得强忍着,到了停车场才下车,跟着警察甲走向警局。 警察甲看了看四周,放慢脚步让萧遥跟上,压低声音道, “你犯的罪和别人不一样,所以等会儿不要多管,跟我们去审讯室就行了。轮到你说话和请律师时,我们会帮你打电话的。你也是个高级知识分子,希望不要跟那些目不识丁的人一样闹事。当然,你如果没做,我们会还你清白的。” 萧遥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他们就是这样哄骗原主,让什么也不懂的原主一路进了审讯室,然后成了待宰的羔羊的。 现在,又来哄骗她了。 不过,听着这话,再想想那个警察司机,萧遥倒是可以肯定,利民公司和乔羽想送她坐牢,估计只打通了警察局一部分警察的关系,并没有打通所有——不然,警察甲不至于需要这样叮嘱,警察司机不可能问那么多。 如果猜测属实,她在警局中,或许也能得到帮助。 进入警局时,萧遥假装不小心扭了一下脚,然后一边喊疼一边放慢了脚步,并不着痕迹地打量警察甲和警察乙。 警察甲和警察乙脸上都闪过一抹不耐和慌张,但极力遮掩了,想上前扶萧遥。 萧遥一扭身,“我不喜欢有人碰我,我可以自己走。” 警察甲和警察乙在心中骂娘,可是因为怕惹恼了萧遥,萧遥大声嚷嚷——这种自恃清高的女人,极有可能会这么做的,所以还是忍了,擦了擦手心的汗,“那你跟紧我们,不要东张西望。” “好。”萧遥应了,却还是走得很慢很慢,一边走一边打量四周。 两个警察恨不得扛起她就走,可是在大庭广众下,却什么都不能做。 如果萧遥长得穷凶极恶他们推搡着人走还好,可萧遥一个大美人,他们敢这么做,保准被其他同事侧目。 虽说副局长的关系已经打通了,但是基层的很多警察不知道啊,他们都很有正义感,闹起来,这事兜不住传到局长那里,那就不好了。 萧遥不管两个警察怎么想,她一边打量乱糟糟的四周一边想脱身的办法。 有小混混色厉内荏地跟警察叫板,“我只是在街上走走,有人丢了手机和我有什么关系?” 一个老板模样大声叫嚣,“什么经济犯罪,没有的事,你们不要企图诱导我说任何话,等我的律师来,我会控告你们。” 萧遥看到,两人都没有戴手铐。 她还看到一个似乎是某个疑犯家属的女子,但看起来又不像,因为这女子的目光虽然看着跟前的疑犯,但看有些心不在焉,全服注意力对准不远处一个戴着墨镜的精明女人。 警察甲见萧遥几乎停下了,在后面偷偷推了她一把,“走快点。” 萧遥马上愤怒地叫起来,“你敢非礼我?你这是知法犯法!” 以为萧遥是个一直搞研究搞得脑子很单纯的警察甲:“……” 以为萧遥是头小绵羊的警察乙:“……” 明明之前那么听话那么蠢,怎么突然就变了? 警察乙看着四周凝聚过来并且带上了谴责和愤怒的目光,不住地摇头,“不是,我没有,我只是让她走快点。” 萧遥愤怒地道,“我刚崴了一下,所以走得有点慢,已经和你们两个都说过了,也说了我不喜欢有人碰我,可你还是在我背后推我,让我不得不怀疑,你有非礼我的意图。” 因为愤怒,她的声音显得比平时高亢,让在场所有人都听到了。 四周所有人看到萧遥的一瞬,目光都闪过惊艳,并且舍不得移开目光,所以即使信任自己的同事,这一刻心中也不免起了怀疑。 警察甲的额头渗出了冷汗,马上摇头解释,“对不起,我只是不小心。” 小混混唯恐天下不乱,“什么不小心,一定是看到小姐姐是大美人,所以不怀好意!” 被控诉经济犯罪的中年男子也扬声道,“这个世界,说自己正义,但办的是男盗女娼这种事的,多了去了。不过办到警察局,也是好笑。” 所有的警察都被这无差别攻击弄得黑了脸,一个队长模样的警察看向警察甲和警察乙,“既然人不舒服,就走慢点,都进了这里了,还急什么?”说完目光落在萧遥被铐住的双手上,黑沉的脸色稍缓,温和地问, “人是戴着手铐的,是不是她拒捕或者有自杀行凶等行为?” 如果答案是肯定的,那么推搡的行为并不算过分,毕竟是有一定危险性或者想逃跑的疑犯,身为警察担心也是正常的。 警察甲和警察乙的冷汗从额头上流了下来,脸色发白。 萧遥一怔,心道真是问得好,马上扬声说道, “我没有逃跑,没有行凶,也没有自杀。我在家里看书,他们找到我之后,说我侵犯商业秘密,就给我戴上手铐了。我什么都不知道,也告诉他们我没有做,可他们不听我的,把我的手机收走之后,就铐着我带回来了!” 现场一下子静了下来。 所有警察的脸色都有点难看,目光紧紧地盯着脸色发白的警察甲和警察乙。 都是干这一行的,能不知道这神色代表着什么吗? 小混混后知后觉地叫起来,“对啊,为什么她要戴手铐,我不用的?” 被控经济犯罪那男子也点头,“是啊,侵犯商业秘密,和我这经济犯罪差不多嘛,我都没被铐,她为什么会被铐的?难道,他们真的想猥亵这位大美人?” 其他被带回来的嫌疑人纷纷鼓噪,各种往警察身上泼脏水。 萧遥发现,那位一直紧盯戴墨镜女士的女子也将注意力转向了自己,就连手上的包也对准了自己。 她放下心来,但脸上的表情一点也不见放松,目光难以置信中带着愤怒地看着队长模样的警察, “请问,我这种情况需要铐起来吗?刚才进来时,他们还要求我不要出声,跟着他们走就行。他们是不是在密谋着什么?是不是想把我屈打成招?” 队长紧紧地皱着眉头,“如果你所说属实,那是不用铐起来的。但是我想他们这么做,有他们的考量。” 萧遥马上反问,“有什么考量?我只是一个弱女子,什么样的考量需要将我铐起来?我要求他们马上放开我,而且我会保留起诉的权利!” 被控经济犯罪那男子马上大声道,“我的律师稍后就到,我愿意让他给你推荐一个律师告他们!” 队长说不出话,看向变了脸色的警察甲和警察乙,“你们有必须铐着他们的理由吗?如果没有,马上给她解开手铐。” 警察甲和警察乙的汗水不住地流下来,脸色变幻莫测。 队长的脸一下子变得异常阴沉,上前几步,接连两脚踢了过去,“还不赶紧把手铐解开?” 被踢了一脚,警察甲心中慌张到了极点,想法没有经过大脑就喊了出来,“她撒谎,她当时拒捕了,还想拿菜刀砍我们!” 萧遥见他这个时候还撒谎,精神马上高度集中,脑海里模糊闪过一些什么,仿佛她曾经面对过无数疑犯,马上沉声喝道,“你说我拿菜刀砍你,那我砍你左臂还是右臂了?” 警察甲马上回答,“你砍我左臂。” 萧遥又问,“当时你是面对着我还是背对着我的?” “当然是面对着你了,不然我就被你砍中了。”警察甲大脑飞传,马上回道,心中为自己转得飞快的脑子得意。 萧遥沉下脸,锐利的目光冷冷地盯着他,“你撒谎,我是左撇子,面对面的话,只能砍你的右臂!” 警察甲额头上的汗水飞快地流了下来,他的目光在萧遥锐利的目光下不住地闪烁,马上改口,“不,我记错了,是这边,这里,对是右臂。我和你是面对面的,所以我一时口误说错了。” 萧遥马上冷笑,“你撒谎,明明就是撒谎,还说口误!” “我真的只是口误!”警察甲叫道,“你差点砍中我的右臂了,我当时没想到你竟然会这么凶悍,所以吓了一跳,还摔了一跤。” 萧遥没有再理他,而是看向四周,“你们都听见了吧?他说我拿菜刀砍他的右臂。” 犯罪嫌疑人都讨厌警察,听到萧遥这话,马上点头影响,“听到了!是个改了口的垃圾警察!” 程队长的脸黑得不行,看向警察甲,“你说清楚,砍的到底是左臂还是右臂?” “是右臂!”警察甲说到这里,在程队长的目光中有些扛不住了,看向警察乙,“老姚,你说是不是?她差点砍中了我的右臂,我当时摔了一跤,她还提着刀来砍我,要不是你来帮我,我差点就真的被她砍了一刀了!” 萧遥看向警察乙,所有人都看向警察乙。 警察乙压力山大,想到自己和警察甲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心一横,点头,“没错,是差点砍中老付的右臂了,看起来很凶悍,和她现在的样子不大一样!” 在场的犯罪嫌疑人纷纷怒骂,“放屁,你们串通好的!” 程队长喝道,“肃静!”然后看向萧遥。 萧遥笑了笑,看向警察甲和警察乙,笑意没有到达眼底,“其实,我骗了你们,我不是左撇子,我是右撇子。试问,右撇子在面对面的情况下,怎么砍你的右臂?答案只有一个,你们撒谎!” 警察甲和警察乙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刷白。 他们完全没有想到,像小绵羊小白兔被说很单纯的人,战斗力居然这么强悍,居然还懂得这样骗他们! 四周惊呆了的嫌疑人回过神来,马上大声鼓噪,“警察撒谎,警察要屈打成招,警察故意打压大美人,欲行不轨。” 所有警察怒视警察甲乙,深恨两人丢尽了警察的脸。 “肃静!”程队长沉下脸叫,“我们会查清楚,如果他们真的做了假证,我们一定会严惩不贷!但是在一切还没查清楚之前,谁敢乱说,我们一定追究他的责任!” 说完点了两个人,“你们过去,帮这位女士解了手铐,再看着他们两个败类!” 那些疑犯却是很不服,“什么查清楚,他们撒谎是很明显的事了。” 萧遥被解开手铐,马上大声道,“我还有一件事。” 此时所有警察都不敢小觑她,但是当着这么多犯罪嫌疑人的面,也不敢不理她,程队长头疼得厉害,还是捏着鼻子,“你有什么要求尽管说,我们必定不会冤枉你,但是我们警察的名声不容亵渎!” 萧遥点头,“我的手机被他们收了,我要求交由警官你保管,因为我已经不信任他们了。另外我再重申一次,我多次去利民公司找乔羽,是为了洽谈离婚事宜,并不是闹事。”说到这里回忆了一下,继续道, “这一点,我的电话录音可以证明。另外,苏小姐曾经给我发一条信息,大致意思是她没有破坏我婚姻的打算,一切都是她主动的,乔羽只是因为寂寞。我相信,这条信息可以证明,苏小姐和乔羽有着什么。但是我不在乎,我只想离婚。 “最后一点是,我没有出卖利民公司的商业机密,大家可以查我的活动范围。我希望这位警官可以查清楚,还我一个清白!” 程队长松了一口气,幸好,这些事没有再抹黑警察的形象。 不过就刚才那些,已经够他们喝一壶了。 所以程队长点头答应萧遥后,又叮嘱其他犯罪嫌疑人不要乱说。 萧遥被带走时,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眼角余光看了一眼假装家属的女子。 乔羽坐在自己的办公室,盯着手机上的时间出神。 这个点,萧遥应该被带走了吧? 萧遥那么单纯,又一根筋,应该想不到这是一个局吧? 她应该乖乖听话,然后按着他设计的程序走吧? 这时敲门声响了起来。 乔羽叫了一声“请进”,收起脸上所有的神色,露出在人前一贯的温文尔雅笑容。 第325节 进来的是苏茗善,她进来之后关上门,有些担心地问,“乔大哥,我们不会有事吧?” “不会的。”乔羽点点头。 苏茗善走到他身边坐了下来,“真好,这样我们和孩子都平平安安了。” 乔羽听了,伸手摸了摸苏茗善还没有凸起来的小腹,温柔地道,“你放心,我们和孩子都会平安的。” 他从前是丁克一族,可是在利民公司发迹后,赚到的钱越来越多之后,慢慢就有些担心,自己挣下的家业没有儿子继承,不知道便宜了谁。 又有老母亲和父亲一直逼迫,他慢慢就改变了主意。 苏茗善满脸温柔地偎依在乔羽的膝盖上,心中快意不已。 她赢了一个学历、相貌、能力、家境都比自己好的女人,而且,好得还不是一星半点的女人。 这种感觉,或许只有男人打了胜仗才能比拟。 两人默默相拥,办公室里的气氛变得温馨而甜蜜。 也不知过了多久,急促的电话铃声响了起来。 苏茗善微微抬头,等着乔羽接电话。 乔羽笑着摸了摸她水嫩的脸蛋,拿起座机接电话。 下一刻,他脸上的笑容消失殆尽,一张英俊的脸漆黑似墨,“你说什么?不可能,萧遥根本不可能做这样的事,是不是谁编的?什么,网上有视频?” 他马上挂了电话上网。 温馨而甜蜜的气氛荡然无存。 苏茗善已经意识到了不妥,马上坐直身体,刚想开口问乔羽,见了乔羽的脸色,到底不敢,便拿出自己的手机上网。 很快,两个人同时变了脸色。 越看下去,两人的脸色越难堪,脸色从红色变成青色,最后又变成白色。 第144章 乔羽一拳砸在沙发上,咬牙切齿,“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难道……” 他的脸色变幻莫测,眸色也显得异常幽深和危险。 苏茗善也是一脸慌张和愤怒,甚至连身体都在微微发抖,“那两个警察也太蠢了,居然还撒谎!还有,他们干嘛给萧遥上手铐?你说,他们会不会还没清理萧遥的手机?” 乔羽回过神来,语气晦涩,“我不知道。”顿了顿,又状似无意地问,“你难道不觉得萧遥变化很大吗?这一点都不像过去的她。” 苏茗善白着脸摇摇头,“兔子急了还咬人,她智商高学历高,面临坐牢危机,肯定会奋起反抗的,这倒不算什么。”说完看向乔羽,“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两人都明白,不用看网友的评论,这事如果没有一个好借口粉饰,他们都得名声尽毁。 乔羽的脸色再度阴沉起来,“我们只能等,一来等更多的证据,才能明确洗白的方向。二来,这事只能由公司处理,我们都不宜发声。就算真的被网友找到证据证实公司和警方勾结,那也是公司的决策,和我们没关系。” 由始至终,他和苏茗善始终没有就这件事进行过任何回应。这一点很关键,他不打算打破,惹祸上身。 只是他之前维护的名声,估计就要臭了。 苏茗善惊惶不定地咬了咬下唇,“如果公司不帮你,要你离职怎么办?” 公司一开始就帮乔羽,是为了造神,让公司的名声和口碑都更上一层楼。可是如果乔羽的口碑没了,还影响了公司,公司还会保乔羽吗? 乔羽听到这里,笑了起来,“公司不会要我离职的。” “为什么?”苏茗善马上追问。 乔羽摸摸她的头发,“傻瓜,你以为一个四十岁之前有两个科研成果即将有第三个的人是什么大白菜吗?这是珍宝,值得公司用任何方式包庇。你信不信,我今天内,就能接到无数个挖角的电话?” 如果他不重要,公司就不会帮他搞萧遥了,更不会帮他做其他的设计。 公司需要他,甚至可以说,公司很大程度上,是靠他立足的。 一个本来已经式微和衰落的公司,是他加入之后,才开始在几年内重新有起色的,他们敢辞退他? 再说了,他在入职时,以自己一个无后舅舅的名义向公司注资过,也算是公司的股东了,公司做什么决定,他都有决策权。 只是这一点,他不会让除了舅舅之外的任何人知道。 苏茗善放下心来,用崇拜的目光看向乔羽,“乔大哥,你真厉害。” 乔羽挤出笑容,心里并不好受。 公司是会包庇他,可是他一直以来营造的好名声还是彻底没了。 萧遥不会坐牢,将有无数的变数。 苏茗善其实也不开心,因为这件事让她意识到,萧遥是个优秀的人,远比她优秀的人。都那样了,还能绝地反击。 网络上,乔羽的知名度是很高的,因为他长得端正儒雅,手上又有两个研究成果,是万千少女心目中的科学家男神。 就连男网友,都对他说不出难听的话。 也正因为这样,他和苏茗善出轨的事才会闹得那么大——对他没有滤镜的网友和相信并粉转黑的网友与矢志不移相信他的粉丝掐了起来,各大论坛都掐,影响力巨大。 男性论坛一些男网友早看不惯这个公敌,见他居然出轨,马上一顿嘲。 后来利民公司发了公告力挺乔羽和苏小姐,粉丝马上觉得这是胜利,又见萧遥没有再回应,更是深信不疑,所以一边心疼乔羽和无辜被卷入的苏小姐,一边唾骂萧遥。 那些极端的,甚至骂出,一个三十多岁的老女人,蓬头垢面不修边幅,没有被发达后的男神抛弃还不知足,竟然还倒打一耙败坏男神的名声,简直恶毒得无法用语言来形容,不是脑残就是脑残。 有反对的声音说萧遥据说是某单位的研究员,不至于做这么没品的事,但是这个合理质疑都被淹没在diss萧遥的粉丝和海量的海军里。 这天,有记者爆料,一线男星晶哥被爆料猥亵拍戏的女演员小杜鹃,在网上引起了轩然大波,并瞬间上了热搜,吸引了无数网民刷论坛吃瓜,希望刷到最新消息。 突然,网友们刷到一个记者的微博,见微博上写着:【你们绝对想不到,我偷拍晶哥经纪人丽姐和警方交涉的时候,吃到一个超级精彩的超级大瓜。这个大瓜可命名为“史上最美犯罪嫌疑人,打脸警察,反诉乔羽和苏茗善。”】 这个标题起得好,有三个吸睛的爆点,马上吸引了大批网友点击观看,再加上晶哥的大粉不愿意大家的注意力聚焦在自己男神身上,也号召群里的粉丝去看视频给热度,帮男神晶哥降火,这个视频,在极短的时间内传遍了各大论坛。 起初,网友们点开视频时,心中是带着怀疑的,毕竟最美犯罪嫌疑人这口气太大了,还有就是,打脸警察什么的,当警察是什么?反诉乔羽和苏,这怎么又牵涉到他们了? 可就算怀疑,也对题目充满了好奇,无法自拔地看了下去。 一点开视频,看到萧遥的侧脸,马上被惊艳了,眼睛都移不开,接着再看到正脸,更是久久不能回神——果然是最美犯罪嫌疑人! 接着,他们看到萧遥质疑戴手铐的事,看到萧遥打脸两个撒谎的警察,激动得直拍桌子,又赶紧发弹幕,“我仿佛觉得两者的身份反过来了,大美人才是警察,那两个垃圾是犯人!” “打脸好帅啊,美人不仅美,还有脑子,反应也够快!” “赞美赞帅的先缓缓,我们先来理一理美人为什么会被铐手铐,内情是什么?这两个警察为什么要撒谎骗人吧,我有预感,这将是一个大瓜!” 看到后面,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所以,这位条理清晰打脸警察的大美人,居然就是传说中去利民公司闹事的乔羽原配吗? 不是说是三十多岁的老女人吗?不是说蓬头垢面不修边幅配不上乔羽吗? 到底谁配不上谁啊? 乔羽被称为帅哥,只是因为他处于科研领域,有行业光环和科研成果光环,要是没了这些,他也就一个长相稍微清秀点的男人,称一句帅哥没问题,但要说男神,那是做梦。 可是这位原配呢? 放娱乐圈也可以称得上是大美人! 在偷拍的情况下,绝对没有修图的可能,美颜也不用考虑,竟然也这么好看,只能说颜值绝对过硬! 吃惊过后,网友就愤怒了。 尼玛,这样的大美人会为了乔羽去闹事?哄谁呢? 再说了,看她在视频中的表现就知道,就算面对警察也能有理有据,在利民公司怎么就撒泼闹事了? 由此可以推断,利民公司和乔羽绝对撒谎了! 最后,出卖利民公司机密资料是怎么回事? 在利民公司和乔羽撒谎、两个警察也撒谎的前提下,这个泄露利民公司机密是否为诬告?不然为什么那两个警察让原配不要出声?还举止奇怪地撒谎? 看视频的所有网友展开了联想。 利民公司和乔羽撒谎搞萧遥,警察在萧遥没有拒捕没有行凶没有逃跑也没有自杀倾向的情况下给萧遥戴手铐,要求萧遥不要出声,跟他们走就行,被追问时撒谎污蔑萧遥…… 网友们得出一个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的大胆猜想。 警察和利民公司钱权勾结,诬蔑一个弱女子! 他们得出结论之后,马上炸了! 如果这事是真的,是不是就说明升斗小民以后都有可能面临这种牢狱之灾? 没有权就该死,有权就可以为所欲为? 帮萧遥就是帮自己,所以,这件事一定彻查清楚! 之前被乔羽粉丝和水军撕得不敢出声的网友们马上开始分析起来。 战斗力爆表、唯恐天下不乱的8000看到视频之后,如同打了鸡血似的,马上活动起来,死命锤两个撒谎的警察,锤他们和利民公司勾结,进而上升到整个警察系统,接着是国家…… 网友们没有8000那么极端,而是就是论事,集中力量锤利民公司是不是真的买通了警察,是不是真的要让萧遥悄无声息地坐牢。 如果答案是肯定的,那么乔羽和利民公司不仅撒谎还试图以强权亵渎司法! 即使答案是否定的,这个视频也能证明,乔羽和利民公司有问题。 萧遥明说了,她只是找乔羽去商谈离婚事宜,为什么网络上到处都说萧遥去利民公司闹事?乔羽身为丈夫,为什么从来不出来澄清,只是通过公司澄清他和苏小姐没有婚外情?他只顾自己的名声,丝毫不管妻子! 脑残粉马上一一反驳,“原配在警察局冷静在利民公司闹事很正常,因为任何一个女人面对深爱之人的背叛时,都难以控制得住自己的情绪。” “另外,就算原配是要去离婚,那么离婚也可以闹事啊,毕竟乔羽是利民公司的高级研究员,还不满四十就有两个科研成果,身家丰厚,原配借离婚的名义闹事要平分财产很难想象吗?” 网友马上嘲,“深爱之人?原配在提起乔羽时,半点看不出提起心爱之人的感觉,脑残粉就闭眼吹吧。” “没准她这个时候已经死心了呢?”脑残粉马上洗地。 没有人再理脑残粉的狡辩,网友们都在集中力量锤利民公司是否买通警察诬陷萧遥一事。 很快,萧遥是104单位研究员的身份随即被广大网友所熟知。 萧遥的同学和知情朋友纷纷冒出来站萧遥,“萧遥是精神和肉体双重洁癖者,以她的性格,收到苏小姐那样的信息并核实之后,第一时间就是犯恶心离婚,不可能闹事。” “说萧遥为了争财产的乔羽粉丝真好笑,萧遥父母失踪,没有亲近的六亲,你说她无权无势还可以,说她需要争财产,那就是笑话!你们只怕不知道,她父母给她留下了不少资产,包括二环内1套200平的公寓和两个铺面,三环地皮为400平的一整栋公寓和一个两进四合院,她自己博士毕业,是某单位研究员,有这么多资产,需要为了点夫妻共同财产去闹事?” “出卖利民公司的机密文件就更好笑了,她不缺钱不缺地方住,平时又不好享受,能埋头加班三个月的研究员,是什么驱使她去犯罪?” 第326节 “她是没有亲人帮她出头了,也不擅交际所有没有人脉,但是我们这些同学不会眼睁睁看着她被欺负。以前不知道就罢,现在知道了,一定支持她到底!律师已经准备好,乔羽你给我们等着!” 萧遥的同学都是三十多岁,毕业于国内最顶级两所高校之一,此时很多一部分人已经算功成名就了,差点的,也小有成就,出来说话的都是带v的,马上取得了广大网友的信任。 网友们看到萧遥的房产,马上阴谋论,认为乔羽出轨小三,想图谋萧遥的房产。 等到有网友扒出乔羽出身偏远农村,是个凤凰男时,相信这一点的网友几乎占了8成! 之后,是全网对乔羽的唾骂。 什么恶毒的凤凰男,“古有潘金莲今有乔羽”等,网友们骂得毫不留情。 乔羽脸色铁青,一把将卧室上的东西扫落在地。 苏茗善一边帮他捏背一边柔声安慰,“乔羽,你别难过,不要看网上的评论了。那些网友就是酸,按照他们的逻辑,所有出身农村、白手起家的都是凤凰男了?” 乔羽没有说话,脸色还是异常难看。 即使早就有心理准备,即使……他还是非常难受,非常愤怒。 萧遥是在下午录口供的。 程队长问,“一个月前,你在丽心咖啡馆是否和一名戴眼镜男子见过面?” 萧遥听了这问题,便知道,这或许就是自己这事被立案的关键了,当下连忙回忆, “见过,但是我并不认识他。当时我的心情很不好,到咖啡馆消磨时间,一名陌生男子在我对面坐下,跟我说了好些话,举止有些奇怪,我以为他有心理问题,随便回答了几句。之后他推了一件东西给我,我没收,推回给他。他他小心翼翼地收起来,东张西望了一下,很快走了。” 程队长循例问,“你还记得你的座位四周坐着什么人吗?” 萧遥听了认真回忆,慢慢地道,“我的前方,正对着我的,是两个女学生,一个长发,一个短发……”她闭上眼睛,慢慢回忆两个女生的长相。 程队长身边两个负责做笔录的相视一眼,飞快地记录着。 萧遥说完前面的女学生后,开始回忆自己斜对面的人,“那是两个男生,两人都戴着眼镜……” 她知道,说得越清楚,警方越容易找到人,并帮她洗脱罪名。 程队长赞赏地看了萧遥一眼,又问,“两个月前,你曾收到过一笔50万的转账,是吗?” 萧遥点头,“没错。我不知道这是什么钱,打电话问过乔羽,乔羽说是他让朋友还到我账上的。因为是打电话说的,我没有录音可以证明自己的话。” 程队长锐利的目光看向萧遥,“这50万,经我们查证,是和你在咖啡馆见面那名男子转给你的。他是利民公司的竞争对手中盛公司的员工,已经被捕,并指证了你,说你在两个半月前,曾给他打过电话。” 萧遥摇头否认,“我没有打过。”说到这里,使劲回忆,想起一件事便道,“但是在两个半月之前,我的确看过一个陌生号码和通话,当时我问了乔老太太,她说她手机在充电,借我的手机打的。我当时在看电子刊物,设置不锁屏。” 程队长又问,“那你当时在哪里?有没有人能证明你当时不在手机前?” 萧遥坐直了身体,“我当时在门口寄快递,有快递员来收快递。那个快递员姓唐,就在我那个片区收件的,身高约莫一米七五,双眼皮,高鼻梁,左鼻翼旁边有颗痣。只是,我上个月出门看到收取快递的,好像已经不是他了。” 程队长点了点头,又问了些别的,但都不算重要。 萧遥一一回答,当晚就留在了公安局内。 她不再像白天刚睁开眼时那么担心了,因为就算那个记者要拿视频去利民公司投诚,现场那些只是被询问的嫌疑人也会把今天这事传出去,就算他们不敢说,警察内部也必定会严查到底。 警察局内是有收钱办事的人,但是更多的是满腔正义感的警察,换程队长来对她进行审讯,就能证明这一点。 萧遥相信,程队长彻查过之后,她很快可以出去。 因为从今天两个警察的反应来看,乔羽和利民公司给她设的局,必定很不严谨——这也得益于原主以前比较单纯,很好糊弄,所以他们没有把她放在心上。 这样一来,她提供的内容比较多而且比较有用,警察一旦严查,很快就能查清楚利民公司和乔羽搞的鬼。 原主之所以被冤屈坐牢,是因为她压根没有机会喊出过自己的冤屈,就被定罪了。等到她可以上诉的时候,证据已经伪造好——又有内部警察帮忙,她回天乏力。 第二天,萧遥迎来了一位律师,是乔羽帮她请来的。 萧遥拒绝了这位律师,看向程队长,“我现在不相信我法律上的丈夫乔先生,麻烦警官帮我另请一名律师。” 程队长点头,“外面来了一位,说是你本科的校友,如果你确定不要乔先生帮你请的律师,我可以让他进来。” 萧遥很快见到了自己的校友律师刘律师,并聘请他帮自己打这场官司,并将自己已知的情况一一说明。 程队长听着,没有说话,这些萧遥昨天已经说过。 刘律师一边点头一边用录音笔记录下萧遥的话,又问,“你能感觉到乔羽母子对你态度的变化吗?” 萧遥一怔,“我得想想。”说完认真思考,半晌忽然目光亮晶晶地看向刘律师, “乔羽看不出什么变化,因为他经常住在公司里,而我也是经常住单位。但是乔老太太有变化,她以前骂我不肯生孩子,语气带着埋怨、愤怒以及怨恨,非常复杂。但是后来某一天,她再骂我,是比较纯粹的怨恨和厌恶。” 刘律师的目光中闪过怜惜和心疼,“那个死老太婆!” 程队长有些诧异地看了刘律师一眼,似乎没料到他居然会这么说,然后看向萧遥,“这说明了什么?” 刘律师忙收敛了神色,重新看向萧遥。 萧遥笑着说道,“她想要孙子想要疯了,之前埋怨我不肯生孩子,怨恨我不给乔家留后,这很好理解。可是后来,她为什么突然变了态度呢?联系苏小姐这个人,我只能猜测,苏小姐有了。” 程队长皱眉,“可是这对案情没有帮助。对了萧小姐,我想请问一下,你为什么不愿意生孩子吗?” 萧遥道,“我是个精神和肉体双重洁癖者,乔羽是丁克一族,我们是柏拉图式婚姻。我不可能给乔羽生孩子的。” 程队长十分吃惊,盯着萧遥直看,直到发现自己看得有点久才赶紧收回目光,“原来这样,这倒是动机之一。原本丁克的不想丁克,婚内出轨并让第三者有了孩子……不过这个得查,得先证明苏小姐真的有孕。” 萧遥却仿佛来了灵感,看向刘律师, “我还想起一件事,乔羽能让利民公司针对我,那表示他在利民公司说话很管用。除了他的研究水平之外,我很怀疑,他也是投资人之一。他刚入职利民公司的时候,利民公司式微,正在四处招聘和融资。那时,乔羽正好以堂兄要在京城买房,向我借了200万,一个月后,又借口家人生病,找我借了100万。” 刘律师忙问,“你是怀疑,他把从你这里借来的钱往利民公司注资,所以在公司拥有了一定的话语权?” 萧遥点头,“我非常怀疑这一点。所以,麻烦你帮我查一查,费用等我出来之后再结算。另外,往乔羽的亲戚方向找,最好找没有儿子的长辈。” 刘律师点了点头,又问,“你还记得具体的时间吗?” 萧遥点头,“当然,是九年前的8月份以及9月份。” 程队长看向萧遥,“这些你之前什么不说?” 萧遥道,“你们没有问我,我也没想到那么久以前的事和这事有关系。可是,刘律师问他们有什么改变,我突然打开思路了。” 程队长点点头,在心里算了一下,“那是你婚前的存款吗?乔羽把钱还给你了吗?” 萧遥道,“是婚前存款。结婚后的前几年,他陆续还了。”说完看向程队长,脸上带上了歉意,“我昨天揭穿两个警察撒谎,对你们造成了很大影响吧?我很抱歉……” 程队长脸一黑,蓦地想起什么,怒极而笑,看向萧遥,“萧小姐,以你的水平,我觉得你真的……咳咳,你真的很棒!” 萧遥一下子笑了起来,“谢谢夸奖。”她知道,程队长想说的可能是“你真的做了这事,但因为聪明而通过我们自证清白”之类的。 不过程队长毕竟是警察,他不可能信口开河胡乱怀疑她的,所以控制住了自己,改口赞她一句。 只怕,程队长此时心中十分不舒服。 程队长黑沉着脸,粗声招呼刘律师出去。 刘律师认真地看向萧遥,仿佛承诺一般说道,“萧遥,你放心,我们这些校友和同学都知道你遭遇了什么,我们一定会帮你的。” 萧遥是他们的本科校友和女神,而乔羽不过是后面考进来的,还伤害了萧遥,根本不可能被他们认同。 萧遥由衷地看向她,“谢谢你们。” 如果原主有机会喊冤的话,她相信这些人也会帮忙的。可惜原主根本连喊冤的机会也没有,出狱之后也因为多年没有和同学及校友联系过,所以没有找他们,最后写了绝笔信而自尽。 刘律师点点头,忽然想起一事,道,“你工作的单位,104研究所出来帮你说话了,说相信你,做你坚实的后盾。” 萧遥再次谢过刘律师,心中却并不觉得感激研究所。 她总觉得,自己这个单位的一系列操作很有问题,只是她暂时还不知道有什么问题。 看着程队长和刘律师离开,萧遥坐了下来。 她相信,或许不用一个星期,自己就可以出去了。 刚才她试探了程队长一句,看到程队长的黑脸就知道,她揭穿两个撒谎警察的事,的确给警察局带来巨大的困扰……能让程队长也非常不爽的困扰,应该就是全网关注。 也就是说,昨天那个伪装家属的记者,把一切放到网络上了。 现在,最急着破案的不是她,而是被全社会盯着的警察了。 不过萧遥还是猜错了,她当天中午就被宣布释放,并且是有释放证明的。 从关着自己的房子里出来,萧遥感谢程队长,“谢谢你们。” “这是我们应该做的。”程队长道,“而且你记忆力好,能记住当天发生的事和人,也帮了自己的大忙。我们找到快递员和咖啡馆坐在你邻桌的两名男子,证实你所说的属实。” 萧遥点头,看向刘律师,“我可以起诉指证我的男子以及做伪证的乔老太太吗?” 刘律师说道,“可以。” 萧遥点头,“那好,麻烦你帮我起诉他们,当然,能起诉的都起诉,例如乔羽,例如利民公司。另外,我还需要一名律师帮我打离婚公司。” 她一边和刘律师说一边跟程队长告辞,去了刘律师的事务所,进行了一番交谈之后,忽然想起一事, “对了,我的房子是我父母在我初中赠与的,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吧?这样的话,我是不是可以把乔先生和乔老太太赶出去?” 刘律师欣慰地看向萧遥点点头,“可以的。稍后我陪你走一趟。” 萧遥点头,又问,“对了,我之前拜托你查的,如果你这里不好查,我可以请私家侦探,当然,你请也可以,但是我希望能尽快出结果,钱不是问题。” 她手上有不少钱,平时也没有多大的花费,工资虽然不高,但收房租收铺租还有原主父母留下的,卡里的钱很可观。 刘律师笑道,“我已经请了我一个侦探朋友去查了,他人脉很广,应该很快会有消息。钱的话,到时一起结算就可以了。”顿了顿,又道,“另外,乔羽在婚后还你300万,这其实有150万是属于你的,所以你可以申诉要回来。” 萧遥点点头,“不能全都属于我吗?那是我婚前的财产。”她一毛钱都不会便宜乔羽这个人渣和败类,扔了都不给。 刘律师一听,马上点头,“那么我们试着努力一下。能全都要回来,就全要,不能的话,也要分一半。” 萧遥马上点点头,“麻烦刘律师了!” 因时间不早了,萧遥请刘律师吃完饭,才一起去了她惯常住的公寓。 乔老太太和乔羽都在,两个人看到她的时候,都露出庆幸的神色,“萧遥,你回来了,没事就好。” 萧遥没有说话,看向刘律师。 刘律师上前,“两位,我是我的当事人的律师,这个房子是我当事人父母赠与,属于婚前财产,和两位没有关系,请两位马上收拾东西离开。” 乔羽一脸震惊地看向萧遥,“萧遥,这是怎么回事?你难道真的信了网上说的那些话,认为你这次出事,是我为了图谋你的财产做的吗?我是什么样的人,你应该清楚才是。” 萧遥淡淡地看向他,“乔先生,那天带警察来带走我的人,亲口说是你起诉我的。” “那是诬蔑,是诽谤!”乔羽勃然大怒,“我绝对没有做过这样的事!你不信可以去查。萧遥,最近又很多人想把我从利民公司挖走,肯定是他们故意陷害我的。” 乔老太太不住地点头,“对啊,萧遥,你千万不要信外人的话,弄得亲者痛仇者快啊!” 萧遥看了他们一眼,“我不想废话,请你们马上搬走。” 第327节 刘律师锐利的目光看向乔羽,“乔先生,如果你们不走的话,我会帮我的当事人起诉你们的。当然,在起诉之前,我的当事人可以报警。” 乔羽还要再说。 萧遥拿出手机按了110,冷冷地看着乔羽和乔老太太。 乔老太太勃然大怒,破口大骂,“什么你的房子,你嫁给了我儿子,你的一切就是我儿子的,包括你的房子铺子和卡里的钱,别想当自己的!” 萧遥看向乔羽,“乔先生,你也是这么想的吗?” “萧遥,你何必做到这一步?我们是精神伴侣,我们精神高度契合,我们拥有共同的理想……”乔羽一脸难过。 萧遥看向他,“在你抹黑我的名声,又让人起诉我的时候,一切就不是了。或者说,在你进入利民公司开发出第一个成果后,就不是了。” 乔羽叫,“难道你嫉妒我吗?我是比你先一步研究出来,但是我是凭自己的本事啊。你这么善良,这么热爱科研,怎么会因此而嫉妒我?” “我并没有嫉妒你,请你不要脑补,然后自说自话。”萧遥道,“另外,我已经很累了,我不想和你们浪费时间,我只想休息,请你们马上离开,让我有一个安静稳定的场所休息。” 她说完,手指再次移到绿色键上。 乔羽一脸失望和痛心,“萧遥,我先带妈离开,你先休息,等你冷静之后我们再谈谈。总之,我不会离婚的,我爱你,这个世界上,我再也没法找到一个像你这样精神高度契合的人了。” 他说完,回去随便收拾了些东西,就带着一脸不情愿、嘟嘟囔囔的乔老太太走人。 萧遥等他们走了之后,看向刘律师,“离婚时,我可以让乔羽交房租吗?” 刘律师一下子笑了,“这个,如果你真的要,应该没问题,我回头给你推荐个这方面的律师,你和她沟通。” 萧遥忙点头,“太谢谢你了。” 刘律师坐了一会儿就起身告辞了。 萧遥把他送到门口,给他钥匙,把门关上,她在里头反锁,确保有钥匙也无法打开,这才彻底放了心。 刘律师站在门口,对萧遥道,“你的事网友都在关注,你注册个号,上去说一声吧。我这里也会帮你说一声的。” 萧遥不说,以后都将背着污名,所以在事情解决之后,最好马上广而告之,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是被诬告的。 萧遥谢过刘律师,送刘律师离开后,马上去洗澡,然后回房间,翻了一套洗干净的床单出来,换了床单被套,才拿出手机注册并申请v,又发了一张自拍:【没想到会被传到网上,我的律师说很多网友关心我,为我奔走……在此衷心地说一句,谢谢大家!】 发完不管别的,马上抱着被子睡了。 之后的日子,她认真看原主的专业书籍。 所幸原主的专业知识过硬,全都还记得清楚,她此时再看,不仅能看懂,还能再一次加深印象。 期间,乔羽多次上门或者打电话过来,要求她出来谈谈,她一概不理。 又有乔老太太在门外撒泼,萧遥直接打电话报警,让警察吧条老太太带走。 乔老太太被带去警局,估计吓到了,之后再也不敢过来。 除此之外,萧遥还接到单位打来的问候电话以及问她什么时候能回去上班的电话。 萧遥想着自己接下来要打官司,还得好好熟悉原主的一切,便表示精神不好,需要再休息一段时间。 她工作了那么多年,基本上没有休过假,还经常加班,假期累积起来很长,因此请假很顺利。 半个月后,萧遥先是通过齐律师起诉指证自己的男子和拿自己手机打电话帮忙做伪证的乔老太太,接着以乔羽婚内出轨且以致苏茗善有孕为由起诉离婚。 她一点都没给乔羽面子,直接将内容放到了自己的微博上,并表示:【网络始,网络终,解决了这些事,我将重新开始新生活。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 自从一战成名之后,就有很多人记住了她,并关注了她,此时看到她更微博,马上点赞评论转发一条龙。 网友们看完内容之后,马上炸了。 乔老太太作为婆婆居然做伪证诬告萧遥? 乔羽竟然真的是个出轨渣男? 小三苏茗善还怀孕了? 靠,太贱了! 就是凤凰男出轨之后想搞死原配霸占原配的财产和小三卿卿我我嘛。 乔羽这阵子都没能回家,也没能见到萧遥,心情一直很烦躁。 又有乔老太太被警察带走之后觉得丢了大脸,一直在他跟前逼逼,弄得他更是心烦气躁,搞实验时接连弄错了数据,不得不暂停休假。 苏茗善很担心,“萧遥一直没什么反应,会不会在憋什么大招?” 乔羽打起精神安抚她,“她最多就是起诉离婚,没事的。” 乔老太太大为不满,“离婚了,你又不能分她的财产,反而她能分你的,这不是很不公平吗?” “法律就是这样规定的,也是没办法的事。再说,好歹夫妻一场,我作为男人,做一些让步也是应该的。”乔羽淡淡地道。 苏茗善和乔老太太的眉头都深深地皱了起来,觉得乔羽很亏。 乔羽觉得还好,毕竟他财产的大头没有人知道,工资和奖金不算多,应该和萧遥收到的铺租房租持平,大家都不算吃亏。 他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可是知道萧遥居然还把这事放到网上,还是铁青着脸色砸了手上的茶杯。 他等的人还没等到,竟然等来了萧遥出击的利剑。 等他看到,还有一份起诉乔老太太做伪证诬告萧遥的声明,更是气得眼前发黑,连忙给萧遥打电话。 可惜萧遥没有接他的电话,来带乔老太太回去做调查的警察却来了。 乔老太太呼天抢地,却还是被带走了。 乔羽气得额头青筋直冒,拖着不肯离婚,以此来谈条件,要求萧遥撤诉。 萧遥没理他,只回了一条信息:【我堂堂正正通过法律办事,不可能屈服的。】 网友越来越激动,有人放出了苏茗善做产检的照片。 但是也有网友提出异议,“就算证明她是去做产检,那也不能说明,她肚子里的孩子就是乔羽的啊。” 马上有网友回答,“一旦开始走司法程序,可以通过dna证明苏小姐的胎儿和乔先生到底有没有亲缘关系的。” 无数网友马上大呼爽快,还赞萧遥,“就喜欢这种不拖泥带水的方式,高学历研究员的行事果然不受感情制约!我最喜欢这种原配了!可惜没有办法报复渣男!不过小姐姐人生那么好,没必要陷入渣男的泥淖里。” 乔羽的零星粉丝出来反击,但是很快被网友锤爆了,“萧遥敢起诉,就必定有证据证明,脑残粉等着看你那凤凰男人渣倒霉吧!” 脑残粉马上哭诉,“他人品或许有瑕疵,但是他是个科学家啊,他的发明能造福人类,我们难道不是应该支持他吗?” “有点瑕疵没关系啊,恶毒到出轨之后搞死原配就不行了。还有,根据我得到的消息,他原本是丁克一族的,在年纪大了就反悔了,直接找了个小娇妻,这样的渣渣,不锤他锤谁?” 苏茗善跟乔羽哭诉,“到时警方真的会要我去胎儿亲子鉴定吗?乔大哥,我怕……” 乔羽深吸一口气,安抚苏茗善,“别怕,我去签了离婚协议,不会让你去做dna鉴定的。” 他失策了,以为可以以此为条件要求萧遥撤诉,哪里知道萧遥那女人好似怪物一样,一点感情都没有,丝毫不会心软。 苏茗善这才放下心来。 乔羽带了律师,去和萧遥签订离婚协议书,并进行财产分割。 萧遥没看,让刘律师过目。 刘律师看完,看向乔羽, “乔先生,据我所知,你婚后,曾借萧小姐的婚前财产300万,这些钱你用特殊手段放到一个舅舅那里,向利民公司注资……我这里有银行流水可以证明那笔钱就是你向萧小姐借的钱,也就是说,你在利民公司的分红,可以说,是完全属于萧小姐的,当然,是该给你一笔辛苦费的。” 乔羽的脸瞬间变得刷白。 第145章 乔羽的律师看了一眼自己可怜的当事人,对刘律师道,“刘律师,你如何能证明,那300万是属于萧小姐的婚前财产呢?” 刘律师看向身旁专门打离婚官司的李律师,李律师拿出萧遥当年的银行流水,拿出萧遥那时的工资条,轻轻地推到乔羽和张律师两人跟前, “张律师,我们既然敢说,自然是有证据的。这是我当事人婚前的存款,这是婚后的支出,这是她的工资条。从结婚到借钱这一段时间,工资有几万块,我的当事人愿意扣除这几万块。” 张律师拿过银行流水和工资条,低下头认真细看,越看眉头皱得越紧,很快提出要和乔羽私下沟通。 乔羽的脸色有点不好,但是经过这么些时间,差不多恢复了,勉强维持住了自己的人设,只是眉头还是紧皱着的,“张律师,那些银行流水有问题吗?” 张律师遗憾地摇了摇头,“没有问题。”看了看乔羽,“那笔钱都是整笔汇出,要查很容易,最关键是,时间都间隔不长。” 这事办得太粗糙了,一点都不像这个学历的人会干的事。 乔羽垂下眼睑遮住眼里的阴沉,腮边的肌肉却还是控制不住紧紧地抽搐几下,“那,我在利民公司投资的钱都得还给我的妻子吗?” 张律师道,“我可以帮你争取一半,但是想要全部拿回来,是不可能的了。他们有完整的银行流水,而且具有法律效力。” 乔羽没有说话,呼吸急促起来。 即使人生阅历多如他,面对这笔财产也没有办法以平常心对待,更不要说他从前是完全没有想过会曝光被人分走一半的,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分出去一半,比挖他的心脏还疼。 萧遥,萧遥,你怎么可以这样做?! 张律师知道利民公司很赚钱,自然也知道乔羽为什么这么难决断,因此没有催促。 其实,即使乔羽难以决断,也是不得不决断的,谁叫他当初办事的时候,不咨询律师再做呢? 过了良久,乔羽沙哑着声音,一字一顿地开口,“就一半吧,拜托张律师了。” 他完全没有想到,萧遥和刘律师竟然能查到那一笔账! 难道,萧遥是从那时候就开始怀疑他了? 还是说,萧遥她真的想自己想的那样? 萧遥慢慢地喝着苹果汁,很有耐心地等待着。 她能猜到,乔羽现在一定很肉痛,但是接下来,他会更肉痛的。 张律师和乔羽坐回来,看向李律师, “这笔钱是经萧小姐同意借出的,只要乔先生还了钱,又没有签署代理投资之类的说明,那么这笔钱就是属于乔先生的。他拿去投资,收入属于他所得。因为当时是婚后,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所以我的当事人愿意分出一半财产给萧小姐。” 李律师没说话,看向刘律师,刘律师对这方面更在行。 刘律师道,“萧小姐只是同意借钱给乔先生的堂兄买房子和给乔先生的家人治病,并不代表愿意借给他投资,所以这笔钱,可以说,并不是萧小姐是自愿出借的。也就是说……” 萧遥不懂法律,坐在旁听两个律师扯皮。涉及到离婚事务的时候,李律师介入进行专业援助。 乔羽垂下眼睑没有说话,以他的性格,是怎么也要说一下,表现出自己的儒雅和温和,还有不在意金钱的。 可是一下子大出血,还完全超出他的心理价位,他正竖起耳朵听三个律师唇枪舌剑,完全忘了维护人设。 第328节 最终,刘律师一锤定音,“我们最低只接受拿6成,不然我们回去各自收集资料,过一段时间再谈。” 乔羽白着脸看向萧遥,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目光中飞快闪过得意、同情和幸灾乐祸之色,最终又变成了肉痛,他闭上眼睛,轻轻地道,“好。” 张律师见自己的当事人同意了,就没有再说。 刘律师敲好了这一项后,递给李律师,又翻出一份文件,“据我查到的消息显示,乔先生在利民公司也有一部分技术入股……” 轰—— 乔羽觉得自己挨了个焦雷,再也忍不住一拍桌子,声音尖利地叫道,“你们适可而止一点!”脸色阴沉得可以滴水,眼睛泛红,死死地盯着萧遥。 萧遥冷淡地看向他,“乔先生,我违反了哪条法律?” 乔羽闭上眼睛,又快又重地呼吸着,额头上的青筋不住地跳动,最终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睁开双眼,看向萧遥,目光中带着深沉的痛苦, “萧遥,你就真的一点也不看过去的情分吗?比起亲人、比起普通的夫妻,我们有着共同的理想,精神契合,比那些关系都要亲厚得多,难道就不能不离婚吗?” 萧遥摇摇头,“不行,我嫌脏。”说完看到乔羽脸上的狼狈和愤怒,又加了一句,“累得我还专门请人来搞了一次彻底的清洁才舒服了些。” 乔羽的脸色更难看,呼吸也急促起来,但他竭力忍住,额头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挤出笑容,“萧遥,你怎么可以这样刻薄?” 萧遥看着他可笑的脸,“我只是维护我的合法权益,不像你,出轨就出轨了,还让你母亲陷害我。在说我刻薄之前,先跟我说说,你为什么这么恶毒?难道凤凰男都这样?” 乔羽忍得差点要吐血,还是死死忍着,“我没有要害你,我和我母亲也被人陷害了。像我和你说过的一样,很多人想要把我挖过去,所以会在我的家人身上做手脚。” 萧遥不想再跟这样的人渣说话,便看向刘律师和李律师,“两位律师,既然今天谈不好,我们就先回去,等大家有空了再谈吧。” 刘李两名律师点头。 乔羽想起自己的母亲,想起苏茗善,想开口叫住萧遥,最终还是闭上了嘴。 那是他用技术换来的股份,是属于他自己的,凭什么要分出去? 在萧遥和刘李两位律师离开后,乔羽看向张律师,“我技术入股的钱有什么办法不分吗?” 张律师摇头,“基本上不能不分。”说完见乔羽看向自己,便耸耸肩,“李律师居然敢提出要分,手上一定是掌握了证据。有了证据,你就算再转移财产也没用了。” 乔羽的心在滴血,又问,“难道一点办法也没有了吗?” 张律师点头,看向乔羽说道, “你或许不知道,在我们律师界,打离婚律师,我可以说是前五的人物,李律师不如我。但是李律师有刘律师提供援助,而刘律师,属于金字塔顶端或者可以说前三的人物,此外,刘律师出身名校,和校友之间是一张巨大的关系网,手里有了证据,基本上不会再失手。我即便自视甚高,在他们有证据的情况下,也只能认输。” 乔羽的脸色再次阴沉下来,目光中闪过狠厉。此时此刻,他已经没有办法维持住自己的人设了。 不过他毕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即便心在滴血,也很快含恨做了决定,“约他们明天再谈,就答应平分。但是要求萧遥撤诉。” 说出这话时,他的身体忍不住晃了晃。 张律师点了点头,心里对乔羽有了几分佩服之意。 那么多的钱,这么快就做了决定,看来的确是个能成大事的。 不过,该说的还是要说清楚的,“如果萧遥不答应撤诉,你打算怎么办?先离婚,还是继续拖下去?” 乔羽的脸色又难看了一分,在心里暗恨自己当初太过善良,没有直接要萧遥的命,又恨公司的人办事不够利索,居然让萧遥这么快就逃脱牢狱之灾找自己报仇,更恨那两个警察饭桶。 可是无论他怎么恨,问题还是存在,他只能想办法解决,而不是怨恨和后悔。 所以最终,乔羽还是沙哑着声音说道,“那就离。” 离了,起码能保存住苏茗善和孩子。拖下去的话,他的钱该给还是得给,他的母亲被起诉还是被起诉,苏茗善和孩子也会被折腾,对他来说没有任何好处。 他拎得清这一点的。 公司公寓,乔羽看到苏茗善,挤出笑容说一切顺利,没有提自己那些股份。 她要是知道他得给萧遥那么多财产,一定会受不了影响腹中胎儿的,他不想她难受,也不想孩子跟着折腾。 萧遥和刘李两位律师吃完饭回到家睡了午觉,午觉醒来迎来了104所的同事,领头的是她项目组的负责人姚静文。 姚静文一脸关心,“看到你没事真的太好了,我们早就说来看你了,但是上头来了人检查,我们这阵子一直严阵以待,所以拖到现在才过来。”说完了情况,又一脸担心,“现在是什么情况了?没吃亏吧?我把咱们单位的律师也带来了,你别怕,我们力挺你的。” 萧遥笑着道谢,“谢谢。我现在一切都好,大家不用担心。” “那就好。”姚静文坐了下来,脸上带着些高兴,又带着些感伤,“跟你说件事,是我的喜事,我就是想和你分享一下喜悦,你可千万别当我是炫耀,不然我都不敢说了。” 萧遥笑笑,看着姚静文。 姚静文的家世很好,不是有钱那种家世好,而是家族昌盛,家里亲戚的七大姑八大姨的,都在机关单位做事,人脉很广那种好。 也因为这样,她有些小傲气,即使平日里极力掩饰,但也无法完全遮掩。不过因为爽朗大气,所以大家都觉得她性格就是张扬肆意的。 原主原先看不出来姚静文的小傲气,她接手之后,通过原主的记忆却是知道的。 而且,姚静文对原主有几分喻亮情结,不过因为姚静文成了项目负责人,而原主只是普通研究员,所以姚静文还是爽朗大气,没针对原主什么。 姚静文见萧遥不说话,只是笑,就当是鼓励自己往下说,便道,“国科院那边从咱们单位选人进去,我被选上啦!我做梦做在等着这一天,终于等到了!” 萧遥含笑点头,“恭喜!” “谢谢。”姚静文笑着谢完,脸上又有些惋惜,“我本来是想推荐你做项目负责人的,但是你这阵子一直在休假,张虹那边又有多人投票支持,所以最后是她选上了。” 萧遥摇摇头,“没什么。” 聊了一阵,姚静文看了一下手表,“我家今天是家庭聚餐日,也差不多到点了,我就先回去啦。” 律师见状也跟着走了,只剩下一个看起来约莫四十岁的女子陈芝。 陈芝也是原主一个项目组的同事,比较爱占小便宜,原主大方,所以她没少从原主这里占小便宜。 萧遥见她留下来,估计是要蹭一顿饭的,便干脆和她出门逛街并一起吃晚餐。 走在路上,陈芝叹气,“可惜你出了这事,不然被选去国科院的就是你了。” “怎么这样说?”萧遥不解地问。 104单位在乔老太太来闹事期间表现十分违和,她一直想知道。 陈芝看了看四周,见没有人,便压低声音,“当时单位都在传,上面挑人的话,挑的肯定是你。可惜啊,你正好那段时间出事了。如果你不出事,就能进国科院了。” 萧遥讶异,“真的吗?我倒从来没有听见过呢。” “我骗你做什么?”陈芝道,“你平时一心搞研究,不关心这些东西,所以才没有听说过。我经常时常跟她们一块吃饭,又经常八卦,所以都知道。” 萧遥听了,一边点头一边在心里思索这事的可能性有多大,这事和单位任由乔老太太来单位闹有没有关系。 现实的情况是,原主参与的项目组是国科院一个大型项目的外围研究,当缺人时,的确是会从外部的研究员中挑选优秀人员补充的——别看是国科院,但由于工资比较低,这些年来校招招到的高素质人才越来越少了,尤其是乔羽出名之后。 对很多缺钱,需要钱改变命运的研究员来说,在外面企业挣得比研究所还多很多,而进研究所不仅工资低,还得论资排辈,只有稳定和说出去吃香两个优点,实在不够看。 原主一点都不缺钱,所以当初最先是给国科院投简历的,已经收到一面的通知了,乔羽让她不要去,说那里保密级别高,不仅经常不能出门,还得住在单位,还说舍不得原主。 原主那时难得有个可以温暖自己的人,有些犹豫,又见乔羽推荐的104研究所研究的和国科院是一个东西,最终就决定去104研究所。 在研究所里,她研究认真,只是一开始和乔羽的想法撞了,而且乔羽先她一步出成果,这些成果算是项目研究中途拐弯出去的衍生产品,先出来等于让她提前知道这个方向不是自己想要的,所以她一次一次修改方案,到出事前夕,有了点突破。 在乔羽第一次率先出成果时,原主因为和乔羽是夫妻关系,曾被104研究所怀疑过的,上面怀疑她把所里的机密和乔羽分享,才让乔羽率先研究出来。 直到利民公司拿着成果申请专利,104研究所看到乔羽的研究成果比所里先进,而且是最优方案,才消除了对原主的怀疑,并请原主游说乔羽加入研究所,对这个请求,原主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言归正传,国科院和下面也是有联系的,知道项目即将有突破,加上又缺人,就打算挑一个进入国科院。 在这种情况下,原主被传最有可能选上,也是有可能的。 陈芝见萧遥出神,便问,“怎么,你不信我吗?” 萧遥回神,见前面就是自己喜欢吃的私房菜馆,便笑着道,“走吧,我们就吃那家,那家的菜很好吃。” 就是比较贵,相信陈芝会很喜欢,点菜时顾不得问自己在想什么了。 进去后,萧遥让陈芝慢慢点菜,她继续推理。 假设,104所的人暗地里都在传,原主最有可能被挑去国科院,那么,会发生什么事呢? 姚静文的研究水平远不及原主,但因为是单位里的关系户,又有那么点能耐,所以愣是做了项目负责人。从中可以看出,姚静文是不愿意居于人下的。 而这重量级研究所国科院要挑人,一般是挑项目负责人的,可是单位里的人都说被选中的是原主,向来顺风顺水的姚静文能不嫉妒吗? 她嫉妒之下,觉得原主抢了自己的位置,便有可能联系自己的关系户,打压原主。 但是,虽然104所不属于亲儿子级研究院,甚至连庶出孩子都不是,不过是挂靠着,勉强算了个机关单位,但在外人看来,也属于国家研究所啊,残害其他研究员的事,怎么能直白地做出来呢?更何况,正因为本身不重要,怕被其他好点的研究所看轻了,单位领导会更在意名声。 所以姚静文的谋算应该十分艰难和谨慎的,而且需要的时间颇长,但在这时,原主主动把把柄送到了她手上! 乔老太太的闹事,是现成让原主失去机会的把柄啊! 在这种情况下,单位里姚静文派系的人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袖手旁观,任由乔老太太闹,就可以达到想要的效果了——单位研发部有不同的项目组,分属于不同区域,想要精准地找到原主闹事需要经过重重关卡,所以乔老太太那点水平,对项目组来说,根本不算事。 可上头有意不管甚至想推波助澜,人事部就会以乔老太太撒泼得厉害为由请原主出来,次数多了,私底下不免埋怨,然后跟上头反映,上头就顺理成章的,让原主休假了。 事实上也和萧遥推测的一样,乔老太太闹了几次后,原主就被强制性地休假了。 原主休假后,又赶上出事,直接被开除,没有谁会关心她是不是被诬告的。 陈芝看到菜单上各个菜的价格,高兴得很,这种私房菜馆,她自己是绝对舍不得来吃的,但萧遥请,她自然就不用客气了。这样吃一顿,不管是听单位其他人聊天还是和同学相聚,都可算谈资了。 她水平不算突出,工资没有萧遥高,和丈夫累死累活买了个70平的小房子,每个月还房贷就是一笔大支出,还要养孩子,下馆子都舍不得,更不要说吃高档餐厅了。 也就是萧遥人好,又大方,所以她才有机会吃,并且打包些带回去给丈夫孩子吃。 因为这样,她在不损害自己利益的前提下,是愿意向萧遥卖好的。但帮萧遥出头这种事,她是不敢的。 陈芝看向萧遥,“我点了这四个,你看看你有没有想吃的?” 萧遥对陈芝靠多点菜吃不完打包带回去给孩子吃这种小把戏心知肚明,原主也是知道的,不过原主觉得,这是基层研究员的悲哀,所以出于同情,也是愿意偶尔请她吃一两顿的。 她笑着接过菜单又点了两个菜,加在一起六个菜,足够了,便叫来服务员点单。 陈芝见萧遥如此上道,心情愉快,忍不住道,“我先生前几天来找我,我就出来在外食堂吃饭,你猜怎么着?他们说你那个婆婆闹事,是按上头指使故意每次都叫你出来的。” 萧遥吃惊,“真的吗?为什么啊?” “当然是真的啊!至于为什么,还能为什么啊,你这人呢,智商是高了,怎么在人情世故方面就不懂了呢。你想啊,国科院要选人,大家都想去,自然就都是竞争对手了,一旦你没戏了,别人的机会就多了啊。” 陈芝说到这里,发现暗示得太直白和明示差不多了,不是自己谨小慎微的风格,有点后悔因为萧遥大方就忘了谨慎做人,马上给萧遥倒茶, “来,喝茶,我刚喝了一口,是大麦茶,挺香的。对了,我看了你发的两条微博了,离了也好,你什么都不缺,何苦和那样一个人渣在一起呢?当初你就不该和他在一起,你有房子有钱,和他在一起等于养他,到头来还把他养成了个白眼狼。” 萧遥点头,“嗯,我已经决定离婚了。” 心里则差不多确定,自己关于104所的推理,基本上是正确的。 想到这里,她眼神冷了下来。 陈芝见萧遥愣神,怕她想多了回去单位闹,到时自己两面不是人,想了想就道, 第329节 “萧遥啊,你这么多年来一直帮衬我,我很感激你,就把心里话跟你说了吧。我刚才说的呢,都是真话。但是我希望你能明白,在这种单位,都是靠人脉和论资排辈行走的。你就算回头找单位,单位也不会承认的,所以也只能吃了这个哑巴亏了。” 萧遥点头,人事部见乔老太太闹事,通知她其实认真说来并没有错,她根本没办法掰扯赢。 见萧遥点头认同自己,陈芝松了口气,觉得她长进了不少,就继续道,“有时候,是不管对错的,只看哪个更有势力,或者哪个更有实力。像乔羽,他现在的名声臭了,可利民公司一定会维护他到底的,就因为他能给公司带来巨大的利益。” 萧遥再次点头。 陈芝喝了口大麦茶,继续道, “你能道德上谴责,或者离婚时多分财产,但是别的基本上做不了。一旦闹得太厉害,国家方面可能都会找你谈谈,叫你退让一步。因为乔羽虽然不是国家单位的人,但有挂靠单位,而他又的确做出了成绩。在大层面上,个人利益根本不值一提。” 萧遥反问,“这么说的话,如果我做出了巨大的成绩,我也可以做很多事?” “何止做很多事啊,如果你是科研大佬,你的特权可大了。那时,就算你搞了乔羽,国家肯定会叫乔羽算了,还让他不许在外面败坏你的名声。”陈芝说到这里忍不住被自己的说法逗得笑了起来。 萧遥点头,想了想问,“姚静文大概什么时候去国科院?” “听说国科院那边还在准备校招,打算到时一起上,所以得一两个月后吧。”陈芝说道。 萧遥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正好菜来了,就招呼陈芝吃饭。 她胃口非常不错,吃了不少。 见剩下的菜不到一半,萧遥又多点了两个菜,对陈芝道,“这么晚了,你回去怕也是没空做饭,就带现成的回去吧。” 陈芝本来见菜只剩不到一半有点心疼,听了萧遥这话,嘴上说不要,但心里高兴坏了,觉得不枉自己今晚特意多点了萧遥几句。 第二天,萧遥及刘李两位律师再次和乔羽及张律师会面。 对张律师提出的撤诉要求,萧遥摇头,“不行。” “萧遥,你就不能看在过去的情面上放我妈一马吗?你过去好歹也叫了她几年妈。”乔羽早预料萧遥这反应,马上换了哀兵路线。 萧遥道,“第一,我叫的是老太太。第二,她折腾得我满手泡我可以忍着,但是她陷害我坐牢,我不能忍。在这个世界上,我父母不知去向,我只有自己了,如果我自己都不对自己好点,就没有人对我好了。” 因她十分坚持,乔羽差点忍不住崩了人设破口大骂,但他明白,如今是萧遥可以等,他却拖不得,最终他也只能咬牙同意了。 乔羽认为,萧遥占足便宜,应该没什么能让自己生气了。 不了萧遥却开口,“这次婚姻,你出轨了,属于过错方,你技术股权以及分我的财产,都只能和注资股份一样,拿到四成,希望你明确。” 乔羽再次气炸了,用想吃了萧遥的目光看着萧遥,“你不要得寸进尺!” 李律师推了推眼镜,看向乔羽,“作为过错方,的确要进行一定的补偿,这一点,我想张律师很清楚。” 张律师道,“但是对于巨额财产来说,一成太多了。” “净身出户也不是没有先例。”李律师笑了笑。 萧遥道,“我不介意打离婚官司的。” 乔羽在一瞬间差点心动了,愿意打离婚官司。 他背靠利民公司,利民公司如今财大气粗,绝对能帮他打赢的。 乔羽和张律师到一边商量,他将自己的打算告诉张律师。 张律师道,“利民公司财大气粗,如果帮忙,按理说是能赢的。但是今时不同往日,如今你这案子全网关注,萧遥的网络好感度高,你的好感度跌落谷底,而且你原先是丁克一族,如今出轨有了孩子,不管是网络舆论支持还是评审好感度,你都没有,所以你会很被动。” 乔羽颓然道,“难道我拿到的,还会低于4成?” “打官司的话,你婚前无房无积蓄,借钱投资却谎称给亲人借钱的事曝光,你可能得不到4成。”张律师道,“萧遥能占据舆论高地,还能得到无数同情分。” 司法是独立的,但是审案的是人,人会受舆论影响,再加上有时舆论甚至能绑架司法,乔羽不利的操作又太多了,跟筛子似的,真闹起来,怎么判他也没有把握。 所以张律师本人,是趋向于夫妻协议离婚的。 乔羽这一辈子从来没有这么难受过,他觉得自己奋斗的东西,一下子被抢走了,这种熟悉而无奈的感觉让他恨之欲狂。 可是他清楚地意识到,他只能答应和忍受。 很快,乔羽和张律师回去,提出愿意只要4成财产。 萧遥不想再和乔羽废话浪费自己的时间,所以连乔羽住自己房子的房租都不要了,让李律师赶紧搞定。 乔羽听到萧遥居然还打算提“房租”,额头上的青筋再次跳得飞快。他不知道,如果萧遥真的算这一笔账,他会不会失控。 双方看过协议书,又让律师看过,再把财产等合同拿来分别检查,确认无误之后,依次签署合同和协议书等,正式离婚,并明确了财产的分配。 看着萧遥拿着自己奋斗来的东西头也不回地离开,乔羽折断了手中的笔。 他心中产生一种难以言说的悔恨。 如果,如果萧遥到利民公司找他谈离婚的时候,他愿意离多好啊。 那时的萧遥没有被惹怒,没有找律师,根本不知道他手上有巨额的财产,她还主动提出可以少分夫妻共同财产……那时候,如果他答应了多好啊。 可惜,他为了引出一直等待的人,选择了拒绝,导致今日大出血,损失了超过6成的身家! 乔羽站起身离开,身体晃了晃,眼前一黑,差点厥了过去。 张律师连忙伸手扶住了他,“乔先生,你没事吧?” 乔羽摇头,“我没事。这次麻烦你了,明天我让我的助理跟你结清所有的费用。” 张律师看到乔羽这个样子,道,“乔先生,我看你精神不大好,要不我送你回去吧。” “也好,麻烦张律师了。”乔羽脑袋一抽一抽的痛,根本没办法开车。 回到公司的公寓,乔羽直接躺在了床上,连苏茗善的心灵鸡汤都没有心思喝了。 他以为,这是他这辈子最痛苦的时刻,可是随后,更痛苦的来了。 警方传讯了他,问他是否指使过乔老太太拿萧遥的手机打电话,并表示乔老太太已经招认。 乔羽即使矢口否认,可是有乔老太太的证据,又有专业的刑侦人员,他也招架不住,忙闭上了嘴让公司重金请律师。 公司请的律师的确很能干,紧紧地抓着信息是用乔羽手机发的,但不代表是乔羽本人操作,或许是助理所为,又有助理出来认罪,才终于脱了罪,免了牢狱之灾。 即使如此,乔羽也和萧遥一样,在警察局住了一晚。 被释放回公司公寓后,乔羽想起自己损失的钱财,又知道自己母亲极有可能面临判刑,心情奇差,又熬夜,感冒了十几天。 刚病好,就接到庭审的通知。 他全副武装打扮出席庭审。 乔老太太虽然有律师为她辩护,说她是非主观故意,而且不知道这么做会造成严重后果,但的确构成了诬告陷害事实,所以被判8个月有期徒刑。 一听到自己要坐牢八个月,乔老太太就破口大骂了起来,骂萧遥不给乔家留后,还陷害她坐牢,活该父母双亡六亲皆无,又骂萧遥是丧门星等等,有多难听骂多难听,气得乔羽连忙推身旁专门赶来的乔老爷子。 乔老爷子和警察一起,连忙何止乔老太太。 指证萧遥的男子被判了2年零8个月有期徒刑,两名警察则以受贿罪入刑,除退回受贿金额,还分别被判处3个月有期徒刑。 之后,是离开法庭,坐警车去坐牢。 乔老太太再次撒泼起来,不住地叫乔羽救救她,她不想坐牢云云,比小丑还像小丑。 萧遥这些日子以来,一直在认真看书和琢磨原主休假时的笔记,知道诬告自己那些人被判刑时,马上将之放到网络上:【终于证明了自己的清白,感谢所有支持我的人。我的人生重新开始,重新精彩!】 这期间又发生了其他事,尤其是精彩纷呈的娱乐八卦,很多网友的注意力都转移了。 可是看到萧遥发博,网友们还是重新关注起来。 见乔老太太也被判8个月,舆论哗然。 乔老太太可就是乔羽的母亲啊!她居然真的诬告陷害萧遥,那么作为儿子的乔羽能无辜到哪里去? 一时之间,网友们几乎把这个当成实锤,认为乔羽出轨小三,才故意陷害原配,想得到原配的财产的,甚至言之凿凿地表示,如果萧遥真的坐牢了,估计会死在牢里。 那时她还没离婚,一切东西就是渣男的了。 渣男太狠,太毒太贪婪了! 看到脑残粉为乔羽辩护,网友们纷纷祝福:“希望脑残粉以后嫁给乔羽这样的凤凰男哦,然后老公和乔羽一样出轨了不算,还为了小三和孩子以及你的财产送你进监狱弄死你哦。” 脑残粉还要再反驳,就有网友上传了乔老太太撒泼打滚不肯去坐牢和辱骂萧遥的视频。 吃瓜网友们看到这个老太太的表演,全都气坏了,这样恐怖恶毒的婆婆,尼玛倒贴上门都不要啊! 大家又将乔老太太和乔羽一顿轮,认为有这样恶毒恐怖的妈,乔羽绝对也是个人渣。 乔羽的声誉,再次跌倒了谷底。 不过他如同过往一般,没有出来回应,至于公司,则对他一力维护到底。 网友们骂了几天,见渣男不回应,公司又对之包庇到底,从来不回应,便渐渐散了。 萧遥取得了胜利,就不关注网络了,而是在看完原主的笔记之后,便回104所办理离职手续,然后开始一边看书一边根据原主的思路往下进行原理的一些推理。 虽然有原主的记忆,但是她还是每天花十多个小时学习和研究,还有推理。 两个月后,校招即将开始。 萧遥看了看朋友圈姚静文的动态,见她还在104所,还没去国科院,就一点也不着急,继续一边推理一边进行文稿整理。 这天,她翻了翻朋友圈,见姚静文发了自拍,表示周一是新征程,要好好做准备,好好表现,便把自己的个人简历以及原主和自己这两个多月来的研究整理了一部分发了过去。 为了拿到进入国科院的机会,姚静文对她使了手段,她总得回敬一二的。 既然姚静文想进入国科院,那她就让她进步了,就算进去,也只能在外围打转,进不去核心的研究小组! 第二天上午,萧遥就接到了周一下午的面试通知。 萧遥翻了翻原主的衣柜,找出一套职业中带着些活泼的套装,就等待着周一的到来。 周一中午,萧遥十一点多出去吃饭,吃完了回来换好套装,带上自己完整笔记,出发去国科院。 她要进入国科院,然后做出成绩。 因为她得罪死了乔羽,得罪死了利民公司,他们一定不会放过她的。 她只能让自己变得更有价值,将来在博弈中,才会处于优势地位。 面试小姐看向萧遥,“据我所知,你在九年前就曾通过了我们第一次面试,但是并没有来。你能说一下当时为什么不来吗?” “是由于家庭的一些原因。现在没有家庭方面的原因了,我可以全身心投入到研究中了。”萧遥道。 她知道,自己能通过第一次面试,是因为自己的资料,而不是过去的履历,所以这第一次面试其实怎么说关系都不大,她是必定能进入第二轮面试的。 事实如萧遥所料,她回答了一些常规问题之后,就接到了明天来进行第二轮面试的通知。 第二天,萧遥再次来到国科院面试。 这次面试她的是两个上了年纪的一对男女,约莫五十多,头发发尾都比较黑,发根则是花白的。 第330节 女工程师问,“通过巨大的反射镜拦截太阳光,获得太阳的光压作为推动力,这是我们一直在研究的问题,但是此前一直没有比较大的成效。你这里给出了一些推理,你这个推理,目前经过实验验证了吗?” 萧遥摇头,“目前还没有经过实验验证,但是我相信,我的推理是正确的。从反射面的角度来说,这个推理无可挑剔,此外……” 她翻出自己的推理笔记,口若悬河地说了起来。 当然,只说了大概,并没有说详细。 这次面试足足进行了三个小时,萧遥从一开始回答到最后,和两名面试官探讨起来。 三个小时后,萧遥通过了第二轮面试。 那名女工程师看向她,意犹未尽,“我对你的猜想很感兴趣,你明天就过来上班吧。” 萧遥笑道,“谢谢。” 在萧遥走后,男工程师皱着眉头道,“直接就招聘了,会不会太儿戏了点?她的推理和猜想有点匪夷所思,而且只是三个小时的时间,我们根本还没有深入了解。” 女工程师看向他,“这次校招,我们招了不少学生和其他研究所的人,每个人都研究出了自己的东西,可是都是相对属于细枝末节的,而她的呢,属于动力系统的,我认为,可以让她进来试一试。此外,她的设想和已经过世的徐老的研究一脉相承,很有研究价值的。再说了,以她的工作经验和学历,就算这个猜想不行,她也足够资格加入我们部门。” 男工程师一想也是,但还是有些迟疑,“我们的人数已经够了,这次又多招一名,你打算放哪个部门?” 女工程师翻了翻手上的简历,“各部门其实都缺人,但是都不肯要徒有虚名的,不好硬塞……这个姚静文是下属部门上来的,面试表现最差,发表的论文也没有什么特殊的,让她在国科院的外围部门吧。” 男工程师听了,接过资料翻了翻,点头,“我记得她。她工作年限虽然比较长,工作能力也有,但还达不到我们的标准,就这么定了吧。” 姚静文收到offer,心情是万分激动的,可是看清楚自己所待的部门,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落了下来,整个人如遭雷击。 不是加入核心小组吗? 她在104所,也是项目组成员啊! 上去了,在外围打转,这是什么意思? 一定是哪里出了错! 姚静文看了看,对着电话打了回去,得到的回复却让她很失望,“这个部门目前很缺人,而你的履历很适合,所以才让你在这个部门的……项目小组吗?这个当然有机会,只要你表现优秀,你还是可以加入项目组的。” 挂了电话,姚静文全身瘫软在椅子上。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第146章 姚静文当晚就请假回家哭诉,即使听了一耳朵的安慰,还是止不住眼泪。 姚爸爸安慰,“要不就别去国科院,留在104所吧。” 姚静文马上摇头,“不行。我一定要去国科院。”国科院工资比104所略高,说出去的名声不知道好听了多少倍,不管从哪方面来看,都是国科院好! “那就好好干,你才三十多岁,还是有机会的,尽量争取进入项目小组。”姚爸爸鼓励。 姚静文一边擦眼泪一边点头。 姚妈妈问,“你一个项目组的那个萧遥,最近怎么了?她成功离婚,也成功告赢了。” 姚静文说道,“离职了。104所高层挽留她,她不肯留下来。可能是没能做项目负责人,所以就离职了。” “这些小姑娘就是见天的想做梦。”姚妈妈摇摇头说道,“没有背景也没有人脉,才三十多岁,想什么呢。” 姚爸爸却道,“人不是挺优秀的吗?再说,还不许人家想想了?” “你是哪国的?”姚妈妈不痛快。 姚爸爸举手做投降状,然后看向姚静文,“咱们家在国科院也有认识的人,就是研发部各项目组里也有,到时爸爸关照他照顾一下你。你好好干,有成绩了,他也就好提拔你。” “我知道了。”姚静文点头。 她自从能去国科院,就没把萧遥当对手了,所以此时压根就懒得提起萧遥。 次日,她正式离开104室,专门去买了几套新衣服,又过了一周,才在周一早上去上班。 刚坐好,就被上司叫过去敲打了几句,接着就被带到人事部办理入职手续。 姚静文坐在旁填写各项资料和签订合同。 人事部经理出来,看了一眼姚静文,对给姚静文解说的孙小姐道,“等会儿内研发部的新员工来拿工牌和资料,进来叫我一下。” 姚静文听到“内研发部的新员工”,心中羡慕极了,她一直梦寐以求相近的,就是国科院内研发部啊! 没想到来了国科院,却是在外围打转! 不过现在再想也没用,姚静文想到这里,勉强收摄心神,认真看资料。 也不知过了多久,多却不凌乱的脚步声响起。 姚静文好奇,偷眼打量,不想在人群中看到一张熟悉的美人脸! 她惊得一下子站了起来,失声问,“萧遥,你怎么在这里?” 萧遥看向姚静文,笑了笑,和熟人寒暄一般道,“我投了简历来这里,通过面试,就在这里上班了。我前几天没见你,还以为你不来了呢,原来你今天才正式上班啊。” 姚静文觉得,这话是别有用心的讽刺,一张脸马上涨红了。 给她解说的孙小姐笑着看向萧遥,“请稍等……”又道,“原来你们认识啊,真是难得的缘分啊。” 萧遥笑着说道,“是啊。” 她是故意的,为的是帮原主出一口气。 104所那样做并没有违反任何规定,所以她没有办法光明正大地找茬,只能通过给姚静文吃瘪作为反击。 姚静文一派那样做,无非是为了让原主落选,姚静文被选上。 那她就打破姚静文的美梦,用实力把这个职位抢走。 孙小姐见萧遥笑靥如花,虽然不是第一次见,还是被惊艳得难以移开目光。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醒神,然后进去叫人事部经理了。 姚静文意识到自己失态,冲萧遥僵硬地笑了笑,忙重新坐下来。 她满心嫉妒,一句话都不想说,怕自己一开口就失态了。 看到萧遥拿着资料和工牌和其他工程师一起走远,姚静文根本无法冷静。 她挤出笑容,问孙小姐,“萧遥是哪天入职的啊?” 孙小姐道,“上周二入职的,他们这一批次都那天入职。” 姚静文听了觉得脸上火辣辣的,没有再问自己是不是单独一个批次的,她知道,问出来是自取其辱。 她和刚才那些人中的其中两个在面试时见过的,为什么那些人进了内研发部,只有自己被单独留在外研发部? 是不是,萧遥抢了她的位置? 姚静文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国科院在104所挑人,肯定是为了挑能直接干活的研究员进内研发部的,可是她却来了外研发部,还是单独入职。 单独多出一个人,分明就是被人挤下来了。 姚静文手背上的青筋不住地跳动着,差点折断了手中的笔。 孙小姐看了一眼姚静文的资料,想起萧遥也是104所的,就明白姚静文为什么如此激动了。 都是一个单位的,一个是普通研究员,一个是项目负责人,可是来到国科院,普通研究员去了内研发部,项目负责人则去了外研发部,如果是自己,也会满心不是滋味啊。 不过她也看明白了,姚静文应该是个关系户。 内研发部招人是看真材实料的,选了普通研究员萧遥而舍弃项目负责人姚静文,就表示,萧遥的能力更强,姚静文差些。一个能力差的能做项目负责人,除了关系户,没别的原因了。 姚静文意识到四周还有人,忙收敛神色,怕叫人笑话,又悄悄看向四周,看有没有人注意到自己,见好几个人都用同情的目光看着自己,孙小姐的目光则晦涩不明,心里难受极了,觉得自己像被剥光了围观! 填完资料,姚静文去了洗手间,对着镜子哗啦啦地流泪,听到脚步声,又连忙垂下头,假装在洗手,生怕被人看见自己如此狼狈的模样。 萧遥拿到自己的工牌和资料,和其他研究员一起回内研发区,然后分别回了自己项目组所属的区域。 张工找了过来,“萧遥,快过来,李工正找你呢。” 李工是那天点头让萧遥通过面试的女工程师,虽然是女流,但在d区动力部门是却比很多男性工程师都优秀,目前是她带萧遥。 萧遥点头,放好资料,把工牌戴在脖子上,就跟着张工下实验室找李工了。 一直有科学家研究利用太阳帆将太阳光反射回去获得推动力,因为力的作用是相互的,太阳光被反射回去,也会给太阳帆一个推动力。而这个推动力足够大时,就可以推动飞船前进。 但是太阳光带来的光压实在太小了,根本不足以支撑沉重庞大的飞船达到第一宇宙速度,挣脱地球引力,飞向太空——这是各国所有科学家都亟需解决的问题。 目前,有国家的策略是在地球上利用火箭燃料将太阳帆飞船推进太空,然后太阳帆在太空中吸收阳光蓄力,从而进行太空遨游。但是即便到了太空中,太阳带来的光压也不足以轻易推动飞船前进。 原主的猜想是沿袭西方及山姆国nasa的方案,那就是采用一种细到1毫米的铝线来打造一种电子帆,这种电子帆通过太阳风中带正电的粒子相斥的力来推进飞船行进的,只是,这种猜想也有问题,那就是飞船达到太阳系边缘之后就无法行走了,因为没有太阳光了。 目前太阳帆的项目,需要克服的就是两个点,其实合在一起,说是一个点也没问题——都是太阳光太弱或者趋向于没有,飞船该如何前进? 如今,萧遥和原主一直想研究的,就是这个问题。 到达实验室,萧遥看到李工正在看模拟泰阳光下太阳帆吸收太阳光的光压具体数据,太阳帆不同角度,各项数据的变化又是如何的。 这其实是基本的研究,但如今想继续研究,李工还是决定亲自检测,希望在实验中得到一些灵感。 萧遥也站在旁边认真地看起来。 宇宙中有无数的恒星,这些恒星都能发光,一旦能够解决间歇的无太阳光问题,星际旅行就不再是梦想。 不过,单是这个问题就非常棘手了。 因为在太阳系边缘,没有太阳光,没有推动力,但是需要脱离太阳系的第三宇宙速度是16.7km/s,这实在太难了。 如今在地球上,太阳的光压很小,但远没有太阳系边缘那么小,就无法挣脱第一宇宙速度7.9km/s,那么在太阳系边缘,没有太阳光,如何挣脱第三宇宙速度? 当天晚上,姚静文回了家。 姚妈妈看到她很吃惊,“宝贝,怎么回来了?不是新入职吗?正该好好表现的时候啊。” “我只是外研发部的,根本就不用进行封闭式研究,人家根本不怕我泄密。再说了,我一个新来的,就算想泄密,也没有秘密可以泄露啊。”姚静文心情不好,一开口语气就很不好。 姚妈妈看向女儿,“吃了炮仗了?这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她一问,姚静文想起自己白天受到的委屈,想起其他研究员眼中的同情,再也忍不住哭了起来,“妈,你知道我为什么只能在外研发部吗?是因为萧遥!是她抢走了我的位置!” 姚妈妈大惊,“怎么回事?你之前说她从104所离职,难道就是去了国科院?” “没错!”姚静文一边抹眼泪一边道,“她那批次的人,上周就入职了。而我这批次,只有我一个人,你说,是不是本来就招20个人的,萧遥横插一杠,把我的位置给抢了?” “这的确有可能。”姚妈妈点头,转而恼怒道,“她怎么敢?太过分了,欺负到你头上来了。” 第331节 姚静文听了,哭得更伤心了。 她在104所稳压萧遥,哪知进了国科院,竟然被萧遥反压,还抢了工作岗位? 过一会儿姚爸爸回来了,看到女儿在抹眼泪,妻子满脸恼怒,不由得吃惊地问究竟。 问清楚后,他马上沉下脸,“老赵是我的发小,他就是内研发部的,我等会儿就打电话找他帮忙,压一压萧遥。原本看着是个好的,没想到竟然欺负到我女儿头上来了。” 姚静文听了连忙点点头。 晚上九点多,姚静文表弟吃完宵夜打姚家门口过,顺便过来看看两人。 姚静文想起表弟认识苏茗善,而苏茗善和乔羽都和萧遥有仇,想了想就把萧遥进了国科院的事说了。 表弟听到名字大惊,得知果然是那个萧遥,马上道,“靠,真是想不到啊,她竟然有那个能耐?都说她背后没人,如果真没人,不能这么厉害吧?她背后肯定有别人不知道的关系。” 表妹家在科研界的人脉有多少分量他是知道的,居然都干不过萧遥,那萧遥的人脉是有多厉害? 一定要告诉茗善,省得她最后吃了大亏。 苏茗善接到电话时,正和乔羽在商量周末去探监,并给乔老太太送些东西。 她知道萧遥居然进了国科院,挂了电话后,马上告诉乔羽。 乔羽一脸讶异,“她居然进了国科院?”似乎想到什么,脸色一下子变得异常难看,“难道她真的?” 苏茗善连忙追问,“真的什么?” “没什么……”乔羽说完,又补充,“可能真的有后台。” 苏茗善听了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那怎么办?她的后台如果很厉害,我们岂不是很危险了?” 乔羽安慰,“放心,她进的是国科院,那表示她即使真的有后台,也是科研相关的后台,攻击性不强的。” 苏茗善这才放心地松了口气。 次日,乔羽回到办公室,翻出别人塞过来的所有名片,找到了国科院外研发部发言人的电话,陷入了沉思。 用一个产品的专利,让萧遥离开国科院,这买卖是否划算呢? 此外,即使对他来说划算,也未必能成事,因为国科院不一定舍得。还有就是,利民公司估计也舍不得。 他的股权让出去大半,说话的力度,就少了许多。 想到股权,乔羽有种自己帮萧遥打工的错觉,心里更难受了。 萧遥听到张工说,李工和d区总负责人大吵一架,闹得很不愉快。 吵了什么无人知道,但是萧遥看得出,李工的心情很不好。 这天,动力s组开小会议,李工揉着眉心道, “相信大家都知道,国家每年拨款用于航天的经费不多,平均下来大概17亿18亿这样,再分到各部门,那就更少了。今年分到我们d区动力s小组的,本来就不多,上面说临时出了点问题,下半年的经费要削减一些,是各部门都削减的。” 张工马上追问,“要削减多少?总不能叫我们减工资吧?除了工资外,我们用于项目上的钱都是能省则省了,哪里还有削减的余地?不想开项目就别开,开了又不给发工资,这是叫我们都跑外头私企去?” 越说越火大,说到最后站了起来。 萧遥点头。 现在很多国家级科研机构的工资很低,再低的话,所有工程师都会跑光。 李工看了萧遥一眼,“大家不用担心,工资和实验支出,肯定不能减。最有可能,就是一些需要更换的实验器材没办法更换。但上面也说了,这是迫不得已的,所有部门都这样。” 另一个工程师钱工怒得掀桌而起, “还不换?速度卡得要死,实验数据都有误差了还不换?我真是受够了让那群什么都不懂的人来管理我们这些搞科研的人了!他们懂根毛啊!” 说到最后,他忍不住骂起了脏话。 萧遥却在想李工刚才看自己那一眼的意思。 无端端的,为什么突然看她一眼呢? 难道,下半年全面削减经费,和她有关系? 姚静文发起回击了? 萧遥的脸色冷了下来,姚静文在科研上和她用实力杠,她一点都不惧,可是使这种手段,还累及项目组其他成员乃至所有研发部的项目,就真的太过分了! 每个科研项目都是无数科学家兢兢业业研究推进的,是许多人的心血结晶,甚至是老一辈科学家一辈子的心血结晶,如果真的是姚静文做的,那是在太该死了! 工程师们群情汹涌,吵得越来越厉害了。 李工示意大家不要再吵,说道,“大家不用吵了。我们使用了这么多年,也习惯等待了,至于误差,只是偶尔出现,而且小得可以忽略不计了,多测几次就能避免得了,对项目影响不算很大,大家多点耐心,也多忍忍,到明年,怎么着也得换了。” 也只能这样了。 会议结束之后,李工让萧遥留下。 等其他人离开后,萧遥看向李工,“这次削减经费的事,是不是和我有关?” 李工叹气,“不一定和你有关,上面的说法是,又开了新部门,但是拨过来的总经费不多,我们这些老部门只能削减点。其实钱没少,但是机器没那么快换。” 萧遥反问,“可是机器都有误差了,还继续用的话,这也更儿戏了吧?” 这可是在搞科研啊,要是干点别的什么还好。 搞科研,一个数据出错,那就全盘错了! “何止儿戏,简直有毛病。”李工似乎是勾起了那天的回忆,竟说了平时绝对不会说的话, “你多待些日子就知道了,我们项目组说是内部自管的,但上头有丝毫不懂科研的在对我们指手画脚!你能想象外行指导内行吗?我们内部就很常见。” 萧遥皱眉,“他们不是只管收入和支出之类的吗?” “这个跟你说多了也没用。”李工意识到自己跟下属说多了不该说的,就有些意兴阑珊地摆摆手。 萧遥想了想,就明白了。 不说直接指导的,就说经费吧,不就是不懂项目,认为机器还可以迟点再换导致项目小组用起来十分不适甚至产生隐患吗? 幸好说有误差那台机器还有其他可以代替,只是暂时少用了一台。而且有时拍拍,还是可以用的。 想到实验器材,萧遥想了想问,“实验室有一套淘汰下来的旧设备修修应该能用吧?肯卖吗?如果愿意卖,我就买下来,自己回家去研究。” 还以为进国科院会好点,没想到居然还有那些热衷权势和人情的把手伸到这里来,可真让她大失所望。 李工失笑,“买下来你也不够经费研究啊。总之经费这种琐事你不用管了,自有人管,真的管不好的话,我们也不是软柿子任由他们捏的。” 萧遥道,“那你帮我留意一下,如果那套设备能卖,记得告诉我。” “你还真想要啊?行啊,到时有专门的文件下来的,我见了,顺便告诉你一声。”李工道。 萧遥点点头,之后和李工等工程师再次投入了研究之中。 起初一个月,萧遥只能打下手。她自己知道自己事,在工作时跟着学,下班之后也舍不得走,一遍一遍地回忆并模拟着大家的动作,再和原主原先的动作对比。 到了第二个月,她就能独立负责一部分内容了。 这天,s组旁边的几个小组都因为项目有了成绩而涨了工资,就连换设备的名额也多了。 s组的工程师听到了,心中羡慕得不行。 这时有小道消息流传,说s组本身人数就够了,但因为萧遥偏要进来,超了名额,还招摇得很,得罪了人,所以s组的待遇才变差的。 工程师们都有些怀疑,晚上躺在床上就忍不住琢磨起来,但想想又觉得这事不可能。 他们s组本身就缺人,就是现在还缺人,凭什么不能招人? 再说了,萧遥加入小组不过两个月,就已经能单独负责一部分实验了,就算多出一个人,也不该是她啊! 还有就是,萧遥招摇?她每天埋头搞实验,什么时候招摇过了? 就连午餐晚餐,通常也是最后才去吃的,因为待在实验室舍不得离开! 和萧遥一起新加入的工程师听到消息,变得很紧张,他有点怀疑,是因为多出自己,s组的待遇才变差的。因为萧遥真的没有半点招摇。 虽然大家都不觉得是萧遥的错,但是s组的待遇变差是事实,所以工程师们在休息的时候,不免讨论几句。 工程师也是人,他们也会有情绪的,如果他们工作得好,只是因为某个地方得罪了人,导致他们待遇变差,那他们是绝对不能忍的。 李工见大家心思有些浮动,便召开小组会议安抚大家。 和萧遥一样新加入的陈工看起来有些不安。 萧遥见了,站了出来,见李工向自己摇头,还是站了出来,说道,“这件事,我跟大家道个歉,因为我得罪了人,可能被穿小鞋,连累了大家。” 所有人马上看向萧遥。 真的是萧遥得罪了上面的人? 可是萧遥没做过什么啊,她加入项目组之后,每天都在埋头搞科研。 李工见萧遥说,只得站出来, “上头没有明确这么说过,一直以来的理由都是经费不足,请大家不要以讹传讹,误伤了自己的同事。隔壁几个项目组加薪,是因为他们拿到了突出成绩奖,这是很正常的加薪理由。萧遥之所以这么觉得,是因为她得罪过一个人。而我的看法是,就算萧遥真的得罪了人,那上面这样的报复,就是对的吗?” “那肯定不对!”几个工程师十分愤怒,“在别的方面就算了,在科研方面为难我们算什么?这是把我们这些工程师当什么了?以前是吃草吐奶的牛,现在已经变成吃潲水随时可以宰的猪了?” “就算我们是猪,也得等我们把成果搞出来再宰啊!” 工程师们都是聪明人,略思索一番,就知道或许真的是萧遥得罪了人。 但就算萧遥得罪了人,那上面就能拿项目来开刀吗? 搞他们刻苦钻研的东西,他们简直要气炸。 大家七嘴八舌地抒发了一番,最终还是决定忍了。 不忍不行啊,就算上面真的有心针对,他们想找茬也没处找去啊。因为一切都是符合规章制度的,例如由于经费紧张,各项目组更换机器的数额限定,例如别的项目组做出了成绩所以加薪……这都是光明正大的。 萧遥观察一阵,见大家对自己,是真的没有意见,而不是碍于情面,心中很是感激。 这些人,是这个世界上最单纯也最可爱的人,他们勤劳、端方,有自己的操守,是很值得尊敬的人! 过了一个多星期,萧遥正在进行推理时,李工找了来,“内部开始淘汰旧设备了,我们部门那套老的你是不是真的要?” 萧遥想了一下,如果陶静文背后的人真的要针对她,肯定还有后招的,她得及早做准备才行,当下点头,“我是打算买的,就是不知道价格多少,我能不能买得起。” 李工笑道,“都是老古董了,性能指标下降,在清理数据后,会便宜卖的。就是只能卖给企事业单位,不得卖给个人的,你手下有注册的公司吗?有的话,等技术小组做过鉴定之后,就可以以企业的名义买下来。” 萧遥摇头,她没有公司。 李工见萧遥没有,认真思索片刻,“这样吧,我先生名下倒有个准备转卖给别人的公司,大概明年三月份转卖,你如果信得过的话,就让我先生派人买下,到时你再拿走。” 萧遥听了,想了想说道,“你先生的公司有买主了吗?如果没有,不如直接转卖给我?不过如果数额巨大,我可能得迟些才能给钱。” 第332节 李工说回去商量,当天晚上就回去了,顺便休假。 过了两天,她回来,说公司可以卖给萧遥,但她先生认为,企业名称和企业经营方面,还是得和太阳帆项目差不多远,不然不好购买。 萧遥想了想,马上给刘律师打电话,问他有没有相关方面的人脉,如果有希望介绍一个,到时她会付钱。 刘律师很爽快地答应了,并在一个月之内就办妥了一切。 萧遥给他转了一笔丰厚的报酬,又再三感谢他,并表示如果自己出来开公司,就请他做自己公司的顾问律师。 一个月后,已经被技术鉴定小组鉴定过一次的老设备在再一次简单鉴定之后,就被卖了出去。 李工的先生托人买了回来,放在公司里。 萧遥专门和李工请假去看了一次,看到这批老家伙,还是很开心。 许华平接到姚爸爸的电话,心里有点不痛快,面上却不显,笑着说道,“老同学,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啊?” 姚爸爸一顿寒暄,就问起萧遥的事。 许华平道,“我已经找了理由让s小组知道他们不受待见了,但是他们部门的工程师没反应,我自然也不好做得太明显,这点希望你明白。” 他虽然手掌d区的经费大权,但也不能随心所欲地针对萧遥的。 他只能通过给s组施压,让s组的工程师发现自己被亏待了,进而排挤萧遥。 只是没想到,s组的工程师居然能忍下来。 这样做事,他不仅要冒风险,还得费心找理由,也是很累人的,所以他对自己这个老同学有几分不待见——让他这么辛苦干活,也没点表示。 “我懂,麻烦你了。这样,你不是馋我家那瓶放了30年的茅台吗?这周末有空,来我家,咱们喝个痛快。”姚爸爸说道。 许华平听到这里,脸上才带了笑容。 他这人好酒,尤其好收藏多年的茅台,姚爸爸这提议,可说到他心里去了。 这么想着,许华平在翻各项目组的设备时,以s组的有效利用机器比旁边g组的还多,又减少了两台更换的名额。 消息传到s组,大家都忍不住了。 萧遥没说话,认真思索了片刻,回头就向李工递交了离职信。 李工拿到离职信之后,看向萧遥,“只是这种程度的针对,没必要放在眼内。再说。我也不是护不住我的属下的人。” 萧遥听了笑道,“还是先放在你这里吧。”说完叹了口气。 她没想到,姚静文和她派系的人会向整个项目组施压,而不是单独向她施压。 这样,让她不得不多做些什么。 李工摆了摆手,“你先回去,我们的实验马上就出第一阶段的成果了,离不得你。” 等萧遥出去之后,她马上沉下了脸,把萧遥的离职信放一边,然后给张工打电话。 张工进来,回答了几个问题,见桌上有萧遥的离职信,回去之后,就告诉了其他工程师。 萧遥出去之后,将s组的人数、工作量、机器等都清点一遍,然后又清点了一遍g组的,做出了一份对比十分明显的表格,然后交给了李工。 李工笑着点头,“有了这份表格对比,我还找了杨工几个,许华平这次还能在我们d区作威作福,就算我服他!” 转眼,s组出了第一阶段的成果,整个项目组都处于欢庆的海洋。 李工向许华平申请奖励,许华平热情表扬,没给涨工资,而是给了s组一些项目奖金奖励,这项目奖金还不算多。 对此,他理由充足,“这出项目成果,并不是都能涨工资的,目前经费不是很足,就先给你们项目奖金,等明年你们再有成果,保证让大家都涨工资,而且一次性涨不少。” 李工这次没有和他吵,而是回去将消息告诉项目组成员,并进行了安抚。 萧遥不管,提出了离职。 其他工程师也十分愤怒地提出了离职。 当天,s组共有34人,有一半人提交了离职申请。 离职信提交到许华平那里,许华平当即慌了神,不过他喝了口酒,马上镇定下来。 这些只是威胁,他们一定不敢真的离职的,把离职信压两天,这事差不多就能平息了。 当然,他还找了李工过来,说话之间指责李工没有安抚好自己项目组的成员。 李工冷笑,“安抚我是安抚了,但任谁觉得自己低人一等,也不会愉快的。你若不信我安抚过了,可以调监控看看的。” 萧遥和提交了离职信的同事在中午吃饭时,跟其他项目组成员没隐瞒,说话时不小心说了出去。 很快,整个d区都知道,s组有超过一半的人同时提离职。 d区和其他区虽然是单独存在的,不刷卡去不了彼此的地盘,但有公共区域啊,虽然大家不爱八卦,但总要聊几句的,所以很快,所有区都知道了。 许华平觉得不对劲的时候,最上面已经问责下来了,并且专门来了调查小组。 李工拿出萧遥制作的表格和这次项目出成绩的奖励,怒气冲冲, “我们s组人员比g组多,人均拥有机器的台数比g组少,就因为总数量多,我们就不能换,这对我们来说,非常不公平!如果我们使用需要淘汰的机器,导致实验出了错,这个责任谁来扛? “另外,d区所有项目组,每个项目组都加薪了,到了我们s组,就经费不足,我们的工程师实在忍不住了,大家都是一样的,凭什么要区别对待? “最后,不知道为什么,最近我们项目组私底下有些非常不和谐的流言,说有人针对萧遥,所以我们s组的待遇才会变差的,希望上面能够好好彻查,不要让流言伤害了我们的工程师。” 调查小组拿走了李工的表格,又检查了s组的实验成果,各处都看过,才走了。 一个星期之后,d区的许华平被调职,调到了外研发部的一个区,手上的权柄一落千丈。 d区重新来了人,并且给s组各工程师涨了工资,涨幅和其他项目组一样,置换新机器的数额,也和其他部门一样多。 第147章 新来的负责人林丰和姚家也沾亲带故,但是知道许华平为什么走之后,就没打算做什么。 笑话,人家搞科研的本来就很不满他们这群外行对他们指手画脚了,还主动去触碰人家的利益,这不是有病吗? 所以虽然赵立来找过他,有过一些暗示,他还是摇头,“大家都是内研发部的,能在一起工作就是缘分,大家好好处,就算有些磕碰,时间长了,肯定也能处好。” 赵立见他小心到了极点,连暗示类的话都不肯说,满嘴都是些冠冕堂皇的话,就有些不满,但还是回去了。 回去了没几天,出去外食堂吃饭,遇见许华平,听到许华平忿忿不平地诉苦,说因他是外研发部的外来和尚,所以被排挤了。 许华平从来没有想到过,自己有一天会落到这个田地,曾经他在d区,可是只手遮天的存在啊。到了连给内研发部提鞋都不配的外研发部任职已经够委屈了,还要被排挤,这简直是他过去完全没有想到过的。 赵立只是安慰了几句,没别的办法。 许华平很不甘,嘟囔着说要找回场子。 赵立心中升起了希望,结果不过一个星期的功夫,就听到许华平被捕的消息。 许华平看着前来逮捕自己的警察,马上就意识到自己被坑了,不过他抱着万分之一的希望,问自己的罪名,盘算着自己也没做过什么坏事,就是为难d区s组,也没有精准打击某个人,更没有违反规则,只是弄点不公平的手段,不至于被捕的。 哪知警察竟拿出了他利用职权之便侵占单位财产的证明,直接把他带走了。 坐在警车上,许华平整个人都是懵的。 他只是想为难萧遥,通过s组给萧遥一些压力,做的也不算多过分——凭单位把他发配没让他回家就可以证明这一点,可是只是这么玩弄一下权术,蝴蝶的翅膀就把他扇进监狱里了。 要早知会这样,他绝对不会为了喝几口姚家的茅台酒就干这事的!不干得罪s组的事,就不会被流放到外研发部,不被流放到外研发部,就不会被排挤,然后在斗争中被干掉。 许华平悔得肠子都青了。 萧遥吃饭时听到这消息,有点吃惊,“竟然违法了吗?” 她能想到许华平去了不熟悉的外研发部肯定不好过,会被原先的人排挤,各种不顺心,但是没想到,竟然会这么严重。 这才多久啊,居然就被捕了! 李工摇头,“谁知道呢,他们那圈子就这样。我们不管他们怎么搞,不要牵连到我们身上就是了。” 萧遥闻言点点头,谈起了实验中出现的新问题。 他们每天计算、推理、搞实验,真的没空管这些破事。之前如果不是许华平把注意打到s项目组头上,她根本不会理会。 下午上班,萧遥和李工几个站在大黑板前,看着黑板上的推导公式,眉头都皱得紧紧的。 要让光压变大太难了,他们做了几个小实验,无一例外都失败了。 萧遥想了想,“能不能多弄一个系统,一个用于和太阳风中正电粒子相斥产生推动力,一个用于储存电能。我知道,太阳光提供的电能不多,但在出发前可以提前储存。” 在太空中,没有空气和各种摩擦力,基本上处于真空中,只要有一个力就能让飞船转向和移动,至于飞出太阳系,则需要挣脱太阳的引力,达到第三宇宙速度。 目前,一切都还在初期,所以大家主要研究的,还是太阳系内如何高效地使用太阳能。 李工摆摆手,“那是另一个领域了,有相关领域的研究,我们不可能多做的。不说经费了,就说人力也不够啊,何况我们都是研究太阳帆的。” 萧遥想了想,“如果我们办公室不研究的话,我的公司可以研究吗?研究我本人的设想。” 李工想了想说道,“你打个申请,我帮你递上去看看。不过你是我们项目组的,本身不能缺勤。” “我明白。”萧遥笑道,“迟些不是快过年了吗?我们的项目陷入困境,我想搞点别的,看能不能激发思路。” 李工失笑起来,“你当搞科研是什么?做点别的就能技法思路?不过在假期里,你可以自由分配自己的时间,随你吧。” 萧遥回头马上就打了申请。 按理来说,科学家是不能再自主创业的,因为有把实验室的技术带到外面去之嫌,而且会导致荒废了科研。但如果打了申请,是和本科研无关的研究,又在假期内,本身的缺勤足够,那还是可以通融的。 毕竟现在越来越多人都知道,其实搞科研的,没有成果出现,大部分人都很穷,远不及到私企的收入高。 姚静文也是在外研发部的,看到许华平被带走,脑海里闪过萧遥打赢离婚官司,并把诬陷她的前婆婆给送进监狱的新闻,不由得怀疑起来,萧遥两次碰上对手,都能把对方送进监狱,这是不是说明,萧遥有后台? 姚静文心中又妒又怕,当晚就回家哭诉,“怎么办?她会不会找我来报复?” “放心,你是项目组的研究员,她不敢的。”姚爸爸说道。 姚静文哭道,“许叔叔是领导都被她送进去了,我一个小小的研究员算得了什么?” “谁说你许叔叔是她送进去的?”姚爸爸摆了摆手,“是外研究部各个区的领导送进去的,他也是没谱,在外研发部横。那是人家的地盘,人家经营那么长时间了,哪里轮得到他横?” 这不,人家一个不爽,就合力把人送进去了。 姚静文听了,忙问,“真的不会牵连到我吗?” “不会的。”姚爸爸说道,“不过萧遥这人也的确邪门,又长得好看,有什么暗中的爱慕者护着她也说不定,所以以后,我们不要管她了。目前最应该做的事,就是你好好干,到时让你赵叔叔把你弄进内研究部。” 姚妈妈在旁插嘴,“这样的话,那我们静文岂不是又得和萧遥一个项目组了?别的还好,我就怕咱们静文在项目组得听萧遥指派。” “想那么远做什么呢?先让静文进去吧。”姚爸爸道,“进去了,静文争气点儿,和项目组成员打好关系,未必就会比不上萧遥了。” 第333节 姚静文和姚妈妈同时点点头。 只要交情好,没有什么办不到的。 s组在获得第一个科研成果后,屡次碰壁,大家反而多了股劲儿,连续加班了好长一段时间。 眼见科研陷入僵局,李工给大家放假。 萧遥离开国科院,去了自己的公司转了转,觉得这么空置着地方和实验器材太浪费了,便又麻烦刘律师,请他帮自己介绍个代理人进行管理公司,顺便召集领导层把公司开起来,并招聘研究员进行研究,当然,如果能找到合伙人就更好了。 因为两天时间忙不过来,萧遥重新上班后,只得每天抽一段时间到国科院待客间跟刘律师和刘律师介绍的代理人见面和商谈具体事宜,因为她对此了解不多,也不想在这方面花太多心思,因此把很大权柄交给代理人,只是让刘律师帮忙确保自己的权益。 当然,到时的招聘,萧遥本人是会去把关的。 如此这般,又过了一个月,萧遥的申请批下来了,上面有好些条款,只要不触犯规定不违反跳跃,萧遥可以在非工作日搞研究,但是不得荒废手上的科研项目。 这个时候,公司也开始招聘,萧遥只有周六日的时间,因此决定只管技术方面的面试,别的交给代理人和几个合作者管。 在国科院里,萧遥在不推理太阳帆时,就琢磨太阳能的转化。 到了周末,萧遥出去担任面试官,面试了两天,招聘了十多个人,公司算是真正开起来了。 当晚,萧遥晚请刘律师和代理人吃饭,才知道代理人易权是校友,毕业三年,有一定的工作经验,能力很强,心里十分放心。 吃完饭,刘律师和易权还得喝点小酒聊聊,萧遥就一个人先回去了。 她在走廊碰见了乔羽和苏茗善。 只听苏茗善用娇滴滴的声音委屈地道,“乔大哥,我和他没有关系,只是我肚子有点大,不小心歪了一下,他好心扶了我一把。” 乔羽马上笑道,“我知道,我刚才喝多了,有点控制不住自己。麦克先生,非常抱歉。还有,非常谢谢你的救命之恩。” 萧遥注意到,乔羽虽然笑着,但是眸子里带着恐慌,不由得有些好奇。 是什么样的男人,能让乔羽这样自视甚高的恶棍心生恐慌? 只可惜那个男人背对着他,她只看到个高大的背影,而且那个背影似乎没说话,只是冲苏茗善略点了点头,就领着身后两个保镖离开了。 萧遥发现,苏茗善在高大男人对她点头时,脸上带上了笑容,人走了,她的目光还下意识带着跟随,脸蛋上带着淡淡的红晕,目光中带着赏析。 而乔羽的脸色就不大对了,目光中的恐慌、迷茫和不确定被刚才更甚,当他发现了苏茗善的羞涩和喜悦时,目光里又带上了愤怒。 萧遥看着想笑,乔羽背弃原主出轨,付出的代价不可谓不大——她的公司能开起来,其中一部分钱就是从利民公司拿到的分红,都这样了,可惜出轨的对象大着肚子,还忍不住对别人产生好感。 她收回了目光,转身离开。 刚走出几步,就听到乔羽在身后叫道,“萧遥,等等——” 萧遥停下了脚步,回头看向快步走来的乔羽,“乔先生有事?” 乔羽大步来到萧遥跟前,脸上露出一贯儒雅的笑容,“你最近还好吧?之前的事我很抱歉……” “不用抱歉,你已经补偿我了,我目前挺满意你的补偿的,毕竟……”萧遥似笑非笑。 乔羽脸上的笑容一僵,眼角余光瞥了一眼跟过来的苏茗善,忙打断了萧遥的话, “我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想跟你说,我的第三个科研成果很快就要出来了。刚开始做时,你一直在鼓励我,还给了我一些技术支持,我现在,是想和你分享一下我的成果。” 萧遥见乔羽迫不及待地打断自己的话,马上明白,他在利民公司的股份果然没有和苏茗善提起过。所以这所谓的真爱,估计也有很大的水分。 想到这里,萧遥看着乔羽那张假惺惺中带着炫耀的脸,笑了笑,“语言上的分享就不必了,如果真的想分享,可以来点实际的,在专利申请上加上我的名字。” 乔羽脸上的笑容再次一僵,仿佛有些难以置信地打量了萧遥一眼,似乎不懂她为什么变得如此市侩和刻薄。 萧遥冷冷地看了乔羽一眼,“舍不得就别学人家假大方。”说完转身离开。 在几个月前,乔羽就和原主说项目进入了关键时刻,很快要出成果了,到现在,还是这么说,也不知道是不是还得拖几个月才有成果。 乔羽看着萧遥的背影,脸一阵黑一阵白的。 苏茗善挽着他是手臂安抚,“你不要和她计较,她越来越不可理喻了。” 乔羽想起她刚才看麦克的神色,冷哼一声,甩掉她的手臂,转身快速走了。 萧遥刚走到酒店门口,就被一个异常英俊的少年伸手拦了下来,“你就是萧遥吗?” 萧遥点头,看向这个从未见过的美少年,“我是。请问你是?”这少年的汉语说得很是别扭,应该不是华国人。 美少年说道,“我叫楼阙,你一定听过我的名字的。” 萧遥马上想起,自己有个合伙人就叫楼阙,但由于未满十八岁,后头加了监护人,当下笑着说道,“我知道你,很抱歉我一直比较忙,所以没有和你们见过面。” 楼阙听了,伸出手,“你下次什么时候出来?你作为东道主,要请我吃饭才行。” 萧遥笑着和他的手握了握,“暂时还未定,到时我让刘律师通知你。” 楼阙马上拿出手机,“不用刘律师,我们交换联系方式就行。” 萧遥点头,和楼阙美少年交换了联系方式。 这时一道磁性的嗓音响起,“楼阙,该走了。” 萧遥看了一眼,见是个异常高大的男人,看衣着和两个保镖,竟是先前让苏茗善有些意动的男人! 不过她不认识这男人,很快收回目光,看向楼阙,“你有事先走吧,我们手机联系。” 楼阙点头,冲萧遥挥挥手,然后走向高大男人,还忍不住抱怨,“你自己去接就是了呗,叫我做什么。等我成年了……” 萧遥听得笑起来,这话可真孩子气。 她摇摇头,刚想抬步,就见乔羽阴沉着脸走到自己跟前,“萧遥,是你让麦克故意接近茗善的?没想到你也会做这样龌龊的事。你还打算做什么?跟我抢研究成果吗?” 萧遥原本不想理他的,听到最后一句,心念急转,露出似笑非笑的神色,“你说呢?科研成果是那么好枪的?谁有能力就属于谁,这是理所当然的事。” “你果然……”乔羽只说了三个字,似乎意识到什么,忙左右看看,见没人,这才继续说道,“萧遥,你抢不赢我的。” 萧遥满脑子疑惑,但面上不显,说道,“你以为你是谁?你说我抢不赢就抢不赢了?” “你难道能抢得赢我吗?你早就忘光了!”乔羽说完这一句,似乎有些沮丧说快了,很快又冷笑一声道,“你做梦吧。” 萧遥下意识回道,“你才做梦。”说完看向乔羽,“我告诉你,就跟你那些投资一样,该属于我的,还是属于我的。” 乔羽听她说得自信,仿佛天经地义一般,脸上闪过遗产am的慌乱,但很快冷静下来,“没有什么是该属于一个人的,谁先开发出来,就属于谁。”说完转身走了。 萧遥回国科院的路上,一直在想和乔羽的对话,总觉得乔羽的话有些诡异。 难道,乔羽和自己一样? 或者说,他曾经活过一辈子? 可是他的话只是有些怪异,并不代表他是重新活过一次啊。 萧遥闭上眼睛,认真将乔羽的事想了一遍,没想出任何相关的破绽,就只有今晚有些叫人觉得怪异的对话,便将这是放到一边。 过了约莫两个星期,临近年关了,s组的项目一直没有进展,李工经过考虑,就给大家放假了。 萧遥没回家,直接去了自己的公司,一头扎进了研究中,由于缺少人手,她挑了两名公司的研究员进来帮忙。 可能是因为她以前只是104所的员工,并没有什么成绩,所以挑的两个研究员不大愿意打下手,虽然不至于懒怠,但缺少了点儿主观能动性。 萧遥见了,让两人回去,在群里发消息,说自己的实验室需要两个人,有意的可以跟她联系。 消息发出去半天,没有人联系,萧遥琢磨着,估计得重新招聘两个人进来了。 就在这时,有人联系了,一个叫刘星,一个叫李丽。 萧遥翻了翻两人应聘时的资料,觉得能力和性格都不错,当下就叫了两人进来,让他们帮忙打下手。 由于需要增大太阳能的转化率,萧遥将精力放在对阳光的吸收和光能转换为电能这上面,其实一般研究太阳能,也是在这两方面着手。 由于前期做过长时间的猜想和推理,在过年时,萧遥就有了些突破,那就是用硅排成一种特殊的矩阵,经过试验,这种硅线矩形阵吸收光线高达90%以上,之后,通过一个复杂的反应,萧遥加入极其细小的铁锈,也就是氧化铁来绕过光伏电池…… 如果能进一步验证成功,这个太阳能电池板同样能将所吸收光子的百分之90%以上转化为电能。 吸收率和转化率一起提高,太阳能的转化率自然也会很高。 由于太兴奋,萧遥过年都不回家,放了李丽和刘星的假,自己一个人呆在实验室里疯狂验证。 她一点都不觉得疲惫,反而觉得浑身上下充满了力量。 在除夕下午,萧遥有些困了,就趴在实验室睡了。 也不知睡了多久,她是被巨大的敲门声给吵醒的。 睁开双眼,萧遥看着四周的环境,以为自己又到了一个新地方。 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她这是在公司的实验室,而自己累得睡了过去。 此时门外的敲门声再次急促地响起来,还伴随着一个有点熟悉的声音,“萧遥,你在里面吗?” 萧遥站起来,拿起自己专门放在实验室的铁棍,走到门口,“谁?” “楼阙。”门外传来美少年不甚标准的汉语。 萧遥松了口气,放下铁棍,将门打开。 楼阙也属于公司的股东,手上有公司的钥匙,能来到实验室门口,一点也不奇怪。 门打开,楼阙身后带着上次那位麦克先生身边的两个保镖,“快点拿进来,小心一点,别碰到实验室里的东西……” 萧遥讶异地看着这一切,“你这是?” 楼阙看向萧遥,“我对你这个实验室可是很看好的,知道你留在实验室搞研究,我很满意,所以决定过来犒赏一下你。这些呢,都是我家请的八大菜系厨子做的招牌菜,热乎乎的,你等着吃好了。” 萧遥听他说了这么多话,居然还挺顺溜,笑道,“谢谢你了。另外,你的汉语进步很快。” “那当然。”楼阙顿时神采飞扬,一张英俊的脸更英俊了,叫人移不开眼睛,“我最近花了很多心思学的。” 萧遥笑着说道,“学有所成,很厉害。” 两个保镖放下东西,很快出去了。 萧遥道,“我去送一下他们,顺便关门。” “不用,他们出去的时候知道关门的。你快坐下吃饭,趁着菜还热。”楼阙一边说一边招呼萧遥坐下。 萧遥坐下来,帮忙打开饭盒,见里头果然都是色香味俱全的名菜,顿时口水嘀嗒,反客为主,招呼楼阙吃了起来。 两人一边吃一边聊,楼阙说道,“你最近一直待在实验室忙,是因为有灵感吗?” “是啊。”萧遥点头道,“我之前一直在猜想和推理,最近在验证,已经验证到一半了,目前看起来一切都很顺利,再给我点时间,应该很快成功的。” 楼阙不住的点头,“那就好,我们公司一定可以赚很多钱的。” 萧遥点头。 虽然这个项目目前几乎是她独力完成,但由于用了公司购买的东西和设备,到时成功了,她有专利权,但是需要分一部分分成给公司的。 第334节 由于楼阙带来的饭菜很美味,萧遥有点吃撑了,便在实验室内慢慢地转圈圈散步。 楼阙跟着她转,“你和你那个前夫结婚时,他什么都没有,你怎么会愿意嫁给他的?” “觉得志同道合啊。”萧遥道。原主就是这么想的。 楼阙的眉头皱了起来,琢磨了一会儿,眉头还是皱得紧紧的,“你们志同道合的话,为什么要分开?这不是一种永远都不会分开的崇高感情吗?” “因为后来不再志同道合了。”萧遥认真说道。 虽然两个人还是有搞科研的理想,但内核已经变了。 楼阙看着萧遥,“说分就分,你一点也没有表现出舍不得,还狠狠地捅了你前夫一刀,宰了他一笔,感情可以这么轻易就控制的吗?还是说,你和他,其实并不是真正的志同道合?” 萧遥笑道,“各种原因都有吧。”却没有详细解释了。 楼阙似乎有些不满意,低声嘟囔道,“你真是个叫人弄不明白的女人。” 萧遥失笑,“你才多大啊,就一口一个弄不明白的女人。” 楼阙沉下俊脸,“你你要说我小。” “好了。我不说了。”萧遥还是忍不住笑。 美少年显然被惹怒了,对萧遥道,“我觉得你应该工作了,而不是在这里乱笑浪费时间。” 萧遥也觉得差不多了,便点头,“嗯,我正准备工作,要不我送你出去?” “不用。”楼阙摇摇头,“你惹我不高兴了,我要变成一个监工。” 萧遥忍不住又笑起来,告诉他可以自己倒水喝自己找地方休息,就忙自己的了。 楼阙也是公司的投资人,出的资金虽然不多,但绝对不少,萧遥并不怕在他眼皮底下做实验。 萧遥忙着忙着,就忘了楼阙的存在,直到窗外的阳光再次传来敲门声,才惊讶地回过头去。 楼阙道,“可以吃饭了,你赶紧收拾一下。” 萧遥这才惊觉,她忙了一下午,楼阙就在实验室里待了一下午。 她洗手出来,保镖已经把桌上原先的饭盒拿走了,桌上放了新饭盒,里头全都是色香味俱全的菜肴,还有两份浓香的汤。 萧遥慢慢地喝着汤,问楼阙,“你今天不用陪家里人吗?” “不用。”楼阙摆摆手,“他们来来去去就是搞那些老样子,没意思得很。” 萧遥笑着看向美少年,“谢谢你。” 不管家里在除夕当天搞的花样多么老套,绝对比在实验室里有趣。 楼阙这孩子,嘴上不说,她却知道,他是特意过来陪她的。 楼阙看着萧遥的脸,愣了愣,反应过来之后,低头喝了一大口汤,这才道,“好好工作就是感谢我了。” “你放心,会让你挣钱的。”萧遥笑着道。 硅的价格是不低,但是她使用的硅不算多,至少比其他低,至于铁锈,便宜得不行,基本不会买不到,所以成本控制得很不错。 如果试验成功的话,以其转化率来说,是非常受欢迎的,绝对可以开出让几个合伙人满意的价格……就算不卖高价,也可以降低价格走平民路线,以量取胜。 楼阙点头,吃完饭没走,愣是等到天黑下来,又拉萧遥到空旷的地方偷偷放了些烟花才舍得走。 临走前也没忘自己今天的功劳,“大老板亲自犒劳,是不是很感动?还有更感动的,放你两天假,你今晚到明天都好好休息。” “不用,我明天没事做,在家也是闲着,还不如在实验室呢。你快回去吧,不用管我的。”萧遥挥挥手,催促楼阙赶紧回去。 大年三十,让美少年在外逗留这么久,人家家长估计要生气的。 大年初一那天,美少年又让保镖送了饭菜过来。 萧遥得知保镖晚上还过来,就让他们带一包红包封过来,封了红包发给保镖,又让保镖给楼阙也带一个回去。 大年初五,研究员就陆续来上班了。 萧遥的国科院假期长,过了元宵节才上班的,所以她仍旧在自己公司的实验室忙碌着。 当然,她在忙碌和做实验时,还不忘琢磨太阳帆项目,并把自己想到的点都记在笔记本上,打算回去之后,好好试验一下。 到了元宵节那天,萧遥太阳能电池板装置的数据一出来,李丽就惊叫了起来,“吸收率95%,光电转化93%!这俩数字太不可思议了!” 刘星也凑过去,一边揉眼睛一边叫道,“我没看错吧?太厉害了!” 萧遥笑道,“别急,我们先测一下输出的电量,看看这块太阳能电池板的转化率是多少。” 最要紧的是这个,这个代表了数代表着这个太阳能电池板是否成功,是否能卖出去。 李丽和刘星打了鸡血似的,马上忙了起来。 半个小时后,女助手李丽和男助手刘星用亮晶晶的目光看向萧遥,刘星激动地叫道,“转化率是67%!” “天哪!”李丽握紧拳头,亢奋地叫道,“居然67%!我们发达了,我们公司一定发达了!” 萧遥也很高兴,跟着两人笑了好一会儿才道,“这是我们公司的产品,是需要申请专利的,你们不要传出去。” 李丽和刘星马上点点头。 这是不用吩咐都知道的道理。 萧遥马上坐下来,将资料整理好,尤其把原理一一整理出来,让李丽和刘星独立创作。 如果两人能够根据这些原理将太阳能电池板制作出来,这个实验就是成功的! 在让两人忙碌的时候,萧遥叫来了易权,让他准备申请专利,“全球所有国家都申请一遍,先从国内开始,最要紧的是先申请备案。” 易权的目光瞬间亮了起来,“这么快就有成果了吗?” 萧遥点头。 这时易权的手机响了,他接了电话,皱着眉头听了几句,挂了电话便看向萧遥,“利民公司发布一款新产品。” 萧遥挑眉,“和我们这款应该不一样吧?” 易权点了点头,“对,不一样。他们的是太阳能海水淡化技术。” “那没关系。”萧遥道。 易权点头,却还是担心有变故,马上去忙申请专利的事了。 利民公司发布的了新产品是一款太阳能海水淡化技术——极速太阳能蒸馏器。 这项技术各国一直在应用,但利民公司发布参数时,还是引起了全球性的广泛关注——这款极速太阳能蒸馏器的效率高达90%。 当然,这还不是最惊人的,最惊人的是,极速太阳能蒸馏器在白天工作之余,还可以蓄电在夜间进行工作,工作时长目前达到3个小时,以及,海水容量比目前已有的太阳能蒸馏器多三分之一! 这几方面的改进,大大提高了极速太阳能蒸馏器的经济性,是一项十分利民的技术! 乔羽跌落谷底的名声,瞬间回升了。 虽然这项技术还没正式应用,还需要进行多次测试,但是各种溢美之词都被挂到了乔羽头上了。 乔羽的粉丝再次扬眉吐气,“早说过,我乔羽男神只是私德上有点小问题,在对人类的贡献上来说,那是萧遥拍马难追的!” “纵观古往今来多少英雄豪杰,他们的私德都毫无问题吗?他们全是完美型人设吗?不是,他们有各种各样的缺点,但依旧是个英雄,被历史铭记。而我们乔羽,也是这样一个英雄。未来,萧遥和她的名字在历史长河上湮灭成灰,而乔羽却坚如磐石,闪闪发光!” 很多网友表示,“粉丝爱吹他的科研成果尽管吹,敢借此踩萧遥塑造他多了不起的人设,不介意帮你们回忆一下乔老太太是怎么陷害萧遥的,她接到的信息是乔羽发的,最后却被助理背了锅。这样心狠手辣的凶手,也配叫英雄豪杰?” 粉丝叫嚣,“这只是你们的猜想,警察没有逮捕乔男神,就表示他无罪!你们这些怨妇粉粉一个空有美貌的绣花枕头,这辈子也没机会扬眉吐气,这辈子只有嫉妒的份儿!也别再拿104所吹,人家真正优秀的研究员进的是国家重点科研单位,而不是一个只有个名头的事业单位!” “法制咖的粉丝和主人一个样,一得意就猖狂……” 两个粉丝撕了起来,但由于萧遥目前缺少实绩,支持萧遥的,在气势上还是矮了几分。 萧遥不知道这些,她也完全没空管这些。 第二天,李丽和刘星制作出了新的太阳能电池板,其转化率达到65%,比萧遥制作的那块稍低,但这已经非常了不起了。 萧遥把资料交给易权,让他申请专利,自己则拿着东西回了国科院d区s组。 s组正热闹,大家正拿着自己的笔记本说着假期时,自己灵感火花迸溅的一些小猜想和居于现实的一些推理。 萧遥见状,忙坐下来,一边听一边记,听完了,拿出自己的笔记本,“我在想,我们的太阳帆是不是可以用铝线制作成极小单位的不同平面,争取加大和电子相斥的点面,加快速度?另外就是,我这个假期在太阳能转化方面有了有些发现,如果在太空中,我相信吸收的太阳能是很可观的。” 李工问,“进行到哪个程度了?能大概知道转化率吗?” “我用于实验的太阳能电池板转化率达到了67%……”萧遥刚说到这里,在场所有工程师都倒抽一口气。 张工惊道,“等等,你说的这个转化率,是多少来着?67%?是光电转化67%,还是已经算上转换后传导损失的那个转化率是67%?” 所有工程师都眼巴巴地看向萧遥。 萧遥笑道,“就是你们想的那个转化率。” “后来能成功制作出来吗?”李工沉声问。 萧遥点头,“我的助理根据我提供的资料,制作出一个新的太阳能电池板,转化率比67%略低,只有65%。” 张工觉得有些眩晕,“别用‘只有’这个词,65%已经很棒了!nasa放国际空间站的那几块太阳能电池板用了各种稀土元素,价格高达10亿美元,转化率也才46%。你这个转化率一出去,他们会疯狂的!全世界都会疯狂的!” 所有工程师都激动地点头。 李工看向萧遥,“你这个太阳能金属板,造价怎么样?” “还好,主要用的是硅和氧化铁,比例的话,各占一般吧,精确一点的话,氧化铁多一点。”萧遥道。 实验室里的工程师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激动地站了起来,“这是真的?” 天哪,一旦传出去,绝对会震惊世人的! 硅和氧化铁的成本啊,居然能达到60%以上的转化率,太疯狂了! 与此同时,易权看到网上乔羽的粉丝狂踩萧遥,那嘴脸说不出的得意,心里不爽,确定专利申请已经提交了,就用官博发了一则新消息:【新型太阳能电池板,转化率达到50%以上,明天将举行发布会,敬请期待!】 第148章 萧遥新成立的公司就叫太阳能公司,很多人都知道,萧遥在里头有股份。 萧遥的粉丝联想到萧遥也是个研究员,心里不免存了些希望,到官博下面留言问:【请问这个成果,是由哪个工程师牵头研发的?】 这也就是普通一句问话,马上被乔羽粉丝嘲笑了,“哈哈哈,笑死人了,问这个干什么?该不会以为是你家研发出来的吧?脸真大!” “想学我家走科研的路线吗?可惜这个圈子不是娱乐圈,没本事立人设就是个死!” 嘲讽完马上截图到各大论坛一顿嘲。 第335节 萧遥的粉丝被嘲了一顿,心中很不舒服,都怨在官博下问话的那个粉丝,怨她为什么要问出来。 这种大的成就,要是萧遥真的参与了,开发布会时,太阳能公司肯定会宣布的,不过是迟一天知道而已,值得这样问,被群嘲一番吗? 易权觉得自己师姐什么都好,不管外貌还是家世亦或是才华,看到乔羽那个渣男的粉丝居然内涵萧遥,顿时不高兴了,马上将专利申请书翻出来拍了首页照片,没有加上任何说明文字。 可是这就够了,无声胜有声。 萧遥的粉丝像是天降馅饼,高兴得根本反应不过来,以为自己看错了,再三揉完眼睛仔细看,见写的都是萧遥的名字,终于相信,马上高兴地四处扩散起来。 乔羽粉不是说萧遥没本事的吗? 萧遥怎么没本事了? 专利申请书上,可只有她一个人的名字呢! 纷纷@乔羽粉丝出来打脸。 乔羽的粉丝一直在嘲讽萧遥不可能有什么科研成果,不提防被直白打脸,摸着被打肿的脸,心中都很不忿。 一部分粉丝说,“只是专利申请而已,没准根本不通过呢!” 有一部分粉丝则对这个50%很看不上眼,又正值自己男神春风得意时,当下很不屑,“切,才50%,我们男神的极速太阳能蒸馏器效率是90%。50%也好意思用官博发出来,还要搞个发布会,笑死人了!” 那些真正懂行,是因为乔羽的才华才粉上乔羽的粉丝看到这种评论,差点没气死,顾不得给发烧的脸部降温,马上挨个私信,“给我闭嘴!这两者根本不是一个东西!你再说,全网都会嘲讽乔羽粉大言不惭,丢尽男神的脸了!” 家有脑残粉真的太可怕了,自己被打脸都不能去疗伤,还得给这些蠢货收拾烂摊子。 可是网络的传播速度非常快,低龄脑残粉千千万万,理智粉丝哪里看顾得多来? 又有萧遥的粉丝虎视眈眈,所以乔羽粉这种令人贻笑大方的言论,瞬间传遍了全网络。 不管懂的还是不懂的,都花样嘲讽乔羽粉丝这种言论。 不懂的,嘲讽完之后来一场嘴仗,懂的呢,则抱着怀疑的心态去官博低下留言:【转化率真的达到50%以上吗?真的假的?别蒙人啊!另外,请问制作材料是哪些?】 不过不管制作材料是什么,就算同样是稀土元素,这个50%以上也足够叫人震惊了,因为nasa现成的太阳能金属板同样用稀土元素制成,转化率也才46%! 也正是因为这样,很多都不愿意相信这个消息,倾向于这个新成立的太阳能公司故意搞的噱头。 但理智一些的网友却十分激动,为什么呢,因为一个公司不可能搞这种一拆就穿的噱头的,肯定有依据,也就是说,极有可能是真的! 如果是真的,那么太阳能利用方面,就等于有了大突破! 乔羽刚参加完发布会回来,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旁,意气风发地俯瞰着下方。 他的办公室在公司办公楼的最高层,一整面墙都是落地窗,这是他特意让人设计的,因为这样可以俯视着下面的所有人。 此刻,乔羽再次有一种站在世界之巅的感觉。 他伸出手,摸了摸冰凉的玻璃窗,喃喃道,“你比不上我的,永远比不上。” 苏茗善笑着敲门进来,大眼睛里满是崇拜,“乔大哥,你真的太厉害了!” 乔羽笑了笑,“这是所有工程师共同努力的结果。” 苏茗善走到他身旁,伸手抱住他,“那不一样,他们只是打下手的,而你是首席工程师,是主导这个科研的人,你比他们厉害多了。网上的人都在赞你,从前那些骂你的人都不见了。这个世界上,有真本事的人才能立足,靠卖惨的人,是没办法站稳脚跟的。” 即使有人一时同情她,这种同情也有消失的一天。 要想永远立于不败之地,只能靠实力和本事。 乔羽眼内带笑,叹了口气说道,“上次在酒店碰到,萧遥说她也想搞科研,不知道她现在有什么成果。” 说到这里,目光冷了下来。 如果有成果算她走运,如果没有成果,那就算她倒霉了。 他这次的科研成果刚出来,利民公司就同意他之前提出的要求了——把前面一个科研成果的专利使用权无偿给国家,条件就是把萧遥赶出国科院。 人已经派出去了,想必已经正在沟通了。 乔羽收回思绪,低声呢喃,“你不能怪我,这是你逼我的。” 他不想在太阳能这个领域看到萧遥,就算太阳帆项目也不想。 他坚信,萧遥在短时间内,是不可能有什么成绩的。 苏茗善没听到他的呢喃,不以为然地笑道,“现在距离上次才多久,她怎么可能有科研成果呀。科研成果可不是人人都有的,有些老科学家,研究一辈子都没研究出什么呢,她可能是见你这么快就有成果,所以以为很容易,才跟你放狠话。” 乔羽笑了笑,眸中却带着戒备,“她在科研上也很有天赋,不能用常理来评价她的。” 这时忽然有人敲门。 苏茗善松开乔羽,笑着在一边坐下。 乔羽扬声叫人进来。 门被打开,乔羽的新助理走了进来,“乔先生,太阳能公司官博发了一条信息,说他们有一种新太阳能电池板,转化率能达到50%以上。” “你说什么?”乔羽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太阳能公司?萧遥所在的那个太阳能公司?” 助理点头,“没错,就是那个公司。您一直让我关注他们的消息,有什么动态告诉你……现在他们发了官博,并说明天会开发布会。” 说完见乔羽铁青着脸色,有点被吓到,忙微微退后一步。 苏茗善站起来,难以置信地问,“他们真的说转化率是50%以上?有没有说用什么什么材料制作的?” 她也是利民公司的人,所以对科研这些很了解。 转化率50%以上,真的很厉害了。 新助理道,“他们说50%以上,但是没有透露用了什么材料。”不过在太阳能这一行来说,不管用什么材料,转化率能达到50%也很了不起! 乔羽凝重这脸,声音干涩,“知道首席工程师是谁吗?” “他们之前没有透露……”新助理说完见乔羽脸色不好,忙拿出手机,“我再看看,之前粉丝正在吵架,可能现在有什么新消息也说不定。” 他翻开手机看了看,马上叫道,“是萧遥!这份专利申请书上,写的是萧遥的名字!” 乔羽的脸色,再度变得刷白。 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发抖,连忙伸出手扶住桌子,慢慢坐了下来。 萧遥居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竟然就研发出新型太阳能电池板了?这怎么可能? 苏茗善看到乔羽的脸色,吓了一跳,忙让助理先出去,自己则走到乔羽的身边,“乔大哥,你怎么了?没事吧?” 乔羽觉得如坠冰窟,摇了摇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两个小时后,利民公司去和国科院领导沟通的高层回来了,径直来到乔羽的办公室,看到乔羽难看的脸色,不由得有些吃惊,“这是怎么了?” 乔羽摇了摇头,没有回答自己脸色的问题,急问,“你和国科院的高层谈得怎么样?” 高层笑道,“虽然没有马上答应,但是看表情,应该是同意了的。我们开出的条件很丰厚,他们没有理由不动心的。” 乔羽没有说话。 如果萧遥没有新型太阳能电池板,国科院领导当然动心。 可是有了新型太阳能电池板,国科院领导肯定马上倒向萧遥。 哪个的价值大,都不用多说的。 高层见乔羽神色难看,忙问,“怎么,你不高兴吗?” 乔羽声音干涩道,“太阳能公司官博发文说他们研发出一款新太阳能电池板,转化率在50%以上,专利申请书上,写的是萧遥的名字。” 高层色变,“真的假的?”如果是真的,这次谈的事,注定是一场空。 乔羽没有说话,这样的事,哪个公司敢造假? 高层也反应过来了,看了一眼脸色难看的乔羽,没有说话。 萧遥跟李工进了李工的办公室,“我这个新型太阳能电池板研发出来,需要给国家一些让利吗?” “让利一些对你有好处。不过,你先稳定一下数据,我这里帮你打听一下。”李工说完想了想,“我给你一个星期,你回去继续完善一下。” 萧遥听了,便离开国科院,准备去了自己的公司。 刚从实验室出来,走到d区门口刷了卡,就遇上内研究部的领导张麟。 张麟目光闪烁,看了萧遥一眼,笑着说道,“这是要出去?” 萧遥觉得有点违和,但是看不出什么,笑着点头,“是的,正好有假期需要回去办点事。” 张麟笑笑,“要办事啊,那赶紧的,我也正好要回去开个会。再见——” 萧遥道了再见,想着那点违和感,到底想不出什么,便径直回公司。 张麟进了内研发部的办公室,找到自己的顶头上司,把和利民公司的交易说了出来,试探着问,“你觉得怎么样?我的想法是,萧遥毕竟是我们国科院的工程师,为了利益把她卖了不大好。” 上司想了想,“萧遥好像是d区s组的工程师?上次许华平被调走,好像和她也有些关系?” “正是。”张麟听到这里,自觉有点明白上司的意思,忙又道,“的确有些关系的,她长得很好,人缘也很好,很多工程师是支持她的。据说那张和g组对比的表格就是她制作的。还有就是,她闹过离婚,也起诉过前婆婆,可以说是个爱闹事的刺头。” 上司的眉头皱了起来,“这么会闹事吗?她的工作能力怎么样?” “这个,她加入我们国科院没多久,没听说有什么工作能力。”张麟忙道。 上司听了沉吟半晌,“这事我知道了,先查查再说吧。” “这事,是您查,还是我去查?”张麟问。 上司摆摆手,“我找李工过来问一问就行了,不用特意去查。s组才出事不久,没必要闹得太大。” 张麟点头,看到上司马上打内线给李工,就赶紧出来了。 过了没多久,他看到李工到来,若无其事地打了招呼,就继续忙自己的了。 李工进了办公室,听到问起萧遥的工作能力,想了想说道,“我们太阳帆的项目,本来就不及美日等国,最近又遇上瓶颈,发展得不大好。萧遥提出试着太阳帆和太阳能储存能量两种方法,但由于我们实验室没有经费研究太阳能储存,她自己又有太阳能方面的公司,我就让她自己研究。” 上司点头,“嗯,是个有想法的人。” 李工点点头,又道,“她去年年底回去研究的,今天出了成绩,研发出一款新型太阳能电池板,转化率高达60%!这对利用太阳能来说,绝对是质的飞跃,所以我就让她回去完善一下这个新型太阳能电池板了。” 上司十分惊愕,直到李工说完了,才惊问,“转化率真的高达60%以上?” 李工点头肯定了他的疑问,这才继续道,“就是这是她在自己的公司研发出来的,虽然说已经提交过申请了,但是毕竟利润巨大,不知道国家方面……” 上司摆了摆手,“你担心太多了,国家不会打击个人研发热情的,我们一向支持这种有想法的科学家。另外,你刚才说,目前太阳帆还没有头绪,你不如就让她先专心研究这个太阳能吧。你也说了,她没用多少时间,就做出这么优秀的成果,可见她天赋惊人。对了,申请专利了吗?” “已经申请了。”李工笑道,“既然领导安排,那我回去跟她说说。” 上司点头,“好好说说,不要给她施加太大的压力,这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李工忙点头,想了想又道,“萧遥说了,到时如果国家有需要,她会对国科院进行有些让利的。” 第336节 “哈哈哈……”上司爽朗地笑了起来,“你告诉她,国科院会记住她的,国家也会记住她的。”又叮嘱一番,才让李工回去。 很快,张麟就被叫进来,“利民公司的提议,以后不要考虑,提也不用提了。对了,记住不要乱说,不然国科院总负责人知道,我也救不了你。” 张麟忙点头,“我知道的,萧遥是我们国科院的同事,我们可以说是她的保护人,怎么会对她做这样的事嘛。”说完见上司神色稍霁,又试探着问,“刚才李工进来……” 上司笑着说了萧遥刚取得的成果。 张麟听得咋舌不已,“这才多久功夫,她居然就做到这一步了?不得了了,她是这方面的人才啊!”一颗心砰砰直跳,差点跳到了嗓子眼。 差点啊,差点他就得罪了一个自己绝对得罪不起的人! 幸好,一切都还没开始! “可不是么,我让她先专心研究太阳能电池板了。”上司笑着说道。 张麟点头,又奉承了几句,马上离开,当晚回到家时,就给利民公司的人打电话,拒绝了利民公司的提议。 萧遥是个值得打好关系的工程师,为难她什么的,那是不可能的! 却说萧遥刚到公司,就被易权拉住,“我在官博上说了我们明天举行发布会,到时你可一定要出席啊。” “明天开发布会?怎么这么突然?”萧遥很是不解,听完易权的解释还是觉得无语,但既然官博已经发了,也不好反悔,只得马上回实验室。 易权跟在她身后,“你买股票吗?估计明天发布会之后,硅会涨价。如果想买,可以现在买进。” 萧遥脚步一顿,“我没有账号,你有吗?我转账给你,你帮我吧。” 易权点头,“行,你回头转账给我,我马上买进。” 萧遥看了一下时间,和易权去了一下银行,办了大宗转账。 回来之后,叫上李丽和刘星去实验室。 李丽和刘星马上站起来应了一声,然后态度十分热络地跟了出来。 萧遥注意到,实验室里,所有人都满目羡慕地看着两人,那些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一下子又变得黯淡,随后所有人都垂下头,不敢看自己了。 她略一想,就明白这些人的心理了,也没放在心上。 进了实验室,李丽高兴地道,“萧遥姐,我跟你讲啊,他们都超级羡慕我和刘星呢。我猜他们一定非常后悔!” “你又知道人家后悔了。”萧遥随口说完,就招呼两人给自己打下手。 她已经是第二次做了,却还是第二天才又新弄了一个新型太阳能电池板出来。 下午,太阳能公司召开发布会,重量级一些的媒体都来了。 虽然大家都有些怀疑,觉得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公司突然这么厉害不科学,但是这样的事,宁可错来不可错过。 不够来了之后,见居然是在室外,马上兴奋起来。 这架势,难道要现场测试? 易权先上台发言,没说什么废话,“我昨天在官博上说过,这个新型太阳能电池板的转化率达到50%以上,相信大家都还记得。今天,在在座各位面前,我想跟大家说一句对不起。为什么说对不起呢?因为我撒谎了。” 所有在场的记者听到这里,都露出见鬼似的表情。 心急的忍不住问,“什么意思?是不是说,你们找个新型太阳能电池板的转化率没有达到50%?” 关注太阳能电池板的网友们也被shock到了,有种日了狗的心情,“纳尼?居然撒谎了?” 前来视奸的乔羽粉丝看到这一里,打了鸡血似的,连忙截了图到各大论坛扩散,“哈哈哈哈,这个50%的转化率居然是假的,是撒谎的,利民公司总裁亲口承认!” 顿时,其他粉丝跟着群嘲起来。 发布会现场,易权笑着看向提问的记者和嗡嗡嗡在低声讨论的记者,摆摆手, “大家先不要激动,听我说完。关于新型太阳能电池板的转化率,我的确撒谎了,但不是说高了,而是说低了。我们的新型太阳能电池板经过实测,转化率达到了60%。昨天我官博说50%,只是想低调一点。” 所有以为受骗上当的记者:“……” 突然好想打他! 不过,等等,转化率是多少来着? 60%以上? 靠! 所有记者激动得难以自持,七嘴八舌地叫了起来,“真的有60%以上?” “这次该不会又是骗我们的吧?” “转化率这么高,是不是突然采用了新型材料?” “所用的稀土元素,是不是异常昂贵?” 易权看到记者们如此激动,笑着摆了摆手, “制作元素等我们暂时先不说,我们来现场看一下我们的数据。这个是普通的晶体硅太阳能电池板,在现在的阳光下,效率为14%,一个小时我们算它140瓦,而我们这个新型太阳能电池板,按照60%以上的效率,一个小时能有600瓦,现在,我们来试试吧。” 此时是下午两点左右,阳光很猛烈,取峰值完全没问题,就算有问题,有个晶体硅对照组,到时根据数据进行调整就是了,误差范围不会很大。 在实验之前,工作人员先拿强光灯来消耗完两块太阳能电池板的电量,然后开始将两块太阳能电池板放在阳光下。 虽然需要一个小时的等待,但是现场没有一个记者觉得等一个小时很累,会浪费时间。 而网友,看到60%之后,都惊得跳了起来。 这么高的数据,他们平时如果看见,绝对会嘲讽一句“使劲吹”,可是此时此刻,易权现场实验,昨天又申请了专利,怎么看也不可能是假的。 他们激动得呼吸急促起来,如果真的达到60%,他们将见证奇迹的产生! 还有一个小时的等待,大家纷纷发弹幕进行讨论,诉说着自己的激动和期待。 而萧遥的粉丝,则截图了易权后来改口的话,到各大论坛打脸乔羽的粉丝。 乔羽的粉丝看了个开头就跑,并开始嘲,被猝不及防地打脸,瞬间成了笑话。 不过她们嘴硬,“还要做实验呢,等成功了再吹吧!” “太阳能公司敢做实验,就表示他们有信心。像你们这种毫无道德感的脑残粉,即使贷款嘲你也理所当然的!” 看直播的乔羽看到60%的转化率之后,手脚都冰冷了起来。 这样的萧遥出来之后,太阳能领域以后还有他的位置吗? 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会这样? 难道人的天赋真的天差地别吗? 关注此事的人,都觉得这一个小时显得格外漫长。 与此同时,有人将消息传到了外网,国外处于白天的所有国家大部分都不信,60%是什么概念?华国人太爱吹牛了! 因此大部分人都没当回事,只有那些对华国没有偏见的科学家和爱好者充满了兴趣,马上想办法看直播。 一个小时过去了,易权没有挪动地方,而是进行现场测试。 所以记者咽了咽口水,马上检查在刚才一个钟调整好的摄像机,确保没问题,便屏住呼吸等待着。 第一次被测的,是晶体硅太阳能电池板! 因为只是充电一个小时,电量未满,就没用电池容量检测仪恒量放电测量检测,而是直接根据电压进行简单的计算。 工作人员根据电压,计算出晶体硅太阳能电池板的大概电量为106瓦,虽然没达到峰值,但是影响不大。 以同样的方式,工作人员开始计算太阳能公司的新型电池板的瓦数。 所有记者屏息静气,紧紧地看着工作人员。 很快,工作人员根据测得的电压和电池标称的电压,算出新型太阳能电池的瓦数约为660瓦左右! 这个数据一出,现场瞬间轰动了! 易权看着激动的记者们,笑着让工作人员继续做下一个实验——用功率为1000瓦的两个电器,分别接到两个电池板上,看使用时间。 看着工作人员安装好了,才笑着说道,“新型太阳能电池板的具体参数,由我们公司的首席工程师为大家介绍。” 萧遥刚到场20分钟,见轮到自己了,便到台上,戴上麦克风,拿起笔,一边解说一边在大黑板上写下各项数据。 她长得好,解说时侃侃而谈,专业词汇一个接一个,再加上写在白板上的公式,显得十分专业。 现场记者们即使关心新型太阳能电池板,也被认真解说的萧遥吸引了目光。 萧遥解说完各项数据后,笑道,“因为我们这个产品还在内测阶段,使用寿命暂时不好说,但是从理论上来说,可以达到20年以上的。最后,大家最关注的的,应该是这块电池板的制作材料是吧?” 她笑吟吟地看向众记者,“我们的制作材料并不贵,最起码,基本上没有用稀土元素,大部分都是用硅和氧化铁,两者的比例是1:1,此外,还有些其他的物质……” 她挨个说出来,记者们全都没听到,脑海里回闪的是她刚才嫣然一笑的美丽。 发布会差不多结束时,两块太阳能电池板的电量都耗尽了,经过计算所使用电器的功率和测试的时间,工作人员计算得出,数据和106瓦、660瓦没有太大的误差,误差最多不会超过10瓦! 也就是说,太阳能公司的新型太阳能电池板,转化率真的高达60%以上,甚至到了66%这个惊人的数值! 发布会结束后,萧遥没有多待,马上乘车回公司。 楼阙和麦克都在车里,楼阙向抱怨,“我刚才也很想上去帮忙发布,可是麦克这家伙不让!” “低调赚钱就行了。”麦克说完,赞赏地看向萧遥,“萧小姐,你很棒,恭喜你!” 萧遥笑着安抚了楼阙,看向面容俊朗、五官如同刀削的麦克,“谢谢。你们也有投资,要恭喜的话,应该恭喜我们所有人。” “的确。”麦克笑起来。 萧遥发现,麦克不笑的时候显得很是严肃高冷,但笑起来的时候,竟然十分灿烂。 这时楼阙探头挡住萧遥看麦克的目光,笑着说道,“萧遥,我请你吃饭,庆祝你的成功好不好?” 萧遥点头,“好啊。” 楼阙便看向麦克,“麦克,你不是约了苏小姐吃饭吗?等会儿你先下车吧。我和萧遥去吃很辣的湘菜,和你不同路。” 麦克眸色幽深地看了楼阙一眼,点头,淡淡地应了一声。 麦克下车后,楼阙看向萧遥,“我跟你说,麦克眼睛很瞎,居然觉得那个苏小姐人不错……就是乔羽出轨那个姓苏的,你说,他是不是瞎透了?居然还请那个女人吃饭!” 开车的保镖忍无可忍,“楼先生,麦克先生是为了感谢苏小姐捡到他的钱包才请苏小姐吃饭的。” 楼阙道,“在华国,这就是一种难得的缘分。有意的男女约见面吃饭,无意的男女给了钱从此两清。麦克他居然请人吃饭,绝对是对那个人有意思!”说到这里看向萧遥,“你是华国人,你说我说得对不对?” 萧遥笑道,“也有这种情况。不过苏茗善怀孕了,麦克先生请她吃饭应该没别的意思吧?” “这你就不懂了,麦克从小在国外长大,对这些不在意。”楼阙道。 第337节 萧遥对麦克不了解,听到这里,觉得不好再评判,就和楼阙聊起了别的。 此时网上已经吵翻天了,萧遥的粉丝到处打脸乔羽的粉丝。 而对太阳能感兴趣的,已经开贴问这个转化率的太阳能电池能给生活带来哪些方便,对科技又会有怎样的影响。 随着了解加深,很多网友对萧遥大赞特赞,赞到比乔羽之前更高的高度! 毕竟太阳能电池板的应用可比乔羽那三个成果广泛多了,对他们日常生活来说,也有用得多。 发布会结束一个小时之后,这个消息传遍了所有正处于白天和夜里12点前的国家。 各国关注太阳能的专家都疯狂了,观看完视频之后,马上给太阳能公司打电话,询问转化率的事和专利使用权的事。 到了夜里,很多国家迎来白天,知道这事之后,也陷入了激动之中,和其他国家一样,马上和太阳能公司联系。 太阳能公司一炮而红,受到了全球的广泛关注,一跃成为许多和太阳能有关企业的座上宾。 和各公司的联系,自有易权和楼阙等人处理,萧遥不管,一头扎进实验室,再次忙碌起来。 国科院专门给她批假,让她搞新型太阳能电池板,她自然要好好改进一下。 乔羽的心情处于极度恶劣中,等要到新型太阳能电池板的技术之后,脸色就更难看了。 他把自己关在房间,关了足足一天,出来时脸色很难看。 苏茗善很是担心,见他出来,忙上前安抚。 乔羽神色怪异地看向苏茗善,“茗善,最近还有人说你是锦鲤体质吗?” “啊?”苏茗善有点不解乔羽为什么问这个问题,想了想笑道,“什么锦鲤体质啊,那都是大家说着玩儿的。如果真有锦鲤体质,我就是天生的女主角了,什么都不用做,就躺赢。” 说完这话,见乔羽看自己的目光更怪了,不由得有些毛毛的,干笑道,“乔大哥,你怎么这样看我?我就是随便说说的。” 乔羽眸色幽深,低低地道,“只是随便说说吗?可是……” “可是什么?”苏茗善追问。 乔羽摇了摇头,露出一个苦笑,“没什么,我就是问问。我最近倒霉透顶了,还想着你如果是锦鲤体质,可以旺我呢。” 苏茗善觉得乔羽迷信,但想到萧遥带来的压力,能理解这份迷信,就没有多说什么,反而温柔地安慰了他几句。 只是乔羽的心情似乎真的很不好,听了一向很受用的安慰,竟然不再像从前一样温柔地和她说话,再抱抱她亲亲她。 苏茗善心中有些失望,脑海里忽然闪过麦克那张英俊帅气的脸。 乔羽没有管苏茗善心里怎么想,他回到公司后,马上立项,开始研发太阳能电池板,并多点了二十多个研究员加入新的项目组。 利民公司虽然不解他为什么突然打了鸡血似的搞研究,但是不管如何,肯科研就代表着有收获科研成果的可能,这对公司来说是好事,所以他们十分支持乔羽的行为。 可是知道乔羽研究的是什么后,他们的脸色都有点不好,找到乔羽问道,“太阳能公司目前的转化率已经高达66%,还有继续研究的空间吗?” 乔羽沉下脸,异常肯定地点了点头,“可以。”说完就陷入了忙碌中。 萧遥也重新陷入了忙碌之中,她一遍一遍地实验,一遍一遍地修正新型太阳能电池板。 而公司,则在拿到专利申请之后,开始坐等收钱了。 所有想生产新型太阳能电池板的公司,都得给太阳能公司支付专利费,这是一笔不菲的支出。 萧遥在实验室里,一点一点地改进新型太阳能电池板。 三个月后,她还在做最后的冲刺,利民公司发布了新消息,他们在太阳能公司的基础上进行了改进,成功研发出一款新的太阳能电池板,其转化率提高了5%! 这个成绩是惊人的,因为提高了5%,就意味着转化率几乎达到了70%! 全球关注太阳能的公司再次受到了冲击。 他们都表示难以置信。 华国最近怎么了? 为什么在太阳能方面的成果竟然如此优秀,屡屡有新成果? 而国内,都将目光投向太阳能公司。 利民公司有了成绩,太阳能公司作为研发者,难道没有突破吗? 乔羽的粉丝高兴坏了,这代表着什么? 代表着,萧遥终究是比不上乔羽啊! 不然在相同基础上研究,为什么乔羽更容易出成绩? 想到这里,他们马上对乔羽大吹特吹,然后不着痕迹地踩萧遥。 萧遥的粉丝气坏了,跟乔羽的粉丝撕了起来。 楼阙跑到实验室里找萧遥,虽然急得团团转,但是转了几圈,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地看着。 倒是保镖急了,忍不住问萧遥,“萧小姐,你这里什么时候出结果?” “你别吵。”楼阙叫道。 萧遥笑着说道,“没什么,我们正在进行测试,如果达到预期,就表示今天出结果。没达到的话,我就继续研究。” 两个小时后,最新成果出现,转化率达到了78%这个惊人的成果! 由于在提升过程中,又采用了新技术,所以萧遥马上让易权去申请专利权。 易权有点担心,“利民公司估计也提供了,不知道我们的技术和他们的技术会不会重复了。” 萧遥摆摆手,说得十分肯定,“放心,不会的。” 第149章 易权对萧遥很是信任,见她说得笃定,马上出去忙了。 萧遥将技术资料整理好发给他,并没有离开,而是继续带领着刘星和李丽制作一块太阳板,用于发布会。 楼阙十分好奇,“你怎么能确定不会和利民公司的太阳板技术重复了?” 萧遥笑道,“乔羽公司提高的转化率是5%,那么我大概知道他是哪个方向了。我们原先也考虑过那个方向的,但是经过推算发现提高得不算多,就没有采用,而是选用了另一种方法。这种方法,虽然研究的时间长了些,但效果很好不是吗?” 楼阙点头,78%和70%看似差别不大,但是懂科研的就知道,每一点进步都是经过艰辛研究的,都是用钱堆出来的,所以微小的进步代表了无尽的艰辛和巨大的成就。 保镖忍不住问,“那公司什么时候会开发布会?” 他本来是很冷静自持的,但看多了网络上萧遥和乔羽的粉丝撕,受到感染,也忍不住激动起来,想看看最终是谁赢了。毕竟这两者撕,不是娱乐圈那些为了资源而撕,而是比谁的科研成果更惊人,谁做出的贡献更大。 按理说,只要有科研成果,其实两人都是受人尊敬的科研工作者,现实生活中很多人都这么想,也希望这种良性竞争能够一直延续下去。 可是喜欢上网的年青一代和一些无所事事的人不这么想,他们还是粉圈思维,喜欢为自己喜欢的偶像争出个长短,尤其是彼此的偶像有仇,粉丝更希望把对家给踩下去,然后无限抬高自己偶像。 “不着急,慢一点完善一下,确保各项参数稳定。”萧遥道,“到时我可能没空继续研究,让公司的其他研究员继续吧。分两个小组,一个小组在我这个基础上继续研究,另一个小组则研究用其他材料能不能再提升转化率。” 迟点公布的话,能让利民公司和乔羽从兴奋的顶点跌落谷底! 而且,她也可以先把自己占有的股份出手,卖给利民公司高层。 不过这事不好办,得找人问问。 保镖听了,马上从争强好胜中抽离,不住地点头。 楼阙也点点头,见萧遥还在努力工作,便把保镖叫到一边,让他继续去打包好吃的晚餐过来给萧遥,自己则看着萧遥发呆。 他喜欢看着萧遥认真地动作,自信地分派任务,专注地搞科研。 萧遥通过问易权有没有认识这方面的人,并把自己的诉求说了出来。 易权说回去联系朋友,结果联系来了楼阙。 美少年的丹凤眼亮晶晶的,“我有办法,帮你做个局,造成你目前很拮据的局面,然后你卖出手上的股票,只愿意卖给利民公司的对手!” “可以吗?”萧遥问,“我就是担心他们不肯卖。” 她手上有太阳能电池板的,在这个节骨眼上卖出,估计别人能想到,她有杀招在后头。 楼阙笑道,“就算这次不行,下次也可以。”认真思索片刻,道,“这次很大几率卖不出去,不过没关系,下次可以的。我们从现在开始,慢慢做局。唔,为了不引起利民公司的注意,半年后再开始动作吧。” 萧遥点头,“好。”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这个道理她懂。 外界,各国和各公司见利民公司发布了新产品之后,太阳能公司竟然毫无动静,不由得有些失望。 但失望之余,又有些庆幸。 利民公司的70%已经是很高的转化率了,如果太阳能公司还发布新品,就表示比70%还要高——这么一来,太阳能电池板方面,几乎就给利民公司或者太阳能垄断了,对国外来说,就被华国垄断了,这是非常可怕的。 华国一旦形成垄断,他们的专利使用费用极有可能抬高。 在太阳能公司第一次革命之后,太阳能电池板的价格就降了下来,各国购买的数量剧增。 加上太阳能环保,未来各国会大力提倡,以后这方面的前景会越来越好。 这么一来,专利费提高一点,他们损失就不止一点。 确定太阳能公司没有新品之后,一些喜好八卦需要爆点的媒体忍不住就拿两公司的首席工程师出来做对比——他们都知道,萧遥和乔羽,是一对闹掰了的夫妻,彼此是处于对立面的。 这样严肃的工种,在他们心中,加点桃色新闻,并不过分,反而让两个人充满了人间烟火气。 媒体先是对比才华,目前乔羽科研成果多,但是萧遥一个抵几个,两人打成平手。 接着是外表,乔羽身高175,相貌儒雅,加上科学家滤镜,能打85分,而萧遥呢,身高168,是个大美人,可以打99分,这一局萧遥赢。 再下来是性格,乔羽性格温文尔雅,很有君子风范,萧遥的性格则无限趋向于严肃认真的科学家,比起来萧遥稍逊一筹。 最后是品德,乔羽先是丁克,接着出轨要孩子,还疑似陷害萧遥,道德分数50不能再多了,而萧遥呢,没触犯法律,该自己的自己的,可以给到90分。 四方面对比起来,萧遥两胜一负一平,综合起来,萧遥赢了。 两家粉丝本来就不平,再有媒体集火,马上再次撕了起来。 乔羽粉丝暴跳如雷,认为媒体是萧遥的粉丝,故意抬高萧遥抹黑乔羽的,因此撕出了气势,认为萧遥比不上乔羽。因为同样的基础起步,乔羽已经出成绩了,而萧遥呢,还没有成绩! 萧遥的粉丝冷笑,“你家那个成绩,还不是在我女神的基础上发展出来的,有种就别用我女神的基础,自己搞啊!” 发了两人对比的媒体看到这堪比娱乐圈中人的热度,心里十分满意。 萧遥本来打算让公司那些研究员接着研究的,但是易权、楼阙等都认为,原先的研究员继续研究他们手上原有的项目,至于萧遥手上的工作,则可以招聘新研究员,因为公司正好也需要扩展规模了。 萧遥一想也是,便拟了几题笔试题给他们做一面之用,又表示到了最后一轮面试,她会回来帮忙面试。 第338节 做完了这些,萧遥想起给国家让利一事,便召开高层会议,把这事说了。 因为她在研究之初,就提过这个可能性,所以此时再提,大家已经有心理准备,加上也想和政府打好关系抱紧大腿,因此很爽快就同意了,但在让利多少上面,分成了两派。 萧遥听了一会儿,觉得让利多少,怎么让利才皆大欢喜这些实在不是自己擅长的领域,当下就听着他们两派辩论,自己打瞌睡。 楼阙看向萧遥,“这样吧,萧遥回去之后,就跟上面说,让国家方面直接联系我们,具体让利多少这些,我们来应对。” 萧遥点点头答应了,觉得不用再商讨这样的事一身轻松,便起身,回去休息。 次日,萧遥和所有合伙人一起吃饭。 麦克作为楼阙的监护人也来了,席间大家畅所欲言,对未来都充满了期盼。 因为高兴,萧遥也忍不住喝了几杯酒。 易权见萧遥白玉似的脸颊上有淡淡的红晕,眸子水光潋滟,丝毫看不出三十多的年纪,心跳快了快,却还是舍不得移开目光。 师姐虽然比自己大,但是姐弟恋没什么,在这个年代十分常见。 楼阙见了瞬间沉下脸,拿着酒杯,“易权先生,前期的很多事是你处理的,我敬你一杯!” 他还没满十八岁,是不能喝酒的,但麦克是他的监护人,所以麦克顺便帮他喝了。 喝完一杯,楼阙又道,“你是地道的华国人,对各方面很熟悉,以后少不得还是要麻烦你的,我再敬你一杯……” 也不知他是怎么做到的,找的借口不少,让易权和麦克喝了一杯又一杯。 萧遥看出楼阙对易权有些不满,以为他们有什么矛盾,寻思着找个借口把楼阙叫出去劝劝,却不想麦克先先站起来了,说有些醉了,要去洗手间,让楼阙扶他一把。 两人出去之后,萧遥看看有些喝醉迹象的易权和另两个合伙人,想去洗手间,也出去了。 走出没多远,就听到一根大柱子后传来楼阙显得冷漠的声音,“这是我的事,没有你置喙的余地。” 萧遥一下子站定了。 她和楼阙认识的时间不短了,可还是第一次听到他用这样冷漠的声音说话。 原来在她不知道的地方,美少年是这个样子的吗? 麦克的声音带着淡淡的无奈,“我知道这是你的事,但是你得想想这是不是对的。萧遥的确很优秀,也很美,很有魅力,可是她比你大很多。” “我说了,这是我的事。我决定的事,没有任何人能改变。”楼阙淡淡地道,“等我成年了,我能对我所有的言行负责。” 萧遥听到这里,慢慢后退,然后从另一边去洗手间。 她没有想到,楼阙对自己有那样的心思。 这是什么时候起的事? 她回忆了一下,也没想起什么,只有两人一边吃饭一边聊天的记忆。 多数时候,是她在做实验,而楼阙在旁边看着。 她一做实验就沉浸其中,完全不知道,在自己做实验的时候,楼阙在做什么,是怎么想的。 从洗手间回到席间,楼阙和麦克还没有回来,萧遥若无其事地问了另一个合伙人一句,就继续吃饭了。 她吃完,楼阙和麦克才回来。 两人看起来很平静,麦克笑着解释了一下迟回来的原因,就坐下继续吃饭了。 只是,两人在吃饭时,目光都不时扫过萧遥。 麦克的目光带着淡淡的探究,楼阙的目光却带着笑容。 萧遥看了两人一眼,垂下眼睑。 从前她觉得麦克是楼阙的长辈,可是现在这么一看,她觉得楼阙是主,麦克是从。 这是种很玄妙的感觉,萧遥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样想,想得对不对。 不过她什么也没说,吃完饭就站起来,笑道,“时间不早了,我明天要回国科院上班,你们慢慢喝。” 楼阙也站了起来,“我也走了,不能喝酒,没劲。” 要是之前,萧遥还是信他的,现在,就有点不信了。 到了车库里,听到楼阙提出送自己回去,萧遥就更不信他找的借口了。 不过她到底没说什么,由着他把自己送回去,次日一大早就回国科院上班了。 以后经常呆在国科院里搞研究,少点见面,楼阙有什么心思都淡了。 国科院此时,已经把大家新年后提出的想法挨个实验了,还是没什么头绪。 见了萧遥,脸上都带着担忧,却又竭力想遮掩,“怎么回来了?研究不顺利吗?其实这也没什么,先歇歇再研究也正常。” 现在网络上很多乔羽粉丝在嘲笑萧遥,有些网友也拿萧遥开玩笑,叫她赶紧出来继续打脸前夫,说的话都不怎么好听。 萧遥摆摆手,笑道,“不用担心。已经差不多了,公司在申请专利,我把项目交给其他人做,就回这里了。” 众工程师听了都松了口气,脸上的担忧一扫而光,“那就好,网上都说你目前没有任何成果,分明是故意踩你的嘛。” 萧遥笑笑,不想再提网络上的事,拿出笔记本说自己在太阳帆上的新思路, “电子相斥的力大概上已经是恒定了的,我们是不是可以通过一种叠加的矩阵来让这推力加大呢?此外,速度等于加速度乘以时间,越到后面越快,又有太阳能蓄电,到达太阳系边缘时,两者相合,是不是能超过第三宇宙速度,挣脱太阳系的引力,离开太阳系呢?” 李工眼睛一亮,“我记得,几年前我们搞过一个实验,正好和这方面的研究相关,试一试吧。” 整个实验室的工程师马上陷入了忙碌之中。 中午大家去食堂吃饭,萧遥收拾自己的笔记走得慢了一些,被特意留下来的王工偷偷问,“萧遥,你那公司待遇怎么样?是不是比我们公司好?你觉得,我适合到你那公司上班吗?” 萧遥愣了愣,说道,“目前工资比我们低些……至于你是不是适合,不好说,毕竟我也不清楚你对太阳能方面是否了解。” “如果我去了你那公司工作,算工龄吗?”王工又问。 萧遥道,“这个,我不是负责招聘的hr,平时也不管理公司,所以不大清楚,要不你打电话了解一下?”说到这里忍不住说道,“其实,我觉得,我们太阳帆项目就很好。” 王工惆怅地叹了口气,“是很好啊,可是有什么用呢?工资比外面低,供房也吃力。如果快出成果还好点,可你看看,那点子阶段性的成果,压根没什么用。” 萧遥想了想,“我相信我们这个项目最终会有成果的!” “我也相信啊,可是谁知道,要等多少年呢?等到我们头发白了,走不动了吗?”王工叹着气说道。 萧遥知道,这是这个行业很大一步份人的想法。 比在私企干得累,可是收入却不及私企,这不得不说,是一种悲哀。 走到食堂区域,耀眼的阳光照射下来。 萧遥停下了脚步,“王工,我相信我们很快会有成果的,绝对不会到我们白发苍苍的那一天。” “希望吧。”王工抬头看了看天上的太阳,觉得太耀眼,自己有点不敢看。 乔羽等了两天,没等到太阳能公司开发布会,终于松了口气,放下了心中的怀疑和惊恐,心情飞扬起来。 由于心里装了事,他这次研究的时间有点慢,即使他当时努力让自己不要胡思乱想,好好研究,可是却还是没能做到。为此他心急焦躁,私下猜测,自己会落后于萧遥的。 没想到,他的成果出来了,萧遥那里还没有动静! 这说明了什么? 这说明萧遥根本就不像他想的那样,她应该是不知道那些成果的,而是实打实地研究的。 乔羽的心情好转,就有空关注给自己生了个女儿的苏茗善了。 乔老太太已经出狱了,看到是孙女不是孙子,很有些不高兴,平时没少逮着机会说,弄得苏茗善心情糟糕,脸色不大好。 乔羽捧着一大束玫瑰花回家,又软语安慰了苏茗善几句,苏茗善的心情才好转。 乔老太太当晚抱了孙女儿回自己的房间,让乔羽和苏茗善抓紧机会生个儿子。 苏茗善原本是一腔怨意,不想再给乔羽生二胎的,但见乔羽又有科研成果问世,并且是全球瞩目,瞬间重新给乔羽加了滤镜,觉得他原先忙碌顾不上自己,是因为实验紧,没有和乔老太太沟通好,让乔老太太为难自己,也是因为工作忙。 因此她对生二胎并没有抗拒,甚至希望生个儿子继承乔羽的家业。 乔羽也是这么想的,他想要个儿子,能继承自己家业,给自己养老送终的儿子,因此当晚格外卖力。 这样一来,苏茗善次日起迟了,乔老太太习惯了看萧遥起得比她还早,见苏茗善起迟了,十分不痛快,一大早在外摔摔打打指桑骂槐,不仅气得苏茗善眼前发黑,就是乔羽也很不痛快。 难得休息一天,一大早就被吵醒,任谁都会不高兴。 两口子黑着脸起床,见乔老太太还是横挑鼻子竖挑眼,更不痛快了。 不过乔羽想着到底是亲妈,能忍下来。 苏茗善却很难忍下去,又不是亲妈,还总说自己这不好哪不好,她可看这老太婆不痛快了。 这么想着,她忽然觉得,萧遥当初也算做了一件好事,把这个可恶的老太太送进监狱里,可惜就是时间短,如果能坐十年二十年就好了。 利民公司很高兴,原以为会被太阳能公司压着打,没想到乔羽这么给力,居然反过来压着萧遥打。 发布会后,很多公司打了电话过来询问专利使用权的事,言语间开出的价格很叫人满意。 一天之内电话不断,这让利民公司的高层无限膨胀。 等了三天,没等到太阳能公司开发布会,这种膨胀更是达到了巅峰。 当晚出席一个富商酒会时,因有记者在场,这名高层也被采访了。 他意气风发,“没错,的确有很多公司和我们联系……其实太阳能这一块是国家大力推荐的,很环保,利用起来的话,能减少其他方面的消耗。” 记者点头,马上问出自己最想了解的问题,“外界评论都说,乔羽和萧遥这对反目的夫妻在太阳能电池板方面做出了卓越的贡献,并将两人进行了对比,结果是萧遥赢了。请问,你是怎么看的呢?” 高层一脸笑容地道,“我认为两人都很出色,但是在我心目中,乔羽是最出色的那个。为什么呢?他今年还不满四十岁,就已经有四个科研成果了!这样的成绩,就算是国科院的一些科学家都做不到。” 记者马上问,“你的意思是说,萧遥比不上乔羽是吗?” 高层暗骂这记者给自己挖坑,但心里的确是这么想的,又记恨萧遥搞黄了自己公司的造神计划,败坏了乔羽的名声,影响了利民公司的业绩,就道, “在我心目中,的确是这样的。乔羽更优秀,优秀很多很多!” 乔羽的粉丝看到这采访,马上高潮了,再次趾高气扬地嘲萧遥和萧遥的粉丝。 萧遥的粉丝气得不行,但是没有实绩,撕起来实在气短,只能忍着。 就在这时,太阳能公司的官博忽然发布了一条新消息:【我司首席工程师萧遥改进原有装置,将新型太阳能电池板升级,起转化率达到了78%。该升级后的太阳能电池板的各项参数,将于发布会发布,发布会日期待定。】 轰—— 萧遥的粉丝一下子激动了,确定自己没做梦没看错之后,马上到处转发,拉乔羽的粉丝出来打脸。 “某家粉笑死了,一口一口研发不出,然而我家女神其实在在憋大招,这才多三天而已,转化率就高了8%,哈哈哈……” “渣男和渣男粉丝一样自视甚高,可却频频被打脸。” 第339节 网友们高兴坏了,“太棒了,太棒了!萧遥太棒了!这样的科学家给我来一打!” “我生平做得最对的一件事就是,在她被陷害的时候打了鸡血似的要求警方彻查这件事,让她免于被渣男陷害,有机会继续搞科研!” 正在酒会中的利民公司高层看到助理给自己发的信息,脸一下黑了。 他确定,太阳能公司是故意的,故意在自己发言之后打脸! 酒会结束后,他悄悄从后门离开,却还是被堵在后门的记者拦住了,“沈先生,请问你看到太阳能公司发布的新消息了吗?他们升级后的新型太阳能电池板的转化率高达78%,你怎么看?你还坚决认为,乔羽更优秀吗?” 保镖连忙上前,隔开了记者。 沈先生脸上火辣辣的,连忙垂下头,快步疾走。 特么谁知道太阳能公司这么不给面子,在他发言后马上打脸啊,太过分了。 乔羽看到高层踩萧遥抬高自己,既有些高兴,又有些恼怒。 这个时候,何必这样高调立flag呢? 要是萧遥有成果出来,利民公司的脸还要不要了? 当看到太阳能公司发的官博,乔羽的脸一下子变得火辣辣的,然后一股深沉的恐慌从心底涌上来。 怎么会这样?! 这才两个月,萧遥怎么可能将转化率提高这么多? 莫非…… 乔羽压下心中的胡思乱想,马上给公司高层打电话,“我要看太阳能公司最新的一份专利申请报告。” 高层听了一愣,“发生什么事了?” “先把技术方面的专利报告给我弄过来,我马上回公司。”乔羽说完,马上驱车回公司。 一路上,因为心情不好,乔羽差点撞上一辆迎面而来的车子,即使之后没事,也被吓出了一身的冷汗。 回到公司后,乔羽拿到了资料。 他什么也没说,马上低头看资料。 几名高层见乔羽脸色难看,便招来跟乔羽搞科研的一个工程师,“乔先生看起来脸色很不好,在什么情况下,他会这样?” 那个助理的脸色也很凝重,但还是低声解释, “我们在太阳能公司的基础上研究,一旦使用了新技术,别人想用这新技术,是需要支付专利费的,他们在这个基础上继续研究出新东西,因为用到我们节点的技术,也得给钱。” 几个高层脸色稍霁,“这很好啊。”他们公司现在就是这种情况。 那工程师说道,“但是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他们走了另一个方向,没用我们的技术,但是更加先进。这样的话,我们的研究,就等于没用了。” 也就是说,他们之前研发的费用,全都打水漂了。 所有高层一听,脸色一下子难看了起来,马上将目光看向乔羽。 这一看,正好看到乔羽合上技术书,脸色阴沉无比。 所有高层的心掉到了谷底,沈先生试探着问,“乔先生,怎么样?” “他们的技术,绕过了我们的技术。”乔羽一字一顿地说道。 难怪萧遥出成果的时间比自己晚,原来是选择了别的方向。 这么一来,萧遥的科研成果没有涉及他的科研成果,不仅不用给他专利费,还把他这个研究推入了万丈深渊! 沈先生脸色铁青,“那我们这个科研成果就废了吗?” “差不多。”乔羽的心情差得不行,没有心情再招呼这些人,拿着萧遥那个专利报告,径直去了自己的办公室,把自己关了起来。 看到乔羽如此嚣张,一个公司高层怒得一脚踢翻了一张办公桌,“妈的,自己捅了大篓子,居然没有半点歉意!” 其他高层一颗心拔凉拔凉的,哪里有心思管这个? 沈先生忽然想起一事,“不是有很多人要跟我们合作的吗?趁着他们还不知道,我们赶紧把合同签了吧?” “前两天签还差不多,现在太阳能公司发了官博,他们怎么肯签?”一个高层狠狠地说道,“我早说过,不要太过拿捏架子,不然倒霉的是自己,是你们,偏要看太阳公司的反应再签!” 瞬间,现场陷入了互相埋怨之中。 过了一个星期,萧遥接到易权叫她出来面试的电话。 她有点惊讶,见了易权就问,“这么快吗?” “那当然,我们公司现在可有名了,很多这方面的研究员都抢着来我们这里。”易权笑道,“所以我们招聘一发出去,投简历的就几百封。hr加班挑出附和条件的。” 萧遥想了想,也就明白了。 这里是个私企,工资比一般研究所高,只比重点研究所低点,又容易出科研成果,绝对是很多搞科研的人心中的圣地,就连王工也心动了,更不要说非重点研究所的工程师。 这天,萧遥和刘星李丽几个面试了一天,招进来12个人,还剩下20多人,决定明天上午继续。 次日一大早,萧遥就被楼阙给叫醒了,“有个地方的早点很好吃,我带你去吃好不好?” “不用了,在附近随便吃点就行了。”萧遥笑道。她不想和楼阙走太近。 哪知楼阙却拉住她,“走啦走啦,我真的很想去吃,你就当陪我了啊。” 萧遥被他拉着,不得不上了车。 那酒店离两人公司不远,只有10分钟的车程。 下车时,楼阙一边在前面带路,一边说道,“这还是麦克来吃过,跟我说了,我才知道的。我那天一个人来迟,觉得真的很好吃,就决定,一定要带你过来尝尝。” 萧遥既然来了,就把其他心思抛在脑后,跟楼阙坐下,然后点了楼阙强烈推荐的虾饺和蟹黄包。 两人正在吃东西,忽听耳旁有急促的脚步声响起。 萧遥眼角余光扫到来人很熟悉,打眼看去,见竟然是乔羽的新任太太苏茗善,不由得有些吃惊。 苏茗善是个柔情似水的女人,平时很注意穿着打扮,可是此刻,衣衫显得有些凌乱,就连脸上的妆也有点花,而且脸上神色很是纠结仓皇。 萧遥打量着打量着,脸上的目光有点呆滞。 因为她发现,苏茗善脖子上有吻痕! 楼阙顺着萧遥的目光看去,见是苏茗善,收回了目光,给萧遥夹了一个虾饺,“快点趁热吃。” 萧遥点头,收回视线,专心吃东西。 不管苏茗善是否出轨了,这事都和她无关。 倒是乔羽,要享受一下他原先送给原主的苦涩了。 过了没多久,又一人行色匆匆地走了出来。 萧遥看到这人,被嘴里的东西呛到了,不住地咳…… 楼阙走到身边帮萧遥拍背,叫住经过的麦克,“麦克,你去哪里?” 麦克见了楼阙和萧遥,脸上的神色有些尴尬,但却不掩焦急,“我有急事……”说完急匆匆地出去了。 萧遥咳了一会儿,终于不咳了,就让楼阙坐回对面吃早餐。 见楼阙认真吃早餐,什么都没说,萧遥松了口气。 她还真不想和一个未成年且对自己有企图的小男生讨论这些事。 哪知回去的路上,楼阙忽然开口,“那个女人,居然出轨了麦克!” 萧遥难得地觉得尴尬,“这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你以后还是别说了。” 楼阙点头,“放心,我只和你一个人说。” 萧遥觉得这话显得异常亲密,怕他再说什么应付不了的话,连忙闭上了眼睛,假装闭目养神。 快下车时,萧遥忽然想起,自己和楼阙会合作设局的呢。 如今要躲开楼阙,是不是不适宜和楼阙合作了? 这么想着,萧遥说道,“楼阙,上次跟你说那个局,我想想觉得太麻烦了,就算了吧。” “不能就这么算了,我已经安排好人了,可能现在就有动作了。”楼阙摆摆手,“不能功亏一篑。” 萧遥对这方面一点都不在行,认真琢磨了一会儿,也没找到理由说取消,不由得有些头疼。 上午,萧遥面试了一部分人,急匆匆吃了饭,便去开发布会。 由于有了第一次经验,萧遥这次开发布会驾轻就熟,完成了自己的工作后,马上回公司,继续面试。 萧遥这个发布会,再次上了全球各国的头版头条,热度几乎爆炸了。 78%的转化率啊,这太叫人难以置信了,可事实上,这是真的! 短时间内,各国头条都用各种溢美之词花式盛赞萧遥,比乔羽当初轰动多了。 次日,有记者搞到了专利申请书上的技术说明,马上挑了一些关键性技术发布出来,然后用各种耸人听闻的标题报道,点出太阳能公司升级版的太阳能电池板绕过利民公司的技术,让利民公司过去几个月的研发一场空。 因为用词惊悚,噱头极大,许多人看了,都有种利民公司将要破产的错觉! 利民公司的股票暴跌,吓得他们高层赶紧出声明,“我们的太阳能电池板还没正式上市,没有破产一说。再说了,我们公司除了新型太阳能电池,还有其他科研产品,不会破产的,请大家不要恐慌。” 声明发出去,又请了水军到处洗,才终于挽回了一点名声。 但还是有业内人分析,“有太阳能公司的电池板,利民公司的就成了鸡肋,不会有什么人愿意买的,相同价格他们铁定卖不出去,只能降价,还是大降价,才有机会卖出去。可是,大降价的话,利民公司能赚钱吗?” 利民公司何尝不知道这一点,心里恨极了萧遥。 在萧遥之前,他们从式微到重新壮大,一路走来,多么的顺风顺水啊! 萧遥和乔羽离婚之后,一切就失控了。 有迷信的,不免埋怨当初处理萧遥这事的人——要干掉萧遥,就干脆点直接弄死,不然就别动手啊。现在多惨,弄不死人,人家回来报复了,还是光明正大地拿科研成果碾压的! 乔羽看完萧遥的发布会,心情就跌落到谷底了。 再被公司高层暗地里埋怨,心情就更差了。 他坐在办公室,点开萧遥发布会的视频慢慢看着,目光一点一点地冷了下去,杀意一点一点地蔓延。 下午高层会议结束后,乔羽停下想去找上次处理萧遥入狱的高层的脚步,转身离开公司。 他走到大街上,让人买了几张电话卡,翻出一个人的号码,打了过去,吩咐了些事。 下午,他在办公室里,接到了反馈的电话。 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乔羽应了几声,“好,你跟他说好,这事只许成功,不许失败……时间长一些也没关系,务必一击即中。” 第340节 挂了电话,他俯视着脚下的芸芸众生,仿佛看到萧遥美丽的脸蛋痛苦地扭曲起来,潋滟的眸光里充满了怨恨。 他笑了起来。 萧遥,你不能怪我,是你逼我的。 说起来,如果不是你那对该死的父母曾经这样对我,我还想不到这个办法呢。 你父母做的孽,由你受了,也算是报应了。 萧遥为了躲楼阙,之后的面试,都交给刘星和李丽了,自己死守在国科院,没有十万火急的理由,都不愿意出来。 楼阙找了几次理由约萧遥出来未果,又在公司提议开什么会议,让易权叫萧遥出来,可惜萧遥表示一切由易权处理,就是不出来。 楼阙不得不怀疑,萧遥是故意躲着自己的。 他暴躁起来,叫人去查是不是麦克对萧遥说了什么,得知麦克什么都没说,便阴沉了脸,将注意力移到乔羽身上。 这个欺负萧遥的混蛋,可以教训一下。 乔羽估摸着,已经两个月了,应该有好消息了,就买了一张卡打了过去。 对方的声音很无奈,“人一直没有出来过,根本找不到下手的机会。” 乔羽不解,“怎么会这样?”又问了许多,知道萧遥一次都没有离开过国科院,不由得沉下脸,“让他继续等着,我就不信她一辈子都不出国科院!” 挂了电话,乔羽想起,有很长一段时间没回家了,还得要个儿子呢,得回去一趟才行。 他回到家里,刚进屋坐下没多久,就见他老娘急匆匆从里头出来,“儿子你回来啦,我刚想给你打电话的说,茗善怀上啦!” 乔羽目光一亮,“真的?”他想要个儿子!非常想。 乔老太太笑着说道,“那还有假的?她一直照顾孩子,也没注意身体,怀上两个多月才想起经期没来。” 乔羽想了想,“等看得出男女了,让茗善去港岛照一照性别吧。” “对,得去照一下。”乔老太太马上点头,很快又低声道,“她心情有点差,说现在不适合要孩子,嚷着说打掉,你去哄哄她吧。” 第150章 乔羽进去的时候,苏茗善正在双手抚摸着小腹发呆,她的脸上闪过忧愁、喜悦以及种种复杂的神色。 乔羽在苏茗善身边坐下,柔声说道,“茗善,辛苦你了。” 苏茗善回神,目光闪烁几下,垂下眼睑,“乔大哥,我离开利民公司很长一段时间了,我想回去工作,要不,暂时还是先不要孩子吧?” 乔羽笑着抱住她,“傻瓜,什么时候工作不行?我这辈子辛苦一辈子,可就盼着你给我生个儿子继承家业的呢,不要胡思乱想了,乖乖养胎,好不好?” 苏茗善听了,垂下眼睑,“你们男人都愿意把家业给儿子吗?” “那当然了。”乔羽点头,说得异常笃定。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没有孩子有多惨了。 苏茗善没有再说话,双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目光渐渐变得坚定,轻声道,“好。” 希望,孩子真的可以继承父亲的一切。 萧遥一口气在国科院待了大半年,直到终于有了突破性的进展,才被李工赶回去,强制性休息。 因为经常加班,一整个实验室的人连头带脸都满是油光,连萧遥也不例外,看起来的确很需要休息和搞清洁了。 萧遥在回家和去公司之间犹豫,很快决定去公司。 易权说楼阙最近都很少回来公司,估计是离开华国了,加上公司也有卧室和浴室,还有她挚爱的实验,回公司更好。 坐车回到公司,萧遥第一时间去洗澡洗头,等头发略干一些,就躺床上睡着了。 醒来后,已经是第二天十点多了。 萧遥舒服得在床上伸懒腰,不得不说,高强度工作后,睡到自然醒是一件很让人心情愉快的事。 伸了一会儿懒腰,萧遥起床洗漱,然后打开门,准备回实验室冲杯奶茶当早餐。 门刚开就见楼阙提着几个饭盒懒懒地靠在墙上玩手机,有些长的发梢遮住他那双丹凤眼,只看得到笔挺的鼻子和唇色显得有些淡的薄唇。 他听到开门名声,瞬间抬头,俊脸上笑容漾开来,“你可终于从国科院出来了。” 萧遥有点想回房关上门,最终还是停止了这幼稚的举动,有点无奈地问,“你怎么过来啦?” “给你送早餐啊,我也还没吃,走,进去一起吃早餐。”楼阙说着,把手机收到兜里,十分自然地进入萧遥的房间里。 萧遥更无奈了,只得跟进去,“你最近都在干些什么啊?” 不是说已经离开华国了吗? 难道楼阙联合易权,骗她的? “在为18周岁成年做准备。”楼阙说着在桌边坐下,打开饭盒,“过来吃早餐。” 萧遥也在桌边坐下,看了楼阙一眼。 还是从前那个美少年,但是她觉得他比之前显得强势了许多,而且,对成年似乎很迫切。 萧遥觉得,一切就当不知道,因此什么都没问,拿起筷子,吃起了早餐。 吃完早餐了,楼阙道,“有个艾滋病患者一直在国科院徘徊,昨晚开车跟着你走了一路。” 萧遥吃惊地放下手中的筷子,“艾滋病患者?” 难道是原主那对失踪了的父母?原主曾经查过,若按时治疗吃药,cd4在150以上,可以活40多年,若cd4高达500,则拥有和正常人一样的寿命。 原主父母还没死,也是有可能的。 不过她很快又摇头否认,这不可能。 原主一直用着以前的手机,她也没换过,如果是原主的父母,要回来看原主,肯定回打电话回来的,至于不好意思面对女儿这想法,这绝对不会出现在原主父母的大脑里。 楼阙点了点头,“虽然不知道他是谁派来的,想做什么,但是必定是不怀好意的。” 萧遥皱着眉头想了想,“难道想让我感染艾滋?” 她有钱治病,即使感染上了,估计也能活比较长的时间。 这么做,图的是什么? 让她的名声变差? 再泼脏水? 楼阙眸中杀意一闪而过,淡淡地点头,“或许吧。” 萧遥想了想,对她欲除之而后快的,只有乔羽和利民公司,不知道是哪个了,又或者,是两方共同的打算也说不定。 楼阙见萧遥不说话,便道,“你放心,我不会让他得手的。” 萧遥笑道,“看来外面还是很危险,我以后还是少点出门比较好。”顺理成章的理由了,比自己另外找的理由更光明正大。 楼阙的俊脸有一刹那的僵硬,很快笑道,“这种人,躲是没有用的,还是得解决掉比较好。” “那也是,不过不出门健康又环保。”萧遥说完,见楼阙也吃完了,便站起身,“我打算去实验室看看,你有什么打算?” “我也去实验室看看。”楼阙一边说一边站起来,还伸手收拾桌上的饭盒。 萧遥见他打定主意跟着自己去实验室,心中有些无奈。 到了实验室,萧遥发现,麦克居然也来了。 见到麦克,萧遥忍不住想起,他和苏茗善的事。 真是想不到,经常板着一张俊脸一副霸总模样的麦克,居然喜好人妻! 麦克是来看着楼阙,希望找机会让他放弃对萧遥的迷恋的,此时被萧遥这样看着,很是尴尬。 他又不是小伙子了,瞬间就猜到萧遥这目光的含义。 板着俊脸刚想开口解释,就见萧遥若无其事地收回目光,心中顿时更尴尬了。 萧遥不知道麦克过来做什么,她跟刘星几个交流了一会儿,手痒起来,干脆也加入进来一起做实验。 直到外面传来音乐,才直到已经到了午饭时候了。 萧遥看向楼阙和麦克,见两人都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但目光明显带着如梦初醒之色,不由得好奇地问,“你们在这里坐了一上午?” “体验一下一线工程师是怎么工作的。”楼阙随口就找到了借口。 麦克颔首,板着的俊脸叫人看不出什么。 萧遥不懂两人这是要干什么,便道,“我准备出去吃饭,你们……” “不用出去,等一会儿就可以吃饭了。”楼阙忙道。 萧遥一问才知道,楼阙上午就叫保镖到点就去打包饭菜了,便点点头。 果然,没过一会儿,保镖就带着饭菜回来。 萧遥、楼阙和饱受楼阙白眼的麦克吃。 萧遥若无其事,目光掠过楼阙和麦克时,都显得很平淡。 不管和哪个深谈两句,都会觉得尴尬,还不如不说呢。 楼阙看了电灯泡麦克一眼,笑着看向萧遥,“上次我们说的那个局,很快可以执行了。等到利民公司的呈现上升趋势时,我再通知你。” 萧遥点头,谢过楼阙。 楼阙看向麦克,似笑非笑道,“希望麦克不要怜香惜玉,泄露了什么。” 萧遥马上想起麦克和苏茗善那次在酒店一前一后出现,下意识又看了麦克一眼。 麦克的嘴角抽了抽,俊脸表情没怎么变,幽深的目光却露出了厌恶之色,淡淡地道,“没有什么怜香惜玉,那时喝醉了。我已经做过补偿了。” 萧遥有点吃惊。 麦克提起苏茗善时,居然一脸厌恶? 苏茗善做了什么? 不过这些事到底不好问,她垂下眼睑认真吃饭。 吃完饭,楼阙接了一个电话,某种闪过冷意,很快笑着看向萧遥,“很快可以脱手股份了。” 萧遥看出楼阙的不对劲,闻到,“出什么事了?” 第341节 “你观察力可真敏锐。”楼阙耸耸肩,道,“公司有个研究员,好像有点问题。很可能是受雇于脚盆国,来我们这里偷资料。” 麦克没有说话,而是看向萧遥。 萧遥深深地皱起眉头,目光中带着愤怒,“这人还在公司吗?报警吧。” 这时易权推开门走了进来,“已经被利民公司的人知道了,他们可能会抓住这个把柄散布对我们不利的言论,不如,干脆将计就计?” 萧遥看向楼阙,“就是你说的局?” 麦克再次看向萧遥,她不止在研究上反应快,就是在生意场上,似乎也很敏锐。 “你不是要脱手利民公司的股票吗?利用这个,把手上的股票脱手了。”楼阙道, “你只需要做三件事。第一件,将情况向国科院汇报。第二件事,不要上网,做别的任何事都行。第三件,准备好利民公司股票的相关文件,我们让你脱手你就脱手。” “好。”萧遥点头应了。想了想,又沉声道,“我手上的股票能不能脱手无所谓,我希望,绝对不能放过那个研究员。” 她和那么多工程师没日没夜埋头搞科研,有时连身体健康都顾不上,可谓呕心沥血了。可是竟然有人偷盗他们的科研成果卖给别的国家,这种事这种人,绝对不能姑息! “好。”楼阙和易权异口同声地答应。 乔羽春风得意,因为苏茗善去了港岛一趟,照出怀的是个男胎。 刚得了这个好消息没两天,又在会议上得到一个特大好消息。 高层沈先生道,“太阳能公司有个萧遥亲自面试进去的研究员,可能受雇于脚盆国。” “这事,我们假装不知道。”有高层说道。 太阳能公司让利民公司颓丧了这么长的时间,他们恨不得搞垮太阳能公司,怎么会给太阳能公司提醒? 沈先生摆摆手,笑了起来,“这不是重点。”说完神秘一笑,眼里仿佛装了恶魔,“重点是,我们可以利用这个研究员。” 一个研究员试探着问,“说萧遥和她是同伙?” “没错。”沈先生笑了起来,“窃取资料叛国,即使只是有传言,也够萧遥喝一壶了。” 萧遥不仅有太阳能公司的研究,还有太阳帆的研究,而目前,全球对太阳帆研究比较多的国家,就有脚盆国。 一旦萧遥被怀疑,太阳能公司极有可能灰飞烟灭。 就算不灰飞烟灭,萧遥也势必会被踢出领导层。 乔羽听到这样的好消息,觉得有些梦幻。 因为他派去的人,过了半年都一直没有消息,让他倍感沮丧和焦躁。 万万没有想到,峰回路转,他居然收到了这样的好消息! 看着其他高层脸上认同的神色,乔羽聪明地没有说话。 他们已经决定做这件事了,他没有必要再说什么,牵扯上自己。 散会后,乔羽拿出新电话卡,给人打电话,“原先的计划,推迟执行,等我通知。” 如果能通过那个被策反的女研究员干掉萧遥,他就没必要冒险指使人动手了。 毕竟不管怎么小心,都有可能查到他身上——就算没查到,被人怀疑,他的名声也会受损。 有了盼头,又压力大减,乔羽搞科研时更认真卖力了。 他相信,半个月内,他绝对能将第一个成果升级,为公司带来更多的利益! 两天后,有人在网上偷偷爆料,说觉得萧遥和太阳能公司手下一个研究员很奇怪,怀疑他们被国外势力策反了,希望国家严查。 这种传言越演越烈,很多网友都知道了,又有水军分析,说, “据查萧遥背后没有家族后台,连导师也去世,她凭什么和乔羽打成平手?凭科研成果吗?那么问题来了,一个一直研究太阳帆,在104所从来没有过任何成就的人,怎么突然就进了国科院,突然就搞出了逆天的太阳能?是不是国外势力的一张网把她推上去的?” 这个分析很有道理,不少网友相信了。 支持萧遥的,马上要求萧遥出来回应这件事。 萧遥马上发了微博:【谣言止于智者,网上的流言这纯粹是无稽之谈!我行得正站得直,和任何势力都没有关系!我的研究成果,也是我埋头研发出来的。】 水军马上要求萧遥给出证据,并一顿嘲讽。 可是萧遥的粉丝很给力,一口一个相信萧遥,骂人造谣。 萧遥发了微博后,就专心继续科研了。 刘星和李丽却快要气炸了,科研成果怎么样,是他们亲眼看着萧遥研究出来的,怎么就依靠国外势力了? 李丽啪的一下放下手机,看向萧遥,“萧遥姐,你报警吧!一定要把这些传播谣言的抓了,让他们再也不敢胡说八道!” 萧遥笑道,“好了,管他们干什么?国家会查清楚,还我一个清白的!” 刘星咬牙切齿,“太下作了!萧遥姐,我有个朋友是黑客,我让他帮忙查一下,看到底是谁在背后抹黑你的。” 萧遥见他们如此情真意切,心里有些暖。 她知道是谁,但是却不能说出来。 当天快下班时,刘星看了一眼手机,顿时怒发冲冠,“萧遥姐,和利民公司有关系,是他们干的!” “太贱了,就算打击对手,也没必要用这么恶毒的手段吧!”李丽也很愤怒,“真想让他们破产啊!” 萧遥笑着说道,“那就一起努力。” 她为什么要卖掉利民公司的股票?就是想在在搞垮利民公司之前,先利益最大化啊。 乔羽有四项专利,第四项被她废了,可以忽略不计,另外三个,也可以努力改进,尝试干掉他的。 当初原主被捕,乔羽和利民公司都是罪魁祸首,动利民公司,就当给原主报仇了。 “真的要搞吗?”李丽和刘星的目光马上发亮,快速凑了过来。 萧遥点头,“嗯,等拿到他们申请专利的技术说明,我们就开始研究。” 网络上流言越演越烈,一时有人说萧遥已经被控制了,一时又有人说太阳能公司已经被要求暂停科研了,一时又有人说太阳能几个股东,全都撤资了,太阳能公司很快就要不行了。 因为太阳能公司没有上市,所以大家并不知道真实情况,只能根据流言讨论。 很快,又有小道消息称,萧遥为了保住太阳能公司,可能会卖出手上所占利民公司的股份。 这个消息一出,很多网友大惊,“萧遥怎么会有利民公司的股份?” 等有人爆料说是从乔羽那里得到的之后,乔羽的粉丝勃然大怒,马上对萧遥极尽所能地唾骂,“我就说当初那一出,是因为老女人想要分我男神的财产的,太贱了!” 楼阙脸色铁青,完全没有想过,女孩子的嘴能这么臭。 他恨不得把骂萧遥的粉丝挨个打一顿,但这显然是不现实的,便气冲冲地找了几个黑客高手,去查几个散布流言和造谣辱骂萧遥的ip和相关人物并留存证据。 而萧遥呢,拿到利民公司几个科研成果的技术说明之后,就认真研究起来。 反正因为这事,她也没法回去上班,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就好好地在公司搞研究呢。 乔羽看到萧遥倒霉,心情奇好无比,每天除了陪苏茗善,其余时间都拿来认真地搞科研,因此第一个研究成果的改进很成功,有效利用率提高了4%。 利民公司一看到成果就高兴坏了,见还需要过几天才能开发布会,又见网络上萧遥口碑奇差,正是逆转乔羽口碑的好时机,马上让人爆料乔羽升级了曾经的一个科研成果! 这个消息一出,乔羽的粉丝马上高潮了,各种赞美乔羽,然后再次唾骂萧遥一波。 而利民公司的股价,在太阳能公司发布升级版的太阳能电池开始跌落后,首次出现了小幅度的上涨。 正在这时,有人谣传,说萧遥要把手上的股票卖给利民的对家。 利民公司急了,马上组织人去和萧遥谈判——外头的人谣传说萧遥被控制了,他们这些有消息来源的人自然知道,并没有,萧遥只是被调查了而已。至于撤资,也是有的。 乔羽知道要去见萧遥,心痒痒的,便提议一起去。 他想看看,萧遥现在的惨状。 坑他手上的股份时,那么的意气风发,今天终于轮到她倒霉了,真是苍天有眼! 萧遥在公司的会客厅见了包括乔羽在内的三个利民公司高层,态度很冷淡,爱答不理的,“不卖,卖给谁都不会卖给你们!” “萧小姐,请你冷静一点,不要意气用事。据我们所知,你的几个合伙人已经撤资了,你没有必要硬撑。”沈先生笑得一脸诚恳,“如果你肯卖给我们的话,我们保证能够出让你们满意的价格。” 萧遥端起茶喝了口,“如果你们是来找我买股份的,那不好意思,我不卖。” 乔羽还以为萧遥会一副惨状,没想到她居然还如此高傲,心中很是恼怒,冷冷地道,“萧遥,我劝你还是想清楚点好。别的公司要买,铁定压价的。” “我乐意。”萧遥道,“再说,我只要放出消息,说你们找我,要高价收回股份,我想他们一定愿意出高价的。就是不出高价,我也乐意卖给他们。” 乔羽被气了个倒仰。 利民公司其余两人好说歹说,说得口水都干了,都没能让萧遥改变主意,只得灰溜溜地回去。 第二天,他们再次上门。 萧遥还是不卖,反而和利民公司敌对的公司接触了。 第三天,利民公司很急,给萧遥开出了一个高价,还不住的给乔羽洗眼色。 乔羽想起公司的嘱托,心中暗恨,却还是咬牙,看向萧遥,“萧遥,当我拜托你了。因为我的缘故,我们公司董事会很受影响……如果你愿意把股权卖给我们,我们一定会很感激你的。” 萧遥懒洋洋地道,“我不稀罕人渣的感激。” 乔羽的脸色顿时变得铁青。 他后悔了! 他不该来看萧遥倒霉的,这个该死的女人没有心,她是不会倒霉的! 这时门被推开,刘律师急匆匆赶紧来,“萧遥,公司——”他看到众人,马上改了口,脸上露出轻松的笑容,“原来几位也在啊。” 乔羽几个想到刘律师刚才的脸色和未出口的话,相视一眼,再次看向萧遥,脸上带上轻松的笑容,“萧遥,我们是真心想和你合作的,如果你愿意卖,价格上好商量。不然我们走了,我们的对家肯定也压价!” 萧遥刚想开口,就被刘律师扯了扯。 她不解地看向刘律师。 刘律师笑着问,“目前利民公司开的价格是多少?” 沈先生笑着报了一个数。 刘律师听了,目光闪了闪,凑到萧遥身边说了一句话。 萧遥脸上带着恼怒,最终还是不情不愿,“行吧,卖就卖吧。” 沈先生几个脸上露出了笑容。 乔羽见到萧遥不愿意,却又不得不卖给自己三人,一直憋屈的心,终于舒服了些。 不过在签合同前,他们还是开了个短会,并且打电话回公司,让公司再次确认,太阳能公司各合作方是不是都已经撤资了,国科院是不是还在让萧遥休长假,当得到肯定的答复,才和萧遥签合同,并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第342节 其实不管如何,他们都是要将股份买回来的,多确定一下,不过是希望多花的高价没有白费。 乔羽离开前,特意走到萧遥身边,“萧遥,不是你的,终究不属于你。” 萧遥一直想和乔羽接触,试探一番,但苦于之前没有机会,此时见乔羽靠过来,觉得正是好机会,便道,“我也想把这话送给你。”说到这里,看着乔羽的眼睛,轻轻地说道,“你抢了我的成果,迟早还是得还给我的。” 乔羽脸上闪过惊慌和狼狈,他后退一步,尖声叫道,“你果然……” 说了四个字,他马上反应过来,忙移开视线,冷冷地说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的研究都是我一点一点地研究出来的,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萧遥已经从他的反应知道自己想知道的,笑了笑说道,“你的自欺欺人,只怕自己也不信吧?夜深人静的时候,不会睡不着吗?” “我没有自欺欺人!”乔羽说完这话,转身就走。 萧遥看着乔羽和利民公司两人走远的背影,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地消失,目光中的冷意一点一点地爬升。 原来如此。 重生这种事太匪夷所思了,不好直接问出口,所以她没问重生,只问科研成果。 她猜得没错,乔羽果然是重生的。 而且,科研成果不是他自己的,十有八九,是原主的! 萧遥卖掉手上的股票,马上入账一大笔钱。 她拿着这笔钱,更努力认真地投入研究。 想到原主一开始也是研究这些的,就回去把原主从前的笔记都翻出来带回公司,看能不能有点启发。 既然是原主的东西,那她就要更努力了。 没办法将科研成果抢回来,只能让乔羽那些科研成果都作废。 几天后,利民公司正式召开发布会,宣布升级了一个成果,提升了5%的效率。 消息一传出,利民公司的股票马上抬升。 乔羽的声望再次攀升,似乎回到了最初那个没有丑闻的状态。 而萧遥,再次被乔羽的粉丝拉出来一顿踩。 有人出来爆料,说萧遥在利民公司的股票上升之前,把手上持有的全都卖回给利民公司。 乔羽粉丝群嘲得更厉害,“不是自己的,就算拿到手上,终究也不会是自己的。” 萧遥的粉丝气死了,跟他们撕起来,但是由于没有实绩在手,心里虚得很。 萧遥接到一个师兄和师姐的电话,两人说想起导师,所以约她出来见一下面。 这师兄师姐在读博时,和原主一个导师的,所以萧遥略一犹豫,就决定去赴约,但为了安全起见,向楼阙带了两个保镖去。 席间,自然是谈读博时的艰苦时光的,谈着谈着,师姐付晓娴叹了口气,“你还不回国科院上班吗?” “还在休假。”萧遥笑笑。 付晓娴道,“国科院不知搞什么,明眼人都看得出你是被冤枉的啊,他们居然查你。” 萧遥叹了口气,“是啊。” 国科院说上面还在查其同党,让她暂时先不要回去,她自然要配合的。 付晓娴打量了萧遥片刻,很快又聊起了别的。 吃完饭,大家分开,师兄自己开车走了,付晓娴说自己没开车,让萧遥送自己一程。 萧遥点头同意,让保镖先绕去付晓娴家里。 车子行驶在路上,付晓娴又跟萧遥提起国科院怀疑萧遥的事,言语间在为萧遥打抱不平。 萧遥回忆了一下付晓娴的性格,就有些留意起来,她记得,原主记忆里的付晓娴,可没有这么仗义。 不过直到把人送回去,付晓娴也没说什么出格的话,萧遥就把不妥记在心里。 随后两个月,萧遥一直没有回国科院,而是一边看原主的笔记,一边进行理论推向。 原主在发现自己的科研成果和乔羽的撞了,虽然马上开始决定搞长远研究,但是心里惋惜,也曾试过研究别的可能的。 虽然没有成果,但是一些推理和留在笔记本上的片言只语,也有启发的意义。 萧遥就受到了启发,并且确定了方向,和刘星李丽研究起来。 在这两个月里,萧遥除了应付楼阙,和付晓娴的联系也密切起来。 付晓娴在打抱不平之余,又说了好些为萧遥惋惜的话,暗示萧遥如果不被针对,又有人脉,成就绝对比现在大。 萧遥心里隐隐对她有些怀疑,就忿忿不平地道,“说这些有什么用啊,谁不知道我没有亲人依仗,也没有什么人脉,只能被人抹黑。” 付晓娴的目光闪了闪,又笑着安慰了萧遥好一会儿,才离开。 萧遥回到公司,已经确定付晓娴有问题,便让易权偷偷将此事报到上面去。 上面很快派了李工出来和萧遥偶遇,并传达上面的意思——萧遥继续呆在公司,算是帮国家钓鱼。 萧遥答应了。 一来,她被牵扯上被策反研究员,虽然上面会查并还她清白,但心里免不了忌讳她的,付晓娴这事,她正好可以戴罪立功,并让人光明正大地监督和调查她,为她彻底洗脱罪名。 一来,她想堵乔羽的路,也正好需要时间留在公司继续搞科研——有了方向之后,几乎每天都在实验室验证,目前看来,进度还挺快的。 过了一个多月,萧遥通过实验验证了自己第一个猜想,心情巨好,马上继续往下研究。 又过了足足两个月,萧遥多次验证了自己的猜想,知道继续研究下去,能废了乔羽又一个成果,心里痛快极了。 而这时,她被约到付晓娴家里。 萧遥知道,付晓娴开始正式拉自己进入她那个阵营了,便戴上上面给她的最新型窃听器赴约。 付晓娴这次的话果然直白了很多,先在言语间挑拨了几句,接着就开始暗示自己手上有人脉,如果萧遥愿意,她可以给萧遥一点启发,让萧遥凭借成果成为首席工程师的候选人。 但是,萧遥以后成功上位之后,得报答一二。 萧遥双手交握,控制住抽她的冲动,问,“怎么报答?” “到时你就知道了。”付晓娴笑着说道,“不过为了避免你将来反悔,你得先给点研究成果作为投名状。” 萧遥马上摇头,“不行!不行,我不会这么做的!” “傻瓜,你想到哪里去了,只是师姐开了个类似的公司,让你帮忙一二而已。”付晓娴笑着说完,见萧遥脸上还是带着不愿意,就收起脸上的笑容, “萧遥,乔羽那样对不起你,你难道要永远被他的粉丝唾骂吗?永远比不上他吗?只要你愿意,我就可以让你成为s组的首席工程师,名气比乔羽大,在任何方面都碾压他!你想想,他一个凤凰男踩着你上位,你甘心吗?” 萧遥一脸凌乱,借口说考虑就回去了。 实时听了录音的调查组指示,“你先拖一段时间,回头让李工给你整理一段用不着的资料,你拿去给付晓娴,记住,你也让她给你技术。” 萧遥点头,一边研究一边等付晓娴继续约自己。 两天后,她见到了李工,拿到了李工提供的技术,见的确是项目组淘汰了的,便放了心,在付晓娴再次约她上门时,带着技术去了。 见到付晓娴后,萧遥要求大家一起交换技术,不然就不交换。 付晓娴很痛快地和萧遥交换了技术。 萧遥当场就认真看了,见还真有几下子,脸上就露出感激的笑容。 付晓娴笑道,“看出来了吧?这是脚盆国目前的方向,我直接拿给你了。迟些上面撤销了对你的调查,你就回去。回去之后,慢慢往这个方向研究,我们这里一直会帮助你,让你的成果越来越多,然后成功坐上首席工程师的位置。” 萧遥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好。一言为定。” 付晓娴见她高兴得连听到脚盆国都没反应,不由得笑了起来。 这个世界上,有哪个人能抗拒得了科研成果或者高官厚禄呢? 没有! 回去之后,萧遥知道,自己留在公司的时间不多了,忙争分夺秒地研究起来。 又过了一个多月,眼见就要出成果了,萧遥更是夜以继日地研究。 这天,她接到付晓娴发来的信息,约她去一个咖啡馆。 低头看了看信息,萧遥给李工打电话,发现打不通,便坐下来,继续研究。 楼阙见了,有点担心,问道,“怎么了?” “我怀疑被识破了。”萧遥皱着眉头,“付晓娴发信息的习惯有点不对,看着不像是她发的。” 楼阙挑眉,“那就不要管。有什么变化,上面肯定会派人通知你的。” 萧遥点点头,又忙碌了起来。 过了不一会儿,易权带了着一个萧遥见过的小同志来到实验室外。 萧遥停下手中的实验出去。 小同志一见她,就松了口气,“幸好你没有去赴约。” 萧遥问,“是不是被付晓娴识破了?” “是。”小同志目光中带着冷意, “s组也有人被收买了,还没有拿成果出去,但是确定了你给出去的成果是假的。这事一出,大家马上行动,我们去逮人,他们估计也想骗你落网。因为是他们先察觉先行动,我们后察觉的后行动的,所以我们都很担心你被骗出去了。” 萧遥笑道,“付晓娴发给我的信息习惯和以往不同,我心里怀疑,给李工打电话,她没接,我就没去。” 却没问谁被收买了,她自己本身可能都还没洗脱嫌疑,所以不想主动问自己不该问的事。 “幸好你机警。”小同志道,“上面问,你手上还有什么研究需要停留吗?如果没有,就准备欢迎你回去了。” 萧遥好奇,“我能回去?你们不打算先监控我们一阵子?” 她其实知道,自从和付晓娴联系上,她身边就一直有人安定盯梢和监控,几乎能把她日常干了什么查得一清二楚。 “这也奇怪了,这个世界上,居然有你这样想让人怀疑自己的吗?”小同志忍不住笑了起来,“不用了,你和付晓娴接触时,我们一直在保护你,也算实时监控,可以确定你没有问题。” 萧遥见他说了实话,就笑着说道,“你们知道就好。我还差两个星期左右,你帮我跟李工说一下吧。如果可以,我希望和她见一次面。” 毕竟没有见过李工,她心里还是不敢完全相信来传话的小同志。 此外还有很关键的一点是,s组有人被策反,李工肯定也会被严查。 萧遥提这个要求,其实也是试探李工会不会被牵连。 小同志点点头,很快回去了。 一个星期后,萧遥的研究出了成果,李丽和刘星高兴得一下子跳了起来,“啊啊啊啊,成功了,成功了!” 第343节 两人想起乔羽的粉丝不时内涵萧遥几句,忍不住解气地叫道,“利民公司等着哭吧,哈哈哈哈……我们的研究成果一发表,他们公司的股票一定会暴跌的!” 萧遥也很高兴,今天的成果证明了,的确可以有不同的研究方向,只要她好好研究,就能堵死乔羽的路! 正高兴着,就听到外面有人来报告,说李工来了。 萧遥马上出去,见到了脸色有些憔悴的李工,忙上前,“没事吧?” 李工摇摇头,“没事,就是接受调查了。你立了功,托你的福,我也没被怎么样。”说到这里很生气,“王工这个卖国贼!” 萧遥听到是王工,不由得叹气,跟李工说起王工曾经说过想加入太阳能公司一事。 李工握住萧遥的手,沉下脸,“以后再有人跟你打听这个,你告诉我。” 萧遥点头,和李工又聊了一阵,才送走李工。 之后一个星期,萧遥和刘星、李丽认真验证过实验成果,见完全没问题,就整理资料让易权去申请专利。 这次,萧遥在专利申请书上加上了刘星和李丽的名字。 刘星和李丽看见,眼睛都瞪大了,激动得浑身都在发抖,嘴上推却,“萧遥姐,其实我们都没做什么……” “你们帮了我很多。”萧遥笑着说道,“不过先说好,你们分到的专利收入,不会很多,稍后有合同,希望你签订一下,免得后期有纠纷。” 刘星和李丽马上点点头。 乔羽的日子重新变得顺遂,被萧遥反问时那点子恐惧,在萧遥一直没有出来露面、也没回到国科院的的事实冲击下,很快了无痕迹。 此刻,摸着苏茗善圆滚滚的大肚子,他的心情好到了巅峰,“预产期就在这几天了吧?” 苏茗善笑着点头,“嗯。” 她的儿子,她的儿子,承载巨额财产的儿子! 虽然知道乔羽瞒着自己有些股份时很心寒,但想到,那些最终是属于自己儿子的,她便原谅了乔羽。 “好好养着。”乔羽笑道,“想吃什么尽管说,千万别饿着。” 苏茗善忍不住笑了起来,“傻瓜,孕后期不能吃太多,不然宝宝太大,不好生出来的。” 乔羽忙道,“好好好,是我不懂,都听你的……” 苏茗善见乔羽看起来心情很好,忍不住问,“萧遥那边……” “她不足为惧,以后不用再提她了。”乔羽淡淡地道,眸子里是掩饰不住的笑意。 萧遥和国外势力相勾结,已经被查了六七个月,以后铁定废了。 幸好他当时买通的人还没动手,不然倒把自己折在里面了。 苏茗善笑着点头,她也不想提萧遥。 这个比自己美、比自己学历高、比自己从乔羽那里得到多的女人,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乔羽拿出手机上网,看宝宝快临产前有多大。 见微信有人红色的数字提示,便点开看。 这一看,就看到微信新闻推的一则新闻:“国科院欢迎萧遥回去上班,称她受过的诋毁,将会在未来以荣耀归还!” 乔羽的手一抖,手机掉了下去。 苏茗善见了,吓了一跳,“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么不小心?” 说完见乔羽脸色铁青,忙问,“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萧遥又出了什么幺蛾子了?” “国科院欢迎萧遥回去上班了!”乔羽咬着牙,一字一顿地道,“萧遥没有被扯上关系!” 萧遥竟然没事,这简直是开玩笑! 苏茗善听了忙安抚道,“你别担心,就算萧遥洗脱了罪名,过了这么长时间,大家都懒得关注她啦,除非她有什么突出贡献。你想想,那些明星的新闻,哪个不是一开始的丑闻闹得人尽皆知,后来的辟谣无人理会的?” 乔羽听到这话,脸色稍霁,“这倒也是。不过她在国科院,怕是迟早会出成绩的。” 真不明白,国科院为什么坚决留下萧遥! 这种牵扯上关系的人,难道不是宁可杀错不可放过的吗? 他却不知,萧遥为了彻底洗清自己,自愿做内奸钓鱼,过得一点都不轻松。 苏茗善笑着说道,“这也未必,网上有人分析,她就算回去了,估计也不可能再受重用了。” 乔羽想起在几年后,的确有人被牵扯上之后,就被边缘化了,便笑起来,“这倒也是。” 话音刚落,手机就急促地响了起来。 乔羽见是助理的来电,以为是找自己问一些事,也没多想,就点了接听。 听了几句,乔羽差点抓不住手机,有些崩溃地叫道,“你说什么,你没搞错吧?也是太阳灶?太阳能公司研发出太阳灶?还是萧遥研发的?” 助理听到乔羽有些癫狂的声音,还是回道,“没错,的确是太阳灶,而且听说采用了和我们的产品不同的技术,即使在阴雨天,也能做一顿饭!” 乔羽眼前发黑,大脑一阵一阵的眩晕,涩声问,“不同的技术?拿到他们的专利技术说明了吗?” 如果真的是不同的技术,对利民公司的太阳灶来说,绝对是毁灭性的打击! 苏茗善听到这里,脸色也变得无比难看。 她心里恨不得咆哮,诅咒萧遥赶紧消失! 又是萧遥这个可恶的女人,跟个恶毒女配似的,总是冒出来膈应她和乔羽! 第151章 乔羽呼吸粗重,凝神听助理的回答。 此时此刻,他满脑子只有助理的回答,别的什么都不在意了! 助理道,“沈先生他们已经通过关系去找了,应该很快能拿到的。沈先生让你赶快回来,评估一下太阳能公司的太阳灶技术是不是和我们的一样,我们能不能收专利费!” 乔羽咬着牙,“我马上回去。” 挂了电话,他有点恍惚,又觉得有种宿命一般的熟悉感。 好像上一次,他也是在和苏茗善说话时,电话突然响起来,带来萧遥给予他的打击和噩耗。 苏茗善见乔羽挂了电话,忙急问,“怎么了?太阳能公司真的研发出了太阳灶吗?可是他们不是被上面调查,吓得几个合伙人撤资了吗?怎么突然就有成果冒出来了?” 乔羽摇摇头,声音沙哑,“我不知道……”说完眼睛定定地看着苏茗善,良久轻声道,“茗善,你真的不是锦鲤。” 苏茗善见他说这话时,目光中流露出来的失望和后悔,一把火从心里头轰的一下烧了起来。 可是乔羽却没有空关注她了,他转过身,急匆匆地出去了。 苏茗善抱着大肚子,想着乔羽目光中的失望和后悔,忍不住哭了起来。 乔羽他怎么能,怎么能这样? 乔老太太听到哭声,心里烦躁得不行,但是想到苏茗善肚子里有自己的孙子,又收敛了脾气,上前来,温言安慰道,“别哭,别哭,哭多了对身体不好。乔羽有什么不好你告诉我,我回头帮你教训他。” 苏茗善摇摇头,只一味哭,没理乔老太太,弄得乔老太太又是生气又是心疼。气她不知道爱惜孩子,心疼她肚子里的孙子。 苏茗善哭了好一会儿,收住了哭声,摸摸自己的肚子,怔怔地出神。 萧遥强势归来,直接在网络上炸开了锅——如果只是萧遥回归国科院,媒体未必喜欢报道,因为这种澄清式的新闻没什么噱头,一般不受关注,没有点击量和热度的。 可是,人家萧遥除了有这条消息,还公布了一个科研成果,还是前夫这个老对头曾经的科研成果太阳灶的升级版! 这尼玛是要继续用科研成果往死里踩乔羽的节奏啊,不信你看看那新闻,特意点出萧遥研发的、点出阴雨天也能做一顿饭这性能、特意点出和利民公司不同的技术,这分明是故意的,故意碾压乔羽和利民公司啊! 这样的科技大瓜,有生之年,或许只在这对反目的夫妻身上可以看到了! 因此,各大媒体都打了鸡血似的报道,用词一个比一个抓眼球,让很多对科技不大感兴趣的网友,也忍不住点进去看。 由于有科研成果护航,萧遥是被无辜牵连和被人暗中中伤的消息瞬间传遍了全网,效果比花钱买热搜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萧遥的粉丝感动得痛哭流涕,他们已经做好自己女神被抹黑和千夫所指的准备了,因为混论坛都知道,后期澄清是没多少人关注的。 没想到,女神如此给力,在澄清的时候,顺便发布科研成果,把大部分网友的目光都吸引过来了! 想起前几个月的憋屈,粉丝顿觉扬眉吐气,马上拿着实绩去打乔羽粉丝的脸。 乔羽粉丝死死撑着,表示还没有经过验证,就是太阳能公司吹牛逼的水平,贷款吹贷款嘲笑死人。 萧遥粉丝截图专利申请去打脸,“嗯,没有经过验证敢去申请专利?渣男的脑残粉脑回路果然异于常人!以太阳能公司过去的信用,敢申请专利就表示绝对没问题,脑残粉继续嘴硬,等发布会之后,我们继续打脸!” 正当网络热闹非凡之际,又有人在网上爆料,说乔羽当初加入利民公司时想注资,结果没钱,就向萧遥借300万,然后让堂舅拿这笔钱注资,这部分股份就算他的,结果离婚时被萧遥查出来了。 网友和萧遥的粉丝被这操作气死,“渣男太贱了吧,自己没钱想投资,不是和老婆说,而是借钱偷偷用别人的身份投资,这表示什么?表示刚结婚时,渣男就有小心思了!尼玛这种凤凰男太恶毒太不是人了!” “伪装丁克一族骗婚,借钱投资、隐瞒财产,拖到萧遥老了出轨小三要孩子,还要送萧遥进监狱——乔羽这厮,堪称史上最恶毒渣男!有才华如何?有科研成果如何?也掩盖不了他就是个渣贱的事实!” “幸好萧遥不是等着男人养的家庭主妇,而是有自己的事业,也有科研成果,不然只能吃哑巴亏!乔羽有科研成果有后台,可以说是科研大佬,不说利民公司了,就是国家估计都会选择包庇他,叫萧遥息事宁人!现在萧遥这复仇方式很好,比乔羽更大佬,掐科研成果稳赢,掐后台也不怕!” “太阳能电池板废了乔羽的研究,太阳灶从发布信息来说,也是废了乔羽的太阳灶,这是不是说明,萧遥还会把乔羽另外两个科研成果废了?喜见乐闻,就该废了渣男!” “最光明磊落最流弊的复仇方式,我女神是真女神!” 萧遥听着刘星和李丽读网友们对乔羽的评论和对自己的彩虹屁,忍不住笑了起来。 当听到乔羽是科研大佬,不仅利民公司会帮,就是国家也会包庇他,不由得想起原主原本的人生轨迹。 想报仇,可是却连乔羽都见不到,是不是也是因为,各方面都选择了包庇乔羽呢? 毕竟在那些人眼中,这只是一个女人的几年牢狱时光以及男女之间那点子桃色新闻,哪里比得过有科研成果在手的科研大佬乔羽? 就算乔羽算不上科研大佬,其价值也比原主大得多,偏向如何根本不用多说。 这时楼阙和麦克进来,打断了萧遥的沉思。 萧遥随口招呼两人坐下,就继续翻手上的资料。 李丽一边给两人倒茶一边随口道,“麦克先生有一段时间没来了啊。” 麦克点头,深邃的目光看了萧遥一眼,道,“我回腐国探望我外婆了。” 李丽听了好奇地打量了麦克片刻,“你外婆是外国人吗?你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混血。” 萧遥听了,抬头看了麦克一眼,也没看出混血的样子。 麦克道,“我外婆是外国人,我父母都是混血,但我身上看不出混血的样子。” 楼阙把自己特意买的小龙虾打开,坐到萧遥身边,“来,我们吃小龙虾。” 第344节 萧遥闻着味道垂涎三尺,马上点点头,放下手中的工作并把资料推到一边,“买得不少啊……” 楼阙点头,看着萧遥脸上的笑容,忍不住问,“你是不是很快又要回国科院了?” “是啊。”萧遥点头,怕楼阙再纠缠这个话题,便道,“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是有什么事吗?” 楼阙笑着点头,“我刚让保镖拿了在网络上造谣抹黑你的人的ip地址和身份信息去报案了,那些满嘴喷粪的人,很快就要去坐牢了。” 萧遥好奇,“拿几个月前的发言告,能告得到吗?” “那样的人,这次肯定也会喷,没准有新鲜的言论呢。等到开发布会后,估计会更厉害。”楼阙说到这里,俊脸上满是冷意。 萧遥一想也是,就点点头,低头专心吃小龙虾。 乔羽回到了公司当天没能拿到专利申请书,他也无心回家,就在公司的公寓住了一晚。 这一夜,乔羽噩梦连连,睡眠质量奇差,天不亮,就再也睡不着了。 他走到阳台上看着夜色朦胧的城市,一口一口地抽烟。 他不明白,为什么命运给予他的恶意这样多。 天亮后,乔羽洗漱完毕,然后回了公司,进入实验室。 上午十点多,他拿到了太阳能公司专利申请上的技术说明,认真地看起来。 实验室里其他研究员也知道太阳能公司发布了太阳灶,也看到太阳能公司说使用了新技术,对这事都很关注,见乔羽在看技术说明,都无心工作,一边胡乱做着什么,一边留意乔羽休息室的动静。 几个高层也来到了实验室中乔羽的休息室,等待最终的结果。 乔羽越看,脸色就越难看。 从技术说明书上,这款太阳灶的确采用了新技术,和他那个太阳灶的技术无关,也就是说,太阳能公司卖他们的太阳灶,根本不用给他专利费! 看完手上的技术说明书,乔羽的手不住地抖,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难以言表的恐惧之中。 为什么,为什么萧遥能做到这一步? 她的天赋真的那么杰出吗? 沈先生等高层看到乔羽的脸色,一颗心不住地往下沉。 良久,沈先生还是开口,“乔先生,介绍一下。” 乔羽从恐惧中回神,看向沈先生接高层,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算是新技术,完美地规避了我们的太阳灶技术,他们就算使用,也不用给我们专利费。” 沈先生几个即使有心理准备,听到乔羽的话时,还是觉得难以接受。 过了一会儿,一个高层声音沙哑地开口,“从技术上来看,太阳能公司的技术,比我们的技术先进多少?” 如果只是仲伯之间,或者虽然有差别,但不是很大,那利民可以用降价来弥补这点差距。 乔羽无力地道,“我没亲眼看过,不敢确定,但是从理论上推理,比我们好15%。” 所有高层听到15%时,难看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 一个高层忍不住一脚踢向沙发,“shit,我们为什么要惹萧遥那个可怕的女人?如果我们当初不惹她,她最多就是搞太阳能,或许连太阳能也不会搞,一直在弄太阳帆!” 乔羽脑袋一片混乱,没有空理会这种抱怨。 沈先生冷笑,“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当初是你负责的,你但凡负责一点,不出篓子,萧遥就在大牢里了。” “好了。”年纪相对比较大的高层冷冷地开口,“现在埋怨没用,该好好想想,该怎么度过这个难关吧。降价固然可以,但是15%的差距,降价多少?降价后,我们还能赚钱吗?” 沈先生咬牙切齿,“除了性能提升,太阳能公司的太阳灶在阴雨天也能做饭,这是他们的卖点之一。所以就算是降价,也未必能挽救太阳灶这个产品!” 所有高层听了,都在心里骂娘。 然后,他们同时看向乔羽,“既然萧遥可以研发新技术,你也可以的,毕竟你比他成名早,你比她积累高,你以后就别总是回家,多留在公司搞科研吧!现在的太阳灶不是可以升级吗?你好好升级,争取比萧遥那个好!” 乔羽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满脑子都是自己永远比不上萧遥的恐慌。 三天后,太阳公司召开发布会,发布新款太阳灶。 照样是易权开场,在技术方面由萧遥详细讲述。 发布会后,萧遥的粉丝赞完萧遥,想起曾经被乔羽粉丝骂的惨状,便拿着实绩,再次去抽乔羽粉丝的脸,然后骂乔羽是渣男。 乔羽的理智粉丝躺平任嘲,并且叫小粉丝不要吵,可是总有那么一批脑残粉不听的。这些脑残粉几乎陷入疯狂状态,满嘴喷粪和人参公鸡,这也就算了,还有不少人造谣,说萧遥背后有哪个哪个大佬,她的研究成果是抢别人的…… 萧遥粉丝和网友都被这些恶毒造谣给气着了,可是有理有据面对胡搅蛮缠和造谣,压根没用啊,所以撕了一会儿,除了满肚子气,并没有什么效果。 乔羽的脑残粉得意洋洋,处于劣势又如何,还不是能把那些黑我男神的垃圾给骂得毫无还嘴之力?萧遥还不是被我塑造成了个心思恶毒靠身体上位的垃圾? 胜利的果实让人膨胀,乔羽的粉丝将手中放在键盘上,刚想继续打字再黑萧遥一把,就听到了敲门声。 脑残粉想起自己买过快递,又听到门外说是快递,便打开门。 门一开,就看到两个身穿警服的警察,“你是付某某吧?有人告你造谣诽谤,请跟我们走一趟……” 不止一个粉丝如此,好几个粉丝都被带走接受调查了。 网络上,喷得最厉害的脑残粉全都销声匿迹了。 直到几天后,警方发了案情通告,大家才知道,这几个脑残粉因为造谣和诽谤萧遥,都被逮捕了。 萧遥粉丝看到消息,都仰天长啸表达自己的好心情,这还不够,她们还在微博搞抽奖活动庆祝。 而其他粉丝,包括娱乐圈的粉丝,全都引以为戒,使得网络环境空前的好。 萧遥开完发布会就回国科院s组,继续跟着李工他们研究太阳帆。 因为之前的方向正确,所以太阳帆的项目一直有进展,萧遥加入之后,更是如鱼得水。 李工笑着对萧遥道,“你之前的方向不错,等下一个实验成果出来,我们就可以弄到太空中进行试验了。美日俄等国都有太阳帆在太空中试验,我们国家也弄一个上去。” “我们要做最好的!”萧遥握拳! 华国赶不上前几次科技革命,过去一直处于落后挨打的局面,华国的产品在国际上,一直脱不去廉价的标签,这些年来经过无数科研工作者的努力,才渐渐得到一些公正的目光,但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李工点头,“没错,我们要做最好的!” 大家互相鼓励、互相打气、互相提醒,跟一家人似的,一起埋头搞科研,感觉日子过去得飞快。 乔羽却觉得度日如年,他也想升级几个科研成果,可是科研这东西,方向不对,会让人蹉跎一生也毫无进展,就是方向对了,也未必能马上出实验成果。 他过去10年间就有这么多科研成果,是因为原因特殊,和他的天资无关。现在那点子特殊被萧遥废了,他完全没有那个天资去重新走出一条路! 实验毫无进展,他觉得苦闷和压抑,觉得疲惫不堪。 正在这时,他接到乔老太太打来的电话,说苏茗善准备生了。 乔羽想到能给自己传宗接代的儿子,心情终于好点了,在实验室交代了几句,便急匆匆地往医院赶。 见了乔老太太,知道苏茗善已经进了产房,正在生产,乔羽激动得在走廊前走来走去。 乔老太太道,“上午就痛了,我知道你最近忙着做实验就没叫你,让司机开车送我们过来,刚医生说产妇可以进产房了,我才给你打电话。” 乔羽点点头,由于心情异常激动,他压根没把乔老太太的话听进耳里。 他就要有儿子了,有可以传宗接代、继承他一切和帮他养老的儿子了! 苏茗善的痛叫传出来,乔羽急得坐到乔老太太身边,“妈,茗善怎么叫那么大声?她和孩子不会有事吧?” “生孩子都这样,怎么会有事?”乔老太太不以为然地摆摆手。 一个小时后,护士走了出来,叫道,“孕妇顺利生产,是个男婴。” 乔羽和乔老太太大喜,连忙问,“那我们可以进去看孩子了吗?” 护士摇摇头,“不好意思,暂时还不行,观察一个小时后,孕妇出来,你们就可以看到孩子了。” 乔老太太略有失望,但是想到有孙子了,还是高兴得很,不住地拍乔羽的背,“儿子啊,你有儿子了,我们孙子了。” 护士听了,有点诧异地看了乔羽一眼,“乔先生是孩子的爸爸?” 乔羽点点头,“没错。”他和苏茗善领证结婚了,孩子又是在婚后生的,并不怕承认。 唯一落人口实的是他丁克又反悔的事,但已经传遍网络了,此时没必要否认拉恶感。 小护士点点头,又目光复杂地看了乔羽一眼,这才转身重新进入产房。 乔老太太气得骂道,“狗眼看人低的东西!她一定是萧遥那些脑残怨妇粉,所以才这样看你。这样的女人,活该变成没男人抛弃的怨妇!” 乔羽见四周有人侧目,忙扯了扯乔老太太。 乔老太太闭上嘴,还是忿忿不平地低声咒骂着萧遥并狂赞苏茗善, “我跟你讲,生不出儿子的女人千万不能要,就算能干也绝不能要。萧遥会发明又怎么样?她根本不会生儿子。像茗善吧,虽然没有发明,也不会赚钱,但她会生儿子啊!” 乔羽见她说话时压低了声音,不会被四周的人听到,就由着她低声絮絮叨叨的说。 过了一个小时,护士推着产妇和孩子出来。 乔老太太马上停止了叨叨念,拉着乔羽上前,“我孙子怎么样啊?” 乔羽激动得有些不知道怎么反应,身体都是僵直的,要不是乔老太太拉着他,他由于过度激动,根本没办法迈开步子。 先前那个护士指指闭着眼睛的苏茗善身侧,“在这里。” 乔羽和乔老太太连忙绕过去看孩子。 这一看,乔老太太惊呼出声,“怎么是个外国小孩?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我们家都是华国人啊!” 乔羽激动得很,脑袋晕乎乎的,目光落在那棕色卷发的小宝宝身上,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听到乔老太太的惊呼,才终于反应过来。 先前那小护士忙道,“没有搞错,这确实是你们家的孩子,刚产房里就只有你们家亲属生产。” “那不可能,我们家祖上都没有外国人,生的孩子怎么可能是外国卷毛呢?一定是你们搞错了!”乔老太太怒气冲冲地叫道。 另一个护士眼见吵起来了,忙看向闭着眼睛睡觉的苏茗善,“可能产妇祖上有外国人血统呢,这个是很常见的。我们以前也接生过,夫妇都是华国人,可是孩子却像外国人,就是因为祖父母是混血。” “不可能,她家上下三代我都见过,绝对没有人混血!”乔老太太斩钉截铁。 旁边围过来看热闹的人不少,有嘴贱的开口,“该不会被绿了吧?” 全场一下子静了下来。 累得睡了过去的苏茗善幽幽睁开眼。 乔老太太回神,马上就要爆炸。 乔羽终于反应过来了,一把握住乔老太太的手臂,挤出笑容,“妈,你记错了,茗善的奶奶是俄罗斯人,你忘了那次我们看到的照片了吗?” 乔老太太想到自己辛辛苦苦照顾,各种好吃的侍候,居然侍候了个绿了她儿子的女人,根本忍不了,只想爆炸,在所有人面前抽苏茗善,骂她一顿,让人知道,这个该死的女人是多么的水性杨花。 被乔羽拉住,她下意识就反驳,“哪里有?”刚说了三个字,就被儿子用力握了握手臂,便忍了下来,“是,我记错了,走,我们先回房。” 第345节 苏茗善很是不解,“我奶奶不是俄罗斯人啊,你们记错了吧?她……” 乔羽僵着一张笑脸看向苏茗善。 苏茗善被他这样一看,打了个寒噤,闭上了嘴。 乔羽有钱,又重视即将出生的儿子,给苏茗善订的是vip,环境好,隔音也好。 苏茗善进了病房之后,想起乔羽刚才说的话,忍不住问,“乔大哥,你怎么说我奶奶是俄罗斯人?” 乔羽低头看着她,“你爷爷奶奶外公外婆或者再上一辈有外国人血统吗?” “没有。”苏茗善下意识摇头,刚摇完,马上想到麦克,但很快有否定了,麦克明明就是华国人,没有任何混血的迹象。 只是心里这么想着,她还是有些担心,便看向自己身边,找自己的孩子。 乔老太太已经忍不住了,扑上去,揪住苏茗善的头发,对着苏茗善的耳朵就是两大耳刮子,一边打一边骂,“贱人,你居然敢对不起乔羽,跟别的男人睡!你这个不要脸的破鞋,看看你生的什么孩子?外国人,棕毛卷发的外国小孩,说,你跟谁生的?” 苏茗善被打懵了,回过神来连忙挣扎,“什么外国小孩?不可能!” 麦克虽然叫的是外国人的名字,但是他的确是华国人,黑头发黑眼睛,就是脸部轮廓,也是东方人的轮廓,和外国人没有半点关系。 乔老太太快要气炸了,一是生气苏茗善的背叛,而是心疼儿子受的委屈,三是为自己曾经照顾苏茗善而不值,气得又打了苏茗善几个耳光,才把孩子扯到苏茗善眼皮底下,“你看看,你看看,这不是外国小孩是什么?” 苏茗善脸上又辣又痛,脑袋被打得直冒金光,但是她忍着痛,忙低头去看孩子。 当看到红彤彤孩子头上的棕色卷毛,脸上无限像外国小孩的五官,愣住了。 傍晚下班了,萧遥和其他工程师们饥肠辘辘地去吃饭,在食堂被一人给拉住了,“萧遥,我跟你说一件很奇葩的事!” 萧遥抬头,“什么事?” “我朋友告诉我的,简直一言难尽!”拉住萧遥的女工程师一脸快意, “那个乔羽,他老婆苏茗善不是快生了吗?今天下午就生了。可是你知道怎么着吗?生了个外国小孩子,哈哈哈……当时她婆婆就在医院闹起来,乔羽临时改口想力挽狂澜,哪知苏茗善刚睡醒,什么也不知道,马上戳破了乔羽的谎言!” 萧遥目瞪口呆,“生了个外国小孩?” “没错,就是外国小孩!”女工程师点头,“也就是说,苏茗善出轨,背叛了乔羽!哈哈哈,真是天道轮回啊,如果破坏我婚姻那个小三也这样就好了,可惜啊,可惜……” 她说到最后,语气变得惋惜起来。 萧遥不知用什么词语来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所以,乔羽背叛了原主,现在又被苏茗善给背叛了? 两次背叛都附带一个孩子,这真的,叫她不知说什么好了。 还有,苏茗善生下的,应该是麦克的孩子? 张工几个工程师俱都目瞪口呆,“真的假的啊?这世上真的有报应?” “反正有人放了视频,虽然看不到孩子的样貌,但乔羽母子和苏茗善都说话了,还有小护士也说话侧面证实孩子的确是外国小孩子的模样。”女工程师说道。 于是傍晚吃饭时间,大家就不谈项目,而是八卦乔羽了——他们和萧遥认识,乔羽可以说是身边的熟人了,所以谈起来格外有感觉。 萧遥也心情大好,乔羽让原主受过的委屈,她能看到乔羽都受一遍,非常大快人心。 吃完饭,萧遥想了想,便给楼阙打了个电话,将这事说了,让他通知麦克一声。 楼阙回道,“麦克已经知道了,正在处理。”一顿,语气带着失望,“萧遥,你给我打电话,就是为了说这件事吗?” 萧遥顿时头疼起来,语气却不变,“是啊,毕竟也是熟人,通知一声,让他有点心理准备。” 她说完,只听到楼阙的沉默,便寻思着要不要找个借口挂电话。 这时楼阙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笑意,“我昨天吃到一个很好吃的香辣蟹,我当时就想,要是你在就好了。下次等你出来了,我带你去吃,保准你吃了还想吃……” 萧遥听他转移了话题,松了口气,和他聊了起来。 只是,听着楼阙说吃什么什么觉得好吃时,希望她在身边,看到哪里哪里的景色好时,想起她,希望她在身边,她觉得压力很大。 快挂电话时,楼阙说道,“麦克说他不会承认孩子的,可以给一笔钱,或者领养孩子。他说当初他找过苏茗善,希望解决这件事,苏茗善不肯,所以现在这样,他不会心软。” 萧遥听了,觉得这的确是最好的办法了,便问,“苏茗善会愿意吗?乔羽会不会告麦克啊?” “麦克早做好准备了,当初醉酒的相关监控录像全都有,还有他和苏茗善谈判的录音,不会吃亏的。”楼阙道,“就算没有这些,他也不会吃亏。” 萧遥点点头,就没再关注了。 乔羽看着网友们各种恶意的嘲笑和猜测,看到萧遥许多粉丝说天道轮回,这是报应,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砸了手机。 这样的羞辱,赤裸裸地暴露在网上,被十几亿网友知道,几乎能压垮他。 乔老太太恨不得吃了苏茗善,当天就叫乔羽离婚,自己则甩手回了家。 乔羽自然要离婚,但是他不能做得太过的,所以心中虽然恨得吐血,还是请了人照顾苏茗善,自己回了家。 乔老太太顾不得大孙女在,见了乔羽就催他离婚,并大声唾骂苏茗善。 这个时候,她半点不觉得苏茗善比萧遥好了。 乔羽一言不发,回了自己的房间,倒头躺了下去。 当天夜里,他做了个梦。 梦里,全是他竭力要忘掉的上一辈子。 他对萧遥一见钟情,所以即使知道她不接受追求,还是用尽心思疯狂追逐。后来,他因为是丁克一族,又和萧遥有共同的理想,在一众优秀的师兄弟中脱颖而出,和萧遥走在了一起。 毕业后,他和萧遥结婚了,生活在一起。 萧遥进了国科院,而他在104所,虽然两人都忙于工作,极少见面,但他还是觉得很幸福。 后来,萧遥因为清高和坚持自己的见解,在国科院被排挤,单独去了一个部门,在经费极少的情况下,研发出了可以民用的太阳灶,之后是太阳能海水淡化,最后是太阳能热水系统等,一下子出名了,加上无人匹敌的美貌,成为了全球最受欢迎科学家! 而他在104所碌碌无为,总是被人问及萧遥,问及他作为萧遥背后的男人是什么感觉…… 他深深地爱着她,所以他忍着,努力挤出笑容面对各种各样的调侃。 可是无论多深的感情,都会被时光和各种不怀好意磨灭,已经四十五岁,倍感疲惫的他,遇见了一个二十岁的年轻姑娘张素,重新体会了生命的乐趣。 他和张素偷偷在一起了,结合在一起那一刻,他才知道,柏拉图式的爱情和婚姻是多么乏味。 有一次,他和张素在家偷情时,被回来的萧遥撞见。 那一刹那他既觉得羞愧,又觉得是解脱。 他还记得,那时萧遥满脸厌恶,“你们可真够脏的,真想在一起,就不能等离婚了再搞?赶紧收拾好出来。” 张素被这蔑视激怒了,拿起房间里的秤砸了过去,“你干净又如何?都不肯跟男人睡,你就是个老怪物!” 萧遥被砸中了脑袋,又狠狠地撞到墙上,流了一脑袋的血,送去抢救也抢救不回来,最终就此去世了。 张素被抓了,虽然是过失杀人,但是萧遥的身份不一般,又有无数网民要求严惩,最终被判了无期。 而他呢,其实只是出轨,但由于萧遥身份不一般,他被104所开除了,还因为出轨而导致萧遥死亡,也坐了6年的牢。 出来之后,他恨极了萧遥,但是却发现,萧遥没有亲人了,她留下的庞大财产,居然都是属于自己的! 那时他51岁,的确不再年轻了,但也算不上老,尤其是有了萧遥留下的巨额财产后,他是让女人趋之若鹜的钻石王老五! 可是这种兴奋还没一个月,一对好看的老夫妻带着警察上门,自称是萧遥的亲生父母,要求收回萧遥名下的所有财产。 由于萧遥身份特殊,所以他最终还是失去了所有财产,就连夫妻财产都没分到,全部被萧遥那对父母拿走了。 这还不算,被赶出萧遥的房子两个月后,萧遥的父亲找上他, “只坐了六年牢,怎么够陪我女儿的一条命呢?你说是不是?告诉你吧,我是艾滋病患者,上次你手受伤了,我帮你包扎了一下,那时我的手也受伤了,血可能不小心滴落你的伤口,你要不要去检查一下?” 乔羽吓了个屁滚尿流,马上去检查,发现自己中招了。 他不像萧遥父母,有钱吃药,他根本买不起那些昂贵的药物,很快花光了所有的积蓄,然后死神来临。 那时,他身边没有任何亲人照顾,父母和兄弟姐妹害怕会被传染,不敢来看他,他一个人孤零零地熬了几个月,又孤零零地死了。 后来他睁开眼,回到了对萧遥一见钟情那天。 搞清楚自己回到了过去,他欣喜若狂,马上把萧遥那些科研成果给记下来——由于那时想跟上萧遥的脚步,在萧遥的科研成果申请专利之后,他都拜托萧遥把详细的技术说明拿回来给他看,然后抱着执念似的心情认真研读,所以即使时隔6年多,他还记得大部分。 他本来不想再和萧遥在一起的,可是想到萧遥的财产,想到萧遥有了科研成果后的种种特权,他还是和上辈子那样追求萧遥。 上辈子的记忆告诉他,只要他有几个科研成果在手,他就可以对一无所有的萧遥为所欲为! 所以多年隐忍送萧遥坐6年牢的计划,他并不怎么插手,也并不担心计划粗糙,因为他有科研成果,他相信一无所有的萧遥只能自认倒霉。 可是,萧遥绝地反击,逃脱了牢狱之灾,然后用她极其聪颖的天资,狠狠地反击了! 他还是没有儿子,他还是会孤零零地死去…… 乔羽吓得一下子睁开双眼,大汗淋漓地醒了过来。 他急促地喘着气,不住地擦汗。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绝对不能让萧遥再春风得意下去,绝对不可以! 第二天天刚亮,乔羽就回了利民公司,拿出新手机和新卡,给曾经联系过的人打电话,“叫人重新准备起来,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萧遥这个人,绝对不能留了! 现在不除掉她,等她手上的科研成果增多,甚至在太阳帆项目组也做出贡献,那么,就是他任凭萧遥拿捏了,估计萧遥杀了他,还会有人包庇萧遥。 他已经拖不起了! 萧遥最近算不上春风得意,但是心情也很好,因为他们s组取得了一个节点的成功,已经决定把太阳帆送上太空进行实验了。 目前,生产制造部已经开始制作太阳帆,下次航天飞船发射的时候,会把太阳帆飞船送到太空,然后进行太空实验。 不过萧遥和众工程师并没有休息,而是抓紧时间进行各项推算,并准备种种预案,以应对太阳帆在太空会出现的各种反应。 如此这般,忙碌了三个月,太阳帆飞船终于制造了出来! 经过各种检测,确定太阳帆飞船没问题,便收起所有的铝线电子帆,装载进航天火箭上,准备发射。 与此同时,d区s组和航天部门一起宣布了s组的太阳帆飞船即将发射进入太空,并进行太空实验的好消息。 次消息一出,乔羽的脸色就阴沉下来,心里涌上无尽的恐慌。 而美日俄三国研究太阳帆项目的工程师们,都对此表示很吃惊。 华国的太阳帆,居然就进入太空了? 过去都是他们三国研究,华国一直无声无息的,如今毫无征兆就上天,是开玩笑还是真的有了革新性的技术? 众工程师想起华国人谦虚的性格,心里不免涌上了几分期待和嫉妒。 第346节 华国人如果不是有把握,一般都悄悄地搞,绝对不会张扬开来的,如今光明正大地宣布,或许,真的有了新技术! 可是,怎么就轮到华国人有新技术,而不是他们呢? 明明他们先研究的,这一百多年来,他们的科技可比华国发达多了! 脚盆国想起策反的付晓娴和萧遥联系过,不由得琢磨起来。 如果华国在太阳帆上真的有新技术,要不要指责一下,萧遥做反间谍,偷了脚盆国的技术呢? 全球人民都知道,华国在太阳帆的研究上没什么建树,而他们脚盆国有个正在太空中遨游的伊卡罗斯号! 第152章 忙完了这一茬,萧遥这些满头满脸油的工程师又被李工赶回去休息。 萧遥想了想,向李工申请去看飞船发射。 李工帮她向上面申请,很快就通过了。 萧遥看了一下时间,见距离去看飞船发射还有两个星期的时间,就没出门,而是回了太阳能公司,去研究太阳能热水系统,至于太阳灶,则继续让下面的小组研究,万不可懈怠了。 下面的小组很高兴,打了鸡血似的奋斗。 和第一批工程师不一样,他们对萧遥充满了信任和佩服,所以对萧遥的吩咐都认真听了,并决定一定要严格执行! 萧遥见大家响应,自己也就埋头进行研究。 楼阙知道萧遥回到太阳能公司,照例每天过来,静静地看着萧遥在实验室做实验。 和过去不同的是,他已经开始接手管理公司了,不能再像过去那样有时间看萧遥发呆,他得学着处理公事,而是在偶尔抬头时,看着萧遥静静地出神。 萧遥看到楼阙,犹豫再三,终于在第三天问,“我打算去看卫星发射,已经拿到观看名额了,你要去吗?” 她没有回应楼阙的打算,本来是不想和楼阙说这件事的,但是她有强烈的预感,如果楼阙知道她去看飞船发射而不带她,估计能把她烦死,所以犹豫再三,还是开口邀请了。 楼阙的眼睛跟开了探照灯似的,“噌”的一下亮了,“我去!” 他做梦都没有想到,萧遥会邀请自己。 萧遥看到楼阙明亮的眼神,不由得有些懊悔。 果然,她就不该邀请的,估计美少年更放不开了。 楼阙笑着放下手上的工作,“很谢谢你,我快十八岁了,成年之后就得接掌家里的生意,我一直很不开心,你邀请我去散心,我很开心,那点惶恐一下子就没了。” 听了这话,萧遥心中那点子懊悔瞬间不翼而飞了。 只是她不想和楼阙太亲近,免得给了他错误的提示,因此告诉他出发的日期,就继续忙自己的研究了。 中午吃饭时,楼阙显然来了谈兴,跟萧遥说起麦克和苏茗善的事,“苏茗善出了月子之后,就抱着孩子来找麦克,要求麦克接纳孩子和她,说由于这个孩子,她和乔羽离婚了,求麦克照顾他们母子。” 萧遥没想到在原主记忆里和乔羽情比金坚的苏茗善会做出这样的事,不由得问,“那麦克答应了吗?” “没有。”楼阙摇摇头,目光带着淡淡的嘲讽,“麦克早在被我们撞见那天就拿着避孕药去找苏茗善,表示是一场意外他很抱歉,希望苏茗善吃药,然后提个要求,他愿意赔偿。苏茗善硬说没事,不吃药也不要钱,躲着麦克。” 萧遥点点头,就没有再问了。 楼阙见萧遥对此兴趣不大,便琢磨着和萧遥说些别的。 旁边的保镖忍不住道,“那位苏小姐估计是故意算计的,不然哪个女人在发生了这样的事之后不吃药?现在被离婚了,就来找麦克先生,虽然没有明说,但一直暗示麦克先生娶她,一起养育孩子。” 萧遥和苏茗善接触不多,不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听了保镖这话,也有点不理解她的思路,点点头,继续认真吃午餐。 转眼两个星期过去,萧遥在实验室里意犹未尽,但飞船发射的日期到了,只得依依不舍地离开实验室,和楼阙一起出发去飞船发射地。 远远地站着,看着庞大的轰然飞船升空,萧遥身上的血液一下子沸腾了起来。 在她面前显得异常庞大的飞船,进入浩瀚太空中,也不过沧海一粟,甚至,整个地球、整个太阳、整个太阳系、整个银河系,在浩瀚宇宙中也无限渺小! 楼阙看着在发呆的萧遥,侧过头,低声问她,“萧遥,你在想什么?” 萧遥抬头看着蓝天,看着飞船在天空中划下一条长长的尾巴,轻轻地开口,“我想,有生之年,我一定要到地球外看看,到太空外看看。” 看看浩瀚的宇宙是什么样子的,体会人类到底有多渺小! 楼阙听了,也跟着抬头看向蓝天,飞船消失的那处,“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 萧遥点点头。 看完飞船发射之后,萧遥想知道飞船是否能进入预定轨道,是否能正常释放出太阳帆飞船,便和楼阙一起回了发射中心,找地方坐下来,看手机上的报道。 见飞船成功发射,她就和楼阙准备回帝都。 坐在高铁上,萧遥正闭目养神,忽然听到出口处传来骚动,不由得睁开双眼。 楼阙的保镖见了,留下一个看着,另一个走向门口了解情况。 过了一会儿,那保镖回来,“好像是有不是这个舱位的人想进入,被人赶了出去。” 萧遥听了,就将这事抛到脑后,兴致勃勃地看窗外的景色。 看着窗外纷纷退去仿佛一个连一个的景色,萧遥心念一动,马上拿出纸笔,低下头飞快地写写画画。 楼阙皱了皱眉,把保镖叫了过来,低语了几句。 保镖很快拿着手机出去了。 高铁即将到达京城时,萧遥笑容满面地放下纸笔,“我好像有点方向了!” 楼阙见她笑容满面,目光里是纯然的喜悦,没有任何乱七八糟的东西,手心痒了痒,很想去揉揉她的秀发,但想到她的抗拒,最终还是收回了手,笑道,“刚才我的保镖又去了解了一下情况。” 萧遥收起笑容,“怎么样?难道和我有关吗?” 如果不是有关,她相信楼阙不会主动提起这件事的。 楼阙点头,“刚得到消息,找错地方的人,是个艾滋病患者。” 萧遥听了眸光一闪。 那个人在进入这节车厢时就被拦下了,这是不是说明,有人在暗中盯着她——或者说保护着她呢? 楼阙道,“去年我不是跟你说过,有个艾滋病患者一直在国科院大门口徘徊吗?我初步认为,这次的人也是乔羽找来的。” 萧遥沉下俏脸,“你是说,他想让我患上艾滋病?” 艾滋病可以通过性传播、母婴传播还有血液传播,如果乔羽真的有心让她换上艾滋,那并不难。不说别的,用一把艾滋病人刚割过自己的刀子割她,她感染上的几率就很高。 只是,她以为乔羽已经打消了这样的念头,却没有想到,他居然还是念念不忘。 楼阙英俊的脸上一片杀意,点了点头,“你以后要小心一点。” 萧遥感受到楼阙身上迸发出来的杀意,点头,“嗯,我会小心的。”顿了顿,又道,“乔羽你不用管,我会尽快废掉他所有的科研成果的!” 自从试探出,乔羽的科研成果并不是他自己的,她就知道,面对自己在科研上的挑衅,乔羽只有节节败退的份儿。 楼阙皱起眉头,“你就不怕他到时得逞吗?这样的人渣,早点弄死他,大家舒服。” “我不乱走,不出门,就不会被算计。”萧遥道,“我想让乔羽亲眼看着自己的科研成果一名不文。” 乔羽以为他抢到原主的东西,就可以一辈子荣华富贵了吗? 不可能的,她会让他原先如何,以后就如何,不属于他的东西,他永远别想染指! 楼阙看到萧遥脸上的坚持,只得点头。 萧遥回到公司,马上找来电脑看火箭在太空中的情况。 火箭正在绕地球飞行,走向原定的轨道地点。 次日,太阳帆飞船被带到原定的轨道,并被抛出,成功在空中完成稳定轨道、转向、展开太阳能电池板等一系列任务。 全球对太阳帆任务感兴趣的人都在关注这个电子太阳帆。 当看到太阳帆飞船停留的位置,各国的科学家都长长地叹了口气。 还是只能在地球的引力范围内打转,根本没办法到达太阳和地球引力的平衡点进行下一个任务。 一时之间,很多这方面的专家都在自己的社交网络上感慨,“华国的太阳帆飞船失败,是否能再次证明,人类企图利用太阳帆飞船遨游太空根本无法成为现实?” “光压没有办法让这么小的太阳帆飞船挣脱地球的引力,又怎么能让庞大沉重的载人航天飞船挣脱地球的引力呢?归根结底,太阳帆飞船根本没有前路!太阳帆飞船根本没有研究的必要!” 脚盆国松了口气,既然华国的太阳帆飞船失败,他们就没必要碰瓷萧遥了。 当然,他们还不忘授意媒体小小地讽刺几句。 乔羽的粉丝在乔羽被苏茗善戴了绿帽并连奸夫的孩子都生下来之后,就一直处于狂暴的状态,万分心疼自己的男神,只想毁天灭地。 此时看到国外专家说太阳帆飞船失败,马上找到了宣泄的口子,对萧遥大加嘲讽。 萧遥的粉丝不跟他们掐,只是满口恭喜乔羽喜得贵子,气得乔羽粉丝想杀人,却也没什么办法,只能我不听我不听,然后疯狂讽刺太阳帆飞船失败。 李丽也了解过这方面的知识,见太阳帆飞船停留的位置,不由得安慰萧遥,“没事的,这只是第一次尝试,这次不行,以后也会成功的。” 萧遥好奇,“你怎么就知道不行了?” “不是失败了吗?”李丽不解,“太阳帆飞船此时还在地球引力范围,以后只能绕着地球转,根本没办法利用光压挣脱地球的引力。” 萧遥笑道,“这只是开始,你等着看吧。” 原本的设定就是这样的,所以就算会失败,也不是在此刻。 萧遥虽然很想一直看,但是她在航天发射中心看到火箭冲出蓝天时,深受感触,对人生有了新的看法,如今只想尽快解决乔羽。 她希望自己的时间放在太阳帆上而不是乔羽身上,所以决定尽快废了乔羽那两个科研成果,然后就将身心都奉献给太阳帆,所以略看一看就赶紧回实验室继续搞研究了。 乔羽得知这次的偷袭失败,心情很低落,但也害怕被人查到自己身上,便让人先缓一缓,暂时不要轻举妄动。 挂了电话,他的脑袋一片凌乱,根本没有办法好好搞科研,升级那三个科研成果,只得回了家。 刚到家,就听到乔老太太正在大声喝骂,“你不吃你就饿着肚子,你以为你是什么金贵人物吗?冲着你那个水性杨花的娘,有吃的给你就好了,还挑什么挑?” 妞妞还小,只得两岁多,听到老太太的骂只会哭,屋子里骂声哭声一起,听得人心烦。 乔羽走进去,抱起自己的女儿,对乔老太太道,“妈,你骂她做什么?她还小,什么都不懂!” 乔老太太叫道,“我也不想骂她啊,但是我一想起她那个不要脸的娘我就忍不住我有什么办法?跟别的男人睡怀上野种还要我照顾她,太不要脸了!” 乔羽阴沉着脸,“够了,不要再说了!” 总是提起他被苏茗善背叛了,难道他就会很光彩吗? 乔老太太见儿子脸色不好,终于忍不住气,道,“儿子啊,你们公司还有女同事吗?你重新找一个吧。你已经不年轻了,可不能没有自己的儿子啊。” 第347节 乔羽一边帮女儿擦眼泪一边道,“我刚离婚没多久,不能马上结婚。” 说到这里,目光冷得像冰一样。 苏茗善愿意和他和平离婚,估计是想抱着那野种去找麦克,过她阔太太的生活吧。 不得不说,命运的惯性实在太大,上辈子苏茗善嫁给了麦克,是人人称颂的锦鲤,据说很旺麦克,也生下了儿子,稳坐阔太太的身份。 这辈子和上一辈子不同的是,苏茗善比上辈子提早了10年认识麦克和生下麦克的儿子。 上辈子他临死时,没听过苏茗善的婚姻有什么问题,就不知道这辈子,苏茗善还能不能顺利嫁给麦克,得到麦克的宠爱了。 这时,太阳灶开始上市发售了。 由于这款太阳灶的卖点是在阴雨天也能做一顿饭,所以有不少人愿意购买试一试,至于原先使用太阳灶的人家,就更愿意购买试一试了。 一开始,大家还没有什么反应,但是一个月之后,各种好评就出现了,包括很多日照不够充足的地方,也有很多使用者使用过后大为惊喜,“真的很棒,阴雨天,炒两个菜,居然能做早午晚的饭菜!” 由于好评不少,一些正打算买厨具的人也忍不住出手买了一套,买了发现用着不错,于是又推荐身边的人。 一传十十传百,太阳能公司的太阳灶卖得有点火。 太阳灶并不是家家户户都会用的,这些人买了太阳能公司的,就不会再买利民公司的,因此,利民公司的太阳灶生意一落千丈。 太阳灶的生意不好波及了股票,股票再次开始下跌。 利民公司看着公司的股票不住地下跌,心中恨极了萧遥,恨不得啃她的肉。 可是萧遥一直龟缩着,他们完全没有办法。 而这个时候,已经被各国放弃了观察的太阳帆飞船收起了新型太阳能电池板,张开电子帆,仍旧顺着轨迹绕地球飞行。 当飞行到被阳光直射的角度时,太阳帆飞船的绕行轨迹慢慢变大,达到一定角度后,像因为绕圈的摆太大,被甩出了地球引力轨道似的。 没有人关注到这个现象,直到官方报道了这个好消息! 所有以为太阳帆飞船已经失败的人吃了一惊,连忙再去观察,这才发现,太阳帆飞船已经挣脱了地球的引力,正在渐渐向太阳行进。 而且,虽然一开始速度很慢,但是慢慢地,速度越来越快! 原先说华国太阳帆飞船失败了的专家顾不得自己火辣辣的脸,马上重新观察太阳帆飞船的运行轨迹,一边观察一边发表评论, “虽然被打脸了,但是作为一个研究太阳帆项目的专家,我很高兴华国的太阳帆飞船挣脱了地球引力!” 萧遥的粉丝将这句话的翻译复制了,去@乔羽的粉丝,“你们也是这样的心路历程吗?估计没有的,都是脑残粉嘛,被打脸了只会恼羞成怒,哪里会高兴啊,哈哈哈……” 乔羽的粉丝躺平任嘲,因为人家萧遥的太阳帆飞船没有失败,乔羽还有个大黑点,再哔哔肯定会导致乔羽又被拖出来全网黑的,他们乔羽不是娱乐明星,不需要热度,在撕不赢的情况下,能不提他就不提他比较好。 全球航天方面的专家重新将注意力放回了华国的太阳帆飞船上。 时间一天一天地过去,当太阳帆飞船靠近太阳一定距离时,开始绕着太阳旋转,并收起所有的电子帆,重新张开新型太阳能电池板开始吸收太阳能储存电能。 绕着了小半圈,已经过去了三个月,太阳能电池板收起,电子帆再次张开,然后开始进行下一阶段的任务——向着太阳相反的方向飞向。 由于这是个很难的技术节点,萧遥特意放下手上的科研项目,回了国科院和李工一起,到观测大厅观看太阳帆飞船是否挣脱太阳引力反向飞行,并绕过地球引力,慢慢向太空深处飞行。 s组所有工程师都没有工作,而是密切关注着太阳帆飞船下一步的行动。 在全球瞩目中,太阳帆飞船绕行是幅度加大,然后在反向没有行星之际,甩离了绕行太阳的轨道,开始向着和太阳反方向慢慢飘去。 和原先一样,一开始速度有些慢,但随着时间过去,速度越来越快。 大厅中所有人都欢呼起来,萧遥和李工高兴地抱在了一起。 他们成功了,成功地让太阳帆飞船储存了足够的能量后利用光压进行太空航行了! 此后,太阳帆飞船能不能飞到太阳系边缘,离开太阳系,则需要漫长的时光才能看到了。 萧遥和s组众人虽然知道,短期内暂时还看不到最终的结果,但是已经很高兴了,这起码说明了一点,那就是他们的研究方向是没问题的! 确定了这一点,大家决定往这个方向继续研究。 萧遥也深受鼓舞,决定先和大家继续研究太阳帆项目,等到到达瓶颈了再去研究太阳能热水系统。 美日俄三国看到太阳帆飞船正在加速,心里头都很不是滋味。 没想到,华国的太阳帆飞船竟然真的有了新技术! 看那个速度就知道,远比伊卡洛斯号快! 脚盆国方面,在沉思着,要不要拉萧遥出来,说她偷了他们的技术。 经过思考,他们最终还是放弃了这个打算。 华国的太阳帆飞船都还没飞出多远,或许过不了多久就会失败,完全没必要点出这一点。 因为一旦点出萧遥做过的事,也会把他们派了间谍策反华国科学家的事泄露出去。 在没有足够的利益之前,他们不想把这事暴露出去,引起华国从上到下的反感。 乔羽通过电脑,看着并不大的太阳帆飞船渐渐飞向太空深处,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深入骨髓,让他深深地发起抖来。 为什么,为什么上天要如此厚待萧遥,给她那样的天资? 这才这么点时间,她就有了如此了不起的科研成果,那么再给她一点时间,她是不是会更厉害? 乔羽几乎要发疯了,白天魂不守舍,夜里要么噩梦连连,要么根本睡不着觉。 这样的精神状态,根本没有办法进行科研,给原先的科研成果升级,就更是无从提起了。 利民公司的高层看到乔羽的精神状态这么差,一点成果都没有,又急又气,忍不住对乔羽吼了起来。 乔羽自己心中也极度烦躁,“别来烦我,我正在调整状态!” 此时的他,已经完全看不出过去儒雅的风范了。 沈先生几个气极,却又知道,他们只能依靠乔羽,所以忍住气,关上门来想办法该如何渡过难关。 “萧遥这个人绝对不能再留了!”沈先生再次咬牙切齿地道。 其余所有人都点头,当中一个问,“可是,她很少外出,我们能有什么办法?就算她不外出,我们又有什么办法?” 采用迂回的手段根本没用,可是采用买凶杀人这种手法,不说成功率如何,就说国科院的反应,就够他们喝一壶的了。 这个世界上,还有谁不知道萧遥和乔羽及利民公司有仇? 只怕萧遥一出事,上面就会怀疑乔羽或者利民公司! 沈先生的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一时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可是他不愿意眼睁睁看着利民公司衰落,只得道,“办法是人想出来的,我们慢慢想,总有一天会想出好办法的!” 众高层点头,但是心中却怀疑,慢慢想的话,想到办法那天,利民公司可能已经被萧遥搞垮了! 萧遥和李工等工程师忙碌了三个月。 在这三个月里,太阳帆项目取得一个小阶段的成果,重新进入了瓶颈。 李工给大家放假,让大家休息并私下继续琢磨,等有了想法了再回来上班。 萧遥回到太阳能公司,继续接着研究太阳能热水系统。 这个项目,她之前就有了方向,只是因为没空才停下来的,所以回来之后,重新熟悉了之前的步骤和进度,又再次忙碌了起来。 过了约莫两个月,她的实验到了关键时刻,楼阙和麦克又来了实验室,在实验室找了个位置办公。 萧遥忙着看自己的实验成果,没空理两人,每天加班加点地埋头研究。 李丽和刘星比萧遥年轻,更是打了鸡血似的,夜里也忍不住留下来加班,就是希望能尽快看到成果。 只是临门一脚的果实,似乎并不容易获取。 萧遥遇到了问题,那就是明明没问题的平板型集热器,在安装起来后,制热效果没有输出时那么理想! 她和李丽、刘星三个,足足又检查和重新将所有装置都过了一遍,多做了足足一个星期,才知道问题出现在太阳能盘管那里,于是连忙修改。 一个星期后,打开开关,感受着热水从花洒中流出,接着又感受到实验箱子里的温度渐渐升高,萧遥笑了起来。 李丽和刘星咽了咽口水,难以置信地看向萧遥,“这是成功了吗?” 萧遥笑道,“热水的温度可以判定没有问题了,但是为了保险起见,我们还是再看看供暖系统如何吧。” 两人忙点点头,认真地站在旁边观察。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萧遥看了一会儿,觉得口渴了,便到外面去装水喝。 刚出去,就见一个保镖阴沉着脸大踏步走了进来,看向正在低头看文件的麦克,“麦克先生,苏女士来到实验室门外,说要见您!” 刚给水杯灌满水的萧遥听到这里,有点诧异,苏茗善居然找到这里来了? 楼阙皱眉,“这件事还没处理好吗?麦克你是怎么回事?” 麦克脸色难看,“苏小姐不愿意接受我的提议,而我也不愿意接受她的提议,所以一直拖着。”说到这里看向萧遥,“我很抱歉她找到这里来。” 萧遥耸耸肩,“我们这里比较敏感,你如果有办法,还是尽快处理好这件事吧。” 麦克点了点头,站起身,领着保镖走了出去。 楼阙站起来看向萧遥,“你别担心,我不会让她进来撒野或者打扰你的。” 萧遥笑着道,“我不担心,上面的人也不会让人来打扰我的。”这些日子以来,她外出一直很安全,基本上可以确定,国家暗中派有人看着她的。 楼阙点点头,刚想说什么,就见李丽急匆匆地跑出来,激动得叫道,“萧遥姐,在20分钟内,热水的最高温,就达到了100度!” 萧遥一听,连忙冲楼阙摆摆手,飞快地回实验室看实验成果去了。 在实验室的刘星看到萧遥和李丽进来了,激动道,“实验箱子里的温度生得也很快,按照箱子面积、体积和供暖管的大小,初步可以确定,20分钟内,房子就可以暖和起来。” 萧遥看了一下试验箱子的温度,又看了看热水的温度,满意地点点头,“很好。” 利民公司的太阳能热水系统,也可以作废了。 萧遥心情好,马上将技术说明准备起来,准备交给易权去申请专利。 次日,易权申请了专利申请,萧遥和刘星、李丽都放了假,在公司的宿舍里睡了足足一天,才重新有了精神。 萧遥叮嘱李丽和刘星,“你们先休息一段时间,等休息得差不多了,再带人继续钻研这个项目。” 李丽和刘星马上听话地点头,又问萧遥,“接下来,我们打算研究海水淡化技术吗?” “你们先继续研究太阳能热水系统,太阳能海水淡化技术,以后再说。”萧遥笑道。 李丽和刘星点点头。 萧遥决定先给自己放假一段时间,等到脑袋里的东西完全清空了,再回国科院。 她很长时间没回家了,此时就打算回家一趟。 楼阙厚着脸皮死缠烂打地跟了上去,美其名曰带着保镖保护萧遥。 第348节 萧遥无奈得很,没法把人赶走,只得由着他跟。 车子刚驶出公司没多久,就被人拦下了。 萧遥看着站在车子前的苏茗善,有点吃惊,“你要干什么?” 楼阙皱起眉头,“不用管这个女人,我让保镖去把她拉开就是了。” 萧遥看了看推着婴儿车的苏茗善,叹了口气,“只怕不行了。” 果然,苏茗善把婴儿车留在车前,自己走到萧遥身侧的床边,敲了敲车窗。 萧遥看着一脸憔悴的苏茗善,摇下车窗,皱着眉头,“你找我有什么事?” 苏茗善看着萧遥,目光带着嫉妒和说不出的愤怒,“萧遥,我和麦克有了孩子了,你怎么能再介入我们之间?” 萧遥挑眉,“我没有介入你和麦克之间,请你不要胡说八道!” “怎么没有?”苏茗善显得很暴躁,“他有段时间天天来这里看你,你别想骗我!我告诉你,我和麦克有孩子了,你介入我们你就是小三!” 楼阙忍无可忍,“萧遥和麦克没有任何关系,你要找人,就找麦克去!” “我自然要找他!”苏茗善说到这里,眉头深深地皱起来,带着说不出的怨恨,“可是他不愿意见我!萧遥,既然你说你和他没有任何关系,那你帮我把麦克叫出来吧。” 萧遥皱起眉头,冷冷地说道,“我和麦克不熟,怎么叫麦克出来见你?冤有头债有主,你和麦克之间的事,不要牵扯到我身上。” “你还想骗我!”苏茗善的声音尖利起来,“萧遥,你和我也算认识,你应该发现,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我了,我已经受够了,再也忍受不下去了,你如果不让麦克来见我,我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样的事!” 萧遥自然看出苏茗善变了个模样,但是她和麦克并没有什么,所以一点也不想管他们之间的事,想了想,就拿出手机给麦克打电话。 刚拿出手机,就听到楼阙不耐烦的声音响起,“那个疯女人来拦萧遥的车了,你赶紧过来处理一下你的事,别让她再来烦着萧遥。” 萧遥知道他在给麦克打电话,便摇上车窗闭目养神,一点也不想看到苏茗善这个女人。 苏茗善见了萧遥对自己的不耐,心中恨极,目光死死地盯着她。 明明那么无趣的一个女人,麦克为什么会喜欢她呢? 连乔羽都受不了她,麦克为什么那么瞎? 麦克来得很快,并很快把苏茗善带走了。 萧遥看到苏茗善马上变了脸,装出一副柔弱白莲花的模样,不由得摇摇头。 楼阙不屑地道,“那个该死的女人,果然是想靠着孩子上位!” 萧遥点头,她也看出来了。 楼阙笑了起来,“不过,只能是痴心妄想,麦克不是这么容易摆弄的。”说着把手机递给萧遥,“我把那个女人刚才撒泼的样子发给麦克了,看她还怎么装可怜女人。” 萧遥讶异,“你居然拍了视频?” “当然。”楼阙道。 萧遥很是无语,回到家发现家里已经有灰尘了,就懒得住,找了些想用的书籍出来,又回了公司。 又过了几天,太阳能热水系统经过验证完全没问题,也顺利排号申请专利了,太阳能公司的官博就发了微博,宣布公司新研发出太阳能热水系统,便点出该热水系统的各项参数,尤其是出水和供暖的速度,更是大书特书! 利民公司看到太阳能公司官博说研发出了太阳能热水系统,所有高层俱是眼前一黑。 沈先生咬牙切齿,“萧遥这是要对我们赶尽杀绝了!” 所有人都黑沉着脸,看向乔羽。 乔羽的双眼布满了血丝,他这些日子努力让自己埋头研究,做出点成绩,可惜并没有什么用。 他的天赋就那样,而且按照真实年龄,他的年纪已经很大了,他没有了过去的好状态! 天赋、记忆力等全都没有,又几乎因为恐惧而有了心魔,他完全没有能力再研究出一些什么。 见了乔羽这个状态,沈先生阴沉着脸,上前一把提起乔羽的衣领,“你到底在搞什么?10年前,你来到我们公司,说会带我们公司走向辉煌的,说你有一颗科研的头脑,现在,这颗科研的头脑到底在哪里?” 乔羽脑袋晕乎乎的,被这样一揪,几乎喘不过气来,连忙用力挣扎,“你放开我!” “窝囊废!”沈先生一把将乔先生扔在地上,“你这个没用的窝囊废,苏茗善出轨而已,至于把你打垮吗?” 乔羽听到他提起自己心中的隐痛,连忙大声吼道,“我没有!” “没有你特么就给老子站起来,继续研究!”沈先生叫道,“萧遥过去10年没有任何研究成果,大受打击之后才有了成果!而你呢,过去十年有那么多成果,怎么突然就比不上萧遥了?论天赋,你比她出色的,你知不知道?” 乔羽听到这话,眼睛一亮,“你真的觉得我比萧遥出色?” “那当然了!”沈先生沉声道! 乔羽的目光渐渐变亮,并且越来越亮,“没错,我天赋比萧遥出色,没错,是这样的!”他说完,一阵风似的冲向实验室。 其他高层看向沈先生,“就算乔羽真的有水平,短期内也不可能有什么成果的。在他的成果出现之前,我们公司怎么办?” 目前,利民公司除了太阳能海水淡化技术,其余的科研成果都被萧遥毁了,不说生意变差,就说股票吧,也能跌到他们怀疑人生。 沈先生咬牙,“只能忍着了。在乔羽加入我们公司时,我们公司不也一穷二白吗?” 可是这真的很难忍,尤其是太阳能公司很快召开了发布会,过了一个星期后,就开始售卖太阳能热水系统! 而现在,正是适合置办太阳能热水系统的季节! 利民公司忍着割肉的心情降价,可惜还是卖不过太阳能公司,短期内,他们的股票再次暴跌! 第153章 一时之间,利民公司的高层到普通员工,都恨不得吃了萧遥。 世界上的科研成果那么多,她为什么偏偏和他们过不去?国外那么多欺压华国的企业,她为什么不去为难,反而利用自己的天赋窝里横? 萧遥趁着还不用回国科院的功夫,将注意力看向利民公司的太阳能海水淡化技术,只剩下这个了。 搞完这个,她就可以让乔羽和利民公司遭受重创,自己也可以专心搞太阳帆飞船了。 因为已经搞了几个类似的科研成果,萧遥相信自己一定能很快研发出更好的这个太阳能海水淡化技术,抢占利民公司的生意。 只是没过两天,她就接到李工让她回国科院的电话,她放下手上的资料,叮嘱了刘星和李丽好好继续研究太阳能热水系统,就回了国科院,继续研究太阳帆飞船。 刘星和李丽都还记着乔羽和利民公司当初是怎么对萧遥的,所以也卯足了劲儿带领团队搞研究。 乔羽先是苦苦研究太阳能公司的太阳灶和太阳能热水系统的技术,研究了一圈,都没发现什么改进方法,倒是对这种思路有些了解,便如获至宝地去改进太阳能海水淡化技术。 六个月后,乔羽意气风发地从实验室里出来,并带来了他改进过的太阳能海水淡化技术,“这是和太阳灶差不多的技术,就算萧遥再研究,也是这样的思路。她要么和我们互相交专利费,要么毫无头绪!” 沈先生听到这里,松了口气,总算保住一个科研成果了。 不过他们还是很不满意,在循例赞过乔羽后,马上道, “你既然能改进太阳能海水淡化技术,那么试着继续改进太阳灶和热水器吧。不求完全废了萧遥的两个技术,起码拿到一阶段的技术,让他们以后也得给我们那个阶段的专利费!” 乔羽取得了太阳能海水淡化技术的成果后,心里涌起了无尽的自信,当下点点头,“放心,我会继续研究的。” 他并不比萧遥差,他一点都不比萧遥差! 萧遥和李工他们在实验室里忙活,这些日子以来,他们一边埋头做实验,一边关注已经在太空中的太阳帆飞船。 太阳帆飞船的速度越来越快,但是增速已经出现减缓趋势,经过计算,可以发现太阳帆飞船是没办法达到第三宇宙速度,然后脱离太阳系的,所以,萧遥和其他工程师们如今的研究目标,就是如何让太阳帆飞船飞出太阳系。 如今的太阳帆中,铝线带正电粒子,和太阳风中的正电离子相斥,从而获得动力,可是这还是不够! 应该怎样,加大这个斥力呢? 这些日子一来,大家卯足了劲儿,换了好几种方向,挨个试验。 这天中午,大家在食堂吃饭,正吃着,就有人坐到萧遥身边,“萧遥,你看到没?利民公司发布了新产品,就是那个太阳能海水淡化技术,据说应用了新技术,各方面都很好,差点就是完美状态了。” 萧遥有点诧异,“乔羽居然升级了太阳能海水淡化技术?”这可真是有点想不到啊,还以为乔羽只能一辈子剽窃呢,没想到竟然有点水平。 来跟萧遥说话的,是上次惋惜自家前夫的小三没生下别人的孩子的女工程师,她听了这话,就道,“没错,就是他升级的。” 说着坐下来,看向萧遥,“你打算怎么办?有没有空再研发这个?乔羽这样的渣男,就该踩落泥淖里!” 她那个前夫和她不是一个职业,所以想做点什么也没法做,就是当初离婚,也因为她挣得多而被占了不少的便宜,至今想起来还气愤。 所以看到萧遥用科研成果虐乔羽,她仿佛看到了自己在虐前夫,所以对这事异常关注。 萧遥摇摇头,“短期内我没空,有空再说吧。” “你有空了一定要加油!”女工程师握拳!她知道,萧遥有本职研究的项目,不能随心所欲地去搞别的研究,所以没有逼迫,她只是想等着看渣男倒霉。 萧遥点点头。 吃完饭,就接到易权的电话,“利民公司搞了个太阳能海水淡化技术,一下子就飘飞了,把乔羽吹成了个美强惨的人物,跟明星立人设似的,吸引了一批又一批的脑残粉吹捧乔羽那个渣男。” 萧遥想想利民公司当年把乔羽生生炒成一个男神,耸耸肩,“他们就喜欢干这个。” 易权问,“那你呢?什么时候有空出来?” “短期内没空,有空了再说吧。”萧遥说道。她虽然也想尽快处理好和乔羽有关的事,但没空就是没空。 易权打电话来不是强迫萧遥,而是告知她这个消息,并问清楚她回归的日期,听了倒也没失望。 挂了电话,他看着屏幕上乔羽那张假惺惺的脸,不屑地笑了。 乔羽的粉丝很激动,自从男神被苏茗善背叛了之后,他们就沉寂了许多,毕竟每次一撕,男神被绿的事就被人提起嘲讽,他们真的很心塞。 可是太阳能海水淡化技术出来之后,一切就不同了,尤其是太阳能公司这次没有发布新品打脸! 乔羽的脑残粉像是找到了补偿似的,用各种令人起鸡皮疙瘩的语言花式吹捧乔羽,顺带踩萧遥一波。 萧遥的粉丝很看不惯乔羽,见乔羽居然敢踩自己女神,马上和乔羽的粉丝撕了起来,而且再次祝贺乔羽喜得贵子,把乔羽的粉丝气了个死去活来,发狠似的踩萧遥,说她这次黔驴技穷了,再也没办法为难乔羽了! 萧遥的粉丝不撕,只是刷恭喜乔羽喜得贵子,气得乔羽的粉丝咬牙切齿,最终只得收敛了嚣张劲儿。 苏茗善想方设法让麦克娶她,可是努力了快一年了,也没有任何成果。 在这一年中,她变得异常焦灼,面容也不可避免地变得比平常苍老。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万般不甘心。 再看看电视上春风得意的乔羽,就更不甘心了。 她以为,生下儿子,她两边都可以任自己挑选,却没有想到,把孩子生下来之后,结局是两手空空。 如果早知道会这样,她是怎么也不会离开乔羽啊! 苏茗善看着乔羽粉丝对乔羽的追捧,看着利民公司的股份慢慢回升,看了两天就做了决定,将孩子给了麦克,自己则去找乔羽,声泪俱下地哀求乔羽原谅她,说她那时只是喝醉了酒,她不是故意的。 乔羽倒是没驱赶苏茗善,他需要听苏茗善的后悔来催眠自己,自己是个优秀的男人。 第349节 而且,公司也觉得,把苏茗善利用起来,能让他彻底洗白。 所以他认真听完苏茗善的哭诉,才欲言又止地离开,没说拒绝,又没说接受,只是露出痛苦的神色。 苏茗善见了,以为乔羽松动了,第二天、第三天……接连一个星期都到利民公司来。 她来了一个星期后,就开始被公司员工阻拦,禁止进入利民公司。 这时候,网上有人爆料,说苏茗善抱着孩子找奸夫未果,又回来纠缠乔羽,还在利民公司撒泼。 伴随着这个爆料,又有人说乔羽当初之所以会对不起萧遥,是因为苏茗善很会勾搭。乔羽是个搞研究的呆子,接触的都是单纯的科研人员,哪里扛得住苏茗善这种老手的勾搭? 这个爆料将一切的错处都推在苏茗善身上,将乔羽塑造成了一个被欺骗的科研工作者形象,甚至还说萧遥差点进监狱,也是苏茗善的手笔。 利民公司当初的造神计划就培养了大批的海军,此时要黑没有粉丝的苏茗善,马上派出强悍的水军到各大论坛进行洗脑,洗得不少意志不坚定的网友信了。 萧遥终于得了假期休息,知道乔羽居然把一切推在苏茗善身上,将苏茗善踩落泥淖里抬高自己,不免心寒,乔羽这个伪君子,实在太可怕了。 和原主没有夫妻之实,所以感情不深很正常,可是对为他生过孩子的苏茗善也这样,只能说,这个人是个彻头彻尾的伪君子! 不过,她也就这么一想,很快又把注意力放回太阳帆飞船上了。 到底怎样,才能让太阳帆飞船的速度更快呢? 萧遥躲在实验室里,冥思苦想起来。 想了几天,没想出什么,萧遥又准备回国科院上班。 即将出门的时候,易权推门进来,“这是利民公司太阳能海水淡化技术的技术。你要看看吗?” 萧遥看了一下时间,见还有点儿时间,便接过资料,笑道,“麻烦你帮我叫个外卖,我看看这份资料。” 易权点头,看了看萧遥,有点舍不得离开,但还是转身出去了。 萧遥坐下来,认真看利民公司的太阳能海水淡化技术。 刚看了个开始,她就看得出,这个技术,有点像自己之前太阳灶的技术——或者说,只是思路像,技术本身并不像。 如果是她,她可能也会用这个技术。 不过乔羽已经这么搞了,她就不好再用这个技术了。 得想一个新技术,然后废了乔羽这个技术才行。 萧遥想着,思路慢慢转移到太阳帆项目上。 她忽然想起自己利用了矩阵使太阳能电池板吸入的热度足够大,那么,能不能弄一种新的铝线矩阵,将太阳风中每立方厘米中的所有粒子都一网打尽,并获得最大斥力呢? 萧遥马上低头作图并验算起来。 因为找到了思路,她低头算得很认真,直到易权拿了盒饭过来也没什么空吃,扒了两口之后,就急匆匆地回了国科院,在国科院的宿舍埋头继续验算。 太阳风的风速在地球附近,经常达到每秒350-450千米,高的话,能达到800千米每秒,这是个可怕的速度!虽然远远比不上光速,但是一直获得加速度,速度越来越快,绝对可以飞出太阳系! 萧遥这一整夜都没有休息,而是沉迷地进行验算。 次日一早,她拿着资料回到s组办公室,马上提出了自己的方法,并将自己画的示意图拿出来, “根据太阳风吹的方向和其每立方厘米携带的质子和电子,我觉得这种编织物一样的形状,能最大限度获得电子相斥的力。但它不是一成不变的,所以我们是否可以让这种编织物可以随时改变,始终获得最大的相斥力?” 李工几个听了,“这个有难度,但是可以试一试……” 大家又陷入了忙碌之中。 研究过程中,萧遥发现,这些铝线本身进行旋转,更能获得太阳风粒子垂直打在铝线上的推动力,于是又根据实际情况进行修改。 因为发现研究方向似乎是正确的,大家都打了鸡血似的,连假也不休了,只想埋头研究,尽快出成果。 李工见大家接连忙了几个月,一个个都眼下青黑,皮肤蜡黄,除了萧遥还能看,其他人都不能看了,于是强迫大家休假,而且要求起码休息一个月。 萧遥被迫休假,只得回到了太阳能公司的宿舍住下来。 接连睡了两天,她才重新有了精神。 得了消息的楼阙再次拿着早餐上门来。 萧遥吃完早餐,当天没有工作,而是玩手机看纪录片,让大脑处于放空状态。 这样休息了两天,她又坐不住了,便翻出利民公司太阳能海水淡化技术的资料,认真琢磨起来。 过了没两天,萧遥就笑了起来。 她干嘛要和自己过不去呢,这个技术,将太阳能电池板和太阳能热水系统的技术改进一下,不就可以拿来用了吗? 吸收方面,做成氧化铝多孔板和纳米技术相结合,转化方面,改进一下太阳能热水系统的转化技术……萧遥翻了一下地图,决定到海边玩去,顺便试试弄这个技术。 楼阙听到萧遥要去海边玩儿,马上来了兴趣,领着保镖跟着去了。 到了海边,萧遥领着李丽和刘星随便找了个海边房间,然后只做了个简易装置,就开始试验了。 乔羽在意气风发之后,再也没有成就,当知道萧遥离开了国科院,偷偷去了海边,不由得冷笑一声。 去海边又如何?难道萧遥还能研发出更好的太阳能海水淡化技术吗? 他的技术已经是这个技术的巅峰,萧遥只能白费力气! 不过,萧遥离开国科院,跑到海边那么远的地方,倒是个可以下手的机会。 乔羽翻出新手机和新电话卡,给原先的人打电话。 打完电话,他把电话卡扔进厕所里冲走,重新埋头研究起来。 一个月之后,萧遥看着粗糙的仪器,对满面激动的李丽和刘星道,“我已经让易权申请专利了,你们慢慢运送这个仪器回去吧。” “好。”李丽和刘星异口同声道,点头如小鸡啄米。 萧遥想想没别的事吩咐了,就准备和楼阙一起坐车回京城。 保镖去开车,萧遥和楼阙在路边等着,嘴上说着话。 这时两个小女孩一边说话一边走了过来,看到萧遥和楼阙时,目光都亮了起来,然后假装不在意地偷偷拿目光打量萧遥,嘴上还在激动地说着话。 萧遥看着两人,没有移开目光。 楼阙见她盯着两个十岁左右的女孩子看,有点不解,不由得问,“你看她们干什么?” 话音刚落,就见两个女孩走了过来。 萧遥拉着楼阙后退,“我感觉她们不怀好意。” 女孩子看到她和楼阙会觉得紧张或者羞涩这没什么,但是居然觉得害怕和恐慌,那就有问题了。 楼阙俊脸上的笑容收了起来,伸手将萧遥挡在身后,冷冷地看着走过来的两个小女孩,“你们要干什么?” 两个女孩看到楼阙和萧遥这样防备,似乎都受到了惊吓,脸涨红了,不住地道,“我们……我们……” 萧遥拉着楼阙后退,看向两个青涩瘦弱的女孩,“是谁只是你们来的?他们有没有说过,你们失败了会怎么样?”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一个女孩叫道,“我只是来问路的……” 另一个女孩显然被吓坏了,一下子拿出一把小刀,扑向萧遥。 萧遥拉着楼阙后退,“你再敢扑过来,我就不客气了。” “坏女孩!”楼阙跟着叫起来,“你给我站住,不然我对你不客气!” 两个女孩子仿佛崩溃了似的,挥着小刀冲向萧遥,“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拿钱!” 萧遥见两个女孩跟疯了似的冲来,有点为难。 如果是成年人,她踹起来毫无负担,可这两个都只是孩子,她一脚把人踢坏了怎么办? 楼阙是在山姆国长大的,也下不了手踹小孩,因此跟着萧遥一起后退,还努力吧萧遥挡在身后。 萧遥见了,生怕楼阙被小刀划中,连忙想把他往后拉,只是根本拉不动,若用力的话,阻住了楼阙的脚步,估计会真害得楼阙被小刀划中,只得转过身,扯着楼阙飞快地跑起来。 跑出一段,不远处一辆车飞快地开了过来,一人一边打开车门走出来一边急问,“萧女士,发生了什么事?” “有两个小孩拿小刀来砍我,我初步怀疑小刀上有传染性的病毒。”萧遥大声回道。 那人听了,走到萧遥和楼阙跟前,先把跑得快的小女孩给制住了铐上手铐,接着又把另一个制住铐起来,这才走向萧遥,“你怎么会认为,她们的小刀上有传染性病毒?” “她们的小刀带血,而且刀并不大,除了这个理由,我找不到其他可能。”萧遥回道。 来人听了,看了萧遥一眼,显然不大相信萧遥猜测的理由,想了想问,“你有怀疑的人选吗?” 萧遥摇了摇头,“没有。但是我朋友告诉过我,之前发现有艾滋病患者在国科院守着,在我出来之后,跟了我一段时间。” 来人的脸色凝重起来,“这事我们一定会彻查的,请你放心,并且尽快回京。” 萧遥点头。 这时楼阙的保镖开着车子过来了,萧遥和楼阙上车,跟暗中保护萧遥的人挥手作别。 上了车,楼阙有点愧疚地看向萧遥,“对不起,害你受惊了。我应该留两个保镖在身边的。”因为这些天他出门都没什么危险,又想和萧遥独处,所以他就没让保镖留在身边。 萧遥摇摇头,“没事,谁也不知道他们会用这样的办法。” 回到京城,萧遥直接回了国科院实验室。 她比原定假期晚了几天,回去时,李工等人已经重新开始试验了。 萧遥观察了一下进度,马上加入进去。 乔羽得知萧遥已经回了国科院的消息,关心的不是萧遥研究出了什么,而是萧遥有没有中招。 因此他找了个借口,回办公室把新卡插进手机,马上打电话出去问。 电话刚接通,他就听到联系那人有点焦急的声音,“派去下手的人被抓了,警察曾上门盘查过我下面那个人,不知道会不会查到我身上。” “那任务成功了吗?”乔羽忙问。 电话那边的人道,“我不知道,反正和我联系的人给我打电话,只说人被抓了,没说任务是不是成功。” 乔羽沉下脸色,“你再去打听打听吧。” 他只想知道萧遥有没有中招! 他只想萧遥中招,别的都不关心! 电话那边的人声音带着恐慌,“我不敢去打听,已经查到我的下一级联系人身上了,迟早会查到我身上的,我哪里还敢打听?” 乔羽一听,也跟着心慌起来,但还是竭力维持镇定,用平和的声音说道,“你放心,只要你没有露过形迹,他们查不到你身上的。” “希望如此。”电话那人的声音还是不掩惊慌。 乔羽想了想说道,“那你最近不要妄动,短时间内什么都别做。”萧遥有没有中招,他这边留意也是可以的! 第350节 电话那边的人连忙答应了,又期期艾艾地问,“你是什么人?如果我出事了,你能帮我吗?” “你不会出事的,不要自己吓自己。”乔羽说完又问,“这次下手的,是小孩子吗?” 电话那头的人忙道,“是小孩子,两个都是小孩子,可是还是被识破了。” 乔羽听了,随口安慰了电话对面的人几句,就脸色阴鸷地挂了电话,并将电话卡冲进厕所里。 他在自己的大办公桌上坐下,闭上眼睛沉思起来。 萧遥到底有没有中招呢? 两个小孩子,还被抓了,应该是因为刺伤了萧遥吧? 如果没有刺伤人,萧遥应该不会报警吧,她根本不知道他想用什么办法对付她。 再说了,萧遥对小孩子没有防备心理,被刺伤的可能性真的很高! 想到这里,乔羽心情大好。 萧遥中招了,以后不仅没有办法研究出科研成果碾压他,还得感受他上辈子的绝望——那是她恶毒的父亲传给她的,她也该享受一下才是! 他过去就是太仁慈了,想着上一世的情分手下留情,结果让萧遥翻盘! 以后,他再也不会这样了。 一旦证实萧遥真的中招,他就会让人偷偷爆料这个消息,让萧遥身败名裂。 一个假装冰清玉洁的成年女人,却患上了艾滋病,别人会怎么看她? 网友们一定会认为,她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和男人玩得多了,才会染上这种病的! 乔羽想到萧遥被千夫所指,忍不住笑出了声音。 他重新走到落地窗前,俯视着下面的人群。 这时,敲门声响了起来。 乔羽回神,才想起萧遥从海边回了国科院,自己还没有问过萧遥的研究成果,忙收敛了脸上的神色,扬声让人进来。 助理走了进来,看向乔羽,“乔先生,沈先生让我通知你,萧遥已经回国科院了。沈先生还让我通知你,他会尽快查出萧遥的研究成果的,让你不要多想,按照正常进度进行研究。” 乔羽点点头,想了想忍不住问道,“萧遥那边,还有别的消息吗?她是直接回了国科院?” “是的,我们的人查到,萧遥直接回了国科院的。”助理忙道。 乔羽听了,摸不准萧遥这是中招还是没中招,却又不能直白地问萧遥是否受伤,只得又问,“萧遥研究出了什么,沈先生一点都不知道吗?” “目前还不知道。”助理忙道。 乔羽点头,若有所思地去了实验室。 因为不好带长刀,他吩咐人行事的时候,带的是那种小刀,如果行事的人按他的吩咐去做,用小刀划伤了萧遥,应该只是很浅的伤……小伤口对研究员来说,不怎么值得重视,所以萧遥回国科院,并不代表她没事。 想到这里,乔羽放心了很多。 次日,乔羽正胡思乱想的时候,沈先生打了内线电话,叫他赶紧到高层会议室。 乔羽连忙过去了,见沈先生手里拿着资料,脸色不由得一沉,“这是什么?” “太阳能公司申请的太阳能海水淡化技术……”沈先生一字一顿地说完,把资料递给乔羽,“你看一看,这个专利技术如何。” 乔羽心里涌上一股不好的预感,但面上丝毫不显,伸手接过资料,低头看了起来。 他看了很久很久,心脏跳动得非常快,仿佛被人凌迟……他有点不愿意再看,可是在沈先生几个高层的虎视眈眈中,他不得不看了下去。 沈先生看到乔羽难看的脸色,心里有了预感,绝望地坐在沙发上,“乔羽,到底如何,你就直说了吧!” 乔羽抬起头,异常艰难地说道,“比我们更好的太阳能海水淡化技术,没有涉及我们的技术。” 说出这样一番话,他觉得浑身的力气都没了,软软地瘫坐在椅背上,心里涌起的,是强烈的嫉妒和恐慌。 他的又一个科研成果,被萧遥废了! 他完了,利民公司完了! 沈先生听完乔羽的话,心中恨极,咬牙切齿,“有没有什么办法,能直接杀了萧遥那个贱人?” 没有高层说话,他们之前就讨论过怎么对付萧遥,可是都没有想到办法。 萧遥是国科院的工程师,他们有办法让萧遥死得悄无声息还好,如果不行,他们都吃不了兜着走。 可是萧遥这样的人,不杀根本不足以平息他们心中的恨意! 一个高层问,“如果太阳能公司发布海水淡化技术,我们是不是永不的翻身了?” “差不多。”沈先生一个字一个字地从嘴里吐出来。 利民公司可以降价,可是人工和成本,有一个底价在的,他们的价格若高于这个底价没人买,那根本就降不下去! 顿时,利民公司所有人都沉默了下拉。 他们再一次后悔,当初为什么要听乔羽的陷害萧遥,陷害了手段又不到家,让萧遥逃出生天,对他们展开疯狂的报复。 一个星期后,太阳能公司开发布会,隆重推出他们的太阳能海水淡化技术,其中对效率高和淡化干净两个亮点大书特书,让所有人都知道,经过他们技术淡化的海水,直接就符合饮用水标准! 这个发布会,如同一声惊雷,在所有人的大脑里大声回响。 很多媒体采访回来,马上发文称,“太阳能公司的海水淡化技术问世,意味着利民公司的产品将走向绝路!” “昔日科研爱侣成怨偶,一方断绝另一方的科研之路!” “史上最强悍的报复,不是打你骂你拿走你的钱,而是用我的科研成果废了你的科研成果!” 网民们看着各家媒体的报道,连呼这个瓜好吃,连说这种报复方式特别。 萧遥的粉丝兴冲冲地把乔羽的粉丝@出来,挨个打脸,“你男神的脸都被我女神打肿了,请问你的脸痛吗?” 太阳能的利用,是全球都关注的绿色能源,所以太阳能公司的发布会,那是全球都关注的。 所以不仅国内媒体对此事进行了正经报道和调侃,就连国外媒体,也不忘调侃几句——这样的科技大瓜,可不是经常能见到的。 乔羽的粉丝想反击,可是面对全球几乎定性的评论,实在找不到任何方式挽尊。 很多脑残粉嘤嘤哭泣,“他是个悲情英雄,千不该万不该,惹上了萧遥!” 萧遥的粉丝和网友不屑,“分明是个卑鄙的人渣!” 乔羽等人看着国家对这个技术各种表扬,看着各大媒体对自己的调侃,最后一丝奢望都没了。 沈先生血红的眼睛看向乔羽,“萧遥能研究,你也可以的,你赶紧回去研究吧。”一边说,一边用力推乔羽去实验室,仿佛他去了,利民公司就会起死回生。 乔羽回了实验室,心里想的还是萧遥。 到底,萧遥有没有受伤? 萧遥接到了乔羽打来的电话,“萧遥,你有空吗?我有事想和你谈谈。” 萧遥冷冷地道,“没空。”说完就想挂电话。 电话那边,乔羽急道,“等等——萧遥,你父母还没死,你难道不想再见到他们吗?我知道他们的下落,如果你出来见我,我就告诉你。” 萧遥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淡淡地道,“我为什么要信你?” “这是真的,我没有骗你。”乔羽说道,“萧遥,他们是爱你的,你难道不想知道他们的下落吗?不想知道他们现在过得怎么样吗?” 萧遥的大脑飞快地转动了起来,轻轻地说道,“我不想。他们抛弃了我,我不想知道他们的任何消息。而且,我的大腿被划伤了,我哪里都不想去。” “你的大腿被划伤了?”乔羽的声音变得高亢起来,里头带着无尽的喜悦,他似乎也意识到了,连忙压下声音里的喜意,故作担忧地问,“这是怎么回事?” 萧遥冷冷地道,“我不知道,但是我想警察会帮我查清楚的。”说完挂了电话。 或许,她需要多跑几趟医院才行了。 乔羽握着被挂断的手机,笑容慢慢弥漫上整张脸。 “哈哈哈哈……她居然受伤了,哈哈哈哈……” 乔羽笑出了眼泪,接着将桌上的所有书籍都扫到了地上。 利用小孩子能成事,他为什么不早点找小孩子? 如果早点找,在一开始就找小孩子,萧遥根本就没有机会研发出太阳灶等技术! 乔羽想着,心中恨极。 萧遥挂了电话之后,淡淡地笑了笑,就重新忙碌起来。 乔羽连原主父母都拿出来说事,想来已经到了狗急跳墙的地步了。 一个月后,太阳能海水淡化技术发售,将原本有意和利民公司合作的订单全都接了,让利民公司的股票暴跌。 至此,利民公司的支柱产品,全都有了更优质的产品代替。 利民公司不甘心公司就此衰落下去,马上将各项产品的价格降低。 可惜太阳能公司的产品本身就卖得不贵,他们的专利使用费用也不算贵,大家还是和太阳能公司合作。 利民公司的股票每况愈下。 乔羽看着公司的业绩,心中恨不得吃了萧遥。 当他打听到萧遥跑了几趟医院,甚至去了一个大医院,马上找到沈先生,“我初步怀疑,萧遥感染了艾滋病毒!” “你怎么知道?”沈先生问。 乔羽道,“我有朋友在医院工作,他偷偷跟我说的。” 沈先生听了,沉默了下来。 乔羽见沈先生沉默,忍不住道,“萧遥害得我们利民公司辛辛苦苦回到解放前,你难道就不恨她吗?现在我们根本没有办法对付她,我们只能让她身败名裂!” 他想到自己重活一辈子,终究还是输了,还是输得一无所有,心中恨意汹涌,继续道, “大家不是说她是个美丽聪明的科学家吗?我们要撕下她的画皮,让所有人看看,她不过是个和男人乱搞,搞出艾滋病的贱人而已!” 第154章 沈先生没有说话,而是看着乔羽。 乔羽心中的愤恨随着说出的话发泄了一些,再被沈先生的目光一看,终于意识到自己崩了人设,便有些不自然地清清嗓子,“咳咳,这只是我的提议,我实在太义愤填膺了。” 沈先生点头,“我理解。不过没有确切的消息,只是靠猜想和推理,我建议就不要轻举妄动。” 第351节 乔羽不以为然,但是却也知道自己不能勉强沈先生的,就道,“这的确是。”说完又问,“我们的公司还能撑多久?” 目前公司自销的生意已经很差了,一旦购买专利使用权的停止购买,公司将轰然倒塌。 听到这个问题,沈先生的脸一下子黑了,“做多撑不了两个月。” 两个月后,将变回乔羽加入公司那时的样子,或许连那个样子也做不到。 沈先生想到这里,忍不住想起乔羽刚才的提议。 杀萧遥,他是不敢的,虽然说断人钱财犹如杀人父母,但萧遥是一步一步地行动的,他们从心理上已经逐步预估了结局,所以没到杀人那一步。不杀人,破坏萧遥的口碑,让她身败名裂,似乎是一个好办法。 乔羽看到沈先生的脸色就知道,沈先生一定知道该怎么做的。 目送沈先生离开,他忍不住笑了起来。 有沈先生,他就不用再亲自出手了。 萧遥接到警察打来的电话,说小刀上的确有艾滋病毒,他们经过审问之后,正在顺藤摸瓜,让她小心一些,然后再问她有没有什么线索。 萧遥说没有线索,拜托他们好好查,就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没一会儿,手机又响了起来,这次是个陌生号码。 她看了看,点了接听。 这次,响起的是苏茗善的声音,“萧遥,我是苏茗善,你之前被人毁坏名声,是乔羽故意让人做的,我有证据,我可以把证据给你,你只要做一件事,那就是发布到网络上,让乔羽身败名裂。” 萧遥笑了笑,“苏小姐,我的仇,已经用我自己的办法报的差不多了,你的仇,我没有兴趣报。” 说完就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苏茗善曾经和乔羽一起算计对他们不设防的原主,她怎么可能帮苏茗善出气? 每一个以为自己能得到男人真心的小三,最终多数会获得原配一样的下场,但是她们,绝对不是需要帮助的受害者,因为她们经历的,是她们既定的命运。 萧遥挂了电话后,见苏茗善的电话又打进来,干脆利落地拉黑了这个号码,看看时间,见差不多了,便起床整理好自己,离开宿舍上班。 因为方向找对了,现在试验进度很可观,李工甚至已经开始考虑,再进行下一次实验了。 萧遥也希望能尽快实验,因为就算实验成功,太阳帆飞船从地球飞到太阳系边缘,也得10年功夫,她和李工等工程师都是人类,剩下的人生没几个10年了。 她希望,在自己活着的时候,能看到这项技术真的能带领宇航员和科学家在太阳系内漫游。 李工年纪比萧遥更大,这份迫切也更深刻,因此也很心动,研究起来更认真了。 过了一个月,李工评估了一下,觉得这次的太阳帆飞船几乎接近完美版本了,便向上提出申请。 这份申请刚发上去,李工就给大家放假休息。 萧遥到达太阳能公司第二天,就再次接到乔羽的电话。 看到来电,她略一沉吟,点了接听之后,又点了录音,才问,“你好,找我有什么事?” 乔羽的声音带着急促的喘息和恨意,“萧遥,你终于如愿了,你终于如愿把我所有的科研成果都抢走了,你很高兴吧?” 他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的人群,再也没有俯视芸芸众生那种得意的感觉,反而难受得五脏俱焚。 他原本是等沈先生在网上抹黑萧遥的,但是沈先生不知道怎么回事,居然一直没有动手。 而利民公司,即将破产了! 如果利民公司宣布破产之后,再爆萧遥的消息,那除了泄愤没有任何意义。 他不愿意眼睁睁看着利民公司破产,所以多次明里暗里暗中催促沈先生,见沈先生都不接茬,只得自己给萧遥打电话放手一搏了。 “还没破产吗?”萧遥有点好奇, “不会推陈出新的公司,我以为破产是必然命运,你们能撑到现在,已经算是奇迹了。不过说到抢成果,我想问问,这个世界上,哪个搞科研的,不希望完善一项科研成果的?如果看到别人研究过了,自己就不再创新改进,这个世界,还有进步的空间吗?” 乔羽低声嘶吼道,“萧遥,少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了,你当我不知道你是为了报复我吗?”说到这里顿了顿,让自己冷静些,又道,“萧遥,有一件事你或许不知道,但我看在过去的情分上,还是觉得跟你说一声。” 萧遥轻轻一笑,“什么事?” 乔羽听到萧遥的语气似乎有些松动,心里暗松口气,“和你的私事有关,我想你一定不想别人知道。” 萧遥笑道,“乔羽,我这个人,没有什么怕别人知道的。” 是她的锅她背着,不是她的锅,她努力洗干净,绝对不会接受任何威胁。 乔羽听得心头火起,但还是忍着怒意,道,“我公司查到你最近经常跑医院里,就留意了一下,发现你是在做和艾滋相关的检查……萧遥,你感染上艾滋病了,是不是?你现在让利民公司无路可走,只怕公司有人也会让你身败名裂!” “我没有!你和你那恶心的公司少污蔑我!”萧遥的声音带上了惊慌和怒意,“乔羽,你和利民公司真是一脉相承的恶心,自己没有本事,总是想方设法污蔑别人!” 乔羽听到萧遥愤怒的声音,更觉得自己猜得没错,遂换上语重心长的语气, “萧遥,你没必要骂我。我劝过他们,可是利民公司快被你搞垮了,他们都很生气。至于你是不是得了艾滋病,我不知道,我只能说,你最好考虑清楚,想办法和利民公司和解。不然,我怕你要经历流言蜚语。大概还有3天时间,他们让我……” 萧遥扔给乔羽“休想”两个字,就挂了电话。 挂了之后,她马上给之前联系自己的警察打电话,将乔羽的来意说清楚,又将和乔羽的录音发了过去,“我很怀疑这件事和利民公司有关系,我希望警方密切注意他们的通讯。” 警方对此高度重视,让萧遥不用担心,表示他们一定会仔细核查的。 乔羽握着被萧遥挂断的手机,脸上神色一派阴森。 听萧遥的语气,她好像真的感染了艾滋,但这只是他的推测。 或许,等到三天后,就知道萧遥是不是真的感染了。 只是萧遥态度这么强硬,极有可能就算真的感染了也不怕他的威胁。 之后三天,乔羽度日如年,经常问沈先生公司是否还有救,得到的都是否定的答案。 他很不甘心,可是他却没有解决的办法。 三天后,乔羽再次给萧遥打电话,可是打了两次被掐了,再打过去,发现直接被拉黑了。 乔羽握着手机,脸色阴沉。 这时助理进来叫他去会议室开会,商量申请破产的事。 乔羽让助理出去,自己用新号码打电话过去,叫原先约好的人动手。 萧遥不是拽吗? 他倒要看看,她被千夫所指,被人抹黑时,还怎么拽!他不好过,萧遥也别想好过! 乔羽挂了电话便去开会,会议开了半个小时,就看到所有股东都点头同意申请破产,所有高层脸色都不大好,但他们到底没有说什么。 乔羽想起自己这辈子的精神支柱就这样没了,心如刀割,问道,“真的没有任何办法了吗?” “我们的公司,是靠科研立足的,如果你有科研成果,我们公司马上可以起死回生。”沈先生看向乔羽。 当年公司即将走到尽头,就是乔羽带着科研成果加入撑起来的,也是因为这样,他们才愿意给乔羽不菲的技术股份。 只是很可惜,这样的辉煌,只延续了10年。 乔羽听到科研成果,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起来。 随着太阳能公司的海水淡化技术问世,他再也没有任何实验成果,甚至连旧的科研成果也没有改进方案。 几个股东看到乔羽的神色,知道他没有任何办法,便站起来,“既然已经回天乏力了,就申请破产吧。” 申请破产,好歹还能剩下点什么。 乔羽眼睁睁看着所有人沉着脸点头,一种难以言喻的痛楚满眼全身。 网络上,有人爆料萧遥男女关系混乱以至于得了艾滋的消息。 这个消息如同一声惊雷,瞬间惊得所有网友连呼不可能! 萧遥看到这爆料,第一时间在网络上否认,然后报警。 网络上的这些爆料很快被删除,而网警连同原先追查有人蓄意向萧遥传染艾滋病案件的警察一起合作,根据网络ip追查。 他们在接到萧遥的电话之后,就锁定利民公司附近的基塔了,而乔羽,则被当做第一嫌疑人来查。 所以乔羽这几天的通话,都被监听了。 不过警方需要找到完整的证据链和犯罪嫌疑人,所以还是让爆料发出来再动手。 萧遥当时正和楼阙在吃饭,忽然看到易权一阵风似的跑进来,“萧遥,网上有人爆料……”他看到楼阙时,下意识吞下剩下的内容。 萧遥问,“是说我感染了艾滋病的爆料吗?” 楼阙也看了过去。 易权看了楼阙一眼,“没错。”说完又紧张地问,“是不是真的?是不是有人故意传染给你的?” 萧遥摇摇头,“不是真的。” “那就好。”易权松了一口气,很快有皱起眉头,“爆料人说自己是医院的人,但是我不相信医院的人会这么没有私德,我怀疑是利民公司搞的鬼,他们公司快破产了,所以恨极了你。” 萧遥道,“这个要看警察查得怎么样了。我刚才已经报案了,相信他们很快能还我一个清白。” 易权听了这话,放下心来,“希望尽快还你清白吧。” 虽然这个爆料已经被删除了,但是还是很多人看见并且偷偷讨论了。 乔羽的粉丝更是疯了似的,一直在抹黑萧遥。 萧遥点头,想了想,道,“放心,应该很快的。” 线索那么多,都快连起来了,又有她提前几天报案,她相信很快有结果。 易权知道这事只能等,当下点点头出去了。 网络上,虽然爆料很快被删了,但也有很多人看到,并第一时间传出去了。 乔羽的粉丝打了鸡血似的,要以此力证乔羽是个受害者,说他是受不了萧遥混乱的男女关系才出轨小三的。 很多网友则不解,萧遥如果真的埋头研究,怎么会感染上艾滋呢? 难不成,她在男女关系上真的很混乱? 什么精神洁癖之类的,只是对外的说辞? 即使萧遥在自己的微博上否认了,但还是不少人将脏水泼到她身上的,其中乔羽的粉丝出了大力气。 乔羽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收拾东西,想着昔日曾经辉煌的利民公司走向末路,心中唏嘘之余,又恨极了萧遥,忙拿出手机,看网络上的消息。 当看到萧遥被千夫所指时,他苦闷和饱含怨恨的心情,终于舒服了些。 虽然不能点赞和评论,但他还是一条一条地看评论,把心中的怨愤发泄出去。 正看着,敲门声忽然响了起来。 第352节 乔羽放下手机,“进来——” 他以为来的是助理,所以毫无防备。 门被打开,进来的是两个警察。 乔羽一下子站了起来,“这是怎么回事?” “乔先生,我们初步怀疑你涉嫌买通人向萧小姐传染艾滋病,并在网络上散布萧小姐感染艾滋病的不实言论,请你跟我们走一趟。”当先的警察开口。 乔羽脸色大变,无限恐慌,“不,我没有,我没有!你们不能冤枉我!” “乔先生,到底有没有,你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就知道。你没有做过的事,我们不会冤枉你。”两个警察走了过来,示意乔羽跟他们走。 乔羽左右看看,见自己毫无退路,又想到自己是用新的电话卡打电话的,警察就算查到信号是从这座信号基塔发出去的,也没办法证明就是他做的,心略安,跟着两名警察走了。 去了警察局,乔羽百般抵赖负隅顽抗,就是不肯认罪,“就算电话是从利民公司打出来的,也不代表就是我打的啊,我们公司很多高层看萧遥不顺眼,曾不止一次扬言要杀了她,可能是他们呢。” 两名警察听了,没有说话,继续录口供,录完了,冷冷地看了乔羽一眼,将萧遥提供的录音和警察监听到的录音放给乔羽听。 乔羽听到自己打电话下达命令的录音时,瞬间面如死灰。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原来警方早就有证据了! 面对铁证如山,乔羽很快交代了自己指使人散播谣言的事,但是对指使人向萧遥传染艾滋病一事矢口否认。 警方马上将乔羽的下线人物和下线人物录下的通话录音带上来。 直到晚上八点,网友们还在兴致勃勃地讨论着萧遥是否感染艾滋一事。 因乔羽粉丝声嘶力竭地造谣,加上相关帖子不断被删除,很多网友都忍不住有些信了——如果是假的,萧遥为什么要心虚删帖? 就是因为是真的,她才没有像过去那样硬扛到底,而是拿钱删帖! 萧遥的粉丝被气了个半死,见大家都怀疑萧遥,发狠一通撕,并马上到萧遥微博底下发言,表示自己一定会相信萧遥的,让萧遥不要担心。 正在这时,警方发布了案情通告, “犯罪嫌疑人乔某因记恨萧某发表科研成果导致自己的科研成果不再赚钱,公司收入也逐渐减少,暗中指使艾滋病患者利用带血的刀具袭击萧某,企图使萧某感染艾滋病。因警方封锁消息,乔某不知萧某是否被刺伤,打听到萧某去医院传染科挂号,以为萧某已染病,便以此为把柄要求萧某向利民公司服软,否则公布萧某丑闻。萧某不予理会,乔某遂指使人造谣萧某男女关系混乱并感染艾滋病。现乔某已落网并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在网络上传播谣言的网友也被带回警察局调查。” 这个案情通告一出,带来的震撼效果比白天的爆料还夸张! 因为网友们一看就知道乔某是谁,萧某又是谁了。 那些被打脸的,摸着自己被打肿的脸,对恶毒阴狠的乔羽各种口诛笔伐,因为他们完全想不到,有人能够恶毒到这种程度的! 而那些一直相信萧遥的,再也忍不住对乔羽破口大骂。 “我喜欢看法制频道,我看多了恶毒的人,但是像乔羽这样的渣贱,还是第一次看到!” “好贱啊,有钱的时候想把萧遥搞进警察局霸占萧遥的家产,落魄的时候想让萧遥感染艾滋病死翘翘,乔羽打破了我对恶毒渣男的定义!” 萧遥的粉丝在骂完乔羽之后,马上去嘲讽乔羽那批脑残粉,“你们的男神犯罪进去了,你们的其中一些人也被带走调查了,请继续造谣,让大家看看你们和你们男神如出一辙的恶毒吧。” 乔羽的粉丝再也绷不住了,一大群粉转黑,只有脑残粉还在负隅顽抗,认为乔某不一定就是乔羽,可能是同姓的人。不过由于有粉丝被带走调查了,他们就算支持乔羽,也不敢再骂萧遥了。 正在这时,一个叫苏苏的微博用户也发了微博:【我是导致乔羽和萧遥婚姻破灭的苏,我可以证明,萧遥当初来利民公司,的确是想离婚的,她从来没有闹过,每次来都是好言好语。是我听了乔羽的怂恿,故意造成她来闹事的错觉。萧遥进监狱,也是乔羽指使的,我有证据!】 正在义愤填膺地骂乔羽的网友看到这微博,更加愤怒了,马上点进去看证据。 所谓的证据,是两个录音和一个小视频。 录音,是乔羽跟苏茗善的聊天记录,证实乔羽的确指使苏茗善看到乔羽就假哭叫萧遥不要闹,而小视频呢,则是乔羽让利民公司一个高层把萧遥送进监狱的现场。 看完这个视频,网友们再次忍不住对乔羽破口大骂。 他们觉得,不管用什么语言,都无法表达出自己对这个人渣的恶心和愤怒。 骂完了,他们想起,还没对萧遥道歉,忙去萧遥的微博底下道歉,并说以萧遥为榜样。 萧遥看到微博底下的留言,笑了笑。 在这个世界上,她和乔羽恩怨深,乔羽进去了,应该不会再有什么人中伤她了。 利民公司的高层和股东和她也算有仇,但是看到乔羽的下场,他们行事之前应该会三思而后行的。 沈先生看到警方通告,心有余悸。 他原本是想动手的,但是有朋友偷偷指点他,让他不要再和萧遥对上,他便忍着看情况。 幸好,他忍了下来。 沈先生擦了把汗,看了看苏茗善的发言,只怕他还是得被牵连进去。 果不其然,第二天,警方就来了,请沈先生回去进行调查。 萧遥重新回国科院上班,偶尔会接到警方的电话,其他时间都在埋头研究。 上面经过讨论和各项审批,终于把在太空中实验太阳帆飞船的意见发了下来,表示同意发射飞船做实验,但是希望太阳帆飞船更完善一点,起码,在太空中试飞过,确定可以加快速度后,可以到各大行星附近服役,近距离考察各大行星。 因为这个要求,萧遥和s组的工程师们除了继续埋头忙碌之外,也和兄弟单位展开联系和交流,争取尽量达到国家的要求。 约莫忙碌了半个月,萧遥接到警方的电话,说牵连在一起的几个案子结了,乔羽诬陷罪被判处2年零9个月,故意伤害罪因为未遂被判处2年零7个月,诽谤罪被判处2年零8个月,三罪并罚,共判处有期徒刑8年。 而沈先生、苏茗善等涉案人员,也被判了几个月到3年不等的有期徒刑。 萧遥早知道,乔羽做的事虽然恶毒,但是她一没入狱,二没感染艾滋病,算起来都是犯案未遂,所以乔羽的量刑是不会重的,因此并没有太过失望。 乔羽这样的人,身上有了污点,出狱后不可能进入事业单位工作,本身又不是有才华的人,也不可能被大公司聘用,他的一辈子,大概也就这样了。 解决了乔羽,又让利民公司涉事的人也坐牢了,萧遥就安心在国科院埋头研究起来。 只是楼阙总是以各种各样的理由让刘星和李丽几个给她打电话,叫她出来指点,实际上是想见面。 萧遥有空的时候出去见上一面,没空的时候,就躲在国科院不出来。 她寻思着,等太阳帆飞船发射之后,她一定要和楼阙说清楚才行。 过了半年,华国再次发射飞船新型太阳帆飞船送到天空。 这次的太阳帆飞船仍旧以铝线作帆,实际上是电子帆,但是大家习惯了叫太阳帆,就没有改名字。 也研究太阳帆的美日俄看到华国在短时间内再次发射太阳帆飞船,都表示不解和难以置信。 记者们忍不住惊呼,“华国这是疯了吗?这才多久,就迫不及待地发布二号太阳帆飞船了?难道他们的研究者萧遥曾经很有热度,他们就认为科研也可以炒作的?” 一些认真的专家,则在自己的社交网络上以科研工作者的精神,从各方面分析华国的技术还没达标,在短期内进行两次飞船试验完全没必要,除了能带来热度,对科研成果没有任何帮助! 不仅一个专家这么写,好几个专家也进行了类似的推测,而且用的都是认真和公事公办的口吻,让三个国家的网民也忍不住信了。 比起专家,这些网民们就随意多了,说着说着不免调侃或者讽刺了几句。 华国网民们看到各国专家认真地从各方面分析,认真地质疑,各国网友或调侃或嘲讽,也忍不住慌了,觉得华国接连两次进行太阳帆飞船试验的确太频繁了,而且真的像是为了热度而来,这和萧遥之前的手段很是相似,不免有些责怪萧遥把不正风气带进科研圈。 那些八千则已经开始冷嘲热讽了,“你国一向喜欢面子工程,而现在,面子工程已经蔓延到航空领域了,可喜可贺!不过,我相信,小粉红一定会竭尽全力挽尊的233333” 网友们对八千恨得牙痒痒的,撕了一场之后,就去萧遥的微博下吐槽。 去了才发现,萧遥的微博已经注销了,而且禁止评论! 不得已,他们到各大论坛进行吐槽。哪知打了字,却根本发不出去,说是有敏感字词涉及法律不能发表。 一时之间,再三检查没找到关键词的网友懵了,迟疑着去掉萧遥的名字,发现能发出去,更是懵逼。 萧遥的名字为什么会是敏感词汇?曾经萧遥在网上多红啊,怎么回事敏感词汇? 网友们用代号开贴,发现回帖数多了之后,连帖子也被删了! 不管是谁开的,用什么代号,回帖多了成为热帖,帖子都会被删掉! 一些网友不免很恼怒,“当初需要我们的帮助时,就到网上找我们帮忙,现在不需要我们帮助时,就直接屏蔽,棒棒哒,算我们帮错人了!” 八千火上浇油,“哈哈哈哈,小粉红终于发现自己连言论自由也没有了吧?” 萧遥并不知道网友们是怎么讨论自己的,她从李工口中知道,由于成果比较斐然,国家对这个项目重视了几分,她和s组的所有工程师的保密程度相应被提高了几级,所以她以后都不适宜经常外出了,就算外出,也得打报告。 萧遥很不解,“我们的二号太阳帆飞船还没有进行太阳实验,国家怎么就认为这个项目成果斐然呢?” “当然有专家评估啊,尤其是我们在短时间内就进行第二次试飞了。”李工笑着说道, “以前,我们国家对这个项目其实不大上心,所以华国的太阳帆项目,在国际上毫无名气。最有名气的,是美日俄三国,他们一直都有研究。现在,我们有成果了,而且极有可能是在太阳系内快速航行的成果,国家自然就重视起来了。” 萧遥点点头,表示明白了。 很快,改进过的太阳帆飞船被火箭带到固定的轨道,绕着太阳运行1个月,便离开运行的轨道,开始像它的前辈那样向宇宙深处进发。 萧遥和s组的工程师坐在发射中心,看着大屏幕上计算出来的速度,笑着舒出了一口气。 这次的太阳帆比第一次发射的太阳帆快了几乎一倍的速度,再加上过程中的加速度,极有可能在10年内就到达太阳系的边缘,当然,甚至更快也说不定! 有这样是速度,在太阳系内的行星内服役,也就不再是梦想! 虽然各国都表示了对这个实验的怀疑,但是还是给予了一定程度的关注。 太阳帆飞船在绕行太阳时,并没有特别显眼的成绩,所以很多媒体都表示,“在绕行时,的确看不出它和一号飞船有什么不同。如果在绕行结束时,他也没有表现出任何的表现,那么可以宣布,这个项目是失败的。” 刚说完,就看到二号飞船离开运行轨道,以比一号快一倍的速度向宇宙深处进发。 各国媒体:“……” 各国太阳帆飞船领域的工程师大吃一惊,在确定飞船的速度比一号快起码一倍,而且加速度也越来越快,都震惊得马上通过各种方式联系s组的李工。 因为联系不上任,他们迫不得已在自己的社交网络上隔空喊话: “华国的太阳帆飞船项目成果令人瞩目,二号飞船比一号飞船快了不止一倍,按照现有的速度和加速度,我相信到达太阳系边缘只需要8年,甚至更短时间。华国的成果令人震惊,希望我们可以进行技术上的交流!” “不得不说,我原先的种种推测有误,华国以事实证明,他们的科技在突飞猛进。我也是研究太阳帆飞船方面的工程师,我希望能和华国的工程师进行技术交流!” 原本已经忘了这回事的几国网友:“……” 突然改口这么快,真的不会尴尬吗? 华国的网友也忘了这回事,毕竟二号飞船在空中绕行的1个月里,娱乐圈发生了很多大事,他们早就忘了有2号飞船这回事了。 此时看到国家报道,看到有网友翻译外网专家的评论才想起,自家那叫人蔑视的2号太阳帆飞船,居然打脸了! 看到一个个专家改口称赞2号飞船,并隔空喊话希望有技术交流,华国网友们忽然觉得,好自豪啊! 赞,一定要死命赞,使劲夸! 忽然有人开贴,“大家觉得,太阳帆飞船技术突飞猛进,成为了为国争光的项目,这和潇姐姐的名字被列为敏感词有没有关系呢?” 网友们:“……” 觉得粉丝异想天开的,马上嘲讽了几句。 其他网友,则认真地分析起来。 第353节 他们分析了半个月,见太阳帆飞船的总工程师李工接受采访, “这个项目发展这么迅速,是我们s组所有人的功劳,但是有一个人呢,她的功劳最大,当时她刚经历了离婚等事,辞了104单位的工作,跑来我们这里面试。是我负责面试的,第一面,我跟她聊了聊,觉得她的猜想方向和推理数据都很好……就是我们搞科学的,有一种玄妙的感觉,觉得她的方向或许是对的,所以我当场就拍板定下她了。事实上,她没有让我们失望!” 网友们一听这话,马上激动起来。 刚离婚,从104所离职,这人绝对就是萧遥啊! 之前那个帖子一下子被顶了起来,网友们激动地挖坟,并用李工这段话来支持那个人就是萧遥。 一些不信的网友看到这段采访,也不得不信了。 当一个不是很重要的项目突然变得重要,其工程师肯定也会被重重保护起来的。 只是很可惜,大家正讨论得热烈,帖子忽然就被删掉了。 这让大家更肯定,里头的人就是萧遥了。 萧遥的粉丝高兴坏了,到处发帖,“我女神是真女神啊,她太励志了!三十多岁了离婚,还能重新爬起来!我要向她学习,以她为榜样!人到中年的妇女,并不代表者就走投无路了。只要肯努力,一定能找到一条属于自己的光明大道的!” 萧遥再次接到刘星“求助”的电话,想了想,跟李工打了申请,就请假出去了。 她知道,这必定不是刘星找她,而是楼阙在找她。 已经不能再拖了,她得和他说清楚才行。 到了太阳能公司,萧遥果然看到准备了热腾腾的小龙虾的楼阙,当然,麦克也在。 萧遥进门,就见楼阙美少年冲自己笑出一口大白牙,热情地叫道,“萧遥,你终于来了,快来,先吃小龙虾。” 看到美少年的笑容,萧遥暗叹一声,还是决定先吃小龙虾再说,免得说了,这小龙虾就浪费了。 吃完小龙虾,萧遥看向楼阙,“楼阙,我有事要和你说。” 楼阙一怔,但很快又笑了起来,“我也有话要和你说。” 萧遥站了起来,“我们找个地方好好聊聊吧。” 楼阙的丹凤眼凝视着她,半晌应了一声,“好。”接着,便站了起来,一言不发地跟在萧遥身后。 第155章 走到一个会议室,萧遥坐下,看向楼阙,“你说有话要和我说,你先说吧。” 免得她先说了,大家就谈崩了没办法再说下去。 楼阙在萧遥对面坐下,深邃的目光盯着萧遥看了好一会儿,才笑着开口,“我的人在玻利维亚看到你爸爸妈妈了,他们过得还挺好的。当时我的人上去和他们聊了几句,他们说,你过得好就行,他们还会继续玩,死在哪里就葬在哪里,不打算回来了。” 萧遥没有想到楼阙要和自己说的是原主父母的事,听完了心中一动,“如果我过得不好呢?” 如果她没有来,原主坐牢,出来后有了污点,再也不能研究自己喜欢的事业,也没办法找乔羽报仇,原主的父母会怎么样? 楼阙道,“我的人问过这个问题,他们说如果有人欺负你,他们就回来帮你报仇,报完了再满世界跑。” 萧遥听了这话,垂下眼睑,大脑飞快地思考着。 乔羽居然会想让她传染上艾滋病,这其实一直让她觉得诧异……一般要一个人消失,选择的都是□□,染上艾滋病什么的,只要cd值足够高,有钱的话,根本就不会死。 乔羽这么做,是不是意味着,他在上一辈子,其实被原主的父母传染了艾滋病,然后惨死的呢? 根据她之前的试探所知,乔羽上辈子一事无成,那么他不一定有钱,就算能继承原主的财产,估计也会被原主的父母要回去。没钱,感染艾滋病然后惨死……一切顺理成章。 想到这里,萧遥叹了口气。 原主的父母,怎么说呢,说他们不爱原主,那是不可能的,但是这份爱,又让人不知说什么好。 萧遥不知道,原主知道这一切心里会怎么想,也永远没办法知道了。 楼阙听到萧遥的叹息,便道,“你为什么要叹气?难道你想见他们吗?”他感觉不到萧遥对父母的牵挂。 萧遥摇摇头,“我有我的生活,他们有他们的生活,不用见了。”说完抬头看向楼阙, “因为太阳帆飞船二号成果喜人,上面对此很重视,在接下来的时间,这可能会被当成重点项目。我属于这个项目组的工程师,也属于重点保护对象,所以接下来,我可能三五年都不会出来,未来也会把自己奉献给这个项目,10年20年不出来也说不定,公司项目的研究,我估计帮不上忙了。” 说完,便看着楼阙。 她已经说得这么明显了,楼阙应该能明白的。 楼阙的确明白,他站了起来,坐到萧遥身边,伸手将她的脑袋转过来看着自己,丹凤眼毫不相让地看着萧遥的眼睛,“你这是,为了躲避我吗?你不打算回应我的爱了吗?” 萧遥被美少年幽深的眼眸烫了一下,忙移开目光,“是的。”既然他说得如此直白,她也就没什么顾忌了,整理好心情重新看向楼阙, “楼阙,我比你大10多几乎20岁,我们两个不适合。而且,我也没有精力去经营一段婚姻。你还年轻,我相信你未来会遇上适合你的女孩子。” 楼阙伸手,捧住萧遥的脸蛋,让她看着自己,“并没有什么不合适,爱情和年龄没有关系。如果你不愿意,我们可以不结婚,就这样在一起,这样不会耗费你的精力。” 萧遥伸手掰开楼阙修长的手指,美眸直直地看着他,“这完全没有意义。假如我一辈子待在国科院里,就算和你在一起,又有什么意义呢?最主要的是……我对你没有感情。” 楼阙反手握住她的手,目光灼灼地看着她,“不,你有。我感觉得到,你对我和别人是不一样的。” 萧遥无奈地道,“那是因为你年轻,我刚认识你的时候,你还没有成年,所以我对你和对别人是不一样的。”说到这里见美少年执拗地看着自己,不由得又叹了一口气, “你比你年纪大,看着也比你老,你怎么会喜欢我?” 楼阙看着她的脸蛋,虽然没有生育也没有太多的愁思,她显得很年轻,约莫二十多岁的年纪,容光焕发的,但是他看上的,不是她的脸, “我爱你,和你长什么样子没有关系,和你年纪大还是年轻也没有关系,我爱的,是那个埋头搞科研、刻苦钻研又顽强不屈的工程师。萧遥,年龄对我来说,从来不是限制。你是搞科研的,你也应该摒弃这方面的想法才是。” 萧遥想了想,道,“我是个洁癖,我经常埋头科研,你和我在一起,不会有实际的夫妻关系,也没有长时间的相处,所以,我们在一起,完全没有意义。” “你的回应,就是我想要的最大意义。”楼阙认真地再次强调道,“得到心爱的人的回应,是我最渴求的意义。” 萧遥觉得和楼阙说不通,只得耐着性子继续劝,可惜毫无效果。 她没有办法,狠狠心就回了国科院,想着过几年再见面,楼阙定能忘掉她重新喜欢上一个女孩子。 这么想着,她一直呆在国科院里,即使放假也不走,只在国科院的宿舍里看书或者进行太阳帆飞船方面的猜想和推论。 为了让楼阙彻底死心,她控制着不让自己给易权和李丽他们打电话,也不接他们的电话,彻底断了联系。 时间在研究中过去得飞快,转眼就过去了五年。 这五年,太阳帆飞船2号探索的距离超过了一号,而且速度越来越快,已经越过了海王星,此时还在继续向宇宙深处飞翔。 太阳系的边缘一直没有定论,有人主张以太阳风到达的范围为界,有一派则主张以太阳引力范围为界,萧遥和s组的工程师研究的是太阳帆飞船,干脆就以太阳风到达的极限当做是太阳系边缘了。 这些日子,大家一直密切注意着,看太阳风什么时候消失。 原先对国内这个实验不以为意的各国工程师,经过这五年的观察,也不得不承认,华国的太阳帆项目虽然起步迟,但已经超越了他们! 他们对太阳帆飞船二号的观察和留意,和萧遥等工程师一样。由于他们本身没有数据,只能从国科院d区s组得到数据,所以他们经常在国际上喊话,看起来倒比萧遥等工程师还要积极。 萧遥和s组工程师们,除了关注太阳帆飞船一号和二号,也送了三号上去——因为一号和二号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服役,甚至很有可能不回来,所以大家弄了个三号上去。 三号飞船上除了有电子帆、太阳帆,还有巨大的太阳能电池板,这个飞船既用于采集九大行星的数据,也用于通过太阳光和太阳风收集电量的实验,目前是华国最重视的航天飞船之一。 九大行星的数据源源不断地被传送回来,通过太阳光和太阳风收集电量的电池板也很可观,所以国家有一个疯狂的计划,那就是将在太空中收集到的电量弄回地球,供华国或者全球人民使用。 今天,萧遥需要跟着李工等人去参加由太阳能公司协助建造的巨形太阳能电池板开启仪式,并收集数据,便于用到新的太阳帆飞船上。 足足五年没有外出,一直在单纯的科研环境中,萧遥在坐车出去时,心里难得地多了几分不自在感。 车子很快到达巨形新型太阳能电池板所在地,萧遥跟着李工,在保镖的簇拥下走上台阶,和前来迎接太阳能公司高层们相见。 即使都是老熟人,时隔五年再见,萧遥看到他们,还是感觉到了一股陌生。 快速扫了一眼,萧遥马上收回目光继续走。 只是又走了几步,她的脚步忽然顿了顿。 走在她身边的李工微微侧头,有些诧异地看向放慢脚步的她。 萧遥笑笑,重新抬步,目光下意识循着看自己的灼热目光方向看去。 她看到已经变成俊朗青年的楼阙,他再不像少年时那样意气风发,反而显得沉稳而内敛,比实际年龄成熟许多。爱笑飞扬的五官,经过时光的烹煮和雕琢,每一丝线条都显得棱角分明而深刻,那一双眼眸,如黑夜般深邃,此时正紧紧地盯着她。 萧遥被他灼热的目光看得受不住,便假装不经意似的移开目光。 她的目光稍微偏移,就看到站在易权身边的一个美女掠过楼阙身上时深情的眼神。 萧遥愣了愣,压下所有纷乱的思绪,跟着李工上前。 “欢迎几位莅临我们公司。”易权作为代表上前说话,并伸手和李工的手交握。 萧遥露出得体的笑容,等待李工和易权握手完毕,便一起进入。 这时,一只修长有力的手伸到了她跟前。 萧遥看着这只手愣了愣,抬头,看到楼阙正深深地看着自己。 见她看过来,楼阙性感的薄唇微微翘起,“欢迎——” 萧遥笑笑,伸出手,和楼阙的手相握。 她以为,已经成熟的楼阙在这样的场合能很好地控制自己的举动——至少,不会做出什么不得体的行为。可是,她实在小看楼阙了。 他的大手握住了她的手,就不肯松开了。 萧遥看向他,摇了摇两人交握的手示意他放手,“我们进去吧。” 楼阙点头,温热有力的大手又紧紧地握了握她的手,才松开,松开时,手指恍若有意似的,划过她的掌心,带起一股战栗,磁性的嗓音响了起来,“萧小姐真生疏,我们好歹是多年的朋友和合伙人。” 萧遥笑笑,赶紧收回手,完全顾不上易权身边那个美丽女秘书落在自己身上的眼神了。 一行人往里走去,萧遥紧跟李工的脚步。 楼阙走到她的身边,高大的身躯仿佛笼罩了她似的,磁性的嗓音很快响起,“萧遥,这个大型的新型太阳能电池板有些问题……” 萧遥听到是专业上的问题,下意识放慢了脚步,“什么问题?” 楼阙放慢了脚步,“就是转化率,这几年工程师无论怎么研究,都没能提高到100%!” 萧遥刚想说100%的转化率很难达到,就感觉左手手指被碰了碰,在她反应过来之前,就和楼阙修长有力的手指十指紧扣了。 她看了一眼走在了自己前面的李工和太阳能公司的高层,连忙甩手,压低声音,“你快放开我。” 哪知楼阙不仅不放,反而迅速推开旁边的一个房间,拉着她进入房间,迅速将门反锁,低头凝视着她,“萧遥,你居然这么狠心,足足五年不见我。” 萧遥仿佛被他身上散发的热气给笼罩了,再被他灼热的鼻息一喷,脸蛋一下子热了起来,“我和你说过了,我要做实验……” 楼阙打断她的话,“那都是借口,我查过,和你一个项目组工程师经常出来和家里人团聚。只有你,一直这么狠心,不肯见我……你说,你怎么能这么狠心,竟然不肯见我。” 萧遥身后就是门,根本无处可躲,只得抬头看着他,“我们不合适,你应该……唔……” 第354节 她还没有说完,就被他狠狠地吻住了。 萧遥的大脑一下子炸了,身体发软,可是感觉到唇齿相依时,身体下意识在抗拒。 那是属于这个身体的反应。 萧遥努力推开楼阙,气喘吁吁地看着他,“别。” 楼阙的俊脸上闪过一抹悲哀,他低垂着脑袋,额头和她的额头贴在一起,“萧遥,真的不可以吗?即使是我,也不行吗?” 萧遥一怔,忽然有些喘不过气来。 她记忆中的楼阙是个爱笑的美少年,经常笑出一口大白牙。可是眼前这个英俊沉稳的青年,已经没有了美少年的飞扬。 是她,让这个人变了模样吗? 楼阙微微退开,目光深深地看着萧遥,“萧遥,你不愿意也没关系,我会等。就算是一辈子,我也会等。” 萧遥仿佛被他的目光灼伤,垂下了眼睑,“你何必……” 楼阙的拇指落在她脸上,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脸颊,带着无限的珍惜,“我追逐的是和我互相吸引的灵魂,皮囊、年龄、身份地位……一切一切我都不在意。就像剥开了所有的正负电子……萧遥,我只想要你这个和我互相吸引的电子。” 萧遥还没说话,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楼先生,萧女士,请问你们在里面吗?李女士想找萧女士。” 楼阙退开,伸手帮萧遥理了理头发和衣领,又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道,“我们出去吧。” 萧遥松了口气,见楼阙让开了,连忙退开一些,伸手拉住门把。 楼阙的大手握上了她的手,磁性的声音在她上方响起,“萧遥,我是说真的,我会一直等你。” 萧遥还没来记得说话,楼阙就握住她的手,旋开了门把。 “楼先生……”门外美丽的女秘书目光发亮地看了楼阙一眼,然后才看向萧遥,“萧女士……” 萧遥冲她点了点头,挣脱了楼阙的手,走了出去,快速往前面的通道行去。 美丽女秘书脸上一僵,飞快地看了楼阙一眼,见楼阙看也不看自己,大步跟上萧遥,面上一黯,连忙跟了上去。 楼阙走到萧遥身边,和萧遥并排,道,“麦克的儿子读书了,还交了个小女朋友。” 萧遥问,“他们在哪里生活?” “在腐国……”楼阙说完,又道,“我订了很多小龙虾,等会儿咱们一起吃。” 萧遥脚步一顿,紧绷的身体一下子松了起来。 楼阙伸手握住她的手,笑了起来,“走吧,别告诉我五年不见,你连小龙虾都吃不惯了!” 萧遥自然吃得惯的,和李工认真看完启用模式后,又看了各方面的数据,就被引到休息的地方坐着。 易权、刘星和李丽几个这时候才兴冲冲地向萧遥走来,“你可出来了,这几年来怎么样,还好吧?” 萧遥笑着点头,“挺好的。”说着打量三人,见三人比之当年有气势多了,便笑道,“你们可都历练出来了。” “哪里,还有进步空间。”易权说完看了萧遥身旁热气腾腾的茶一眼,扬声道,“小孙,去拿些矿泉水来。” 那美丽女秘书正在旁看萧遥,听到易权叫,应了一声便去了。 萧遥刚想和易权聊几句,楼阙就领着提了很多饭盒的保镖回来了,“来,大家一起吃小龙虾。” 吃小龙虾时,萧遥见李工似乎不知道怎么吃,就剥好放她跟前。 楼阙见了,干脆帮萧遥剥。 李工吃了几个,就自己剥着吃,对萧遥道,“不用给我剥,自己剥着吃比较香。” 萧遥连忙把这话跟楼阙说了一遍,然后各吃各的。 吃得差不多了,萧遥和李丽去洗手间,听到李丽问,“萧遥姐,你和楼阙打算怎么样?他这些年来一直等你,没交过女朋友,也没让哪个女的靠近过。” 萧遥摇摇头,“我和他不合适。” “我以前也觉得不合适,单说年龄就很不合适。”李丽道,“但是楼先生真的很喜欢你。以前你做实验时,他就在旁边看着,真的是那种……痴痴地看那种,很深情。” 萧遥听到这心里觉得烦恼,不想聊,就转移话题,“你们的研究很顺利吧?” “嗯,很顺利。”李丽点头道。 两人上完厕所出来,刚走到路口李丽就被人叫走了。 萧遥自己回去,只是走出不远,就被那个美丽的女秘书小孙给拦下了。 萧遥看着欲言又止地看自己的小孙,“什么事?” “萧女士,你今年几岁了?”小孙没有回答,而是问。 萧遥看向小孙,微微一笑,“与你何干?” 她不管接受楼阙还是拒绝楼阙,都是她自己的事,还没到小孙有资格来问。 小孙美丽的脸上闪过狼狈,但很快露出浅笑,“抱歉,是我冒昧了。我只是觉得,萧女士虽然看着年轻美丽,但是从年龄上来说,终究不年轻了,可以说是楼先生的妈妈辈了,应该说清楚的,还是该说清楚才是。” 萧遥淡淡地看向小孙,“我是什么身份?” 小孙一愣,以为萧遥要以权势压人,目光飞快地闪过一抹羞怒,“我听说过萧女士是公司的大股东,但是我认为我在说的是私事——” 萧遥打断她的话,“我是问,我为什么会被邀请来这里?” 小孙不知道萧遥为什么这样问,但还是答道,“萧女士是国科院的工程师,受我公司邀请过来观察太阳能电池板的数据并给予指导——” 萧遥点头,再次打断她的话,“所以,作为公司的员工,你可以和你的客户谈这些交浅言深的事?这就是你的专业素养?” 小孙的脸色再次涨红了,她有些恼羞成怒,“萧女士,你多次故作而言他,是不是表示,在这件事上,你自己很心虚,根本不敢回答我?” 萧遥居高临下地看着小孙微微一笑,“你是我的谁?又是楼阙的谁?你是以什么身份来对我和楼阙的事指点的?孙小姐,奉劝你一句,做人,不要把自己看得太重要了。” 说完转身就走,走到门口,看到一脸愤怒的李丽。 李丽忙冲萧遥笑了笑,“萧遥姐,你没事吧?公司扩招,所以什么人都有,你不要理会这些摆不正自己身份的人……” 萧遥点头,“没什么,走吧……”说完率先往前走。 李丽深恨孙小姐“欺负”自己的偶像,对脸色尴尬目露惊慌的孙小姐道,“我还是第一次知道,秘书能管这些事的,有空的话,倒要问问易先生,他是怎么招人的。” 说完不等孙小姐解释,赶紧跟上萧遥。 萧遥刚走近休息间门口,就见楼阙沉着俊脸大踏步出来,见了她,瞬间笑容满面,“萧遥,你去哪里了?我以为你走了。” 萧遥笑道,“说了去洗手间啊,走吧,进去。” 原本满心惊慌的小孙站在萧遥不远处,看着楼阙脸色从阴沉变成愉悦,又变得温柔,嫉妒如同毒蛇一样啃咬着内心。 萧遥和李工待了一会儿,就领着保镖回去了。 楼阙舍不得分开,硬是挤进了萧遥的车子里。 萧遥哭笑不得,“我这是要回国科院,你进来做什么?” “我送你。”楼阙坚持。 萧遥十分无奈,只得和他一辆车。 车子经过一个路口时停下来等绿灯,萧遥不想说话,目光便看向车外。 这一看,就看到一个看起来很眼熟的人。 萧遥打量了好一会儿,才看出,那个骑着三轮车着水果的,是坐了牢且多年不见的苏茗善! 这时有人要买水果,苏茗善停下车来,木然的脸上挤出一抹笑容,依稀能看出她当年美丽的模样。 这时车子启动,萧遥收回了目光,问楼阙,“苏茗善没有去找麦克吗?” “来公司找过人,被我们叫警察赶走了。”楼阙道,“麦克当时给了她一笔钱两清了,这些年一直带着孩子在腐国生活。” 萧遥听了,有点好奇。 苏茗善既然拿到一笔钱了,为什么出来后居然这么穷困潦倒? 不过她对苏茗善的事实在没兴趣,只略一好奇,就抛到脑后了。 快到国科院门口时,楼阙不得不下车。 他握住萧遥的手,“我会等你的,你要是够狠心,就在里头继续躲。你10年不出来,我等10年,你20年不出来,我等20年,横竖我比你年轻,我等得起。” 萧遥听了这话,到嘴的话怎么也无法说出口。 车子驶进国科院,她还在发呆。 下车时,李工拍拍萧遥的肩膀,“如果喜欢,不妨试一试。一辈子这么短,对我们搞科研的人来说,尤其短,能得一心人,不妨试试,也算享受一下。” 萧遥脑袋一片混乱,挥挥手,什么也没说。 楼阙刚下车,保镖就开着车过来。 他没上车,只是看着国科院的大门口出神。 要是早知道他爱的人对搞科研如此入迷,他小时候也一定会好好学习,长大了也去搞科研的。 可惜,这个世界上没有要是和如果这些东西。 有女士从旁经过,见一个高大英俊的男人目光幽深地看着国科院,满目深情,不由得看痴了。 楼阙站了很久,直到天黑了,意识到萧遥不可能从里头跑出来找她,才一言不发地上了车。 车子驶进公司没多久,一个保镖看了一眼左后镜,“楼先生,后面有人在追我们的车子,好像是易先生的秘书孙小姐。” “关我什么事?”楼阙懒洋洋地反问,这话与其说是反问,不如说是叙述。 开车的保镖听了,秒懂,加快车速,驶进车库。 楼阙下车,直奔萧遥之前休息的宿舍。 路上被李丽拦了下来,她打量了他几眼才开口,“孙小姐被辞退了,没跟你说什么吧?” “她为什么要和我说什么?”楼阙不解。 李丽想了想道,“她跟萧遥说了好些乱七八糟的话,说萧遥年纪太大了,你还年轻,让萧遥跟你说清楚。” 楼阙的俊脸瞬间沉下来,“她算哪根蒜?有她说话的余地?” 李丽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 乔羽刚进监狱时,内心是崩溃的,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这辈子还是走了上辈子的老路。 为了尽快出去,他每天表现良好,争取减刑。 即使这样,他也坐了6年零2个月的牢。 第355节 出来后,他到处找工作,但连大公司的面试电话都没接到过。 至于小公司,他一开始看不上眼,找了几个月工作,都没找到满意的,只得去小公司,但在小公司也呆不惯,因为他习惯了发号施令,小公司容不下他。 他没办法,最后自己开了个手工小作坊,山寨太阳能公司的产品低价出售。 终于稳定了些,便琢磨着娶妻生子。只是娶过萧遥和苏茗善这样的女子,寻常的女人他看不上眼。 可长相美丽的年轻女孩子,哪个看得上他? 乔羽找了足足两年,才终于找到个二十四五的美貌女子张小姐结了婚。 只是结婚才两个多月,就听到风言风语,说他老婆以前是卖肉的。 乔羽勃然大怒,对老婆严刑逼问,问出果然如此,气了个半死,把人打一顿就要求离婚。 张小姐也恼了,厉声撒泼,“你有什么资格嫌弃我?你也不想想,你一个坐过牢有案底的半老头子,手上又没有钱,哪个干干净净的女孩子愿意嫁给你?要不是你有个店,我还看不上你呢!” 乔羽一直觉得自己是很优秀的,被张小姐把面子撕下来仍在地上踩,气得差点厥过去,又给了张小姐一巴掌,“贱货,你算哪根葱?你也敢嫌弃我?千人枕的鸡!” 张小姐大怒,跟乔羽扭打了起来,打了没两下,人就晕了过去。 邻居听到打闹声被惊动了,过来看究竟,见张小姐晕了,连忙叫救护车,跟着送去医院。 医生一番检查,说张小姐身上的伤不算重,但有了身孕,以后不宜再打架和被打了,一边说一边拿鄙夷的目光看乔羽。 真是想不到,曾经一个搞科研的,落魄之后居然连怀孕的老婆也打,真是太恶心了。 幸亏萧遥女神早早跟他离婚了! 乔羽想着,自己一把年纪了,要是能有个儿子,别的倒也还行,大不了儿子出生之后,把张小姐一脚踢开,便忍了下来。 哪里知道有次陪张小姐去产检,竟然检出张小姐有艾滋病! 当场乔羽就绿了脸,抖着身体要求医生也给自己检查,经检查发现自己的确中招了,他心中恨之欲狂,死命掐张小姐的脖子,想要同归于尽。 后来两人自然是离婚的,孩子也没敢要,打掉了。 乔羽离婚后,一个人生活,将辛苦赚来的钱拿来买药吃,手头稍微宽裕了,还得寄钱回去给女儿和老母亲,日子过得异常拮据。 也没几年,他一个人躺在店里的老躺椅上,看到新闻报道萧遥拿了最高科学技术奖,颁奖结束时,镜头一闪而过,好像拍到她和一个高大英俊的男人手挽着手离开。 乔羽摇摇头,随手转到一个娱乐为主的电视台。 他一定看错了,萧遥的年纪已经很大了,怎么还会有优质的男人喜欢她?无非是贪她钱的软饭男而已。 换台了,报道的还是萧遥拿最高科学技术奖的消息,新闻主持人甜美的声音带着无限激动, “萧遥是我们女性的楷模,希望广大女性都有萧遥的勇气,即使人到中年,该蹬掉渣男就蹬掉渣男,该发展事业就发展事业,不要担心,不要畏惧!” 乔羽额头上的青筋跳得飞快,他一把将遥控器砸了出去! 萧遥! 都怪萧遥! 要不是萧遥,他不会落到如今这样的田地的! 可是,他除了砸遥控器,跟老鼠一样数着日子过剩下的日子,又能怎么办呢? 窗外潺潺雨声响起,乔羽在屋中失声痛哭。 —————————————————————————————— 萧遥是被一巴掌打醒的,她睁开双眼,发现眼睛有些痛,眼前什么都看得不清楚。 她艰难地眨了眨眼,再慢慢地睁开双眼,感觉到一阵阵头晕恶心,便知道自己估计脑震荡了。 一个满目狠厉的男子用满是血丝的目光看着她,“听到没有?以后再敢和其他男人勾三搭四,我就打断你的腿,画花你的脸,再把你砍成一块一块的,吃下肚子里!现在,跟我说,以后绝不和任何一个男人说话!说——” 萧遥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就没说话,用有些眩晕的脑袋回想这是怎么回事。 见她不说话,男子的拳头又竖了起来,“不说是不是?老子打死你!” 萧遥的身体一抖,那是身体下意识的恐惧反应。 伴随身体的颤抖,还有一股绝望涌上心头。 不过她来不及多想了,因为男人的拳头砸了过来。 萧遥一侧身,躲过了这拳头,然后抬起一脚,对着男人下身狠狠踹去—— 男人平常打惯了老婆,猝不及防老婆居然反抗,根本躲不开,被踢了个正着,顿时惨叫一声,倒在地上,抱着下身凄厉哀嚎。 萧遥扶着发晕的脑袋慢慢坐下。 很快,她就明白,这身体是男人的老婆,经常被这个男人家暴,起码进过医院五次。 警察调解无效、妇联调解无效,这个身体要告这男人,被男人以杀她全家为威胁得不敢告。 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一个有些刻薄的女声焦急地响起来,“儿子,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萧遥回神,想起原主每次被家暴时,门外这个所谓的婆婆没有来劝过一句,倒是男人甫一惨叫,她就来了。 门外的刻薄声音这时又叫,“萧遥你在不在里面?是不是你拿东西砸了狮子?”问完又厉声威胁,“你敢砸他,我扇肿你的脸,剥了你的衣服扔你到大马路上!你这个不会下蛋的婊子,穿我家的吃我家的,还敢反抗?” 萧遥没理会,她现在浑身都在疼,还脑震荡了,一点都不想动不想说话。 王老太太又叫骂了一阵,缓过来的王狮才冒着冷汗回应,“妈,我没事……” 王老太太在外头道,“没事就好。人不听话你就打,别打死就是了。”说完话,脚步声响起,又渐渐远去。 王狮捂着发痛的下身站起来,死死地盯着萧遥,“你这贱人,你居然敢踢我,你是不是想弄死我和奸夫双宿双栖?我就不该可怜你,不打得你走不动,你都不会听话……” 说着,提着拳头蹒跚着走过来。 萧遥扶着墙站了起来,看着走近的王狮,瑟瑟发抖。 如果这个男人打她,她该怎么办呢? 王狮看到萧遥跟落汤鸡似的在发抖,露出狰狞的笑容,蒲扇大的巴掌向着萧遥打了过来。 萧遥脑海里闪过一些招数,再次侧头避开,不顾身上的疼痛,一脚将王狮踢出去。 “啊……”王狮勃然大怒,“你居然敢反抗?”叫完怒吼着扑向萧遥。 萧遥不顾身上的痛楚,对着王狮的肚子又是两脚,稍微将人踢推了之后,拿起身旁可收纳的铁椅子,对着王狮狠狠地砸过去,把人砸得倒在地上之后,马上上去一顿拳打脚踢,直打得王狮爬不起来,只会惨叫着求饶,这才坐到在地上,翻出手机报警和叫救护车。 王老太太听到儿子的惨叫,吓得又过来问发生什么事,问了见没人回答,对萧遥又是辱骂加威胁,喊得声嘶力竭,都没能叫开门,直到警车和救护车一起到来。 警察一进门,看到鼻青脸肿缩在墙角瑟瑟发抖的萧遥,同情地叹了口气,见惯不惯地让救护车的护士扶萧遥下去,自己则铐起王狮带走。 王老太太推开警察,扑向王狮,“儿子,你怎么了?你没事吧?刚才叫得那么惨,是不是被萧遥那小贱人打了?你告诉妈,妈保准饶不了她!” 警察听得直翻白眼,“什么萧遥打他?萧遥敢打他能每次都进医院吗?我说你这老太太啊,你自己也是个女人,你就将心比心,少让你儿子家暴儿媳妇吧!” “要不是她出去勾三搭四,跟男人睡多了打胎打得连孩子都怀不上,我儿子会打她?”王老太太厉声骂道,“长得好看点的,都不是好人家的女儿,都是出去卖的。这个年代解放了,女人一点脸都不要了!” 扶着萧遥的小护士听到她这样辱骂女人,勃然大怒,扶着萧遥回头,拿出手机,“你再说一句试试?我放你上网,让全国人一起骂你!” 王老太太见识过被全网骂的惨状,顿时噤声。 小护士打了胜仗一般,看了萧遥一眼,语气放缓了几分,但远远称不上温和,“走吧。” 萧遥脑袋疼,上了救护车之后,就闭上眼睛。 车子开了一阵,许是以为她睡着了,两个小护士低声八卦,一个沙哑女声说道,“太惨了,那么好看的一个人,居然被打成这个样子,王狮怎么下得了手啊。” 扶萧遥出来的清脆女声道,“不然呢?人家被戴了绿帽,怎么忍得了?我说她就不该找人家接盘,她不找人家接盘,什么事都不会有!” 沙哑女声反驳,“不愿意就离婚啊,干嘛打人?” “可能婚前被骗了,所以过不去心里那一关吧。”清脆女声道。 萧遥听到这里,慢慢睁开双眼,轻声道,“我不是风尘女,王狮也不是接盘侠,他不举,根本不是男人。” 第156章 陪购师 两个小护士看到萧遥睁开眼,一下子尴尬得无以复加,但这份尴尬在萧遥的核弹轰炸之下,瞬间就灰飞烟灭了,心中只剩下震惊和难以置信。 清脆声音首先失声惊叫,“不可能!” 沙哑声音跟着叫,“如果是真的,你过去为什么不说,任由他们往你身上泼脏水?” 萧遥一脸恐惧和愤怒,转过脸看向沙哑声音,“因为王狮说我敢说出去,他就杀我全家!我不敢说。” 清脆嗓音和沙哑声音听了这话,都下意识地看向鼻青脸肿已经看不出原本样貌的萧遥,心中闪过恻然,清脆嗓音问道,“那你现在为什么又不怕了?” 萧遥没有说话,她看着清脆嗓音分分合合的嘴唇,“你说什么?我听不到。” 清脆嗓音也没在意,道,“我是问,你现在怎么又不怕了?” 萧遥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微微向清脆嗓音转过脑袋,让右耳畅通无阻,“什么?” 清脆嗓音以为萧遥是故意的,有些怒了,声音马上加大了许多,“我在问你,为什么现在又不怕了?” 萧遥听到了她的话,确定自己的左耳听力有问题了,心中涌起一股难言的愤怒,“即使我不说,他也会打死我,然后杀我全家的,我还怕什么?” 沙哑声音听了,脸上的不忍更深了,“你如果早知道这么想,就不用挨打这么多次了。” 萧遥第一次挨打被送医院的时候,脸蛋上的伤不多,所有人都看得出,她长得非常好看,都劝她报警或者扩大舆论,可是她不肯,还反过来哀求大家不要闹到网上。 当时医生护士以及一些病人都有种“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感觉,去说王狮和萧遥的婆婆,叫他们对萧遥好点,毕竟这么一个大美人,肯嫁给王狮已经算王狮赚到了。 哪知王老太太当即就爆料,说萧遥过去是某市卖肉的,因为那地方被严打,她才回了老家找老实男人嫁人,由于跟人睡得多了,打了几次胎,没办法再怀孕了。而这次之所以被打,是因为出来工作时,还本性发作,到处勾三搭四,跟有钱男人眉来眼去。 医生、护士和同情萧遥的病人瞬间就信了,不然他们没办法理解为什么萧遥这么好看会被打,被打得送医院还不敢报警和闹大,这些太不合常理了。 王老太太的解释一出来,大家马上找到了不合理的原因,因此对萧遥就十分不屑。 但是这份不屑,随着萧遥被一次比一次严重的挨打,还是转变成了同情——这两个人过不下去就离婚呗,王狮这样把人往死里打是什么意思? 到后面两次,警察介入了,萧遥还是挨打。 萧遥没有说话,虚弱地闭上了眼睛。 这个身体,真的被打得很厉害,左耳几乎听不到,可能已经构成重伤了。 清脆嗓音迟疑了一会儿,还是说道,“我还是不大相信,一切等着警察调查吧。” 如果萧遥真的没有任何问题,王狮就算变态,也不至于打她啊。 沙哑声音想了想,也没有再说话。 第356节 萧遥没受伤的时候那么好看,或许真的和别的男人有了些过火的交情,激怒了王狮,不然王狮那样一个看起来老实的男人,怎么会把她往死里打? 很快到了医院,萧遥被送进了病房。 经过医生的仔细检查,她肋骨断了两根,手腕骨裂,左手小指头的骨头断了,头部脑震荡,左耳听力受损严重,至于那些瘀血乌青之类的伤痕,到处都是,只是看起来严重,远不及内里的伤痕。 萧遥的伤口被处理过之后,又送进了病房。 只是躺没多久,脑震荡的反应出来了,她狂吐起来。 护士黑着脸收拾了,出去一会儿,就带了两名警察进来。 警察问萧遥,“你要告王狮吗?” 萧遥点头,“告,告他故意伤害罪,起诉离婚。”想了想又道,“只是,我可能没有钱请律师。” 警察道,“这个方面,我们会考虑募捐,而且你这个样子,怎么也属于轻伤了,或许可以转为公诉案件,如果属于重伤,直接就是公诉案件,不用你请律师。” 这时门又被推开,一个女警走了进来,“跟医生了解过,她左耳几近失聪,听力减退在91分贝以上,可以算是重伤,但需要经过严格的检查并出示伤情鉴定报告才行。如果告的话,属于公诉案件。” 说完看向萧遥,目光带着同情和鼓励,“你是怎么想的?” 萧遥开口,“我要让王狮坐牢,并起诉离婚,赔偿我各项损失,” 两个警察马上点头,女警道,“好,你等着,拿到伤情报告之后,确定你是重伤,由检察机关提起公诉。” 说完想起这女人之前做的事,女警忙又看向萧遥,“公诉案件是不可以撤销的,希望你不要不要再听王狮和你婆婆的话,求我们不许报警,这样的案件,你就算闹也没有用的!” 她对社会上那些饱受家庭暴力却不敢真正拿起法律武器捍卫自己的女人都有些绝望了,尤其是眼前这一位。 长那么好看,智商却没多少,估计是十世智商换一世容颜。 萧遥“嗯”了一声,就又说道,“我怕王狮对我妈和小妹不利,拜托你们去保护好她们。” 原主始终忍让,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女警见萧遥终于坚决了一回,马上点头,“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帮忙的。” 这时门一下子被推开,王狮大声嚷嚷着叫道,“萧遥,你敢告我试试?”刚想说更多威胁的话,见两名警察对自己怒目而视,马上改口道, “萧遥,我只是太生气才控制不住自己的,我不是真的想打你的。我向你保证,下次再也不打你了,好不好?我还像以前那样对你好,也给钱养你妹妹和妈妈,这件事,就这样算了,好不好?” 他被带去派出所,当场就怂了,连忙哀嚎说自己身上痛得厉害,被萧遥打了,要去看医生。 来到医院做过检查之后,说不是多严重,上了药很快就好,就算鉴定伤情,估计连轻微伤都算不上。 他来这里,主要不是鉴定伤情的,而是找萧遥的,让她像从前那样哭诉,免去自己的牢狱之灾的,所以对自己的伤情如何并不在意。 所以他又哀求警察,说想去看看萧遥伤得怎么样,说自己不该控制不住脾气,说自己打了萧遥之后,马上就后悔了。 警察对王狮和萧遥两口子的事都清楚,寻思着萧遥可能最后还是被说服不起诉的,而王狮一向是老实人形象,除了打老婆没别的问题,还挺可靠,就点了头,让他去找萧遥。 这不,一来到萧遥的病房,听到萧遥要救,王狮马上就态度良好地认错了。 几个警察想起萧遥过去的摇摆,马上看向萧遥。 萧遥浑身发抖,用恐惧的声音说道,“不好。” “萧遥,你别这样,求求你原谅我吧!”王狮扇了自己一巴掌,痛哭流涕,“萧遥,你原谅我吧,我错了,我以后一定会改的,我以后绝对不会打你了,以后咱们两个好好过,我保证。如果我以后还打你,让我天诛地灭,不得好死。” 他过去每次这样痛哭流涕地认错,并保证以后再也不打萧遥,萧遥就会心软的。 可是这次萧遥丝毫不心软,而是疲惫地看向女警,“我头很晕,浑身都在痛,我想休息了。” 女警一听,马上看向鬼哭狼嚎的王狮,“你马上跟我们出去,你已经被拘留了!” 王狮听了这话,连忙扑向萧遥,可被女警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 之前送他来医院的两个警察连忙上前,准备把他铐起来带走。 王狮马上看向萧遥,见萧遥闭上双眼,看也不看自己,彻底慌了,连忙大叫, “警察同志,我跟你们讲,我虽然打了她几下,但是她也打我了啊,还拿椅子砸我了,椅子是铁椅子呢!不能只抓我不抓她啊!还有,我不是故意要打她的,是她,已经嫁给我了,还整日勾三搭四,这次还和别的男人在很贵的菜馆吃饭,你们说,如果没什么,人家愿意请她吃那么贵的菜吗?” 三个男警察听到开始,还很不以为然,听到最后,不由得用怀疑的目光看向萧遥。 女警却十分愤怒,“你闭嘴吧,朋友之间请吃饭怎么了?就是吃的是山珍海味,你打人也是犯法的!还有,萧遥一个弱女子,以前一直就是你的沙包,这次居然能反抗,可想而知被你打得多惨!” “根本就不是朋友,是素不相识的男人。”王狮愤怒地叫道。 萧遥虚弱地说道,“那是我的客户,我帮他挑好需要搭配的衣服,他为了感谢我才请我吃饭。” “你放屁,如果只是客户,怎么可能请你吃那么贵的?”王狮马上大声反驳。 萧遥继续虚弱地道,“我又不是他,我怎么知道?”说完看向女警,“我是个陪购师,负责帮客人挑选服装进行搭配,有的客人在挑好衣服之后如果有空,会顺便请我吃饭。这一点,随便问一个陪购师也知道。” 女警点头,“我相信你。”说完招呼带王狮进来的两个警察押王狮离开。 王狮鬼哭狼嚎,死活不肯走,先是哀求,见萧遥没理会,就放声威胁,威胁也无效,就破口大骂。 人即将被拉出病房时,终于找到来的王老太太扑进来,死活拉着王狮不肯放手,嘴里厉声叫道,“不许抓我儿子坐牢,不许抓他坐牢。萧遥是他的婆娘,打她怎么了?她是我王家的人,生死都由我们王家决定!” 几个警察听到这法盲似的话,眉头都深深地皱起来。 女警见过她打骂萧遥,怕她找萧遥算账,干脆拉了她一起走,“我们正要审你儿子,你回家帮她收拾些东西吧。” “什么?”王老太太大叫,“我儿子不坐牢,我儿子他不坐牢的,你们不能瞎抓人啊,出去卖的破鞋不抓,抓我儿子做什么?我儿子是个老实人,认识他的都知道他是老实人!” 萧遥听得头疼,很想拿东西把那胡搅蛮缠的老太太打出去,可惜她本人现在满身是伤,实在行动不便。 也不知外头那女警是怎么做的,王老太太和王狮两个人哀嚎了一会儿就没了声音,可能被带走了。 这时沙哑声音的护士推门进来,坐到萧遥床头,“你是铁了心要告了吗?” “嗯。”萧遥轻轻回答。 沙哑声音护士道,“那就好,离了好歹能保命,不离的话,以后还不知道怎么办呢。”说完见了萧遥那张已经肿起来的脸,恻然地移开目光,问道, “你家人的电话是多少?我们得帮你打个电话叫人来陪床照顾你,还有就是,你的医药费也得交了。” 萧遥翻出自己的手机,把号码给了沙哑声音的护士,但却还是发愁。 原主没有存款,原主母亲和妹妹就更没有了,她们只能管温饱,有时还得王狮救济。 这也是原主在王家跟前气短的原因。 没有钱的话,医药费怎么办呢? 沙哑声音护士拿到号码,见萧遥怔怔地出神,“你需要搞个众筹吗?” 她刚才在外面,看到警察把王狮带走,王老太太一边大喊着她儿子不坐牢一边唾骂萧遥,她便知道,萧遥这次是铁了心要告王狮的了。 萧遥和王狮闹掰,那么医药费,就不能靠王狮了。 萧遥摇摇头,“不用。我再想想办法。” 原主很不愿意众筹,也不愿意把自己的悲惨展览给别人看,她不好直接违背。 沙哑声音护士道,“那你得赶紧点。” 一个小时后,原主的母亲和妹妹才脸色苍白地来到病房,看着萧遥满头的绷带和肿得看不出原样的脸蛋不住地抹眼泪,问她痛不痛。 萧遥这个时候不需要眼泪,所以等两人哭了一阵,就道,“把家里的房子拿去抵押贷款,帮我交医药费。放心,房子还是我们的,我将来会把贷款还上。”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原主母女三人实在太穷了,而且也没有交好的朋友。 萧妈妈道,“你真的要告王狮吗?他坐一年半载的牢就出来了,到时来骚扰我们家怎么办?” “不怕,到时我们搬家。”萧遥说道。 萧妈妈又抹眼泪,“我怕他将来会找到我们,我们三个是女人,打不过他的。” “我以后去学武术,能打过他的。”萧遥疲惫地道,“你不要哭了,听我的,赶紧去办。” 萧妈妈没有主见,点头,“好。你妹妹在这里陪着你,我先拿房子去抵押。” 房子是旧房子,只有40平大,在几年前并不值钱,所以萧妈妈和萧爸爸离婚的时候,拿到两个女儿的抚养权和那个旧房子。 房子实在太小了,自己住都够呛,就更不要想隔一间出租了。萧妈妈要带萧小妹,又不能出去工作,只能靠接收工回来做,所以基本上没什么收入。 不过现在房子升值,那40平的房子卖不了多少钱,但是拿来贷款做医药费,应该能贷一笔钱的。 前期拿贷款给医药费,后期案子判下来了,由王狮给医药费,应该能撑过去的。 不过,萧遥也得想办法赚钱就是。 由于天色不早了,萧妈妈去走了一趟,没办成事,得第二天再去。 医院的医生护士都认识萧遥这个可怜的女人了,就让她暂时先欠着。 到了傍晚,萧遥正在吃萧妈妈煲的粥,王老太太就拉着妇联的几个女人来了,口口声声叫萧遥不要告,说王狮知道错了,以后一定不会再打她。 萧遥不理会,铁了心要告王狮。 王老太太见萧遥不听,顿时勃然大怒,马上用各种恶毒的话骂起来,怎么能侮辱人怎么来,气得萧妈妈浑身发抖,差点跟王老太太打起来,但是一听到王老太太说她花王家的钱,顿时又气短。 萧遥一概不理,连话也懒得说。 王老太太被萧遥气坏了,就像上来掐萧遥,但是被妇联几个人拦住了。 她没办法,就跟妇联的几个人哭诉,让妇联几个劝劝萧遥。 妇联的看向萧遥,“说到底,你们是夫妻,如果实在没办法过下去了,不如就离婚。闹上法庭的话,其实也没什么,就怕将来两家成了仇人,一直报仇。” 萧遥知道,这是暗示王狮将来会寻仇,让她考虑清楚。 她早就考虑清楚了,自然不会改变主意的。 妇联等人劝的是家庭和睦,但也不可能助纣为虐的,劝了一阵,见萧遥不答应,就把王老太太带走了。 第二天,萧妈妈再次拿房子去贷款,拿了钱回来给萧遥交医药费。 萧遥一边躺在床上养伤,一边思考未来的出路。 工作肯定是继续做原主的工作的,但是离开王狮之后,她该怎么办才是重点——昨夜她整理了原主的记忆,发现这事还挺棘手的。 原主长得美,虽然文化程度不高,但也不至于嫁给王狮这样的人的,但最终嫁给了王狮,是有原因的。 在做陪购师的时候,原主为了出头,很是掐尖要强,没少得罪人,有时甚至做两面三刀的事,很是叫人讨厌。 有个陪购师宁恬儿是她高中同学介绍入行的,虽然入行时间短,但是人家够努力够认真,素质也高,在给一个客户选购服装时,被客户公司总裁一见钟情继而热烈追求,羡煞了所有陪购师。 原主自然也是各种羡慕嫉妒恨的,她觉得自己比宁恬儿好看,入行时间又长,才应该被霸总一见钟情的,宁恬儿不配,因此在宁恬儿带霸总在这一带活动时,觑着机会上前勾搭那位英俊的霸总。 霸总能对宁恬儿一见钟情,自然不会被肤浅的原主勾搭走的,甚至还因为原主这种撬墙脚的行为而对原主十分不喜。 原主觉得霸总不喜欢自己,不是因为自己不好,而是因为有个宁恬儿,因此没少针对宁恬儿,更让霸总对她十分厌恶。 第357节 在宁恬儿怀孕之后,原主还是很不甘,没少说酸话,但也差不多放弃了,毕竟人家都领证结婚了,她就算勾搭成功,也只是个小三,她不想做小三。 哪知原主头脑实在简单,被两人一个共同认识的女人挑拨,居然和宁恬儿吵了起来,在吵架的过程中,还推了宁恬儿一把。 宁恬儿被送进了医院,虽然胎儿保住了,但是霸总对原主放狠话,说一定不会放过她的。 原主吓坏了,夹着尾巴做人,再也不敢像从前那样耀武扬威了。 过了约莫两个月,原主忽然被带到一个阴恻恻的男人跟前。 男人用看阴沟里的老鼠的眼神看向她,“给你三个选择,一个是被卖到西部的山沟沟里,一个是嫁给本市一个老实男人,还有一个,就是要你一只手。” 原主当时吓坏了,浑身发抖地追问,“你为什么抓我?我没有得罪过你,你是不是抓错人了?” 阴恻恻男人要笑不笑地看向她,“我没有抓错人,你欺负了宁恬儿,是不是?欺负她,就要付出代价的。” 话音刚落,宁恬儿那位霸总就出现了,用满是杀意的目光看着她。 原主看到霸总,想起霸总曾经放的狠话,吓坏了,不住地求饶,表示保证从此再也不会出现在宁恬儿跟前,求霸总网开一面。 霸总没有说话,阴恻恻的男人开口,“我给你三个选择,如果你不选,或许会有第四个选择。毕竟,你这样一个大美人,我手下的人都很喜欢。” 原主哪个都不想选,要挟着说自己会报警的。 哪知阴恻恻男人一下子笑了起来, “报警?你报啊,我们本来就是黑社会,你报警就报吧,反正我们能做到天衣无缝,不留证据的,我等你报警来抓我。不过,你报警的话,小心自己和你全家的性命。” 说到这里,捏着原主的下巴,阴恻恻地道,“我老大要保的女人,你也敢动手,胆儿挺肥的嘛。” 原主被他捏着下巴,再被一双阴森的眼睛看着,吓得浑身发抖。 当知道没有退路时,她选择了嫁给王狮。 她不想嫁到山沟沟里,跟被拐卖的女人一样,也不愿意断掉一只手,所以只好选择嫁给王狮。 见到王狮,看到他老实巴交的样子,她以为日子起码不会难过,却没有想到,王狮比噩梦还要可怕。 原主被打的时候,十分不解,不明白为什么明明那么老实巴交的一个男人,会打她打得那么狠,打得那么不留情,为什么她和别的男人说一句话,他就把她往死里打。 她想离开王狮,可是王狮要挟着杀她全家,她就不敢了。因为她不仅怕王狮,也怕王狮和那个阴恻恻的黑社会老大是一伙的,到时她真的离开王狮,那个黑社会男人也知道了,然后把她卖到山沟沟里。 因此听到王狮打完她之后认错,说以后再也不打她了,她就息了追究的心思。 原主不敢闹大这事,不敢爆上网寻求支持,除了觉得丢脸之外,也是因为害怕被黑社会和那位霸总知道。 萧遥不知道,自己离开王狮,到时候开始新生活,会不会被这两股势力寻仇。 如果寻仇,又该怎么办。 但是不管如何,她都不可能放过王狮,和王狮生活下去的。 转眼过了一个星期,萧遥的伤情鉴定报告出来了,属于重伤范畴。 她的左手小指断了虽然也算伤得很重,但够不上重伤,左耳几乎失聪,才是判定重伤的主要原因。 原先那名女警来拿伤情报告时,还专门来看萧遥,表示萧遥受到的伤属于重伤,国家检察机关会尽快提起公诉,让她一切不用担心。 萧遥想起霸总和黑社会那个可怕的男人,很担心两人会干预司法,就道,“我之前得罪了人,那些人都很有势力,不知道那些人会不会干预司法,对我不利。” 女警马上道,“你放心,没有人可以干预司法,如果有人敢对这件事插手,我们一定反对到底的!你要相信国家,相信司法是公正的。” 萧遥认真谢过女警,却还是担忧得很。 女警只是属于基层的警察,即使霸总和黑社会真的干预司法,女警估计都不会知道,又能做什么呢? 不过这事只能这样了,她也只能选择相信法律。 实在不行,她只能后期想办法了。 这么想着,萧遥拜托女警给她一份伤情鉴定报告的复印件。 女警给她打印了一份,又安慰了她,就走了。 之后就是等待。 两个星期后,案子顺利开庭。 萧遥担心有人从中作梗,出庭时,一直凝神听着。 检方律师手拿证据和萧遥的伤情鉴定报告,很给力,问得辩方律师哑口无言。 漫长的庭审结束,一切依法办事,没有人干预司法。 萧遥松了口气。 王狮打人是事实,而且已经致萧遥重伤,虽然积极赔偿,但是没有自首情节,也没获得受害人谅解,所以被判了8年零11个月。 这个案子后,萧遥起诉离婚也通过了,除离婚外,王狮还得给萧遥进行精神上的赔偿。 萧遥没看具体是怎么赔偿,怎么分割夫妻财产的,她拿到钱之后,没有马上让萧妈妈拿去还贷款,而是开了户炒股。 在住院期间,她除了看时尚杂志之外,其余时间都在思考怎么赚钱,思来想去,只能找到炒股这个方法。 毕竟她受伤严重,要养很长一段时间,根本不好除外工作,只有拿手机就能做的炒股能做了。此外就是,就算她能工作了,估计刚开始,也没办法养活自己的,所以得多为以后做打算。 住了一段时间,可以出院之后,萧遥跟着萧妈妈回了那个四十平的房子,每天认真炒股。 虽然拿到了夫妻共同财产的一半,但是她的医药费并不便宜,离开医院后,后期的回复和营养也是一笔钱,夫妻共同财产除去这些之后,基本没剩多少了,所以大家都不敢掉以轻心。 萧妈妈不相信炒股,每天都忧心忡忡的,让萧小妹陪萧遥,自己则接了大量的手工活回来做。 王老太太见儿子入狱了,还被判了8年多快9年,所以恨极了萧遥,逮着机会就上门来辱骂砸门,闹得邻居苦不堪言,没少过来投诉。 萧遥自己受伤不能打,萧妈妈和萧小妹都是弱鸡,而且怕极了王老太太,所以从来不开门见王老太太,听到骂声便打电话报警。 只是警察到来之前,王老太太的魔音穿耳还是很吵人,而且这样一来,就有些对不住邻居,因此王老太太主动走后或者被警察带走后,萧妈妈挨家去赔罪。 只是这种扰民实在可怕,邻居能忍一次两次,多的就不能忍了,所以没少给萧家脸色看。 而警察呢,来多了看到都是这样,都懒得管了,出警不再那么及时。 萧遥没办法,只得给原先帮过她的女警打电话,拜托她帮忙。 也不知女警是怎么做的,王老太太终于不再来了。 萧遥母女三人松了口气,觉得日子都没那么压抑了。 一个月后,萧遥炒股终于赚到钱了。 她来了信心,让萧妈妈每天买报纸回来,而自己每天看报纸看网上的消息,然后结合实际进行炒股。 萧妈妈起先以为,萧遥一天赚个一二十块,因此不敢松懈,每天还是辛辛苦苦地工作。 萧遥见她累得直不起腰,每天干活到深夜,第二天天还没亮就起来工作,就打开手机的app,叫她过来看,“你看,我炒股能赚钱养活你们了,你不要这么辛苦。你想想,我受伤了,妹妹还这么小,如果你倒下了,我们怎么办?” 萧妈妈看不懂手机上的股票,就问,“这是多少钱?赚了还是亏了?” 萧遥指着红色的数字,“这是我炒股这么久赚到的钱,我放了5万进去,到目前为止,差不过一个月了,赚了2万多。你放心,等我的本金越来越多,我以后赚到的,也会越来越多的。” 萧妈妈看到萧遥一个月不出门,就靠玩手机炒股,居然就赚了2万多,顿时又惊又喜,“萧遥,你真能干!”惊喜过后又担心得很, “我听说很多炒股的人都去跳楼了,你既然赚到钱了,就要小心一些……不过,也有2万多了,我看不如算了吧。这笔钱我们拿来做小本生意,勤勤恳恳,少赚一些也没什么。” 萧遥道,“我们三个老弱病残,能做什么小本生意?你想想,如果有真的适合我们的小本生意就告诉我,我把钱拿出来给你做小本生意。” 她需要照顾,萧小妹也还需要照顾,做生意的话,只能靠懦弱的萧妈妈,这根本不顶用! 萧妈妈的确为难起来,每天出去卖菜时,就四处打听,手工活倒是少做了很多。 时间就在萧妈妈的为难中过去,萧遥的伤终于好了。 她到楼下走动复建,也开始琢磨着,重新做自己的陪购师了。 住院和在家休养的这段时间里,她不仅接受了原主关于陪购师的工作和知识,还看了很多相关书籍,更进一步了解颜色和衣服的各种搭配。 如果她要去做陪购师,专业上是没有问题的。 但是,原主曾经被打压过,又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根本没有积累客户,估计很多客户都被其他陪购师抢走了,毕竟一个城市,众高层管理就那么多,需要的陪购师,也是有限的。 此外就是,霸总和宁恬儿都在这个城市,她如果还留在这里,不免会碰上他们。 萧遥自己没有根基没有势力,而宁恬儿和霸总算是在黑白两道都有人,一旦碰上了,极有可能被打压。 想到这里,萧遥决定居家搬迁,离开这座城市。 这样一来,王老太太将来就算反应过来,也找不到她们。 想定了,萧遥就和萧妈妈商量。 萧妈妈也怕王狮和王老太太,听到萧遥说要离开这座城市,虽然不舍,但还是点头同意搬走。 母女三人说干就干,第二天就开始收拾东西了。 三天过后,三人把不要的东西扔掉,生活用品等装在一起,请了个三轮车送到火车站,就坐火车去了另一座大城市。 到达新的城市,三人花了一个星期的功夫在城中村安顿了下来。 萧遥让萧妈妈每天在家做饭和带萧小妹,自己则开始想办法接触各大公司的中高层白领。 这些人三四十岁,是各公司的管理层,每天很忙碌,没有空逛街买衣服和为自己搭配,很需要专业的陪购师帮忙。 只是,第一个难题就是,该怎么认识这些中高层白领! 萧遥在这个城市毫无根基,也没有人脉,要做到这一点实在很难。 萧遥思来想去,决定先去公司附近进行蹲点,接触那些刚升职,也暂时还没有陪购师的白领高层。 这天,萧遥来到一个大公司附近的餐厅,点了菜坐下慢慢地吃饭。 第157章 此时刚下班,很多白领出来吃饭。 不少人注意到萧遥,因为她长得实在太好了,坐在那里,整个餐厅似乎都在发光。 有一些男士,甚至坐过来跟萧遥搭讪。 萧遥随口聊了几句,既不会显得热情,也不至于太冷漠。 毕竟她的主要客户群是女高管或者女中层管理,和男人谈得太热络,不免会让女高管们觉得流于轻浮而不喜。但是太冷漠也不行,冷漠了就不能让这些男士帮她带话介绍客户了。 一男士笑着旁敲侧击,“你是哪个公司新入职的吗?以前好像没见过你呢。” 第358节 这里是cbd,附近都是大公司,平时来这个餐厅的人,大家虽然不至于每个人都认识,但看着都是脸熟的,像萧遥这种级别的美人,见过一次就不会忘掉。 可是他很确定,自己过去从来没有见过萧遥。 萧遥笑道,“我不是附近公司的,我是个专业的陪购师,因为没有客户,所以过来这边看看,看有没有人需要陪购师。” “陪购师啊?”几个男士都好奇起来,纷纷追问,“是做什么的?” 萧遥解释,“就是陪同客户购物并给予一定指导意见,我具体是从事服装陪购行业的。”说到这里笑道,“几位身边如果有需要的客户,麻烦帮我推荐一下。” “就是陪着去买衣服,是吧?”一位五官显得有些粗犷的英俊男士问。 萧遥点头,“没错,就是陪着人去买衣服,给出专业的指导意见。现代社会是个快节奏的社会,很多中高层管理者比较忙,没有空去逛街购物,我呢,就是帮他们节省时间的人。” 几位男士听了,点点头,都表示明白了。 显得有些粗犷的英俊男士看着萧遥那张美丽的脸蛋,笑道,“陪购师的价钱是怎么算的?我周末正好需要购买衣服,如果价钱合适,就麻烦女士你了。” 萧遥笑道,“我陪购的话,时薪是200块。” 几个男士听到200块,有的心动,有的有些舍不得,但是目光落在萧遥那张脸蛋上,也禁不住心动了。 每个小时200块,就可以让大美人陪自己买衣服,还亲手挑出合适自己的衣服——就算衣服不怎么合适,也绝对赚了! 想他们平时给主播的打赏就多少钱了?主播还没有萧遥好看,而且隔着屏幕,见不到真人的呢。 粗犷的英俊男士率先笑着开口,“那这周六下午,就拜托你了。这样,我们先交换个微信吧,到时微信联系。” 萧遥看得出几人更想要和自己相处而不是买衣服,但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她根本没办法拒绝,毕竟人家没有明说,而是表示要买衣服,当下只得和他们交换了微信。 刚交换了微信,两个青年女郎就手挽着手走了过来,其中一个瞥了萧遥一眼,笑道,“我说聊什么聊得这么开心呢,原来有大美人啊。” 粗犷男士叫武阳,听了这话马上笑起来,“英姐,你来得正好,赶快坐下。”又看向萧遥,“你说客户,这位妥妥是你的客户了!” 英姐看到武阳几个众星拱月似的围着萧遥,心里不知怎么有些不舒服,这无关情爱,就是有些不爽,但一个公司的,她不可能不给武阳面子,更何况武阳笑眯眯的,当下坐下,笑问,“客户?哪方面的客户?” 萧遥见武阳又想开口做自己的代言人,连忙赶在他之前开口解释, “是这样的,我是个服装陪购师,专门帮那些工作比较忙没空逛街挑衣服的中高层管理者挑选衣服,女士您人有气质着装又得体,想来是不需要我的,但武先生说您是我的客户,我想您最近升迁了,比较忙,所以没空挑选衣服,是吗?” 一番话说下来,围坐在萧遥身边的众人都目瞪口呆。 英姐以为武阳等人提过,便看向武阳几个,见武阳几个俱是目瞪口呆,心中一动,看向萧遥,“这是你自己猜出来的?他们没和你说过?” 萧遥摇摇头。 武阳几个回过神来,也连忙摇头,异口同声地道,“我们没说过。”说完用吃惊和佩服的目光看向萧遥。 英姐将目光看向萧遥,不复原先的轻视,而是带了几分欣赏,“如果你是自己猜出来的,不得不说你的观察力很不错。不过,要我怎么相信,你真的能为我挑选衣服呢?” 萧遥笑着看了看英姐,目光飞快地在她身上掠过,笑着道, “女士您上身是深啡色小皮衣,下面是淡一个色度的裙子,鞋子、腰带和裙子一个色系,包包是深橙色,看起来既时尚又干练有气质,但我觉得,腰带和包包一个色会更凸显个人风格。” 所有人马上看向英姐,听英姐的反馈。 英姐脸上笑容不变,看了萧遥一眼,“听起来不错。”又看向武阳,“你已经和这位女士约好了吧?到时我有需要,直接找你好了。” 萧遥见她和武阳搭话而不是和自己说,就知道她很不信服自己的搭配,而且因为这点对自己很没好感,也不在意,面上仍旧带着得体的淡笑。 武阳点头,“对,我们约好了。” 英姐听了站起身,又对萧遥点点头,便起身和自己的女伴走了。 这下,谁都看得出来,英姐对萧遥的判断不是很满意了。 武阳怕萧遥尴尬,连忙笑道,“那我们可约好了,咱们周六见面,你可不能再约别人放我鸽子啊。” 萧遥听出他的好意,含笑点头,“当然不会。” 另外几个男士也连忙跟萧遥约时间,生怕迟了美人心里不舒服。 李小月和英姐坐在离萧遥不远处,“英姐,她的搭配是不是不怎么好?” “也就普通。”英姐淡淡地道,“我的包用于画龙点睛就够了,腰带完全没必要弄同一个色系,拉低了提亮的效果。” 李小月听到这里,看了不远处被几个男士献殷勤的萧遥,低声道,“还是英姐你厉害。不过那个萧遥啊,长得好还挺占便宜的,那些男人都围着她转,就连武阳也不例外。” 英姐似笑非笑地看向李小月,“她搭配效果不论,但是观察力的确很厉害,我认为人应该要学会看到别人的长处。” 李小月有些尴尬,但马上笑起来,中和了这股子尴尬。 当晚下班,已经快10点了。 英姐驱车回家时,接到还在加班的丈夫的电话,说次日出席一个活动要打领带,家里的领带都被洗皱了,让她帮忙买一根新领带回来。 英姐见时间不早了,加快车速,驱车直奔附近的购物中心。 买到领带后,英姐刚想走,眼角余光扫到一条橙色的腰带,脚步顿了顿。她之所以会看见,是因为这跟腰带和她的包是一个色。 她脑海里下意识想起白天那个大美人儿说的话,便让旁边站着的店员帮自己拿一下腰带。 店员很热情,不仅拿了腰带,还在征得她同意之后上来帮她系上来,一边系一边笑道,“女士,这条腰带很搭你的包包,简直就是配套的,你系上之后,个人风格更突出了,用色显得大胆而富有新意。” 英姐面带淡笑地听着,没有说话,她出来买衣服,没少遇到拼命说好怂恿自己买买买的店员,但有真材实料的不多,所以这些人骗不了她。 等腰带系好了,英姐走到试衣镜跟前打量自己,顿时眼前一亮。 加上腰带,那画龙点睛的效果更好了,最妙的是和包包搭配,达到了整体的呼应,让她就连肤色也提亮了不少。如果说原先只是得体不出错,让衣服显得不至于太过暗沉,加了这条腰带之后,就变成了异常出彩! 英姐把手中的包放在一边,又照了照镜子,发现不带包包腰间的颜色也不会显得突兀,反而在和谐之中有了新意,在让人眼前一亮之余,也让她本人显得精神不少! 店员看到英姐满意的笑容,就知道这单生意做成了,因此没有再舌灿莲花地推荐,而是在一旁等着。 果然,英姐让店员帮自己将腰带拿下,顺便拿去结账了。 第二天,英姐回到公司,就去找到武阳,“你约了昨天那个美人哪天去购买服装?” 武阳看了英姐一眼,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就乖乖回答,“周六下午。” 英姐回顾了一下自己的时间,“正好,我周六下午也有空,到时跟你一起去,没问题吧?” 武阳自然是很不愿意的,但是英姐目前已经成了她的上司,他只能答应,当下硬着头皮点头,“那是自然。” 英姐满意地笑笑,“对了,那位美人儿叫什么名字?” “萧遥。”武阳笑道,“名字很好听吧?” 英姐含笑点点头,“的确好听,当然,人更美。” 作为一个为了拼事业,年过30还没要孩子的女白领,她对有真才实学的女人很有好感。虽然,因为同为女性那点子微妙心理,她也免不了会嫉妒,但那毕竟只是一刹那的感受,不至于影响她的喜好和判断。 萧遥和武阳沟通过,知道他购买衣服的心理价位之后,便决定到附近各大商圈的服装店和服装城逛,提前熟悉各店的衣服,避免到时浪费时间。 第一家服装店的店员见她一个女孩,来看的是男生的衣服,以为她是帮男朋友买的,就在旁问身高体重,打算推荐。 萧遥礼貌谢过,笑道,“我是个服装陪购师,先看看,觉得合适的话,迟些再带人过来搭配衣服。”说完自己继续看起来。 过了一会儿,就见店长走了过来,“美女,看完衣服过来聊聊怎么样?” 萧遥这时差不多看完了,点头,和店长坐在一旁聊了起来。 店长看到萧遥拿掉口罩后那张脸,更肯定了心中的想法,因此寒暄了几句,就开门见山道, “话我也不多说了,你是做陪购师的,想来也知道这一行的规则,以后你带人来我们这里买衣服,我们给你提成,总价格低于500的,提成5%,500-1000的,提成8%,1000-3000的,提成10%,3000以上的,则15%,你看怎么样?” 萧遥点头,“好啊。” 如果人确实适合在这里购买,她带人来顺便拿个提成不错,不需要来这里买的,不来就是了。 谈妥之后,萧遥为了更熟悉衣服,又在店中将看过的衣服重新看了几遍,甚至还拍了些照片,确保自己把衣服记下来,才起身离开。 到第二家店后,萧遥除了看衣服之外,还主动提回扣的事,因她长得着实好看,很多店都相信她必定能带来很多男客人,因此都很爽快地答应了。 从一家店里出来时,听到旁边一道声音叫道,“萧遥——” 萧遥停下脚步,回头寻声看去,见是一个颇为眼熟的短发美女。 那短发美女见萧遥停下来,便上前,站在萧遥对面,“果然是你,我差点认不出来了。倒是没有想到,才过了三年,你居然就收敛了曾经的不可一世了,真是不可思议啊。” 萧遥听出她语气里的不善,又从原主记忆中知道这叫孙倩的和原主一向不对付,没少互相下黑手彼此搬弄是非抹黑对方,就没打算多说,问,“有什么事吗?” 孙倩上前来,没有回答萧遥的话,反而问,“你准备在这里做陪购师?” 萧遥点头,“没错。” 孙倩听到这里,不屑地笑了,“你觉得你够资格做个陪购师吗?以前要不是凭着这张脸,你会有客户?” 萧遥彻底烦了孙倩,别有意味地打量了她几眼,“或许我还不够优秀,不过,赢你,不过是小儿科。” “你——”孙倩一下子气得涨红了脸,“少吹牛了,我倒要看看,你能有什么生意!” 萧遥淡淡地瞥了她一眼,转身走了。 孙倩以为萧遥会像过去那样跟自己吵起来,然后吵不过自己撒泼,没料到她居然转身就走,一下子愣在了当场。 萧遥的日子在逛街、炒股和学习中消磨过去,逛街时除了看衣服,也给自己和萧妈妈及萧小妹购买了几套衣服。 萧妈妈和萧小妹各买了3套,她自己则买了5套,除此之外,又买了些可以换着戴的小饰品,有时换一下搭配,就算是一套新的穿搭了。 转眼就到了周六,萧遥化了个淡妆,穿七分浅蓝牛仔裤,上头配了柔和的淡紫色纯棉衫,外头一件米白色的宽松针织衫,脚上踩着板鞋,和鞋子同色的包包,看起来十分悠闲。 萧小妹在旁看着,由衷称赞,“姐姐真好看。” 萧遥笑道,“你也很好看。”说完点了点萧小妹的鼻子,叮嘱她和萧妈妈在家,自己就出门了。 到了和武阳约好的地方,萧遥见英姐也在,有点吃惊,但很快收起吃惊,笑着对英姐点点头。 英姐看到萧遥,和武阳一样满目惊艳,很快笑道,“你叫萧遥是吧?我叫陈英,你叫我英姐就成。我在今天正好有时间,所以就跟着一块来了,希望不会造成你的困扰。” 萧遥摆摆手,“不会。不过由于武先生是我的客户,稍后我可能不大顾得上你,希望你不要介意。” 英姐既然跟过来,态度也比上次热情了些,想来后来回去配了腰带,觉得满意,这次才会来的,所以也属于客户,她希望能抓住这个客户,所以提前打好招呼。 英姐也学着萧遥的样子摆摆手,“不会。”说完心中不免羡慕,如果自己有这样一张脸就好了。 随便穿就好看得不要不要的,不管男女从她身边经过,都下意识地看她,舍不得走。 武阳觉得英姐这灯泡的光芒比太阳还要耀眼,怕她抢了自己的主场,连忙道,“萧遥,我是不是要先去你的工作室进行配色,找出适合我的颜色?” 萧遥笑道,“我没有工作室,暂时就不需要这个了。不过请你相信,即使没有经过那一道工序,我也可以帮你挑选出适合你的衣服的。” 英姐听了这话,有些诧异。 她也了解过陪购师的,有的陪购师在这个环节不收钱,但是很多都会收钱的,这也是个赚钱的渠道,萧遥居然没有! 问题来了,萧遥是真的没有,还是不赚那个钱? 第359节 带着这个疑问,英姐跟着萧遥和武阳去购买武阳需要的衣服。 在萧遥看来,武阳是个很省事的客户,因为他的身材很好,属于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类型,这样的身材随便搭都好看,如果非通勤装的话,下身粗犷型的牛仔裤和帅气不羁的马丁靴都可以,下面配置好了,上半身随便百搭都容易出彩。 带着武阳直奔自己提前看好的店,萧遥将深蓝色直筒牛仔裤拿出来递给武阳,又找出一件高领毛衣,再翻出一双浅棕色的马丁靴,让武阳进去试穿。 在武阳试穿时,她并没有闲着,又挑了一套类似的,挑着挑着,发现新来了一套雅痞风的黑色西装,想起武阳肤色白,忍不住心痒痒的,把西装给挑出来,又找了一双黑色的马丁靴放在一边。 英姐在旁看着,见萧遥挑得飞快,显然是胸有成竹的,心中不由得又信服了几分,但看到那套黑色的雅痞风西装,不由得道,“这个应该不大适合武阳的风格。” 萧遥笑道,“虽然是另一种截然不同的风格,但我觉得武先生穿上别有一番味道。” 这时孙倩从外头进来,看到萧遥挑出的两套衣服风格是截然不同的,顿时嗤笑出声,“萧遥,你选衣服选得可真够随机的,看起来不够专业啊。” 萧遥见了她,懒得搭理,继续给武阳挑外套。 孙倩见萧遥居然不搭理自己,顿时觉得十分丢脸,努力装作不在意的样子笑了笑,化解了尴尬,就在一旁站着,等着看萧遥翻车。 英姐瞥了孙倩一眼,面上笑容不变,心里却很有些看不惯这人。 试衣间的门打开,武阳走了出来。 旁边两个女店员看到武阳出来,目光一下子就亮了。 陈英看到武阳,也忘了别的,目光发亮地看向武阳,忍不住叫道,“这一身好!又帅又有型,大长腿迷死个人了,上身也隐隐看得出衣服下隐藏的肌肉!” 武阳听了异常高兴,忙看向萧遥,见萧遥也满目赞赏,心中得意,差点要飘了,忙清清嗓子让自己成熟点,然后走到试衣镜前看效果。 萧遥见了,也上前去,帮他扯了扯上衣,满意地点点头,“很帅!” 武阳见萧遥说得情真意切,耳朵一下子红了,看看自己又看看萧遥,很想叫一声,好一对璧人,但到底没敢冒犯。 孙倩看呆了,反应过来之后,深吸一口气,让急促的心跳慢一些,才再次看向武阳。 不得不说,这人真帅,不知道萧遥走了什么狗屎运,居然能找到这样优质的客户。 这样的客户,根本就不需要萧遥费多大的功夫就能拾掇得英俊潇洒! 萧遥从不同角度看了看武阳,将刚才挑的一件驼色的直大衣递了过去,“穿上这个试试。” 武阳顿时有种萧遥是自己老婆的错觉,脸都在发烧,幸好不是小年轻了,控制住自己胡思乱想的思绪,赶紧将大衣接过来穿上,然后再次看向萧遥。 萧遥再次点头,“英俊贵气,很好!” 英姐也上前,一边打量一边拍了拍武阳,“哪里来的大帅比!” 武阳从镜子里飞快地看了萧遥一眼,认真答道,“萧遥妙手搭配出来的。” 萧遥听这话听得很有成就感,但还是道,“你自己慢慢看看,看是不是喜欢,我们的评价虽然好,但是本人的意愿和喜好最重要。” “我喜欢,很喜欢!”武阳不住地点头。 这一身其实是很平常的穿戴,但就是这么简单平常的穿搭,居然就有这样的效果,可见陪购师真的很棒! 萧遥又将那套同样风格的衣服拿上来,“这一套风格差不多,你再试试。我觉得你本身很适合这样的风格,可以当做本人的主调。” 武阳听了,拿了衣服进去试穿,很快出来,还是个十分吸睛的帅哥。 虽然风格差不多,但是他穿出来,仍然传递了一种矜贵的帅气,宽肩窄臀大长腿也被衣服完美地衬托出来。 武阳很满意,决定要这套。 萧遥见了,拿起那套雅痞风的西装,笑吟吟地道,“试试这个!” 看到这套风格的西装,武阳有点惊愕,“我适合这个吗?” “我觉得很适合,你去试试。”萧遥说道。 孙倩本来不想给萧遥提醒的,但是看到武阳这帅哥,忍不住,上前道,“这个风格的衣服,根本和这位帅哥不搭,我建议就不要试了,免得浪费了时间,毕竟是算时薪的呢。” 武阳看着言笑晏晏的萧遥,觉得她就算叫自己去吃毒药自己也去,更何况只是试穿一套衣服?他马上拿了衣服进去试穿。 至于孙倩,他压根没有注意到,所以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孙倩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武阳这样无视,差点气了个半死,尴尬地走到另一边站着,在心里运气,心说让你试,试出来你才知道有多悲剧! 这次武阳试穿出来,英姐认真打量了片刻,摇了摇头,“感觉没有刚才好。” “还是帅的,但风格没有刚才那么迷人。”两个美女店员也点头。 孙倩终于满意了,说道,“我早说过,这位帅哥不适合这风格。”说完有些倨傲地看向武阳。 武阳不听这四人的,而是看向萧遥。 孙倩再度气了个半死。 萧遥笑了笑,拉着武阳来到全身试衣镜跟前,上下打量着他。 这时武阳也看到镜子里的自己了,觉得不是很合适,但是又舍不得拒绝萧遥,只得站着听萧遥的指挥。 萧遥看了看,微微踮起脚尖用手指抓了抓武阳的头发,把原本整齐的头发给抓乱了,一把一把地翘出来,有股凌乱美。 头发抓出来后,她认真看了看,又整理了片刻,直到觉得满意了,这才后退一步,让开,示意武阳看试衣镜中的自己。 武阳再次看向镜子里的自己,顿时一愣,“我都有点认不出自己来了。” 镜子里,那个休闲中带着雅痞味道的帅哥,看着显得异常陌生,但是有股别样的吸引力。 年轻那个店员双手紧握,放在胸前,激动地道,“我喜欢这个!” “这样有点坏的帅,超级迷人!”另一个店员也道。 这次,就连英姐也频频点头,“很好!这样子回公司,保准吸引公司超过一半的美女!” 萧遥也不住地点头。 武阳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很想问萧遥一句,“你有没有被我吸引?”可惜怂得很,完全不敢问,生怕亵渎了她。 孙倩目瞪口呆,脸上的得意之色早已经消失殆尽。 回过神来后,她的脸一下子红了。 这款帅哥,是她的菜! 这一趟,武阳买了三套衣服,时间加起来只有一个钟! 他没想到这么快买好,舍不得就此分开,于是又道,“才三套,有一套不能经常传出来,需要搭配发型,所以我们再去挑两套吧。一共四套,一个冬天就够用了。” 英姐又是另一种想法,就她所知,很多陪购师都是现场选衣服的,这样陪逛街的话,能够拉时长多赚时薪,萧遥如此与众不同,倒是很不一样。 不过这样,萧遥估计会被圈子排挤。 萧遥听了武阳的要求,点点头,又陪他去了另一个店。 孙倩看到萧遥一行人离开了,很想跟上去,但到底做不出那么没品的事,就跟店员聊天,“做我们这行的,遇上个大帅哥,那可真是幸运啊,随便挑的衣服都很好看。” 几个店员礼貌地笑了笑,没有说话。 如果说前面两套衣服,是因为武阳帅才撑起来,那么第三套雅痞风的西装,绝对是萧遥的功力! 这位孙小姐搭配功力也算了得,但是和那位萧小姐,还是没得比! 孙倩看得出几个店员笑容里的言外之意,心里十分不服,但这些店员和她是合作伙伴,她不可能跟她们撒火或者翻脸的,所以只能忍着。 接下来的两套衣服,萧遥是一边陪武阳逛一边挑的,因为武阳原先说两套到三套衣服就差不多了,所以她就选了刚才那两套,没准备太多。 这一逛,就逛了两个小时,逛完已经快到晚餐的时候了。 武阳见已经晚餐时候了,松了口气,忙又道,“今天辛苦你了,我请你吃晚饭吧。” 这也是一些大方的客户惯常的操作,萧遥就没拒绝,谢过武阳之后,就由着武阳选餐厅。 英姐看到武阳那样子,觉得自己是个电灯泡,但是看到萧遥看武阳的目光和萧遥在客气中带着的疏离态度,知道萧遥对武阳无意,便决定做个明亮的电灯泡。 三人吃完饭,武阳依依不舍地告别。 萧遥倒是没有不舍,虽然武阳相处起来不错,但也只是她的客户而已。 今天工作3个小时,收入600块,加上服装店的提成660,共收入1260块,萧遥觉得不错了。 因为收入不错,萧遥买了几种水果回家。 刚到家打开微信,就看到英姐加自己。 她点了通过。 英姐:【你打算发展一段感情吗?】 萧遥回复:【不,我只是做生意。】 英姐:【那以后武阳和你联系,你少点搭理他。】 萧遥:【好。】 英姐:【别误会,我看得出,你其实已经避嫌了,但是我担心武阳一头热。】 萧遥:【我懂。】 英姐:【前面三套衣服,你陪购太快了,我建议时薪提高。因为任何行业,都得遵守行业的规则。】 萧遥看到这里,沉吟片刻,又想起原主和其他那些陪购师的速度的确不算快,便回复:【谢谢提醒,我明白了,以后会改进的。】 她想节省自己和客户的时间,但是却忘了,这个世界上,还有其他陪购师的。她若开了短时速配的先河,会扰乱了陪购这行业的规则,让其他陪购师不好吃饭的。 英姐和她是陌生人,能提醒这个,很难得了。 这时手机又响,英姐发了文字过来:【我的衣服还没有买,想找你帮忙看看。但我的工作列表还没出来,下周和你联系,可以吗?】 萧遥:【好。】 英姐估计很忙,说了这些,就说要忙去了。 萧遥便再次看明天上午和下午的客户,这两人都是那天在餐厅认识的,是武阳的同事。 这两人没有武阳的衣架子,一个显得高壮结实,另一个约莫一米七左右,肚腩显得有些大,身材圆润。 这两位的衣服有些难挑,但总有适合他们的衣服。 次日上午,萧遥带高大男子去挑了悠闲款,上衣统一选择或厚或薄的圆领或者鸡心领套头衫,下身则是修身型牛仔裤或者休闲裤,以此突出结实有力的腿,至于鞋子,要么是悠闲鞋,要么是带着悠闲风格的皮鞋或者酷酷的马丁靴。 高大男子穿了萧遥挑的三套衣服,没有武阳那么帅气俊朗,但是却比原先有气质许多,为此十分感谢萧遥,给陪购费用时,两个半小时,他给足了3小时的钱,还表示等到了夏天,还得麻烦萧遥。 下午的男子是圆润身材,还带着肚腩,脖子也有些粗短。 萧遥花了一些功夫,选择深色的阔领或者v领的上衣,修饰他的脖子和脸型,外套则搭配中长款,尽量遮住肚腩,下身同样是深色的裤子和黑皮鞋。 这样的搭配,虽然没办法把这位顾客变成迷人的美男子,但是比起原先,显得瘦了很多,气质也好了很多。 第360节 这位客人的报酬加提成只有700多块,不及上午那位客人的900块,但是萧遥没嫌少,服务态度一如既往。 孙倩也带了差不多客户的人来购买衣服,上午和下午都曾和萧遥在店里擦肩而过,看到萧遥挑的,撇撇嘴,再也说不出萧遥技术不够硬的话了。 等彼此的客人走了,她还用惺惺相惜的口吻上来套近乎, “遇上矮胖的人,衣服一点都不好挑。如果人大方点还好,小气吧唧那些,一会儿说我们故意带他们来有提成的地方买贵衣服,一会儿说我们故意拖延时间多拿时薪,变着法子扣钱。我们总共没赚多少,还得给他们打折,不然过两天还要闹,简直叫人崩溃!” 萧遥没说话,这情况原主以前遇到过,不过原主以前她遇到的都是女子,因为男子舍不得为难她。 而孙倩,估计男女客户都曾遇到过。 孙倩见萧遥没说话,也不管,吐槽得更来劲了,“我跟你讲,我遇到最极品的一个,是给定3个网店,叫我在网上给他挑,我差点没给气死了,这么吝啬的人,我还是第一次见。” 萧遥没有背后吐槽客户的爱好,见孙倩有越说越起劲的样子,连忙冲她点点头,转身回家了。 这之后,萧遥接到很多23-30岁的男性客户——据这些客户反映,他们看到她周日那两个客户的穿着打扮之后,觉得合适,就要来微信号联系的。 萧遥不管客人是哪里来的,用同样的态度接待。 这些人几乎汇聚了男士所有的身材,挑战性非常大,因为同样的身材,未必能选同样款色的衣服——还需要和肤色、发型以及本人气质搭配,所以每一个人的衣服,都得用心地挑。 在给这些男士搭配的过程中,萧遥有一天抽空陪英姐逛了逛,在英姐为主导的选衣中,加入了自己的一些意见,很让英姐满意,所以拿到的时薪和她单独陪购的一个价。 这天,萧遥陪英姐的母亲挑选衣服,一个挑一个试,竟然异常合拍,丝毫不觉得累。 在陈老太太进去试穿衣服时,萧遥笑着在衣服架子上继续挑,经过长条椅子时,被一个老太太叫了过去,“小姑娘,你眼光好,帮我看看,这裙子搭配哪个颜色的外套好?” 萧遥抬头看去,见一个老太太和造型师相持不下,顿时有些为难。 人家专门的造型师肯定不愿意她插手的,但是老太太叫她帮忙了,她也不能没点表示,只得看过去,“其实两件外套都好。黑色不会出错,沉稳内敛,深蓝色则和肤色更搭配一些。” 那造型师听了,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容,眸光却带着淡淡的倨傲,显然以为萧遥只会照本宣科。 老太太听了,笑着看向萧遥,似乎看穿萧遥的意思,却没有说破,只是笑着说道,“那你说说,我身上穿的,和哪件外套更搭?” 萧遥看了一下老太太,见她虽然年纪大了,但是身材保持得很好,高瘦高瘦的,上身穿天蓝色高领薄毛衣,下身紧身长裤,还穿了长筒靴,实在是少见的时髦老太太,便走到一旁拿起一件驼色的宽领宽摆型外套,笑着说道, “我觉得这件比那两件都合适。” 造型师笑着看向萧遥,目光里的不屑更明显了,“秦女士里面的穿着凸显身材,需要搭配修身外套才好看,你挑的这件领摆大,衣摆也大,很容易显得臃肿。” 时髦秦女士也觉得不大合适,但是又觉得小姑娘刚才给那位老太太搭配的衣服都很好看,便笑道,“那也不一定,我试试。” 说着穿上萧遥拿来的驼色大摆外套,走向镜子前。 本来正想劝说的造型师定睛一看,见了那驼色大衣上身的效果,顿时闭嘴了。 秦女士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睛陡然一亮,笑道,“这身好,显得随性而年轻,还有股子飒爽劲儿……感觉年轻了十多岁,人也轻松了许多。” 说完笑着赞萧遥,“很不错,不仅长得好,眼光也很好。” 萧遥笑笑,见陈老太太出来了,便冲秦女士点点头,去帮陈老太太搭配了。 等和陈老太太搭配好,萧遥发现那秦老太太已经离开了,也没放在心上,本来就是萍水相逢的人。 陈老太太毕竟年纪上来了,试穿了这么一会儿终于累了,从试穿中的衣服挑出三套,就招呼萧遥走人。 萧遥扶着陈老太太从店里出来,听到前面传来骚乱,便停住脚步。 一个从那头跑回来的人道,“老太太赶紧躲起来,前面有个穿黑色修身大衣的老太太给劫持了,不知道搞什么。” 萧遥一听,马上想起那个秦女士,秦女士在换上驼色大衣前,穿的就是黑色修身大衣。 也不知道秦女士离开时,是不是换回那黑色修身大衣了。 萧遥很快收回思绪,因为她完全没办法帮得上忙,多想无益。 想了想怕人群冲撞了陈老太太,便拉着陈老太太进入一家店中。 刚进去,就看到坐在衣服后面,满目愧疚地看着自己的秦女士。 那位造型师的脸色很不好,手里握着电话,戒备地看向萧遥和陈老太太。 第158章 萧遥冲两人点点头,仿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似的,和陈老太太在另一边坐下。 造型师见萧遥这个样子,便收回戒备的目光,又低声对着电话那边说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过了几分钟,两个中等身材、长相普通的男子走了进来。 造型师松了口气,“我们在这里。” 两个男人马上走过去,上下打量秦女士,见秦女士没事,其中一个就道,“秦先生让秦女士暂时不要出去,他很快会到。” 萧遥听着这些,再想起刚才听到的事,知道秦女士不是普通人,自己和陈老太太没准会沾惹危险,便站起身,对陈老太太道,“我们再去看看衣服吧。” 陈老太太一把年纪,也知道好歹的,闻言跟着站了起来。 这时秦女士忽然低声叫道,“那个好看的小姑娘,这次谢谢你了,外面很乱,你们还是先坐坐再出去吧,放心,就是在店里坐坐,不至于有什么危险的。” 萧遥右耳听力正常,左耳却几乎听不见了,此时是左耳向着秦女士,加上秦女士声音小,所以压根没有听到。 陈老太太听到了,忙拉住萧遥,“那位女士说坐在这里不会有什么危险,我们还是再等等吧。” 萧遥不想留,但见陈老太太要留下,只得停下,又向秦女士道谢。 过了约莫10多分钟,不断有人一边议论一边从店门口经过。 萧遥侧着右耳听了一下,得知人质被解救,歹徒也被带走了,长长地松出一口气,站起身再次谢过秦女士,就打算和陈老太太离开。 秦女士虽然想挽留,但是自己知自己事,也知道萧遥容貌太盛,被人看见和自己在一起,难免有危险,就目送萧遥和陈老太太离开。 萧遥提着大包小包和陈老太太才走近门口,就见一个高大的男人和一个美丽的女人身后跟着两个面貌普通的男人从门外进来。 她和陈老太太没看清人的长相,只是感觉到来人气势不凡,有种危险的感觉,都不想惹事,就有志一同地退到一边避让。 秦离进门,目光扫过店中,落在萧遥脸上时,忽然顿了顿,但还是很快移开了。 那美丽女人似乎感觉到秦离的目光在萧遥脸上多留了一会儿,便看了过去,这一看,脸色就沉了下来。 眼前的女人居然是从未见过的美人,一张白得像牛奶的脸蛋五官分明,无处不美,上身是天蓝色的针织衫外套,里头套了件米白色打底,穿得简单,可已有10分的秀丽,头上随便戴了个淡灰色的针织帽子,把如云的秀发遮住,衬托得那张巴掌小脸有了几分纤弱之态。 是个叫人觉得异常碍眼的美人。 秦女士看到儿子,一下子站了起来,“你们可来了。” 秦离看向母亲,“妈,你没事吧?” 秦女士摇了摇头,看向萧遥,见萧遥和陈老太太正要离开,显然不想和自己有什么牵扯,本想算了,但目光看到蓝怡神色不大好地盯着萧遥,便扬声道,“那个小姑娘,你等一等。” 萧遥和陈老太太自觉都是小老百姓,本来是不想惹事的,哪想到双脚已经踏出门口了,还会被秦女士叫住。 她不得已,停下脚步,转过身,神色淡淡却不失礼貌,“这位女士,有事吗?” 秦女士自然看得出萧遥有点不满被自己叫住牵扯上,但她也有自己的想法,冲萧遥笑笑,又看向自己的儿子,“这小姑娘救了我,你们以后如果见她遇险,就帮帮她报答一二吧,如果没事,就不用打扰。” 说到这里,看向蓝怡,“蓝怡,你也是。” 秦离和蓝怡都点了点头,目光再次看向萧遥。 萧遥冷淡地冲两人点点头,“我也没帮上什么,就是顺手帮这位女士挑了件衣服,一切只是巧合,当不起两位的报答,就此别过。” 说完点点头,提着大包小包,拉着陈老太太快步离开。 她知道,秦女士叫住自己说那番话,估计是说清楚,让那个叫蓝怡的对自己很不友好的女人不要为难自己,但她并不认为,如果蓝怡有坏心,这样一句话,蓝怡会就此罢休。 看到萧遥离开,蓝怡笑着看向秦女士,“姨婆,她是怎么救了你的啊?” 秦女士看了秦离一眼,将发生的事一五一十说了,末了道, “她虽然算是歪打正着,但救了我,所以你们要感激她。但你们也看出来了,人家就想过自己的小日子,所以你们也别去打扰她。遇上了帮个忙就行,没遇上,就不要主动接触。就算遇上,人家不需要帮忙,也别去打扰。” 秦离“嗯”了一声,就招呼秦女士先回去了。 蓝怡看到秦离似乎没将萧遥放在眼内,也笑了笑,将萧遥抛到脑后。 她不至于会嫉妒每个长得好的美人,只要秦离不会对萧遥另眼相看,那她就没必要为难。 萧遥回到家,起初还担心会被那蓝怡美女找麻烦,但过了两个星期也没有再遇到,料想秦女士搞定了,就重新过起了自己的日子。 经过认真的考虑,萧遥给自己和萧小妹报了个散打班。 萧小妹胆小懦弱,照这样下去,只怕被人欺负也不敢吭声,长大后说不得也会和原主一样被家暴,所以需要改变。 辉映公司,中午吃饭时候,公司职员边吃饭边聊天。 李小月想讨好英姐,就笑着问,“英姐,我也想买衣服,但是自己不大会挑,你那里有那个大美人陪购师的电话吗?我也想找她帮我挑衣服。” 英姐对萧遥的眼光很自信,听了点头,“吃完饭给你。” 旁边几个女白领听到了,忙追问是什么陪购师,又问陪购师的姓名。 英姐笑道,“就是陪逛街帮忙挑选适合本人衣服的人,我认识的陪购师叫萧遥,水平很高。” 这时踩着高跟鞋从旁经过的一个女高管停下脚步,“萧遥?陪购师?是不是长得很美?” 英姐抬头,看到是争不赢自己上位准备去分公司的老对手张静,就笑着点头。 张静一下子笑了起来, “英姐,你在工作上能力不错,在项目上眼光也很不错,但是我不得不说,你看人的眼光有点差。你说的,叫萧遥那个陪购师,水平稀松平常得很,要不是靠脸吸引了男顾客,她靠着做陪购师,根本没办法养活自己。” 英姐脸上的笑容微收,“张静,诋毁一个人并不会让你变得高贵。” 张静看向英姐,大红唇一启一合, “英姐,我犯不着诋毁人。想必大家都知道,我以前在s市工作过。那时忙,接触过几个陪购师,这个萧遥是最差劲的,脸倒是好看得紧,但业务水平也就我这个门外汉的水平。你想和姐妹们分享,促进彼此的感情,但是拿萧遥出来就有些不厚道了啊。” 英姐淡淡一笑,“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 李小月几个一开始看到两人别苗头,没敢作声,此时反应过来,马上支援自己的直属上司,忙点头说道, “没错,萧遥现在的搭配水平很高了,我亲眼见过的。咱们公司的程序员,好多都找过萧遥陪购,个人形象直线上升。正所谓金杯银杯不如大家的口碑,萧遥的成绩是实打实的。” 张静没理会李小月这样的小喽啰,而是看向英姐,语气带上了挑衅,“年尾是公司年会,我很期待看到一个全新的你呢。” 英姐和萧遥逛过街,又见过萧遥给自己母亲挑的衣服,对萧遥自信得紧,笑道,“我也同样期待你的。当然,我相信我的陪购师是最出色的。” 张静顿时嗤笑出声,“最出色?英姐,幸好你在项目上不会这样盲目自信,不然我很担心公司的项目。” 说到这里收起脸上的笑容,“实话告诉你吧,我的陪购师是已经开了个人工作室,经常能接到明星单子的宁恬儿。要不是有多年交情,还是从前的老客户,我根本请不起她。” 第361节 扔下这句话,她踩着细高跟鞋,嗒嗒嗒地走了。 李小月有些担心,忙问英姐,“英姐,现在怎么办?宁恬儿我听过,据说不仅搭配衣服好看,就连化妆造型也在行,很多明星都喜欢找她做造型的。” 英姐笑笑,“怕什么。” 她相信萧遥可以的,就算现阶段比不上宁恬儿,以萧遥的性格,也肯定会努力的。 李小月虽然觉得萧遥的搭配功力和造型能力比不上宁恬儿,但是她请不起宁恬儿,所以还是请萧遥,顺便讨好上司。 至于其他女白领,除了自己搭配的,那些需要请人陪购搭配的,都偷偷请了别的陪购师,还私下将张静说萧遥的话传了出去。 众高层管理者和职位比较特殊的女白领,因此都没找萧遥,而是找别的陪购师。 但是和女白领们相反,程序员和中高层男性管理者,都喜欢找萧遥,一来他们亲眼看到同公司的程序员衣品变好了,二来萧遥是个大美人,他们舍得给女主播打赏,自然更舍得支持萧遥了。 即使萧遥的时薪升到300块,他们也还是趋之若鹜排队联系萧遥。 萧遥的客户越来越多,依靠周六日根本排不开,所以很多客户迫不得已选择了周一到周五,空出半天来逛街。 因为这样,萧遥几乎每天都处于忙碌中。 忙碌中,她有时晚上会接到英姐问她在做什么的微信,也没多想,照实回复,说自己看报纸或者继续学习搭配及妆容发型等。 每当这个时候,忙碌的英姐都会叫她“加油”。 天气越来越冷了,这天甚至下起了小雪。 萧遥今天的客人是个公司高层,叫周文华,才三十来岁,称得上年轻有为。 但是这个周文华有些不配合,聊天的时候喜欢说些别有意味的话,手也喜欢趁着上楼梯、进电梯、遇到人潮时搂萧遥的肩膀或者腰。 萧遥要不是身手敏捷,就被他真的搂上了。 为此,她不得不走到周文华的左边,然后离他一步多的位置,主动带话题聊天。 这个聊天是必不可少的,因为可以借此知道客户的性格,对搭配有一定的参考意义。 不过萧遥很烦周文华,只想尽快完成搭配,然后和周文华从此桥归桥路归路,再也不要合作了。 进入店中,她翻了翻衣服,给周文华挑选出一套深灰色的西装,叫周文华进去试穿,自己则继续挑。 不一会儿周文华出来了,店员上前帮他整理里头的衬衫和外面的西装及西装裤,他挥挥手,然后叫萧遥,“萧遥,你过来帮我看看。对了,我还需要一条领带。” 萧遥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领带上前,忍下烦躁,带着工作性的笑容帮周文华扯好衬衫、西装裤以及西装外套。然后竖起周文华的衬衫衣领,帮他系领带。 蓝怡扶着秦女士,跟着秦离进入店中,一眼就看到帮周文华系领带的萧遥。 她笑了起来,“原来那位女士有男朋友了啊,看着还算般配。”样貌虽然差得远,但是男人有才,女人有貌,足够般配了。 秦离也看到了,见女子含笑帮男子系领带,男子低头看着女子,脸上是志在必得的掠夺,便皱了皱眉。 秦女士看到萧遥,脸上一喜,笑着对秦离道,“这姑娘搭配功力很好,等会儿叫她帮忙掌掌眼。我还担心恬儿大着肚子不方便出门,今天不好选衣服,没想到遇上她了。咱们运气不错。” 跟在两人身后的保镖兼造型师脸小喜都黑了。 秦女士回头拍拍她的肩膀,“小喜,你也是很棒的。” 蓝怡道,“我倒觉得小喜的水平很不错,比宁恬儿也不遑多让。” 小喜冲秦女士笑着点点头,没怎么搭理蓝怡。 蓝怡要和宁恬儿别苗头,拉她当枪做什么? 萧遥帮周文华搭配好,认真打量片刻,露出一个真心的笑容,“很帅很有气质,看着就是精英范儿。” 周文华很满意,左右打量,笑着对萧遥道,“这套不错,你真厉害。还有别的吗?” 萧遥拿出另一套递给他,“你再试试这一套。” 周文华接过衣服,很满足地进了试衣间。 萧遥长得美,搭配功力也足够厉害,就算学历低点儿,家世差点儿,也足以配得上他了。等以后他娶了她,每天都由她洗手作羹汤,还负责他所有衣物。 萧遥见周文华进去,让店员帮忙把周文华刚才试的那一套拿好。 店员笑着问,“你还挑别的吗?” 萧遥笑笑,“暂时不需要了,谢谢。”虽然她想速战速决,但是也不能不顾质量的,这店就只有两套合适的,她实在没有办法多选出一套。 倒不是店里的衣服不够好,这是十大西服品牌店之一,是大牌店,随便一套都很好,但是并不是好,就适合所有人穿的。 店员点点头,拿着周文华原先选的站到一边等着。 萧遥找了地方坐下,翻出手机,看股票。 看着看着,忽然感觉肩膀被拍了一下。 萧遥蓦地回神,抬头,见是秦女士那位造型师,便站起来,“你好,请问有什么事吗?” 秦女士带笑的声音响了起来,“姑娘,我们又见面啦。你看什么看得这么入神,刚叫了你几声你也没听到。” 萧遥笑笑,“不好意思。”她的左耳靠外,秦女士声音太小,她才会听不见。 秦女士看得出萧遥在礼貌下的冷淡,脸上的笑容微敛,“是这样,我想给我儿子选两套西装,能麻烦你帮忙看看吗?” 萧遥露出恰到好处的笑容,“恐怕不是很方便,我等会儿马上得走了。” 危险的人物、免费的劳动,不管哪点,都值得她拒绝。 蓝怡对萧遥的识相十分满意,笑着对秦女士说道,“姨婆,既然她有事,就不要麻烦她啦。” 秦离深邃的目光看了萧遥一眼,道,“既然不方便,那就算了。” 这时周文华从试衣间出来,看到萧遥似乎和男人说话,心里很不满,当看清男人的样子,马上满脸谄媚的笑容迎上去,“萧遥,秦先生,你们认识啊?” 萧遥淡淡地道,“有过一面之缘。” 秦女士虽然想让萧遥帮忙挑一套西装,但是知道萧遥不愿意,就没打算勉强,所以没出声。 小喜记恨蓝怡拿自己当枪,见蓝怡此时脸上带笑,显然很满意,就道,“我们想请这位女士帮秦先生挑选两套西装,可惜这位女士没空。” 周文华忙道,“怎么会没空呢,萧遥开玩笑的,是不是?我的衣服不着急,萧遥,你先帮秦先生挑吧。” 萧遥此时想打爆周文华的狗头,但还是忍了下来,点头看向秦离,“如果秦先生不介意,那我就献丑了。” 她刚才是以没空为由拒绝帮秦先生挑衣服的,周文华说了有空,她再拒绝,就有故意之嫌了,所以她根本不好意思再拒绝。 秦离的目光盯着萧遥,“麻烦萧小姐了。” 萧遥点点头,走远几步打量了秦离片刻,又问明白秦离的身高体重,就开始在店内挑了起来。 很快,她挑出一套黑色、一套深蓝色的西装,将里头的衬衫拿出来另外搭配,接着又去挑领带,挑好了递给店员,由店员帮秦离将衣服从衣架上拆下来给秦离。 秦离生得高大,比萧遥还高了一个头,宽肩窄臀,标准的倒三角身材,穿上萧遥挑的西装出来,那大长腿、那窄窄的胯部、挺翘的臀部,那宽阔的肩膀,配上刀刻出来的深邃五官,迷得几个店员脸红心跳。 萧遥见店员看着秦离,没有上前去帮忙整理衣服,只得自认倒霉,上前帮秦离整理衣服,又拿了领带上前帮他系领带。 秦离低头,看着纤纤玉手在自己领带上施为,似乎很熟练的样子,眼神深了深,便又看萧遥的脸。 看到萧遥的脸蛋,他有点讶异。 上次,他以为这是个叫人怜惜的纤弱女子,可是此时再看,发现她的脸蛋虽然比巴掌还小,但并不是传统的鹅蛋脸,而是在下巴处显出一个微方的弧度,让她多了一份刚毅和坚韧,五官更是妍丽无双,叫人看着,想起四月里开得绚烂的牡丹。 萧遥因为客人多,对打领带很熟练,所以很快打好了领带,然后帮秦离整理好衣领,理了理西装上的皱褶,就示意秦离到镜子前看看。 做惯了这一行,萧遥自己也跟了上去,站在秦离身旁,时刻关注着他的喜好。 只是,萧遥发现这个秦离似乎天生是冷脸,根本看不出喜好。 蓝怡从脸红心跳中回神,发现萧遥站在秦离身旁,跟一对璧人似的,异常般配,心里首先不舒服了,笑道,“萧女士看起来似乎很专业啊,是不是专业干这个的?” 萧遥正愁找不到机会张口要报酬,闻言笑道,“这位女士慧眼如炬,我是个服装陪购师,正是干这一行的。” 秦女士看着器宇轩昂的儿子,异常满意,听到这里恍然大悟,“原来如此,难怪你这么会搭配。” 蓝怡一滞,没有说话。 在秦离进去试第二套的时候,小喜走到萧遥身边,小声问萧遥的时薪。 萧遥答了,当场就收到小喜转账600块,想到自己不是做白工,心情愉快起来。 这次秦离出来,蓝怡马上上前去帮秦离整理衣服。 秦离淡淡地退开一步,“还是请专业的萧小姐过来吧。” 蓝怡差点没气死,板着脸蛋回到秦女士身边。 萧遥收了钱,就没再抗拒,拿出工作时的状态,带着得体的笑容上前帮秦离整理衣服并系上领带。 秦离是个衣架子,穿上这一套也迷得女店员和来店中购物的女士脸红心跳,获得秦女士点赞,所以这一套也通过了。 萧遥见两套衣服已经准备好了,便礼貌地跟秦女士一行人告辞,然后和周文华去下一家挑第三套西装。 挑好了第三套,天色已经有些晚了,周文华提议请萧遥在这里吃饭。 萧遥对他很没好感,没有循例答应吃饭,而是找了个借口婉拒,打算自己随便找地方吃点。 不料周文华道,“一起吃个饭吧,我还有些搭配上的问题想问你。” 这是工作,萧遥没办法,只得和周文华一起吃饭。 很巧,进去时,在门口碰上了秦女士一行人。 周文华十分想巴结秦离,笑着提议他做东请吃饭,态度十分热络。 萧遥再次想打爆他的狗头,忙道,“这样不太好吧?太打扰秦女士了。” 秦女士和她那个看着就觉得危险的儿子分明是有仇家的人,应该是黑社会,这个周文华是脑残还是脑残,这么想和黑社会扯上关系? 她由于原主一生悲剧的原因,半点不想和黑社会扯上任何关系。至于说寻求这个黑社会庇护,和伤害原主的黑社会对抗,她也没有丝毫兴趣。 现在这样,她只有一个黑社会仇家,但和黑社会牵扯在一起,她会有无数个仇家,她吃饱了撑着才会去结交这样的势力! 秦离黑黝黝的眸子看向拒绝的萧遥,“谈不上打扰。” “对呀,怎么会打扰呢。”周文华马上道。 萧遥在心里,捏爆了他的狗头。 席间吃饭的时候,萧遥秉承食不言的原则埋头认真吃饭,如非自己必须出声的,绝对不会出声。 周文华、蓝怡抢着和秦离说话,小喜不爱说话,秦女士知道萧遥不想多联系,就没有找萧遥说话,所以萧遥吃了个还算舒心的晚餐。 吃完饭之后,有说了一会儿话,萧遥就提出告辞。 周文华依依不舍地辞别秦离,十分坚持送萧遥。 第362节 见萧遥离开,蓝怡看向秦女士,叹着气道,“姨婆,我觉得那位萧女士不是很想和我们接触呢。” “谁不喜欢过安稳的日子呢。”秦女士叹了口气说道。 正因为这样,她才不会觉得萧遥失礼和冒犯。 蓝怡点头,看了秦离一眼,见他没什么表示,又想起萧遥不仅没有主动,还对秦离避之不及,便决定将萧遥帮秦离系领带的事一笔勾销。 不主动勾搭男人的女人都是好女人! 几人坐着加长版兰博基尼回家,经过一处,一直看着窗外的秦离忽然出声,“停车。” 司机马上将车子停下来。 众人不解地看向秦离,秦离看着窗外,“靠边一点,靠近那辆车。” 蓝怡看向窗外,目光陡然一亮,“天,萧小姐居然这么能打吗?” 秦女士连忙也看出去,见淡淡的灯光下,萧遥一拳打向周文华肚子,然后一脚把周文华踢了出去。 她顿时目瞪口呆。 小喜道,“长得好看的女人,都需要有自保的功夫。这位萧女士显然是个聪明人。” 秦女士点点头,看向儿子,“儿子,你去看看吧,谨防那位周先生还手。还有就是,外面下着小雪,萧小姐估计很难打车回去。” 叫完,见秦离怔怔地看着车窗外没有反应,不由得推了他一把。 秦离回神,拉开车门走了出去。 保镖连忙跟上。 秦离走近,正好看到萧遥晃着拳头威胁坐在地上的周文华,“以后还敢这样,我照打不误。告诉你,为了对付你们这样的渣贱男人,我专门练过的!” 细碎的雪花飘落在她的头上、肩上,就连长翘的睫毛也挂了许多,可是这无损她的凛冽,她美丽的眸子带着熊熊的怒火,比路灯还亮,比一切都亮! 给人搭配和整理衣服的她,是花开好之后,美好且带着温柔的,虽然笑容显得程式化,但无损那份专注的美丽。 而打人和威胁人的她,却是花朵绽放过程中那份绚烂,带着无限的生命力,说不出的动人。 秦离听到心脏传来砰砰砰的声音,一声比一声急。 他上前,磁性的声音因为紧张而显得干涩,“萧小姐,需要帮忙吗?” 萧遥抬头,看到是秦离,摇了摇头,“不用,谢谢。” 秦离看着她在细碎雪花中的容颜,心颤了颤,从保镖手中接过伞,遮在萧遥头上,“既然如此,我送萧小姐回去吧。” 萧遥摆摆手,“不用了,前面就是路口,那里很多出租车。” 秦离抿紧了薄唇,看着萧遥在雪花中有些苍白的容颜,手指动了动,到底没有伸出去帮她擦去她鼻梁上即将融化的雪花,只道,“萧小姐,容我提醒你,在下雪的夜晚,一个美丽的女人是很危险的。” 萧遥道,“那里还有有个公交站,不会有危险的。” 说完冲秦离点点头,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开。 她一点都不想和秦离站在一起,免得被秦离的仇家发现,然后找到她身上来。 黑社会的报复方式,她没有命再抗一次。 秦离见萧遥冒着风雪离开,在纷纷扬扬的雪花中越走越远,薄唇抿得更紧了,就连俊脸也沉了下来。 秦女士见萧遥离开,儿子目送着人离开,一动不动,很是好奇,等到儿子终于回到车中来时,不由得问,“怎么啦?萧遥她不愿意接受我们的帮忙吗?” 秦离点头,吩咐司机开车,“开慢点,跟着她。” 蓝怡听了这句话,俏脸沉了下来,“萧遥根本就不需要我们的帮助,何必还要管她?” 秦女士叹了口气,“跟着吧。” 萧遥冒着雪回到家,喝了一大碗姜汤,就坐下来翻报纸。 这天,她和难得有了假期的英姐吃饭,席间英姐笑着说道,“我跟你说,接下来你的客户会暴增。” 萧遥不解,“怎么说?” “你给我们公司很多程序员做陪购选了衣服,让他们看起来人五人六的,前阵子几个公司之间联谊,我们公司的程序员中奖率最高,7个有女朋友了,还有3个暧昧期,如无意外,肯定能成的!” 萧遥笑了起来,“那我也算做了好事了。” 好的衣服能让人扬长避短,遮掩身上的缺点,突出身上的优点,所以有这成绩,她倒也不意外。 英姐点头,“可不嘛,那几个公司的男单身狗都找我们公司的员工要你的联系方式,就是一些美女也找过来了,接下来,你会越来越忙。” 萧遥喝了口茶,“忙也好啊,代表着大家认同我。” 英姐点头,又道,“另外,我还有一件事要麻烦你。我公司年尾有个年会,到时我也要出席。我跟人打赌了,赌我的着装比她优秀许多,你一定要加油,最好除了衣服搭配之外,妆容和发型等也包揽了。” 萧遥有些愕然,“你们公司还搞攀比这个啊?”一个公司的,就算比拼,也是私底下进行工作能力的较劲吧?比较年会衣着是什么操作? “可不是么。”英姐点头,“所以你明白,我为什么要发微信问你在学什么了吧?” 萧遥点了点头,“明白。”之后问英姐年会一般怎么穿,是隆重还是以得体为主等等,全都问明白,就心中有数了。 之后的确如英姐所说,萧遥多了很多客户。 虽然这些客户都不是高端客户,消费也不多,但由于冬天来了,买件大衣动辄上千,她每天的收入还是很可观的。 除了接单,萧遥其余时间都用在化妆以及造型上面。 为了让英姐赢,她得提前做准备。 这天,萧遥正在灯下翻看时尚杂志,手机忽然提示有消息进来。 她拿起来看了看,见有陌生人加自己的微信,就点了通过。 不一会儿,就见新加的好友发来一句话:【萧遥,我是秦离,我明天晚上想购买一些休闲装,想请你陪同并挑选。】 萧遥一看到名字就皱起眉头,回复:【抱歉,我明天晚上没空。】 秦离:【什么时候有空?】 萧遥:【目前已经排到腊月二十六了,估计今年内都没空。】 秦离没有再回复。 萧遥把手机放在一边,继续看报纸,关注时政消息。 过两天,她在陪一位女客户挑选衣服时,遇到了领着保镖的秦离。 秦离风度翩翩,问女客户,能不能占用一点萧遥的时间。 女客户脸红心跳地点头同意了。 萧遥握紧拳头,这次想打爆秦离的狗头,但是看了看他身后的两个保镖,还是忍了。 所幸秦离表现很正常,似乎真的只是想让她帮忙挑选衣服鞋袜,过程中不该说的话一句都没说,不该有的动作一点都没多,全程风度翩翩。 萧遥的女客户被他的风度翩翩迷得找不着北,萧遥因他的礼仪怒火稍歇。 过了几天,萧遥陪一位男客户购买衣服,再次遇到秦离。 萧遥以为男客户不会再被秦离的美色所惑,没想到这位男客户面对秦离提出的要求,一脸钦佩地答应了。 如此这般,萧遥在工作中,偶遇了秦离足足5次,每次都被客户给卖了。 她思来想去,觉得这样也没意思,干脆就把秦离当客户对待。 转眼就到了年尾,英姐公司的年会迫在眉睫。 英姐尽管忙,但还是抽出时间和萧遥见面,问萧遥衣服准备得怎么样,造型打算怎么做。 萧遥给英姐看了自己的设计稿,又和英姐商量了一些细节,终于确定了最终的打扮。 只是这样,萧遥始终觉得,还缺了什么。 一次和客户购物,等客户试衣服的过程中,她慢慢看着店中的饰品和其他小物件,终于想起,还差一款香水。 英姐肯定有香水的,但是适合年会和年会着装及英姐这个人的那一款香水,英姐未必有! 因此当天结束了和客户的交易,萧遥赶紧到各大奢侈品店试香水。 她以为这一步需要花很多功夫,起码几天到一个星期,但是没料到,她似乎天生就很懂香水,挑了几家店,就挑出一款很适合英姐的香水了。 辉映公司年会当天,全公司放假,年会在下午两点正式开始。 萧遥上午就赶到英姐家,请了发型师来英姐家里给英姐做发型,她又协助英姐穿上衣服鞋子,再给英姐化了个适合的妆,然后又把自己专门挑的香水给英姐喷上。 英姐看着镜中的自己,闻着淡雅的香味,瞬间比晚上洗完澡在灯下照镜子时更膨胀——镜子里的仙女,绝对可以秒杀娱乐圈众女星! 这么想着,她心情愉快地出门了。 张静穿了一身dior连衣裙,长发高高地挽起,行走间香风阵阵,踏上红地毯时,觉得自己是在走娱乐圈的红地毯,四周全是镜头和粉丝,似乎自己每踏出一步,四周都是一阵喝彩。 一路走来,看到公司的男士目露惊艳地看着自己,她心中得意,脸上笑靥如花,目光带笑地在人群中寻找英姐的存在。 带着满怀的信心,张静进入年会会场。 她刚到,几个平时交好的高层围了过来,风度翩翩地和她说话,有别于平时的态度和发亮的目光让她觉得,自己此刻成了公主。 更有高层忍不住赞扬出声,“张小姐今天很美,绝对是全场最佳!” 第159章 张静脸上带着矜持的笑容,“黄总谬赞了。” 黄总笑了起来,“哪里谬赞了?这全场你就是最佳呀,那些年轻小姑娘都被你给比下去了。可惜啊,迟些你就要去分公司了。” 张静看着黄总情真意切的脸,心里的喜悦和自得几乎满溢出来。 不过她毕竟是奋斗到中高层管理者的人,自制力还是很强大的,笑容中带着得意,却并没有失态。 之后,又来了几个高层,和她说话时目光中都带着掩饰不住的惊艳。 在高层和老总们互相交谈时,张静空了下来,便独自品尝这一刻如同女王般的荣耀。 这时不少女同事也上前来,用掩饰不住的惊艳和羡慕目光看着她,再用溢美之词赞扬她,还打听是她自己打扮的还是请了造型师。 张静带着点儿得意地说道,“我哪里有那么厉害啊,是请造型师的。宁恬儿听过吗?她做的造型。” 有知道宁恬儿的女同事马上低声惊呼,“是她吗?天哪,她有个人工作室的,我听说当红小花蒲涛这阵子特别好看的造型,都是出自她的手!天哪,静姐,你太厉害了,居然能请到宁恬儿来给你做造型!” 几个人听到是蒲涛的造型师,也马上目露震惊,并用佩服的目光看向张静。 第363节 张静微微一笑,“我也是运气好,在宁小姐还没出名时和她有交情,所以在她出名之后,才能请到她。” 如果宁恬儿没有名气,张静听到大家那样赞扬她会不高兴,可是宁恬儿很有名气,是帮娱乐圈明星做造型的人,所以她听到大家赞扬宁恬儿,不仅不觉得冒犯,还觉得与有荣焉。 这么厉害的人,居然能被她请来做造型,这表示什么?表示她也很了不起。 几个女同事听了,马上赞扬宁恬儿为人好,出名了还照顾老朋友,当然,更多的是赞扬张静有投资眼光的。 和张静交好的女同事压低声音道,“等下英姐来了,估计有得为难了。” 其他女同事还不知道英姐和张静的事,闻言纷纷追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女同事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其实这样的事,本来不该说的,毕竟涉及英姐。但是英姐是什么人我们都清楚,她只是被人蒙骗了,我说出来也好避免更多的姐妹被骗,所以,就不妨说说吧。” 说完就将英姐被萧遥骗了,相信萧遥的搭配功力很好,然后和张静掰头,说萧遥的搭配能力比宁恬儿还厉害,为此,还要在年会pk。 不知道的女同事震惊了,“天哪,那叫萧遥的,要脸吗?她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陪购师,比得过宁恬儿那样有个人工作室,帮明星做造型的顶级的造型师?脸皮这么厚,我提起来都觉得脸红!” 有知道萧遥的,就用意有所指的语气道,“也不是这么说的,那个萧遥是好几个公司男同胞心目中的女神呢,陪购时薪300块,比很多女主播都便宜呢!” “才300块?”一个女同事露出快要晕倒的表情,“我的天!我表姐请的陪购师,在行业内也不算出名,时薪也要600块呢,她有个同行,800块,就这,也不算行业顶尖。那个什么萧遥,时薪300块怎么好意思吹自己的?” 其他女同事听到萧遥陪购的时薪才300块,而好点的收600块800块,也跟着露出鄙夷的神色。 要是真有本事的,不可能收这么便宜,才300块,必定是很稀松平常的。 张静啜着红酒听大家讨论,这样诋毁人的话,以她的身份自然不会主动说的,但是跟她的人说,其他女同事因此展开话题,那就不是她能控制的了。毕竟,哪个女高管会管这些八卦嘛。 她的目光看向四周,见和自己交好的几个女同事已经将她和英姐比拼这件事扩散了,似乎到处都在讨论,便满意地笑了。 女同事钱叶子去问公司的男同事甲萧遥的收费标准,等的确知道时薪只是300块时,不禁用同情的目光看向言语中对萧遥异常推崇的男同事,“你被骗了,陪购师时薪300块,只是最低端的那一小撮。” 男同事甲一脸诧异,“真的吗?” 钱叶子马上点点头,“当然是真的,不信你问问请过陪购师的高管。”说着露出看好戏的眼神,等着看男同事发现被骗而怒骂萧遥。 看到有好戏看的三个八婆女同事也迅速围了过来,等着看好戏。 她们既不是英姐一派也不是静姐一派的,纯粹是对那么多男同事推崇萧遥很不满。 男同事甲一脸悔恨,“天哪,我应该多给一点的!萧遥那么棒,绝对属于陪购师中金字塔顶端的人物,时薪收2000块也没问题!怪我,对这行一点都不了解,让女神吃亏了!” 说完,又一脸怜惜和爱慕,“萧遥她真是太女神了,收这么低的价格,一定是因为舍不得对我们开高价!她实在是人美心善的天使代表!” 钱叶子:“???” 等等,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那三个女同事:“……” 旁边几个男同事都点头,拿出手机,“我觉得很对不起萧遥,应该给她发个红包补偿一下。” 那些女主播都没给他们整理过衣服他们都打赏了,女神帮他们挑过衣服还亲手整理过,他们才给300块的时薪,太不是东西了! 男同事甲忙点头,“应该的。就是我们以什么理由发红包?没有理由,我觉得萧遥那样自尊自爱的女神是不会收的。” “就说我们公司开年会,我们抽到奖了,和她同喜一下。”男同事乙提议。 男同事丙围过来,“除了这个,还有一个理由,就是因为她给我们陪购挑衣服,让我们公司很多人找到女朋友了啊,这等于媒人钱了,媒人这么重要,三五千都是少的!” 同事丁几个也围了上来讨论,“对,对,我们多找几个理由,让她不好拒绝!” 被挤出了圈子的钱叶子:“???” 她公司的男同事有毛病吧? 同样被挤出圈子的三个女同事:“???” 这就是传说中的脑残粉吧? 四人正在发呆,忽然听到不远处有女同事低声叫,“嗷,那是谁?那个雅痞风的帅哥是谁?” “等等,我看看,靠,这样的极品,该不会是我们公司请的明星吧?” “看出来没有?是哪个小鲜肉?” “等等,等等,我有点呼吸不过来,好像有人叫武阳,他该不会是武阳吧?武阳是帅,但是不是这种风格的帅哥啊!” 钱叶子怔怔地看着不远处脚踩黑色马丁靴,一身黑西装的帅哥,“就是武阳!” 三个女同事目光发亮地盯着不远处的武阳,“好帅,有点坏有点痞,是我最无法抗拒的那种帅!” 很快,许多女同事都注意到今天帅出了风格的大帅比武阳。 钱叶子盯着武阳看了好一阵子,才意犹未尽地收回视线,看向已经成功转账散开的同事甲, “我听说武阳之前穿那几套西装是萧遥挑的,也就是普通帅。可是你们看看,这另一个陪购师给他换了一种风格,直接让武阳帅出了高度。所以,陪购师级别高低,真的很明显的!” 同事甲马上肯定地道,“武阳现在这套,肯定也是萧遥给挑的!” 钱叶子嗤笑,“怎么可能,她一个陪购师,能有这么大的风格变化吗?你们啊,应该清醒一点,别听人家说什么就是什么。” 同事甲顿时不乐意了,“怎么没有?在陪购方面,就没有谁能打得过萧遥的!” 钱叶子:“……” 她错了,她不该和脑残粉计较的! 不到10分钟,武阳和张静就被评委现场最佳着装的男女。 很多男士虽然对武阳的着装很羡慕,但是看看自己的肚腩,就收起了问造型师和陪购师的打算。而女士们呢,虽然想去问,但看到武阳在和男高管和女高管们说话,都没好意思上前打扰。 张静在全场出尽了风头,即使武阳来到带走一部分风头,她也还是很高兴,因为大家把她和武阳这样的年轻帅哥并列了! 感受着许多羡慕和向往的目光,她再一次在全场内搜索英姐的身影。 找了一圈都没看到人,张静心里得出一个有些荒诞的猜测——该不会是英姐走到门口,看到大出风头的她,就退缩了吧? 这个想法太荒诞了,张静略一想,就将之抛到脑后,静静地等着。 现场知道张静和英姐会在今天的年会上比拼的,见英姐一直没来,也忍不住胡思乱想起来。 英姐还没来,该不会,是怂了吧? 但年会是全公司的年会,有公司的老总和总经理,甚至还有股东来参加,英姐若不来,后期绝对麻烦多多,除非手上的项目出了情况,需要紧急处理,不然任何理由都不成理由。 好些女员工在低声导论, “其实就是口头上说要pk,就算输了也没啥,最多就是丢脸一阵子而已。” “就是啊,静姐这一身实在太好看了,英姐输了也正常嘛。” “其实重点不是英姐输,而是要让世人看清楚那些搭配功力普通,却靠美貌把自己吹成顶级陪购师的人的真面目!” “你说到这个,我可要气死了。那些鉴别不出绿茶的男人,居然说萧遥时薪低,是因为善良,舍不得向他们开高价,这样的脑残粉,可把我给气笑了!” 钱叶子刚说完,发现全场静了下来。 她吓了一跳,以为自己这话说过分了,连忙看向其他女同事,想开口道歉,却见其他女同事都有志一同地看着某个方向,便也跟着看了过去。 这一看,马上就移不开目光了。 进来的人看着有些熟悉,但是又因为妆容精致、衣着突出,浑身美得似乎在发光而叫人觉得陌生。 只见她秀发高高地挽在头顶,配着线条流畅的鹅蛋脸,有种高贵的感觉,上身穿了一件黑色宽松的大衣,衣领和下摆却挺括有版型,使得她身上那股子利落精英的感觉更突出。腰带在腰间扎出不盈一握的小蛮腰,又平添了几许女性的柔美。 她腰带上白色的logo和手上的小提包相呼应,胸前和下半身露出里头影影绰绰的金色裙摆,随着脚步的摆动,仿佛在闪耀,每一步都摇曳出无尽的女性魅力,引人情不自禁地去探究。 这样的装扮,配上她的妆容和强大的气场,让人一看就知道,这是个事业有成的女王,是职场上呼风唤雨的御姐! 张静看了一阵,认出这是英姐,脸色就有点不好。 论漂亮,她一身dior的公主风连衣裙,的确是足够美的,可是这份美,落在今天的场合上,却输给既有女性柔美又有职场精英那股子飒爽劲儿的英姐。 男人看到她,会想到怜惜,对她在工作上的帮助不大——她可是靠真材实料上位的,不是靠色相的,所以不需要那些乱七八糟的——可是他们看到英姐,想到的是,这是个可以交付工作的得力伙伴或者下属! 最关键的是,英姐这一身的美感,不但没有输给她,反而对所有女高管都有极大的参考价值! 因为英姐这一身,即使白天在公司上班,也是穿得的。而她这一身呢,更多地适合宴会。 所有女员工都发现了这一点,和英姐有交情以及和静姐没交情的,都忍不住迎了上去。 英姐微微一笑,走到有屏风遮住的衣帽间,将上身的大衣解下,将大衣搭在手臂上,含笑走出来。 众人这时才发现,英姐里头的裙子,居然是略显蓬松但在走动间又仿佛流沙似的金色连衣裙,这样走出来,不仅美得夺目,时尚感也是杠杠的。 张静眼睁睁地看着英姐很快被包围了起来。 原先投射在她身上的目光,瞬间全部贡献给了英姐。 她心情有些不好,但是在这样的场合,却是不能表现出来的,因此挤出僵硬的笑容,去拿果汁喝。 正好听到英姐的狗腿子李小月低声和女同事讨论, “我觉得英姐和静姐都好看,英姐的比较适合我们,平时上内勤也能穿,如果晚上参加宴会,就更合适了。静姐那一身很好,就是比较贵,而且参考意义不是很大,毕竟咱们白天上班,总不能穿这么隆重的啊。” “的确,英姐的更考究搭配,静姐那一身的话,贵基本都能拿下。”另一个女同事道。 张静听到这一句,差点气了个倒仰。 这女同事也太过分了,仿佛刚才赞她艳压全场不是本人似的!这么快就改口,也太没有坚持了吧? 可是无论她心里怎么想,现场大多数女同事的目光,还是不由自主地看向了英姐。 而公司的高层和老总,和英姐聊天时,目光中带着欣赏,完全不像看到她时那样,流露出的是男人对女人那种欲说还休的意味。 一个女同事忍不住低声感叹,“英姐今晚太美了,无一处不精致。鞋子上面有细细的碎钻,好看又不显琐碎,走起路来声音很悦耳,最棒的是突出英姐美丽的脚踝……” “我觉得她的妆容也很棒,但是最棒的,是她身上的香水。过去我闻过那款香水,觉得不喜欢,没想到喷在英姐身上,居然超级和谐,连香味似乎都变美妙了!” 张静手背上的青筋跳了跳,忽然觉得自己成了个无人问津的丑小鸭。 英姐一一见过公司的高层后,过来拿果汁,见到不远处的张静,便走了过来,“你好,你今晚很美。” 张静气结,英姐以为她是老几?竟然用这种赢了对手随口赞一句对手帮对手挽尊的语气和她说话。 不过英姐表现这么好,她绝对不能弱了气势的,当下也笑道,“你也很美,女性的柔美和职场精英的感觉结合在一起,很聪明,也很取巧。” 英姐含笑谢过,又道,“搭配本来就是慧眼如炬的取巧,不是么?”想将她今天的成功轻描淡写地说成是取巧,还得看她是否答应。 张静听了,就近看英姐的妆容,闻着英姐身上传来的香水味,半晌说道,“你这一身,真的都是萧遥搭配的?” 英姐笑着点头,“没错。我早说过,萧遥那样的女人,给她时间,她没有什么办不到的。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这是个真理。” 张静道,“之前是我由于固有印象而对她有偏见,这一点我道歉。不过,我还是坚持,萧遥不如宁恬儿。宁恬儿怀孕了,孕相不是很好,所以她准备得也不是很好。我相信,一旦她全力以赴,她还是比萧遥优秀的。” 英姐笑笑,“我一向不做假设,以事实说话。” 第364节 这时李小月带着几个女同事围了上来,问英姐的陪购师是谁。 英姐笑道,“就是萧遥。” 钱叶子和那三个女同事端了酒杯,故意靠近两人听两人说话,听到陪购师果然是萧遥,脸色顿时讪讪的。 这时同事甲和武阳相携而来,同事甲看向钱叶子,“我刚问过武阳了,他说,他这一身也是萧遥挑的。” 钱叶子马上看向武阳。 武阳含笑点头,“没错,我这一身的确是萧遥给挑的。当时大家都说我不合适,我也觉得不合适,但是萧遥让我穿上,再帮我弄了一下头发,我的形象马上变了。” 说到这里,微微弯腰,凑近钱叶子,“我觉得萧遥是个顶级陪购师,你难道怀疑我说的话吗?” 钱叶子的脸瞬间涨红了,“没有,我信……” 如果说原先还有怀疑,那么看到英姐和武阳的两连击,她不得不打消自己的怀疑。 武阳重新站直,淡淡地点了点头,“信就好。”说完去和其他人说话了。 过了一阵,钱叶子找了过来,脸红红地看向他,“那个,武先生……” 武阳看向她,“嗯?”见她脸蛋红红的,马上想声明自己心有所属。 钱叶子面上带着羞涩,目光亮晶晶的,似乎豁出去似的,问道,“你能给我萧遥的联系方式吗?我也想找她做陪购师!” 男同事甲:“……” 刚才那个致力抹黑他女神的钱叶子哪里去了? 果然女人心,海底针。 辉映公司的这一次公司年会,除了中大奖的员工,最大赢家就是萧遥。 英姐和武阳接连的表示让原先所有对萧遥有偏见的女高管和女同事,都改变了印象,并且要了萧遥的联系方式,准备请萧遥做陪购师。 至于男同事,开始向自己在本地的女性朋友推荐,并将萧遥的表现添油加醋地说出来。 萧遥接到了很多订单,日子更忙了。 不过饶是如此,她每周晚上,还是会抽时间和萧小妹去练散打。 至于她的陪购事业,可以用“迎来春天”来形容。 因为找她做陪购师的女高管多了起来,这些能干的职场精英对自己的生活都有极其细致的要求,但是又因为忙碌,没有时间让自己变得更精致,于是,萧遥的作用就出来了。 起初,这些女高管只是试探性地让萧遥根据她们身上的衣服挑选饰品、口红以及香水,慢慢地,她们对萧遥越来越信赖,就开始让萧遥帮忙挑选衣服了。 而萧遥的时薪,由于这些女高管和男粉丝的一致要求,统一涨价,涨到了时薪800块。 本来,还要更高的,但是萧遥考虑到,有一大批程序员男士会觉得这个价格太高,所以将价格死死地定在800块每小时,不肯再提价。 但是还是有一部分很大方的人,在给了薪水之后,又给她发红包,美其名曰感谢她陪他们度过这个美丽的上午/下午/晚上,不仅男客户这样,就连一些女客户也是这样。 萧遥对此很感激,每天除了炒股看报和练散打,其余时间都用在提高专业技能上面,希望自己越来越优秀,能帮得上所有客户。 萧妈妈知道萧遥每天的收入,咋舌道,“没想到大家都这么舍得。” 萧遥笑道,“不管男女,对自己舍得投入的项目,都很愿意花钱的。另外,收入比较高的人,如果负担不重,一般都比较大方的。” “这样很好,这样很好。”萧妈妈不住地点头,又看向萧小妹,“要不,让小妹以后跟着你干这个吧。” 萧遥摇头,“小妹先读书,干什么以后再说。”就是她自己,等以后没那么忙了,也要去进修的。 萧妈妈听了没有反对,她素来没有主见,主动让萧遥成为一家之主,做家里的决策人。 萧遥又忙碌了起来,一直忙到腊月,才停止了接单。 可这时,秦离又给她发微信,说他需要买衣服,请她出来陪购。 萧遥有个笔记本,每次接触一个客户,都会将客户的相关信息记下来的,对秦离的相关信息也很清楚,想着也就半天功夫,因此就去了。 秦离还是和上次那样,带了两个面目普通的保镖,一边和萧遥逛街,一边聊天,说自己的一些事。 萧遥以为他是想买休闲衣服,却听到他说,想买几套西装,让她帮忙挑几套出来,衬衫、领带都要齐全。 挑西装也轻松,萧遥很快挑出一套合适的给秦离,让他去试穿。 秦离试穿出来了,她帮他整理衣服并系上领带。 萧遥有种错觉,在自己系领带时,秦离的目光似乎异常灼热,她抬头看去,又没有什么发现。 选了三套西装出来,萧遥以为够了,不料忽听秦离说道,“我家里的衬衫不多了,想多挑几件,你帮我找找看吧,对了,领带也要多挑几条。” 蓝怡的心情十分烦躁,匆匆和相亲对象吃完饭,就到隔壁的spa找秦女士,“姨婆,你为什么急着帮我相亲?我根本不喜欢他们。” 秦女士懒洋洋的,“多接触就喜欢了。再说,不喜欢之前接触的,以后总能接触到喜欢的。” 蓝怡咬着下唇,“姨婆,你知道,我不会喜欢他们的。我喜欢秦离,我想嫁给她……” “秦离他不喜欢你。”秦女士说道,“他是我的儿子,我比任何人都了解他。” 正在给秦女士涂抹保养品的美女差点手下一滑。 靠,这美女喊老太太做姨婆,又想嫁给这位姨婆的儿子……这是乱伦好么! 难道现在有钱人都那么不讲究的? 蓝怡咬着唇,不甘心地道,“不会的,秦离会喜欢我的。这么多年来,他都没表现出对我的反感,能跟在他身边的女人,除了小喜她们,还有那个宁恬儿,就是我了。宁恬儿已经结婚了,小喜不可能,我是最有可能的。” 秦女士淡淡地道,“那是因为,我从小跟他说过,你父母双亡,是个孤儿,让他……让他把你当成他妹妹,忍让你一些。你的心思,我早看出来了,一直没做什么,也是给你机会。但是很显然,秦离他不喜欢你。” 蓝怡很想问,那秦离喜欢谁。 可是即使不问,她也猜得到,应该是萧遥。 虽然秦离没有说,也没有表现出来,可是她喜欢他,怎么会看不出他心里喜欢的人是谁? 但是看到秦女士显得忧伤的苍老面容,还是忍住了没再说什么。 被秦女士抚养长大,她对秦女士也是有感情的。 她知道,秦女士有个女儿,在八岁的时候就去世了,据说和秦离一起被绑架,救回来时送去抢救,秦离被救活了,秦妹妹没能救回来。秦离为此一直很愧疚,又有人说,秦妹妹当时帮秦离挡过鞭子,所以才会伤得厉害救不回来。 蓝怡不知道是真是假,但是她知道,秦离对他早逝的妹妹是真的很愧疚。因为秦离对她挺忍让的,也曾对手下说过,当她是秦家的小姐对待。秦离对长得有些像秦妹妹的宁恬儿,更是呵护得不行。 可是,她一点都不想做他的妹妹,她想嫁给他,做他的女人。横竖她叫秦女士姨婆,不过是依着辈分叫的,彼此之间,完全没有亲缘关系。 现在为难的是,秦离遇上了喜欢的人,秦女士不再支持她,而是打算让她尽快嫁出去,给秦家将来的女主人挪地方。 秦女士收拾好了心情,看到蓝怡纠结的脸,拍了拍她的肩膀,“蓝怡,学会放手,才更容易得到幸福。” 蓝怡看向秦女士,“秦离喜欢的人,是萧遥吗?” 秦女士道,“蓝怡,你不用管那个人是谁,只要秦离喜欢,我都会支持她,也会护着她。你最好,不要有什么动作。” 蓝怡红了眼圈,“可是我不甘心!” 宁恬儿长得秦亲妹妹,而她和宁恬儿不对付,没少搞些小动作,秦女士和秦离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把她嫁出去,凭什么对象是萧遥,她就得挪地方? 再说,宁恬儿和她争的是秦离的呵护,可是萧遥和她争的是秦离的爱情,萧遥比宁恬儿可恶多了! 蓝怡坐在一旁发脾气,但是秦女士优哉游哉地享受着,没有理会她。 过了一阵,蓝怡的手机响了起来,她接了,是朋友约她逛街,她心情不好,觉得逛逛也好,还可以和朋友出个主意,就跟秦女士说了一声,很快出去了。 见了朋友,蓝怡说出自己的困扰,还有深深的不满。 朋友忍不住笑,“你过去不是很多小手段的嘛,手下也有人手,拿出来对付一二不就行了?用得着这么烦恼吗?” 蓝怡皱眉,“现在不像以前了。现在秦家已经漂白得差不多了,不能再像以前那样蛮横行事了。另外就是,我感觉我如果做了什么,我姨婆可能会发火。” 听到秦女士可能可能会发火,好友就不说话了。 蓝怡听不到好友的安抚,心里的烦躁又冒了出来,忍不住道,“你说,我跟那些该死的陪购师是不是有仇呢?第一个遇到的陪购师是宁恬儿,第二个遇到的,是萧遥,一个抢走秦离对我的呵护,一个抢走秦离的爱情。” 好友忙道,“等等,你说抢走秦离爱情的人叫什么名字来着?” “萧遥。”蓝怡说到这里,咬牙切齿地吐槽,“这个萧遥长得很好看,我以前以为她不是那些爱勾搭男人的妖艳贱货,可是我现在才发现,她的手段才是真的高超,用的是欲擒故纵!” 好友却笑了起来,“今天你得请我吃饭了。” “干嘛?”蓝怡问。 好友笑着说道,“据我所知,萧遥和宁恬儿认识,而且两个人的关系很不好,以前萧遥没少欺负宁恬儿。你想想,如果宁恬儿知道萧遥有可能成为秦家人,会怎么做?” 蓝怡目光一亮,“真的?” “当然是真的。”好友笑着说道,“我虽然自己也会搭配,但有时也会请陪购师逛逛,当做是给自己开发灵感了,所以知道他们陪购师那个圈子的一些事。” 蓝怡笑容满面,“行,我今晚请你吃饭。” 虽然她也可以让人偷偷去查,但是她去查的话,难免叫秦离和秦女士发现,到时不好交代。 萧遥在过年前找到一个不错的公寓,环境也不错,两房一厅,房租七千左右,就在地铁站附近,交通方便,也是她现在负担得起的,所以在年前急匆匆地搬了家,然后赶紧去买年货过年。 除夕夜,母女三人吃完饭,坐着看春晚。 萧遥的手机响了起来,她看了看,见是秦离的,就不想接,但是电话响了又响,让萧妈妈和萧小妹都好奇地看过来了,她只得回房接电话。 秦离的声音在电话里比平时更性感,“萧遥,除夕快乐!你在做什么?” “除夕快乐!”萧遥笑道,“我在看春晚。” 秦离又问,“你明天有节目吗?听说京郊有打铁花,看过的人都说好。如果你有空,不如我们明天去看看?到时我妈会去,你也带上你妈妈和妹妹,人多热闹些。” 萧遥不想和黑社会头子同行,平时陪购是不得已,这种可以拒绝的提议,她毫不留情地拒绝了。 秦离听到她的拒绝,沉默了半晌,忽然问道,“萧遥,你不愿意出来,是不想看见我吗?” “不是。我是个公私分明的人。除了接待客户,我也希望有自己的时间。”萧遥说到这里,想了想又加了一句,“而且,我不想和黑社会走太近,免得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秦离的声音显得低沉了许多,也越发显得性感,“原来你知道了。” 萧遥没有说话。 秦离忽然低低叹息一声,“萧遥,我不打扰你了,你早点休息吧。”顿了顿,又道,“我正在洗白,很快就完全白了。” 萧遥笑道,“恭喜!”说完挂了电话。 大年初四那天起,萧遥就陆续开始接到陪购的订单了。 宁恬儿和林放到秦家拜年,被一向不对付的蓝怡拉到一边,“宁恬儿,你知道吗?你的死对头萧遥也来了我们这个城市,而且做了陪购师,听说生意很好。” 宁恬儿听到“萧遥”这个名字,有种恍如隔世之感,其实认真想想,也不过三年不见罢了。 蓝怡看着宁恬儿显得恍惚的目光,又道,“我姨婆很喜欢萧遥的搭配。” 第365节 她经过认真思索,决定不直接说秦离对萧遥有意,而是说搭配的事。 若宁恬儿和萧遥真的有过节,那必定是陪购上的过节,到时让宁恬儿对付萧遥就是。两个人相争,不管哪一个输了,她这个渔翁都得利。若是她们两败俱伤,对她来说更好。 但是一旦说了秦离对萧遥有意的事,宁恬儿或许会问秦离或者秦女士,到时秦离又惊觉,估计宁恬儿和萧遥根本就掐不起来。 宁恬儿回去之后,给张静打电话,问萧遥的事。 张静道,“她的确来了这里,而且水平提高了很多。”顿了顿又道,“以前我没想到,现在知道你也打算在这里定居,就忍不住想,她是不是冲着你来的。” 说完,又将自己和英姐在年会上比拼陪购师搭配一事说了出来,为了不影响宁恬儿的判断,张静不仅把输赢说了,还把英姐当天穿什么都一一说出来。 宁恬儿听了,就心中有数了。 她来了这座城市没多久,萧遥也来了,没准真的是奔着她来的。 可是萧遥到底想做什么? 宁恬儿猜不着,她摸摸自己圆滚滚的肚子,决定暂时不猜了,还有两个星期就是预产期,等生了孩子再做计较。 萧遥接到一个新客户的邀约,叫她去某个工作室帮一个人搭配衣服。 由于去的是工作室,不是大型商场或者店铺之类的公共场所,她原本是不想接的,但是英姐告诉她,如果她以后想更进一步发展,就该接,因为这是艺人的工作室, “会有艺人工作室找到你,肯定是因为你的口碑经由一些广告公司的高层管理者传出去了,这是很多陪购师做梦都想得到的机会,你一定要好好把握!” 听到是艺人的工作室,萧遥便应下来,并在约定的时间到达对方的工作室。 得知她来意的一个女人脸色很臭,“都不知道倩姐想什么,找你们这些外行有什么用?” 萧遥没打算忍受她的臭脸,道,“你想知道的话,我等会儿帮你问问倩姐。” 女人的脸色更臭了,但是闭上了嘴,一句也不敢再说。 进入工作室的一个隔间,萧遥看到两个20岁左右的美女,但很确定,自己在电视上没见过她们,便猜测,两个美女或许还不红。 看到萧遥的脸蛋,两个美女艺人脸色均是一变,瓜子脸率先看向带萧遥进来的臭脸女人,“琪姐,这是倩姐找来的造型师?” 琪姐瞥了萧遥一眼,点头,“没错。倩姐说,让她给你们搭配,化妆则由我来。” 瓜子脸笑着冲萧遥点了点头,“你好。”然后看向琪姐,“你问一下,倩姐还有多久才到?” 琪姐马上到一边打电话去了。 旁边性格显得有些内向的苹果脸冲萧遥打招呼,又介绍了自己和瓜子脸的名字——苹果脸叫果果,瓜子脸就叫瓜瓜,这是两人的艺名。 萧遥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么贴切的名字,脸上的笑容不由得深了些。 过了一会儿,琪姐回来,告诉瓜瓜,说倩姐去了另一个艺人的片场,估计要等她们出发才能回来,让她们先坐造型,出发时她会让司机开车回来接。 瓜瓜一听,就笑着看了萧遥一眼,又看了琪姐一眼,笑道,“既然这样的话,那琪姐帮我挑选衣服和做造型,这位美女帮果果吧。一人服务一个,免得风格不统一。” 琪姐听了,大喜,有些得意地瞥了萧遥一眼,就赶紧笑着答应瓜瓜。 萧遥知道瓜瓜不信自己这个名不见经传的,琪姐则瞧不起她这个不知哪里来的野路子,也没在意,笑着看向果果,“那由我来帮你做造型,你看如何?” “麻烦你了。”果果眸色有些晦涩,但还是撑着笑容点头。 萧遥见了,知道她估计也担心自己做不好造型,但既不忍心也没有办法拒绝,就笑起来,决定好好表现一番,叫这姑娘开心开心。 琪姐殷勤地给瓜瓜和果果倒了杯水,才有些趾高气扬地对萧遥道,“衣服在里面,你可以随便挑。我不管你过去是在哪里混的,来了这里,一定要尽量表现好。艺人每一次出场,衣服都是至关重要的。” 萧遥笑道,“彼此彼此。”说完并没有马上进去挑选衣服,而是一边打量果果,一边不着痕迹地跟果果聊天。 聊了一会儿,琪姐已经把瓜瓜的衣服找出来了,见她还没找,就瞪眼,“你怎么还不赶紧,时间要来不及了!” 萧遥淡淡地道,“本来是我一个人的工作,现在分开两个人做,时间充裕得很。”说完不再理会琪姐,继续和果果聊天,大致了解果果的性格,才起身进去挑选衣服。 第160章 萧遥挑衣服时,专门挑蓝基调的衣服,因为果果皮肤粉白,目光柔和内敛,头发黑中偏棕色,嘴唇则是浅玫瑰色,按照四季型划分,属于夏季型人。 当然,蓝色基调的衣服很多,这得通过搭配,选择出既适合果果又具有时尚感,更能突出果果优点的衣服。 还有一点就是,果果显得不够自信大方,所以如果太耀眼的衣服,可能会让她觉得拘束。 萧遥总和多方面考虑,很快挑了一件悠闲简单的白衬衫,外头加一件淡蓝色的套头羊毛针织衫,下身是一条粉杏色的高腰a字短裙,再加一对白色的小皮靴,饰品不用准备。 果果看到萧遥挑的,暗暗松了一口气,很快去换上了。 萧遥等果果换好衣服,便带她到化妆间准备化妆。 瓜瓜穿了一条修身连衣裙,看到果果笑了笑,“你穿这么厚做什么?品牌站台那里又不是没有暖气。” 琪姐逮着机会道,“萧小姐毕竟是外行,不大了解我们这个行业,要不,我帮果果挑一套?”说话时看也不看萧遥,充分表现了自己作为专业人士的傲慢。 果果摇头,“不用了,我觉得这样就很好了。” 瓜瓜听了说道,“既然果果说不用就不用了吧,大家赶紧做造型。” 她刚才那样说只是想嘲一下果果和萧遥而已,可没打算让琪姐帮果果做造型,毕竟她和果果虽然是一个团队的,但资源就那么多,也是要抢的,果果差了,她得到的资源就多,所以乐得看果果比不上自己。 萧遥没说话,让果果坐下,看了看果果的脸型和头颅,见虽然是苹果脸,但只是脸型偏圆润,下巴还是尖尖的,但颅顶有点偏低,发量也有点少,心里有了计较,拿了卷发棒去预热,又将果果的头发打湿梳直,再一点一点地分层并固定。 她帮萧妈妈卷过,自己也卷过,做起来驾轻就熟。 头发分好层了,卷发棒也差不多了,萧遥拿过来开始给果果卷发。 由于只需要卷起来,不用长久地保持,所以萧遥只卷了一会儿就开始拿另一撮头发卷,很快将所有头发都卷好了。 萧遥给果果额头左右两侧留了些小短发修饰脸型,就开始扎马尾,为了让颅顶不至于太平,她将果果头顶的头发弄成一缕一缕的,抓了点定型的抓出点儿高度和蓬松感,才将头发绑成高马尾的样子。 之后就是最重要的化妆了。 这点萧遥有些犹豫,因为她不知道果果到时参加节目,是什么灯的效果,是否需要大浓妆,虽然提前了解过明星的一些妆容,但是一点的变化能导致不同的视觉效果,她需要问清楚。 听到萧遥的问题,果果如实回答。 瓜瓜和琪姐都忍不住笑起来,琪姐道,“现在才讨论这个问题,有点太迟了吧。萧小姐是外行,以后还是多了解一点的好。” 萧遥笑笑,“只要肯做,永远都不会迟。” 说完根据果果的回答,开始给果果进行化妆。 转眼果果和瓜瓜都化好妆了,琪姐和瓜瓜看到果果的妆容,眸光俱是一闪,但看到果果身上显得平淡的搭配,又放下心来。 做好造型,萧遥和回来的经纪人助理结了账,又和主动要求的果果交换了联系方式就回去了。 瓜瓜和果果参加的都是品牌包包站台活动,有两个大咖,其余都是她们这种十八线的小透明,充人数用的。 但是即使是小透明,也有走红和艳压的大女主心,所以瓜瓜才渴望自己棒棒哒。 在记者采访时,瓜瓜和果果几个三十八线也得到了回答一个问题的待遇,大家都觉得今天很完满,尤其是看到两个大咖脸上带着隐隐的倦容,不及自己青春貌美时。 站台结束,瓜瓜兴冲冲地问跟着去的琪姐,“我和果果在台上的表现还可以吧?” “很好。”琪姐笑着道,“都是美女,在台上争奇斗艳,看得我们眼睛都没办法移开。但是,果果的搭配显得有些不够出彩了,大家都是裙裾飘飘的仙女……” 倩姐打断她的话,“瓜瓜和果果,不是萧遥搭配的服装吗?” 琪姐收起脸上的笑意,“本来应该是这样的,但是我们怕时间来不及,就我负责瓜瓜的造型和化妆,萧遥负责果果的。” 说完,见倩姐只是点点头没有说什么,也看不出是什么意思,就收起了满腔的小心思。 回到公司的宿舍,琪姐跟着瓜瓜去了瓜瓜的宿舍,上网看网友的评价。 这个站台活动有两个大咖,所以照片和视频一定会很早上传并引起网友们的讨论的,而且倩姐在活动刚结束就让摄影师把照片发回去叫人修图了,这会儿p过的图应该也出来了。 果然,微博上已经有小视频和照片了,都是一水的赞扬的。 瓜瓜知道自己是三十八线,没有什么名气,所以搜索自己的名字看评论,看到一水的夸赞,就心满意足地搜索果果的来看。 当看到果果的讨论度比自己的高,她顿时不满意了,“倩姐怎么这次怎么可以这么不公平?给果果买的水军比我多那么多!” 由于她比果果有资质,所以资源是向她倾斜的。买水军和上活动,她占的便宜比较多。可是这次倩姐居然帮果果了! 琪姐道,“微博水军多,赞得再多也成不了气候的,别担心。我们去别的论坛看看吧,那里才是真正八卦的人,那里的评论也才是真的。” 结果去了女性向的八卦论坛,发现除了两个大咖,得到最多讨论度和赞扬的居然是果果!而瓜瓜呢,基本没人提上几句的! 瓜瓜又气又怕,“怎么会这样?我最近没有得罪过倩姐啊,为什么倩姐捧果果不捧我了?还是说,果果阴险狡诈,偷偷在论坛里买水军夸自己?” 她拿起手机,仔细看评论,发现夸果果的,大部分都是赞果果那身搭配又美又时尚,马尾辫扎得很好,从搭配到妆容到头发都很美,堪称今日最佳! 瓜瓜自己也有号码,当即就嫉妒地回复,“还是觉得瓜瓜那一身长裙那头飘飘长发更好看!” 发完了心里还很不舒服,马上回忆自己到底哪里得罪经纪人倩姐了。 想了一会儿也没想出什么,她便刷新一下帖子,看有没有人回复。 结果,发现回复她的有六个,每个人都说她那一身就是娱乐圈的惯常操作,这次活动有三个差不多的,看着看腻了,虽然没有出错,但是也没有任何出彩的地方,看起来也没有辨析度。 琪姐也看到了,这是说她的造型不好呢,顿时勃然大怒,“果果怎么这么不要脸啊,竟然买水军夸自己!” 两个人越想越气,把果果骂了一顿。 到了晚上,倩姐叫去开会。 看到果果,瓜瓜的目光有些不善,但还是挤出笑容,“果果,你买水军花了不少钱吧?” 果果一脸莫名,“我没有买啊。”又有些不好意思地道,“不说这个月工资还没发我没钱买水军,就算有钱,我也舍不得买。” 瓜瓜听了,觉得果果装模作样,更生气了,刚想开口嘲讽几句,就听到倩姐道,“好了,听我说。” 大家马上闭上嘴,看向倩姐。 倩姐目光中带着赞赏,看向果果,“你今天的造型和妆容都很好,既时尚又好看,在论坛上有了一些反响,还有人根据你的衣服找同款了,以后,你就走这个路线吧。” 瓜瓜脸色一下子变了,忙叫道,“倩姐,果果那是买了水军的数据吧!” 倩姐看向她,“买没买水军我很清楚!果果那是真正的讨论度,你想要得到,以后就好好表现,别想那些有的没的。” 她是更看重瓜瓜一点的,因为瓜瓜灵活会来事儿,她原本也是打算捧瓜瓜的,没想到果果运气这么好。 瓜瓜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异常难看,琪姐亦然。 小会议结束,瓜瓜不甘心,偷偷找倩姐的助理打听,得知倩姐这次买的水军是偏向她的,还看到数据,顿时大受打击,忍不住拿愤怒的目光看琪姐, “你不是说你是专业的吗?不是说萧遥是业余的吗?为什么萧遥给果果的搭配比你好那么多?” 琪姐涨红了脸,“你的裙子和妆容都很好看,不可能输给果果的,一定是因为果果偷偷买了水军,不然就她那一身,怎么可能那么多人赞?” 助理同情地看了琪姐一眼,“其实真的很多人赞果果那一身,青歌姐也专门给琪姐打电话,问是哪个造型师做的,已经把联系方式要去了。” 第366节 青歌是倩姐手上带的另一个艺人,虽然不是一线大咖,甚至连二线也还没站稳,但是名气相对而言,已经够得上二线了,是瓜瓜这样的小透明梦寐以求都想达到的高度。 琪姐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铁青。 瓜瓜听了,更是怨琪姐,但不客气的话刚才已经说过了,够得罪人了,再说没准会激怒琪姐反过来报复,忙咽下心中的一口恶气,挤出笑容安抚了琪姐几句。 之后,就不再管琪姐了。 倩姐会请萧遥过来给她和果果做造型,肯定就是因为对琪姐的手艺不信任,她不用出手,倩姐就会解雇琪姐。 萧遥接到果果兴奋的电话,“萧遥,谢谢你,你真的太棒了!倩姐说我以后可以走今天这个路线!” 她当时正在陪一个白富美逛街,所以笑着说了几句就挂了电话,继续陪白富美逛街。 白富美自己也很有审美眼光,所以她只是陪着,偶尔在白富美有需求时发表一点自己的见解,逛起来很轻松,虽然成就感不高,但是能从白富美那里学到一些自己不懂的。 逛完街,萧遥和白富美吃完饭,就打算回家。 却不想在酒店大堂遇见秦离,又被秦离要求陪着去购买一些西装和领带。 萧遥忍不住问,“你很喜欢穿西装打领带?” 秦离点头,“嗯。” 萧遥打量了他身上穿的,有点不敢苟同,别的不说,秦离今天就没有穿西装打领带。而是穿得很悠闲,外头是一件黑色大衣,高大的身躯宽阔的肩膀撑得那大衣异常好看。 不过秦离是客户,她也只能陪她继续去购买衬衫和领带。 买了一件衬衫和一条领带,两人要到街对面的另一家店去继续逛。 在去街口时,秦离走出几步停下脚步,绕到靠车那一侧,让萧遥靠路边。 哪知萧遥走了几步,又不着痕迹地走到他的左边,也就是靠车那一侧了。 秦离见状,只得慢慢挪出去,站在萧遥左侧,把萧遥护在路边那一侧。 萧遥走了几步,靠着左耳不大听得清秦离的话,就又准备绕到秦离的左侧。 可是这次刚动了一下,就被秦离牢牢地揽住了肩膀,“萧遥,就这样走。” “我喜欢站在别人的左边。”萧遥道。 秦离并不肯放,“就只有一小段路,忍一忍。” 萧遥见秦离如此坚持,也是一片好意,就没有在说什么,让秦离放开手,自己继续往前走。 不过为了避免说话,她加快了脚步。 两人到了对街又买了一件衬衫和一条领带,见不早了,秦离就坚持送萧遥回去。 萧遥到马路边就下了车,谢过秦离,拐进小巷子里回了家。 秦离坐在车里,看着萧遥渐渐远去的背影,许久没有说话。 萧遥没有请她上去,也没有说过她的家是哪一栋建筑,所以即使他在这里看着,也不知道她的家是哪栋建筑,哪个窗户的灯光是她家里的。 萧遥接了几个娱乐圈中的陪购客户,在娱乐圈中渐渐有了些名气,百花盛开的春天就来了。 四月份是萧妈妈的生日,萧遥请她和萧小妹去一家颇为美味的酒店下馆子。 吃完出来,萧遥被人叫住了。 她回头,看到了两个几年不见的老熟人。 左边的美女笑道,“萧遥,没想到你也来了b市,你最近还好吗?恬儿她也在b市,你们见过没?”她一边说,一边看向身旁的宁恬儿。 萧遥认出她是挑拨原主和宁恬儿吵架的女人马世媛,就淡淡地道,“我很好,谢谢。我还有事,要先回去了。”说完瞥了宁恬儿一眼。 原主愚笨,看不出马世媛的恶毒,难不成宁恬儿也看不出来? 宁恬儿看向萧遥,“听说你最近也开始接娱乐圈一些女星的陪购生意了,恭喜。” 萧遥点点头,牵着萧小妹就走。 马世媛却一脸惊愕起来,“什么?萧遥也开始和娱乐圈的女星接触了吗?” 萧遥懒得理她,要不是此刻没有可发作的点,她还不会马上就走,而是留下来揍马世媛一顿呢,所以完全没想给马世媛面子。 马世媛见萧遥理也不理自己,脸色有一刹那的不自然,很快又挤出笑容,看向宁恬儿,“萧遥的性格果然一如既往地嚣张啊……能接娱乐圈的单,以后估计会变本加厉。” 宁恬儿随意点了点头,目光还是怔怔地看着萧遥离开的方向。 她开了工作室,接触的娱乐圈女星不少,生完孩子做完月子重新接单后,听到不少客户提起萧遥,甚至有些客户已经转向找萧遥了。 萧遥她这样,是不是故意的? 这时林放和偶遇的朋友分别,风度翩翩地走向宁恬儿。 马世媛目光一亮,马上掐了一把手心,遮住眸中的光彩,得体地和林放打招呼。 林放冲马世媛点点头,看向宁恬儿,“我们回去吧。” 宁恬儿点头,对马世媛道,“我们要顺便买些药,就不送你了。” 马世媛皱起眉头,“怎么还需要买药?丫丫的病还没好吗?都怪萧遥,要不是她在你怀孕的时候下手,丫丫根本不会这样。” 宁恬儿眸色一下子变得幽深,“医生说过了,和别人没有关系。”说完急匆匆地和林放走了。 马世媛看着宁恬儿的背影,轻轻地笑了。 宁恬儿说和萧遥无关,可是那语气,似乎并不坚定。或许发生点什么,她就爆发了。 而且,林放眼神阴鸷无比,显然是信了的。 萧遥第二天出门,在大马路边,差点被袭击了,幸好躲得快。 男人一击不中,不敢停留,飞快地跑了。 萧遥见他跑起来并不算很快,连忙追上去,见距离差不多了,一下子飞身踢了上去,把人踢得扑倒在地上,才上前看是什么人。 当看到来人居然是王狮的堂弟,便道,“下次再敢来,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一边说一边拿出手机准备报警,手机刚掏出来,就看到有巡逻的警察,便将巡警叫来,然后解释清楚缘由。 巡警知道萧遥没受伤,只有王狮堂弟受伤,就没抓人,而是教育了一顿就放了。 萧遥徒步去搭地铁,路上又给萧妈妈打电话,说王狮堂弟的事,让她小心些,今天别去买菜了,等她回来再去超市大采购。 在购物的大型商场陪客户购买了两身衣服又吃完饭,萧遥打算道斜对面的书店买些东西。 哪知走出没多远,就被马世媛拦下了。 马世媛寒暄了几句,脸上带着担忧, “萧遥,你知道宁恬儿的大女儿丫丫吗?那孩子刚出生就有些不足,这些年一直在吃药。我听宁恬儿的口气,似乎是怨你曾经推过她害她进了医院,影响了胎儿。我劝她,说那时孩子才2个月,根本没有影响,她看似相信我,但是似乎还是怨你,你现在又抢她的生意,以后还是小心些的好。” 萧遥听她又来搬弄是非,想起可怜的原主,抬手就是一巴掌扇了过去,“马世媛,以后再在我面前挑拨,就不是一巴掌这样简单的事。” 马世媛又惊又怒,捂住被打得有麻又痛的脸颊,有些难以置信地看向萧遥。 这个草包,居然敢打她? 她看了四周围观过来的人群,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萧遥,你为什么打我……” 萧遥吹了吹手掌,“打你挑拨离间啊。”说完看也不看马世媛就走了。 马世媛没料到她不按常理出牌,马上就要开口叫住萧遥,不想还没开口,就见四周的人对着自己指指点点,“这女的看起来挺漂亮的,没想到居然这么恶心!” “萧遥性格那么好,居然都忍不住打人,可想而知这女的有多叫人烦。” 本来还想向围观群众哭诉萧遥打人的马世媛:“???” 这是什么情况? 为什么萧遥不仅脑子没问题了,就连人缘也好起来了? 没过两天,萧遥就接到一个陌生号码发来声讨自己当街打人的信息,她也没放在身上,而是直接删了。 刚踏入5月份,萧遥接到女星罗闲云经纪人的电话,请她陪罗闲云逛街购物,并表示很急,希望萧遥能抽出时间让她插个队,当然,报酬好商量。 萧遥翻了翻自己的日程表,和经纪人定下了明天下午到傍晚这一段时间逛街。 次日,萧遥戴着口罩和同样戴着口罩的罗闲云逛街购买适合罗闲云的衣物。 她昨晚已经研究过了,罗闲云虽然号称164,但真实个子应该不足160,而且是小女孩身材,一些其他女星穿了摇曳生姿的高定礼服,她穿起来,总有小孩子穿大人衣服的滑稽感,至于常服,也经常显得凌乱,即使后来请了造型师打理,还是没少被网友当做反面教材群嘲。 如今并肩站在一起,萧遥觉得,罗闲云的身高可能比自己想象中还要矮,就低声问,“你身高是多少?” 罗闲云低声道,“157cm,记得帮我保密。” 萧遥点头,又问了她的体重,并认真观察了一下她的身材,很快就心中有数,领着罗闲云去购物。 罗闲云看了一下萧遥身上的穿着,“你这身材太好了,随便穿都很好看。” 萧遥笑笑,“找到适合自己的衣服,每个人都会很好看。” 罗闲云点点头,“希望是这样!” 萧遥经常出没各个服装店,对每个服装店有哪些衣服很是熟悉,直接就领罗闲云去衣服适合罗闲云的店,帮她在店里东挑一件西挑一件,凑成了一套,让罗闲云进去试衣服。 罗闲云把她拉了进去,口中道,“我不能出去,会被粉丝认出来的,你就在这里,帮我看看好不好看。” 萧遥点头,在罗闲云换上她挑的一身衣服后,便认真看了看。 罗闲云虽然个子矮,但是比例很好,一双腿又长又直,所以给她做造型,需要把大长腿露出来。另外由于个子矮,气场相对弱些,就不适合太凌乱的装扮,但是也不能太紧身,所以萧遥挑选的是既有些宽大,又有版型或者挺括的上衣。 显然,这个路子是对的,罗闲云穿上这一身之后,总算不至于给人一种又瘦又小,叫人一眼看过去会忽略的感觉了。 罗闲云显然也很满意,换下这身之后,拉着萧遥去大牌店里血拼。 因罗闲云的身材实在不好挑衣服,所以萧遥一直陪她逛到晚上快九点,才收拾出4套衣服加上鞋子。 临分别时,萧遥叮嘱罗闲云,“你适合短发,回去把头发剪短了,我回去给你发一个类似的图片,你到时叫发型师照着剪就行。” 晚上她回家去,从网络上翻了好久,终于翻出一款适合罗闲云的照片发过去,又加了些自己的修改意见,就让罗闲云照着剪。 罗闲云那边表示收到,很快转了5万到萧遥的支付宝。 萧遥刚想放下手机,发现又有一个5万的转账。 也就是说,她陪罗闲云逛一下午加晚上,收入达到了10万块! 萧遥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大方的客户,便敲她:【我的收费没这么高,你不用给我这么多的。】 罗闲云:【可是你值得这个价格!我很喜欢你给我挑的衣服!】 萧遥笑笑,谢过她,就放下手机去洗澡了。 天气渐渐转暖,萧遥接到女明星的陪购订单渐渐多了起来,甚至有一个星期,接待的都是想要在大牌店购买衣服鞋子的女明星。 第367节 后来一打听才知道,明星们开始频繁营业街拍了,这个时候,拼的就是搭配的质量! 萧遥的生意好,宁恬儿的生意也很好。 但是负责管理工作室的四姐却很不满足,“如果不是突然冒出了个野路子,我们工作室的生意比现在好得多!” 小助理问,“是说那个萧遥吗?” “不是她还有哪个?”四姐翻翻白眼,“一个靠着美色做陪购师的人,居然来抢我们的生意,真是!” 小助理忍不住道,“咱们圈子里,造型师那么多,也算不上抢生意啦~再说,我们的生意很好啊,不存在被她抢的可能。” “你懂什么!”四姐道,“人数是没少,但是低我们原先的好些客户,都被她抢走了。” 这时宁恬儿走了进来,“怎么了?生意很不好吗?” “还是老样子,每天都很忙。”四姐笑道,“就是以前的一些老客户不来了,去了别的陪购师那里。” 宁恬儿一听就知道这个“别的陪购师”是指谁了,因为她在陪客户去选衣服时,偶尔会碰上萧遥。有时候,萧遥的身边,站着的就是她曾经的客户。 她甚至见过罗闲云和萧遥大包小包地从自己身边经过。 见宁恬儿脸色不是很好,四姐忙道,“不过这都是暂时的,戛纳国际电影节就要开始了,你到时帮蒲涛做一次造型,大家就知道,做造型,还是找您更靠谱。” 宁恬儿点了点头,“把需要我亲自处理的客户整理出来,我下午开始出门。” 四姐点头,让助理去整理,自己忍不住又道,“我打听过了,罗闲云虽然找了萧遥做造型,但是没请萧遥跟着去戛纳,所以对萧遥,应该不是很满意的。” 宁恬儿道,“那不一定。罗闲云本身跟着的造型师还没到期解约,所以才不邀请萧遥的。” 不然两个造型师闹起来,帮哪边?都是在圈子里混的,能留点香火情都会留点的。再说请萧遥挑私服,可能就已经得罪原本的造型师了,肯定得在戛纳给回造型师面子的。 四姐不以为然,“如果萧遥真的有传说中那么神乎其神,没有罗闲云,也有另一个去戛纳的女星邀请她。您不就接到三份邀请了么?” 宁恬儿听到这里,笑了起来。 的确是这么个道理。 到了5月中旬,萧遥陪完一个小明星购买衣服,正在吃中午饭时,忽然接到果果显得异常激动的电话,“萧遥,太谢谢你了!我跟你说,我居然接到一部现代剧的女二角色了!这全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太谢谢你了!” 萧遥有点儿吃惊,“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果果和她合作过一次之后,后来也曾找她做过两次陪购师,偶尔也会聊聊天,属于君子之交那种。 果果激动地道,“有个剧组给倩姐打电话,说看过我那次站台活动,觉得我适合女二角色……”她高兴地说完了又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 “呜呜呜……萧遥我跟你说,我进圈好一段时间了,都没接到什么好角色,大部分是只有一两集的小角色,我以为我这辈子都没办法接到分量重要的角色了,没想到……全是托你的福,萧遥,全是托你的福!” 萧遥听着她激动的哭声,笑道,“也是因为你长得适合。乖,不要哭了,赶紧研读剧本,理解好这个角色,争取演好。” “我知道。”果果哽咽这道,“萧遥,等我红了,我就花高薪请你做我的专职造型师!你等着我,我一定会好好努力的。” 这次她拿到角色,瓜瓜羡慕疯了,当场就找她要了萧遥的联系方式,说也要找萧遥帮忙搭配。 她见一向看不上自己的瓜瓜对自己露出的羡慕神色,心中不知多感激萧遥。 萧遥听了,笑着鼓励了她几句,才挂了电话,放下手机。 这时,对面的女星把手机递了过来,目光亮晶晶地看向她,“萧遥,罗闲云的造型是不是你做的?” 萧遥看了一眼,就是自己给挑的那一套,就连发型,也按照自己说的剪的,当下点点头。 女星激动,目光亮晶晶地低吼道, “啊,你的搭配真是太厉害了!连罗闲云那种身材都能拯救!你知不知道,罗闲云咖位不小,但是没少被我们圈中人偷偷吐槽衣品烂,认定她这辈子都没救了!没想到,你居然救了她!我们圈子里好几个小群都沸腾了,到处打听她的造型师!啊,拜托你不要说出去,我们没有恶意的,就是说一说!” 萧遥摇摇头,“我不会说。不过我觉得,还是不要私下说别人比较好。” 女星连忙点点头,又对萧遥各种彩虹屁。 萧遥这才知道,罗闲云为什么要私服要得那么急,原来是出征戛纳,出发的机场照,或许到达之后,还有其他照片。 对女明星来说,任何一次拍照都是一次流量,当然要将自己最美的一面展现在大家面前了。 宁恬儿提前和蒲涛来到了电影节当地,陪着蒲涛出门拍照,不时帮她补妆。 这天刚回到酒店,就听到酒店另一个剧组的女星在讨论,“真没想到,罗闲云会有穿得这么好看的时候。” 宁恬儿讶异,刚想问,就见罗闲云从里头出来,笑着跟自己打了个招呼,就兴高采烈地带着摄影师和造型师到街上拍街拍了。 直到罗闲云走远,宁恬儿才回过神来。 她以为,萧遥的搭配是不错,但是也就是陪购师顶级的水平,没想到,不仅超越了陪购师,还能拯救一个衣品不好的人! 蒲涛也忍不住感叹,“罗闲云这一身真不错!不知道是不是能一直保持。” 这是大部分女星都担心的话题,因为罗闲云过去衣品一直不好,如果这几天一直很好,那么绝对能获取大量的热度,甚至会把她们的热度吸引过去,毕竟大家都喜欢看逆袭。 第二天,女星们到大家惯常去的那条街街拍,发现罗闲云已经在街拍了! 罗闲云脚踩黑红双色小高跟单鞋,穿了黑色a字包臀短裙,露出一双修长笔直的美腿,上身里面是一件白色衬衫,外头则是一件米白、红和蓝三色大袖针织衫,既时尚又好看,比昨天那套还要叫人移不开目光! 所有女星都柠檬酸了,罗闲云衣品变好,绝对会被疯狂营销,加上网友也感兴趣,估计没她们什么事了! 第三天罗闲云的表现又让人侧目了。 到了戛纳电影节当天,罗闲云的礼服终于不再像私服一样让人眼前一亮了,但是也不像从前那样是女星的反面教材了。 女星们松了口气。 宁恬儿也松了一口气,萧遥的造型水平,也是有天花板的! 哪知戛纳电影节后,罗闲云说漏了嘴,说戛纳的礼服不是萧遥选的,萧遥只帮罗闲云选了私服! 大家本来不信,但是看到罗闲云身边造型师不大好的脸色,很快就信了。 于是,很多女星马上找罗闲云要了萧遥的联系方式。 就连蒲涛,也让助理要了一个。 宁恬儿有些笑不出来了,蒲涛这么做,等于打她的脸,尽管蒲涛专门跟她解释,说只是有备无患。 可是宁恬儿不爽也没有办法,专门的造型师不少,很多艺人都会和不同的造型师合作的,蒲涛这么做并没有错。 只是,即使明白这一点,宁恬儿在电影节后回国,发现找自己工作室的女星减少了一些,都转去找萧遥了,心里还是很不痛快。 到了六月份,魔都国际电影节即将来临,宁恬儿没有接到蒲涛的邀请,并从四姐那里知道,蒲涛请了萧遥陪购以及做造型,还是受到了巨大的打击。 她回到家,见女儿丫丫因为偷偷吐掉要吃的药,正在呕吐,林放正抱着她小小的身子,叫司机赶紧开车送医院。 宁恬儿跟着去了医院,看着惨戚戚的女儿,心中的怒火再也控制不住了,愤怒地叫道,“都怪萧遥,都是她的错!” 萧遥比平时忙碌了许多,因为她的客户越来越多,越来越高端了。 这天,她帮秦离选了西装和领带,又去陪另一个客户购买衣服时,见宁恬儿正沉着脸向自己走来。 萧遥有些诧异,她和宁恬儿在这一带购物,平时没少遇到,但都是河水不犯井水的,现在宁恬儿怒气冲冲的,这是要做什么? 正想着,宁恬儿已经走到她跟前了,“萧遥,我有些话想跟你聊聊。” 萧遥让自己的客户稍等,就和宁恬儿去了一个酒楼的包厢。 进入包厢,萧遥看向宁恬儿,“说吧,有什么事。” “萧遥,你知不知道,因为你让人绑架我,我差点出事,还害得我女儿先天不足?”宁恬儿看着萧遥,脸上带着怨恨,一字一顿地开口,“你知不知道?我很想杀了你!” 萧遥惊愕地看向宁恬儿,“你说什么?我指使人绑架你?” 第161章 宁恬儿看着萧遥愕然的脸,心中更恨,“你还要装无辜吗?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样的人,仗着自己长得好看,就以为所有男人都会喜欢你,别人不喜欢你,你就要对他的妻子下手,你怎么可以这么恶毒?” 萧遥一把拎起宁恬儿的衣领,“你说我指使人绑架你,你有证据吗?” “当然有了!那些人供出了你的电话号码,还拿出了你以前从来不离身的项链!”宁恬儿死死地看着萧遥,“你这么恶毒,你会有报应的!” 萧遥回忆了一下,记起原主的确是丢了项链的,但是,原主没有指使过人绑架宁恬儿! 在被马世媛挑拨推了怀孕的宁恬儿一把并被林放威胁之后,原主就吓坏了,再也不敢动什么小心思,所以根本没有指使过任何人绑架宁恬儿。 萧遥想到这里,看着宁恬儿,“我的项链丢了,我根本没有让人绑架过你。” “你胡说,你有证据吗?”宁恬儿以为她是不肯承认,柔和的脸蛋和向来温和的目光中都露出了怨恨之色。 萧遥松开揪住她衣领的手,改为掐住她的脖子,眼神冷了下来,“宁恬儿,你和林放让黑社会绑了我,用我的家人威胁我,让我不得不嫁给王狮,就是因为我推你,还是因为我让人绑架你?” 宁恬儿的目光闪过一抹慌张,“我不知道你说什么。” 萧遥看到她目光里的慌张,眼神更加冰冷,“你知道,就算当时不知道,后来你也知道了。” 宁恬儿的目光更慌张,很快闭上眼睛,叫道,“就算我后来知道了又怎么样?你那样害我,难道我们不能报复吗?” 萧遥道,“所以,你是因为我推了你一把报复我,还是因为我指使人绑架才报复我?” “是因为你让人绑架我,还让怀孕满三个月没多久的我差点被强暴!你不仅要毁了我,还想毁掉我的孩子!”宁恬儿的声音大了起来,同时重新睁开双眼看向萧遥,目光里不见慌张,只剩下冰冷和怨恨, “萧遥,你这样恶心下作的人,会有报应的!你这样的人,永远都不配得到一个优质男人的喜爱。林放他,绝对不会喜欢你这样蛇蝎心肠又脑袋空空的绣花枕头的!” 萧遥点点头,“原来如此,原来如此。”说到这里,想到原主嫁给王狮,几次被家暴的惨状,最后一次甚至还被打死了,原本只是放在宁恬儿脖子上的手用力,渐渐收紧, “当初推了你,是我做得不对,即使你没出事,说到底也是我错了,这事我认。可是因为我没做过的绑架事件,你们那样对我,我不会善罢甘休的。宁恬儿,你们欠了我一条命。” “咳咳咳……放开我!”宁恬儿被掐得受不了,一边挣扎一边看向看着萧遥,目光撞进萧遥的眼睛里,感受到彻骨的寒冷,身体不由得抖了抖,挣扎的力度也小了些。 但只是一瞬,她又重新剧烈地挣扎起来。 萧遥松开掐住她脖子的手,快步离开了包厢。 原以为,她摆脱了王狮可以好好生活,顺着原主的轨迹平平安安地活下去,活到需要离开那天或者寿终正寝。没有想到,原主被黑社会绑,居然另有内情! 宁恬儿有霸道总裁丈夫林放和南方不知名黑社会帮忙,势力是她的不知道多少倍,比拼权势,她毫无胜算,那么,就只能挖林放和黑社会之间的关系了。 相信政府无法容忍涉黑的势力。 还有就是,当初到底是谁挑拨离间的,也得好好查清楚,把人找出来。 马世媛是有点小手段,但是她相信,马世媛做不到完全骗过林放的。 一定还有什么人躲在暗处下手。 那个人的目标,不知道是她,还是宁恬儿。 但是不管是哪个,她都要揪出来,让他付出代价! 第368节 萧遥去了洗手间整理了妆容,又收拾好心情,这才重新去找之前那名客户,陪那名客户逛街购买衣物。 因为心中思绪纷乱,萧遥走神了两次,看到客户有些担心的目光,她摇摇头表示没事,就压下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认真工作起来。 陪这名客户买了三套衣服,萧遥感觉到异常疲惫,因此看了看时间,就急匆匆地出门赶地铁回家了。 走到外面,才发现已经下起了瓢泼大雨,她没有伞,便找地方买了把伞,撑着伞直奔地铁站。 由于下了大雨,一路上人不多,加上黑夜降临,街上有股落寞的凄冷。 急促的雨声一下一下地打在伞上,显得杂乱无章,宛如她此刻纷乱的思绪。 萧遥认真将自己所知的信息串联起来,想到那条项链上。 原主不知道项链是什么时候遗失的,只是有一天照镜子才发现不见了,她自己也不确定,是忘了戴出门被偷,还是不小心断了掉在某处。 原主的活动轨迹就那么多,断了掉在地上正好被人看到捡回去并嫁祸的可能性虽然有,但并不高,这需要有人跟着她,当然想害她的人巧合捡到也可能,但是巧合的可能性太低了。 所以,萧遥觉得,很大可能是被熟悉的人偷走了。 萧遥第一个想到马世媛。 会不会是马世媛偷偷拿走了项链给某个人,然后嫁祸给原主呢? 想到这里,萧遥又想起那天马世媛来找自己挑拨,说宁恬儿恨她,认为是她推了宁恬儿,宁恬儿的女儿才天生身体不好的。 按宁恬儿的说法,林放和黑社会是因为她指使人绑架她并企图强暴她,才报复的,马世媛却说是因为她推了宁恬儿,马世媛是不知道,还是故意不说,想继续挑拨离间? 萧遥正想得出神,身上的汗毛忽然树立起来,一种危险的感觉瞬间笼罩了她全身。 她来不及多想,根据身体的直觉反应,把伞一扔,就地滚了出去。 因为下着大暴雨,地上满是积水,她一滚,身上几乎就湿了,但是她没在意,连忙爬起来看向袭击自己的人。 却见那人戴着口罩和鸭舌帽,穿着雨衣,根本看不出样子,此时飞快地看了四周一眼,见没人,挥舞着手上的铁棍冲了过来。 雨下得很大,人都有点看不清了,萧遥一踢地上的水,趁着对方侧脸闭目阻挡的一刹那,冲了上去,一脚狠狠地踢在来人的下身,趁着来人哀嚎一声抱着下身倒在地上时,挥起了拳头。 此时雨水像豆子似的打在她身上,遮挡了她的视线,可是丝毫影响不了她,她的脑海里闪过一些模糊的画面和声音, “我们作为警察,有时候,面对一些欠揍又不能真揍太狠的嫌疑犯,该怎么办呢?打这里这里还有这里,他们最痛的地方,那样验出来的是轻微伤……当然,这是不对的,最好能忍住,如果实在忍不住……” 萧遥把人揪了起来,提着拳头一拳一拳地打了起来。 她现在就是忍不住! 虽然没看清人的样子,但是看身高,大概就是王狮的那个堂弟,所以她打起来丝毫没有留情。 直到有人惊叫,接着来了警察,萧遥才回过神来,住了手。 面对警察的警棍,萧遥指着地上的铁棍,“我撑伞经过这里,他突然拿着铁棍袭击我,我躲开了,他又冲过来,我怕他手上有武器对我造成威胁,所以才打他。” 警察看了看地上的铁棍,又看看萧遥,见即使大雨滂沱把她浇成落汤鸡,她还是个难得一见的美人,心中不由得信了几分。 或许,是被打的男子想制服她劫色,所以才出手。 萧遥跟着警察去了警局,在看到王狮堂弟的脸之后,又露出惊讶之色,叫道,“他是我前夫的堂弟,上次袭击过我一次,当时我找过巡警的……” 又把当时找巡警的地方说了,方便警察去核实。 说完,就将自己被袭击一事详细说了。 几个帮王狮堂弟检查过身上伤势的警察特意过来,看向萧遥,“你练过的吧?” “嗯,我报班练过的。”萧遥点头,“我是个陪购师,每天都要出门,有时工作到很晚,又有过一些特殊经历,觉得需要练练保护自己。” 一个警察道,“你既然是练过的,那么这是不是能证明你是故意对这个人下重手的?” 萧遥摇了摇头,一脸后怕,“我虽然练过了,但是我从来没有经历过被人带武器袭击,所以那一刹是很害怕的。当时又下着大雨,四周黑漆漆的,一个人都没有,我就更怕了。满脑子只想着,把这个人打倒,让他以后再也没有办法欺负我。” 给萧遥录口供的警察想起当时萧遥打人时,的确是疯了似的打的,他叫了几声她都没有反应,当时差点就动用警棍了。 萧遥录完口供,王狮堂弟的口供也出来了,警察看过,知道王狮堂弟是因为堂兄家暴萧遥坐牢,才受王老太太指使蓄意报复的,加上又核实,王狮堂弟这的确是第二次袭击萧遥了,便让萧遥回去。 因见外头下着大雨,萧遥长得也危险,干脆让警车送萧遥回去。 把萧遥送走了,几个警察摇头叹息,“长得美也不见得是好事啊。” 又想起萧遥说有过特殊经历才去练练的,知道那特殊经历是被家暴,心中更是恻然。 那么美的一个人,不攀附富贵嫁给富二代,而是嫁给社会底层的男人,结果没有得到善待,反而被家暴至重伤,实在太惨了! 巡逻队的队长吩咐所有警察,“以后在那一带巡逻,多看着她点儿吧。少见的从家暴的深坑中自救出来,又活得不错的。” 萧遥回到家,洗了个热水澡又喝了一大碗姜汤,还是感冒了,她这一天疲惫得很,知道秦离打了电话过来,本来是要回电话的,但是手机没电了,只得插上去充电,结果充着充着,睡了过去。 下半夜她感觉自己烧了起来,全身都在发热,但困得要死就没管,很快睡了过去。 左冷看到萧遥坐着警车走,想起自己老大对萧遥的在意,进了警察局就打听。 警察们对他的身份心中有数,怕他去骚扰萧遥,就道,“没事,一男的想非礼她,被打她的站不起来,我们把人带回来,问明情况就放人了。为了避免以后再发生这样的事,我们决定巡逻的时候多关注她一些。” 最后一句是特意说出来,让左冷不要想着做什么的。 左冷听到萧遥没吃亏,还把人打得站不起来,松了口气,但很快又问,“把人打得站不起来,需要被拘留吗?” 警察道,“需要做伤情鉴定,但是被打伤的不肯做,也没有提出起诉,所以我们也就没有对她进行行政处罚。” 左冷彻底放下心来,晚上回去一脸佩服地将这事告诉了秦离。 秦离沉下俊脸,“企图非礼她的,是谁?” 左冷摇头,“警察没说,也不怎么让我打听。还有,警察估计对萧小姐印象很好,还说以后巡逻时,会多注意她,估计以为我是坏人,故意警告我的。” 秦离听了点点头,拿出手机给萧遥打电话,接听的是萧妈妈,说萧遥在洗澡。 他挂了电话,突然就想马上见到她,于是急匆匆地出门。 外头还是下着大雨,公路上车辆不是很多,但开车的保镖为了安全,还是放慢了车速。 到达萧遥家附近,秦离见一家小龙虾正准备关门,就让保镖停车,自己撑伞下去,准备买小龙虾。 左冷怕他下去会危险,雨又下得特别大,就自告奋勇去买,让秦离在车等着。 秦离淡淡地问,“这是你买给她,还是我买给她?” 左冷再不敢阻止了,叫上另一个保镖陪着秦离下去买小龙虾。 秦离买了五大盒小龙虾,上了车,分了保镖两盒,留下三盒给萧遥。 他记得,她很喜欢吃小龙虾的。 到了上次送萧遥回家那地方,秦离看了看手机,没看到萧遥给自己回复电话,也没看到任何微信短信,看了看时间,发了条信息过去。 过了10分钟,萧遥没回信息。 秦离想打电话,又怕吵醒已经睡着了的她,就没打,静静地坐在车里。 雨越打越大,小龙虾渐渐冷了。 秦离突然打开车门,拿了雨伞下车,沿着萧遥上次走的小巷,慢慢地走了进去。 小巷不多,但是分叉口有几个,他绕了一圈,什么人都没有看到,只是偶尔听到狗吠的声音,还有雨水急促地打在雨伞上的声音。 他根本不知道萧遥住在哪里。 左冷看着秦冷湿了的肩膀和西裤下摆,忍不住问,“秦先生,需要我让人查一查萧小姐的具体地址吗?” 秦离摇摇头,“不用。” 她若知道他查她,绝不会高兴的。 秦离走了一圈没找到人,见身后跟着的保镖身上湿了一片,就道,“回去吧。” 萧遥醒来后,发现自己真的烧起来了,她洗漱完吃了点儿粥,发现除了发热没别的感觉,就没听萧妈妈的劝,照常准备出门工作。 去拿手机时,才发现忘了按开关,手机不仅没充电,还因为电量耗尽关机了。 不得已,她翻出移动电源,充着电出门了。 上午陪着全副武装的蒲涛逛街时,萧遥见秦离直直向着自己走过来,才想起昨晚忘了给他回电话,当下冲身边的蒲涛点了点头,迎了上去,“抱歉,昨晚睡得早,手机没电,所以没给你回电话。” 秦离垂眸细细打量萧遥,见她看起来和平常没什么不一样,但总觉得有什么不对,认真观察,见她那双清澈美丽的眸子,似乎有些潋滟,仿佛被清水浸润着似的,而且她喷出的鼻息,也比平时热了一些,忙问, “你是不是不舒服?发烧了?” 萧遥点头,“有点烧,不过我没感觉有什么不舒服,没事。” 秦离却并不觉得没事,伸手握住萧遥的手,被手中的温度吓了一跳,眉头深深地皱起来,低头看着萧遥,“你吃药没有?发烧了怎么还出来工作?我送你去医院。” “我真的没事。”萧遥摆了摆手,“我正忙着,不跟你说了。” 秦离认识她这么长时间,知道她从来没有休息过,只有过年那几天是休息的,又见她一脸坚持,知道劝不了,就道,“中午我们一起吃饭,吃完了我送你去医院。” 说完松开她的手,低头却看到,萧遥的左手手背有些发青,目光顿时一厉,“你手背怎么受伤了?” 萧遥低头看去,见果然有些淤青,也不甚在意,道,“应该是昨天打人不小心打到的,不是什么重伤,不要紧的。”说完看一眼手表,觉得时间上有些来不及了,就冲秦离点了点头, “我中午有别的事,不陪你吃饭了,下次有空了请你吃饭。” 说完刚迈开脚步,就被秦离一把拉住了。 只见他深邃的目光带着隐忍,如同刀刻似的俊脸上带着心疼和怒火,“不是什么重伤就可以不管了吗?萧遥,你到底知不知道健康的重要性?” 萧遥见他似乎要爆发,忙点点头,“我知道的。但是这些真的不怎么严重,不会有事的。过两天,烧退了,淤青也散了……好吧,我今晚回去买点退烧药再买点消淤的药搽搽。” 说完急匆匆地走了。 蒲涛跟着萧遥踏入一个服装店,有些迟疑,“萧小姐,既然你不舒服,我们不如改日再约吧。”一边说一边拿目光偷偷扫向不时用冷眼看几眼自己的秦离。 萧遥摇头,“没事,只是买几套衣服而已,我们走吧。” 蒲涛只得跟着她去买衣服,试衣服时,忍不住道,“你男朋友很爱你啊,几乎要把我瞪得灰飞烟灭了。” 比她的那些疯狂粉丝和真爱黑的目光还要可怕。 萧遥无语好一阵,才一边帮蒲涛拉扯衣服一边说道,“他不是我的男朋友,我帮过他几个小忙。”说完就不多谈了。 蒲涛也不是八卦的人,就没再问,只求这次买衣服速战速决。 萧遥意识到秦离对自己客户的影响太大,只得走向秦离,“你不要跟着我了,你再跟着我,我的客户估计要扣我薪水了。” 秦离道,“我补上。” “不需要,你不要跟着我就行了。”萧遥说到这里,见秦离脸上带着担心似乎还打算再跟着,只得道,“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我从初中开始,发烧就不吃药,慢慢就退烧了,我对这事有经验。” 秦离听到这话眉头皱得更深了,发烧不吃药,这是什么怪道理? 第369节 萧遥不理他,又叮嘱他一句不要再跟,就带蒲涛去另一个服装店。 因为要碾压宁恬儿,把蒲涛这个客户抢过来,她即使不舒服,还是挑得很认真,就连香水和饰品,也都挑得很用心。 约莫上午11点半,萧遥帮蒲涛买够了衣服,答应了给她做出席上海电影节的造型,婉拒了吃饭的邀请,急匆匆地离开了。 走出没多远,就被秦离截住,硬要带她去吃饭,吃完饭又要去看医生。 萧遥头大得很,“发烧全靠抵抗力,吃药只能让人舒服点,可我现在没什么不舒服的,所以我真的不用看医生吃药。” 她要趁中午找个私家侦探查一查,然后再考虑报警,完全没有时间可以浪费。 秦离看着她,“你这么拼到底要做什么?你……”他顿了顿,“你如果有什么需要,可以跟我说,你救过我母亲,我还没有报答过你。萧遥,无论什么要求,你提出来,我一定会帮你做的。” 萧遥看着秦离,犹豫片刻,还是摇摇头,“谢谢,不用了。” 跟秦离说,让秦离的黑社会和另一个黑社会火拼吗? 这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 查清楚,诉诸法律,瓦解黑社会,帮原主报仇,让社会上少一些原主这样的受害者,才是她最主要的目的。 当然,让宁恬儿和林放付出代价,也是她想要做的。 原主的确推过怀孕的宁恬儿致使人进了医院,虽然是被挑拨的,虽然宁恬儿没出事,但到底做错了,所以她不做别的,不耍手段,只在事业上用正当的手段堂堂正正地抢宁恬儿的客户。 秦离看着萧遥的拒绝,有那么一刹那,很想什么都不管,让人去查萧遥的事,把她所有的烦恼都扛下,让她过得轻松一些。 萧遥见秦离看着自己坚持的眼神,叹了口气,“我们吃个饭吧。” 吃完饭再去找私家侦探好了。 一起吃完饭,萧遥拒绝了秦离送自己,急匆匆地根据某个客户提供的地址去找私家侦探。 私家侦探听完萧遥的要求,皱着眉,“不是本市的,我不好查,因为没有人脉。我可以拜托我在那个城市的朋友帮你查,只是这么一来,我需要一些佣金。” 萧遥痛快地点头,“可以。不过我也要提醒你,因为可能涉及黑社会,你们一定要小心再小心。”顿了顿,又道,“如果遇到危险,可以停止调查。” 私家侦探个点头,又问了萧遥一些细节,就让萧遥先交押金。 萧遥交完,见时间已经不早了,就急急地往回赶,陪另一个客户购买衣服。 到了魔都电影节前两天,萧遥去和蒲涛选大牌给她的赞助。 蒲涛和大牌签过合同,出席活动只能穿大牌的服装,但是有三套可以任由她选择。 萧遥看了看蒲涛,见她身材高挑窈窕,比例不是很好,但肩颈线异常漂亮,就挑了一套抹胸的纯白色礼服。 蒲涛看了看,不是很满意,试探着说道,“在红地毯上,大裙摆的仙女型礼服会比较好看吧?” 萧遥笑道,“大裙摆的礼服的确好看,但是太千篇一律不容易出彩了。这套,却很容易出彩。” 蒲涛想起萧遥给罗闲云挑的私服,还有给自己挑的,眼光的确很好,最终一咬牙,点了头。 挑好礼服,萧遥和蒲涛分开。 蒲涛身边的助理见萧遥离开了,低声道,“姐,萧遥挑私服的确很好看,但是她迄今为止,还没做过任何红地毯的造型,会不会水土不服?” 蒲涛也有点怀疑,但是所谓用人不疑,因此心一横说道,“既然信她,就全听她的,不好的话,以后不合作就是了。” 在圈子里,最怕合作了,又不信任对方,弄得大家都不愉快,平白树敌。 助理听了只得点头,嘴上还是道,“我就是觉得,另外两套都很仙,这套太简单了,估计到时会被别的女星给秒了。” 女星出席活动,能拿奖的少,所以大家更多地把注意力放在战红地毯上。再说,就算能拿奖,有个惊艳的红地毯造型,也是锦上添花啊。 蒲涛道,“行了,别说了,在咱们这个圈子里,说话谨慎些。” 宁恬儿那天和萧遥见了一面回家,找到林放,将萧遥说过的话说了出来,迟疑着说道,“她说不是她做的,会不会,我们真的冤枉了她?” 林放想起萧遥,目光中闪过深深的厌恶,反问道,“她什么时候承认过自己做的事了?那次推你,害你不得不进医院保胎,她也说不是她,是马世媛故意挑拨的啊。” 宁恬儿听了,想起萧遥曾经的劣迹,也点点头,将这事抛在脑后,没有再提萧遥说过的话。 次日,她起床,见林放目光阴鸷地看着自己的脖子,不由得问,“怎么了?” 林放轻轻摸了摸她的脖子,忍着心中的暴虐,“是谁做的?” 宁恬儿被他一摸,感觉到轻微的疼痛,忙走到梳妆镜前看了看,见有点淤青了,想起自己白天还要外出,俏脸沉下来,“是萧遥,她说她没有指使人绑架我,说我们欠她一条命!” 林放暴怒,“她竟然还倒打一耙?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恶毒这么无耻的女人!”深吸一口气,“看来她受到的教训还不够!” 宁恬儿叹了口气,道,“最近我比较忙,你也忙,还得照顾丫丫和平平,这件事先放着吧。” 林放点头,虽然教训阴狠毒辣的女人重要,但是重要不过家里人,当下说道,“等魔都电影节之后,你不那么忙了,我们再做计较。” 因为手上最红的明星蒲涛找了萧遥去做造型,宁恬儿不得不物色新的艺人,打算再次创造辉煌,让艺人凭借红地毯的礼服一炮而红,进一步打响她的知名度。 娱乐圈的造型师不少,一个个都有异常好看的履历,竞争力十足。宁恬儿唯一的实绩是蒲涛,所以她并不是当红大花小花的首选,花了好些功夫,才约了一个和蒲涛差不多咖位的小花李紫。 为了压下萧遥,为了让蒲涛知道,她的选择错了,宁恬儿早早忙碌了起来,务必要让李紫惊艳全场,压下所有走红地毯的大花和小花。 转眼到了魔都国际电影节那天,全娱乐圈的男星女星都行动起来了。 萧遥提前一天跟着去了魔都,次日十一点多吃完午饭,又休息了一会儿,就开始帮蒲涛做造型。 帮蒲涛换上礼服,萧遥看了看蒲涛的头型,帮她将头发梳整齐,绾在后脑勺那里,修饰了显得略平的后脑勺。 小助理好奇,“萧遥姐,为什么不弄成丸子头啊?” 萧遥一边动作着一边说道,“丸子头比较随意,和这一身礼服不搭。”绑好头发之后,又看了看,觉得没问题了,就开始给蒲涛化妆。 最耗费心力的是眼妆,萧遥和专门的化妆师足足帮蒲涛弄了一个小时,才把眼妆化出来。化好眼妆,还剩下口红。 因为蒲涛皮肤白皙,身上的礼服是白色的,所以萧遥给她用了大红色的口红。 打扮妥当,萧遥让蒲涛站起来,自己从各个方向看她的造型。 原本对萧遥充满怀疑的小助理看到蒲涛容光焕发的样子,眼睛亮晶晶的,“蒲涛姐这样看太美了!完美!” 化妆师也不住地点头,对有点抢自己工作的萧遥也不像原先那样看不惯了。 萧遥认真打量,觉得还差点什么,就又回到首饰盒,找了一对长吊坠的珍珠耳环给蒲涛戴上。 本来觉得已经够完美的小助理再次惊艳得睁大双眼,“加了耳环更好看了!” 蒲涛看着镜中一身白色礼服的自己,微微将右脚放到左脚前面,凹出一个造型,马上满意地笑了。 白色略微收身的长裙将她的美好身材完全凸显出来,腰部浅浅的荷叶边抬高了她的臀线,却又不至于臃肿,反而在视觉上将下半身拉长了,又修饰了她有些扁的臀部,轻轻一动,白色的裙子摆动,仿佛有光华闪动,和耳垂上的珍珠耳环相映成趣! 这一刻,蒲涛对萧遥的造型完全信服! 宁恬儿给李紫做了花仙子造型,因为李紫的气质比较甜美无害,做花仙子造型的话,能突出甜美的气质和眸子里的无害。 化好妆之后,她将一个亲自设计的花环放到李紫头上,让李紫看镜子里的自己。 李紫看到自己轻纱质的裙摆上不规则地散落着一些鲜花,和着头上的花环,有种自己真的变成了花仙子的错觉。 这是她出道以来,最美最仙的造型! 李紫迫切听到自己团队的赞扬,于是赶紧看向自己的团队,这一看,才发现团队都在看着自己发呆。 这样的举动取悦了她,她忍不住笑起来,“你们这样看着我做什么?快点帮我看看,还需不需要再加点什么,不用的话,就可以出发了。” 助理回过神来,满目惊艳,“李紫姐,你太美了!完全就是神话里走出来的花仙子啊!” 其余众人都点点头。 宁恬儿听着这样的赞扬,心里很高兴。 赞李紫美丽,其实就是赞她的造型水平! 李紫笑着看向宁恬儿,“宁小姐的搭配功力和造型水平都很棒,我估计这回,蒲涛要后悔了!” “这也是因为你本人素质高。”宁恬儿赞道。 两人进行了约莫两分钟的商业互吹,才在助理的提醒下准备出发去走红地毯。 下午五点多,红地毯正式开始。 萧遥没有跟去,而是留在酒店里等待。她长得好,虽然不是明星,去了那样的场合也很可能被拍到,所以不去是最安全的。 宁恬儿跟着李紫出发去红地毯。 车子刚停在入口,就听到后面的小助理叫道,“后面隔了一辆车就是蒲涛的车!” 她知道蒲涛这次选了萧遥做造型师,所以特意留意蒲涛。 李紫和宁恬儿听了,都微微有些热血沸腾起来,觉得蒲涛开车太慢了,应该开快一点,就跟在他们身后。 不过红地毯是走完一个又一个的,前面的走完了,李紫得下车踏上红地毯了。 因为打扮得足够美丽,李紫踏上红地毯时,充满了自信。 事实如她所料,她赢得了全场的喝彩,围在红地毯两侧的粉丝们大声叫她的名字,摄影师们都将镜头对准了她,满面惊艳地抓拍。 李紫爱上了这种全场瞩目的美好感觉,她一步一步,踏着红地毯前行,并挥动纤手跟叫自己的粉丝打招呼,仿佛自己就是即将登基的女王! 宁恬儿听到欢呼声就知道自己要成功了,看到摄影师的镜头始终跟着李紫,更是激动。 从今天起,她也将成为娱乐圈很多大咖抢着请的造型师! 正当她沉浸在美好的幻想中时,已经渐渐变小的欢呼声再次变大,而且比之前看到李紫时更大,他们大声地叫,“蒲涛,蒲涛——” 宁恬儿听到这声音,连忙往身后看去。 这一看,她双眸顿时一亮。 蒲涛穿了一袭白色的修身连衣裙,行走间仿佛光华流动,呼应着耳垂上的耳环,在性感中添加了一抹灵动,她美丽的肩颈线没有一物修饰,干干净净地露出来,好似缓步而来的白天鹅,带着无尽的高雅。 伴随着激动的尖叫,许多摄影师将镜头转向了蒲涛,然后疯狂按快门。 宁恬儿看着这一切,身上沸腾的血液渐渐变冷,然后结成冰,让她根本无法挪动自己的身体。 李紫的化妆师拉了拉她,“我们也赶紧进去吧。” 宁恬儿回神,跟着化妆师进入了专门招待他们的大厅。 这次魔都国际电影节的红地毯,网友们看了前面女星的造型都不甚满意,直到看到李紫,才眼前一亮。 当得知这是宁恬儿做的造型,蒲涛的粉丝差点哭了,“宁姐姐竟然被李紫给抢了吗?那我们小葡萄可怎么办?” 从大粉那里知道,蒲涛选的是给罗闲云搭配私服的那位造型师,也还是担心,“据闻她从来没有过红地毯造型,要是hold不住红地毯造型怎么办?当然,私服很棒我是信的,小葡萄昨天那一身就很时尚!” 因为太担心,看直播都看得提心吊胆的。 但是刚发完弹幕,就听到了粉丝叫“蒲涛”的声音,顿时虎躯一震,马上坐直了身体,认真细看。 第370节 这一看,马上尖叫起来,“嗷嗷啊,小葡萄你居然这么性感这么美!” 蒲涛的红毯造型被放到论坛上,马上引来了广泛的夸赞。原先夸李紫是今日最佳的,全都改口认为蒲涛才是今日最佳,“这完全可以放进经典红地毯造型纪念!” 萧遥用手机看到网友的评论很高兴,很快扔下手机,继续看搭配和造型的一些理论。 宁恬儿看着蒲涛获得的赞扬,脸上火辣辣的。 这说是赞蒲涛,可是在她心目中,却是赞萧遥的。 萧遥她,为什么一直要和自己过不去呢? 以前为了林放三翻四次讽刺她,在她搬到b市了,她还是跟上来,硬是要和自己作对! 红地毯结束,宁恬儿获得了一些关注,有不少助理都来要她的联系方式。 可是她却并不高兴,因为找她要联系方式的,也找蒲涛的助理要萧遥的联系方式,一些没找她的,也找了萧遥。 这次魔都国际电影节,成就了萧遥在红地毯上的造型! 上次戛纳国际电影节,罗闲云成就了萧遥私服上的搭配! 或许从明天开始,萧遥将一跃成为娱乐圈顶级造型师中的一员! 魔都国际电影节过后,萧遥收到了蒲涛给的丰厚报酬,还有下次合作的邀请。 除此之外,她还收到很多当红大花小花助理的好友申请。 为了能压下宁恬儿,她全部加了好友。 当然,平时的搭配也没少,每天还是陪艺人或者普通客户逛街购物。 这天她刚吃完中午饭,准备去对面的书城,在大街上就遇见了林放和宁恬儿。 两人显然是冲着她来的,直接让她找个地方说话。 萧遥看看四周,是大马路,人不多,干脆道,“有什么,就在这里说吧。” 林放看着她,“萧遥,那天恬儿的脖子,是不是你掐的?” 萧遥点头,“没错,是我掐的。” 林放见她直接承认,脸上没有一点羞耻,更是恼怒,“你到底是怎样一个女人?你怎么可以这么恶毒?你是不是以为自己长得好,就可以为所欲为?” 因为喜欢他,就三翻四次针对宁恬儿,因为喜欢他,明知道宁恬儿怀孕,却还是推得她进医院保胎,因为喜欢他,还丧心病狂指使人绑架宁恬儿,还要强暴她……林放完全想不到,世界上竟然会有萧遥这样表面仙女实则蛇蝎心肠的女人! 萧遥冷冷一笑,“恐怕,你是觉得有权有势就可以为所欲为吧?” 林放听了她伶牙俐齿的话,恨得牙痒痒的,差点忍不住想动手,不过他觉得自己是男人,不该打女人,不管这女人有多可恶,所以死死忍了下来,一字一顿地道, “萧遥,我就直说了吧,只要你离开这座城市,从此不出现在我们面前,过去的事,我们一笔勾销!” 萧遥看着林放,缓慢而坚决地摇了摇头,“不可能!现在不是你们愿不愿意一笔勾销,而是我愿不愿意一笔勾销了!” 林放觉得萧遥这是给脸不要脸,俊脸一下扭曲了,额头上青筋突突跳动,“你不要逼我动手!” 萧遥淡淡地道,“我不想和你废话。你们欠我的,我一定会讨回来。” 林放忍无可忍地伸手抓萧遥的手臂,“你跟我说清楚,我们哪里欠了你了?” 萧遥等着他动手,一见他抓自己的手臂,也不管他是不是要做什么,直接借题发挥,一拳打向他的俊脸,“谁准你对我动手动脚的?” 她打得准,只是一拳,林放的鼻血就下来了。 宁恬儿吓坏了,尖叫一声,“你干什么打人?”一边叫一边连忙抱住林放,小心翼翼地检查他的俊脸。 林放一把推开宁恬儿,红着眼睛看向萧遥,“很好,你居然敢打我……”说着就要伸手抓向萧遥。他不知道自己抓萧遥要干什么,他没想打她,他只想制服她。 正在这时,只听一声厉喝,“住手——” 萧遥听到是秦离的声音,放下又想揍林放眼睛的拳头。 宁恬儿听到秦离的声音,马上转过脸,泪涟涟的,“秦大哥……” 秦离看到宁恬儿,眸子闪过淡淡的惊讶,“怎么是你们?”又看向林放,语气沉沉,“这是怎么回事?” 宁恬儿指着萧遥道,“我和林放只是想找她说些事,她就打人,把林放打出鼻血了。” 秦离看向萧遥,却见萧遥没看自己,而是看向自己身后,那双向来恬淡美丽的眸子渐渐变得冰冷。 他心里涌上一股难以言状的感觉,似乎是恐慌,似乎又不是,他不知道是什么,只是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了,当下压下心里的想法,深深地看着萧遥,轻轻地问,“萧遥,怎么了?” 萧遥看向秦离身后的男人,看着那张刻在灵魂的脸,声音沙哑地问,“秦离,他是你的手下吗?” 第162章 这是个让原主恐惧的男人,梦到了会被吓醒的男人,怕得刻在灵魂里的男人。 她接手这个身体后,也曾梦到过。 所以,她记得这张脸。 秦离回头看了一眼自己身后的得力手下陈凯斯,抿了抿薄唇,点点头。 萧遥轻轻地笑了,“很好。”目光从陈凯斯脸上移开,扫过秦离、宁恬儿和林放,点了点头,“原来如此,我明白了。” 陈凯斯站在秦离身后,没看到秦离的表情,而是有些讶异地看向萧遥,听到萧遥直接叫自己老大的名字,更是吃惊,咧嘴一笑,“哟呵,你居然能想到认识我老大这样的办法,脑子不错啊……” 秦离一声爆喝,“闭嘴——” 陈凯斯马上闭上了嘴,面上满是不解,还有微微的惊惧。 他了解秦离,知道他此刻是真的生气了,而且是很生气,从未有过的生气。 秦离看向萧遥。 萧遥没看他,而是看向瞪视自己的宁恬儿,又看了陈凯斯一眼,最后将目光移回宁恬儿和林放身上,“我还是那句话,我们的事,是不可能一笔勾销的。” 说完没有再理任何人,转身大踏步地离开。 刚走出两步,手就被一只大手抓住了,接着秦离的磁性的声音有些急促地响起来,“萧遥——” 萧遥回头,看向秦离,“秦先生,请你放手,不然我会以为你要非礼我。” 秦离看着萧遥的眼睛,看到那双眸子里的冷意,一点一点地松开手。 萧遥大踏步地离开。 秦离看着她的背影,心中涌上一股难以名状的恐慌。 仿佛,她会离开一辈子,永不回头。 宁恬儿和林放都是过来人,看到秦离这个样子,目光里都带上了愕然。 只是很快,这份愕然就变成了愤怒。 萧遥她一定是故意的,知道秦离的身份,所以故意结识秦离,诱惑秦离,让秦离爱上她。 宁恬儿有些气愤地看向秦离,“秦大哥,萧遥是别有居心的。她一定是为了寻仇,所以故意结交你,让你爱上她。她根本不喜欢你,只是为了报复……” 秦离看向她,“宁恬儿,我不想听到任何人说萧遥的坏话。” 宁恬儿听到他连名带姓叫自己,俏脸上闪过愕然,很快就委屈地红了眼眶。 林放擦去鼻血,看向秦离,“萧遥的作为,我不想多说,但是你查查就知道了。” 陈凯斯听了也点头,“是啊,当初宁小姐怀孕被绑架,就是那位萧小姐指使人做的……” 秦离目光一冷,可是脑海里忽然闪过几年前陈凯斯向自己报告的事,指使人绑架宁恬儿,是个陪购师……那时陈凯斯向他汇报,他是怎么说的? 他听到是那么恶毒的女人,心里没有半点想了解的想法,给陈凯斯下令,“你随便处理就是。”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一向是他们的行事准则。 然而万万没有想到,那个人就是萧遥…… 秦离身体一晃,看向陈凯斯,一字一顿地问,“所以,你当时是怎么处理的?” 陈凯斯看到秦离这可怕迫人的气势,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然后擦去额头上的冷汗,却还是乖乖地回答,不敢有一句假话或者半句隐瞒,“我当时给了她三个选择,一个是被送去西北的山旮旯,一个是断一只手,一个……” 他的身体和声音一起抖了起来,额头上的冷汗越来越多,在秦离逼人的目光中,根本说不下去了。 秦离面无表情,声音低沉得厉害,“说下去。” 虽然只有三个字,可是陈凯斯打了个寒噤,还是鼓起勇气往下说,“还有一个是嫁给他们本市的一个男人,萧遥……萧小姐选择了第三个。” 秦离攥紧了拳头,“第三个……”顿了顿问,“那个男人是有什么问题吗?” “是社会最底层的男人……”陈凯斯说到这里,看了林放一眼,“萧小姐原先喜欢林先生,所以针对宁小姐,所以我们就给她选了一个最底层的男人……后来,好像听说过,那个男人有些暴力倾向。” 秦离听到这里,忽然想起第二次见萧遥那个晚上,那时下着小雪,萧遥在路边打周文华,一边打一边说,“以后还敢这样,我照打不误。告诉你,为了对付你们这样的渣贱男人,我专门练过的!” 所以,她被那个男人打过,才专门去练吗? 秦离紧绷的身体晃了一下,闭上眼睛,“所以,你拿什么威胁她的?” 陈凯斯道,“她的母亲和妹妹……” 秦离忽然转身大步离开。 宁恬儿看着秦离的背影,呆若木鸡。 林放担心地搂着她的肩膀,“恬儿,怎么了?” 宁恬儿回神,一脸恍惚地摇了摇头,“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她铁骨铮铮的秦大哥,怎么会红了眼眶,眼睛里有水光呢? 不会的,不会的! 办完事急匆匆赶来的左冷看到自己的伙伴跟着秦离离开,陈凯斯却一头一脸汗水地站着,脸色难看,有些好奇,“嘿,你刚长跑回来了?怎么浑身都是汗?” 说完看到宁恬儿和林放,刚想打招呼,忽然见陈凯斯来不及擦汗就走了,有些吃惊,连忙看去。 却见不远处秦离高大的身躯站住了,没有回头,声音沙哑,“今晚之前,我要看到和萧遥有关的所有资料。” “是。”陈凯斯连忙回答。 左冷终于发现,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了,因此没空跟宁恬儿和林放打招呼了,冲两人点点头,急匆匆地跟了上去。 上了车,发现车里的气氛几乎窒息了。 左冷看了自己的伙伴南天一眼,见他脸色凝重地微微摇头,就不敢多问,也眼观鼻鼻观心地坐着。 第371节 回到秦家的四合院,左冷看到秦离一言不发地进了书房,马上拉了南天到一边,“怎么回事?是不是陈凯斯那里出什么岔子了?” 南天左右看看,“你还记得,之前陈凯斯帮宁小姐处理了宁小姐的一个同事吗?那个同事,就是萧小姐。” 左冷倒抽一口气,“真的是萧小姐?老大怎么突然知道了?” 南天道,“你没来之前,萧小姐和林先生夫妇正在对峙,陈凯斯和我一样,跟着秦先生一起来的。萧小姐一眼认出了陈凯斯,问秦先生,陈凯斯是不是他的手下。你不知道,当时很可怕,超级修罗场。” 左冷只是这么一想,就能体会到当时有多修罗场了,忙问,“那萧小姐呢?她很生气,所以就走了?” 南天道,“这还用问吗?萧小姐是什么性格什么脾气?周文华说打就打,还有你看到的,那个男人也被她打成轻微伤,她是愿意受委屈的人吗?” 左冷一琢磨,“秦先生惨了。”说完想起不该这么说自己的老大,忙左右看看,见没有人才松了口气。 南天点头,秦先生对萧小姐有多在意,他是见过的,为了找理由见面,买了多少衬衫和领带堆在家里啊,就更不要说那晚下大暴雨,他还出门,在萧小姐楼下守了那么久,却又舍不得打电话吵醒她了。 宁恬儿看着秦离离开,转头怔怔地看着林放,“秦大哥会不会怨我?” 林放摇摇头,“不会的,他已经让凯斯找萧遥的资料了,只要看了资料,他就会明白,萧遥是怎样的一个人,他甚至会后悔对她动心。” 更不要说,萧遥很有可能是为了复仇,故意和秦离认识的。 秦离那样骄傲的一个男人,他绝对没有办法容忍一个女人为了复仇而玩弄自己的感情。 宁恬儿没有说话,心情沉重得似乎灌满了铅。 只是短短一瞥,她就看出,秦离对萧遥的感情有多深刻。 他会舍得让深爱的人难过吗? 萧遥按照原定计划去了书城,可惜却没有心情找书籍,而是找了个地方坐着思考。 罪魁祸首是宁恬儿夫妇和秦离,这几个人都不是她可以得罪的,硬碰硬肯定是不行的。还有就是,秦离说过,他很快洗白了,从他说到现在,已经过了一段时间了,没准已经洗白了。 她现在再查林放和秦离涉黑的线索,估计已经查不到了。就算能查到,可能也会连累私家侦探被灭口,所以,她只能查偷原主项链和背后陷害她和宁恬儿的人,只要手上有线索,她就可以报警。 至于报警之后,会不会被有权有势的秦离和林放司法干预,萧遥不敢肯定,但是她知道,每个人都有敌人,只要她抓准时机,她是可以借力的。 理清楚了思路,萧遥低头看了看时间,知道以自己目前的状态,下午是没有办法正常工作的,便找了个理由跟客户说明,并认真道歉,就回了家。 回到家之后,萧遥躺在床上,睡了一觉。 梦里,又是选无可选的选择题,之后,是原主多次被王狮家暴的恐惧、愤怨和绝望。 她醒了过来,躺在床上出神。 未来或许会很危险,要不要把萧妈妈和萧小妹送回去呢? 经过认真思索,她决定,让人留在自己身边。 这里是大城市,出什么事会引起广泛关注,所以就算有人想下手,也会投鼠忌器的,但是在农村或者小城市就不一样了。 萧妈妈坐到萧遥的身旁,“萧遥,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萧小妹拉住萧遥的手,“姐姐,我一定会好好练功,变成个又勇敢又厉害的人,长大以后保护你的!” 萧遥反手握住萧小妹的手,笑着说道,“好,姐姐等着你长大保护姐姐。”又看向萧妈妈,撒了个小谎,“没什么,就是王狮的堂弟来找我的麻烦。” 萧妈妈听了又气又怕,“他们怎么能这样?怎么能这样?”说完马上跟萧遥提议,“我们去另一个城市吧?那些都不是人,我们不要和他们硬碰硬。” 萧遥摇摇头,“不怕,这里是大城市,他们不敢胡来的。再说了,我已经报警了,警察巡逻的时候,会多注意我们这里的。” 说完怕萧妈妈还会继续担心,就转移了话题,“你还记得我那条项链吗?我一直不知道,丢在哪里了。” 萧妈妈摇头,“我也不知道。”又道,“横竖丢的,只有两个地方,一个是家里,一个是你和别人合租的地方。家里没有,应该是丢在你合租那地方的。” 萧遥也是这么猜测的,便点点头。 她只是想转移话题,没打算问出些什么,所以并不觉得失望。 这时萧小妹忽然说道,“会不会是桃姨偷偷拿了?她那么讨厌,来我们家就喜欢到处扒拉。还说我们的房子是她的,说我们不要脸,竟然把房子要走了。” 萧遥心中一动。 这个桃姨,是原主那个渣爹后来出轨的小三,的确是个讨人嫌的女人,长得不见多好,但是妖妖娆娆的,很爱来原主家里扒拉东西,看到不值钱的就损几句,看到贵点的零食,就不要脸地带走一些。说是她偷拿走那么一条金项链,倒也说得过去。 只是原主很讨厌林桃,觉得她又粗鄙又不要脸,几乎不会正眼看她,所以对她不怎么了解。 不过萧遥自己不是专职干这个的,没有多想,把信息反馈给私家侦探,让私家侦探查,就埋头继续看书了。 九月份她想参加成人高考,现在就得好好看书了。 傍晚时分,陈凯斯拿着萧遥的资料,双脚重如千斤,却还是一步一步走进秦家的四合院,走进一重一重的庭院深深,站到了秦离的书房前。 左冷看见,同情地看了他一眼,上前敲了敲门帮他通报。 几乎是刚敲门,门就打开了,屋里没开灯,也没有拉窗帘,显得很阴沉,秦离的面容隐在阴影里,声音沙哑得厉害,“资料拿来了?” “是。”陈凯斯把厚厚的资料递进去,很快被接走,然后门碰的一声被合上了。 左冷和南天拍了拍陈凯斯。 陈凯斯对两人露出一个苦笑,低声问,“秦先生对那位萧小姐……” 左冷道,“真爱。” 陈凯斯的脸一下子白得没有血色,他看向南天。 南天看了左冷一眼,觉得他说得太文艺了,低声开口,“命根子。” 陈凯斯的身形晃了晃,走到台阶下,跪了下来。 左冷和南天见了他这做派,顿时目瞪口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起下了台阶,走到陈凯斯身边,想拉起他,压低声音道,“怎么回事,不至于吧?” 陈凯斯对两人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摇了摇头,挣脱两人扶自己的手。 左冷低声道,“你为秦家卖命许多年,不至于这样严重的。” 南天点头。 陈凯斯冲两人摆摆手,见两人还要拉自己,就低声道,“萧小姐被家暴,经鉴定是重伤。” 左冷和南天的身体同时僵硬起来,想拉陈凯斯的手顿时变得无力。 他们干这行的,最清楚伤情鉴定报告是怎么回事,不达到残废,基本都不会被鉴定成重伤。 萧遥被鉴定为重伤,那必然是因为身体某方面有了不可逆转的损伤。 秦离以为,知道萧遥被自己间接下令逼迫嫁给一个有暴力倾向的男人,就是自己一生最痛苦最悔恨的时刻,可是看到萧遥被打得看不出原本样子的照片,一张张触目惊心,他才知道,最痛苦最悔恨的,永远在未来。 一次,两次,三次……她被打得需要上医院的,足足五次,那时候她还不知道反抗,每次都鼻青脸肿,看不出原来的样貌。 秦离近乎自虐地,一次又一次看那些照片,五脏六腑都在痉挛,痛得无法呼吸。 照片上的水滴越来越多,他伸手擦去,很快又落下。 当看到伤情鉴定报告上写着重伤,他重重一拳打在地上,不觉得痛,又打了一拳,一拳接一拳…… 打了几拳,他用越来越模糊的目光看下去,看着文字上描述的那些可怕的伤情,觉得那些字点横竖撇捺的每一个笔画,都化成了利箭将他万箭穿心。 当看到“左手小指骨头断裂”时,他右手的拳头又狠狠地砸了地上几拳。 看到“左耳几近失聪,听力减退在91分贝以上”时,忽然浑身一震。 那天他让她陪他到对面购物,他想保护她,站在靠车一侧,让她靠着路边行走,可是她总是绕过来,还说她喜欢站在别人的左边,后来由于他的坚持,她妥协了。他心里高兴,轻轻地叫,“萧遥……” 那时她没有应他,他以为她有些气他的强硬。 原来,她不是生气,她是左耳听不见了,根本就没有听到他在叫她。 左冷和南天默默地站在陈凯斯身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时忽然听到书房里传来一声低低的嘶吼。 那嘶吼充满了痛苦,让从不流泪的铁骨铮铮汉子听见,也恨不得陪他难过地哭出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天色完全暗下来了,书房的门终于打开。 秦离的声音显得异常沙哑,却带着毋庸置疑的肯定,“萧遥不会做那样的事的,我要真相。” 左冷看了一眼跪着的陈凯斯,忙应道,“是!” 秦离低沉的嗓音再次响起,“陈凯斯,你起来,这事……”他的声音似乎有些颤抖,似乎又没有,仿佛是人幻听了,只是三人听进耳朵里,似有无限的难过和沉重,“这事……这事,这事是我吩咐的,是我的错。” 话一出口,他心中难受至极,但是冥冥之中,他觉得,自己曾答应过一个很重要的人要公平正义负责任,不要迁怒他人。 陈凯斯虎目中,瞬间含满了泪水。 他想说什么,可是张开口却说不出来,而秦离,却已经转身,回了书房里。 左冷几个很为难,已经到饭店了,可是秦先生没有半点想吃的架势。 秦女士又不在家里,想找个人劝他也不行。 萧遥休息了一个下午和晚上,就照常工作了。 她明白,即使自己担忧得寝食难安,也没有办法改变现状的,与其于事无补地担忧,不如好好工作,经营好自己的口碑,博一条出路。 作为一个无权无势的小人物,她就是被杀了,也不会被人知道。只有闯出了自己的名堂,为人所熟知,她若死了,才能在世界泛起一点波澜。 中午和客户一起吃完午饭,萧遥编写了一条微信,给自己所有的娱乐圈客户群发:【我和宁恬儿不对付,从即日起,找宁恬儿做造型的,恕我不能再接待。这事是我的问题,如造成各位的困扰,我很抱歉。但是,我坚持。】 发完微信,她认真背单词,没有看回复。 不管前路如何艰险,她都会披荆斩棘,勇往直前的! 宁恬儿她有办法对付,可是像林放、陈凯斯和秦离,她只能等待线索,然后诉诸法律了。 下午陪客户买完衣服,萧遥刚想找地方吃饭,秦离就出现在她面前。 他看起来很不好,面上虽然没有胡渣,但是眼睛满是血丝,那张俊脸似乎一夜之间就瘦了下来。 萧遥后退一步,“秦先生,有事吗?” 秦离看着她淡漠的双眼,心脏的抽痛蔓延到手指,他嘴巴张了张,最终道,“萧遥,我们聊聊,好不好?”说这话,目光下意识落在她的左耳上。 萧遥摇摇头,“我想不必了,我们没有什么好聊的。” 一切并不是什么误会,没有什么好说的。退一万步,就算是误会,也是他们误会了原主,然后运用权势这种叫人趋之若鹜的东西,生生改变了原主的人生,将原主推向万劫不复。 说完,萧遥冲秦离随意点点头,转身离开了。 走出几步,她听到秦离沙哑的声音响起,“萧遥,对不起。” 萧遥的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找了惯常吃的店随便点了些吃的,翻出手机记单词。 秦离看着萧遥离开的背影,心里涌上一股悲凉的庆幸。 还好,她还活着。 第372节 就算她讨厌他,永远都不会给他好脸色,他还是感谢上苍,让她还活着,活着出现在他的生命里。 宁恬儿和林放想知道秦离和萧遥的事,因此这天晚上联袂上门。 左冷看到两人,有点想赶人,但是目光瞥过宁恬儿和秦离妹妹有点像的脸,还是客气地将人引了进来。 宁恬儿问,“秦大哥他,还好吧?” “从昨晚开始,一直没吃过东西,只是喝了些水和一碗汤。”左冷道。 宁恬儿马上担心起来,“那怎么成?我去劝劝他。”他一定很后悔很后悔的,后悔曾在未曾相识之前,就深深地伤害过萧遥。 左冷没有回答,他已经打电话通知秦女士回来了,宁恬儿不来,秦女士也会很快回来。 林放的眉头深深地皱起来,左冷变了态度,他能感觉到,可是他不明白,秦离为什么会如此颓废,甚至影响了身边人。 萧遥是很美,可是她那样蛇蝎心肠的女子别有居心的接近,真的能迷得秦离理智全失,丝毫不介意吗? 宁恬儿和林放没能进秦离的书房,因为没有得到允许的左冷和南天,阻止了两人。 宁恬儿只得站在门外,柔声劝,“秦大哥,你不要难过了。天涯何处无芳草,萧遥她的确很美,可是——” 她还没说完,里头忽然响起一声爆喝,“滚——” 宁恬儿一下子愣住了,她从来没有被秦离冷待过,更不要说这样呵斥了,从前秦离对她,是很好的。 林放看到宁恬儿红了的眼眶,再也忍不住了,上前用力敲书房门,愤怒地道, “秦离,你想怎样?疯够了吗?我不管你是因为被萧遥欺骗感情而难过,还是因为曾经伤害过她而难过,你都没有资格和恬儿发!是你要保护恬儿的,当初要对付萧遥,也是你下令,让你的人做的。你根本没有资格呵斥恬儿!” 宁恬儿觉得林放这话说得重了,连忙伸手拉他。 林放甩开宁恬儿,气呼呼地看着紧闭的书房门。 书房的门一下子开了,秦离站在门口,深邃的目光冰冷如刀,声音沙哑,如同锯木头, “我呵斥她,不是因为我伤害萧遥是为了帮她出气,而是因为,我无法忍受她在我面前贬低萧遥。记住,任何贬低都不行,不然,我不敢肯定,我会做什么。” 他努力让自己不要责怪任何人,因为是他给了宁恬儿保护,给了陈凯斯为宁恬儿出气的权利,给出了制裁萧遥的权柄。 可是,很难很难。 宁恬儿难以置信地看向秦离,她没有想到,一向对自己那么好的秦离,会这样对自己。 林放也是十分难以置信,“为了一个欺骗你感情的女人,你至于吗?”话音未落,他就被秦离一拳揍中了那张俊脸。 林放晃了晃脑袋,“你疯了吗?”刚说完,又挨了一拳。 秦离冷冷地看着他,“两句,两拳,没问题吧?” 宁恬儿惊呆了,连忙上前来护住林放,“秦大哥,你怎么可以这样?萧遥怎样,又不是我们说的,而是她做出来的。你爱上一个人,就非要那么盲目吗?为了她,不管对错?” “如果我不管对错,你们就不会活着了。”秦离冷冷地道,“萧遥年少无知,或许会犯错,但是我相信,她不会指使人绑架你的。” 宁恬儿气道,“你这是偏心眼。” 话音刚落,陈凯斯拿着一份资料脸色难看地走了进来。 秦离马上看向他。 陈凯斯上前,把资料递了过去,看了一眼秦离不过一天一夜就瘦削了许多的俊脸,再看到他眼里的血丝,默默走到一边跪了下来。 秦离低头翻了翻资料,不仅双手,就连整个身体都颤抖了起来。 过了良久,他捏紧手中的资料,抬头看了看已经黯淡下来的天色,没有再像昨夜那样让陈凯斯站起来,而是声音沙哑地问,“你觉得,你该跪着吗?” 陈凯斯沉声道,“该!是我没有查清楚!” 左冷和蓝天两人听了这话,一颗心都沉到了谷底,下意识看向秦离。 萧遥果然是冤枉的。 那么,下令处理萧遥的秦先生他,该是怎样的一种心情? 在不知道萧遥是冤枉时,秦先生就那样难过了,知道萧遥是冤枉的之后,他会如何? 林放见了,心中顿觉不妙,抖着声音追问,“什么没有查清楚?” 陈凯斯看了秦离一眼,见秦离没有看自己也没有说话,就道,“那年指使人绑架宁小姐的,不是萧遥小姐,而是蓝怡小姐,项链是一个叫马世媛的女人从一个叫林桃的女人手里拿到的。” 宁恬儿和林放顿时愕然,宁恬儿失声叫道,“当真?” 陈凯斯没有再说话。 可是宁恬儿和林放却已经明白,陈凯斯是不会说假话的,他刚才拿了一份资料来,才得出这样的结论,由此可知,那份资料上,或许就是证据。 两个人怔怔相望,都没有想到,自己信错了人,又怪错了人。 过了一会儿,宁恬儿轻轻地开口,声音里带着淡淡的愧疚,“是我错怪了萧遥,我明天就去给她道歉。” 林放点头,脸上也露出了愧疚之色,“我陪你去。” 秦离沙哑的声音响起,“从明天开始,你们不要再来了。” 他知道是自己是一切错误的根源,可是他还是忍不住迁怒了,因为被伤害的,是他曾暗暗发誓,要呵护一辈子的人。 宁恬儿难以置信地看向秦离,大眼睛里满是泪水,“秦大哥,为什么?我们做错了什么吗?如果是萧遥的事,那我们的确不对,可是我可以向她道歉的。” 秦离忽然爆喝出声,“够了,出去!她不稀罕你们的道歉,不稀罕我们任何人的道歉!” 林放见他再次对宁恬儿呵斥,也不高兴了,“秦离,你太让我失望了,只是因为一个女人,你就枉顾我们的友谊,完全忘了道义……虽然当初我们错怪了萧遥,可是她也没有怎么样啊……” 宁恬儿一边抹眼泪一边点头,“是啊……” 话音刚落,忽见秦离将手上的东西一下子砸过来,“她没怎么样吗?那你们就好好看看,她有没有怎么样!” 照片就像凋零的花朵一样,散落在地上。 宁恬儿和林放觉得秦离小题大做,因此一起蹲下来捡起照片看。 当看到一一个女人鼻青脸肿的照片时,他们不解,可是看了一张又一张,全是那个可怜的女人被打得肿起来,完全看不清长相的脸,他们联系刚才说的话,浑身忽然颤抖起来。 宁恬儿的喉咙跟塞了棉花似的,“这、这是萧遥吗?” 秦离冷冷的声音响起,“看下去,将每一张的照片看下去,看看我们,都作了什么孽!” 宁恬儿和林放将所有照片看完,又去看重伤鉴定报告,和秦离一样,看到萧遥的左耳几近失聪,他们几乎难以承受。 左手小指骨头断了可以医治,可是听力受损严重,几乎是不可恢复的,只能借助助听器。也就是说,那是永久性伤害了。 萧遥她,因为自己没有做过的事,受到了数次家暴,最后一次还致残了。 宁恬儿哭了起来,“我不知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又茫然道,“难怪她那天问我,找黑社会威胁她胁迫她,是因为她推了我,还是因为指使人绑架我,难怪她听我提起绑架我的事会那么吃惊。” 林放也说不出话来。 萧遥等于失去了一只耳朵,无论他们怎么弥补,都没有办法弥补的。 秦离不想听宁恬儿的哭声,道,“出去!以后不要再来了。” 扶着秦女士进门的蓝怡听到这话,有些不解,见宁恬儿和林放互相搀扶着起身,慢慢转身向门口走来,蓦地明白过来,顿时大喜,笑道,“秦离,你早该把这个假惺惺的女人赶出去了。她除了一张脸像秦妹妹,实在没有什么值得叫人喜欢的点。” 秦女士却有些不解,看到宁恬儿可怜兮兮的样子,刚想开口劝,就见了瘦了一圈的儿子,顿时大惊,“这是怎么了?” 秦离看着宁恬儿和林放的背影出神,目光数变。 要找他们寻仇吗? 他们也是受害者之一,他们只是搞错了仇人,不该找他们报仇。 可是,雪崩的时候,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房子着火的时候,没有一根木柴是无辜的。 为什么不能找他们寻仇? 他的萧遥,又做错了什么,要遭受这样的伤害? 秦女士摸摸儿子瘦削的俊脸,“秦离,到底出了什么事?” 秦离摇摇头,声音沙哑得厉害,“没事。” 蓝怡心情好得很,连忙上前卖好,“怎么可能没事呢,秦离,你看你瘦了很多,也憔悴了很多……” 说到这里,忽然打了个冷噤,说不下去了,因为秦离冰冷的目光正看着她。 秦离冷冷地看着蓝怡,“是你,让人绑架宁恬儿,又放了萧遥的项链嫁祸给萧遥的,是吗?” 蓝怡目光闪过慌乱,“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秦离的目光渐渐弥漫上了杀意,“蓝怡,你应该庆幸,我已经洗白了。不然,我有的是办法让你知道,我在说什么。”说着,将放在一旁的资料扔到她的脸上。 秦女士看向蓝怡,“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扯上萧遥了?” 蓝怡翻着资料看了一会儿,知道证据确凿,抵赖不得,忙抱住秦女士的手臂哭,“我不知道那条项链是萧遥的,我只是想吓吓宁恬儿而已,我不是故意的。” 秦女士猝不及防被她抱着哭,身体有些不稳,连忙后退一步站稳。 站稳了,却感觉脚上踩上了什么东西。 蓝怡发现自己差点撞了秦女士,连忙松开。 秦女士没管她,低头看地上的照片。 这一看,她瞪大了眼睛,一张一张地看了起来,又看那份伤情鉴定报告,看完了红了眼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谁对萧遥下这样的重手?” 秦离冲她一笑,笑容异常难看,“是她的丈夫打的。是我,让陈凯斯处理绑架宁恬儿的凶手,他的处理方式是,让萧遥嫁给那个家暴她的丈夫。” 秦女士看到儿子这笑容,心中大恸,忙站起身,抖着手轻轻握住他绑满了绷带的手,“秦离,这不是你的错,是所有人的错,是因为误会引起的错误,没有人是无辜的。” 秦离是她生的,她知道他此刻有多难过。 萧遥是他喜欢的人,看到她,他会满心欢喜。 可是在遇见前,他亲手把她送进了地狱。 秦离点点头,轻轻地道,“是啊,没有一个人是无辜的,所有人都是有罪的。” 去他的公平正义! 去他的不要迁怒他人! 他为什么要这样? 他就不是这样的人,他为什么要那样做? 难道让他在什么都知道的情况下,还是什么都不做吗? 那不是公平正义,那是缩头乌龟! 第373节 秦女士听了,松了口气。 秦离看向身旁的左冷,“你拿着证据去报案吧。” 蓝怡大惊,“秦离,你要让我坐牢吗?” 秦离淡淡地看向她,“蓝怡,犯罪坐牢,有什么不对吗?” 第163章 看着秦离冰冷的目光,蓝怡打了个寒噤,知道哀求他是没用的,忙抱住秦女士的手臂哭求,“姨婆,我不想坐牢,你帮帮我,姨婆……” 秦女士摸摸她哭泣的脸蛋,“蓝怡,做错了事,是要受到惩罚的,没有人能例外。”而且因为犯案未遂,你很快可以出来的。 不过最后那句话,她没有说出来。 蓝怡能很快出来,萧遥受过的伤害却不可逆转,说出来,既伤害了萧遥,也等于在她儿子伤痕累累的心上再刺一刀,她做不到。 蓝怡不肯,哭得死去活来,“我不是真的要害宁恬儿的,我只是不喜欢她,只是想吓吓她……萧遥的项链我一点都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可是在场就没有人是软心肠的。 萧遥晚上回到家,洗漱完毕,坐在沙发上吃着水果,才想起忘了看微信那些艺人的回复,便点开看。 有的问她发生了什么事,有的说愿意做中间人进行调解,有的则发了个“好”字,又说要请她出来吃饭散心,什么也没问。 萧遥将回复分成三种,挨个回复,然后放下手机,回房做试题了。 她其实知道,在娱乐圈里,她发这样的信息,会让很多人说她不会做人,情商不高,但是她不在乎,人有时候就得有点自己的坚持。 第二天,萧遥刚到达购物商城,就被宁恬儿找上了。 她皱了皱眉头,“有事?” 宁恬儿脸上带着愧疚,“萧遥,对不起。” 萧遥没有说话,对不起有什么用呢?本该听到的人,已经听不到了。 宁恬儿见萧遥没有说话,脸上有些难堪,就又道, “萧遥,我知道你无法原谅我,但是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你发出去的信息,我看到了,按理说我做错了事,我该让着你,可是那是我的事业,我是不会让步的。我欠你的,我会尽力在别的地方补偿,但关乎我的理想,恕我无法退让。” 萧遥似笑非笑,“宁恬儿,我从来没有叫你退让。”说完看看手表,“抱歉,我要去见我的客户了。” 宁恬儿看着萧遥走远的背影,忽然觉得身上的力气都被抽走了。 下午秦离又来了,他看起来比之前更憔悴,俊脸更瘦,眼睛里的血丝更多。 他上前来,深邃的目光贪婪地凝视着她,“萧遥,我找到了陷害你的人的线索,我们谈谈,好吗?” 萧遥一怔,看向秦离。 曾经意气风发、不可一世的男人,语气里带上了丝丝让人难以察觉的祈求。 她收回思绪,犹豫起来。 这是正经事,本来是不该拒绝的,但是现在彼此处于对立面,这样接触是否有必要? 秦离苦笑,“你放心,我还不至于骗你。” 萧遥看了秦离一眼,最终点头,“我不是担心你骗我。” 秦离的确不是个使阴谋诡计的卑鄙小人,她没必要怀疑他这一点。 秦离见她点头,又听到她的话,目光一闪,露出喜意,好似漆黑寂静的宇宙里超新星骤然爆炸闪现的光芒。 萧遥移开了目光,“走吧。” 进了包厢,萧遥开门见山问陷害她的人,得知蓝怡、马世媛、林桃都牵涉其中,眉头马上皱了起来。 宁恬儿说到底没有出事,几个人共同谋划,阴差阳错之下造成了一切,到时量刑可能会很轻。 秦离见萧遥没有说话,便问,“萧遥,你想怎么做?” 萧遥想了想,“重要的不是我想怎么做,而是法律怎么判。” 秦离见她脸上没有怨恨,没有自怨自艾,荒芜的眼里,出现了丝丝的笑意,“听你的。” “不是听我的,而是听法律的。”萧遥说完看了一下时间,“我赶时间,失陪。” 秦离见她说完话就走,没有半点情谊,心脏顿时一抽一抽的发疼,忍不住问伸手握住她的手,“萧遥,你现在,连和我一起吃个饭也不愿意了吗?” “秦先生,我想有的是人陪你吃饭。”萧遥说完,动手挣扎。 可是秦离不放,随着萧遥的挣扎,他右手的伤口崩裂,绷带马上血红一片。 萧遥停止了挣扎,看向秦离,“秦离,你打算对我用苦肉计吗?” 秦离心一烫,松开了手,露出一个苦涩至极的笑容,“萧遥,只怕我用苦肉计,也不能叫你迟疑,是吗?” 萧遥没有说话,转身走向门口,在门口却被左冷和南天拦了下来。 萧遥沉下俏脸,“让开……” 左冷讨好地笑道,“萧遥,秦先生他还有话想跟你说,要不,你说完再走?” 萧遥刚想说话,就听到身后脚步声传来。 她回头,见秦离已经走到自己跟前,而且离得很近,高大的身躯仿佛把她搂在怀里似的。 萧遥后退一步。 秦离低头看着她,目光灼热,声音沙哑,“萧遥,是不是无论我做什么,你都不会原谅我?” 萧遥看着他,“秦离,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在最后一次家暴死了,你根本没有办法道歉?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没有碰巧帮你母亲选了一件驼色的大衣,我们根本不会认识,我还是你生命里的路人甲,是你们精彩生命里基本不会留下痕迹的炮灰?” 秦离眸子里划过深刻的痛楚,艰难地道,“不会的,萧遥,你不会死的。你一定会出现在我的生命里,和我相识的,我知道,一定会这样的。” 萧遥不想再说,转过身离开,见左冷和南天还挡在自己跟前,便皱了皱眉,准备开打。 这时身后传来秦离沙哑而低沉的声音,“等等,萧遥,你把这份资料带走吧。” 萧遥还没转身,秦离就走到了她的身旁,把一份资料递给她,“我想,你很需要这个。” 萧遥伸手接过来,冲已经恢复冷静的秦离点点头,“这个就当是我机缘巧合之下救了秦女士的报酬吧,告辞。” 左冷和南天默默退开,给她让路。 秦离听到那一句话,感觉浑身的鲜血都变得冰冷下来。 萧遥一边走一边翻手上的资料,并拿出手机,给私家侦探打了电话,将自己掌握的情况告知,让他们核实。 并非不信任秦离,而是不想再有什么冤假错案。 挂了电话,萧遥又准备去斜对面的书城。 刚走出不远,就听到身后有人叫,“萧小姐——” 萧遥回头,见是秦离身边那个保镖,皱了皱眉,“有什么事?” 左冷走到萧遥身边,“萧小姐,伤害了你,秦先生他是很难过的,他的手伤得很——” 萧遥停下脚步,“如果想说的是这个,那不必说了。” 左冷看着固执的萧遥,叹了口气,“萧小姐,我这么说,不是想帮秦先生说好话,我只是想告诉你,秦先生他很喜欢你,他并不需要衬衫和领带,只是想见你,所以才不断地买。” 萧遥看向左冷,“这位先生,你知道吗?对我来说,他的行为属于资源浪费。另外,你和我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我知道,这件事或许不是秦先生的错,他现在或许很后悔,可是那又怎么样呢?我和他是对立面,我认为,我们站在彼此的立场上办事,就这样。” 说完冲左冷点点头,快步离开了。 忽听身后左冷叫道,“可是现在秦先生觉得,是他的错,他要去自首……” 萧遥停下了脚步,回头看向左冷,“你可以告诉他,没必要。我只找欺负过我的人报仇,不相干的我不管。” 此时,娱乐圈很多个女星和自己的助理相对而坐。 女星甲有些焦急,“怎么样?想好没有?我和萧遥约好明天去做造型的,如果你没意见,那我明天就去找萧遥陪购了。” 经纪人皱眉,“你别急,我们好好考虑清楚。”又跟女星分析,“现在萧遥发了那样一条信息,就表示她和宁恬儿是非此即彼了,我们得考虑清楚,和谁合作更好。” 据说宁恬儿也知道萧遥那条信息了,那么,和萧遥合作的话,宁恬儿心里肯定会记上一笔。如果和宁恬儿合作,那诚如萧遥说的,她不会再接待。 所以和哪个合作,就得郑重地考虑了。 女星甲道,“宁恬儿有蒲涛的几次实绩,萧遥则有罗闲云的私服和蒲涛的红地毯实绩,就结果而言,我觉得萧遥的搭配水平和造型都更好。” 经纪人点点头,“就目前的实绩而言,的确是萧遥稍胜一筹。但是萧遥只有两次成绩,谁也不知道她以后能不能保持这个水平。”顿了顿又道, “而宁恬儿是林放的太太,很得林放的宠爱。此外,她因为长相酷似秦天集团那位秦先生的妹妹,很得秦先生和秦女士的看重。也就是说,她很有势力,或许能影响一些大牌。” 女星甲听到林放和秦天集团,马上犹豫起来,“那我们还是和宁恬儿合作吧。宁恬儿的人脉更广,对我们未来的发展有好处。” 说完忍不住发牢骚,“你说萧遥到底想做什么?她都还没站稳脚跟就这样放言,半点江湖规矩都不懂!难不成真当自己是什么不能代替的顶级造型师了?圈子里那么多顶级造型师,没一个像她这样嚣张的!” 经纪人道,“有才华的人都容易自视甚高,我想她也不能免俗。另外,她能发这样的信息,表示她情商不高,为人处世很有问题,我担心,她在我们圈子里,根本走不远。” 在娱乐圈走不远的陪购师和造型师,实在没有继续维持关系的价值,更不要说,她堂而皇之地跟背景深厚的宁恬儿宣战。 女星甲点头,“那,我明天找个理由,推了预约吧。” 经纪人皱着眉头想了想,“先不要马上说,我再多方打听并考虑一下,你今晚再回复她。” 大部分女星和经纪人的对话都是这样的,他们虽然认为萧遥的造型水平不错,但是觉得宁恬儿势力更大,犯不着为了萧遥的造型而得罪宁恬儿背后的双重势力。 毕竟走红地毯美美哒对她们来说,是锦上添花,但有没有资源,能不能和各方大佬打好关系,才是她们能否有戏拍能否大红的关键。 除此之外,有些女星想继续选择萧遥,但是被经纪人拍死了。 萧遥晚上看书时,见微信提示有十多条信息,便点开看,发现这十多条信息都是说行程有变,原先约定的陪购暂缓,等他们没那么忙了,再重新约。 萧遥笑了笑,这哪里是行程有变啊,分明就是想和她划清界限的意思。 她也没放在心上,淡定地翻出工作用的笔记本,划掉改变原定计划的人,又将后来的顺延上来,并发了条信息过去,问顺延上来的女星有没有空。 接连几个,都表示行程是提前定好的,没办法临时改变,很抱歉云云,还有几个,直接就说自己到时可能要回老家/出国旅游等,取消了原先的订单。 萧遥只得将挨个记录好。 瓜瓜见微信响了,点开一看,见是萧遥发来的,问她明天有没有空,有空的话,明天一起去买衣服。 瓜瓜想起和圈中好友打听到的消息,二话不说回复:【很抱歉,没空。这一个月内都没空。】 一个月后,宁恬儿和萧遥胜负如何应该差不多有苗头了,到时她再决定和谁合作! 第374节 刚回复了这条消息,她就接到圈中好友发来的消息:【据说宁恬儿背后站着林氏和秦天集团!卧槽,真没想到她一个造型师,背景这样深厚!】 瓜瓜看到这些文字,眼珠子差点瞪了出来,羡慕得心中发酸:【靠,这个宁恬儿怎么这么好运啊!两个霸道总裁保驾护航,尼玛上辈子一定拯救了银河系!】 互相羡慕嫉妒恨了一番,瓜瓜点开萧遥的聊天框,看了看自己的回复,笑了笑,到底没有再发永不合作的话。 在娱乐圈里,不把人得罪死,是基本素养,她虽然笃定萧遥没有翻身的可能,但是还是决定手下留情。 没过多久果果找了来,急急地问,“瓜瓜你最近都有空吧?” 瓜瓜懒洋洋地问,“干嘛?”果果接到一部电视剧的女二号,她没接到,所以她很不爽,非常不爽,日常看果果不顺眼。 果果道,“萧遥最近和宁恬儿闹翻了,估计客户有些少,你去支持她好不好?我也支持她的,我约了和她明天去买衣服!” 瓜瓜阴阳怪气,“你自己接到女二号这样的角色,有收入,当然可以随便逛街啦,我不像你运气那么好,哪里有钱逛街啊!” 果果忙道,“萧遥造型那么厉害,没准你穿了她搭配的衣服,也像我一样好运气拿到一个女二号的角色呢?” “呸!”瓜瓜不屑地道,“你当我傻子呢,做个造型就能接到重要女角色,你说出去,看谁信啊!” 果果连忙道,“我不是说一定会接到,但是有机会接到啊。像我,是吧,你看我就接到了,我就是因为造型被看上的。” 她是因为契合度被剧组看上的,所以她待的剧组,没有那些乌烟瘴气,都是认真拍戏的工作人员。比靠后台或者别的方法拿到角色的演员幸福多了。 这一切,是萧遥带给她的,所以萧遥现在生意有些低迷,她想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帮萧遥。 当然,瓜瓜是她组合里的人,她也希望瓜瓜也能拿到女二以上的角色。 瓜瓜懒得再和果果废话,直接声明没钱,就表示自己要休息了,让果果赶紧走人。 等果果离开,她不屑地冷笑一声,跟自己的圈中好友吐槽,“我跟你说,果果那个小白痴,她居然说,找萧遥做造型,能被剧组看上演女二号呢,哈哈哈,笑死人了!这年头,哪部戏的演员不是投资商说了算啊!” 圈中好友也跟着哈哈笑了起来,“她莫不是脑子有问题吧?角色那么好拿,我早就红了!” 互相吐槽一番,马上跟自己圈中好友扩散。 没过多久,圈中大部分人都知道了,顿时笑得乐不可支。 尼玛赞萧遥造型就赞吧,毕竟萧遥的搭配和造型好,那是有目共睹的,单吹这个不就行了么?营销萧遥造型就能得到好角色,莫不是脑子有问题? 萧遥第二天和果果一起逛街,知道她暂时还没拿到片酬,比自己还穷,因此就带她去价格稍微便宜点的服装店挑。 果果虽然没有利害的手腕,但是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知道萧遥的苦心,更是感动,说道,“萧遥,我认识的几个女星都说你的搭配很好,有空了会找你搭配的。你等着,她们有时间会找你的。” 萧遥笑笑,“你不用安慰我,也不必帮她们惋惜,她们不想在我和宁恬儿之间站队,我明白,而且我也早就做好准备了。” 就算她没有了娱乐圈的生意,还有从前积累下来的普通人脉呢,所以她输得起。 果果见被萧遥识穿了,不好意思笑笑,又忍不住道,“萧遥,和你相处很快乐,谢谢你。” 萧遥不解,“怎么突然这样说?” “我觉得你是一个很有韧性的人,没有任何人任何事能打倒你。你从来不怕困难,你教会我,一时的失落不算什么,靠自己的努力,总有一天能重新站起来的。”果果说道。 她在接不到戏时,对自己对人生都充满了怀疑。可是和萧遥逛了几次街之后,她就不再把时间花在患得患失上了,而是开始读书琢磨剧本,锻炼台词,为未来任何一次机会而做准备。 那个女二的角色,当时有两个候选人试镜,她表现好,所以拿下了。 那时她才明白,生命中,任何准备,都不会浪费。 因为秦女士回来了,秦离不再像原先那样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可是他的胃口却很差,每顿只吃那么一点。 秦女士劝他,“萧遥不是说了吗?不相干的人,她不会管的。这件事你虽然知道,可说到底,是阴差阳错,和你没关,你何必和自己过不去?” 秦离摇头,“妈,我只是没有胃口。” “那你怎么会没有胃口?你就是因为放不下,才没有胃口!”秦女士劝了,见儿子瘦削的俊脸上丝毫不见动容,只得又道,“人生还那么长,谁也不知道萧遥以后会遇上什么,如果你出了意外,你放心得下她吗?” 儿子暮气沉沉,吃不下睡不好,唯有出门见萧遥时会刮胡子把自己收拾干净,她只能拿萧遥出来说事。 秦离一怔,很快又道,“妈你放心,我会吃饭的。胃口好了,我就吃饭。” 萧遥第二天的客户是罗闲云。 她没问罗闲云为什么决定站自己,而是带着罗闲云,挑了好几套适合罗闲云的夏装。 第三天,没有明星客户了,萧遥和英姐逛街。 英姐叹着气,“你不该那么刚烈的,在娱乐圈里大家心里骂娘面上还笑嘻嘻,不大能接受你这样直白刚烈的。她们就算原本偏向你,也会因为那样的信息选择远离你。” 萧遥笑了笑,“我知道。只是,人生在世,总得有点自己的坚持的。” 英姐听了点点头,“我懂。走吧,我们去买买买。不过别去大牌服装店,我现在还买不起。” 逛了一会儿,萧遥正在挑衣服,发现秦离和秦女士不知什么时候也来了店里。两人带着两个保镖和小喜,一边挑衣服一边偷偷地看她。 萧遥有些头疼,不过他们没来打扰她,她也不好说什么,便继续埋头帮英姐挑衣服。 只是,有一道灼热的目光黏在自己身上,绝对不是愉快的感觉! 挑好英姐的衣服,准备出门时,萧遥琢磨着要不要和两人说一声,叫他们不要再跟着自己了。 却听秦女士一脸惊讶,“咦,萧小姐,你也在这里啊?” 萧遥:“……” 她拉着英姐扭头走人。 第四天,萧遥和武阳逛街购物。 因为是夏天,所以武阳买的都是夏天的简单款。 其实以武阳的身材,夏天的衣服随便穿都不至于出错,最多就没那么出彩。 可他还是来了,可想而知,他是为了支持她才来的。 因此,她帮武阳挑得很认真。 可是秦离落在她身上的目光更热了,热得让她有点受不住了。武阳也觉出了不妥,多次有些不自在地举目四顾。 萧遥道,“是不是觉得不舒服?那我们换个地方吧。” 说完这句话之后,那目光的热度终于不那么热了。 如此这般,过了足足一个星期,萧遥都是和公司员工逛街买衣服的。 秦离每天都会出现,什么也没做,就是进她买衣服的地方挑衣服,也不知他待那么久到底买没买。 宁恬儿被激动的四姐拉住,“恬儿,我跟你说个好消息!那个萧遥,她现在已经没有娱乐圈的客户了!那些客户在你和她之间,都选择了你!” “难怪最近客户多了那么多……”宁恬儿难掩高兴。 在她和萧遥之间,大家选择了她,这代表了什么,代表了大家的眼睛都是雪亮的,知道她经验丰富,是个可靠的造型师! 四姐笑着说,“以后一定会越来越多的。萧遥就像娱乐圈那些刚有点名头就耍大牌的愣头青,简直蠢透了!她以为自己是什么不可代替的顶级造型师呢,真是不知死活!” 说到最后,声音里带上了鄙夷。 宁恬儿忙打断她的话,“行了,别这样说她。” 四姐收敛了嘴里源源不断的嘲弄,换了个方向吐槽, “她居然在圈子里营销,说穿上她搭配的衣服能拿到好角色,我差点没笑死!她是不是搞错了什么,以为自己是明星,想立锦鲤人设?恬儿,就算你不想听,我也忍不了,你说她做陪购师就做陪购师吧,想进一层做个造型师,那都没问题,立锦鲤人设是什么鬼?” 宁恬儿叹了口气,“可能她想赢我,太想赢了。”心中不免有些失望。 因为想赢,就搞这些乱七八糟的,太让她失望了。 她还以为,萧遥会是她强而有力的对手呢! 四姐耸耸肩,不屑地道,“所以我说,她真的蠢透了!想要赢你,应该做的是提高业务水平,而不是搞这种乱七八糟的人设。” 宁恬儿点了点头。 晚上回去,宁恬儿带着激动的心情跟林放说她的造型在娱乐圈得到了众多女星的支持,那些女星都选择支持她,而不是萧遥。 絮絮叨叨地说了好一会儿,才住了话头,看向林放,“你说,我们冤枉过她,要不要给她一些客户当做补偿呢?” 林放摇头,“不用。虽然我不了解现在这个萧遥,但是能让秦离动心的,那她必然不是个需要别人相让的人。你让了她,她没准会以为你是在侮辱她。” 在自己擅长的领域上,每个人想要的,是遇上一个势均力敌的对手,而不是来自对手的放水! 宁恬儿听了,点了点头。 萧遥接到私家侦探的电话,说那些资料属实。 她谢过私家侦探,让他把资料发过来,自己则把尾款结清,然后将资料打印出来,空出一天去见律师,把资料交给律师,问律师相关涉案人员会怎么判,最大程度,能争取怎么判。 因为资料不少,律师手上还有其他客户,所以律师当天没有办法给回复,让她先回家,他仔细分析完资料再约她。 萧遥第二天又接到了娱乐圈的客户,那是个三十八线女星。 她以为是果果介绍来的,因此认真地帮她挑了几套衣服。 第二天,又是一个娱乐圈三十八线女星。 …… 足足两个星期,每天都是娱乐圈没什么名气的女星。 萧遥忍不住怀疑,这些女星是不是奔着秦离这个高富帅来的。 某天正在吃饭的时候,她忍不住试探,“你是果果推荐过来的吗?” 女星菜菜笑着摇头,“不是啊。”说完压低声音,“娱乐圈有一种说法,说找你做造型就会有机会得到角色,说你很灵的。” 萧遥心中纵使有万般猜测,也完全想不到这个,不仅想不到,她还差点被这个说法雷飞了。 很灵的! 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她是人啊,活生生的人啊,怎么会很灵的? 冷静下来之后,萧遥看向菜菜,“这种说法,到底是哪里传出来的?” 菜菜道,“瓜瓜果果那里传出来的啊,果果不是穿了你搭配的衣服去站台,然后拿到角色了吗?” “那只是巧合。”萧遥深吸一口气,“菜菜,我就是个普通人,我帮人搭配,只是搭配,和任何玄学灵异无关,所以找我搭配会得到好角色,这是无稽之谈,请你千万不要相信。另外,如果方便的话,回去帮我澄清一下。” 菜菜笑着说道,“哎呀,没准是真的呢。毕竟有果果这样的例子在啊。” 萧遥强调,“那真的只是巧合。” “就算是巧合也没关系,我们这些三十八线很难接到好角色拍,每天胡思乱想的,有个念想也好啊。”菜菜说道。 萧遥郑重地道,“我觉得,你们可以抱着念想,但是更应该做的,是在没戏拍的时候,把时间利用起来,好好磨练演技、练习台词。那样,机会降临的时候,你们才有足够的准备去把握机会。” 第375节 菜菜眨眨眼,“果果也是这样的吗?” 萧遥点头,“没错,她也是这样的。”说到这里顿了顿,又道,“你想一下,有一个重要角色找到你,让你去试镜,你却因为演技或者台词不好而错失了机会,可不可惜?心不心疼?” 菜菜皱起眉头,“可惜是可惜,但是一般而言,我们对上的,都是有后台的。” 萧遥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也给菜菜倒了一杯茶,然后看向菜菜,“找你的10个角色,只要有一个不是有后台的,那就是你的机会。你永远不知道,那个角色是不是能让你红起来的机遇。” 秦离坐在旁边,频频点头,看向萧遥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含满了笑意。 晚上回去,萧遥编写了微信,跟之前那十多个不红的女星说明情况,之后,又把自己对菜菜的劝勉整理了一下,发了过去。 她知道,这样有好为人师之嫌,还很有可能被传出去嘲笑。 但是这些女星这样支持她,不管出于什么理由,她都希望能报答一二。 次日起床,萧遥去和律师见面。 律师有些为难,“你这个案件中,陷害你绑架人的,都可以起诉。就是威胁你这件事,有点难办。这比较像威吓罪或者强迫交易罪,但是强迫交易一般是商品交易中的,不适合用在你这个案子。而威吓罪则对得上,但只属于威胁你的人身安全,情节较轻,没有达到刑事处罚。” 萧遥道,“可是我由于被威胁,不得不嫁给一个家暴的男人,因此被家暴致重伤,这也不能算情节特别严重吗?” 律师点点头,“这里面有个主观和非主观,王狮是个家暴的男人,在你被打之前没有人知道,所以对方让你嫁给王狮,主观意愿是侮辱你的人格尊严,并不是让他家暴你,所以我说,没有达到刑事处罚。” 萧遥听懂了,点了点头。 律师又道,“当然,如果你坚持,我可以帮你争取的。只是基于职业道德,我得告诉你,赢的几率较低。” 萧遥想了想问道,“所以,他们最多只能判多久?” 律师道,“直接威胁你的陈凯斯最多是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以及500块以下的罚款。教唆威胁的林放和秦离更轻,宁恬儿没有证据证明她知道,所以不涉事。当然,诬陷你那几个,案情更重一些,量刑更重。” 萧遥想了想,“先试一试吧,实在不行,判几天就几天。” 律师点头,“行。我这边会认真研读宗卷,也会尽量看看能不能用别的罪名起诉。” “麻烦您了。”萧遥谢过律师。 回到家后,萧遥一直在思考这件事。 既然走法律途径只能达到这样的效果,那她是不是得更努力一些,用别的手段让他们付出代价呢? 违法犯罪的事,萧遥没打算做,原主就是因为别人违法犯罪的行为而付出那么沉重的代价,她不想自己也成为导致原主那种悲剧的凶手。 四姐又从一个三十八线女星那里知道萧遥好为人师的消息,差点没笑死,“哎呀,我都不用看段子了,每天看萧遥就能快乐一整天!” 宁恬儿好奇地问,“这又怎么了?” 四姐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有个叫橙橙的小明星,给我转发了萧遥的一条说教信息,就是教人平时多看书,多磨练演技和台词的心灵鸡汤。你说,她到底想做什么啊?想做神婆,就去做神婆好了,想做老师,就去做老师好了,何必搞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 宁恬儿听了,心情也是一言难尽。 不过几天功夫,这样的笑话就在圈中流传了出去,萧遥又被人笑话了一波。 菜菜知道了,把之前找过萧遥陪购的女星拉到一个群里, “到底是谁泄露出去的啊?萧遥那样说,也是为了我们好,说出去被人笑话,这样太不是东西了吧?而且,要说出去,干嘛不把萧遥澄清她不是锦鲤的信息一起说出去?” 所有在线的女星都表示不是自己。 橙橙也一本正经地跟着问是谁做的,还跟着义愤填膺地说了好一长串话,装得挺像那么回事,心里没有半点愧疚。 萧遥欺骗了她的感情,让她白白浪费了一天功夫去逛街买衣服,她凭什么要为她遮掩? 就该让人嘲她,嘲得她再也没有脸在圈子里混下去。 萧遥接到菜菜的电话,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就道,“方便把群里的所有聊天内容都发给我吗?” 菜菜很快弄了好几份聊天内容过来。 萧遥认真看完,又琢磨了一会儿,很快锁定了目标,发了语音,在2分钟之内撤回,“是橙橙做的。你以后少点和她接触。” 菜菜十分不解,“你怎么知道?” 萧遥道,“她骂得看似厉害,还特意说了很多细节相关的话来表明自己的愤怒,语句通顺,逻辑完全没有问题,可是,这正好是她的破绽。我那天和她聊过天,她激动或者真愤怒时,不是这样的。” 说完,把橙橙记在了自己的小黑本上。 菜菜将信将疑,虽然没在群里说,但还是下意识和橙橙疏远了。 橙橙见群里没有人怀疑自己,志得意满,决定继续留下来做卧底,以后萧遥有什么“名言警句”,一定要转发出去,让大家观赏一下。 正在这时,一个一直不说话让很多人怀疑的女星兜兜发了一长列的感叹号。 接着,又发了一行激动的文字:【嗷嗷嗷,萧遥真的是个锦鲤,我拿到《那年的好时光》的女二号角色了!!!!】 【导演说了,那天我和我朋友进来试镜,他一看我的打扮,就觉得我适合!试镜之后,又见我表现还不错,就决定签我了!】 【萧遥不仅是个锦鲤,她让我们好好磨练演技和台词那些话,也是至理名言!我那天看到她发的微信,马上开始练台词,才练了三天,昨天去试镜,居然就过了!!!】 【我要感谢萧遥,我要请她吃大餐!我要给她分成!】 【从今天起,萧遥就是我的女神!】 兜兜拿下女二号角色,显然兴奋到了极点,所以一连发了好几条,每条后面都是感叹号。 橙橙目瞪口呆,回过神来之后,心跳加速,抖着手指打字:【真的假的?真的那么灵吗?】 很快一长串的“真的那么灵吗?”刷屏了,后面还多了个可以加一下的加号。 幸运女星兜兜马上激动回复:【比珍珠还真!等下我上合同!我昨天试镜成功,今天就签合同了!昨天我怕有变故,没敢跟你们说!今天签了合同了,不怕了,所以敢跟你们说了!】 第164章 橙橙看着兜兜激动的文字,手脚止不住地发冷。 不过,她很快反应过来,没有人知道,那条信息是她传出去的,她完全用不着紧张。 想到这里,她放心地拍了拍胸口,等兜兜上合同。 很快,兜兜把合同给发上来了,虽然一些关键信息打了马赛克,但已经足以证明,她是真的拿下了现代偶像剧《那年的好时光》的女二号! 顿时,群里“羡慕”两个字刷屏似的出现。 橙橙尤其激动,马上追问,“是去试镜就遇上的机会吗?” 兜兜回复:“没错!我和平时一样,去了好几个剧组试镜,结果就被看上了!啊啊啊,不说啦,我先去和萧遥报喜!” 菜菜激动地回复,“嗷,我也要穿上萧遥给我搭配的衣服多出去走走!果果和兜兜的运气应验了,我也可以的!” 群里其他女星马上回复+1,一个个恨不得马上就行动。 橙橙的心好似火烧起来似的,马上点开萧遥的微信聊天框,对萧遥道:【萧遥小姐姐,你是真锦鲤啊啊啊!兜兜拿到一个女二号角色啦,我也要努力!所以,求萧遥小姐姐陪购买漂亮衣服哒~~】 萧遥刚收到兜兜报喜的消息,就看到橙橙这条撒娇卖萌的消息,差点没气笑了。 这个橙橙真是人才啊,才暗地里嘲讽过她,现在就来打滚卖萌求陪购了,脸皮可真是够厚的。 她回复:【忙,暂时抽不出时间。】 橙橙看到这回复并不怀疑,群里大家都在争夺机会,没准先她而跟萧遥愉悦了呢,所以马上回复:【我明白哒~求问小姐姐什么时候有空?】 很快,她得到回复:【一个月内都没空。】 橙橙数了一下群里的人,再一想萧遥原先肯定还有别的客户,顿时后悔自己给萧遥发信息发慢了。 萧遥回复橙橙时,也跟菜菜几个沟通,除了说陪购的事,还叫她们继续锻炼台词,在机会来临的时候,能够一举把握住。 菜菜这些原先就听她的自不必说,就是好些不怎么听但是也没在外面嘲的女星,此时也将她的话当成了金科玉律,决定认真对待。 与此同时,她们还将兜兜的好消息传了出去,并以此力证,萧遥绝对是锦鲤体质,找她搭配,绝对能拿到好角色! 四姐正在给宁恬儿打下手帮蒲涛做出席品牌活动的造型,听到旁边不怎么红的女星花花跟人提起萧遥丧心病狂炒人设一事,忍不住笑着加入进来,不无嘲讽地道,“哈哈哈,据说她长得很好看,估计是想出道吧。不然我实在想不出她这么做的理由,哈哈哈……” 蒲涛听到这里,美丽的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和萧遥交好还是和宁恬儿交好,她之前是很为难的,她本人偏向萧遥,毕竟萧遥给她做过一次造型,就是她红地毯生涯的巅峰,那种全场瞩目、热度爆炸的感觉实在太美好了,但是经纪人认为宁恬儿背景强硬,要求选宁恬儿。 她是娱乐圈中人,也知道背景和人脉的重要性,所以屈服了。 只是这么做,她心里觉得对不住萧遥,也担心萧遥崛起之后自己会后悔,所以心情一直不怎么好。 幸而这些日子以来,萧遥的生意一落千丈,为了回血死命营销,各种叫人啼笑皆非的操作层出不穷,口碑越来越差。 此时甚至听到有人不管不顾嘲讽起来,她才终于松了口气。 既然大家都觉得萧遥不好,那萧遥基本不会有崛起的机会让她后悔的。 放了心的蒲涛,低头开始刷手机。 刷到一条匪夷所思的消息,她一下子站了起来。 宁恬儿吓了一跳,忙问,“怎么啦?我弄痛你了吗?” 蒲涛摇摇头,语气十分复杂地道,“有个叫兜兜的女星,穿上萧遥给搭配的衣服试镜,拿下《那年的好时光》的女二号。” 难道,她真的选错人了吗? 刚才嘲讽萧遥那个女星花花一下子变了脸色站了起来,“什么剧的女二号?《那年的好时光》吗?” 蒲涛看了她一眼。 花花马上想起,自己一个十八线,不该这么跟蒲涛这样的红咖说话,忙露出一个歉意的笑容,“抱歉……蒲涛姐,兜兜接的,是《那年的好时光》的女二号吗?” 蒲涛点点头,还在想自己选宁恬儿是不是选错了。 其实原本,她是想两不相帮,先找别的造型师做造型的,但是经纪人说,这种事就跟表忠心一样,在关键时刻表忠心可比其他时候表忠心有用得多。 所以她选择了宁恬儿。 现在看看,似乎考虑得还不够慎重。 终于找到自己声音的四姐挤出僵硬的笑容,“只是碰巧而已,不是说了嘛,去试镜被看中的,可能去过很多地方试镜呢。” 宁恬儿含笑点头附和,萧遥是普通人,怎么可能是锦鲤啊? 分明就是迷信活动。 至于兜兜为什么会被选上,剧组那么多,长得不错的年轻演员被看上拿到角色,那不是很正常吗? 花花握紧拳头,没有说话。 第376节 那个角色,是她和兜兜一起试镜的,没想到居然被兜兜拿到了。 之前没收到回复,她以为是有后台的人空降。万万没想到,居然就是那个该死的兜兜! 花花咬牙切齿,但是仅剩的理智提醒她,不要在人前露出形迹来。 这时手机响了起来,花花心情糟糕地点了接听,努力让声音保持平静,“喂?嗯,什么?那个菜菜拿到林导一部古偶的女三角色了?真的假的?真的啊……什么,你已经预约好萧遥了?” 刚想开口继续说两句的四姐满心尴尬,脸上在发烧,好似挨了几个重重的巴掌,再也不敢信口开河了,当然,她也没敢看花花。 花花挂了电话,脸上露出梦幻似的表情,“那个萧遥,可能真的是锦鲤……这是第三个请了她做造型拿到好角色的人了。” 对她们这些十八线来说,好电视剧和好电影的女三女二角色,就是绝对的好饼了! 蒲涛听了,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不过毕竟是善于隐忍的当红花旦,她掩下复杂的心虚,看向脸色有些不好的宁恬儿,“宁小姐,你对这锦鲤一说,有什么看法?” 宁恬儿收起脸上复杂的神色,笑了笑,道,“这个世界上哪里有什么锦鲤?不过是巧合而已。萧遥的私服搭配的确好,女星们穿上,到处去试镜,总能试到一个合适的角色的。” 蒲涛听了,却觉得这是宁恬儿在挽尊,因此笑笑,没有再说什么。 花花脸色难看,浑身发冷,她现在就在宁恬儿这里,萧遥还会接受她吗? 整个工作室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压抑起来。 四姐再也笑不出来了。 她不明白,怎么就发展成这样了。 萧遥也在苦口婆心地劝那些以为自己是真锦鲤的女星, “主要是,你们穿得好看,贴合自己身的气质,很引人注目,所以人家觉得你们不错,愿意给你们机会,而你们正好提前磨练了演技和台词,抓住了他们给的机会。所以,归根到底,是你们自己给力,而不是我是锦鲤,旺你们!” 大家嘴上应着,心里还是坚定的认为,她就是锦鲤,能给她们带来好运。 萧遥也没法子了,把该说的都说了,就该干嘛干嘛去了。 不过她的生意,肉眼可见地好了起来,多数是一些不大出名的女星,那些比较出名的女星,估计还在观望。 瓜瓜拿着手上新发的工资,进行了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哪知才出门两天,就知道找萧遥做陪购的两个十八线女星拿到了好角色,顿时也顾不上旅行了,核实是真的之后,马上给萧遥发信息,说自己最近调整好行程,这一个星期内都有空,问萧遥能不能做她的陪购。 微信发出去后,过了两天她才收到萧遥的回复:【抱歉啊,最近没空。】 看着这条简单而冷淡的消息,瓜瓜很担心,觉得萧遥可能是故意的,连忙给果果打电话,叫果果帮她跟萧遥说说好话,还表示到时愿意多给点陪购费用。 果果哪里肯?随口找了个理由搪塞。 过了一个星期,又有一个女星进了大导的剧组演一个女三号。 十八线女星的族群里,几乎要疯魔了! 她们除了更刻苦地磨炼演技和练台词之外,每天还抓住每一个机会去试镜。 由于深信有萧遥这个锦鲤护体,这些去试镜的女星心中对自己充满了自信,又真的认真琢磨过怎么演戏和怎么说台词,所以在试镜中表现很好,好几个都拿到了角色! 至此,萧遥的锦鲤名号更出名了! 萧遥从菜菜和果果口里听到这个消息,都有点哭笑不得。 不过如果这些女星因为笃信她能带给她们好运,所以对自己充满了信心,那也不错,7因为一般有信心的人,都很容易取得成功的。 这天萧遥在陪罗闲云买衣服,见瓜瓜提着一大包东西满脸笑容地上来,“萧遥,闲云姐。这是我从外面带回来的特产,我吃过,很不错的,你们拿回家去尝尝吧。” 她觉得今天运气很好,不仅见到了萧遥,还见到了罗闲云。这两个不管巴结上哪个,对她来说,都是特大好消息。 萧遥笑道,“谢了,东西也不多,你也觉得好吃,拿回家自己吃吧。” 罗闲云点点头,“的确。而且我们逛街买衣服,也不方便一直拿在手上。” 瓜瓜连忙道,“那没关系呀,我今天没事,可以跟着你们逛街,东西我拿着就成。” 罗闲云笑得有点冷淡,“这里到处都有狗仔,人太多的话,目标太大了。” 瓜瓜当初能被倩姐看重,绝对是有识时务这个原因,因此忙笑笑,“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我就在这儿等着,你们啥时候好,出来叫我一声就成。哎呀,也不用叫我,萧遥给我发个微信就行。” 萧遥没见过脸皮这么厚的女星,离开之后还叹为观止。 罗闲云低声道,“我跟你说,在娱乐圈,这样没脸没皮的人一般都走得比较远。就算被他们得罪过,看到他们这副哈巴狗的样子,也懒得再跟他们计较了。” 萧遥点头,没有多说。 不管瓜瓜怎么做,她不计较,但是也不可能再和瓜瓜合作。 罗闲云看出萧遥对瓜瓜的不感冒,就道,“等会儿我们逛完街,我就说请你吃饭,给你介绍人脉,你随便发一条信息给瓜瓜就行。” 萧遥笑道,“不用找借口,我直接说就是了。” 早在给宁恬儿发信息那天起,她就决定了要硬刚的,对瓜瓜这样的人,自然也是硬刚的。 瓜瓜收到萧遥发过来的“没空”两个字,心中又气又恨,提着东西回到宿舍,对萧遥各种怒骂,只是骂完了,想到很多女星都拿到角色,而自己还一事无成,连果果那个废物都比不上,便又忍住气,给果果打电话,各种装可怜叫果果帮她向萧遥说好话。 萧遥又和律师见了一次面,知道案情没有太大的变化,问她是否准备起诉。 萧遥点了头,让律师提起起诉。 晚上吃完饭之后,她照例开始翻今天的报纸。 翻了一会儿,她放下手中的报纸。 现在基本可以确定,秦天集团这一个多月来一直动作频频,似乎想做什么。 可是会是她想的那样吗? 秦离到底想做什么? 临睡前,萧遥将这些日子看报纸得到的信息重新过了一遍,下了决心。 次日起来,刚开盘,她就把手上持有的临时股票全部卖出去,卖掉股票剩下的钱她没动,而是留着。 在等待开庭的日子里,萧遥继续做陪购。 找她的女星咖位比之前高了些,但还是没有回到向宁恬儿宣战的盛况,不过她也没在意。 经过和罗闲云等人聊天,她已经知道,很多女星不想得罪宁恬儿背后的人脉,所以一直找别的造型师,没插手她和宁恬儿之间的事。 这是叫人挑不出错处的做法,是娱乐圈女星的生存准则,所以萧遥没怪她们。 但是黑名单上的人,她该记得,全都记好了。 这天是周末,萧遥陪一个女星买完衣服,正准备一起去吃饭,就捧上了瘦削了许多的秦离。 秦离开门见山,“我想和萧遥聊聊。” 那女星虽然不认识秦离,但是看出秦离不是普通人,因此笑着找了个借口离开,把地方让了出来。 萧遥看向秦离,“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秦离凝视着她的脸,“萧遥,我收到法院传票了,明天出庭。” 萧遥点头,“那么明天见。” 秦离见她要走,没有做任何阻拦,只是问,“萧遥,我问过律师了,这个案子,我和他们只需要接受行政处罚,拘留几天,罚款几百。只是这么点,你甘心吗?” 萧遥听到这里,停下往外走的脚步,有点不解地看向秦离,“你是什么意思?” 一边问,一边在脑海里回忆秦天这一个多月来的举措。 “走正常的法律途径,对你根本不公平,你难道没有什么想法吗?”秦离黝黑的目光凝视着她的脸,轻声问。 萧遥一笑,“我是不甘心啊,但是我并不打算违反法律。” 秦离听了,目光一闪,“那你会做什么?” 萧遥回身走向秦离,“我不知道你问这么多做什么,不过我可以告诉你,在不触犯法律的前提下,我会用我自己的办法为自己讨回公道。” 说完不再理秦离,飞快地走了。 秦离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笑了笑,低声呢喃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宁恬儿看到法院传票之后,有些担心地看向林放,“有没有办法取保候审?我不想你坐牢。” “只是几天功夫,没事。”林放安慰宁恬儿,“就当,这是我们向萧遥赎罪了。” 听到“赎罪”两个字,宁恬儿再也说不出别的了。 下午林放回到公司,召开高层会议,声明自己接下来几天将没办法管理公司的事务,让高层好好看着公司。 一个高层问,“如果有紧急情况需要找您,该怎么办?” 林放没有说话,而是看向副总。 副总道,“我和林总事先商量好了,普通的紧急情况,由我来决定。至于重大的紧急情况,只是几天功夫,一般不会有事的,就算有事,还有董事会的其他董事。” 各高层听了,点点头,他们并不觉得只是几天,公司会出什么事,问出来,不过是循例问一句而已。 散会后,林放和让副总跟自己去了办公室。 副总问道,“虽然说根据我们的模拟,这几天不会有什么事,但秦天这两个月来动作频频,我很担心。”他知道一些林放、宁恬儿和秦离、萧遥之间的恩怨,故此有这样的疑问。 林放捏了捏鼻梁,“我我和董事会也考虑过这个问题,前几天高层会议也分析过,秦天虽然有动作,但是应该属于正常的动作。” 副总想了想,问道,“那,如果真的有突发情况,我们还是像以前那样,找秦天集团吗?” 林放点了点头,“可以找秦天集团。我和秦离之间虽然不大愉快,但我们都不是为了感情不管事业的人,出事以来,秦离没动过林氏,也可以证明这一点。所以,我们之间的合作,还是一如既往的。” 副总听完林放的分析,终于放心了。 既然秦天那边一直没有动作,那显然就不会有人和动作了。 这个世界上,女人是重要,但是哪里比得过利益? 次日开庭,即使萧遥的律师用尽办法,也是行政拘留和惩罚的结果,和他原先的推断差不多。 陈凯斯拘留8天,罚款400块。秦离和林放拘留4天,罚款300块。 萧遥在庭上,听到这个结果并没有多失望,因为早就有心理准备了。 她看了一眼显得有些激动的秦离,皱了皱眉,收回目光。 该不是黑社会老大第一次坐牢,所以觉得新鲜吧? 秦女士和宁恬儿都觉得松了一口气,是彻底松了口气那种,因为她们都觉得,秦离和林放受到惩罚坐牢了,对萧遥做过的事,就可以一笔勾销了。 庭审结束,萧遥和律师一起走,谢过他,又把所有的款项结清,就回了家,休息半日。 当天晚上新闻就报道了秦离和林放被行政拘留和罚款的消息。 金融圈子一下子被惊到了,许多公司互相打听,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377节 次日早上一开盘,临时和秦天的股票马上跌停了。 萧遥在和英姐逛街的空档,于下午2点半满仓买进秦天的股票。 又逛了一阵,她接到罗闲云略显激动的电话,“萧遥,你和秦离认识?” 萧遥不解,“算是认识。怎么啦?” “我的天啊……”罗闲云激动地叫道,“秦离是秦天集团的大股东啊,也是首席执行官啊!你知道为什么蒲涛还有一些女星选择和宁恬儿交好的吗?就是因为她们打听到,宁恬儿和秦离的关系很好。早知道你也认识秦离,而且关系还那样好,我想她们一定选择支持你!” 萧遥打断她的话,“等等,什么叫关系好?” “那天小喜鹊不是请你陪购的嘛,吃着饭的时候来了个帅哥,要求和你谈谈。小喜鹊觉得那帅哥看你的眼神很深情,绝对在追你……今天她看到一张秦离的照片,认出就是那天的帅哥……秦离喜欢你,绝对比你们关系好更重要好吗?” 罗闲云的声音激动中带着喜悦,“萧遥,我跟你说,既然他那么喜欢你,你一定要好好考虑一下!就算他被拘留,也不过是几天功夫,出来之后绝对是啥事都没有!” 萧遥无语得很,道,“有空多看剧本,别胡思乱想了。” 罗闲云有点焦急,“我是说真的。萧遥,我知道你是个独立的女性,但是就算独立女性,也得结婚啊。我打听过了,秦天的秦离洁身自好,没有任何感情上的纠纷,甚至不近女色,这是很难得的。当然,唯一不好的,是他有可能是gay,但是他既然喜欢你,那就可以证明,他不是gay!” 萧遥听罗闲云说了一长串,脑袋有点发晕,四周看了看,见只有英姐在身边,就压低声音道,“实不相瞒,把他送进监狱的人是我。” 罗闲云大惊失色,声音一下子变得尖利,“你说什么?” 萧遥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末了道,“你知道就好,别传出去。”说完就挂了电话,和英姐继续逛街。 哪知到了晚上,她刚吃完饭还没来得及看报纸,又接到罗闲云激动的电话,“萧遥,我跟你说,秦天集团和林氏好像干起来了!” 萧遥心中一动,问,“干起来是什么意思?” “就是秦天在打击林氏啊!”罗闲云很激动,“我们圈子里很多人都感觉一脸懵逼,因为之前才听说宁恬儿和秦离关系很好,林氏和秦天也是合作关系,可是就在今天,居然看到秦天打击林氏了!” 萧遥一怔,想起秦天前些日子以来的动作,还有秦离周日来找自己,问自己是否甘心,又说这对她不公平,又问她想怎么做…… 可是这怎么可能? 她摇摇头,将涌入大脑的念头驱走,认真复习。 不过第二天白天,萧遥还是在有空的时候,拿出手机看网上的新闻。 很多专家在分析秦天这一波搞什么,明明秦离和林放哥俩好到一起坐牢的地步,怎么突然就反目了?而且根据秦天前些日子以来的动作分析,秦天似乎早有准备? 两家曾经合作的企业,突然反目,到底是因为什么? 萧遥看了一会儿专家的分析,刚想关上微博,就看到有个id为玛丽苏的人分析, “我认为,秦离和林放绝对是因为一个女人反目成仇了!这个能让两个英俊又多金的霸总这样剧烈厮杀的,到底是谁呢?就是我们著名的造型师宁恬儿小姐了,她是林放的太太,但一直是秦离求而不得的白月光。秦离在漫长的等待中黑化,最终决定动手,把白月光抢回来!具体如何,且看我下面的分析。” 萧遥没看下面的分析,默默地把微博关了,继续干活。 晚上,她吃完饭看报纸,发现林氏因为几乎毫无准备,这一波被秦天搞得很惨,财产大幅度缩水。 而秦天由于突然袭击了林氏,还是提前准备的袭击,所以狠狠咬下林氏一口,导致本来因为秦离被拘留而下跌的股票,重新坚挺起来。 林氏副总焦头烂额。 由于事先对秦天集团不设防,所以骤然被袭击,他们即使第一时间补救,还是没能改变什么,因此马上联系了董事会的人明天开会。 只是秦天有备而来,加上之前他们认为中立的一个小公司又是秦天的,所以董事会和高层们都没有什么办法,只能像一只被饿狼一口一口吃掉的羔羊那样等待着悲惨的命运。 宁恬儿知道后,大为焦急,也不去工作室了,马上去秦宅拜访。 可惜她没能进门去,只得到秦女士传出来的一句话,“这是秦离的决定,我也没办法改变。” 听到这话,宁恬儿的心一片冰冷。 她没有想到,秦离会这样狠。 她以为,他一直没有动作,就是不管这件事了,毕竟他提出以后再无往来,也算是对她的惩罚了。 万万没有想到,他偷偷行事,并在林放被拘留的时候果断出手。 宁恬儿回去的路上,接到副总打来的电话,知道公司今天又损失惨重,眼睛里顿时蓄满了泪水。 她擦去眼泪,给萧遥打电话,“萧遥,我们聊聊好不好?” 萧遥道,“宁小姐,我想我们没什么好聊的。” 宁恬儿听到萧遥异常冷漠的声音,再也忍不住了,“你有什么冲着我来就是,为什么要对林放的公司出手?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不仅是针对我一个人,还针对了林氏的很多工人!他们靠着一份工资养家糊口,你怎么忍心让他们实业?” 萧遥被气笑了,“宁小姐,容我提醒你,我是一个你们可以轻易制裁的平民老百姓,我背后没有任何势力,所以我这样的人,是不可能对林氏出手的。谁干的,你找谁好了。” “你明知道,秦离是为了你!”宁恬儿说道,“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吧,秦离他爱你,他觉得对不起你,他要为你出气,所以才这样对林氏的。这一点你不否认吧?” 萧遥道,“我只做我自己该做的,别人做什么和我无关。而且,我得提醒你,秦离被拘留,是我的手笔。我和他,也是对立的。” 宁恬儿还想说什么,手机传来嘟嘟的声音,提示那边已经挂了电话了。 她气得将手机握得紧紧地,不住地锤着车座椅。 第三天,林氏的股票再度跌停。 距离林放出狱,还有一天,可是在金融这个战场里,一天能发生很多事。 林氏没有办法,只能沿用副总的计策,决定奋力一搏——就算不能阻止目前的颓势,起码也有机会撑到林放出来。 萧遥有时间的时候,会抽空看股票,她发现,林氏的股票又跌停了,而秦天的股票呢,则涨停了。 只是两天功夫,她就大赚一笔了。 时间终于走到了第四天,林放和秦离一起出来了。 宁恬儿走向秦离,含泪的目光带着无限怨怒,“秦大哥,你好狠的心。” 秦离黑漆漆的眸子看向她,“我以为,你应该习惯霸道总裁为你冲冠一怒为红颜的。就算你不是主角,剧情也很精彩啊。” 宁恬儿脸色刷白,“可是当初的你,也……” 在秦离冷漠的目光中,她到底没有再说下去。 林放听着觉得不对,连忙追问,“发生什么事了?” 宁恬儿道,“我们上车说。” 林放坐在保姆车里,听着宁恬儿和副总科普这三天发生的事,脸色瞬间阴沉得可以滴水,“混蛋!”说完重重一拳砸在车顶上。 如果秦离早早露出獠牙,那他还可以防备,可是秦离一直没有做什么,一直在故布疑阵麻痹他,然后在他被拘留的几天里,马上快准狠地出击! 太狠了! 萧遥发现,林放的确是天道之子,他出来之后接手公司,虽然没能马上扭转乾坤,但是经过一个星期功夫,终于稳住了局势。 当然,代价也很大,林氏的资产缩水了一半,再也不复原先的荣光。 看着秦天这手笔,萧遥有些遗憾,如果她有秦天这样的大体量集团就好了,她也一定能从林氏身上扯下半身肉的! 可惜她没有,只能乖乖经营工作室,继续和宁恬儿抢占市场了。 小咖位或者几乎没什么名气的女星,还是像信徒似的,相信萧遥能给她们带来好运,所以萧遥的生意很好。 而那些大咖女星,根据罗闲云的反馈,担心宁恬儿如网上的砖家分析,真的是秦离的白月光,还是不敢和宁恬儿划清界线。 而且,她们不知道是不是从小喜鹊那里听来的消息,知道让林放和秦离坐牢的那个流弊人物就是萧遥,根本不敢靠近萧遥,生怕被炮灰了! 对此,萧遥哂然一笑,就继续拓展自己的市场了。 过了约莫半个月的功夫,又几个女星走了好运拿到角色,所以萧遥的生意蒸蒸日上。 宁恬儿想起自家缩水了一半的生意,心里也发狠了,发誓要把萧遥踩在脚下,所以很努力地出来工作,就算是小咖女星,她也主动接待,而不是像以前那样,随便排团队的某个人接待。 橙橙等了许久,都没等到萧遥给自己排号购物,心急得不行,直接给萧遥打电话,用萌萌哒的声音问道,“萧遥姐,姐妹们很多都有戏拍了,我也好想拍戏呀,你啥时候有空陪我逛街买衣服?” 她身上还是原来那几身,一直没走好运,可能是因为和萧遥这锦鲤接触得不够多的缘故。 萧遥晾了她这么久,不打算继续了,就道,“不好意思,最近忙,所以忘了跟你说了。我什么时候都不会有空陪你购物,你以后可以不用找我了。” 橙橙大惊,抖着声音问,“这、这是为什么呀?”难道萧遥知道了?可是她没说过,萧遥不可能知道的啊。 萧遥笑了笑,“因为你把我当笑话一样,将信息转发出去啊。我这个人呢,很讨厌两面三刀的人。”说完就挂了电话,顺便拉黑了橙橙。 橙橙握着自己的手机,一颗心拔凉拔凉的。 她想不明白,萧遥是怎么知道的。 拍戏对她的诱惑太大了,她很不甘心,想起群里和萧遥关系比较亲近的人,马上将目标锁定了菜菜,打电话去算账。 菜菜嗤笑,“别把锅扣我身上,也不用胡思乱想。你这样两面三刀的人,本来就该凉!”说完也挂了电话。 橙橙觉得菜菜不敢直说,肯定是心虚,马上在群里撕菜菜,说菜菜打压她。 菜菜本来看她不爽,知道萧遥彻底和橙橙掰了,也就不客气,把橙橙两面三刀的事在群里扩散了。 群里的女星很快信了菜菜,都对橙橙很看不上眼,除了一脚把她踢出群,还将橙橙的作为在自己圈子里扩散。 萧遥和秦离面对面坐在包厢里,看着桌上厚厚的文件,“这不是我的东西,我不要。” 秦离看着她,“这是补偿。”说到这里,眸中闪过一抹痛苦,声音也变得低沉,“萧遥,因为我们,你的身体很不好,你需要有巨额的财产把自己的身体调养好。林氏一半,秦天一半,这是你应得的。” 第165章 萧遥伸出手,在秦离略带着喜意的目光中,将那些文件缓慢而郑重地推向秦离,“我想要的,我会自己拿到手!” 虽然她现在和林放及秦离比起来还弱小,但是她相信,她会慢慢强大起来的。 依靠秦离报仇,这算什么呢? 其实平心而论,秦离该做的已经做了,可是她并不想接受这些。 秦离坐直了身体,“萧遥——”他还想再说什么,可是看着萧遥的目光,他什么也没有说。 萧遥冲秦离点了点头,“我还有事,告辞。” 她走到门口,听到身后传来秦离磁性的声音,“我打算把这些东西捐出去。” 萧遥脚步一顿,道,“随你吧。” 蒲涛烦躁地在自己的公寓里走来走去,问自己的经纪人,“你说,我找了宁恬儿做造型,萧遥知道吗?” “应该知道吧。”经纪人说完,又加了句,“只是有人看到萧遥和秦离一起进了包厢,没说他们是什么状态啊,或许秦离因为萧遥而入狱,已经不喜欢萧遥了呢。” 她不想看到秦离钟情萧遥,因为当初,她是偏向宁恬儿的。 她不想承认自己的选择是错的。 第378节 蒲涛道,“萧遥先离开的,秦离过了好一会儿才一脸惆怅地离开,这难道还不能说明问题吗?还有一点我忘了说了,秦离的保镖对萧遥毕恭毕敬的,这也从侧面说明了秦离对萧遥的态度。” 蒲涛说到这里,目光又是明亮又是炙热。 她至今还是无法忘记看到秦离照片时的感受。因为她还深深地记得,秦离是怎样追着萧遥从一个店走到另一个店的。 得知秦离入狱,是萧遥起诉的,她很吃惊,以为秦离曾经对萧遥那些爱意,会就此消失。 没想到,从朋友那里得到消息,秦离居然不恨萧遥! 被自己所爱的人送进监狱,却还是痴心不改,这得爱得有多深啊。 如果她也能遇到这样优秀的一个男人,那该多好啊。 蒲涛惆怅了一会儿,收起心里所有的yy,再次看向经纪人。 经纪人耸耸肩,“我们已经选择了宁恬儿,就不要再管了吧。网上有砖家分析,宁恬儿是秦离的白月光。” 蒲涛听了这话激动起来,“一定是假的,萧遥才是白月光!” 经纪人看向她,“可是萧遥根本不会接待宁恬儿接待过的客户。” 蒲涛的眼睛的光彩顿时像狂风暴雨中的小火苗似的,噗的一声灭了。 萧遥去报名参加成人高考,报名之后,花更多时间进行学习了。 当然,生意还是照做的,只是有意识地减少了时间,最起码,周六周日和晚上,都不再接单了。 由于工作时间减少,找她的小咖女星越来越多,她忙不过来,将客户排到了10月份。 她原以为,这些女星会等不起,没想到,即使需要等待的时间很漫长,她们还是耐心地等着,没有再找别的陪购师。 这天,萧遥回到家,见萧妈妈眼睛红红的,萧小妹的小脸上满是怒火,不由得讶异,“这是怎么啦?” 萧妈妈还没开口,萧小妹就噼里啪啦地说了起来,“那位萧先生打电话给妈妈,叫妈妈劝劝你,不要告林桃。说林桃只是卖了你的项链,不是真的想害你的。” 萧遥这才想起,由于警察核查案情花的时间比较长,宁恬儿被绑架以及她被怀疑一案昨天才庭审,涉案的所有人都被判了刑。 蓝怡作为幕后指使者,被判了8年零9个月,是最重的。 马世媛和林桃两个是诬告陷害罪,但没有对萧遥造成严重后果——萧遥被恐吓嫁给王狮不是她们故意陷害的目的,所以属于情节较轻的,只判了2年零9个月及一些罚款。 萧先生在庭审结束前没有打电话过来,估计以为林桃不会有事,如今庭审结果出来了,他看到林桃获罪,不干了,马上打电话来过来。 想到这里,萧遥看向萧妈妈,“不用管他,他再打过来,你就说你会报警的。” 萧妈妈点点头。 她虽然是个软弱的女人,但是这些日子以来,看着大女儿自食其力,日子过得越来越好,也不免受了影响,明白女人靠自己,行得正坐得直,根本不用管男人的想法。 所以,她不想为了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劝萧遥。 萧遥见萧妈妈答应,就点点头,看先萧小妹,“9月份就要上学了,有好好地练字吧?” 萧小妹马上点头,“嗯,我每天都练字和写作业。” 萧遥点点头,放了心。 秦离一边思量着怎么处理手上的钱,一边埋头工作,其余时间就是去逛街偶遇萧遥。 他远远地看着萧遥笑着陪客户逛街和选衣服,不免想起事发前,他找萧遥购买衬衫和领带的事。 那时候,萧遥一双素白的手温柔而利落地帮他打领带,他只需要略微一低头,就能看到她白玉似的小脸以及像蝴蝶煽动翅膀似的睫毛,那样的满足和喜悦,是从未有过的。 他以为,这样的日子能持续一辈子,即使有变化,也只是从她在商场变成在他和她两个人的家。 万万没有想到,那样的幸福,会那么短暂。 找萧遥做陪购的女星,因为穿的衣服适合本人,很有个人风格,又认真磨炼演技和台词,大部分都拿到了好角色。 也因为这样,萧遥的名气越来越大。 而剧组的副导演、导演呢,知道萧遥这么一号人,又发现和她有关的那一圈子女星专业水平都不错,不仅美,还巨便宜,因此也愿意选择这一类女星。 如此这般相辅相成,萧遥的名气越来越大了,锦鲤称号越来也响了。 到了八月下旬,甚至有个长相清纯的女孩子拿到了一部青春偶像剧的女主角! 这个消息,像是海啸一样,瞬间席卷了娱乐圈中下层。 无数女星发狂似的,纷纷加萧遥的微信,约萧遥做陪购。 萧遥更忙了,看着已经排到年尾的长订单,开始考虑,晚上或者周六日是不是该加加班了。 不然按照如今这速度,她觉得很快订单就得排到明年去。 四姐和宁恬儿从一开始的不信和酸,到后来的嫉妒和将信将疑。 一个两个,她们不信,七个八个,她们还是不信,可是二十个三十个,不由得她们不信了。 等到知道有小透明女星连女主角都拿到了,她们又信了几分。 可这怎么可能呢? 宁恬儿非常不解。 四姐则怀疑,“这个萧遥是不是开挂了啊,还是说她是重生的?因为是重生的,知道哪些女星会接到戏,所以她才会提前就接那些女星的生意!” 宁恬儿听得心中一动,萧遥的确很诡异。 只是念头刚起,又摇头掐灭了。萧遥如果是重生的,那不会不知道她在她被绑架一事中是被冤枉的。如果说是在知道被冤枉指使人绑架一事之后才重生,那果果就是个悖论。 否定种种的不可能,宁恬儿道,“不要乱想那些有的没的,萧遥生意好,纯粹是因为她能帮女星搭配出既适合又突出本人气质的衣服,加上恰好碰上最近娱乐圈在回归小成本拍摄模式,不愿意请太贵的演员,就撞上了。” 四姐虽然觉得有道理,但心里还是觉得玄乎。 这时约好的女星上门来做造型了,聊着聊着女星忽然问,“恬儿,听说你是秦天那位秦离的白月光,是不是真的啊?” 宁恬儿一愣,当即就想摇头说不是。 四姐忙道,“哎呀,这儿居然有三根白头发了,鑫姐你最近休息不好吗?” 鑫姐听到自己居然有三根白头发,吓了一跳,忙摇摇头,“没有啊,怎么会这样?三根都长在一块的吗?” 之后有这个话题延伸,聊了很多别的,完全忘了最初的问题。 等人走了,宁恬儿看向四姐,“你为什么不让我回答?” 四姐叹了口气,“恬儿啊,现在那些不出名的女星几乎都招萧遥,出名的找别的造型师,找你的越来越少了,你难道就不担心的吗?” 宁恬儿不解,“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四姐道,“怎么没有关系。大家以为你是秦离的白月光朱砂痣,所以会主动和你交好,找你做造型。就算不想和你交好,也断不会倒向萧遥那边。如果你说破,你想想,她们会怎么样?” 宁恬儿的脸色一下涨得通红,“我是靠我自己的手艺立足的,和秦离有什么关系?早知道有这种说法,我在一开始酒会澄清。” 四姐看向她, “恬儿,咱们也合作多年了,我也不和你说漂亮话了。其实,很多女星不仅因为秦离,还会因为林放而来找你做造型,你知道吗?对他们来说,多交好一个人,就是多一条人脉。你这条人脉,不仅有你,更有秦离和林放。” 宁恬儿气得浑身发抖,“我宁愿不要这样的客户。” 四姐叹道,“恬儿,你也不年轻了,希望你明白,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什么是纯粹的。就像那些女星找萧遥陪购,除了欣赏萧遥的搭配,也别有用心,想沾沾萧遥的好运啊。你想想,是不是这么一回事儿?” 宁恬儿咬着下唇,“难道要我什么都不管,就听着那样的话吗?” 四姐道,“你想想,澄清了,对你有什么好处。不澄清,对你又有什么好处?”她知道这一点,所以每次有人问起,她都费尽心思暗示这是真事。 她希望,宁恬儿也现实一点,给力一点,好好维持人设,不要说穿了。 宁恬儿一愣,慢慢地,白白的脸蛋越发白了,双颊的粉色也像被漂白粉漂去了似的。 晚上她回到家里,和林放提起这事。 林放沉默片刻,搂着她,“恬儿,其实四姐说得没错。在商场上,一向是虚虚实实的,没有你想象中那些坚持。” 宁恬儿有些受打击地看向林放。 林放又道,“其实,我觉得萧遥营销锦鲤那个想法很好。因为你这里客流变少,我和四姐提过,也想帮你营销这么个人设。” 宁恬儿大吃一惊,“为什么还要继续营销这个?” “因为我啊。”林放道,“我有林氏,我正准备投资电影,真投资了,对选角就有话事权。那时,我只要找你做过造型的女星,你想想,我们这是不是充分利用资源,强强联手?” 宁恬儿皱着眉头想了想,“这样的话,我们不是干预影视市场了吗?” “挑合适的,干预了又如何?”林放反问。 宁恬儿一想也是,就点点头,答应下来。 萧遥不知道宁恬儿也想走自己那歪打正着走出来的路线,她在准备送萧小妹上学,并叮嘱她,“被欺负了要报告老师,让老师处理,尽量不要和人打起来。但是老师不管,别人有欺负你,你记得要躲好,回家了告诉我。” 萧小妹问,“我不能打他吗?” “能不打架就不打架,先让老师或者家长处理。”萧遥道。 萧小妹点点头,认真地应了。 过了几天,萧遥送了她回校,仍旧按照原来的时间表工作和学习。 转眼就到了10月份,成人高考开始。 萧遥去参加为期两天的考试,发现题目都比较简单,对她而言比较轻松,因此考出来,信心挺足的。 最后一科考完,萧遥心情愉快地离开考场。 刚走到门口,就见秦离等在那里。 四周等待的人不多,秦离是最叫人瞩目的那个,所有人都在偷偷看他。 见他动了,大家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随着他的目光看向前方。 萧遥想叹气,想了想,还是走上前,“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由于是一大笔钱,我思来想去也没想到该怎么办,所以想和你探讨一下。”秦离道。 萧遥见四周的人都在看自己和秦离,不想太过引人注目,只得道,“到车里说。” 坐在车里,萧遥看向秦离,“你以前做过慈善的吧?按照你以前的模式做就行了,何必找我说?我对这个完全不了解。” 秦离道,“是这样的,我原本想捐给慈善机构,但是又不想被人中饱私囊,所以在捐赠之前,让人认真查过。我查了好几个机构,都觉得不放心。” 萧遥好奇,“那你以前怎么就放心了?” “我以前没做过慈善。”秦离道。 萧遥握紧拳头,控制住想揍他的冲动,又道,“那你有什么想法吗?” 第379节 秦离道,“我寻思着,我们这笔钱可以分为几项,一项请工程队到贫困山区里建学校,让更多的人能上学。另一项可以给贫困山区的小学捐赠教育器材。还有的,就是给落后地区捐赠医学器材,解决山区就医难的问题。” 萧遥听得不住地点头,“这很好啊,就按你说的这个来就行了。” 秦离道,“可是其中还有好些问题需要解决……”说完看了一眼车窗外,“需要谈的问题还不少,要不我们一边吃一边聊?” 对这种慈善事业,萧遥很重视,当即点头,没有推拒。 秦离见萧遥二话不说就答应,松了口气之余,看萧遥的目光又充满了赞赏。 她就是这样的,虽然觉得和他有过节,不想和他接触,可是却能做到就事论事。 萧遥和秦离一边吃饭,一边讨论那三个项目在实施过程中有可能潜在的问题,吃完了,让服务员收拾了饭菜,翻出纸笔一边聊一边记。 在记录的时候,萧遥偶尔抬头,能看到秦离痴痴地看自己的目光。 见她看过来,他飞快地移开目光,赶紧又说了一些注意要点。 萧遥马上低头继续记录,没空说他什么。 聊了差不多一个小时,萧遥想起说好要陪萧妈妈买秋装的,忙跟秦离告别,约好明天中午吃饭时再聊,就急匆匆地离开了。 秦离已经很久没和萧遥吃过饭,也很久没得过她的好言好语了,目送她离开的背影,心脏急跳,几乎要从胸膛里跳出来。 之后几天,萧遥一边陪客户购买衣服搭配,一边在中午和晚上吃饭的时间和秦离聊做慈善的事,聊了足足一个星期,才解决了这三大项。 临要结束时,秦离又道,“我这几天思来想去,还有一个想法。” 萧遥用早已看穿他的眼神看了他一眼,问,“你还有什么想法?”为了和她吃饭,他可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偏偏这样的事,她是绝对不会拒绝的。 秦离笑道,“我觉得,帮助是长期的,而且上次那份资料,也有股份,时刻能钱生钱。综合两方面,我认为我们可以当成事业来做,并用钱聘请人手为我们工作和监督这方面的事。” 萧遥本来以为他是为了和自己继续见面所以乱掰的,不想他提出的还真挺有建设性,当下就道,“这些钱说到底不属于我的,是你的,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秦离深邃的目光凝视着她,“我过去从来不做慈善,你不怕我中饱私囊吗?” “那是你的钱,你爱咋咋地。”萧遥沉下俏脸。 秦离见她板起了俏脸,俊脸上露出黯然之色,轻轻地道,“萧遥,我只是想见你。” 萧遥站起来,叹了口气,“秦离,我们说清楚吧。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我这个人呢,只想好好工作,在将来有办法的话,找你们的麻烦。” 秦离见萧遥站起来,也跟着站了起来,几步跨到萧遥身旁,低头看她,压迫力十足,“萧遥,我的想法只有一个,那就是见你,和你吃饭,和你在一起。如果不行,我不知道我会做什么。” 萧遥怒视着他,“你这是威胁我了?” “我不是威胁你,我是告诉你,我有多思念你。”秦离说着伸手,揽住她的肩膀, “过去我是做错了,可那是我们相识之前发生的事,我很后悔,但是我没有办法回到过去改变。我有时总在想,是不是冥冥之中有什么人在主宰着我的命运,硬是要我伤害你,让我们永远没办法在一起。萧遥,你信吗?我总觉得,有那么一个人!” 萧遥听了这话有些吃惊,“你、你怎么会这么想?” 秦离皱着眉头,似乎在思索,但面上的神色却十分肯定,“我也不知道,我潜意识是这么觉得的。而且,我相信这是真的。有个人,故意不让我们在一起,才让我们之间横亘了这么多东西。” 萧遥摇摇头,却没有说话。 她很清楚,她不是原来那个人,只是她也不知道,她是从哪里来的。 难不成,她就是制造这一切的那个人? 她再次摇了摇头,“这太荒谬了。” 秦离很坚持,“这是真的,这一定是真的!” 萧遥的心有些乱,“把慈善当成事业来做这件事,的确可以,我们有时间再商量吧。我先回去了。” 她回去,认真思考,也想不出什么,只得把这事扔到一边,继续工作,并和秦离商量把慈善做成事业的事。 蒲涛经过长时间的观察,已经很肯定,萧遥绝对是秦离的真爱,比什么都真。 她很后悔找宁恬儿做造型,而不是找萧遥! 她尝试着放下面子勾搭萧遥,说想去逛街买衣服,只得到萧遥冷淡的一句,“我最近很忙,没空。”之后,她就被拉黑了。 蒲涛苦笑。 她知道萧遥的意思,她知道她找过宁恬儿做造型,所以不打算再接她的单。没有直接说出来,已经算是给了她面子了。 因为这事,她不免有些埋怨自己的经纪人,合约刚到期,就毫不留情地解约了。 她需要一个有远见的经纪人,而不会被网络煽动洗脑的经纪人。 不止蒲涛注意到了秦离跟狗皮膏药似的黏着萧遥,每次看萧遥都深情款款,其他女星也注意到了,而且是越来越多人注意到。 她们深觉自己被欺骗了,甚至还怀疑,网上那篇所谓的砖家分析,其实是宁恬儿的水军,为的就是往她自己脸上贴金。 觉得被愚弄的女星十分生气,没有再给宁恬儿面子,马上在圈子里将自己的怀疑传了出去。 当然,大家一个圈子,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她们传的时候,传得很小心,没有暴露自己。 没过几天,宁恬儿和四姐出门帮一个女星做造型,经过休息室时,听到有女星低声嗤笑着道,“真没有想到宁恬儿是那样的人……明明没那么一回事,却请抢手在网上那样炒!” “太恶心了,她是有老公的人啊,炒什么不好炒这个!我真的很好奇,那位林先生不会觉得被戴了绿帽吗?” “那倒不至于,毕竟宁小姐炒得很注意尺度,只说秦先生对她求而不得,可没炒太多暧昧的事。” “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脸皮这么厚的人!” “我看,秦先生频频去见萧遥,可能是故意的,为的就是打宁恬儿的脸。毕竟以他的身份,不好无缘无故地跟外界发声明。” 宁恬儿听着这些恶意的嘲笑,脸色一下子变得刷白,浑身发冷,冷得发抖。 她很想踢门进去,把那些八卦的长舌妇骂一顿,可是她不敢,因为她虽然没有炒作,可是她后来是默认的。 就像萧遥被要挟嫁给王狮的那件事,她起初不知道,后来知道了,也没放在心上一样。 从前,受伤的是萧遥。而这次,受伤的是她自己了。 四姐的脸色也十分难看,不过她不想影响宁恬儿,只得拉着她的手走了。 宁恬儿感觉身体轻飘飘的,脚踩在地上,仿佛踩在棉花上一样,她轻轻地说道,“从前我们笑话萧遥,现在,轮到我们自己被笑话了。” 四姐的心情也一言难尽,她也还记得,自己在工作室和其他女星吐槽萧遥异想天开脑子有问题的那些话。 昔日的八卦人,成了今日的被八卦人,真真是风水轮流转啊。 因为这些话越演越烈,宁恬儿的口碑受到了很大影响,曾经找她做造型的知名女星都不敢来了,稍微有些名气那些,也不来,找了别的造型师。 而不红的女星,几乎全是萧遥的客户,根本不可能抛弃锦鲤过来找她的。 所以在这段时间里,宁恬儿的工作室堪称门可罗雀。 宁恬儿受到了巨大的打击,下半年明星活动很多,对工作室来说,本该是旺季的,可是由于名声差了,她居然没有生意可做! 她从认识的一个圈中好友那里知道一些女星背后都是怎么议论她的,更是气得食不下咽。 这时,林放那边投了一部电视剧,给了宁恬儿三个女性角色,准备帮宁恬儿营销锦鲤人设。 可由于宁恬儿口碑太差,刚在娱乐圈试水就恶评如潮。 不得已,林放请公关公司停止营销,思考另一个方向。 到了11月份,萧遥查了成考成绩,见自己总分拿到了453分,算是很好的成绩,就放了心,等待投档。 这时,罗闲云给她打电话,“萧遥,你听说了吗?有几个去宁恬儿那里做造型的的小透明女星,也拿到角色了呢。我打听了一下,好像是她的工作室和几个剧组是合作关系,所以一些剧组会分配一些角色给她的工作室。” 萧遥有点吃惊,居然还可以这么搞?不得不说,脑瓜子杠杠的。 这时罗闲云又道,“据说,原先是想学你走锦鲤人设的,刚放出风声,就被嘲了,所以就弄成和剧组合作的噱头了。” 萧遥道,“不得不说,这个办法不错。” 光明正大地靠后台,说出去也不会很丢脸,可比其他方式好多了。比起她这个锦鲤人设也好,因为她这种是不可控制的,虚幻的,但是宁恬儿的办法呢,却是可以控制的。 罗闲云急了,“你不想想办法吗?” 萧遥笑道,“不用多想什么,真金不怕火炼。” 能够安插进剧组的角色,一般都不是主角,而是配角。而这种配角,能吸引的,是一些名气不大的女星。 那些名气不大的女星知道有关系可走,就不会花心思磨炼演技和台词,这么一来,就不会有硬实力。没有硬实力,又是小角色,在娱乐圈,终究走不远的。 或许不用两年,一年功夫,那些女星就原形毕露。 当然,也可能有天赋异禀的天才选手,但那种选手太少了。 罗闲云不知道萧遥的言下之意,而是以为她想到办法了,很快挂了电话。 由于宁恬儿的工作室和剧组合作,去她那里做造型就有很大几率拿到角色,比萧遥那种锦鲤体质靠谱和实际,所以不少女星转而投向了宁恬儿的怀抱。 对此,萧遥记下黑名单,就该干嘛干嘛去了。 菜菜几个怕萧遥伤心,经常在微信给她打气,“萧遥,我觉得按照你的方法,从外形和专业能力上改变自己,让自己变得越来越优秀,才能走得更远!” 萧遥收到这样的安慰很欣慰,挨个认真地回复,“说得没错,就是这个道理。希望大家就算拿到角色,也要继续学习,让自己变得更优秀。” 菜菜她们认真地应了。 有新的女星加萧遥的微信,问,“去宁小姐那里做造型能拿到角色,在你这里能拿到吗?” 对问这种问题的,萧遥一律回答不能。 她能接受比较功利的女星,但是不能接受如此功利的女星。 那些女星感觉被冒犯了,酸道,“人家宁小姐都能做到,你却做不到,你分明是比不上人家。” 对这种口没遮拦也不懂掩饰的新晋傻逼,萧遥拉黑加黑名单,都不带废话的。 瓜瓜和橙橙去了宁恬儿的工作室,如愿拿到了女四号这样的角色,心中得意,忍不住嘲讽萧遥——当然,她们只敢偷偷嘲讽,完全不敢出去说,怕把萧遥得罪死了。 萧遥照常陪购,照常和秦离商量慈善事业,照常炒股,别的空闲时间就拿来看书充电。 12月,萧遥收到了自己理想学府的录取通知书,心里很高兴,专门请萧妈妈和萧小妹出去大吃一顿。 时间飞快地过去,转眼过了年,迎来了春季开学期。 因为要上课,萧遥变得更忙碌了。 百花盛开的春天,果果那部电视剧播出,为她圈了一大波粉,瞬间从小透明变成了圈中有名有姓的女星,很多从前想都不敢想的剧本递到她手上,让她根本挑不过来。 倩姐马上将工作重心转移到她身上,并帮她挑适合她的剧本,让她认真拍戏。 又过了一个月,兜兜和菜菜演的电视剧也上了,两人都得到了一些关注度,虽然不如果果那样厉害,但是也涨了一大波粉丝。 最幸福的是拿到女主角的女星,她那虽然只是一部网剧,但是播出之后居然爆红,瞬间从小透明变成当红炸自己,羡慕得娱乐圈中无数女星眼睛都绿了。 其他请萧遥陪购的无名女星,大部分都在出演角色之后有了名气,不再是从前连戏都接不到的小透明。 第380节 当然,也有没红的,但由于红的基数大,又有个红成顶级流量花的女星,所以萧遥的名气越发大了,找她陪购的女星也越来越多了。 而依靠宁恬儿的关系演戏的瓜瓜和橙橙等女星呢,一共10多个人,名气增加的只有2个,一个叫如风,口碑不错,下了戏也能接到剧本,但另一个叫惜月的,因为演技太做作,恶评如潮,只能走黑红路线。 宁恬儿看到找萧遥那一系的女星那么争气,以为自己这一系的女星也一样,因此对自己这一系的女星充满了期待。等看到结果,满腔的期待被打破,那股子难受劲儿,就别提了。 她不敢和不熟悉的人说,只是满腔沮丧,偷偷地问四姐,“我真的比不上萧遥吗?为什么由她搭配衣服的女星那么幸运,而由我搭配衣服的女星,却差那么多?” 差得实在太远了,她根本无法接受! 四姐安慰,“这有个概率啊,你总共给出去的角色就不多,爆的人少或者没爆,很正常啊。再说了,你给出的角色人设都是不怎么好的,也很难爆啊。” 宁恬儿得到了安慰,晚上回去找林放一说,又得到了林放的安慰,很快就好心情地继续工作了。 一些新进娱乐圈的女孩子看到萧遥和宁恬儿的buff威力区别这么大,大部分都选择了去和萧遥接触,为此愿意等。 但是也有一些不愿意花时间等待,只想急功近利的,还是选择了宁恬儿。 毕竟找宁恬儿做造型,有戏拍的几率很高啊,有戏拍的话,没准自己能成为像如风那样的红人呢?就算差点,做惜月也好啊,虽然黑红,但也算是流量,肯定有戏拍的。 只要有戏拍,以后总有一天能翻身的,就一个讨巧角色的事。 然而很多拿到角色之后,并没有成为如风和惜月,而是成为了那些根本叫不出姓名的小透明女星。 因为不出名,之后宁恬儿的工作室不会再给她们角色——宁恬儿的工作室多数是选择把机会交给第一次来的女星的,一来可以吸引更多的女星过来,二来,则是因为给过角色又不出名的女星,压根没有再给角色的价值——因此,这些不出名的女星再也接不到角色,只能黯然落幕。 这其中就包括了瓜瓜和橙橙两个野心勃勃的,她们陷入了焦躁中,不断去找宁恬儿做造型,磨她再给个角色。 到了下半年,萧遥一系女星和宁恬儿一系女星的对比更明显了,所以很多新进入娱乐圈的女星,都选择等萧遥,而不是急功近利地去宁恬儿的工作室了。 对此,四姐并不慌张,因为每天进入娱乐圈的女星很多,来她们工作室的也很多,她们工作室根本不缺人! 第166章 四姐不急,宁恬儿却是很急的。 她现在不满足于有生意做,而是想压过萧遥。 萧遥单干,而她背后站着林放,有林放和林氏交好人脉给的配角,有独立的工作室,比萧遥入行早,可还是干不过萧遥,她无法忍受。 想当初,在认识林放之前或者之后,她都是碾压萧遥的啊。 林放也没法坐视宁恬儿比萧遥差,因此在投资时,连女二号这样的角色都拿出来给宁恬儿。 宁恬儿靠着个女二号,吊了好几个略有些名气的小花过来竞争,一时之间,声势看起来倒也厉害。 四姐看到这种盛况高兴得合不拢嘴,第一时间请人发了几条通稿,又买营销号转发,企图给所有女星洗脑——跟着宁恬儿有肉吃,来宁恬儿的工作室做造型能拿到大导演的好角色! 无数女星被这种繁华吸引了,宁恬儿的声势瞬间扶摇直上,反过来碾压了素有锦鲤之称的萧遥。 群里有女星忧心忡忡地圈萧遥,“宁恬儿那里有女二号,怎么办?现在一些有点名气的女星都涌向宁恬儿那里了。据说以后还有大导的女主角!” 她们中究竟还是吃了没文化的亏,容易人云亦云受影响。 萧遥还没来得及回复,又有女星道, “萧遥,秦天的秦离不是很喜欢你吗?你不如找他要些资源?我看那个宁恬儿就很擅长利用各种资源。之前往自己脸上贴金说秦离喜欢她,被揭穿打脸之后,又贴着她老公拿角色。你也学学他们这做法啊!” 这话一出,好几个女星马上复制,之后出现个1,越来越多人点这个1,之后就变成了刷屏。 只有菜菜和兜兜反驳:“萧遥做的是陪购和造型师,而不是人脉站,叫萧遥找秦离要角色,这不是存心为难人嘛。” 萧遥正打字回复,就接到菜菜的电话,小美女的声音带着焦急,“萧遥你看到群里说的话了吗?现在大家都想要角色,所以忍耐不住了。你要不,就别回复了吧。” 萧遥道,“为什么不回复?我没承诺过找我做陪购能有角色,而且在一开始就跟她们说明,锦鲤什么的都是骗人的。她们还这么天真,我一定得打醒她们才是。” 她做的是陪购,而不是经纪人,凭什么要她给他们拉人脉? 挂了电话,萧遥很直白地在群里发了个声明,表示自己只是个陪购师,能帮人搭配衣服,也是个造型师,能帮人做造型,但是她绝对不是经纪人,也不是锦鲤,她是不可能给她们拿到角色的,希望大家不要心存幻想。 正在热闹憧憬未来的女星们看到这条声明,火热的心一下子冷了下去。 菜菜看到这么破坏气氛的声明,不由得捂脸,早知道她让经纪人帮萧遥编写一条声明了,绝对委婉客气,不像萧遥这么直白冰冷。 这时,演了女一号爆成当红流量小花的付恩恩发言了,“支持萧遥姐!萧遥姐是做陪购和造型的,不是经纪人,怎么可能给你们拉角色?” 其他女星看到她开口了,心里下意识地敬畏起来,马上转了口风,表示自己觉得是支持萧遥的,刚才那些话只是开个玩笑。 萧遥不管她们是不是开玩笑,总之她把应该说的事说了,别的就不想多管了。 菜菜敲她,“付恩恩人还不错,知恩图报!在这种情况下帮你说话,不够咖位还真不好说呢。而且她刚红起来没多久咖位还没稳,就这样跟其他人对着干,也算很有风险了。” 萧遥点点头,付恩恩这么做,的确很不错。 不过希望她找秦离要角色的人,得多注意一些了。 她翻了翻手上的名单,见客户很多,已经排到过年了,便琢磨着,要不要改变一下模式。 思来想去,她想出了一个办法,那就是周末再去逛街时,和服装店的店长商量,让店长跟上面申请,每次服装上新了,店里把新衣服的照片发给她,如果色差较大的,就注明一下,并补发一张无色差的照片。 每个店制作衣服之后,都有照片的,这根本不费事,又加上萧遥每个月给店里带来的客户非常可观,属于最受欢迎的陪购师,所以各服装店都很快给了萧遥肯定的答复。 这天起,萧遥闲暇时就看衣服的照片,把所有衣服的尺码颜色等记熟,然后根据客户的照片及各项数据提前进行搭配,有空愿等的,就按照排序带人去现场试衣服,急着要的,则直接发哪个店哪件衣服,让客户自己去领。 当然,她本人没有亲自去的,收费都减掉10%。 这样一来,皆大欢喜。 哪知没过多久,她就接到菜菜的电话,“萧遥姐,付恩恩不知为什么居然退群了!” 萧遥听了也有些讶异,问道,“知道是什么原因吗?” 毕竟曾经关系不错,以付恩恩做人的准则,要退群应该会和她打个招呼的。 菜菜道,“我也不知道,我已经找了朋友打听了。不过我的圈子和她的圈子不重合,不一定能打听得到。” 萧遥笑道,“没事,打听得到就打听,打听不到就算了。” 招呼也不打一声就退群,显然就不想以后联系了,所以原因是什么,她也不是那么想知道了。 到了晚上,菜菜再次打来电话,声音带着愤怒,“萧遥姐,我打听到了,付恩恩接了林放投资一部现代偶像剧的女一号!” 萧遥听了这话,点点头,“不用管她。”说着把付恩恩记在黑名单上。 菜菜沉默了片刻道,“萧遥姐,你没看微信群吧?有十多个退群了,估计都是想跟随付恩恩去抱宁恬儿大腿的人。” 萧遥笑道,“她们走了更好,我还想清一批人呢。”搞不清楚状况且认为找她做陪购她就要捧着她们的,她还不想侍候了。 萧遥是真的这么想的,但是群里的女星不是这么想的,决定跟着她走的,纷纷说些壮士气的话,半信半疑那些看到有女星退群了,也跟着退了。 瞬间,群里走了50多个小女星。 菜菜和兜兜几个很急,却又不敢跟萧遥说什么,只能发信息安慰她。 萧遥没放在心上,继续读书和做生意。 但是付恩恩所谓的出走,给萧遥带来的影响还是很大的。 尤其是,付恩恩出演的偶像剧官宣之后。 在极短的时间内,这件事就在娱乐圈女星那里引起了轰动。 四姐上次营销吃到了红利,对营销十分有好感,此时见机会难得,马上再次营销,“付恩恩能爆红,可以说是借了萧遥的东风,能让在圈中素来有仗义名声的付恩恩对不起萧遥也要出走,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隐情呢?” 直接就将错误扣到了萧遥。 退群那些女星涌去了宁恬儿那里,努力抢角色,希望能够给四姐和宁恬儿好印象,进而脱颖而出,所以偷偷向四姐投诚,把那天萧遥发声明的内容给四姐看。 很快圈子里就传遍了萧遥情商低话, “萧遥情商很低,说话很难听,就算开玩笑她也当真,经常弄得群里氛围差,上次她说了一句话,群里冷场了,还是恩恩豁出去打圆场才圆回来的,所以恩恩压根没欠萧遥什么。恩恩之所以出走,估计也是受不了了吧,毕竟冒着风险帮她说话,也得不到半句感谢。” 当然,这些人还言之凿凿地表示,萧遥根本不是锦鲤,只是个普通的陪购师,只是因为找她陪购的人本身素质好,才能拿到好角色的。 宁恬儿从工作室开支发现四姐请了营销号,脸色有点不好。 四姐道,“恬儿,从商就是这样,各凭手段。你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也不用觉得对不起萧遥,你想想,你们也没做错什么,可是萧遥却让林总去坐牢,还让秦离弄得林氏去了半壁江山,你难道不想做点什么回敬吗?我们只是搞营销,对她没有实质上的伤害。” 宁恬儿觉得不对,但是想想林氏付出的代价,终究还是默认了这件事。 萧遥从菜菜口知道圈中女星的传言,俏脸就沉了下来。 这时手机响了,是秦离打来的,“萧遥,我旗下有个很出名的电影公司——” 萧遥道,“你如果想跟我说你那里有角色可以帮我这样的话,就不必说了。我堂堂正正做陪购师,可没打算还包揽安排角色这活儿。” 她陪购是正常交易,银货两讫,并不欠她们什么。即使要有什么招徕顾客,那也是她更进一步的审美和手艺,而不是抢经纪人工作的角色交易。 秦离笑了起来,磁性的声音像从喉咙里滚出来似的,带着说不尽的性感,“我就知道,你一定不会接受的。” 萧遥很想回一句,知道你还问? 但想想,还是懒得废话了。 却不想秦离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似的,“只是,我实在看不过去。”他顿了顿又道,“萧遥,我除了那次想知道我们之间的恩怨查过你一次,之后再也不敢查,怕你不高兴,所以我很多事都不知道……” 萧遥打断他的话,“我的事我会自己面对。” 秦离轻轻地叹了口气,“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的。……故意发通稿抹黑你的,是宁恬儿工作室的那个四姐,而宁恬儿本身应该是知情的。” 萧遥点头谢过他,“谢了。” 她不认识四姐这个人,也从来没接触过,因此特意上网找了一下四姐这个人,见照片还不少,就接连看了几张。 看着看着,她忽然一顿,将某张图片点开放大,认真看过,然后查和照片一个批次的照片,接着查另一个活动的照片,一连看了好一会儿,才点点头,关了四姐的图片,去查另一个艺人。 当看到那个艺人曾家暴过老婆,仗着糊且无对家,轻飘飘地过去,没有遭受地址,她马上就有了主意。 这时手机响了起来。 萧遥见是菜菜的,就点了接听。 菜菜声音激动地叫道,“我得到一个很可靠的消息,抹黑你的人是宁恬儿工作室的管理人四姐,那个女人太可恶了,居然用这样不要脸的手段!” 萧遥道,“别生气,这样的人迟早会栽跟头的。” 菜菜气哼哼地道,“希望早点,最好就今晚!不过今晚不可能了,今晚她帮一个十八线艺人做造型去站台,基本上不会出事。” 萧遥一下子笑了起来,“她今晚要外出帮人做造型?” “是啊。”菜菜以为萧遥是伤心她的生意没有宁恬儿的好,忙安慰道,“不过只是个十八线的女星而已。” 萧遥没有多说,挂了电话之后,将之前保存下来的图片编辑起来,然后发到微博上:【1.我想说,我真的不是锦鲤,只是个陪购师,请找我陪购搭配的美女们知悉。2.对某人买营销号损害我的名义一事,我很不高兴,上网散心的时候看到了些好玩的图片,发出来让大家乐一乐。】 第381节 发完图片,萧遥该干嘛就干嘛去了。 当晚九点左右,娱乐圈某狗仔发了一组图片,并发文表示:【某知名造型师工作室美女负责人和某中生演绎情深深,就是不知道他们的另一半此刻是否雨蒙蒙呢!】 网友们最喜欢看爆料,因此不管被爆的是不是小透明,马上点开照片看。 这一看,就看到四姐和某家暴男在窗户里拥吻,因为没关窗帘,照片清晰得很。 萧遥第二天上学,就知道,四姐被爆了,既出轨又做了男方的小三。 她收到菜菜发过来的微信,“萧遥姐,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萧遥道,“我看了一下她的照片,发现她春风得意,像是在谈恋爱,但是手指上又没戴结婚戒指,所以产生了怀疑,就查了一下。” 结果一查就查了个正着。 或许,四姐认为她隐瞒得好,又或者认为自己不是娱乐圈中人,所以不会被人扒吧,做得很不注意。 菜菜看到萧遥的回复,心中叹服,发了一长串的拜服表情。 萧遥笑了笑,回校专心上课。 本来大家好好做生意,河水不犯井水,但四姐居然企图抹黑她,那就不要怪她不客气了。 四姐清晨醒来,和情人分开,找出自己常用的手机充电,看到无数个未接来电和未读信息,心里觉得有些不对劲,马上点开信息看,这一看,人几乎崩溃了! 她深吸一口气,点开微博看目前情况,见在热搜第五,热搜关键词带的不是她,而是她的情人——情人是娱乐圈的,名气比她大得多。 刚将所有照片看完,她的脸色就变得刷白。 正在这时,手机响起来。 她低头一看,正是自己丈夫的,浑身顿时没了力气。 萧遥下午放后,照例去商场陪客户购买衣服。 刚到大型商场之后,就见了戴着墨镜阴沉着脸等自己的宁恬儿。 萧遥也不废话,直接带人去包厢,“什么事。” 宁恬儿拿掉脸上的墨镜,露出自己愤怒的目光,“萧遥,你怎么可以这么恶毒?” 萧遥听了,沉下俏脸,抬手就是一巴掌就扇了过去,“我想打你很久了,很感谢你让我有这个机会。另外,我想问问,我怎么恶毒了?” 宁恬儿摸着自己被打的脸,气得呼吸急促,目光死死地盯着萧遥,“你用那样恶毒的手段对付四姐,还不恶毒吗?你知不知道,四姐她因为你,被她丈夫要求净身出户,还被网民唾骂!” 萧遥差点气笑了,“第一,她先抹黑我,我这是还击。第二,我只是指出她和某男演员有时出现在同样的地方,有时穿戴同款的衣物或者装饰,没有明说过什么,也没有去请狗仔让她身败名裂。第三,我对你的世界观很好奇,出轨和做小三的不恶毒,贴了他们照片的我很恶毒,请问你是认真的吗?” 宁恬儿叫道,“你懂什么?他们彼此相爱,是真爱,在一起只是情不自禁!” 萧遥沉下俏脸,“真爱和情不自禁就可以肆意伤害别人?真的真爱的话,为什么不先离婚,再共谱一曲感天动地的真爱之歌?” 宁恬儿冷笑着看向萧遥,“你这样庸俗的人永远不懂!” 萧遥点了点头,“说真的,我一点也不想懂这个。如果是古代或者前几十年,到处充斥着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婚姻,那么我虽然觉得他们不负责任,但也不得不赞一句,他们敢于反抗,勇于挣脱世俗的束缚在一起。可是现在是个恋爱自由的社会,不合适随时可以分手,为什么还要拿爱情当借口出轨偷情?” 宁恬儿的嘴唇动了动,仍旧是原先那句话,“你这样庸俗的人永远不懂……” 萧遥觉得彼此三观差距巨大,懒得再和她说这个,道,“宁恬儿,从前我觉得,你是个幸运、有些小心思,但绝对称不上坏人的人。可是我发现我错了,你绝对不算是个好人!” 宁恬儿目光一闪,嘴唇动了动,很快侧开脸,没敢看萧遥,“你胡说!你没有资格评论我!” 萧遥笑笑,“我胡说?你那个工作室负责人买营销号抹黑我,你敢说你不知道?宁恬儿,你这样的人,让我恶心。” 她说完,不看宁恬儿骤变的脸色,转身大踏步离开。 萧遥一出手就干掉了四姐,吓得得罪过萧遥的娱乐圈十八线女星人心惶惶,生怕下一次就轮到自己了。 把信息给四姐看,让四姐顺着信息编排萧遥的女星更是吓了个魂不附体。 而蒲涛和付恩恩这种级别的女星,关心的则是——萧遥是怎么知道四姐的隐秘事的?是不是秦离偷偷给了她资料?又或者说,秦离跟她分享了他的情报部门? 正当她们四处打听时,财经报道,林氏又被秦天重重地坑了一把。 顿时,蒲涛和付恩恩等女星,都有些噤若寒蝉。 秦离这是给萧遥报仇? 可是很快,萧遥对菜菜说的那番话传了出来。 众女星觉得很玄乎,马上去搜索四姐的一些照片,发现四姐果然满面春风,手上没戴戒指。 女星们和自己的经纪人面面相觑。 所以,萧遥知道那么多,全是自己看出来的,而不是从秦离那里知道的? 蒲涛叹了口气,“就算四姐那事,是萧遥自己看出来的,也并不代表秦先生不爱她。尤其是紧接着,秦天就搞林氏了。” 新经纪人点了点头,“萧遥这个陪购师,不能交好,我们也尽量不要得罪吧。” 这样的对话,发生在很多女星和经纪人之间。 宁恬儿和林放怒气冲冲地在秦天办公大楼的车库下拦住了秦离。 林放死死地瞪着秦离,“秦离,你疯了吗?你给我说清楚,你到底想做什么!” 秦离看向林放,淡淡地说道,“失恋,心情不好。” 林放被他这句轻描淡写的话激怒了,“你混蛋——”低吼一声,提着拳头冲向了秦离。 秦离挥退保镖,一拳砸向林放的鼻子,他记得萧遥那次打林放,打的就是鼻子。 宁恬儿吓坏了,连忙冲上去,一边努力想分开他们,一边哀求两人不要打。 可是没有人听她的,她被甩了出来。 过了一会儿,战斗结束。 秦离毫发未损地站着,就是衣服和头发显得有些凌乱,而林放呢,鼻青脸肿地从地上爬起来,还想冲过去。 宁恬儿抱住他,哭着拦,“别打了,林放,求你不要打了……” 林放听到宁恬儿哭泣,歇了再打的心思,恶狠狠地看向秦离,“秦离你这混蛋,你以为你找我们出气,萧遥就会喜欢你吗?她不会!你这一辈子,注定求而不得!” 秦离握紧了拳头,目光变得冰冷,“我若求而不得,再找你们切磋就是。” 林放听了这话气得青筋毕露,“你这个疯子!” 宁恬儿也难以置信地看向秦离,“秦大哥,你太过分了!我们做过什么,我们已经付出代价了!” 秦离仿佛没有听到他们的话,理了理西装和领带,脑海里闪现萧遥帮他系领带的情景,嘴角刚翘起来,又想到冰冷的现实,心中更悲哀了一层。 宁恬儿看到林放脸上到处都是伤,心疼得不行,看向坐进车子里的秦离,目光渐渐冷了下来,“秦大哥,我有一句话要送给你。那就是,舔狗终将一无所有。” 秦离没有说话,而是闭上了眼睛,将身体靠在靠背上。 司机见状,马上开车走人。 林放看着车子渐渐远去,一边擦鼻血一边道,“他已经疯了,是个不讲道理的疯子!” 宁恬儿点头。 九月中旬国内有个金鸡奖,娱乐圈有电影的女星都行动了起来,准备在红地毯大放异彩。 萧遥收到不下10个造型邀请,她看了一下名单,见蒲涛居然也在邀请名单以内,皱了皱眉,直接pass了她,然后看名单,思考接哪个。 被记在黑名单上的,自然都不接的,剩下几个女星,到底接哪个,萧遥还没想好。 她翻了翻,最终选了咖位最大的那个,当然,咖位不是她选的主要原因,这位大咖女星的身材,才是她选她的主要目的。 这位大咖的身体有些胖,在红地毯中的造型一向不怎么好。 萧遥想挑战一下自我。 跟这位大咖女星的经纪人联系,约好时间之后,萧遥继续赴一个新进圈的女星的约——她对这个女星的长相比较感兴趣,但是又有点不确定,因为这位女星的造型有点让人看不出她本来的长相。 见了人,萧遥打量了这位叫高媛的女星几眼,见她脸上的妆容还是不大适合,就道,“我需要看清楚你的脸蛋再给你做造型,你方便去卸妆吗?” 高媛点了点头,“没问题。”说完又有点不好意思,娇俏地道,“我以为你说的淡妆是这个程度,所以……” 她刚摸进娱乐圈的大门,完全没粉丝,所以并不怕素颜被娱记偷拍。 萧遥笑笑,“没问题,我们走吧。” 她带着高媛去洗手间卸了妆,又仔细看高媛的脸蛋,带高媛到和宁恬儿谈判的包厢,帮高媛重新化妆,一边动作一边说道, “你是少女系的长相,没必要把眼睛弄得太大,把脸蛋弄得太艳丽,硬凹成熟的风格。成熟艳丽风格的女,不仅不好看,还失去了自己原有的特质。” 高媛点点头,“我也觉得自己是少女系的长相,可是经纪人说我长相太平淡,让我弄艳丽一点。” 萧遥仔细打量了高媛几眼,笑道,“你这长相不算平淡,打扮好了可以很出彩的。” 半个小时后,萧遥帮高媛化好了妆。 高媛看着镜中的自己,惊艳得舍不得移开目光。 这样一个青春又甜美的少女,竟然就是她! 原来,她长得真的不平淡! 只要化对了妆,她也可以叫人觉得惊艳! 萧遥看着高媛这个样子,满意地点头,开始带她去买衣服。 因为知道高媛刚出道,囊中羞涩,她带高媛买的衣服,不在意牌子,主要在于合适。 高媛发现,只是一条简单的裙子,就让自己的气质得到了提升! 她眼也不眨地看着试衣镜里清纯甜美的美女,笑弯了眼睛。 萧遥一口气帮高媛挑了三身衣服带鞋子和一些配饰,和高媛即将分开时,叮嘱道,“你以后不要卷发,也不要染发,留黑长直或者直短发。” 高媛连连点头,“好。” 看过萧遥的化妆技术和搭配水平,她对萧遥是十分信服的! 萧遥看着高媛的脸,想了想又说道,“我擅长搭配,化妆还有些瑕疵,你回去之后找你的经纪人,让她看看你目前的妆容,她应该会给你找一个专业的化妆师的。” 高媛惊讶,“你这个妆容还叫有瑕疵吗?我觉得已经很完美了!” 萧遥笑着摇摇头,“不算完美,你的妆还不够透,还有改进的空间。你回去吧,你的经纪人见了会知道怎么办的。” 高媛的经纪人虽然审美不怎么样,但是打扮好的高媛,她总不至于看不出好看的。只要看得出好看,那么肯定会让高媛以后都按这条路线发展的。 高媛忙点头,认真谢过萧遥,就回去了。 她到了公司之后,机灵地去换了今天买的一套衣服才去找经纪人。 第382节 经纪人看到她之后大为惊艳,“这是谁帮你做的造型?萧遥吗?” 高媛点头,“是萧遥!” 经纪人再次点点头。 高媛又道,“萧遥说,专业化妆师帮我化我这个妆容,可能会更好看。” 经纪人频频点头,“那就找人去看看。”说完招呼高媛跟自己走,“高媛啊,你真是走了大运了。” 高媛笑道,“都是玲姐对我好。” “我没这么大脸认领这个大功劳,主要是萧遥。”经纪人说到这里停下脚步,等高媛跟上来,才笑着道,“你以后好好磨练演技,等着公司力捧吧。” 高媛虽然十分不解,但是听了经纪人这话,还是心跳加速,“谢谢玲姐对我的栽培!当然,我也很感激萧遥。” 专业化妆师看到高媛有点好奇,问经纪人,“你手里有这么好的苗子,怎么从来不带来见我?” 经纪人笑笑,“忙嘛。”说完不再废话,让化妆师赶紧看高媛脸上的妆容,然后弄个一模一样的出来。 化妆师一边帮高媛卸妆一边道,“这人审美很厉害,化妆水平也不错,只是比我略差点。我就算弄这个,也只能把面上的粉弄透一些。” 高媛惊叹,“萧遥说,你一定能帮我把脸上的粉弄得透一些。” “原来是萧遥做的啊,难怪了。她的审美眼光很好,当然,看人也很准,哈哈哈……四姐就因此被她干掉了,我辈楷模啊!”化妆师一边说一边开口,帮高媛化妆。 40分钟后,高媛的妆化好了,由于粉比较透,妆容显得十分自然。 化妆师看着高媛直点头,“这是高级版啊!绝对可以力捧!” 经纪人笑着点头。 高媛按住因为听到“力捧”而怦怦直跳的心脏,不解地问,“什么高级版?” 经纪人笑着看向她,“付恩恩的高级版啊。” 高媛恍然大悟。 原来,她是付恩恩的高级版! 也就是说,她以后可以抢付恩恩的资源,而且会抢得比较轻松。 她满心都是激动,没有半点不满。 毕竟她是高级版嘛,而且要不是萧遥,她还没有这个待遇呢! 化妆师笑着说道,“四姐抹黑萧遥,萧遥狠狠坑了她一把。付恩恩忘恩负义,萧遥就发掘了你,可真是恩怨分明啊!” 经纪人看向激动的高媛,“你的长相是高配版,但并不代表你可以轻易抢走付恩恩的资源,因为她出道比你早,已经有了地位。你需要比常人更努力,好好磨练演技和台词,做个有演技的小花。” 高媛马上点点头。 她记得,加萧遥的微信时,萧遥的自动回复里,就有叮嘱她好好磨练演技和台词的话,说这是学到了就不会被夺走的东西,是她立足的根本。 萧遥请了假,去和大咖女星林一选礼服。 林一身材比较丰腴,脖子比较粗短,要选适合的礼服比较难,但好在她有一身白皙的皮肤,还有比较深邃美丽的五官。 萧遥放弃了所有裙子,给她挑了一身大红色的改良修身军装。 林一试穿之后,对这一身也很满意,就点点头,选了这身,然后叮嘱萧遥一定要把时间空出来,到时她让人开车去接。 转眼到了金鸡电影节,由于这次举办地方就在b市,所以萧遥当天中午才坐了林一接的车子去林一的化妆间。 宁恬儿在帮付恩恩做造型,耳旁听到四姐显得刻薄的声音,“听说萧遥这次挑战高难度,帮林一姐做造型呢,真不知道,她能不能做出一个好造型!” 几个做造型的女星听了,没敢说话,只是尴尬地笑笑。 宁恬儿觉得四姐这样子属于失态了,忙找了个借口把人叫进单独的休息间,“四姐,外面人多口杂,你不要再说了。” “我怕什么?”四姐恶狠狠地道,“就算和她撕起来我也不怕。反正我的黑点都被她曝光了,她就算再说我,也说不出什么料来!” 宁恬儿叹了口气,“我觉得,还是小心些好。祸从口出啊,你要注意些。” 四姐是她的得力助手,大出血离婚后,回来跟她哭求,说找不到工作,让她继续收留她,她觉得四姐业务水平很不错,又加上是为自己出头才得罪萧遥的,所以还是让四姐坐回原先的位置。 四姐虽然恨不得对萧遥破口大骂,但想了想,也觉得失了风度,最终还是点点头。 只是嘴上还是忍不住道,“我是真的觉得,萧遥给林一做造型,做不出什么好造型的!” 宁恬儿心里也是这么想的,听了这话就笑着说道,“她若能做好造型,我们为她喝彩就是,若做不出来……” 四姐马上心神领会。 是啊,萧遥如果做不好,她到时再嘲笑好了,烦不着贷款嘲,拉低了自己的格调。 林一的身材并不好,人长得丰腴,脖子又粗短,不管怎么弄造型都很难好看,萧遥这次注定失手! 抱着这样的想法,四姐心情愉快地度过了几天。 金鸡电影节开幕式开始,无数女星穿着华丽的大牌高定走红地毯,留下一个又一个令人难以忘怀的美丽身影。 四姐专门等在外面,想看林一的造型。 当然,她是不敢当面嘲林一的,她只是想看看萧遥失手的场面而已。 正想入非非时,忽然听到雷鸣一般巨大的欢呼声,“林一,啊啊,林一!” 第167章 四姐被这近似打雷一样的声音吓了一跳,再听到这样的声音带着巨大的喜悦,一颗心直往下沉,忙抬头看去。 她看到了一个红衣似火的大美女,只见她五官明艳,气场强大,一身大红色的挺括修身大衣从肩膀开始,绕过高耸的胸部,于腰间勾勒出一截细瘦腰身,再从叫人移不开目光的腰身蜿蜒而下,直到膝盖稍上才收住,露出下面那截细长的小腿。 四姐从上往下看,看完该气场强大的美人的身材,有点不敢相信这就是林一,连忙看脸,见果然是林一,又怀疑自己刚才看错了,于是继续看美女的身材,见身材果然匀称修长,顿时觉得自己的眼睛可能出问题了。 可是四周巨大的欢呼声让她知道,她的眼睛没有出问题。 “林一,林一,你好美啊!” “你今晚的造型很酷很帅很美,吹爆!” 林一的粉丝第一次看到自己的女神在红地毯上如此美丽,所以喊出了显得异常羞耻的话——作为已经上位多年的大咖的粉丝,他们喊出这样的话,真的很小学生。 可是他们顾不上这些,因为他们真的很高兴。 自己的女神要脸蛋有脸蛋,要演技有演技,出道没多久就上位站稳了脚跟,是其他明星做梦都羡慕的对象。可就是有一点不好,他们女神的身材有点差,整个人比较丰腴。 当然,减肥和抽脂可以让人瘦下来的,可是他们的女神林一是个异类,她不愿意抽脂破坏健康,减肥的话,也不能减太厉害,因为瘦得厉害的话,脸蛋也会跟着瘦,影响了美貌,让原本容光焕发的样貌变得平凡许多,甚至有些刻薄。 因为长得好看,他们女神年轻的时候造型虽然不好看,但是也不至于太难看。但年纪大了些后,她在红地毯上的造型几乎就成了灾难,每一次红毯造型反面教材,都榜上有名! 粉丝们平时和别的粉丝撕起来时,撕美貌撕奖项从来不惧,但在红地毯上,从来只能被人压着打,连挽尊都找不到话。 不过,林一毕竟是有脸有演技的当红大花旦,即使红地毯造型一向惨烈,粉丝们还是愿意矢志不移地支持她,因为在红地毯现场,明星没有粉丝声援或者声援比不过别家,还是会被嘲的。 林一粉丝们不想偶像被嘲,所以约了人过来。 他们早就打定了注意,不管林一穿得如何,他们统一喊“林一我爱你”这样的话,既声势浩大又不会被嘲吹无脑吹自己的女神。 万万没想到,林一这次的造型不仅没有成为灾难,反而十分惊艳,从未有过的惊艳! 粉丝们惊呆了,完全忘了原先组织的口号,先是叫林一的名字,反应过来之后,就尽情地吹捧,丝毫不怕丢脸,也不怕被人说脑残。 这极有可能是她们这辈子唯一一次吹女神红地毯的机会啊! 所以他们此刻,只想用最大的声音,让全场都听到自己女□□字,注意到自己女神今天的美! 四姐回过神来,眨眨眼,又看了看林一,见她一步一步走来,气场全开,也忍不住跟着热血沸腾起来。 女人应该是怎样的?女人就该这样,宛如女王一般,掌控全场,想睡哪个就睡哪个,而不是做男人的某一个女人! 她看着林一走近,认真地打量林一身上那套如火一般的红衣,见那红衣以偏向军装的剪裁突出了林一严肃强大的气场,又在细节和腰身处突出属于女性的妩媚,配合着林一明艳的五官,竟无比的契合。 四姐不由自主地感叹,这套礼服,像是为林一量身定做似的。 这时主持人笑着恭喜林一,赞林一今天艳压全场,问林一有没有听到自己粉丝的欢呼声。 林一笑着说道,“我听到了,他们永远都是那么可爱。” 粉丝又是一阵尖叫。 女主持人又笑着问道,“请问,林一姐这套礼服是量身定做的吗?” 林一笑着摇头,“不是为我量身定做的,事实上,我在挑礼服时,并没有看中这套礼服,可是我的造型师硬是帮我挑了这一套。” 女主持人配合地做出吃惊的眼神,“那林一姐的造型师一定是个搭配高手!” 林一笑着点头,“这是毋庸置疑的。她很棒,她让我在红地毯上美出了新高度,她让我的粉丝能大声赞美我的红地毯造型,我很感谢。在这里,我要对她说一句,谢谢你,萧遥!” 明星汇集的内场和记者经纪人的大厅都是有直播的,宁恬儿自进来之后,就一直在看直播。 当看到林一,她脸上的神色从不以为然变成了惊艳,久久舍不得移开目光。 反应过来之后,她意识到这样美的造型出自萧遥,心就沉了下来,马上换上挑剔的目光,仔细扫射林一那一身,企图找出不合适的搭配,并加以改正。 可是她的目光将林一从头发丝扫射到脚上踩着的高跟鞋,都找不出哪里不妥——林一身上每一处都恰到好处,无瑕疵的细节让她美出了新高度。 宁恬儿的心像被棉花堵住了似的,难受得不行。 不一会儿四姐进来,脸色同样不怎么好。 她在宁恬儿身边落座,压低声音道,“我不信萧遥这么厉害,那一定是服装设计师为林一设计的。” 宁恬儿没有说话,尽力挤出笑容,维持住自己的体面。 在场有不少造型师和化妆师,或许此刻都在看她的笑话呢。她不能自乱阵脚,丢了面子。 可惜她收敛得有些迟了,坐在她不远处的一个造型师用感叹的声音道,“林一这一身造型,一定是萧遥做的。真没想到,萧遥居然那么棒!” “是啊,可以说是顶级的造型师了。”另一个造型师点头附和,“要知道,我们在业内也算有点名气,但是给林姐做造型时,可从来没有这么成功过。” “我觉得她的造型,已经超越了我们所有人。”又一个造型师加入讨论,说话时,目光不知有意还是无意,特意从宁恬儿脸上掠过。 宁恬儿的工作室做造型送角色,也极大地损害了她们的利益,所以她们对宁恬儿很看不过眼。 宁恬儿被棉花堵着的心像是被刀子破开,马上血淋淋的痛。 四姐的脸色也很不好,但是在那几个说话的造型师跟前,她就是个新人似的存在,压根没有资格开口,若是硬要开口,估计会被群嘲。 造型师们混的是娱乐圈,因此很清楚娱乐圈规则,知道不能把人得罪死了,不能当面嘲人家,所以说了几句之后,就转移了话题。 付恩恩看着林一身上的装扮,心里涌上了淡淡的后悔。 第383节 她首次觉得,自己考虑得还不够郑重周密。 不过很快,她就调整好了心态。 她长得有特色,演技也好,又已经爆红成为流量花,即使没有最顶级的造型,凭借宁恬儿那个水平的造型,以后也能走得很远。 所以,她选能给自己角色的宁恬儿并没有错。 付恩恩想通了,就开始和身边的人交谈。 很快,颁奖典礼开始。 在颁奖典礼上,循例是有节目表演的。 这次的表演和以往并没有什么不同,如果硬要说有的话,那就是其中一个表演者长得很好看,叫人眼前一亮,然后忍不住回忆自己记忆里的那个人。 台上是个清纯又甜美的少女,她娇嫩的脸蛋上,散发出青春独有的气息,那并非完美无缺的五官组合起来,显得朝气蓬勃,让人心生怜惜之余,又满心欢喜——很多导演年轻时的记忆里,都有这样一个少女。 在场的所有导演俱是目光一亮,坐直了身体。 付恩恩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她红了之后,她的团队给她规划的路线,就是清纯且充满青春气息的少女,所以她对自我的认知,是完全没问题的。 也因为这样,她一眼就看得出,台上的女孩是自己的大敌! 抱着这样的念头,她维持着脸上的笑容,不着痕迹地打量在场的导演,见那些导演都目露惊艳,一颗心再次沉重了几分。 这之后的颁奖典礼,付恩恩没有再看,她满心都是烦躁和担忧,因为有一个和自己同样风格但是比自己更好看的女孩子出现了! 那个该死的女孩会抢原本独属于她的资源吗? 当晚的颁奖典礼,林一拿下最佳女主角。 她站在颁奖台上发表感言时,感谢过剧组以及身边人之后,再一次感谢萧遥。 经过这次颁奖,萧遥一下子红了。 当然,有了名气的,还有惊艳出场的高媛! 讨论高媛的,是颜控和普通网友。 而讨论萧遥的,则是林一的粉丝和普通网友,她们或是单独吃瓜,或是串场吃瓜,忙得很。 林一的粉丝以及普通的吃瓜网友都对萧遥产生了好奇心理,想知道她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为什么这么流弊,人长得好不好看。 大家讨论时,发现无人发过萧遥的照片,不由得对萧遥越加好奇。那一小撮感兴趣的,干脆专门八萧遥。 这一八,就八到萧遥前阵子踢爆四姐奸情的瓜——四姐连个独立的造型师都算不上,所以原先名气是不怎么大的,网友们集中火力锤的,是事件的男主角,因此很多人不知道四姐这事,即使听过,也无法将人和名字对上。 此时此刻,她们终于通过八萧遥,记住了四姐。 之后,她们再次去吃瓜,就不小心发现,林一出现时,四姐的神色很诡异,吃惊、难以置信等,种种不信林一有这么美的表情多得很。 看到四姐的表情,想起四姐和萧遥的恩怨,再想到萧遥就是林姐的造型师,又见宁恬儿已经在内场,吃瓜群众终于得出一个结论——四姐是故意留在外场等林一出场的,她想知道萧遥给林一做了怎样的造型。而且从她的表情上来看,她一开始显然是很不以为然的! 顿时,大家再次津津有味地吃瓜。 而林一海量的粉丝在对林一舔屏过后,则对四姐群嘲。 八卦高媛的网友呢,在对高媛表示惊艳之后,就跑去吃萧遥和四姐的瓜了。 颁奖典礼结束,很多人的心情都很好,只有宁恬儿和四姐两个,心情恶劣到了极点。 一个被自己不如萧遥这件事打击得产生了自我怀疑,另一个则因为被林一的粉丝群嘲而惊怒交加。 坐车回酒店的路上,四姐看着网上的评论,忍不住拍座椅。 宁恬儿的心情也很差,听到四姐的动静,就道,“四姐,我想静静。” 四姐只得压下怒意,闭上了嘴。 付恩恩的心情重新好了起来,幸好,今晚很多明星热度都很高,没有高媛出头的机会。 林一红地毯造型上了热搜,拿下最佳女主角时,又抢了一大波热度,此外还有最佳男主角,最佳女配男配,以及参加颁奖典礼的顶级流量,哪个都是吸热量的彪悍人物,根本轮不到高媛出头。 经纪人也感叹,“看到开场表演的高媛时,你不知道我有多紧张!那完全就是另一个你啊!”而且还是高配版! 最后一句经纪人没有说出来,但是付恩恩却是明白的。 不过她现在心情好,并不在意,“我也是。我以为她会一炮而红,幸好……”说着,又低头看了看微博。 高配版又如何?没有热度,根本不可能出头! 经纪人也点头,“是啊!”说完忍住看向付恩恩,“这是你的运气,你绝对不能辜负了自己的运气。” 付恩恩认真地点点头,“我知道。” 说完低头刷微博,见有营销号在推高媛的小视频,笑了笑,完全不放在心上。 这么点的流量,就算被人注意到又如何? 更不要说,这么点的流量,极有可能也不是真的,而是营销号收了钱发的。 第一次出场就这么惨淡,注定没有前途的。 付恩恩露出一个怜悯的笑容,又去刷微博的热搜。 刷了一会儿,她看到有网友提到萧遥支持高媛,而林一又支持萧遥,心中觉得有些不妙,连忙去看林一的微博。 这一看,就看到林一转发了萧遥转发的微博,并评论:【的确是个水嫩青葱的美少女!】 付恩恩低头看萧遥转发的微博,见萧遥转发的是高媛在台上表演的gif,还是其中的精华部分,差点气炸了,“萧遥她怎么可以这样?” 然而不管她怎么生气,人气已经弱下去的高媛,热度重新涨了起来——林一是今晚的影后,本身粉丝又多,有她推广,可想而知有多少人专门去看高媛! 经纪人很快也看到那微博,瞬间黑了脸,忍不住骂道,“这个萧遥真是损人不利己!这么做,对她有什么好处?” 付恩恩涨红了脸,“她一定是故意的,她记恨我当初背叛她,投向了宁恬儿!”说到这里又咬牙切齿, “可是她凭什么怨我?我又不是她的人,和宁恬儿合作,根本谈不上背叛!她自己也说过,她不是锦鲤,只是帮我搭配。我红起来,全靠我自己的演技和运气,凭什么要我对她心存感激?” 就算心存感激,她在群里帮她说过话,也算报答了那点恩情了! 然而不管付恩恩怎么愤怒,高媛都渐渐有了名气。 一个月后,一部出名的青春校园ip以投票的方式选角,无数人参与。 萧遥百忙中抽空去给高媛投了一票。 她是真的忙,因为自从林一找过她之后,找她做造型的女明星越来越多了,而连找她做陪购的女星,咖位也越来越大了。 对此,她并没有飘,而是像往常那样,把上了黑名单的踢掉,然后以平常心去做陪购或者造型师。 宁恬儿起初把自己关在工作室里,认真看着电脑上林一的造型,苦心琢磨,想知道自己能不能给出更好的造型。 可是她失望了,她觉得林一那个造型就很美。 后来拿到林一的身材数据之后,她试着重新给林一搭配和做造型,但是她苦苦想了一个月,也没有想出任何一个超越那套红衣的造型。 宁恬儿有些绝望,“难道,我真的不如萧遥吗?” 林放知道她的烦恼和绝望,说道,“好的造型有时是灵光一闪出现的,无法复制,也无法还原,就和很多艺术家和作家的一些作品一样。你这次输给萧遥,并不是因为你不如她,而是因为,那是萧遥的最高阈值,而不是你的最高阈值。” 宁恬儿还是紧紧地皱着眉头,沮丧地道,“可是,如果我真的不比萧遥差,我也该有灵光一闪的造型啊!我看了林一的数据一个月,也没有出现任何灵光一闪的想法。” 林放笑道,“因为林一的最美造型已经出来了,你无法超越,萧遥也无法超越,不是吗?” 宁恬儿一愣,慢慢地,点了点头,脸蛋上露出了笑容。 是啊,她没有办法做出更美的造型,萧遥也同样如此啊! 两个月后,网选演那部校园青春偶像剧的演员出来了,男演员是新晋的一个流量小生,而女演员则是高媛和付恩恩平分秋色。 萧遥关注了一下,见高媛的票数略微领先,就知道高媛很有可能拿下角色,因此就没再看了。 果然,一个月后,那部偶像剧官宣,女主角是高媛。 付恩恩知道结果之后,暴跳如雷,“不是说公司会帮我争取的吗?让我加入公司,说把这个当做礼物送给我,可是现在,礼物呢?” 经纪人道,“公司已经极力帮你争取了,可是高媛的公司也不是省油的灯,甚至比我们隐约胜了一筹。” 付恩恩说道,“如果两家公司真的旗鼓相当,那我的粉丝加入,就能压倒性胜利啊。可是现在,我输了!” 经纪人叹了口气,“高媛虽然没有粉丝,可是林一有啊。再加上高媛的公司比我们略胜一筹……” 付恩恩听了这话,知道再说也没用,便忍住气,问,“高媛演了这部偶像剧,能出头的几率有多大?” 既然高媛演角色已经成了既定事实,那她就得做长远的考虑了。 经纪人目光一闪,“我会收集尽量多的资料分析的。” 付恩恩听了,心中更愤怒。 尽量尽量,根本就不是承诺,说出来有什么用? 她恨公司,恨经纪人,恨高媛,最恨的,是萧遥! 她已经打听到了,高媛是萧遥发掘的! 萧遥给高媛做了一个很好的造型,让高媛的经纪人一眼就看出,高媛是她的高配版,于是力捧高媛抢夺她手上的资源。 付恩恩深深地吸了口气,“可以在戏开播前,就抹黑高媛吗?在娱乐圈,未成名的黑料一般都会被当真的。” 经纪人笑道,“我们也有这个打算。” 萧遥在陪女星购买衣服时,遇上了付恩恩。 付恩恩脸上带着无尽的忧伤,“萧遥,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萧遥诧异,“你为什么这么说?” “最近圈子里有人传,说高媛是你发掘并捧出来的,目的就是为了抢我的资源……可是我自问没有得罪过你啊,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付恩恩的声音带上了哽咽。 萧遥淡淡一笑,“你既然也说,是圈子里有人在传,那你不如问问传的那个人真相是什么?从你的话可以听出,你是怀疑我的,所以,不管我说什么,你都不会相信的,不是吗?既然这样,我觉得我根本不需要回答。” 说完看向不远处的英姐,冲付恩恩点了点头,就快步离开了。 付恩恩翻出自己的手机认真听了一遍,觉得录下的声音压根没用,只得满腔怒气地回去。 到了年尾,林一说新年过后,马上要参加柏林电影节,想请萧遥做造型。 萧遥爽快地答应了,那时还没开学,她有时间。 宁恬儿得知萧遥继续给林一做造型,马上打了鸡血似的激动。 她倒要看看,萧遥到底能不能超越她自己。 第384节 四姐也十分激动,在知道宁恬儿接下大咖女星苏珂的造型时,更加激动了。 苏珂的咖位不输林姐,人气也和林一相当,就是奖项稍逊,但作为捆绑在同一层次的花旦,在粉圈和普通网友心目中,她们是一个咖位的。 四姐激动道,“恬儿,你一定要加油啊!苏珂的身材那么好,给她做造型,你一定能赢萧遥的!” 宁恬儿也很激动,点点头,“我会的。” 为了能够碾压萧遥,宁恬儿将所有的订单推后,有些咖位不重要的,就扔给了助理。 时间飞逝,转眼迎来了柏林电影节。 这是娱乐圈的盛事,无数女星都渴望到这样的国际电影节走一趟,露一次脸,即使她们中某些人没有作品,即使她们中某些人不是明星! 娱记和摄影师们也提前飞去了当地,除了拍红地毯照片,也准备偶遇一下明星,拍下明星的私服。 萧遥受林一的邀请,跟着飞柏林做造型,她看了一下自己的时间,又想起萧妈妈和萧小妹几乎没怎么出去玩过,干脆自费带两人飞柏林,让她们跟导游游玩,自己则工作。 为期两天的私服照很快传回国内,引起了广泛的关注和讨论。 网友们发现,有一部分女星的私服特别好看,便去查了一下,见都是萧遥给搭配的,顿时涌去萧遥的微博,狠狠地粉了萧遥一波。 林一和罗闲云的粉丝最激动,因为两人的偶像身材都不怎么好,难得有机会大放异彩。 宁恬儿苦心孤诣想了许久,又吸取自己输给萧遥的经验教训,帮苏珂选了一套带着些英气的礼服。 她想,萧遥能化腐朽为神奇,不过是因为剑走偏锋,她绝对也是可以的。 她这不是跟风,而是顿悟了,拓宽了审美情趣! 只是苏珂的气质柔和,穿太硬朗的衣服,有些衬不起。 宁恬儿认真思索后,决定将其中一些地方改动一下。 而萧遥呢,则给林一挑了一套淡蓝色为主鹅黄色为辅的高定礼服,淡黄色用在两侧腰身处,沿着流畅的曲线满眼而下,直达裙摆最下方,从视觉上收细了原本有些粗的腰,也给淡蓝色的礼服添了几分暖意和色彩。 至于林一脖子粗的问题,则通过发型进行一定程度的修饰,当然,裙子的深v领则进一步拉长了脖子的视觉效果。 颁奖典礼那天的红地毯,苏珂和林一是前后脚出现的。 两个人虽然是同一咖位的女星,平时见面了,也会笑吟吟地聊天,但是内心里,其实都想碾压对方的。 记者们看到苏珂和林一居然前后脚走红地毯,激动得差点忘了自己是来干什么的。 由于萧遥上次出名了,所以当圈中人和网友知道她又给林一做造型之后,心中都充满了期盼。 林一那样的身材,萧遥还能化腐朽为神奇吗? 她会通过林一会给大家带来惊艳,还是滑铁卢,终止了最棒造型师的称号呢? 四姐恨极了萧遥,并且坚信萧遥不会有什么大作为,所以偷偷买了营销号和水军,拉苏珂和林一比美。 在过去的漫长时光里,两人的红地毯照没少被人拿来作比较,其中苏珂全胜,林一每次都输,两人的红地毯造型给人的印象,可以说是深入人心了。 所以,四姐相信,这次也不例外! 身材好的苏珂,绝对能碾压林一! 苏珂也是这么想的,她挽着男主角的手摇曳生姿地走向红地毯,意气风发,不时停下让两旁的摄影师拍照。 这里是异国他乡,所以并不像国内那样,到处是叫她名字的声音。 不过,苏珂并不觉得失望,因为这样的场合,可比那些尖叫有逼格多了。 她摇曳生姿地走过,始终记住宁恬儿的吩咐,要适当地在眉眼间露出些睥睨之色,以搭配自己身上的高定礼服,营造一种柔弱和刚硬的矛盾感。 看直播的网友目瞪口呆,直骂娘,“苏珂这是在干什么?跟一只骄傲的孔雀似的,不对,是一只鸭子似的,一直扭来扭去!” “还有,她那样一张温柔的脸做出那幅睥睨的表情,真的很不搭!当然,和衣服也很不搭!” “哈哈哈,我知道是因为什么,因为她的造型师是宁恬儿。宁恬儿跟风萧遥,所以也弄这种风格。可是画虎不成反类犬!” “宁恬儿这是疯了吗?为什么要跟风?适合本人的才叫造型,不适合本人的,叫瞎搞!” 还有网友眼尖,“等等,我在时装周上见过这一套礼服,和苏珂穿得不大一样啊!” “我也看过,的确有点不一样!苏珂疯了吗?竟然穿山寨货!” 网友们是很鄙视山寨的,看到两件礼服居然不一样,马上兴致勃勃地陷入了讨论中。 苏珂进入内场之后,偷偷看手机,看到网友对自己的评论,差点没气疯。 林一踏上红地毯,脑海里也记住萧遥的话,那就是不能含胸驼背。 只是她习惯了含胸驼背,所以坚持走完红地毯,她差点累瘫了。 不过所有的疲惫,在看到经纪人偷偷对自己竖起的大拇指,心情马上愉悦起来。 宁恬儿脸色有些苍白地看着林一身上的衣服,有点不能接受自己居然又输给了萧遥! 即使她对萧遥有偏见,视萧遥为对手,希望碾压萧遥,她也不得不承认,林一这一身很美,完美地遮掩了她身上的缺点。 当晚的颁奖典礼,华国女星颗粒无收,所以大家对谁拿奖不大在意,反而更关心红地毯上女星的表现。 林一的粉丝再次爆发出了难以想象的热情和激动,在疯狂赞过自己女神的造型之后,马上直奔萧遥的微博,点了关注。 她们决定,从今天开始,就粉萧遥,把她当墙头一样粉! 能给她们的偶像做那样美的造型,不粉简直对不起自己的偶像! 宁恬儿接到了苏珂的电话。 苏珂道,“我被骂了,大家骂得很难听,还说我穿山寨礼服了!” 宁恬儿道,“你的不是山寨礼服,她们是故意抹黑你,这件事只要澄清了就行了。你放心,我也会帮你澄清的。” 苏珂听着她轻描淡写的回答,忍不住道,“那我的——”她记起自己是个娱乐圈中人,不能得罪人,可是今晚发生的一切简直让她崩溃,所以她根本没办法控制自己,因此气道, “那我被损害的名声呢?难道就这样算了吗?你是做造型的,萧遥也是做造型的,为什么你要跟风?你明知道我气质温柔婉约,根本不适合那种风格,为什么还要让我那样穿?” 宁恬儿输给萧遥就足够尴尬了,再被苏珂这样质问,就更加尴尬了,“你其实并不是不适合那种造型,当时做好造型之后,你也是看过的,你的经纪人也是看过的,当时大家都觉得好看,不是吗?” 苏珂气道,“作为合作的对象,难道我们能当面质疑你的能力吗?我们不能,所以我们只能顺着你的口气夸你。” 宁恬儿这会儿可不同意了,“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如果你不喜欢,你应该说出来,而不是为了情面不说,到头来又把一切推到我身上。” 苏珂几乎被宁恬儿的理直气壮气死,“你这是什么话?感情都是我的错?你不要忘了,你是个造型师,主要的工作就是做造型,做适合明星的造型,你做不到,还做了个截然相反的,难道不是你的错吗?你敢说,你给我做这样的造型,不是为了跟风萧遥吗?” “我不是!”宁恬儿叫道,“请你不要污蔑我。我和萧遥是对手,我跟谁的风格都好,就是不可能跟她的风格。你这样所,是对我的侮辱!” 苏珂惊呆了,她理直气壮怒气冲冲地找宁恬儿说理,没想到最后居然被宁恬儿撕了。 气得狠了,她直接挂了电话发微博:【礼服不是山寨的,而是正品,是造型师为了适合我,做了一定程度的更改。当然,我看了照片也明白,为什么大家会这样怀疑,实在是改动得太糟糕了!】 发完了一条还不解恨,又发了一条:【我认为,造型师做造型,主要是针对明星的气质和性格而做的,做出的造型应该让明星容光焕发。奉劝某些喜欢跟风的造型师,跟风不会让你变得优秀,反而会毁了你!】 苏珂是个大咖,一线大咖,虽然已经不再当红了,但是死忠粉很多。 她这样开撕,直接惊呆了所有吃瓜网友。 像苏珂这种咖位的女星,基本上不会再跟任何人撕逼了,因为神格已经稳了,又是娱乐圈小年轻的前辈,应该以身作则,稳重大气一些的。 可是现在,她居然亲自下场撕了,而且一撕就是足足两条! 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了苏珂对自己的造型不满意到了极点,而且认为,这是她造型师的锅! 吃瓜网友惊愕过后,马上就热血沸腾地去吃瓜了! 苏珂挂的这个造型师,是不是让她今晚出尽了丑的宁恬儿? 她内涵跟风,是不是暗示宁恬儿跟风萧遥? 我的老天爷啊,大花旦就是大花旦,说撕就亲自撕,不带半点含糊的! 宁恬儿看到苏珂发的微博,脑袋翁的一声,根本反应不过来。 苏珂居然撕她? 居然这样内涵她? 本身网友就吐槽她跟风萧遥了,苏珂还这样说,这不是摆明了告诉大家,她说的人,就是她宁恬儿吗? 实在太过分了! 宁恬儿气得发抖,很想在网络上跟苏珂撕起来,可是她气的厉害,压根不知道该怎么撕,又说些什么。 四姐看到苏珂怼宁恬儿,血槽也一下子空了。这撕得,也太难看了吧? 第168章 萧遥看到苏珂撕宁恬儿,也是大吃一惊。 就她所知,娱乐圈的大多数人都是心里骂娘嘴上称兄道弟叫姐喊妹的,像苏珂这样撕,绝对是决心要掰的节奏! 林一美滋滋地翻了翻网友和粉丝赞自己的红地毯造型,陶醉了好一会儿才看向萧遥,见萧遥在看苏珂的微博,就说道,“苏珂家世不错,也是个白富美,平时不撕只是没必要,这次撕,是因为不怕林氏。” 她的经纪人在旁点点头,“所以可想而知,她这次有多气。宁恬儿也是本事。” 萧遥放下手机,“宁恬儿的造型思路是没问题的,但是她错估了苏珂的气质。”并不是每个人都适合硬朗风的中性风的,苏珂个子不算高,身材纤弱,实在太女性化了,只要有一点没把握好,就会弄巧成拙。 林一不懂这个,笑着说道,“那就证明,宁恬儿还需要继续学习!” 一开始出错或者做不好没什么,只要发愤图强,好好努力,用成绩证明自己的能力就行了。 怕就怕在,宁恬儿认识不到自己的错误,又或者真的像苏珂撕的那样,打算跟风,而且还是长期的跟风。 萧遥点点头,放下手机,不想再讨论宁恬儿。 这时林一的经纪人道,“不知道这事最终怎么解决,宁恬儿这事影响这么大,不知道会不会转行。” 萧遥摇头,“有林放在,宁恬儿不可能转行的。” 转行就意味着心虚,意味着真的跟风了,宁恬儿不可能这么做的。 宁恬儿的确没有转行,她哭着打电话跟林放说了一通,心里终于舒服了些,就开始和林放商量该怎么应对这件事。 跟风和抄袭这样的名头,她是绝对不能背的,所以一定要努力澄清。 林放提议和苏珂背后的经纪公司联系,让苏珂删帖。 宁恬儿不肯,“不行!删帖的话,我被指责的罪名根本没办法洗清。而且,还可能会被人说出钱叫苏珂删帖,所以绝对不能这么做!” 林放问,“那你打算怎么办?” 第385节 宁恬儿咬了咬下唇,“我和她正面刚到底!”就像萧遥和四姐那样,该刚的时候一定要刚,绝对不能忍气吞声,免得让人以为自己心虚了。 林放沉吟片刻,最终还是点头支持宁恬儿的决定。 很快,宁恬儿发微博: 【我的客户要求我,弄一个特殊点的造型,不要和以前那样一成不变。所以我推了很多工作,花了一个月的时间准备造型,没想到只是因为没达到预期就变成了跟风,对此,我很不解。另外,在前期实装以及造型过程中,我一直问怎么样,要不要改改,客户方面没有任何意见,结果到头来,都成了我的错。】 苏珂的粉丝被对家粉丝嘲,恨死了宁恬儿,一边和对家粉丝互撕一边去骂宁恬儿,看到宁恬儿的微博之后,更气了,马上号召更多的粉丝去撕宁恬儿。 宁恬儿的粉丝不多,但是苏珂的对家粉丝多啊,全跑去为宁恬儿说话,对苏珂落井下石,认为苏珂对自己认识不清要求造型特殊,结果特殊了她又不满意,马上甩锅。 苏珂临睡前见宁恬儿居然反击,马上不睡了,拿着手机和宁恬儿隔着网络撕了起来。 网络的热度,全给了她们俩。 如果是其他好事有这么高的热度,苏珂肯定很高兴,可是这次完全是坏事啊,就算撕赢了,对她的影响也是崩塌式的。 宁恬儿也发现,情况有些控不住了,琢磨着是不是可以不要撕了。 很快,两人都不约而同地停止了继续撕下去。 萧遥和林一告别,跟萧妈妈和萧小妹汇合,一起在欧洲诸国旅游。 晚上,她循例关注网络新闻和热点,发现小透明瓜瓜和橙橙,居然一起撕宁恬儿了! 萧遥浏览了一下,见瓜瓜和橙橙发微博说宁恬儿势利眼,只接待大咖女星,相对好的角色给了相对红的女星,不红的小透明只能拿个普通角色,又说宁恬儿工作室只提供一次角色,以后再去做造型,都不可能得到角色,奉劝不红的女星考虑清楚,要不要为了个普通角色去造型水平不咋地的造型师那里做造型。 两个人的微博发出来,让宁恬儿的热度再次飙升起来。 萧遥说不出自己是什么心情,她早知道两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没想到,这两人会这么不是东西。 就算她讨厌宁恬儿,也不得不说,瓜瓜和橙橙太不要脸了! 人家只是做造型,并不是专业介绍角色的,凭什么介绍了一次又一次啊。 不过说起来,这也算宁恬儿自作自受了。 明明可以好好做造型,她偏要和剧组合作,给前来做造型的明星提供角色。 现在好了,反噬了。 瓜瓜和橙橙这次之所以会这么做,估计以为苏珂会赢,又记恨宁恬儿不给自己角色,就想落井下石推一把,当然,也有可能是想讨好大咖花旦苏珂,走苏珂的关系拿到角色。 第二天晚上临睡前,循例刷手机的萧遥看到宁恬儿的回复:【包包来找我做造型时,是个在娱乐圈没有姓名的小透明,可是因为有演技,她直接红了。所以,演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是否有演技,能不能撑得起角色。】 而橙橙和瓜瓜也发了微博反驳:【这个世界上有几个包包?另外,你提供角色的那么多演员,红了几个?】 萧遥又翻了翻,发现瓜瓜和橙橙下场撕之后,好些在宁恬儿工作室做过造型拿过角色的三十八线女星都出来吐槽宁恬儿。 而宁恬儿,以萧遥的推断,肯定买水军了。 只是被那么多女星吐槽和挖苦,宁恬儿在网上就算吵赢了,在女星圈子里的口碑也绝对不会好。 当然,只要她手上有角色,她也不会没工作做,因为这个世界上,有不少为了成名什么都愿意做的女星,和宁恬儿合作,可比干别的轻松一些,所以她们绝对乐意找宁恬儿。 萧遥带着萧妈妈和萧小妹三人行走在欧洲小镇的乡村时,遇到了秦离和秦女士。 演技影后级别的秦女士惊讶地看向萧遥,“萧遥,真巧啊,在这里都能遇到。” 萧遥冲秦女士笑笑,看了秦离一眼。 秦离看向她,“真的是巧合。” 为了制造这个巧合,和她在旅途中遇上,他走过很多地方。 距离开学越来越近了,他以为再也不会遇上,不想拐过乡镇的旧院墙,还是见到了她。 萧遥笑笑,跟两人打过招呼之后,就打算带萧妈妈和萧小妹继续逛。 不想萧妈妈却看向秦女士,“你们要去哪里?我们这么有缘分,要不要一起走?” “好啊,人多作伴,也没那么怕。”秦女士马上利落地点头答应,生怕萧妈妈会反悔似的。 萧遥完全没想到萧妈妈有这操作,想反对已经迟了,只得跟着一起走。 沿路上,萧妈妈牵着萧小妹,和秦女士聊天,把萧遥拉下,让萧遥和秦离聊。 萧遥这下明白萧妈妈的意思了,心中很是不解。 以萧妈妈的性格,应该会觉得她配不上人模狗样的秦离的啊,现在居然撮合,到底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 她却不知,萧妈妈以前的确是觉得她很难再嫁了,尤其不可能嫁给条件好的男人,因为她离过婚。 可是跟着萧遥来到b市,亲眼看到萧遥靠自己的能力越过越好,整个人都容光焕发,萧妈妈渐渐改变了想法,觉得大女儿比男人还能干,又长得特别美,什么男人都嫁得。 见了秦离只是一会儿工夫,她就发现,秦离的目光总是忍不住落在萧遥身上,他眼睛里的灼热,让她想假装看不到都不行。 想想女儿也不年轻了,正好需要再找一个好男人,而秦离这小伙子一表人才又深爱女儿,正是绝配。 所以,她马上撮合两人。 萧遥不知道萧妈妈的想法,对秦离还是以前的样子。 假期结束后,大家回国,再次分开了。 秦离心中十分不舍,可是也知道,只能等待下次的机会了。 时间飞逝,转眼过了5年。 这五年里,萧遥继续拓展自己的商业版图,牢牢压在宁恬儿的头上,几乎成了宁恬儿的心魔。 在拿到本科毕业证后,她还自学了一些金融管理的相关知识,并时刻注意林氏和秦天的发展以及商业合作伙伴,打算在适当的时机咬两个公司一口。 可是两个公司以及掌舵人都不可小觑,所以她目前只是偶尔占得一些便宜,没能真正咬下一大口肉来。 秦离总是用各种手段和萧遥见面,因他手段了得,每年基本能见上面的,但他不满足于此,但是又没法对萧遥撒火,因此间歇性抽风,跟流氓似的,想起来就咬林氏一口。 宁恬儿和林放因为这件事,恨死了他,私底下叫他疯子。 两人已经明白,秦离对他们,已经没有任何情谊了。也是因为这样,两人尽管恨秦离,却也没敢明面上说什么,因为一旦说出来,没准迎来秦离更猛的打击。 除了对秦离很有意见,两人对萧遥也很有意见。 因为萧遥在这些年来,靠着偶尔的狙击,从林氏手上挖到一些钱了。 林放一向认为,萧遥只是宁恬儿的对手,是没办法和自己斗的,却没想到,居然从自己手上拿到钱了。 虽然钱不多,但是也是钱啊,尤其是除了第一次,后面几次他对萧遥都有了防备,可萧遥还是赚了他的钱。 宁恬儿这些年一直在努力,进步很快,她敢说自己是华国顶级的造型师,可是这样亮眼的成绩,还是远远不及萧遥! 因此这些年来,宁恬儿总是回忆从前,回忆萧遥搬弄是非、持靓行凶、业务能力差的那些日子。 她不明白,一切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此时,高媛接受节目采访,这档节目的一向只采访当红且咖位比较稳的明星,高媛从电视圈进军电影圈,拿下一个比较有重量的影后奖,才终于有资格坐在主持人面前,接受主持人的采访。 主持人笑着问了高媛很多问题,问得差不多了,才话锋一转,笑着问道,“外界传闻,你能红起来,陪购师和造型师萧遥帮了大忙,是吗?” 高媛听到这种话,一点也没觉得冒犯,反而笑着点头,“没错,萧遥帮了我的大忙。” 主持人又问,“那么对你来说,萧遥是个怎么样的人呢?你也知道,很多人都说她很美,可是从来没有人上传过她的照片。” 高媛一下子笑了起来,“你知道为什么没有她的照片吗?因为她拜托大家不要上传,另外就是,我们不想让她上镜,我们怕她抢了我们的风头啊,哈哈哈……” 主持人吃惊,“居然这么美吗?能抢你的风头?” 高媛点头,“抢我的风头算什么,全娱乐圈女星的风头她都能抢!” 主持人这下认定高媛在开玩笑,就笑着点头,“真想看到这位美人长什么样子!” 高媛笑道,“你去逛街啊,会遇上的。这些年来,不少导演偶遇她,相中她,想尽办法引诱她进圈,她都不愿意……”她说到这里,忽然想起萧遥不爱提自己的私事,就转移了话题, “还有一个问题,你刚才问我,萧遥是个怎样的人。对我来说,萧遥是我人生的导师。她发掘出了最美的我,有时还会帮我挑戏。” 高媛是个地位基本上已经稳固的当红小花,热度和流量惊人,采访一播出,就吸引了很多人收看。 网友们对高媛吹萧遥已经具有免疫力了,但是听到高媛居然赞萧遥能抢全娱乐圈的风头,还是忍不住嘴角直抽抽,并吐槽,“什么叫情人眼里出西施?这就是!高媛对萧遥的滤镜,滤镜比脑残粉对偶像还厚!” 许多人深以为然,纷纷点赞附和。 萧遥看到高媛的采访,笑着摇摇头,第二天出门时,戴上了口罩。 此时遥远的南方,王狮出狱。 王老太太特意来接他,一见了他就呼天抢地,“我的儿在,怎么瘦了这么多!都是该死的萧遥,那个该死的贱人,要不是他,你根本不会坐牢。” 王狮看向王老太太,“妈,萧遥呢?” 王老太太一噎,很快破口大骂,“萧遥!你就知道萧遥!她把你送进监狱里,你问她做什么?我是你老娘,你出来了怎么不问问你老娘怎么了?你看我这头发,全白了,都是因为萧遥那小婊子!” 王狮无奈地道,“妈,你来探监,有什么事全都告诉我了,我也全都知道,哪里还需要再问。好了,你告诉我,萧遥现在怎么样了?她真的嫁给别人了吗?” 说到这里,目光中射出阴鸷的光。 王老太太之前去探监的时候,听王狮总是问萧遥,听得烦了,干脆就说萧遥已经嫁给别的男人了,叫他死心。 没想到,王狮出来之后,仍旧执着地问萧遥的消息。 王老太太道,“她去了b市,生活得很好,成了出名的陪购师。” 她不想说,可是王狮出来之后随便看看电视,就能知道,所以再隐瞒不说也没意义了。 王狮目光一亮,“她还是未婚吗?” 王老太太连忙说道,“她虽然未婚,但是有个很厉害的追求者,就连很多有钱人都害怕他,你不要再去招惹她了好不好?你也不小了,早点成家,给妈生个大胖孙子。那个萧遥虽然长得好看,可是连个孩子也生不出来,根本就不算是个女人,没用得很。” 王狮没有说话,和王老太太回家,心里却打定主意,要去找萧遥。 他这么爱她,即使因为她坐了七年牢也没有怨她,她怎么能嫁给别人呢? 一个月后,萧遥从外面回来,刚走到门口,就被一个个子不高的男人拦下了,“萧遥,我们又见面了。” 萧遥抬头,一眼认出站在自己面前的是王狮,就道,“找我有什么事?” 王狮贪婪地看着她的脸蛋,“你真美。过了七年了,你一点都没有变老,还更美了。” 萧遥没有说话。 王狮又道,“萧遥,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我会对你好的,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我再也不会打你的,我保证!你重新和我结婚,好不好?” 萧遥摇头,“不行。如果你找我,是为了这件事,那么我明确告诉你,这是不可能的。” 说完转身就走。 王狮连忙伸出手拉住萧遥,“萧遥,你别走。” 第386节 萧遥回头,目光冷冷地看向王狮,“你敢碰我一下试试?” 王狮看到萧遥冰冷的目光,收回了手,“萧遥,你不要逼我!我们是夫妻,你应该想象得到,我手里有什么。” 说到最后,声音里带上了威胁。 萧遥淡淡地道,“随你。不怕坐牢的话,尽管干。”说完再也不理王狮,很快回家了。 王狮看着萧遥的背影,扬声叫道,“我舍不得伤害你,可是未必舍不得伤害你小妹和你妈。萧遥,你应该知道我的性格的!” 萧遥回头看他,“你最好不要轻举妄动,我会报警的!”说完就真的飞快地进屋了。 回了家,她马上把王狮找来的事告诉萧妈妈和萧小妹两人,让两人警惕一些,但是也不用太过惊恐。 萧小妹和萧妈妈听到王狮的名字,下意识抖了抖。 王狮这个人,曾带给她们无限的恐惧,所以多年后再听到他的名字,两人还是下意识地害怕。 不过萧小妹抖过之后,很快鼓起勇气看向萧遥,“姐姐,你不要怕,我会保护你和妈妈的。你放心,我再也不会让他像以前那样欺负你。” 萧遥摸摸萧小妹的脑袋,“姐姐不怕,姐姐担心你们会害怕,还担心你们不小心被他欺负了。你答应姐姐,外出时要注意,发现什么不对劲的,一定要马上报警。” 说完又叮嘱萧妈妈,尽量不要外出,真的要外出的话,也尽量找她或者萧小妹陪着。 两人都认真地点点头。 萧遥回房,将刚才录下的录音保存好。 之后接连几天,她早上送萧小妹出门时,没见着王狮,但是晚上下班回来,总能遇上他。 王狮和第一晚一样,一开始是软语求萧遥嫁给他,在萧遥拒绝之后,马上放话威胁,威胁一晚比一晚重,还加上了一晚比一晚恶毒的话。 萧遥拿着录音去了警察局报案,声言王狮给她和家里人造成了困扰,表示很担心自身以及家里一老一小的安慰。 警察局的同志们都还记得她,得知家暴渣男出狱后,居然第一时间就找了过来,马上严肃地批评萧遥,“怎么现在才来报案?应该第一时间就来。你是被家暴过的,王狮有案底在身,就算你是第一次来报案,我们都会重视。” 之后又说了若干,才放萧遥走,并安排人到那一带巡查并等王狮。 王狮很快被警察驱赶离开萧遥的住宅附近。 他心有不甘,又恨萧遥冷酷无情并且变了心,便打算到萧遥经常活动的商城去等萧遥,再劝劝她,若她不听,他再做打算。 可是还没等他行动,就认识了一个人,并糊里糊涂被带去某个地下赌场赌钱,仅3个晚上的功夫就输了20万,他输红了眼,暂时忘了萧遥,打算继续赌,以期翻本。 不过一个星期功夫,他就欠了80万,并被地下赌场的打手追债。 这些打手都是混黑社会的,一出口的威胁就是剁掉一只手或者一只脚,还有各种开膛破肚卖内脏之类的,混江湖的也会害怕,更不要说王狮这样的人了。 被吓破了胆的王狮,连夜逃回了南方。 只是想起萧遥,他还是心有不甘,因此不断给萧遥打电话骚扰。 打了一次,就被拉黑了,之后换了电话号码再打,也从来都打不通。 正好赌瘾又发作了,便跟人去赌钱,一边赌一边给萧遥打电话。 时间长了,王狮得知其中一个看起来出手挺宽裕的赌棍居然是靠老婆出去卖赚钱的,世界观几乎都被打碎了。 这位赌棍朋友见王狮没有钱还赌债,便怂恿王狮也叫老婆出来卖,“反正已经不是处女了,跟人睡不仅没损失,还能挣钱,你还有什么舍不得的。有钱了,还可以去找个年轻点的妞。” 劝了几次见王狮不听,就冷嘲热讽起来。 王狮冷笑,“我前妻是个大美人,可不是你家那样的黄脸婆可比的。” 赌棍朋友大本看了王狮一眼,见他形容猥琐,当下就嗤笑出声,表示不信。 王狮被小看,心里十分不高兴,当即赌咒发誓,不但把萧遥的身份说出来,还将萧遥的照片拿出来给大本看。 大本看得眼睛都忘了转,回过神来激动地抓住王狮,“你这个傻子,你还求什么复合啊?她那么有钱,你找她要钱就行了啊!她现在有身份有地位,敢不听,你就拿点她以前的事出来说!我告诉你,有点地位的人都要面子,你可以随便开口,就是一个亿,他们也得给你!” 说完见王狮还一心想和萧遥复婚,而不是勒索钱财,差点没气死,在心里狠狠地骂了王狮一顿,就开始给王狮洗脑。 王狮是个赌棍,没用多久,就被成功洗脑。不过他比较贪心,不仅要钱,还要人! 为了联系上萧遥,他没有打电话,而是将一段威胁的话编成信息发给萧遥,“我手上有你的裸照,你如果不嫁给我的话,就不要怪我公布你的裸照。” 信息刚发出去,大本就找了过来,一脸凝重, “别做你的白日梦了,萧遥是不可能嫁给你的,有个超级有钱人在追求她。你看,就是这个,秦天的真正老板,叫秦离的。我让私家侦探拍到照片,萧遥前天和秦离一起从包厢里出来,估计是偷偷约会。” 王狮怀疑地看向他,“真的假的?你该不会是故意刺激我的吧?” 大本直接将萧遥和秦离从包厢里出来的照片递给王狮。 王狮勃然大怒,马上坐在一旁重新给萧遥发信息。 萧遥没理会王狮,一条信息都没回,而是直接提交到警方那里。 警方马上和王狮当地的警察联系起来,要求密切注意王狮的行动,同时对萧遥道,“因为他暂时还没有行动,所以我们最多只能警告了事,要拘捕人,暂时还不行。” 萧遥明白这点,点点头,回了家。 之后她陆续收到王狮发过来的300多条短信,有哀求的、有威胁的,还有辱骂的。 萧遥懒得看,只是在信息刚进来时看了一眼提示上显示的文字,之后就不管了。 这些都是王狮威胁她的证据,到时可以呈交给警方。 不过,萧遥还是觉得,得想个什么办法,一劳永逸解决掉王狮这个麻烦才行。 可是不能触犯法律,一时之间,还真难以想到办法。 正在这时,萧遥又接到一个陌生来电,里头有人用电子音威胁道, “萧遥,我知道你和王狮的事,你给我一千万,这事我烂在肚子里,如果不给,我很有可能管不住自己的嘴。记住,我不是王狮那个废物,你不要以为我不敢——” 萧遥打断他的话,“等等,你就是王狮吧?装什么装?像你这样的人渣,就算换了电话号码给我打,我也能认出来!”一边说一边飞快地翻手机通讯录,用萧妈妈的手机给交换了联系方式的一名警察发信息:【有人勒索我,我稍后给你打电话,你不要说话!】 说完听到勒索自己那个电子音愤怒地叫道,“我才不是王狮那个孬种,你给我闭嘴,听我说完再说!” 萧遥马上喝道,“你给我闭嘴才是,你这样的家暴垃圾,又坐过牢,居然也敢来跟我说爱?你说你是不是有病啊?” 说着见萧妈妈的手机收到警察方德的回复,便将萧妈妈的手机调成静音,然后打了出去。 确定电话通了之后,萧遥调好声音,继续打断电话里想威胁自己的电子音,说了好些气死人不偿命的话。 电子音里的大本快气疯了,忍不住骂道,“你这个不讲道理有啰嗦暴躁的臭娘们儿,难怪会被王狮家暴了,就冲你这性格,他没打死你算他善良了!换了是我,我保证打断你的腿!” 萧遥可不管他说什么,而是继续说话让电子音继续跟自己聊。 聊了快20分钟,收到方德发过来的ok,萧遥就停止了继续刺激电子音,让电子音把诉求和联系方式都说清楚,“明天这个时候你发一朵红花的照片,就表示愿意给我钱,如果不发,就别怪我不客气。” 萧遥挂了电话后,打电话去问方德,“你们查到了什么?” 方德笑道,“说来也是巧合,给你打电话的那个人,虽然经过了伪装,但是由于所处的地点比较特殊,一下子就暴露了。他处于两省的交界处,和你打电话时可能情绪过于激动,所以走来走去,一会儿是i省某地的信号基站,一会儿是l省某地的信号基站。我们用北斗一查,就圈定范围了。” 萧遥有点儿吃惊,“居然这么巧吗?” “可不是么,我们已经打电话叫那地方出警了,估计很快会有消息。”方德说道。 大本是在稍高的山坡给萧遥打电话的,挂了电话之后,他气得砸了好些东西出气,才打开门,准备找人喝酒出一出心里的愤怒。 刚出门,就见山下有警车驶来,顿时吓坏了,以为是来抓自己聚赌或者逼迫老婆卖淫的,马上躲了起来。 等到躲好,偷听到在屋里检查的人警察提起什么“勒索”,他才恍然大悟,直骂萧遥狡诈。 等警察离开后,大本马上收拾东西从后山跑路,打算出去躲一躲。 在路上深一脚浅一脚地逃亡时,他想起萧遥,心里恨得很,什么也不管了,随手注册了个小号,就上网爆料。 【陪购师萧遥你出名之后,就对曾给了你很多帮助的前夫和前婆婆不闻不问,你的良心难道不会痛吗?当年就推得怀孕的宁恬儿进了医院保胎,又指使人绑架她,现在还不依不饶打压她,你这么恶毒,追求你的人知道吗?】 萧遥这些年很红,因为很多找她做造型的女星都红了,没少提起她,所以她也是个网络红人了。 因此这个爆料一出,马上在网络上引起了热议! 各吃瓜群众都惊呆了,盯着这条爆点十足的爆料看了好久才反应过来。 爆点一,萧遥居然已经结婚又离了。 爆点二,萧遥对帮助过她的前夫和婆婆很冷漠,堪称白眼狼。 爆点三,也是爆料中最劲爆的部分,萧遥居然推倒过怀孕的宁恬儿,害得宁恬儿进医院保胎,之后,居然还指使人绑架宁恬儿,实在太耸人听闻了! 这些年来,圈中女星和网友都知道萧遥和宁恬儿不对付,但是一直不知道,两人之间的恩怨是什么。 此时猛地看到这条爆料,大家都激动了。 不过理智的人马上提出质疑,“如果萧遥真的那样对宁恬儿,那应该是宁恬儿找萧遥报仇才是。可是明眼人都知道,是萧遥找宁恬儿的碴啊!” 马上有人解释这个问题,“我认为,萧遥原先和林放是一对,宁恬儿插足,萧遥就疯狂了。” 对这个猜测,大家都表示不信。 大本发现自己爆料没爆彻底,马上补充,【萧遥之所以会那样对宁恬儿,是因为她喜欢林放,疯狂嫉妒宁恬儿。林放从来没有喜欢过萧遥,一切都是萧遥的自作多情!】 很多网友马上信了,毕竟小说里,这种恶毒女配很多。 可是还是有网友再次提出质疑,“既然如此,林放和宁恬儿为什么不找萧遥寻仇?反而是萧遥找上门?这其中一定有内情!” 林放和宁恬儿看到网络上的消息,第一时间就是删帖。 秦离亦然,不过他在删帖之后,还给萧遥买水军洗白。而且因为担心水军不给力,他还准备了别的手段。 网友们发现帖子不见了,更觉得这件事有猫腻,八卦的欲望更强烈了,到处开帖子扒皮,并认真打听消息。 一边打听,他们一边猜测删帖的人是谁,并很快将目标锁定萧遥。 这次的事件,对萧遥的影响是最大的,所以除了她,别人犯不着删帖。 顿时,网友们都忍不住对萧遥极尽所能地进行唾骂,“真没想到,她居然这么恶毒!” “会做造型又如何,这样卑鄙的人,用怎么华丽的服装和璀璨的首饰,都无法遮掩灵魂散发出来的恶臭。” “萧遥这样恶毒,按照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的特点,那些和她交好的女星,应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吧?” 萧遥原本是打算,清者自清的,但是看到网友将脏水泼到和她交好的女星身上,就忍不住了。 她刚想发信息,就见网络上已经有人澄清了: 【呵呵,颠倒是非的能力很厉害啊。作为知情人,我来回应一下吧。说萧遥对不住前夫和前婆婆的,也不想想他们对不对得住萧遥。前夫是个家暴男,打了萧遥好几次,差点没把萧遥打死,最后一次家暴渣男被萧遥告,坐了几年牢。想想,这样的东西,会对萧遥好吗?】 【第二个问题,萧遥年少无知时的确不小心推过宁恬儿,但是没有指使过人绑架宁恬儿。而宁小姐呢,仗着背后有后台,直接把萧遥当恶毒女配处理,威胁她嫁给前夫。萧遥嫁过去,差点被家暴死了,最后一次左耳差点聋了,肋骨断了几根。】 网友们被这爆料给惊呆了,一边目瞪口呆地吃瓜,一边用尽办法去查证到底哪种说法是真的。 第387节 第169章 而有一部分网友则表示,不管其他爆料的真假,就说萧遥推怀孕的宁恬儿吧,两方面的说法都证实了这件事,可想而知萧遥是个多恶毒的人。 马上有人反驳,如果你那时还不满20岁,和宁恬儿吵起来,身边还有个人在挑拨,你能控制不住始终不动手吗?再说了,主动推和吵起来不小心推搡是不一样的。 两方人马在网络上打起了嘴仗,另外的网友则去八卦萧遥是不是真的被家暴得进了医院。 萧遥正在研究各国动态,看到网友不仅拿着她推宁恬儿这件事抹黑她,还顺带抹黑几个和她交好的当红女星,便放下手上的工作,录了一小段视频放到自己的微博上: 【既然有人提起当年的事,我就出来回应一下吧。第一,前夫和前婆婆是有,但白眼狼的事没有,前夫家暴,前婆婆认为人不打死就行,对这样的两个人,我一直惋惜碍于法律不能报复。 第二,推宁恬儿确有其事,虽然是被挑拨了,也不是故意推的,但这件事的确做错了,我从来不否认,还曾在一段时间里心存愧疚,觉得对不起她。 第三,指使人绑架的事纯属子虚乌有,可是对方却信以为真,于是我得到了报复,为此,我付出了婚姻以及一只耳朵的代价。因为这件事,我原先的愧疚没有了。我的确有错,大家如果想声讨,可以声讨我,没必要牵连上别人。 最后,我想跟广大女同胞说两点,第一,不管什么时候,和女性朋友都不要动手。第二,被家暴了,请一定要报警处理,坚决脱离原先的家庭,不要相信家暴男会悔改的鬼话。】 四姐看到萧遥居然敢承认她推了宁恬儿,很是吃惊,当然也很高兴。 这次,网友们肯定会骂死萧遥吧? 她兴冲冲地点开下面的评论,坐等网友们喷死萧遥这个恶毒的女人。 然而看到被赞点上来的第一条评论,四姐差点没气死。 “好美好美,颜控看到了之后,什么都忘了,心中只有美美美!” 四姐咬牙,这一定是水军,于是看第二条评论。 “高媛妹子说得果然没错,这样一张脸,果然能抢全娱乐圈女星们的风头!太美了,颜狗表示快晕了!” 四姐将之斥为水军,便继续看下一条。 第三条,仍然是赞萧遥的,看赞的数量,很快就能超越第二条评论了,“萧遥很美,搭配功力了得,堪称美貌与才华并重的女人!我爱她!” 第四条,虽然是怀疑萧遥的,可是四姐看了还是很不爽。 “我不信,萧遥长得这么美,哪个男人舍得家暴她?” 听听,这是什么话?不信就不信吧,吹萧遥长得好看干什么? 四姐满心悲愤,拉着往下看了好一会儿才终于看到几条骂萧遥的,“先撩者贱,你既然推过怀孕的宁恬儿,活该嫁给家暴男和被家暴男打得耳聋了!” 可惜这样一条评论虽然获赞不少,楼里的评论也很多,但是楼中评论都是疯狂骂这条评论的,“脑残吧,无意中推一把,就得被家暴和被打得耳聋?发这样言论的到底有多恶毒?” 总而言之,萧遥发了视频之后,得到很多网友的怜惜。大家认为,就算她推了怀孕的宁恬儿有错,也不至于被家暴,乃至被打得耳聋。 但是还是有小部分声音一口咬定,萧遥撒谎,因为她长那么好看,不可能被家暴的。 萧遥不打算再回应这件事,可是她被家暴过的照片,不知被谁传到了网络上。 网友们看到照片上鼻青脸肿的女人,几乎不敢相信,这就是视频里那个美得发光的萧遥。 但是有诊断书,由不得他们怀疑。 很多同理心强的女网友,看着萧遥被打得看不出样子的脸哭得死去活来,不停地发言怒骂王狮这个可怕的家暴男。 当然,宁恬儿也遭到了海量的辱骂,“是,你是有霸道总裁丈夫,你是背后有人,你是被伤害了,可是同为女人,你怎么报复不行,偏要威胁萧遥嫁给王狮这样的渣男?作为女人,你看到萧遥被打成这样,你真的能无动于衷吗?” “怪不得你总是比不上萧遥,原来是因为又low又恶毒!” 也有人将宁恬儿和林放凑在一起骂,“我看过无数霸总文,清纯女主得到霸总全心全意的爱,将恶毒女配嫁给偏远山区大山里娶不上老婆的男人或者随便交给几个垃圾男人以作报复,以前觉得很爽,可是看着萧遥这个活生生的惨剧,突然觉得这很残忍。恶毒女配是恶毒,可是有法律制裁她,凭什么要被像商品一样卖掉,从人格尊严上进行毫无底线的侮辱?宁恬儿和林放垃圾!” 网友们骂完,继续看其他证据,当看到最重量级那份重伤鉴定报告时,更是难过,眼泪根本止不住。 在号称法律健全的现代社会,长萧遥这样美丽的脸,居然会被打成这个样子,真是太惨了! 不管男女,看完所有照片之后,都忍不住义愤填膺地对王狮、林放和宁恬儿进行花式辱骂。 当然,还有一小波声音始终认为,王狮不可能无端端打大美人萧遥的,肯定是因为萧遥长得太美,水性杨花,和别的男人不清不楚,所以被戴了绿帽的王狮才愤怒地家暴。 这种声音刚出来,就被骂得体无完肤,“受害者有罪论又来了!我敢肯定,说这话的男人都是渣贱家暴男,说这话的女人绝对是被洗脑了的可悲脑残女人!” 王老太太得知儿子被辱骂,差点没气死,马上就要爆料,说萧遥以前是出去卖的,连孩子都生不出来。 王狮死死拉住她,“妈,你不要出去说。现在的萧遥不是好惹的,我们敢说她,她一定不会放过我们的。” 王老太太怒叫,“我怕什么?我就要让她丢尽了脸,谁都嫁不成。” 王狮见劝不住王老太太,忙拉住她,有些难以启齿地说道,“妈,你别去,你去了,萧遥会说我不行的。” “她说别人就信?你怕什么!”王老太太愤怒地叫嚣,“不揭穿她的真面目,我晚上连觉都睡不好!” 王狮见王老太太死活要去闹,只得压低声音,“我、她没有说错,我是真的不行……” “什么?”王老太太失声尖叫,“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你怎么会不——” 王狮死死地捂住她的嘴巴,“妈,你别叫,别叫,求你了。” 如果不是不行,他何至于疑神疑鬼,以为萧遥一定会出轨找别的男人? 他那么爱她,若不是有原因,根本就舍不得打她。 王老太太问清楚王狮的确没有说谎之后,顿时老泪纵横,哭了个死去活来。 宁恬儿在林放的怀里哭得泣不成声,“我不是故意的,他们为什么要这样骂我?我事先根本不知情……呜呜呜……” 林放阴沉着脸,放柔了声音安慰宁恬儿,“别哭,别哭……等查清楚到底是谁放料的,我一定不会让他好过的。” 说完这话,心里不免也怨了萧遥几分,都已经是陈年旧事了,萧遥为什么总是提起? 这些年来,她和秦离没少因为这件事揪着林氏啃,他和宁恬儿当初欠她的,早已经还清楚了。 再说,他们也不是有意针对萧遥,不过是误会而已! 萧遥到底还要揪着这件事不放多久? 秦离阴沉着脸看向陈凯斯,“大本抓到了吗?照片是谁上传到网上的?” “抓住了,打了一顿送到警察局了。”陈凯斯忙道,“至于上传照片的人也查到了,是蓝怡。另外,大本能拿到萧小姐的资料,也是因为蓝怡。” 秦离听到“蓝怡”的名字,先是一怔,继而全身发冷。 这次伤害萧遥的,又是和他有关的人。 陈凯斯没敢动,只在一旁静静地等待着。 良久,目光带上了杀意的秦离蓦地抬起一脚,将笨重的办公桌一脚踢翻,咬牙切齿,“蓝怡!” 萧遥不喜欢再看到曾经对她施暴的那类施暴行为,所以他只是在送蓝怡坐牢时,收回曾经给予蓝怡的一切,让蓝怡离开秦家,并不再给她庇护,没有想到,蓝怡她居然还敢耍手段! 萧遥当天晚上就接到反家暴协会的电话,电话中人声称,“萧小姐,对于你的不幸我深感抱歉。现在你名气足够大,希望你以后能多支持反家暴活动,多为被家暴的女性发声。” 萧遥道,“这是自然。” 各大论坛上,网友们仍在讨论萧遥的不幸,在讨论中,很多女性呼吁国家重视女性被家暴这一现象,并立法支持,“我希望像国外那样,在一次家暴之后可以马上离婚,离婚后,能申请保护令,禁止男方任何方面的接触,杜绝男方各种电话威胁和人身威胁。” 萧遥也支持这一点,在阅读过具体内容之后,马上转发。 关于萧遥这件事,一共有三条热搜。 一条是#励志典范萧遥#,一条是#家暴立法#,一条是#林放宁恬儿#都引起了广泛的关注。 当这件事终于落幕,萧遥的名声没有受损,反而吸了一大波励志粉。 而家暴立法暂时还没有成果,但是上面已经开始重视起来了。 林放和宁恬儿的名声则变得很差,甚至影响了林氏一小部分的股价。 宁恬儿即使有角色吸引女星,工作室还是冷清了不少。因为如今反家暴在网络上有点政治正确了,没有女星敢冒险来找宁恬儿。 大本和蓝怡被捕,两人有恐吓勒索、诽谤和损害名义等几个罪名,加在一起,判了5年多。 蓝怡要求见秦离一面,但是秦离压根没理。 她没办法,就要求见秦女士。 秦女士去见蓝怡。 蓝怡看到秦女士之后,马上满脸泪水,“姨婆,秦离是不是永远都不会理我了。” 秦女士神色冷淡地点点头,“没错。不仅秦离不会再理你,我在这次之后,也不会再来看你了。” 蓝怡马上放声哭了起来,“为什么?难道我在你心目中,连萧遥都比不上吗?我在心里,一直把你当我真正的亲人的。” 秦女士看向她,“蓝怡,你如果把我当成亲人,你就不会做这次的事。” 蓝怡停止了哭声,看向秦女士,目光中带上了怨怒, “我为什么不能做?你们是我的亲人啊,可是为了萧遥,居然不认我,甚至把从前给我的东西都要了回去,你们知道我出狱后过的是什么日子吗?一开始我连饭都吃不饱,你们能体会吗?后来我每天跟牛一样干活,每个月拿到的工资,也只能够吃穿住,想买一条以前随手买的裙子,我算了一下,要10年,整整10年啊!” 秦女士没有半分动容,“萧遥也是靠工作养活自己,可她过得很好。” “她怎么能和我比?她只是个社会底层,而我呢,我是你养大的啊!”蓝怡叫了起来,“你们怎么可以对我这么冷酷无情?怎么可以!你知道吗?吃不饱还不是最惨的,最惨的是,我交了个男朋友,可是他却要我去卖淫,我逃出来的时候,差点被打死了!” 秦女士的目光还是没有任何的动容,温润的薄唇吐出一句句显得刻薄的话, “蓝怡,所以你要清楚,你是靠我们庇护,才能好好活下去的。如果没有了我们的庇护,你连自己都养不活,像废物一样的你,有资格对我们心存怨恨?有资格说萧遥是社会底层?一个社会底层出身的女孩子,被家暴得废了一只耳朵,可是她还是站起来了,活得比大部分女性都精彩。” 秦女士真的很生气,本来秦离追求萧遥就够无望了,蓝怡还要这样做,让秦离和萧遥从此之后再无可能。 以萧遥的性格,她知道是蓝怡做的之后,心结会更深,而秦离呢,知道自己再次给萧遥带来厄运,只怕从此再也不敢强求。 这件事,萧遥懂,秦离懂,她懂,蓝怡也懂。 蓝怡这么做,一定是故意的。 想到自己养了蓝怡一场,还拿秦离赚来的钱把蓝怡养得跟千金小姐似的,可是蓝怡却正想着情情爱爱,半点不念彼此之间的恩情,直接斩断了儿子未来爱情幸福的可能,她失望得无以复加,所以对蓝怡说话,完全不留任何情面。 蓝怡听到秦女士贬低自己,抬高萧遥,气愤得大吼大叫起来。 秦女士说完想说的话,起身离开。 这时蓝怡忽然叫道,“姨婆,秦离和萧遥再也没有可能了,是不是?我知道秦离的性格,我是故意的。我得不到的,别的女人也得不到。” 秦女士看向蓝怡,笑了笑,笑意没有达到眼底,“蓝怡,当年我是黑道大小姐,秦离的爸爸才是清白人家的人。坐牢的这几年,你好好想想,得罪了我,会有什么下场吧。” 说完冷冷地看了蓝怡一眼,转身离开。 蓝怡的血液一下子凝固了,她有些惊恐地叫道,“不,姨婆,我错了,你不要怪我好不好?我认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可是秦女士已经离开,四周只有她的回音。 蓝怡放声哭了起来。 第388节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的,她只是受不了自己过得越来越惨,而萧遥则越来越光芒万丈——新近几年红的小花旦,几乎都是穿了萧遥的造型出道的,都对萧遥推崇备至,她无法忍受,她想把萧遥拉下来,所以她利用了大本。 当然,她对萧遥出手,自然也不会忘了宁恬儿。所以在大本抹黑了萧遥之后,她又以帮萧遥澄清的口吻放上照片,以为这样一来,萧遥和宁恬儿两败俱伤,而她就算被秦离发现做了手段,也不会受到重罚,因为她帮萧遥澄清了啊。 可惜,秦离什么都知道,对她彻底厌弃,让手下把她扭送到警察局,连看都不肯再看她。 她生气了,看到秦女士的时候,完全忘了原先想好的辩解——她没有害萧遥,只是手里的资料碰巧被大本知道了而已,一看到大本居然拿来勒索萧遥,勒索不成又放上网,她第一时间就澄清了——她气疯了,不仅没有说,还故意刺激秦女士。 萧遥参加反家暴活动,被记者围着采访,“萧女士,请问是什么让你从家暴的阴影里走出来,自立自强的?” 萧遥笑笑,“濒死的感觉。那时我被打得脑袋发晕,浑身无力,我知道自己快死了,感觉很绝望,我放心不下我的妈妈和妹妹,我舍不得离开这个世界,于是在王狮的拳头再次打来时,我奋力躲开,然后拿椅子砸他,又狠狠地踹了他下面一脚,让他失去了战斗力,最后打了他一顿,才报警。” 萧遥说到这里收起笑容,“当然,并不是每个人都像我一样能反打的,所以我建议,女孩子们都去练一练,在必要的时候保护自己。当然,要练点实际的,能打的。” 这个采访结束后,全国很多女孩子掀起了学武风潮。 连萧遥那样的美人都会挨打,可想而知男人真的渣贱起来有多可怕,女孩子们必须得学点什么保护自己。 两个月后,萧遥看准时机,将满仓的股票全部卖出,然后等待更好的时机。 过了约莫一个星期,华国和山姆国的贸易战正式打响,两国股市开始暴跌。 随后的日子,股市跌跌涨涨,整体趋势还是往下跌。 林氏和秦天的企业都和国外有较多的生意往来,所以受到的影响比较大,故两家的股票这些日子以来一直在跌。 萧遥更加用心地看报纸关注国内外形势,准备抄底,所以不是国际形势相关的事,基本上不怎么关注。 这时,在南方的王狮,挨不过王老太太的眼泪,又知道永远也得不到萧遥,所以屈服了,娶了隔壁市乡镇的一个女子。 结婚后,王妻见王狮居然不行,十分吃惊。 王狮却十分无耻,扬言手上有王妻刚才的裸照,威胁王妻不许说出去。 王妻只得忍了下来,心里无限后悔嫁给王狮。 又过了一个月,萧遥经过精密的计算,把手上的资金分成两部分,一部分拿去收购林氏的散股,一部分则拿去收购秦天的散股,坐等股票上涨。 林放和秦离都知道萧遥收购自己公司的散股,可是最近由于股票暴跌,他们手上拿不出现金收购,只能眼睁睁看着萧遥一点点地收购。 陈凯斯忍不住跟秦离感叹,“萧小姐太厉害了,把时机抓得特别准,我估计,全国的智库也就这个水平了,但是敢相信自己的预测并购买股票的智库,却没几个。” 秦离点点头,俊脸上露出与有荣焉的神色,“她是最棒的。没有什么能打倒她。”说完,怔怔地出神。 可惜那样的她,永远不会爱上他。 陈凯斯看到秦离这个样子,垂下头,心中闪过恻然。 林放也忍不住跟公司的总经理提起萧遥,“这个世界上,最让我觉得神奇的女人就是萧遥。当初,我以为她是个特别卑鄙的人,后来我知道,她是个特别坚强的人,而现在,我不得不说,她是个特别聪明的人!” 总经理也点头感叹,目光中不由自主地露出倾慕的神色,“很多人都说,女人天生对政治和经济不感兴趣,萧遥偏偏是个例外,而且,她不仅感兴趣,还基本参透了!” 虽然知道萧遥收购公司的散股不怀好意,可是他们还是忍不住对这个不怀好意的女子心生佩服和好感! 旁边听到两人谈话的助理不解,“可是现在股票还在下跌啊。” 总经理道,“你多看报纸,就会发现,信号已经发出来了,两国谈判即将结束,谈判结果应该能让双方都比较满意。” 果然,一个星期后,华国和山姆国漫长的谈判终于结束,两国签署了一系列文件。 又跌了一周的国内外股票,开始强势攀升。 股票一直升到当初下跌的点时,萧遥还是没动手,而是继续等待时机。 觉得差不多了,萧遥预约和秦离有恩怨的某个大型集团的总经理,提出愿意卖出手上所有秦天的散股。 总经理得知萧遥的来意很吃惊,“萧女士,你确定?” 不是说秦离一直在追求萧遥的吗?萧遥为什么要这样坑秦离? 萧遥笑道,“确定。你说说,能不能吃得下吧。” 总经理看向萧遥,“如果我如今买入,等于是高位接盘……” 萧遥开口打断他的话,“我想,贵公司不至于眼皮子浅到在意股票值多少钱。” 总经理笑道,“萧女士说笑了,我们公司虽然家大业大,但是也没法做到对股票不在意。” 萧遥站了起来,“居然如此,那我们过阵子再谈好了。”她并不急,相反,这位总经理很急。 见萧遥要走,总经理连忙站起来叫住萧遥,“萧女士请留步!” 萧遥似笑非笑地看向总经理,“我不想打哑谜,也不想说太多废话。你如果着实不要,我可以高价卖给秦离。” 总经理干笑,“当然不,我们公司很感兴趣,但是你也知道,我也不过是个打工的,我需要将这件事汇报给股东知道。” 萧遥点头,“可以,但是我耐心有限,另外就是,我喜欢干脆利落的,不喜欢扯皮。” “这是自然!”总经理再次干笑。 萧遥的意思是,她不愿意多等,而且不想拉锯谈价格,只想尽快解决。 总经理暗叹,公司要大出血了。 对秦天的股权,公司疯了似的想要,可惜当初一些小股东甩卖时,他们公司没钱购买,看到萧遥收购,还以为萧遥和秦离情深一片,所以后来都没敢找萧遥买,万万没想到,萧遥居然真的打算卖! 送到手上的肥肉,即使再贵,公司也会啃下去。因为公司某个股东在秦天那里,也借亲人的名义拥有一些股权的。 两相加起来,到时估计能进入董事会了! 总经理的猜测没错,公司在第二天就约萧遥见面,商谈股票的事。 萧遥请了一个知名律师,将收购的股票卖出了天价,足足比她买入时翻了足足四番,大赚一笔之余,又送了秦天一个大麻烦。 林放眼睁睁地看着萧遥这操作,心急之余,又不免脊背发寒。 这女人太可怕了,秦离对她那样好,她卖起秦离来居然毫不手软,也没有丝毫的犹豫。就算秦离和秦女士挨个上门去,她也不改初衷。 不过不管如何,他还是想去试试,让萧遥把手上的散股卖给他。 萧遥压根没见林放。 反正她是不会改变主意的,何必浪费时间去见一个自己看不顺眼的人? 抱着这样的想法,她很快又把林氏的股票卖出天价,再给林氏添了一个搅屎棍! 看着银行卡里的钱,再想到秦天和林氏都多了一名给他们添堵的股东,萧遥心情愉快。 原主的仇,她终于报了! 这时,南方忽然传来一个消息。 曾经家暴过原主的王狮,在家暴现任妻子时,逼得现任妻子愤而反抗,拿刀捅了王狮一刀! 王老太太和奄奄一息的王狮报警,要求警察逮捕王妻,可王妻宣称,她已经怀上王狮的孩子。 王老太太气极,骂王妻骗人,为了取信于人,她失去了理智,爆料王狮不举这个事实。 可怜王狮欲隐藏一辈子的真相,就这样被亲生母亲爆出来了。 不过王妻没事,因为她拿出证据证明,自己和王狮做的是试管婴儿。 王老太太通过警方知道资料是真的,一时再也不敢喊扭送王妻去坐牢了,因为她不知道,儿子不行的消息传出去,还能不能娶到妻子。如果娶不到,王妻肚子里的孩子,就是他们王家唯一的种了! 王妻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接受采访,语气里充满了悔恨,“他不行,心理有毛病,所以总是对我疑神疑鬼,做了试管后,我怀上了,他又怀疑,那是别的男人的种,总是打我。” 她是支持受害者有罪论那一批人之一,所以当初得知对象是王狮,身边的人都说王狮不是个好东西,是个会打老婆的家暴男时,她不信,坚持认为肯定是萧遥做了对不起王狮的事王狮才打人的,毕竟像萧遥那样的美人嫁给王狮,肯定不安分的。 而现在她才知道,萧遥完全没问题,是王狮这个男人变态。他因为做不成真正的男人,所以心理变态,总是怀疑妻子不贞! 记者马上问,“他不是第一次打你吗?你第一次挨打时为什么不离婚?” “不是第一次了。我在新婚夜当晚发现他不行就想离婚了,可是王狮威胁我,说他手上有我的裸照,我敢提离婚的话,他就公布我的裸照。”王妻哭着说道。 记者同情地点点头,忍不住又问,“全国人民都知道王狮是个家暴男,你为什么还敢嫁给她?” 王妻的眼泪马上吧嗒吧嗒地往下掉,“这件事,我需要对萧遥道歉。当初有人说一定是萧遥仗着长得好看和男人关系密切,王狮才打她的,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我觉得我对王狮专一一点的话,王狮就不会打我。没想到,他压根就是个神经病,看到我和男人说话,就认为我和别人有染!” 萧遥看到王妻的采访,叹了口气。 她当时忙着关注国内外的形势,根本不知道王狮又结婚了,不过想想王狮和王妻都是小透明,或许她有空也未必知道。 网友们在表示吃惊之余,又带着同情,“不知道说她什么好,相信受害者有罪论,结果自己也成了那样一个受害者。幸好,她知道反抗,她也明白受害者有罪论是不对的,并且给了很多人警醒。” 很多网友附和。 萧遥看到网友们这样讨论,笑了笑,希望以后大家对受害者能多几分宽容。 她虽然已经很有钱,但是却没打算放弃自己的事业,仍旧每日陪购,帮明星做造型,但是开始抽空建立自己的服装王国。 宁恬儿在名声受损之后,造型师生意很不好。 在萧遥把收购的林氏散股卖给一个搅屎棍之后,林氏投资电影时比过去慎重了许多,而且为了保质,还限量了。 宁恬儿拿到的角色越来越少,吸引力降低,生意越来越差,加上网络上时不时有辱骂她的话语,她觉得心里很难受,没过多久就停止了做造型师,回了林家,专心做林太太。 但是此时的林氏,已经不再是原先那个林氏,她的日子,终究不像以前那样光彩了。 有时想起过去备受追捧的日子,她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从回忆出来,心里又涌起无限的悲凉。 秦离的公司有了搅屎棍争权夺利,有一段时间受到了掣肘,不过他手段了得,最终还是联合其他股东,把搅屎棍给赶了出去,将生意做大。 他富甲天下,是无数女人心目中最想嫁的金龟婿,可是他一辈子都没有交女朋友没有结婚,就那样看着萧遥,守着萧遥。 在萧遥因为上了年纪,身体旧伤发作,住进了医院之后,他也跟着病了,进了同样的医院,并且坚持住在萧遥隔壁。 后来,萧遥去世,他也很快跟着去了。 临死前,他收养的男人坐在床边,听到他像是清醒又像是迷糊,喃喃低语,“是你在抗拒我吗?萧遥,这是你故意设计的,是吗?” —————————————————————————————————— 萧遥睁开双眼,看到一双亮晶晶的眸子在盯着自己,“萧遥,你终于醒了啊!” 萧遥看向跟自己说话的人,见她身上多处绑着绷带,看起来惨戚戚的,除了那双眸子看得出点轻快的意味,其他地方,都写满了“惨”字。 她动了动,感觉到浑身都在痛,连忙停止了动作,低头看向自己。 当看到自己身上也满是绷带,不由得惊了。 这时,对面的少女道,“萧遥,你能走了吗?刚才医生过来跟我们催医药费了,我们没钱,估计住不下去,只能回家养伤了。” 说完她脸上带着歉意,“对不起,萧遥,都怪我最近太倒霉,还连累了你。” 萧遥轻轻摇头,闭上了眼睛,想知道眼前是什么情况。 这时那个少女道,“萧遥,你还要睡吗?我们没钱了,经纪公司跟我解约了,也不会帮我付医药费的,你如果能起床,我们还是回去吧。” 第389节 萧遥睁开双眼,“等我先歇一会儿。” 少女点头,自己也重新闭目养神。 萧遥很快知道,眼前的少女柳真是个艺人,而她呢,是眼前少女的经纪人。 只是柳真很不走运,进圈之后,本来有机会出头的,即将签约了,说好的剧组打来电话,说有了更适合的人选,也就是清纯系的最高级,只是清纯系普通级的柳真就被放弃了。 这也就罢了,身在娱乐圈,没有哪个没被抢过角色的,柳真没有后台,被抢只能自认倒霉。 可是公司业绩越来越不好,公司为了不解散,干脆和小透明解约,减少负担。 柳真属于没有为公司赚过钱的小透明,所以她也被解约了,连毁约金也没拿到,直接被轰了出来。 至于原主呢,则是在柳真家住过几年的远房亲戚,知道柳真在娱乐圈遭遇了困境,就决定来帮柳真打杂。不想柳真是个小天使,直接让她做了自己的经纪人——柳真不出彩,好点的经纪人都懒得搭理她,所以她之前处于没有经纪人的状态,原主的到来,帮了柳真的忙。 这次两人一起出门找房子,不幸被酒醉的土豪撞了。 土豪撞完就走,当时黑灯瞎火的,又没有监控,所以完全找不到凶手。 原主和柳真没钱,又不能找肇事者赔偿,所以即将面临没有医药费的困境。 第170章 金牌经纪人 萧遥从原主那里知道,两人身上的确没什么钱了,便坐起来,准备跟柳真回去养伤。 只是她根本没办法坐起来,只是微微一动,就痛得浑身发抖,不得不小心翼翼地重新躺下。 柳真听到动静,忙睁开双眼看向萧遥,见萧遥又躺下来,便问,“你也起不来吗?” 萧遥点头。 柳真咬了咬下唇,内双并不显大的眼睛闪过一抹决绝,“看来我们都出不了院了,我找吴训志去!” 萧遥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吴训志的名字,忙道,“不要找他。” 吴训志是想包养柳真的男人,为人很风流,据圈中人偷偷爆料,这男人很贱,和女星分了之后,会偷偷把偷拍的裸照给他那些狐朋狗友看! 萧遥绝对不会让柳真为了医药费去被吴训志包养。 柳真愁眉苦脸,“说实话,吴训志那么丑,我实在啃不下,不过没办法,我们需要钱啊!现在这社会,我们要是没钱,会被轰出去的。人家医院也不是做慈善的。” 萧遥闭着眼睛过了一遍原主的朋友,不得不放弃。 原主很好看,追求者无数,有的是人愿意给她钱,但是原主从来没有要钱的打算,因为她知道,拿了,意义就不一样了。所以,萧遥也不可能找他们要钱的。 至于女同学和朋友,嗯,由于原主不会交朋友,所以异性缘不怎么好,就算有一两个关系还算可以的,但也没到可以借钱的地步,尤其是借的数目还不少。 萧遥睁开双眼,不得不做出一个艰难的决定,“我们先借网贷吧。”两个人的总资产加起来连500块都没有,完全无路可想了。 “网贷?”柳真吓了一跳,马上反对,“不行,网贷就是一条不归路,利滚利会越来越重的。” 萧遥冷静地说道,“这是我们目前唯一的出路了,只要我们准时还上钱,就算要给利息,也不用给很多。” 柳真忙道,“等等,让我想想办法,等等。”说着认真想起来。 萧遥没有出声,她找不到人借钱,柳真也差不多。 因为柳真说话比较直,不知不觉间就得罪了人,偏偏自己还不知道,还是快毕业时,和宿舍的人吵了一架才知道自己人缘不够好,进娱乐圈了,才死命学习该怎么说话。所以,柳真借到钱的可能性很低。 事实果然如萧遥猜的那样,柳真给好几个以前交情比较好的同学打电话,都被以没钱为由婉拒了。 柳真十分沮丧。 这时护士走了进来,看看萧遥又看看柳真,“你们两天没有交医药费了,大概什么时候交啊?” 柳真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让我们缓缓,我们一定会尽快交的。” 小护士语气不大好,“缓缓是可以缓缓,不过我们有时间规定的,你们最好尽快交。” 说完转身出去,走到门口,见到进来问的另一个护士,小护士没好气地道,“不用问了,没钱交呢!还是明星呢,居然也这么穷,真是!” “嘘,瞎说什么呢……”后进来的护士拍了一记先进来的小护士,压低声音说道,“人家如果有钱肯定交,现在只是没钱而已……” 门很快被关了起来。 柳真气得浑身发抖,怒道,“太过分了,太过分了!我欠的是医院的钱,又不是她的钱,她有什么资格对我指手画脚?” 萧遥安慰,“别管她了,由她说去。” “我咽不下这口气啊!”柳真生气地说道,“我是明星,我是穷,又怎么样?我吃他们家大米了?管得宽!” 这时敲门声响起,还没等萧遥和柳真说什么,病房门就被推开了,“哎呀,你们两个果然都伤得厉害啊?我原先还以为是假的……” 一个中年女子推门进来,她身后跟着一个年轻美丽的女子。 年轻美丽的女子看到萧遥时,目光闪过一抹深深地遗憾。 中年女子则冲着柳真问,“你没事吧?我跟武琳姐刚在走廊碰见两个小护士,好像在骂明星也那么穷,居然连医药费和住院费都交不起……她们应该不是说你吧?” 柳真冷笑着看向中年女子,“李英,关你什么事啊,我劝你啊,还是好好工作,少搬弄是非。” 李英一脸不解,“搬弄是非?我可没有搬弄是非,我只是好奇问一下而已。不是柳真你的话,那就皆大欢喜。如果是你,那真的太惨了,我和武琳姐虽然很同情你们,但是手上没有几个钱,不然我们肯定借给你们。” “你们来这里做什么?”柳真不客气地反问,“来看我们笑话的?” 武琳笑道,“哪里的话,我们知道你出事了,特意来探望你的。” 柳真笑了笑,“果篮呢?没有果篮,用个塑料袋买些水果过来应该没问题吧?还是说,你们其实和我一样,买不起水果生不起病?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你们来笑我也挺搞笑的啊。这就是菜鸟互啄嘛,至于嘛。” 武琳的脸色变了变,“没有的事,我们嘲笑你干什么……虽然我现在拿到了两个剧本,但说到底,目前也是和你一样,没什么名气,怎么会嘲笑你?对了,你大概什么时候出院?我们那一批次的人,大多数都演上戏了,你也要加把劲啊。” 李英马上点头附和,“是啊,我听说娱乐圈里,落后一步就步步落后,很惨的。柳真,你要争气点儿啊。” 武琳觉得自己的经纪人很有眼色,遂又笑笑,露出担忧的神色,“不过听说伤筋动骨一百天,还是要好好养养的,不然一辈子落下了伤多惨啊。再说了,如果骨头没长好,也没办法演戏啊,除非能做女一。” 李英再次点头附和,“是啊,做女一的话,全剧组都愿意等,骨头伤了也不怕。”说完看向柳真,“柳真,你加油啊,争取演个女一。” 萧遥见柳真差点被气死了,便道,“武琳啊,你的乳贴掉了一个。” 武琳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了,她缓慢而僵硬地低头看向自己左右两边的胸部,看到其中一个乳贴果然不见了,上面微微凸起来,再次石化。 李英看过去,发现凸点很明显,也石化了。 萧遥咔擦一声放下手机,“时间不早了,你们还是赶紧回去吧。” 武琳和李英灰溜溜地离开之后,柳真眼睛都气红了,“太卑鄙了,居然来我跟前炫耀,太不要脸了!虽然有角色,但都是配角,有什么了不起的!” 萧遥道,“所以,我们先解决眼前的困境,借网贷吧。按时还钱就行了,不会有问题的。” 柳真心里很慌,很怕还不上钱身败名裂,但是见萧遥埋头操作,又想起接连被忽视和武琳那样的角色奚落,就什么都没说,也咬牙借钱。 两人把能借的都借了,才终于把钱准备好了,也交上了欠着的医药费。 在医院住到医生宣布可以回家休养了,两个人连忙互相搀扶着回原先的出租屋——其实按照医生的说法,如果手上有钱,多住一段时间更好,但是没钱的话,也只能出院了。 回到家里,两个人身上的伤还没好,却没有空继续休养,开始琢磨着赚钱的事。 柳真提议道,“我们两个残疾人,出去摆摊吧。别人看见了,看在我们可怜的份上,没准能帮衬我们的生意。” 萧遥道,“我们两个肩不能挑手不能提,做不了生意的,明天开始,我们除了学习之外,出去走走,看看有没有适合我们干的工作吧。” “行。”柳真点头。 再不找点工作赚钱,两人连粥都吃不起,只能吃土了。吃肉喝骨头汤养身体,想都不用想。 第二天萧遥和拄着拐杖的柳真出去晃了一圈,不仅没找到工作,柳真还摔了一跤,因此第三天,萧遥就不让柳真出去了,而是自己单独出门。 进入有空调的大型商场里,萧遥有些不知道去哪里,便随处逛起来。 不知不觉来到服装楼层,萧遥觉得有种诡异的熟悉感,仿佛那都是自己的舞台。 她随处进入一个服装店,开始一件一件地看衣服。 她看得很快,一边走一边挑开看一看,就记住了那些衣服的样式,记忆好得吓人。 好些顾客在挑衣服,有的听从店员的建议,试了试觉得不错就走人了,有的还在试。 其中两位挑衣服的女士在烦恼,一个说,“按照配色的原理,黄色配白色、咖啡色都没问题啊,为什么我穿起来就是不好看呢?” 另一个道,“要不随便先这么着吧,咱们时间也不多。” 负责招呼她们的店员又挑了几件过去给两位女士,她挑的颜色也是黄色可搭配的色系,可两位顾客还是不怎么满意。 萧遥看过去,打量了人片刻,用右手挑出挑出一件蓝色圆领t恤和一条黄色的裙子递了过去,“试试这一套。” 试衣服的顾客看到萧遥递过来的衣服,“可是,我、我不大适合蓝色,我过去穿过,真的不适合……”反应过来又问,“你是谁啊?” 萧遥道,“这套很适合你,你可以试一下。” 试衣服的顾客看向萧遥,见她没化妆,但是眉目漂亮,虽然左手打着石膏,但气质高雅,觉得不像个信口开河的,抿了抿唇,拿过衣服进了试衣间。 很快她从试衣间出来,一边走向镜子一边嘟囔,“我早说过,我不适合穿蓝色……” 在看到镜子里的自己时,她的目光一下子亮了起来,话也说不下去了。 她的朋友看到,上前去看了看,笑着点头,“这一身好看,很好看!” 店员也在旁点头,“这一身的确很适合这位女士。” 试衣服的顾客转过身来高兴地看向萧遥,“我以前也穿过蓝色,但是一直觉得不适合,你怎么会觉得我适合蓝色的?” 萧遥打量了顾客甲发质不怎么好的头发一会儿,“你以前经常做头发还染色,染的颜色偏向黄色灯色系的吧?现在你不染发,皮肤偏粉白,属于夏季型人,穿蓝色比较合适。” “对对对,我过去经常染黄色的头发。”顾客甲一边点头一边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原来还要和本人的肤色搭配啊!” 她的朋友好奇地看向萧遥,“你就是传说中的陪购师吗?” 萧遥听到“陪购师”三个字,愣了愣,觉得有点熟悉,有点迷茫,但是委实记不起什么,就笑笑,没有说话。 落在两位女顾客眼里,这就是默认。 她们走到一旁低声商量了几句,然后走向萧遥,小心翼翼地问, “请问你是怎么收费的?如果我们想请你帮我们挑衣服,你能收便宜一点吗?我们面试进了外企,公司要求着装得体,我们明天就入职了,时间比较紧,但由于还没开始工作,手上还没什么钱,所以给的价格不会很高。” 萧遥点点头,“没关系,到时你们随意给一点吧。给多给少都没关系,就当我祝贺你们进入职场好了。” 两人相视一眼,目光中都露出感激的神色,连连谢过萧遥。 萧遥打量了两人片刻,快速地去挑衣服,在这里一人给挑了一套,让两人买下来,又带两人到隔壁的店挑。 因为想到两个小姑娘手上没钱,她接下来特别用心地又给两人分别挑了两套衣服,“这两套,到时可以和第一套分开搭配,再加点配饰,可以换着穿。”说着一一告诉两人,三套衣服分别怎么搭配。 第390节 两个小姑娘拿手机记下来,对萧遥异常感激,临走时,一人给了两百,还满脸歉意,“我们暂时没钱,以后有钱了再找你。” 两人偷偷上网查过,最低时薪都要200块,那还是初出茅庐、业务水平不怎么样的陪购师的价格,两人看萧遥的脸就相信,她绝对是时薪上1000那一类高级的陪购师,就这么陪她们逛了足足3个钟,给两百实在太少了,但是她们只真的没钱。 萧遥谢过两人,和两人交换了联系方式。 她从服装店里出来,被第一家服装店的店员拦住,“美女,这是你的提成,你以后如果还有客户,尽管带来我们店,我们店都会给提成的。” 萧遥低头看看,30块,想起自己和柳真一天都舍不得花30块,又想到在柳真的脚好之前,两人估计找不到娱乐圈的工作,还是只能这么混着,就接过钱,点头,“可以。” 一个在旁看了萧遥一会儿的中年女子走上来,“你是陪购师吗?时薪100块?帮我也挑几身行不行?” 萧遥现在疯狂想赚钱,马上点头,“可以。”虽然时薪只有100块,可是对她和柳真来说,100块已经很多了。 问清楚这位女士要求的价位,见她想购买中高档的,便跟她去了中高档的成衣店。 一路上,女士不住地吐槽,说萧遥的收费才良心,其他的陪购师太贵了,动辄五六百块,家里要供房子供车养孩子,还有人情往来,根本给不起那么高的陪购费用。 萧遥听了,笑笑,没有附和。 按照这位女士的说法,她现在是扰乱市场价格,所以这工作,看来是不能长做的。 花了3个多小时帮这位女士挑选好4套衣服,萧遥已经饿得饥肠辘辘了——她和柳真为了省钱,买大骨回来熬粥吃,即使当时吃得很撑,也很快重新饥饿起来。 拿到300块陪购费用,又拿到两个店一共150块的提成,萧遥觉得今天的收入很不错。 她绕去电梯准备离开商场时,她陪购的第二个服装店追了上来,给了她50块,“不好意思,之前不知道你是陪购师,这是给你的提成,你以后有客户,往我们店里带,我们都会给提成的。” 萧遥接过钱,笑着谢过她,就去找地方吃了个8块钱有点儿肉末的汤粉。 吃完汤粉,萧遥看看时间,觉得再努力点,还可以接待几位客人,便又回到商场的服装店楼层。 这次,她有意识地瞄准需要买衣服,又舍得给陪购费的客户,很快找到一位客人,拿到200的陪购费和50块的提成。 萧遥算了一下,自己今天的收入达到了1180块! 这对目前的她和柳真来说,绝对是巨款了! 萧遥收工回出租屋,哪知出了商场,走到步行街附近,看到有人在唱歌。 萧遥听着这歌声觉得熟悉,上前一看,居然是柳真! 只见她坐在台阶上,用没受伤右脚和腋下固定了吉他,一边弹一边唱,前面的月饼盒里,有些散钱和碎银。 因为唱得不错,她脚上又打着石膏,所以愿意投钱的人有那么七八个。 萧遥等她唱完了一曲,便上前,“柳真,你怎么出来了?” 柳真看到萧遥,咧嘴一笑,“赚钱啊,总不能让你一个人在外面跑。”说完收起地上的月饼盒,给大家鞠了个躬,把吉他背在身后,拄着拐杖和萧遥一起回去。 走到出租屋附近的街,两人找了个沙县小吃,进去点了一个汤一碗面,就回家了。 到家后,柳真激动地看向萧遥,“你知道我今天挣到多少钱没有?超过300块!如果每天都有这么多,我们在伤好之后,一定可以把欠的钱还清的!”说完又得意洋洋,“姐姐是不是很厉害?以后姐姐罩着你!” 萧遥默默地掏出自己赚的1170,“这是我今天赚的。还有10块钱吃了碗面和买了瓶矿泉水。” 所以,你姐姐还是你姐姐。 柳真目瞪口呆,“你一天就赚了这么多?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萧遥道,“我帮别人挑衣服,一个小时收100块,还有提成。” “难怪你出去了一整天!”柳真说完,又激动,“如果我们每天都能这样赚钱,很快就能还清钱了。以后也不用每天吃粥了!” 萧遥道,“别人陪购收几百块,我收一百块,只怕做不长久的,我们还是买点骨头和肉吃,尽快把伤养好,给你接戏演吧。” 柳真点点头,又道,“只怕我们养伤需要好些时间,所以,你还是把价格提上去吧,免得被人打。” 萧遥也在考虑这一点。 这天之后,两个人一个出去卖唱,一个去陪购,开始努力赚钱还网贷。 萧遥为了不破坏行情,把时薪升到200块上去——她是新手,收这个价格很正常。 一开始因为没有什么人脉,她的生意不大好,后来因为过硬的搭配功力和美丽的脸蛋,生意渐渐好起来。 等到两人的伤都好之后,马上开始张罗着回娱乐圈了。 萧遥作为经纪人,手握经济大权,拿着自己和柳真这些日子赚到的钱。她没有一下子把钱还清,而是每个月按时还网站需要还的数额,其余的钱拿在手上,以备不时之需。 如今很多经纪人都是被资深的金牌经纪人带出道的,出师之后,手上就有了一定的人脉,没有人带的话,手上基本积累不了人脉,一切都得自己拼。 原主就是自己拼命积累人脉的,只是她根本没有人脉认识高层次的人,也没有时间慢慢积累,所以手机存下的号码,都是剧组里比较低层次的人。这些人能知道剧组的新动态,也能介绍去面试,但也就仅限于这样了。 萧遥没有嫌弃这些人脉,毕竟这已经是她目前唯一的人脉了,联系上并掌握各剧组的最新动态对她和柳真都有帮助。 联系第一个,对方十分热情,“萧遥,你终于找我了啊,有什么需要你尽管说,我能帮一定帮。” 萧遥看着这熟悉而热络的语气,俏脸很快黑了。 这位是原主避之不及的人,不止一次仗着手里有些角色,暗示如果萧遥愿意跟他,他就能给柳真角色。 萧遥没有马上停止聊天,而是道,“我手里有演员,你如果那里有适合的角色,可以找我。”对那些暗示性的话,一一拒绝。 她其实可以吊着人要角色的,但是她不想这么干。 联系第二个人,还是这种画风。 当天,萧遥联系了原主积累下来的所有人脉,都没找到任何机会。 她决定,带柳真到影视城看看,尽量寻找机会。 两人去影视城找了两天,见到处都只需要群演,好点的角色诸如群特,也早就有适合的人了,柳真完全找不到机会——或者说,这套系统根本不对外人开放。 两人又热又累,一边拿手扇风一边往回走。来到影视城的街上,两人实在忍不住,找了个地方坐着喝冷饮。 旁边一个艺人在对身边的女人发脾气,“你什么都问我,那我要你干什么?我是演员,我请了你做经纪人,我就不想愁别的,我只需要演戏上通告拍广告就行了,别的你都得给我搞定,做不到,你直接告诉我,我可以另外请人!” 萧遥听到这里,看了一眼坐在自己对面小脸被晒得通红的柳真,忽然觉得,自己这个经纪人非常不专业。 她出来找机会也带上柳真,真是太不应该了。 当天回去,萧遥马上去买了几本和经纪人有关的书,认真看起来。 当然,她也给柳真买了几本提升演员的自我修养之类的书, 花了一天功夫,看完其中一本,萧遥让柳真继续看和演员有关的书籍,自己坐在一旁,翻出手机。 她决定投其所好,先和人建立好联系再考虑别的。 说干就干,她点开所有要联系的人的朋友圈,拉着浏览了每个人的最新动态,看到有人半小时前在吐槽想给自己母亲和妹妹买衣服,但是逛得脚都软了也没挑着,觉得机会来了,马上联系, “舒哥,看你朋友圈,正在逛街买衣服是吗?” 很快得到回复:【萧遥,是你啊,你终于有空找我啦?还别说,逛街累死了,要是你能陪我我绝对不会喊累,狞笑.jpg】 萧遥面无表情地回复:【舒哥你说笑了。不过我最近学了一下搭配,或许能帮你出谋划策。】 舒哥马上回复:【真的?那拜托你来帮我挑一下吧。挑好了,舒哥保准记你的好。】说完发了个地址过来。 萧遥一看地址,见是自己之前做陪购的地方,跟柳真说了一声,马上出门。 见了舒哥,萧遥对他的调笑四两拔千斤,马上进入话题,“舒哥你不会急着买礼物送给你家人吗?时间也不早了,不如我们先买衣服?” 舒哥对看上的女孩子口没遮拦,渣得很,但是对自己母亲和妹妹还是很好的,当即点头,“你打算怎么挑?” 萧遥道,“舒哥你告诉我她们的身高体重肤色和性格爱好等,我再酌情帮你挑一些,你最后把关,觉得合适再买。” 舒哥并不相信萧遥能根据自己母亲和妹妹的身高体重肤色性格爱好等,但想着能得萧遥陪逛街也是美事一桩,当然,如果她不要故意把脸弄黑几个色阶就更好了。 因此一边逛,一边随口说着自己母亲和妹妹的相关信息,还把手机里的近照给萧遥看。 萧遥听完和认真看过照片,先带舒哥去给她妹妹挑衣服,挑了两套,让舒哥看。 舒哥干看着看不出什么,但也觉得配色舒服,觉得萧遥还真有两下子,因此就听了她的意见把两套衣服买下来。接着,又去挑裙子。 一天下来,萧遥给舒哥的妹妹和妈妈各挑了5套,全部被采纳,虽然没拿到陪购费用,但是手机拿到了转账过来的业绩提成共300块左右。 而且,她还从舒哥花钱的数量大致推出,舒哥可能升职了,薪水涨了。 这对她来说是好事,舒哥职位越高,对她的帮助越大。当然,前提是舒哥记下了她这次的卖好。 帮完舒哥的忙后,萧遥又刷朋友圈,尽量找自己能帮得上忙的搭话。 当然,并不是每次都需要出门做什么的,有时就是在手机上聊几句,不过为了防止被人说撩骚什么的,萧遥把每句话都说得异常客气,在聊过一两个之后,见效果不好,干脆不聊了。 之后她晚上看书,白天去影视城看允许围观的剧组拍戏,并跟说得上话的人搭话,尽量拓宽自己的人脉关系。 接连几天都没有任何进展,柳真很担忧,“要不,我还是和你一去去影视城吧?实在不行,我就从群演开始做起,就当是磨练演技了。” 萧遥也担忧,有些怀疑自己的策略是不是有问题,但面上还是一派镇定自若,“你现在就可以磨练演技,昨天我让你看的一段,你再跟我对着演一次吧。所谓磨刀不误砍柴工,你好好磨练演技,在机会来临时,能用演技抓住机会就行。” 柳真点头,跟萧遥手机前演起对手戏来。 萧遥发现自己对演技挺有鉴赏能力的,所以演完一次,就拿出手机拍摄的内容,跟柳真讲解,并告诉柳真哪里需要改怎么具体演。 第二天,萧遥又去影视城找机会。 刚走近一个剧组,就听到有人在叫自己,“萧遥,你怎么来了?柳真呢?” 萧遥寻声看去,见是李英,就笑了笑,“李英,你也在这里啊。” “是啊。”李英点点头,左手搭在右手上,露出腕上20多万的劳力士手表,笑容中带着矜持, “武琳姐在这个剧组里演女二号,她可算是拼出来了,这不,20万的黑水鬼说送就送给我,说是感谢我这个帮她拉戏的经纪人,这哪儿需要感谢呀,我是她的经纪人,帮她接戏,是我的本职工作嘛。” 萧遥自然听得出她的炫耀,不过才四个月的功夫,武琳就从三十八线演上女二号,的确厉害,因此笑道,“那肯定是因为你真的帮她做了很多,她才这样感谢你的。” “你这样说,我多不好意思啊。”李英嘴上说着不好意思,面上的骄傲又多了几分,看萧遥的目光也和善了许多,“你呀,可终于会说话了,不像以前,硬邦邦的,一根肠子穿到肚。虽然脸蛋长得好,可是这人啊,还是得性格好。” 萧遥笑笑,关心地问,“那天,武琳没被记者拍到吧?” 李英脸上神色一滞,“没有。”很快又转移话题,用炫耀的口吻继续道,“你没删我微信吧?以后我看到有合适柳真的角色通知你,你带柳真去试试吧。唉,不是我说你们,你们两个的脾气一样的不好,可得好好修炼修炼。” 刚说完,听到那边有人叫自己,忙应了一声,拍了怕萧遥,飞快地去了。 萧遥觉得,认识李英,自己在这剧组或许可以多结交人脉,于是很随意地走进剧组。 进入剧组之后,她见四周有人在打量自己,脸上便露出看到熟人的表情走向李英和她跟的艺人武琳。 刚走近,就听到武琳道,“是萧遥?说真的,她本人出道还差不多,柳真啊,绝对没有红的命。她们俩就该调个个儿,萧遥做艺人,柳真做经纪人。” 李英低笑道,“谁说不是呢,我也是这么说的。” 武琳笑着拍了她一记,“行了,开玩笑说说就算了,萧遥可是和我一挂的,她出道了,哪里还有我站的地儿?” 李英点头笑道,“我也是开玩笑的。刚还跟萧遥开玩笑,说有适合的角色就介绍给柳真呢。可是她们两个,一个持靓行凶,一个一脸小家碧玉相,能有什么推荐的价值啊。我就是说说,希望她们不要当真……” 第391节 萧遥笑着上前,“两位聊得挺开心啊……” 武琳和李英的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李英僵硬地扭头看向萧遥,“萧遥,你怎么在这里?” 萧遥把手机翻出来,放在武琳跟前晃了晃,“以后,再让我听到你们乱说话,我就往网上发照片。” 两人同时看到武琳那天穿的衣服,难看的脸色显得更难看了。 萧遥放了话,转身走人。 武琳咬牙切齿,“她居然敢威胁过,太过分了!一个没有人脉的破落户经纪人而已!” “就是,她带的艺人也很垃圾,长得那么平凡,也好意思进圈,呸……我敢保证,柳真这辈子都不会有戏演!”李英忙义愤填膺地附和。 两人对萧遥的威胁都很生气,所以看到萧遥离开之后,吐槽得更刻薄了。 萧遥手上的确有照片,但并不打算公布,毕竟拿女性的第二性征去侮辱同为女性的武琳,她做不到。当初之所以拍照片,只是想拿这个让她们少点叨叨逼烦人。 过了约莫一个星期,萧遥收到舒哥发来的信息:【我妹收到你帮忙挑的衣服了,说一传出去同学都赞好看,跟我说了老多好话。我妈也说好看,特地跟她那些老伙伴那儿炫耀,可高兴了。】 萧遥笑着回复信息:【能帮得上忙就好,也算我前阵子打扰舒哥的赔礼了。】 舒哥:【哪里来的打扰,哈哈哈……对了,我们剧组有个清纯女配角,是内部试镜的,我给你争取了个名额,你带你的艺人去试试。】 萧遥谢过舒哥,第二天就带柳真出门,去选了几身衣服。 三天后,她带着柳真去试镜。 柳真有些紧张,“萧遥,你说我会不会不行?我的五官虽然没有什么瑕疵,但是一点也不出色,看起来比较平凡,” 萧遥看着柳真的脸蛋,十分肯定地道,“你一点都不平凡,你的五官虽然不惊艳,但是没有瑕疵,这是你最大的本钱。” “真的吗?”柳真皱起眉头,“可是上次那个角色,人家就是说我太平凡了,选了个高级版。” 萧遥笑着说道,“那是他们没有眼光,你放心,你一点都不平凡。” 到了影视城,萧遥找了个地方,拿出化妆品,开始给柳真化妆——天气太热了,出门前萧遥怕妆花了,不敢帮柳真化。 化好妆后,萧遥非常满意。 柳真化妆之后,五官更显得标志了,脸蛋线条很流畅,这样的脸蛋,称一句电影脸也没问题。 只要有出头的机会,柳真的演技也过得去,柳真一定会红起来的。 柳真看着萧遥,“萧遥,我觉得,我们俩的身份应该调过来,你去做演员,我做经纪人。你这么好看,只要化个妆,靠脸就有导演抢着来找你做主角。” 萧遥笑道,“别瞎说了,你这是电影脸,最适合电影。” 柳真的眼睛顿时一亮,“真的?” “真的。”萧遥点了点头,“你试镜的那个角色,我给你分析过了,你理解得也没问题,到时好好演,肯定能拿下角色的。” 柳真被萧遥一句“电影脸”给激发了激情和信心,自信满满地去试镜了。 即使看到等待试镜的有几个清纯美丽的女星也在等试镜,她也没有丧失信心。 有经纪人看看没化妆的萧遥,又看看化了妆的柳真,“你们俩,都是来试镜的吗?” 萧遥摇摇头,“不,她才是来试镜的,我是她的经纪人。” 几个经纪人听了,都用吃惊的目光看向萧遥和柳真,目光中都透露出“你们是不是搞反”了的意思。 萧遥怕柳真受影响,干脆拉她到一边,让她模拟到时应该怎么演。 没一会儿,试镜先开始。 先来的艺人挨个进去了,柳真的顺序有点不好,不前不后,很容易受到忽略。 萧遥只得对柳真千叮嘱万叮嘱,叫她到时按照自己的理解进行表演就行。 等人进去,萧遥开始跟接待试镜女星的工作人员套近乎。 她有张无往不利的脸蛋,又有温和的声音,很快打好了关系。 柳真出来时神色很是紧张,拉着萧遥到一边,“剧组的人都很严肃,我也不知道他们对我是什么看法。” 萧遥笑着安慰道,“不用紧张,我们回去等结果就行。” 当天晚上,萧遥就收到白天聊得很好那个女孩子发过来的信息:【柳真进入第二次试镜了。】 看到这信息,萧遥谢过那女孩,更严格地督促柳真演戏。 次日,果然收到第二次试镜的通知。 三天后,萧遥带柳真进行第二次试镜。 由于这次试镜经纪人也可以进去看,因此萧遥进去时,把时间拿在结交人脉上了。 她仿佛能揣摩人的心理似的,聊了没几句,结合人的外貌特征和衣着等,很快让好几个剧组人员恨不得将她引以为知己。 萧遥和他们互留了联系方式,等柳真面试完成,就带人回去了。 柳真一路上都很紧张,“萧遥,我感觉我辜负你这些日子以来的辛苦了。我演了之后,导演都没笑,其他人演了,导演都会扯扯嘴角笑的。” 萧遥笑道,“放心,你太紧张了,可能一切都是错觉。再说,就算是真的也没什么,毕竟这只是一次试镜机会。” 武琳气恨萧遥那样要挟她,打听到萧遥带柳真去试陈导演的戏,高兴得笑了起来,“柳真肯定没戏,陈导喜欢标致的美女。” “绝对没门!”李英点点头附和,还特意给萧遥发微信,“听说你带柳真去陈导那里试镜?结果怎么样啊?能不能被选上?” 因为怕彻底惹怒萧遥,导致萧遥放照片,李英没敢说任何挑衅的话。 萧遥刚好收到剧组打来的电话,说柳真被选中,让她准备带柳真去签合同。 挂了电话后,她看到李英这条隐隐带着幸灾乐祸的微信,懒得回答,很快关了聊天框。 李英这样的女人,根本不可能成为她的人脉,她也不想结交这样的人脉,所以没必要维护关系。 三天后,萧遥带柳真去签约陈导电影的女三角色,开始踏出经纪人生涯的第一步! 第171章 因为需要专业人员帮忙看合同,所以萧遥请了个律师跟着一起去。 柳真的片酬是20万,和其他演员没法比,萧遥打听过,新人的片酬都很低,因此没说什么,从律师那里知道合同没问题,就让柳真签名。 合同签订好,萧遥带着柳真去和剧组的其他人员交流,趁着这难得的机会结交人脉。 三天后,主角官宣,配角的名字也被提了一下。 所有人都在关注男女主角,对女配男配也提一嘴,再后面的小透明,有粉丝的得到粉丝的一些讨论,没有粉丝的,就基本上没人注意了。 正在拍戏的武琳抽空玩手机,正好看到陈导新片的官宣,顿时气了个倒仰,回神看到女主角看着自己,连忙挤出笑容,随口找了个话题搪塞过去,就走到一边找经纪人李英,“柳真怎么能上陈导的戏?她背后是不是有人?” 李英先是不解,看到陈导新电影的官宣后,也十分讶异,“对啊,太奇怪了,柳真那个长相,怎么可能合陈导的口味?可能她有金主!吴先生……” 她说到这里,小心翼翼地觑了觑武琳,继续道,“吴先生之前就提过要包养柳真,会不会……” 武琳马上摇头,“不是他。他在外面有没有女人,有几个,分别是谁,我大概都知道。”说完咬咬下唇,“难道柳真的金主,比吴训志还厉害?” 她的金主是吴训志,所以她才会对柳真格外关注一些。 李英道,“我去打听一下。” 打听一番知道,柳真拿下角色靠的不是金主,而是去试镜得来的,李英和武琳都十分难以置信,可是有没有金主,圈中人影影绰绰都是知道的,既然大家都说柳真没有金主,那很大可能是真的没有。 武琳悻然道,“陈导的眼光可以说是直线下跌!” 李英吓了一跳,连忙看向四周,见没有人,才松了口气,“别乱说话,省得被别人听了去。” 武琳点点头,沉吟半晌,看了看四周,低声对李英道,“你上次不是和薰姐的经纪人杨柯交换过联系方式的吗?你去跟她说一声,萧遥帮柳真接到戏了。” 李英心领神会地点点头,“好,我这就去。”说完笑得一脸得意,“只要杨科知道,萧遥以后就不会再有出头的机会了。” 武琳笑着点头,萧遥手里有她的把柄,她是不敢对萧遥怎么样,可是她可以让人对付萧遥啊! 萧遥的长相跟她一挂,但比她美那么多,她心里本来就不舒服了,居然还敢威胁她,简直不知死活。 李英也不想看到萧遥出现在自己的圈子里,因为都是经纪人,她和萧遥在同样的场合,人群的焦点永远是萧遥,她无人问津。 现在,她好不容易骑在萧遥头上,哪里愿意让萧遥翻身? 萧遥跟着柳真去剧组,看到化妆师在给十八线女星化妆时不怎么用心,浮粉挺严重的,有些担心柳真的妆容也化不好,就琢磨着自己亲自动手。 只是这是化妆师的工作,她贸然插手,估计化妆师会不高兴。 柳真没有多想,见轮到自己上去化妆了,便准备上去,却不想一个女孩子从门外进来,笑眯眯地叫道,“到我了吗?” 化妆师笑着点头,“到你了,快来。”又笑着看向柳真,随口解释道,“我和她之前约好了的,麻烦你们等一下吧。” 话虽然说得礼貌好听,但是视人如无物的态度,却也暴露无遗。 萧遥知道,这位化妆师知道柳真是新人,她在经纪人的圈子里也没有任何名气,所以才敢这样慢待柳真。 柳真也知道这一点,虽然心里不好受,但还是笑了笑。 在捧高踩低的娱乐圈,这种程度的轻慢其实根本不算什么,人家好好说话,理由也找出来,这算是给面子了。 萧遥笑着上前,“既然这样,那我的艺人由我来化妆吧。” 刚入职的新人是应该息事宁人的,但是太软了,以后种种不公待遇就接踵而来,所以该强硬的话,就得强硬,让人知道,这个人不是软柿子,以后想捏时,会郑重考虑,捏这个值不值得。 当然,演员本人是不能表现太强硬的,她这个经纪人出面,就再合适不过了。 化妆师脸上的笑容微微收起来,目光中带上了恼怒,面上的不屑也更明显,说道, “拍电影化的妆不比平时,我觉得还是慎重一点的好。再说了,我们工作室虽然只是化妆,但是也和造型师工作室签过一对一合作的合同的。你如果坚持要化妆,那造型估计就得你们自己做。我建议,你还是考虑清楚的好。” 插队化妆那女孩笑着点头,“是呀,听说我们剧组的造型都交给隋成欢工作室来做的,隋成欢可是业内顶级的造型师。当然,凤姐工作室的化妆水平也是顶级的。” 萧遥听得出这是不化妆就不能做造型的意思,柳真也听得出,因此微微冲萧遥摇头,示意忍下一口气。 萧遥看了柳真一眼,见她手背青筋毕现,目光中也在冒火,但还是死死控制住脾气,再想到化妆师的水平也不咋地,又交恶了,还不知道会不会给柳真小鞋穿,当下道,“我明白了。不过做造型的话,我觉得造型师更有话语权。” 化妆师和插队化妆那女星脸上都不约而同地露出惊愕的神色,惊愕之后,化妆师脸上带着羞恼,怒极反笑,“不在我这里化妆,就不可能去做造型,我劝你们还是不要乱做白日梦比较好。” 柳真看出化妆师生气了,有些担心地看向萧遥。 萧遥冲柳真微微一笑,示意柳真先跟自己去找造型师。 化妆师孙姐见萧遥居然无视了自己,气得脸都涨红了,像一只竖起鸡毛的斗鸡。 萧遥两人刚出了化妆间,就听到那化妆师孙姐超级不爽地说道,“什么人啊,以为自己长得好看就可以为所欲为啊?这也叫经纪人?公司经理也没有她这么拽!” 第392节 萧遥还没怎么,柳真却忍无可忍了,马上回头进入化妆间, “谁说长得好看就可以为所欲为了?难道不是有关系就可以为所欲为吗?都是排队化妆,你偏偏就叫人插队,什么意思啊?自己先做错,还好意思倒打一耙,我说你就不该叫化妆师,你该叫太师!” 孙姐听到柳真这样的指责,通红的脸更红了,气得浑身发抖,但是看看萧遥那张脸,终究不敢发火。 这样的美人,还这样态度强硬,估计是有后台的,她可干不过,所以忍了气,“我不是说你们,我说之前一个女的。” 萧遥见柳真就要骂出一句“孬种”,便拉了拉人,看向那个化妆师,“既然是说别人,这事就算了。” 说完拉着柳真去找造型师。 孙姐亲眼看着萧遥和柳真离开,又到门口看了看,确定两人不会杀个回马枪之后,马上给自己的造型师好朋友发信息,捏造了好些事实说萧遥,让自己的造型师朋友帮自己出一口气。 女主角的单人化妆间旁边的休息室里,造型师隋成欢正拿着笔在纸上写写画画。 一个娇俏美丽的女子推门进来,脸蛋上气鼓鼓的,“成欢师父,真是太可恶了,有个经纪人居然捞过界,说要亲自给女三号化妆,你说她怎么那么讨厌呢?!” 隋成欢抬起头,看着女子气鼓鼓的脸蛋,温和的目光中露出淡淡的宠溺,“黎颜,谁惹你这么生气了?” “就是我刚说的经纪人啊!太过分了!”黎颜说完,眨巴着大眼睛看向隋成欢,“成欢师父,我们工作室也不帮他们做造型和服装,好不好?” 隋成欢淡淡一笑,“那就不帮他们做好了,用得着这么生气?” 黎颜看着他显得无情的眸子和俊脸,心中爱意汹涌,这样的师父可真迷人! 他就该这样淡淡的,对谁都不在意,也不会把人放在心上,除了她。 萧遥领着柳真,一边走一边问路,还没走到造型师的休息室,就遇上两个造型师。 萧遥上前说明来意,连化妆师孙姐让人插队也说了,才问能不能自己化妆,然后让造型师给做造型。 两名造型师马上就摇头,甲说道,“不行,我们做造型是需要和妆容贴合的,而妆容如何,我们提前沟通过,你们这样乱来,是扰乱了我们的工作。” 萧遥想了想,说道,“如果妆容和原著很贴合呢?” “你以为你是凤姐吗?”造型师乙没好气地说道,“就算是凤姐,都不敢这样夸自己。” 萧遥便道,“所以,你们是绝对不会帮我的艺人做造型的,是吗?” “没错。”造型师甲点头,“我们的化妆和造型都是配套的。” 柳真上前来,“可是这次是化妆师的问题。” 造型师乙声音冷冰冰的,“我不想听这样的废话,反正不管有什么理由,我们都不会帮你化妆。” 柳真还想说,萧遥一把拉住她,“那就算了。”说完看也没看两名造型师一眼,带着柳真去服装间。 去服装间的路上,萧遥一边回忆柳真演的人设,一边在心里琢磨该给她找怎样的戏服。 到了服装间,萧遥和美工组的工作人员打了招呼,发现其中一个是和自己熟悉的,因此就说明来意,问能不能先拿戏服。 和萧遥熟悉的美工组工作人员何姐笑道,“当然可以。”说完拉了萧遥到一边问到底怎么回事,知道之后神色有些凝重, “柳真这个角色是男主的初恋,属于比较受重视的角色,服化道一定得做好,你之前不该和化妆师闹翻的。我跟你讲,她不敢做手脚的,因为导演不满意,他们工作室的化妆师还得亲自动手。所有造型定了,陈导才会开拍的。” 萧遥点头,“没事,我这里先试试吧。” 已经闹翻了,现在再说这些也没什么意义了。 何姐道,“那你跟我来吧,给柳真的衣服有几套,我帮你参详一下。” 萧遥点点头,领着柳真跟了进去。 化妆师孙姐在萧遥和柳真走后,越想越不高兴,在给插队的喜雨化妆后,起身去找凤姐工作室的其他化妆师。 找到人,第一时间就是打听萧遥有没有后台,当得知萧遥没有任何后台时,马上松了口气,变得趾高气扬起来。 当然,表面还是示弱,一脸委屈地跟其他化妆师投诉萧遥和柳真的“恶劣”行径。 几个化妆师一听,萧遥和柳真居然如此嚣张,马上也不高兴了,义愤填膺地帮孙姐声讨萧遥和柳真。 她们几个是在大化妆间帮群演化妆的,这样一声讨,群演们几乎都知道了。 之后慢慢扩散,很快全剧组都知道萧遥持靓行凶,嫌弃化妆师的水平不够好,和柳真一起辱骂化妆师,还要亲自化妆和做造型。 陈导和副导演刚给男主角拍了定妆照,坐在休息室说话,没过一会儿,就有人进来,偷偷在陈导耳边说了什么。 陈导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看向副导演,“你去看一下吧,让她们化好妆就尽快过来拍照。造型方面,让隋成欢派个人去帮忙看一下。” 虽然很不爽这些女星都还没正式拍戏就开始闹事,但毕竟是自己的电影,他还是管的,最多就在心里把柳真和萧遥记在黑名单上,以后不再合作就是。 副导演得知发生了什么事,脸色也很不好,一边跟着人去找孙姐一边不爽道,“这都什么事儿啊,就不能好好拍戏吗?一个个的,烦死个人了。” “新人就是这样,什么话都敢说,惹出来的麻烦特多。”领路的人道。 舒哥听到消息之后,第一个反应就是不信。就萧遥那脸那说话水平,会主动惹事?一定是那个所谓的孙姐欺负柳真咖小,惹恼了比较耿直的柳真,才最终闹了起来。 不过不管真相如何,此时估计在所有人眼中,错的都是萧遥和柳真。 舒哥想到这里,拿着手机出来,打算给萧遥打电话。 刚走到了几步,就听隋成欢说道,“我还以为是什么样的人物,需要你亲自打电话来跟我说。你猜怎么着,我刚知道,那个萧遥带着艺人和化妆师闹起来了。我的工作室和凤姐的工作室有过协议的,化妆和造型一体,你放心好了,我们这里不会帮萧遥的。” 舒哥脸色一僵,脚步下意识就放轻了许多。 这时忽听隋成欢又道,“那个萧遥是不是曾经得罪过你?不然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怎么值得你出手?……哦,原来这样的,那必须不能原谅,毕竟海云是你的恩师……那是,哈哈哈,全娱乐圈你们师兄弟师姐妹占了半壁江山,要废了萧遥那还不容易。” 舒哥的心脏急促跳动,他再次放轻脚步,慢慢后退,然后大踏步离开。 走远了,才停下来拍着急跳的心脏。 终于冷静下来时,他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手机,剧烈地犹豫起来。 萧遥不知因为什么得罪了和金牌经纪人海云有关的人,被海云的弟子们集体封杀,还专门给隋成欢打电话进行封锁,半点不留情,他还有和萧遥交好的必要吗? 一般而言,在娱乐圈里,不成气候的人,大家是懒得理会的。可是萧遥现在完全不成气候,杨柯就亲自打电话过来了,可想而知打压萧遥的心情有多迫切。 和海云帮的经纪人作对,实在不值得。 可是想想萧遥那张美丽的脸蛋,再想想萧遥的手段,舒哥的血液又沸腾起来。 萧遥那样的人,有一天绝对能爬起来的,她现在处于微末时,他若交好或者施恩,未来绝对可期! 但是,这样的话,他会得罪海云带出来的所有经纪人——内地娱乐圈的经纪人,有一半是海云带出来的,海云是当之无愧的金牌经纪人和经纪人奠基人,这样庞大的势力,一旦发现他和萧遥交好,绝不会放过他。 舒哥咽了咽口水,经过剧烈的挣扎之后,目光渐渐坚定起来。 人生就是一场豪赌,不如赌一把! 和海云邦交好,他能得到的不多,还会得罪一定能崛起的萧遥,但不会被海云帮针对;和萧遥交好,海云帮的经纪人会为难他,但是他未来极有可能得到很多。 想到这里,舒哥拿出手机,找了个空旷的地方,低声给萧遥打电话。 萧遥接到电话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之后,很镇定地谢过舒哥。 舒哥听出萧遥声音里的镇定,觉得自己的选择没错,于是又道,“还有一件事,杨柯给隋成欢打电话,叫隋成欢为难你。至于原因,我也不大清楚,但是和金牌经纪人海云有关。” 他看了看四周,将听到的话低声复述了一遍。 萧遥听完,再次谢过舒哥,就挂了电话。 柳真见萧遥脸色有些凝重,忙问,“怎么了?是不是那个化妆师搞出什么事来了?” 她就算没有真正在剧组里待过,也知道这些小手段。 萧遥将脑内混乱的思绪压下,点头道,“的确,不过你放心,没事的。我会让你清纯漂亮地出去的。” 原主和海云帮经纪人的恩怨她完全不知情,也没有从原主脑海内得到任何讯息,不过,现在不是想那些的时候。她现在最该做的事,就是让柳真惊艳出场,让化妆师和造型师还有剧组导演都无话可说。 不然,柳真在娱乐圈很可能没有后来了。 一个毫无成绩的新人居然闹事,只怕导演圈都会拒绝这个人。 柳真忙点头,“好,你该怎么做就怎么做,我全听你的。” 萧遥点头,拿出搭配好的一套衣服,让柳真换上。 何姐在旁看了一下,见搭配完全没有问题,不由得笑着看向萧遥,“看来你懂搭配啊。” “还好。”萧遥笑笑。 柳真很快换上萧遥挑选的衣服出来。 何姐看去,惊艳地点点头,“很不错,这一套配得很好,但是还得做造型。” 萧遥不想带柳真回去原先的化妆室做造型,便问何姐,“这里有化妆的地方吗?” “旁边就有个化妆室,本来是给女二号用的,哪知女二号人很好,又和女一号熟悉,就去和女一号用一个化妆间了。”何姐道。 萧遥点头,从这句话得到两个信息,第一,美工组事先不知从哪里打听到,女二号性格不好,不愿意和人共用化妆间,第二,女二号需要和女主角交好,而女主角不知出于什么原因,接受了她递出的橄榄枝。 至于剧组的美工打听错误,基本不大可能。偌大个剧组,要人脉有人脉,不可能不知道一个女二号的性格和爱好的。 柳真在旁问,“如果到时有人说我耍大牌用了那个化妆间怎么办?” 萧遥笑笑,“那我们就不用那个化妆间,借用一下化妆品。” 何姐笑着摆摆手,“不用担心,这个化妆间有好些演员都用过,你们就算用也不怕。” 柳真闻言,放心了。 进了化妆间里,萧遥很快开始帮柳真化妆。 原本她不知道自己化妆技术好,是那天带柳真试镜时才知道的,所以她才会这么有底气。 根据原著小说和剧本的介绍,柳真的角色是个清纯的八十年代乡村姑娘,扎着两条黝黑的长辫子,眉眼俊秀,水灵灵的,仿佛一弯沁人心脾的清泉,是男主角早逝的青梅竹马,在多年后,一直影响着男主角的审美。 陈导之所以试镜选这个角色,是因为大咖的清纯系女星不可能来演女三号给女主角抬轿,而小咖的清纯系女星又没达到要求,所以他才通过公开试镜选角来找人。 萧遥给柳真编了两条黝黑的长辫子,没留刘海,露出好看的额头——剧本是有刘海的,但是萧遥认为,柳真的脸蛋没有刘海更美,所以暂时没放刘海,等陈导拍过再说。 衣服头发都弄好了,萧遥开始给柳真化妆。 这个妆容,主要特点就是自然清透,看起来无妆感,所以萧遥化得很慢,化好妆后,一点一点地修改,力图达到尽善尽美。 外头,全剧组的人都知道一个新人耍大牌了,也知道隋成欢和凤姐工作室都很不高兴,如果新人和经纪人不来道歉,他们是不会帮新人化妆的。 进组第一天就知道这么有趣的厮杀,剧组中很多人都热血沸腾,想知道下一步进展。 “这新人厉害了,听说毫无名气,进组第一天就敢这么嚣张。” “背后有金主的吧……” “没有!要是有金主,就不是现在这个形势了。”不说别的,单说化妆师就不敢反击了。 “你们都搞错了,其实不是新人的错,而是经纪人垃圾。她作为经纪人,应该劝着些的,可她不仅不劝,还火上浇油!” 第393节 “居然有这么流弊的经纪人!是什么来头啊?罗海云的亲生女儿吗?” 很多演员讨论得热火朝天,那些门儿清的演员则都不怎么说话,心里对柳真和萧遥都很同情,但也就仅限于此了,大家都是进圈赚钱的,只求赚钱,可不敢太有正义感出头。 因为想看萧遥出丑,化妆师和造型师们都加快手上的工作,让小透明去给副导演过目。 而稍微有点戏份的演员,则给陈导过目。 化妆师和造型师们联手,就是想让陈导看完其他角色,赶紧看柳真的角色,看看柳真和萧遥因为故意闹事,出了多大的岔子。 隋成欢笑着坐在陈导身边和陈导说话,他拿过某电影节最佳服装造型,是业内有名的服装师和造型师,所以面对陈导时,状态是很轻松的,就跟老朋友一样。 陈导刚才看过隋成欢给女主角做的造型,心里很满意,所以对隋成欢的态度大好。 这时,除了女主角和女配角,所有人的造型都看完了。 副导演看向美工组,“女三号呢?” “马上就来。”美工组一人连忙答道,心里暗骂手下的员工何姐有毛病。 神仙打架远着就是,可她偏不,不仅不远着,还去帮半人半仙,脑子真的很有问题。 不过何姐是自己手底下的员工,何姐出了事,她也讨不了好,所以迫不得已,她还是会为何姐兜着的。 孙姐等的就是这一刻,马上一脸愧疚地道,“都怪我,当时应该忍一下的,凤姐已经教训过我了,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会这样,逞一时意气之争。” 在场的剧组人员,乃至有点咖位的演员都是猴精,听孙姐第一句话就皱了皱眉头,觉得这个化妆师太假了,因此对她的印象都变差了很多。 陈导开口,“去催一催吧。”即使那个柳真的演员真的很适合女三号,他此时不免也动怒了。 来了剧组不好好演戏,而是搞那么多宫心计,简直是剧组的搅屎棍。 美工组马上去催了,很快告诉陈导,“已经做好造型了,他们说很快会到。” 听到造型做好了,隋成欢目光闪了闪。 难道那个不知所谓的经纪人,真的会做造型? 黎颜笑着递了一瓶矿泉水给隋成欢,“成欢师父,你觉得他们会把妆化成什么样子?” 隋成欢笑了笑,“你们女人入行前是什么样子,她们就是什么样子。” 黎颜一下子笑了起来,“师父说得是。”俏丽的脸蛋上满是忍俊不禁的笑意。 这时东北方向忽然有了骚动,接着围观的剧组人员退开,让出一条路来。 两个女人沿着让出来的道路快步走来,当先一个皮肤略微不怎么白,但是那张脸好似造物主精心雕琢而成,美得浑然天成,让人情不自禁地把目光落在她的脸蛋上。 看了当先那美人好一会儿,众人才惊觉,自己看着人出神了,忙依依不舍地又看了美人一眼,才收摄心神,看向美人身旁另一个人。 这一看,大家眼前又是一亮。 和另一个大美人不一样,这个美女的长相是属于小家碧玉清纯式的秀雅,真的很清纯,看着就像自己班上那个没有容色倾国,相貌只是寻常标致,却始终叫人无忘怀的班花。 陈导先是看向萧遥,“你是经纪人?” 萧遥点头。 陈导脸上闪过深深地遗憾,“那真是太可惜了。”说完看向柳真,目光紧紧地盯着她打量,看了一会儿,他站了起来,“你就是女三号吧?” 柳真点点头,由于有些紧张,她的神色有些怯怯的。 这正合了剧本里角色面对领导时的紧张和怯生生。 陈导右手握成拳头锤在左手上,激动道,“看起来很好。”说着走近柳真,盯着柳真看了看,又让摄影扛着器材过来拍柳真。 萧遥早在陈导打量柳真时,就让到一边了。 她见陈导和摄影师凑在镜头前看柳真,越看越满意,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只要陈导满意就好。 正这么想着,忽然感觉一道灼热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她循着目光看过去,见是一个身穿西装的英俊男人,就冲他点点头,移开目光,继续去看陈导他们的神色。 刚被柳真的妆容和造型打肿脸的黎颜见隋成欢对萧遥特别注意,心里很不舒服,不由得看了萧遥一眼。 人是好看,可皮肤不够白,这种美就低了一个档次。 再说,也不及她青春。 这时忽听陈导没好气地道,“工作人员不要随意进入镜头!” 众人一看,看到化妆师孙姐正站在柳真身旁,认真打量柳真脸蛋上的妆容。 所有化妆师的脸瞬间黑了,凤姐给了身边化妆师一个眼色。 那化妆师连忙上前,把孙姐给拉了回来。 孙姐如梦初醒,见大家用不同的眼神看着自己,更是尴尬得不行。 她刚才看到柳真的妆容,实在太吃惊了,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所以才上前去,想看看是不是因为距离比较远,才会觉得那妆容无懈可击,便不知不觉走近了。 迎着四周别有意味的目光,孙姐咬了咬下唇。 她得说点什么化解一下自己的尴尬,不然她会沦为笑柄的,当下忙道,“女三号不是要留薄刘海的吗?怎么没有呀?” 萧遥没理会她,见陈导也用疑问的目光看向自己,这才上前,“是这样的,我觉得柳真的发际线和额头都很漂亮,露额头显得更干净清纯,所以才露出额头的。” 摄影师一直目光狂热地看着柳真,闻言马上看向陈导,“没错,露出额头很好看,就这样吧!千万不要再改了!” 陈导又看了柳真一眼,满意地点点头。 萧遥露出松了一口气的神色,“陈导觉得可以就好。” “你的水平很高,怎么跑来做经纪人呢?化妆师,造型师,你都合适。”陈导有些不解地问。心里加了一句,做艺人就更适合了! 萧遥笑笑,“这都是逼的,我和我的艺人都是新人,请不起人,什么都得自己干。不怕让大家见笑,这是我们待的第一个剧组,我们又是高兴又是激动,也担心出错惹人笑话或者不小心得罪了人,心情一直很忐忑。” 说到这里,笑眯眯地看向化妆师孙姐,“刚才和孙姐之间也有一些误会,我们以为孙姐让人插队,所以有点生气,又担心化妆迟会叫陈导你们久等进而不开心,所以就问能不能自己化妆,没想到因此而得罪了孙姐,还请孙姐不要怪我们。” 萧遥这样一番话,把前因后果全都交代清楚了。 大家都是混娱乐圈的,各种心计手段都门儿清,听到这里就明白,是孙姐见人家一对儿新人,所以就给了下马威,让人先插队化妆。 碰见个好相与的就算了,可她碰见的是个较真且纯正的新人,人家不爽,撕了! 偏生人家的化妆水平和造型水平也都是顶级的,完美碾压了孙姐。 所以孙姐倒霉了,当着全剧组的面,让人把脸给撕了下来仍在地上,踩了又踩。 孙姐在众人的目光中羞愤欲死,连忙辩解,“我提前跟人约好了……” 萧遥很顺口地接道,“我们之前不知道,所以以为你是故意的,后来知道了,我刚才说明情况时,也跟你道歉了。” 孙姐一口气梗在心口里,吐不出来,差点气炸了。 凤姐笑呵呵地站起来,“大家都还年轻,又是玩得好的小姐妹,难免有些失了分寸。”说完看向萧遥,“你化妆的手段很高明,做经纪人浪费了,有没有兴趣来我们工作室?” 萧遥笑道,“谢谢赏析,不过我还是想做经纪人。”说到这里又俏皮一笑,“再说了,我的造型水平也很好,到时让你们和造型师们闹矛盾就不好了,把关系密切亲如兄弟的化妆师工作室和造型师工作室活生生拆散,我于心不忍。” 在旁围观的剧组人员都在心里尖叫。 “刚了,她刚了!” “暗示化妆师和造型师狼狈为奸,太特么直接了!” 舒哥是现场最激动的那个,他选择了萧遥,心里还是有些忐忑的,现在,看到萧遥表现出来的水平,他安心了,激动了! 就这样的脸蛋,就这样的战斗力,就算嫁入港澳的豪门世界,也绝对是斗赢的主儿! 黎颜也听出萧遥的言外之意,可是她不能反驳,一旦反驳,引起萧遥一番掰扯,他们造型师肯定也会跟着丢脸的。 这么想着,忽听隋成欢磁性的声音响起,“如果兼职呢?” 黎颜很吃惊,马上看向隋成欢,见隋成欢目光深邃地凝视着萧遥,心中十分不舒服。 萧遥道,“我觉得经纪人就够我钻研一辈子了。” 黎颜心中妒意翻涌,用开玩笑的口吻说道,“瞧你说的,怎么能这样贬低自己的经纪水平呢。” 萧遥微微一笑,“不,你误会了,事实上我很自信的,刚才只是谦虚委婉一下。” 如果说黎颜长得可爱,用开玩笑的口吻说话不会惹人反感,那么萧遥这样,简直惹人喜爱。 所以她刚说完,现场很多人就笑了起来。 “哎哟,我好喜欢这个经纪人啊,又美又会开玩笑,化妆和造型水平也是顶级的!” “经纪人出道吧,这脸蛋这说话水平,绝对能爆红成为顶级巨星!” 有些想得多的没有说话,只是用晦涩的目光看了黎颜一眼。 人家明显是说客套话,她偏要挑明,这不是叫人打脸吗? 谦虚委婉一下,就是说那是个拿来婉拒的借口! 黎颜也品味到萧遥的意思了,感觉被打肿的脸又挨了一记,不过很快又跟着笑了起来,化解了自己的尴尬。 只是心里还是很不舒服,忍不住看向隋成欢,想让他安慰一二。 却见隋成欢看着萧遥,满眼满脸都是忍不住的笑意。 这种轻松而喜悦的笑意,让他那张俊脸瞬间生动了起来。 黎颜的心脏却差点被这笑容给刺的千疮百孔。 陈导知道是怎么回事之后,心里对萧遥和柳真的所有芥蒂都消失了,加上觉得还没了解情况就在心中迁怒两人,有些愧疚,就让柳真拍第一个镜头。 萧遥看了一下,见柳真除了一开始有些紧张之外,很快就冷静下来,发挥出她的正常水平,便放心地点点头,去不着痕迹地和剧组的副导演、制片等高层拉关系。 在和一个休息的摄影师聊天时,那摄影师十分激动,“柳真的长相是大导演赵导的菜,如果赵导试镜选角,你一定要带柳真去试试。我刚把这个好消息赵导御用的摄影师了,他们有可能直接找你。” 萧遥马上笑着道谢,“真的吗?太感谢你了。” 赵导是国内一流的导演之一,很会拍女人,拍一个红一个,是无数女星做梦都想搭上的大导! “不用客气,你电话号码给我一下,我发给我朋友。刚在工作,我都忘了这回事了。”摄影师说道。 萧遥报了手机号码,又和摄影师聊了一阵,这才继续和其他剧组人员拉近关系。 下午即将下班时,萧遥正和柳真一起收拾东西,就听到有人激动地说道,“隔壁剧组过来探班了,来的是当红小花花千朵!” 听到“花千朵”这个名字,柳真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有些难看。 萧遥翻了一下记忆,想起柳真曾经无限接近的一个角色,就是被花千朵给抢走的,便拍了拍她的肩膀。 第394节 柳真冲萧遥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便继续低头收拾东西。 萧遥知道来人是花千朵,就没有了结交的兴趣,因此收拾好东西,就准备和柳真回去。 刚走出几步,就见一个青春美丽的女星正美目含笑,款款走来。 萧遥一看到这个人,脸色马上变了,大脑里,也自动地多了很多信息。 第172章 花千朵看到萧遥,目光中闪过深深的羡慕和遗憾,她如果有这样的脸蛋就好了。遗憾的是,她没有,而有这样脸蛋的萧遥,居然不做明星,而是毫无追求地做个经纪人。 不过,她来这里有更重要的事,所以将目光看向萧遥身旁的柳真。 柳真不想和花千朵有联系,但是也不能在人前露出不和的迹象,所以冲花千朵笑了笑。 花千朵见她笑了,走了过来,“我刚进来,听到有人说,你们剧组里有个超级清纯的艺人,想必就是你吧?看起来果然比我好看……” 柳真摇了摇头,“并没有,我五官比较平淡,而你五官中眼睛和嘴巴都比较惊艳。” 当初她差点签合同那个角色会被花千朵成功抢走,就是因为,花千朵是清纯系的顶级,而她不过是普通版。 花千朵一下子笑了起来,“哎呀,我们俩不要在这里互相吹捧了,来,交换个联系方式,以后有适合的戏我们互相推荐。” 柳真很不愿意和花千朵有什么瓜葛,但是花千朵比她大咖很多,主动抛出橄榄枝,她如果露出不愿意的神色,只怕会被人说,所以还是笑着和花千朵交换了微信。 萧遥在旁看着,没有说话。 她的大脑里,此时还在梳理自动冒出来的信息。 花千朵是个重生女,她也是清纯系的女星,由于眼睛和小嘴特别出彩,所以整体相貌比柳真更美。但是由于运气没有柳真好,出道比柳真迟了足足两年,在她出道时,柳真已经红了,是四小花旦之一。 她的经纪人试着帮她copy柳真路线,但有柳真在,走这路线终究没能红起来,还因为死命捆绑柳真炒作,惹了网友无数的恶感,在各大论坛一出现就是群嘲。后来,经纪人见copy柳真路线没用,就让她去丰胸,并立了个童颜巨乳的人设。 立童颜巨乳人设,花千朵有了点名气,对她觊觎男人接踵而来。他们拿出一些资源和她交换,她出卖身体,皆大欢喜。 因为拿到了资源,花千朵越来越红,触动了同期一个女星的利益,两人没少撕,经纪人也没少在网络上踩下对方抬高自己,在网络上掀起了腥风血雨。 这场持续多年的互黑,很快有了决战胜负的一战。 同期的对家付万琳的团队不知从哪里弄来了花千朵和几个男人的床照放到网络上,当然,那些男人都被厚码了,只有花千朵高清无码。 被爆那种照片的效果是惊人的,在女性处于弱势群体的社会中,花千朵瞬间身败名裂,成为了荡妇和脏的代名词。 那些男人被厚码,看不出来是谁,又有水军带节奏,因此没怎么被骂,只有花千朵这个立童颜巨乳人设的女明星,被用最恶毒的话来辱骂和鄙视。 花千朵在以为可以一跃飞升的瞬间彻底被打落地狱,出门被狗仔围堵,在家稍微看一下网络,就能看到网友们对自己的辱骂,公司高层和经纪人也骂她傻,居然拍照……她患上了忧郁症,在已经签订合同的一个角色被同期的付万琳抢走后,她自尽了。 以为会死去的花千朵没有死去,而是睁开双眼,回到了柳真出道前夕。 花千朵凭借提前知道未来世界发展的脉络,抱上了一个霸总的金大腿,提前出道,抢了柳真的角色。 按照正常的发展,柳真被抢了赖以成名那个角色之后,并不气馁,又去试镜其他角色,但是清纯系的角色都被花千朵通过关系拿到,柳真的机会很少,而且因为没有红,柳真没有专业团队,没办法得到上辈子团队设计的路线,只能领着原主在娱乐圈辛苦打滚。 柳真的一辈子过得十分憋屈,不仅无法成为那个风光无限的收视女王,后来甚至不得不做了花千朵的替身。 花千朵除了在抢角色上对柳真不留情面,在别的,对柳真挺好的。 到最后,原先恨花千朵抢了自己角色的柳真,甚至对花千朵生了几分感激之心。 至于原主——连运气很好的柳真在花千朵面前也成了个炮灰,更不要说更炮灰的原主了,她不知道得罪了谁,被送到了某个有恶趣味的娱乐圈大佬的床上,像金丝雀一样过了短暂的一生,她生下的孩子由于是个私生子,一切都没办法和婚生子比,所以没少怨她,到她临死前,甚至都不肯来看她最后一眼。 萧遥从回忆里出来,想起舒哥给自己打的电话。 所以,将原主送给娱乐圈大佬的人,会是海云帮那群经纪人吗? 萧遥垂下眼睑,开始思考,原身何时得罪过海云帮的人。 但是原主毫无印象,她无论怎么想,都想不出什么。 花千朵一边和柳真说完话一边看向萧遥。 这个大美人经纪人萧遥和柳真一样,是个运气很好的人,能力不怎么样,还因为得罪了海云帮,要被报复,可是在海云帮要报复的前夕,柳真一炮而红,被另一个经纪人大圈子新晴派的金牌经纪人许青木收入麾下,萧遥顺理成章被纳入新晴派的势力范围保护起来。 后来因为经常被柳真带着出入名流云集的酒会,萧遥凭着那张美人脸成功嫁给一个富二代,跨越了阶层。 萧遥最后的结局如何,花千朵不知道,但是在她自杀前夕,萧遥和柳真都过得很好。一个是成功生出儿子在豪门站稳脚跟的阔太太,一个是收视女王,小荧屏的一姐,俱都风光无限。 萧遥发现花千朵在打量自己,便看了过去,看到花千朵那双沧桑中带着艳羡和不屑的目光,微微一笑。 她不知道花千朵想做什么,但是她再不会让柳真落魄得成为花千朵的替身的。 而且,她要让花千朵亲眼看到,即使她抢了柳真的命运,柳真也能从另一个地方杀出一条血路,牢牢将她踩在脚下。 花千朵见萧遥对自己笑,愣了愣,不由得在心中感叹,这个萧遥,长得实在太好看了。 难怪出身农村,最后也能跨越阶层嫁入豪门。 她没打算动萧遥,因为萧遥和她无关,而且空有一张美丽的脸蛋,能力不怎么样,是纯靠脸那种人,她看不起这种人,加上一点点对美人的怜惜之心,她认为可以仁慈一点,让萧遥过上上一辈子的生活。 至于抢柳真的东西,花千朵完全不觉得自己有错。 试问哪个重生女不抢别人的气运,不剽窃诗人作家的作品不抢夺化学家物理学家的一些发明的? 那些穿越女重生女靠着后世诗人作家的作品获得赞誉,让后世诗人作家或许再也没办法写出那篇作品,那些穿越女重生女靠着生产后世化学家物理学家的作品获得赞誉,让后世的化学家物理学家再也没有那件产品,她们可以那样做,她为什么不能抢角色?说起来,她做的还不及那些剽窃作品的穿越女重生女呢。 萧遥和柳真回到家后,叮嘱柳真,以后远着些花千朵,有什么话都不要跟花千朵交底。 柳真点头,“我知道的。她抢我的角色,好吧,能被抢走只能怪自己没能力,但我还是很生气,会记恨她的。” 由于萧遥在陈导的剧组表现惊人,柳真本身演技也不错,所以之后的拍摄很顺利。 萧遥如愿结交了导演副导演等剧组的高层,就连之前有龃龉的凤姐和隋成欢,彼此也聊得很不错。 不过萧遥对这两个人都不感冒,对凤姐,是觉得她手下的人势利眼,而凤姐并不怎么管束,只会和稀泥,而隋成欢呢,本人看不出什么,但是身边有个经常瞪她的女弟子,叫人觉得膈应。 不过她心里不喜欢,面上丝毫没有显露出来。 柳真虽然是女三,但是戏份并不算多,只需要拍七天,不过只是七天的戏份,就足足有四个造型。 凤姐为了表示歉意,主动提出帮柳真化妆,被萧遥以同一风格的妆容为由拒绝了。 隋成欢没有提出帮忙做造型,甚至在萧遥婉拒凤姐时,帮萧遥说话。 在萧遥给柳真做造型时,他就坐在旁边,看得十分认真。 黎颜的心情一天比一天暴躁,因为她看得出,隋成欢对萧遥的观感一天比一天好,到最后已经是另眼相看的程度了,那种包容,比包容她有过之而无不及。 就像此刻,隋成欢说是看萧遥帮柳真做造型,但是实际上,他看萧遥的时间比看萧遥做的造型更多! 可是黎颜没有任何办法,做造型她比不上萧遥,论起吵架,也不是萧遥的对手。 七天后,柳真的戏份拍摄完成,萧遥基本完成了对剧组高层的攻略——她长得好,又极有本事,手上艺人的演技也不错,所以大家都愿意和她交好,当是一份香火情。 跟陈导他们告别那天,萧遥让柳真跟剧组所有人员好好道别,自己则也找自己的人脉道别。 和所有人都道别了,萧遥去找柳真,被黎颜拦了下来,“萧遥,你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 萧遥一脸不解,“怎么说?” 黎颜咬了咬下唇,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说道,“那天我听到我成欢师父打电话,好像是答应人为难你的。能直接给我师父打电话的,绝对不是普通人,你还是回去认真想想吧。成欢师父也是迫不得已,请你不要怪他。” 萧遥一脸感激地点头,“谢谢你告诉我这个。” “不客气。”黎颜说完目光探究似的看着萧遥,“请你不要怪成欢师父,他也是迫不得已的。” 萧遥看了她一眼,忽然冷笑一声,“换了你是我,你做得到吗?什么迫不得已,只是理由而已。” 黎颜听到萧遥这话,心里长长地松了口气。 萧遥冲她点点头,很快离开了。 即将踏出剧组的时候,萧遥见隋成欢从外面快步回来,他看到她了,脚步顿了顿,走上前,看向萧遥,“你愿意加入我的工作室吗?” 萧遥摇头,“不愿意。” 隋成欢低头凝视着她满是生命力的脸蛋,意有所指,“加入我的工作室,圈子里没有什么人敢为难你。” “我相信我自己能处理好。”萧遥说完对隋成欢道谢,就拉着柳真飞快地走了。 黎颜刚说了隋成欢答应了人为难她,隋成欢马上对她进行招揽,这可真是有趣了,不知道是什么让隋成欢改变了主意。 不过不管是什么,她以后都得小心一些才行。 黎颜躲在树后,嫉妒地看着隋成欢看着萧遥离开的眼神。 离开剧组没多久,萧遥接到之前结交的人脉的电话,说在京城某个影视城有两个角色试镜,让她有兴趣的话可以带柳真去试试。 萧遥拿到准确的消息之后,第二天就带着柳真出发前往京城了。 到达京城之后,萧遥忙碌了起来。 给柳真制作简历,通过现有人脉打听两个剧组负责安排试镜演员的工作人员的性格爱好和行为习惯等,忙得不行。 鉴于自己的样貌太出色,萧遥不想给人一种以色谋机会的想法,所以她打算,除了投其所好地聊天,也投其所好地给他们介绍自己手上仅有的人脉——利益交换,大家都会满意。 两个剧组一个是民国电影《告密者》,一个是古装大片《一剑红尘》,两个剧组试镜的都是女配角。 女配角就是女二号,算是相当重要的角色了,如果能演好,后续资源肯定能上n个档次。 萧遥会这么郑重,就是因为这个。 确定自己已经足够了解想约见的两个人,萧遥便通过先前给自己打电话的人约见《告密者》的副导演,并定好见面的地点。 杨柯接到一个助理打来的电话,“珂姐,《告密者》那边打来电话,说投资他们电影的公司高层有些动荡,波及到他们各剧组的制片人和副导演,我们事先打好招呼的人,可能插不上手了。” 杨柯皱起眉头,“高层动荡?那算了,暂时别动。” 助理忙问,“我们真的不管了吗?” “管?你想怎么管?”杨柯淡淡地反问完,轻声解释, “你知道投资电影的公司高层为什么动荡吗?因为祥天集团的背后大股东向东病重了,有人想趁机搞事。虽然向东的身体一向不好,但是他身边的助理殷乐是个能人,把公司管理得很好,之前是抽不出时间才没管娱乐公司,这次突然乱象丛生,没准是为了对娱乐公司下手,所以这事,我们不掺和。” 助理终于明白暂时不管的原因,不过还是忍不住感叹,“这个萧遥,运气似乎很不错啊。” “这次是运气,上次完全就是实力。”杨柯道,“所以,那个萧遥绝对不是简单的人物,如果大家再小看了她,没准会阴沟里翻船,让她挣脱束缚上了天,踩在我们身上。” 助理倒抽一口气,“她有那么厉害吗?” 杨柯反问,“你说呢?”问得小助理说不出话之后,就挂了电话,闭目认真思索起来。 她想了许久,还是忍不住拿出手机,给另一个人打电话。 第395节 萧遥的变化太大了,她不能再拖下去了。 在娱乐圈,往往一个角色就能定生死,如果要遏制萧遥的发展,最好尽量让她的艺人接不到戏。 电话很快打通了,对方知道杨柯打电话的来意,就道,“到底如何很难说,但是我们还是可能做点什么的,所以不用急,先等等。” 杨柯谢过这个朋友,挂了电话,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萧遥在出发约见《告密者》副导演前一天,接到中间人的电话,说剧组那里有了变故,副导演没空出现,只能派助理见她,问她介不介意。 萧遥道,“当然不介意。”虽然提前准备好的资料没用了,但是能见到人,就代表着她还有争取的可能。 不过,为了更了解情况,萧遥又问,“你说剧组除了变故,是什么意思?” 中间人道,“我也不大清楚,隐约听人说,可能是有派别斗争吧。” 萧遥有点吃惊,原来剧组也这样搞吗? 次日她看到出现在包厢里的,是脸色苍白但显得异常英俊的青年,心里不免猜测派别斗争是不是很激烈了,要派个病弱青年来见她。 俊美的病弱青年看向她,目光中闪过淡淡的惊艳,但很快笑了笑说道,“你好,我叫庄宴,副导说,有什么跟我说就是。” 萧遥笑笑,一边伸手给彼此倒茶一边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庄先生你好,我叫萧遥。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听说《告密者》有试镜,我手里有个艺人,就想想打探一二。” 这个俊美的病弱青年虽然看起来很弱,但目光偶尔有精光闪烁,绝对不是个小角色。 所以,她将原先的想法抛到脑后,跟他说得异常直白。 庄宴俊美的脸上闪过一抹诧异,“你的艺人?你自己不是艺人吗?” 萧遥笑道,“不,我是个经纪人。” 庄宴看了看萧遥,摇摇头,“你不说我还真不知道。”又道,“选角的事,我也听说过一些,其实是按照角色的契合度选的,你觉得你手上的艺人合适,不妨投简历去试镜。” 萧遥点头,“谢谢庄先生提点。” 庄宴笑着摇了摇头,“我这不是提点,不用谢我。”顿了顿又道,“《告密者》是许导的电影,很多女星抢着来试镜,竞争起来是很激烈的。我建议你可以让艺人多点试镜。” 萧遥笑道,“谢谢,我也是这么打算的。” 庄宴摸摸下巴,笑得有些不好意思,“我就随口说说……对了,你觉得那么多个试镜的剧组,你最看好哪一个?” 萧遥道,“从拿奖方面来说,我认为《秀儿》收获比较大,从票房来说,《一剑红尘》会更好些,但是奖项和票房都不错的,我认为还是《告密者》。” 庄宴有些讶异地看向萧遥,“萧女士对《告密者》这么看好吗?你提前读过剧本了?” 萧遥摇了摇头,“我还没有读过,只是整合了现有资料进行合理猜测的。” 庄宴俊脸上的讶异更明显了,“只是这样,你就能做出判断了?” 萧遥笑笑,“《秀儿》的导演是方导,她一向注重发掘女性内心世界,喜欢通过时代背景和社会根源来剖析女性的行为动机的情感体验,我认为,这次也不会例外。”说到这里见庄宴在认真倾听,便继续道, “至于《一剑红尘》,导演是曾经的大导,对拍武侠很在行,这部又是他第一次尝试制作的3d电影,我认为票房可观。最后就是《告密者》了,这部片子从我目前得到的信息来说,有悬疑谍战这些商业元素,又有人物剖析的文艺元素,导演又向来擅长这方面,我认为票房和奖项都值得观望。” 在萧遥离开后,包厢门旁边一个包厢被推开,一个高大俊朗的男子走了进来,“刚才那女人,不像和两个派别有勾结的。” 庄宴摇头,若有所思地道,“这可说不定,她原本想跟林立说的,绝对不是今晚想跟我说的话。” “庄先生认为,这位萧女士撒谎了?”高大俊朗男子问。 庄宴摇头,俊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笑意,“撒谎倒不至于,只是她一开始没有说实话,后来在我的追问下,有意识地说实话。而且,她应该看得出,我不是普通的助理。” 高大俊朗男子耸了耸肩膀,“我早说过,你需要提前练一练演技。心思可以遮掩,一个人的行为习惯却是无法遮掩得住的。” 庄宴笑笑,“无所谓,她有分寸的,该知道的她愿意知道,不该知道的,她就算知道,也会假装不知道。” 高大俊朗男子挑眉,“看来你对她的评价很高啊。” 庄宴想起萧遥那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的样子,忍不住又笑,“是个小狐狸。” 高大俊朗男子问,“那她艺人的简历收了?” 庄宴点头,沉吟片刻又道,“给《告密者》追加投资,务必让这部电影拍好。”既然不止他一个人看好这个电影,那么可以试图一搏。 萧遥当天下午收到柳真可以去试镜的通知,试镜时间是在两天后。 次日,她去和《一剑红尘》剧组的副导演见面,也顺利拿到试镜的机会。 又过一天,萧遥带柳真去《告密者》剧组试镜。 柳真知道萧遥每天出去跑是很累的,尤其是她们如今属于小透明,人脉无限等于零的情况下,她帮不上忙,所以磨练演技时很认真。 她本来就有天赋,再加上这份悬梁刺股的精神,在试镜中表现很好。 萧遥看完柳真的表现,心里很满意,就开始趁着空隙时间聊天,并不着痕迹地结交人脉。 刚和制片人搭上话,就见庄宴在旁冲自己笑,却并没有说话。 萧遥昨天以为他身份比较高,可是今天看到他在制片人有些小心翼翼的动作神态,又有些怀疑自己的推断了。 难不成,是个富二代,家里有钱,但是在娱乐圈中没多少人脉? 和制片人聊完了,萧遥刚想去找另一位,就见庄宴走上前来,“萧女士,你那位艺人的水平挺不错的啊。” 萧遥笑道,“都是苦练出来的。” 庄宴点点头,目露赞赏,“好好练,再加点儿天赋,未来的成就肯定不会低。” 萧遥见大家又开始试镜了,没空跟她聊,干脆就和庄宴聊了起来。 聊了一阵,萧遥总结了庄宴的情况——庄宴家境很不错,本科和研究生都是在国外读的,在剧组工作,是想知道剧组是如何运作的,他以后会涉足这方面,此次是提前来了解。 萧遥将得到的信息在大脑里过了一遍,又和庄宴的举动印证,发现自己的推理应该没问题,和庄宴相处起来,就自然了许多,当然,还互相加了微信。 又过一天,萧遥带柳真去《一剑红尘》进行试镜。 三天后,萧遥接到《告密者》剧组打来的电话,柳真女配角稳了,一个星期后签订合同。 她将这个消息告诉柳真,柳真一把抱住她,“啊啊啊,萧遥你好厉害啊!” 萧遥失笑,“你也很厉害啊,我只是帮你争取了面试机会,能拿下角色,全靠你自己。” 柳真高兴得直跳,“那我们一起厉害好了。” 一个星期后,萧遥带着柳真去和《告密者》剧组签合同,拿下女配角这个相对有重量的角色。 当天晚上,萧遥接到《一剑红尘》剧组的电话,得知柳真再次试镜成功,大概在三天后签订合同。 萧遥接到电话很高兴,问清楚《一剑红尘》的拍摄时间,更是高兴,但还是将柳真接了《告密者》、大概一个月后开机等相关消息告知剧组,问剧组人员拍摄时间是否确定,如果不确定,和《告密者》的时间冲突了,自己的艺人可能忙不过来。 剧组那边笑道,“这倒用不着担心,我们起码半年后才开拍。” 得知半年后才开拍,萧遥在三天后带柳真出门,雷厉风行地签下合同。 杨柯得知萧遥给柳真争取了两个试镜机会,而柳真居然两次都试镜成功了,心情很是低落。 不过她毕竟纵横娱乐圈多年,明白沮丧的心情对改变现状毫无办法,所以很快收拾好心情,给自己圈子内的所有经纪人发萧遥目前的战绩:【大家好好看看,她进步很快,如果我们再没有措施,也许我们以后会制不住她。】 马上有经纪人附和:【这次《告密者》的试镜,我也带了我手上的艺人去试镜了,和她见过一面。不得不说,她变了很多。像杨柯说的,如果我们不早点遏制她,以后估计就麻烦了。】 一个经纪人说道:【已经签订合同了,说别的没什么用,我们开始投放点柳真的黑料吧。】 网友对明星出道前的黑料,那是信以为真的,因为都有一种思维——你那时还不红,人家根本不会也没有必要黑你,可你还是黑料满天飞,只能证明,那些都是真的。 杨柯回复:【如果下定决心,那就早点干吧。不用找什么营销号,弄个小号,以熟人或者知情者的口吻爆料就行了。】 这话引起了其他经纪人的认同。 萧遥此时在问柳真在出道之前所有的事,包括黑点和同学之间的纠纷,还有谈过的男朋友,问清楚之后,一一记在笔记本上。 之后她没有再让柳真出去,也没帮她接综艺节目,而是让她认真研读剧本《告密者》,争取到时好好表现。 安排好柳真,萧遥自己也忙碌了起来,不住地收集网络上的信息并进行拼接。 很快,她发现有小号在某个论坛爆料,似是而非地编了几个料,就将柳真的黑料夹杂其中,发了出去。 萧遥很想知道这是谁做的,因此花了足足半个月时间进行分析和碎片组合,将矛头指向了海云帮经纪人方小姐。 确定是海云帮干的,萧遥马上想起舒哥给自己打电话的事,当下沉下了俏脸,将自己通过拼接的一些信息也整理出来,认真思索爆料时,应该用什么样的口吻才会让网友信服。 与此同时,一直密切关注柳真的花千朵也发现有人提前在网络上抹黑柳真,她认真思考了一个晚上,想到柳真没有像她想象中那样落魄,反而还变成电影咖了,当下拿钱买了一波水军,继续抹黑柳真。 她不能让柳真出头,绝对不能! 武琳得知杨柯没能对付萧遥,还让柳真拿到三部电影的角色,又气又恨,跟李英发脾气,“你说,她到底是什么运气?还是说,身后真的有个很流弊的金主?” 李英讷讷应是,半句废话都不敢说。 她能说根据打听到的消息,是经纪人萧遥厉害,帮柳真争取到了好角色的是试镜机会吗? 她敢保证,她一旦这么说了,武琳绝对不会放过她! 而且还会拿她和萧遥对比,然后骂她废物。 武琳发过脾气就算了,因为她手上虽然有些钱,但是还没到随心所欲买水军的地步——网上吹捧她的水军,都是公司配套给弄的,不用她出钱。 萧遥将手上的资料和内容通读一遍,又以圈内人的身份将爆料写好,然后再三研读和思考,务必让这些爆料看起来很真实。 一切准备得差不多了,萧遥去网吧注册了个小号,也去爆海云帮艺人的料——这么做其实有些不厚道,但是也不算过分,因为一来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二来那些料都是真的,她并未捏造。 将爆料内容发完,萧遥的帖子成了该论坛的热帖。 她在这方面很有天分,从爆料的内容到措辞,全都显得异常真实。 不少跟帖的网友都激动地表示,这些爆料很真实,极有可能是真的,并每天嗷嗷待哺似的叫萧遥继续爆! 接着,他们将之搬到了各大论坛。 萧遥看到大家认同自己爆的料,就放下心来了。 方小姐看到海云帮好些艺人都被爆料了,爆的大部分还是真料,顿时都怒不可遏,马上联系各大论坛删帖。 杨柯知道的时候,帖子已经被删了。 她气得不行,“这个时候删帖,你的脑子呢?有本事以后都不给网友讨论,不然以后出现一次,就能被嘲一次!” 方小姐被师姐这样骂,心里十分不舒服,但是看了看网络上的评论,还是闭上了嘴。 杨柯和海云帮好几个金牌经纪人一起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终于让网友不至于群嘲海云帮删帖的行为,当然,海云帮众女星的黑料,也被他们稀释了。 终于搞定了舆论,杨柯她们开始查这一波爆料到底是谁出手的。 她们第一时间怀疑的就是萧遥,但是想到萧遥毫无人脉,根本不可能知道那么多,就又将目光看向新晴派——都是老对手了,手上的艺人也经常互撕,这次出手,并不奇怪。 于是,她们开始了报复行为。 新晴派经纪人们觉得,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无端端被撕,太特么叫人生气了。 第396节 真以为她们新晴派的艺人平时低调,就会任人欺负吗? 撕,一定要撕!把娱乐圈搞得乌烟瘴气的海云帮给展现给所有网友看,让网友们知道,这些经纪人有多脏! 在两派互撕中,柳真进入《告密者》剧组开始拍戏。 萧遥作为经纪人,手上只有柳真一个艺人,所以除了出去结交人脉,其他时间一直跟着柳真待在剧组里。 庄宴也在剧组里,但是他似乎是个打杂的,被各个部门一起指使干活,每天忙得跟什么似的,那张苍白的俊脸显得更白了,甚至出现了淡淡的倦容。 一些女星喜爱他英俊的面容,也曾去套过近乎,但发现他不识趣,就没了再结交的心思。 萧遥在剧组各部门转悠结交人脉,有时看不过眼,倒是会过去帮帮忙,当然,也免不了劝几句,“我觉得,找工作还是得找自己身体受得住的,你现在这样,分明就撑不下去了。” 庄宴苦笑,“我哪里知道,娱乐圈的捧高踩低这么严重?”说完又自嘲一笑,“我过几天,就找点关系,让自己轻松些。” 萧遥认真琢磨了一会儿,点头说道,“早该这样了。” 庄宴现在不是不愿意干活,而是受到了不公正的待遇,所以适当走点关系也没什么。 剧组里有人见萧遥和庄宴聊得挺好,嫉妒有之,不屑有之,不免暗地里嘲讽萧遥,想人脉想疯了,连个打杂的也去结交。 一来二去,这话就传遍了剧组。 但是刚传遍剧组,庄宴的工作就轻松下来,有剧组人员私底下爆料,说庄宴其实是富二代,来这里是想镀金的! 众人上至演员下至剧组的工作人员俱都大惊,深深后悔当时居然没抱大腿,甚至为难庄宴。 当然,他们看向萧遥的目光,就带上了深深的羡慕。 第173章 一个十八线女星忍不住跟自己的经纪人吐槽,“这个萧遥,太会抱大腿了!” 经纪人点头,“是啊,眼光还不错,居然抱准了。凭她的长相,嫁给富二代应该不难。” 该女星听了之后,想法就多了起来。 如果能嫁给富二代,那谁还愿意做十八线啊。 只是,她论相貌,根本比不过萧遥,能竞争得过萧遥吗? 想到这里,女星看向一本正经地和男人说话的萧遥。 这样没有情趣的女人,男人都不会喜欢吧? 不止一个女星是这样想的。 接下来,萧遥就看到,剧组里的女星对庄宴热情了起来,一个个宜嗔宜喜,而且还十分有才,为自己前倨后恭找的借口都挺好听。 萧遥看得直笑,觉得比看拍戏还精彩。 庄宴终于从那些女星那里杀出来,找到萧遥,对着满面笑容的她苦逼地埋怨,“你还笑,也不来救我一下。” 萧遥笑道,“我怕我打扰了你。” “怎么能算是打扰。”庄宴摇了摇头,没有多说什么。 那样的人,换了其他时候,都没资格在他跟前说话。 萧遥笑了笑,转移了话题,“你搞清楚剧组各个部门的运作了吗?” 庄宴点头,“差不多了,不过还得多待一段时间。”说完咳了起来,咳得脸上带上了淡淡的薄红。 萧遥有些担心地给他倒了一杯水,问,“你没事吧?” 这么个病美男居然在剧组里被人各种操劳,他的家长也够舍得的。 庄宴摇头,“没事,这两天有点着凉了。”顿了顿又说道,“我以后会考虑投资电影,但是对电影市场把握不准,我看你挺了解的,希望到时你能和我合作。” 萧遥笑着说道,“我现在毫无成绩,不一定能帮到你,不过你如果有需要,我一定会尽力的。但是你也要做好我帮不上忙的心理准备。” 庄宴笑着看向她,“你做经纪人,话不要说得这么实诚。” 萧遥笑道,“这只是我的个人风格,改不了。” 庄宴微微侧头,英俊苍白的脸带上了点儿孩童的天真,“你打算坚持你的个人风格吗?” “当然。”萧遥点头。 人生怎么没有点自己的坚持呢? 庄宴凝视着萧遥的脸庞,慢慢伸出手,“我想,我们是同一类人。”只是,他们坚持的个人风格不一样而已。 萧遥挑眉,伸手和他的手握了握。 被庄宴疏离地拒绝了的女星见庄宴又和萧遥聊在一起,还有说有笑的,马上不舒服起来,面上笑着,暗地里却满怀嫉妒地跟经纪人吐槽,“庄宴看着就是个病秧子,估计活不长的,萧遥嫁过去也是守寡的命!” 经纪人们听到自家艺人竟然敢这样说,担心得不行,马上左右看看,见没有人注意,才压低声音道,“这话以后不要在外面说!” 众女星闭上了嘴,但是看着庄宴跟萧遥关系密切,心里十分不是滋味。 萧遥比她们好看又如何?还不是给她们这些女星打杂的? 庄宴不仅是病秧子,也是个色胚,只看外表,丝毫不看内涵。 庄宴没理会那些女星别有意味的目光,在他的过去,他没少见这样的女人,只是那时候,这样的女人只能够看看他,根本没办法跟他说上话。 他又跟萧遥说了一会儿,就忙碌去了。 萧遥则拿出手机,看海云帮和新晴派经纪人互相揭对方艺人的老底,并将看到的信息收集下来。 这部电影,柳真拍了20天才拍完。 拍完了电影,萧遥和柳真跟剧组众人道别。 导演和副导演几个对柳真和萧遥都很有好感,柳真演技不错,为人又肯吃苦,是他们喜欢的艺人。 而萧遥呢,化得一手好妆,就连造型也一级棒,没少帮剧组的忙,和他们说话往往很投契,所以剧组各部门都对她很有好感。 众女星看到剧组众人对萧遥和柳真那么好,心里酸得不行,得了空又暗地里吐槽,“还以为萧遥和庄宴每天粘一块说话,真能嫁入豪门呢,也不过如此,离开剧组感情就没了。” 女一号和女二号从助理听到这些话,差点没笑死。 人家就算有什么,不会手机联系吗?非得在剧组里上演十八相送? low逼就是low逼,先是前倨后恭,抱大腿不成又背后吐槽咒骂人家,难怪只能混成十八线! 萧遥带柳真回家之后,让柳真研读《一剑红尘》的剧本,自己则继续看各类法律条文,保证自己能在多方面保障艺人的权益。 这期间,她虽然看到不少试镜通知,但都没有再让柳真出去,因为《一剑红尘》在半年内开机,柳真应该先抓住这个机会。 但是,艺人的时间是很宝贵,这样白白浪费也不好,尤其是还没红的艺人。 萧遥琢磨着,先想办法让柳真多点曝光率。 但是,这个增加曝光率的方式,要贴合她为柳真立的人设,所以,得郑重考虑一下。 还没等萧遥想出个所以然来,她在外面购物时,就遇上了武琳的经纪人李英。 李英也推了小车走在萧遥身旁,“柳真最近在做什么?我怎么没看到她有人和曝光度的?” 萧遥笑道,“在拍戏和研读剧本呢,她起步慢,需要多努力。武琳最近怎么样?” “她呀,还是像以前那样,戏多得接不完,忙死了。”李英一脸炫耀地抱怨完,就苦口婆心地劝萧遥,“柳真多琢磨演戏是好的,但是作为艺人,不能缺少曝光率啊,你还是帮她想想办法,让人知道她吧。” 萧遥点头,“我最近也在考虑这个问题。” 李英目光一亮,“你想到什么好点子没有?” “暂时没有什么好办法。”萧遥笑笑。 李英哪里肯信,但是她也没办法打听得出来,因此回去了,马上将这事告诉了武琳。 武琳道,“这么说来,萧遥接下来要有动作了。” 李英笑着点点头,“要不我们将这事告诉海云帮吧,这样既能卖个好,又不用自己亲自出手。” 武琳点头,“听你的。” 她和柳真虽然有吴训志这个金主的问题,但是在抢夺资源上,基本上是没有冲突的,所以她犯不着下死手得罪人。 李英马上将这事通知了杨柯。 萧遥认真琢磨过后,决定让柳真以搭配达人自居,先在网上攒点热度。 柳真的五官并不算惊艳,但是很标致,怎么拍都好看,是可以专心走电影路线的。而专注电影的女星,五官又没有土气,很容易给人一种高级感,有高级感,就可以走高档代言路线。 萧遥给柳真的路线,就是会穿搭有高级感的电影咖。 因此,萧遥抽空拉柳真出门,又给柳真买衣服。 衣服买好之后,马上让柳真穿上,再请专业的摄影师给柳真拍照。 柳真很激动,“这样搞,会有人关注我吗?” 萧遥点头,“只要搭配得好,会的。” 然而万万没有想到,到了约定的日期,摄影师并没有发来修好的照片。 萧遥意识到事情有变故,马上给摄影师打电话。 摄影师没接电话,只是发了条简单的信息过来:【合作取消。】 这时柳真忽然惊叫起来,“啊,有人在网上发了我未ps的照片了!” 萧遥听了,心中一沉,连忙拿过柳真的手机看起来。 那是个小号,上面发了9张柳真未ps的照片,还都是不大好看的照片,显得五短身材。 柳真又惊又怒,“那个端绪一定是故意的,不然不会这样!” 萧遥飞快地开动大脑,看向柳真,“你去换上那身衣服。” 柳真还想问什么,见萧遥脸色凝重,知道事情紧急,就没再问,而是飞快地去换衣服了。 萧遥将小号的微博复制下来,面沉似水地给端绪发信息:【为什么取消合作?既然要取消,为什么不能提前通知我?】 端绪没回。 萧遥继续发:【请问网络上柳真的照片是怎么回事?你取消合作就是为了把客户未经ps的照片发出来?】 端绪的回复很快过来:【抱歉,是我一个小弟子想发自己的照片,不小心上传了柳真的照片,我已经让他删除了。非常对不起。】 第397节 萧遥回复:【柳真是我的艺人,以后是要出道的,请你发个道歉声明吧。不用很直接,就说自己弟子不小心用你的电脑发错了照片。这样,我们大家面子上都过得去。】 端绪回复:【萧小姐,请恕我直言,我发了道歉声明,反而会引起更广泛的讨论。】 萧遥:【所以,你是打算什么都不做?要我们吃了这个哑巴亏?】 端绪:【我可以让我弟子道歉。】 萧遥:【你拍了柳真的照片却没有管理好,不仅仅是你弟子的错误。】 端绪:【我的微博只发照片相关,不可能发道歉。只能我弟子给柳真道歉,别的不可能。另外,这只是一个意外,希望萧小姐你不要揪着不放。你这样的话,以后没人敢和你合作的。】 萧遥:【我可以确定,我以后不敢和你这样出尔反尔又死不认错的人合作了。不过,弟子就弟子吧,请让你弟子马上道歉。】 发完信息之后,给一个叫吴斌的摄影师打电话,“有个可以踩下端绪的机会,你做不做?” 吴斌那边沉默了一会儿,才哈哈笑了起来,“哈哈哈,你是谁?跟我开什么玩笑?” 萧遥道,“你和端绪曾经咖位差不多,可是你被端绪踩了几次就掉队了。现在你有机会将他踩下去,怎么样,想不想做?” 吴斌那里再沉默了一会儿,继续问,“你到底是谁?不熟悉的人,我不敢相信。” 萧遥道,“我是一个艺人的经纪人,我艺人的照片被传到网络上了,摄影师是端绪,照片拍得不大好。具体的,我们或许可以面谈。” 吴斌觉得有诈,可还是压下端绪的心占了上风。 萧遥给换好衣服的柳真化好妆,就带着她出门去找吴斌了。 见了吴斌后,萧遥将和端绪之间的事告诉吴斌,末了道,“我们需要讨回公道,而你则有可能踩下他,你想想这事能不能做。” 吴斌听了,脸上露出失望的神色,“如果只是这样,我们没什么胜算,而且不可能彻底踩下他。” 萧遥笑了笑,“我现在吹得天花乱坠你也不会信,所以我从你的方面来说吧。这事做了,比什么也不做的好,即使没有达到你的预期,起码也能让你出了一口被他踩过的恶气,不是吗?” 吴斌一想也是,就点了点头,“你需要我做什么?” 萧遥指指身旁的柳真,“给她拍照,然后p图,等我的消息。我让你发到网上,你就发到网上。” 吴斌马上忙碌起来。 萧遥拿着手机在旁给柳真录了个小视频,然后开始拿出手提电脑上网查找资料。 照片查找得差不多了,她开始写软文。 吴斌决定踩端绪,就变得迫不及待起来,给柳真拍完照片,对萧遥承诺,“我的美工明天就能p好照片给你,你那里需要做什么记得告诉我。” 萧遥点头,“不用p得太过,调好光线p自然一点就行了。”说完带着柳真回去。 晚上八点左右,她到海角论坛发了一个帖子《818那些让人想暴打一顿的摄影师》,帖子内容则用轻松的口吻盘点网红以及素人被拍成侏儒或者et的照片。 海角已经没落了,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再加上又是大家感兴趣的话题,所以回帖还是很快。 萧遥发了几层,和网友互动一会儿,就呼吁,“帖子太瘦了,大家可以发自己或者朋友的照片上来……” 她呼吁了还没多久,就有喜欢八卦并且不怕晒照片的网友上传了照片。 看到有网友上传照片了,萧遥马上吩咐柳真将自己提前编辑好的内容一点一点发到帖子里,自己则拿着手机去了附近的网吧,把端绪给柳真拍的照片打上马赛克上传到网络上,并发言: 【我朋友,身高166,请的摄影师挺大牌的,但是拍成了这玩意儿,简直难以置信……】 发言完成后,萧遥继续用网吧的电脑写软文,间或在楼层里回复一下网友关于摄影师是谁和嘲讽摄影师的帖子。 回复得差不多了,萧遥就回了家。 现在没钱,请不到专业的公关和反黑工作人员撰写文稿,所以一切只能自己来。 次日,萧遥起来,翻了翻那个帖子,见已经成了两千多回复的热帖,还不时有网友继续贴图或者单纯讨论,满意地笑了。 吴斌焦急地打来电话,“萧遥,我们什么时候发照片?” “不急,今晚再发。”萧遥说道,“我准备好了一篇软文,你有这方面的朋友吗?有的话,提前说好,适当的时候把软文也一起发出去。” 吴斌忙道,“有!” 武琳看到柳真的照片被爆出来,差点没笑死,看向李英,“你说,柳真和萧遥知不知道这是有人故意整她们呢?” “应该不知道吧,最多就是以为端绪故意和她们为难。”李英笑着说完,顺手把照片保存下来。 花千朵也看到柳真的照片了,同样拜托经纪人许青木将之保存下来。 许青木是柳真上辈子的经纪人,能干得很,而且为人很不错,不怎么喜欢主动抹黑别人,但是她也不是不知变通的人,手上也有别的艺人的黑料,在被掐的时候才会放出来对打。 杨柯看到柳真的照片,心情很好地抿了一口红酒。 萧遥厉害也没用,艺人有嘲点,经纪人就算能公关,也只能削弱影响,没办法颠倒是非。 当晚八点,萧遥让吴斌上传柳真的照片并发微博:【有位客户跟我抱怨,某个比我还出名的摄影师拍的照片很一言难尽,拜托我拍,这是我的成果。@端绪,你给@柳真拍照时,是不是喝酒了?把小姑娘拍成了五短身材,可愁死小姑娘了。】 吴斌发了,看向萧遥,“虽然指名道姓了,但是用开玩笑的口吻,会不会火力不足?” 萧遥笑着摇头,“这样就够了。” 不用开玩笑的口吻,而是直接用踩人的口吻,会招致网友的恶感。 端绪接到徒弟电话的时候,正在和方小姐吃饭。 席间,还提起了萧遥。 接听徒弟的电话,知道吴斌居然踩着他抬高自己,顿时黑了脸,马上点开微博看吴斌最新发的一条博。 这一看,黑沉的脸色变得更黑了。 方小姐不解,“怎么了?” 端绪道,“吴斌这狗东西,居然踩着我抬高自己。” “他有多少斤两大家都知道,也就只能踩你几脚,不会对你造成影响的。”方小姐道。 端绪心中有些烦躁,“他可能和萧遥结盟了,因为他发的照片,就是柳真的街拍。” 他以为,萧遥和柳真没有背景没有人脉,即使吃了亏也不敢闹出来的,再说,他背后是海云帮的经纪人团体,其中方小姐还是他的女朋友,就算萧遥和柳真闹出来,方小姐和她的师姐们也能轻松公关。 万万没想到,萧遥居然找上了他的死对头。 方小姐一下子坐直了身体,“这难道是萧遥的回击?”说完翻出手机看了看,看到吴斌那条微博,一下子笑了出来,“看来,这个萧遥的公关水平也不怎么样嘛。” 端绪有些无奈地看向方小姐,“就算不怎么样,对我的名声也造成了损失。” 方小姐笑道,“放心,我会帮你的。” 端绪捏捏她的鼻子,“我等着你大发神威。” 方小姐被他捏得心痒痒的,娇媚地看了他一眼,“吃好了没有?吃好了去我那儿吧。” 端绪见方小姐媚眼如丝,呼吸马上急促了些,点头,“走吧。” 两人结了账驱车直奔方小姐家。 方小姐怕等会儿办事,没空再管萧遥了,因此在车上给自己的助理打电话,让助理处理这件事,并叮嘱,“就营销说那个模特比例不好吧。” 却不想,香艳的一个晚上过去,网络上到处是摄影师端绪的水平高低起伏大的声音,甚至有网友戏称,“如果运气好,那你有可能腿长一米二,如果运气不好,你可能腿长60厘米23333” “不扒不知道,一扒吓一跳,原来端绪这种摄影师也会拍崩那么多照片的,突然觉得我男朋友情有可原!” 端绪黑着脸看着这些评价,好心情一扫而光,忍不住怪方小姐,“你到底是怎么让人公关的?” 但凡知道他的,都在用揶揄的口吻说他也不能避免失手。 方小姐打开微博看了看,黑着脸道,“的确已经公关了,说柳真的身材比例不好,但是吴斌那里上了柳真的小视频证明柳真的比例很不错。” 端绪道,“我不想知道原因,我只想知道,现在还能不能救回来。”虽然大多数网友都是在揶揄他,只有小部分骂他或者嘲讽他,但是口碑这种东西,一旦被撕开口子,以后可就难堵了。 方小姐一边穿衣服一边站起来,“只是一桩小事,你别急,我这就回去处理。” 驱车回去的路上,方小姐接到杨柯带着怒意的电话,“你在搞什么?你该营销的是吴斌嫉妒端绪,而不是柳真的身材比例差!一个艺人的身材如何,随时可以看得到,不是你营销就会变成真的。” 方小姐道,“我们不是在搞萧遥嘛,所以就冲她的艺人下手了。” 杨柯气得不行,“你就不能具体问题具体分析吗?现在名声受损最严重的是谁?是端绪,而不是柳真!你说你也是跟我们一样,是海云姐带出来的,怎么就这么不知变通呢?” 方小姐被训得有些烦躁,只得道,“昨晚我比较忙,是我的助理处理的,我这就回去继续处理。” 杨柯道,“那你赶紧好好处理,别让端绪出事,不然以后谁还敢帮我们的忙?还有端绪,他为什么不能用用脑子,直接就这样抹黑人家,那不是自讨苦吃吗?” “端绪没想到萧遥和柳真无权无势竟然也敢回击,再说了,不还有我们嘛。”方小姐帮端绪说话。 她很听不惯杨柯训她,但是这事她委实没有道理,所以只能憋着气听杨柯教训。 杨柯气笑了,“有我们?那你倒是帮他公关啊,看看你能不能帮蠢货成功公关。另外我要告诉你,萧遥不是好惹的,你最好小心点!” 萧遥不是直接将端绪踩到泥土里的,而是留了余地,留在了让人相信她的那条线内。 这样的手段多来几次,端绪绝对凉凉。 方小姐见她再三踩自己,顿时不高兴了,讽刺道,“我知道怎么做。杨柯师姐,你挺像海云老师的,经常对我们耳提面命!” 杨柯气得一下子挂了电话。 回到工作室,方小姐马上让养了多年的500营销号发言,声称吴斌嫉妒端绪,所以才这样搞端绪的。 哪知这个时候,有人发现了海角的帖子,并截图了那帖子关于柳真照片的图扩散,并声称, “什么嫉妒,难道端绪不是实实在在被碾压吗?照片早就被上传吐槽了,的确差得不行。摄影师拍不好,被人嘲不是正常的吗?吴斌只能说,是抓住了机会!” 方小姐看到这一条,马上就让营销号进行辩解。 可是这时,萧遥买的水军发力了,“小姐姐虽然被端绪拍崩了,造成身长腿短的视觉效果,但是即使身材比例被拍得巨虐,也不能掩饰那一身搭配。” “总算有个看起来时尚的女星搭配了,不容易啊!” 这个世界上,大多数女孩对如何穿衣搭配,把自己打扮得美美哒很感兴趣,所以不少人在看到萧遥买的水军之后,都忍不住去看柳真那一身搭配。 当看到柳真的搭配果然不错,既时尚又好看,很多人都认同了水军的观点。 这时,正在营销吴斌恶意拉踩的方小姐看到柳真居然要踩着端绪上位,顿时气得不行,马上让人营销柳真炒作。 萧遥看到这里,二话不说就以经纪人的身份上传了和端绪的微信聊天记录: 【我们没有炒作!我们以为,@端绪只是忙,可是看到他一直抹黑我的艺人,我有理由怀疑,他是故意在交货的当天提出交易取消的,这个不小心上传了照片,估计也是个借口。我有点不懂了,为什么端先生要如此针对我的艺人?端绪可以回答我的问题吗?你是因为职业操守不好,还是因为技术不好,才对柳真另眼相看?】 方小姐的营销号刚取得了一点小胜利,就被萧遥发的微博给冲散了。 无数网友看了聊天记录,不由得啧啧感叹。 没想到,端绪是这样的人啊。 端绪看到萧遥的诘问,差点没厥过去。 第398节 他只是想帮女朋友一个忙,怎么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看着跑到自己微博下面刷“你是因为职业操守不好,还是因为技术不好,才对柳真另眼相看?”的网友,端绪气得关了微博,马上给方小姐打电话,“所以,你是怎么帮我公关的?你到底有没有干活?” 方小姐也很沮丧,她以为萧遥只是个小角色,用不着重视,没想到不过一天一夜的功夫,一切就往她无法挽回的方向奔去了。 听着端绪愤怒的质问,方小姐道,“你别生气。现在你名气比较大,所以嘲你的人比较多,等以后柳真红了,嘲她的就更多了。而且因为你是幕后的,以后大家会忘了这件事的。” 端绪咬牙切齿,“不要跟我说一套一套的话了,你告诉我,我应该怎么回应?” 现在这样,无论他怎么回应,都很败好感。 方小姐想了想,“暂时不要管吧,对方有水军,你越管它就越来劲。” 杨柯和其他几个经纪人想知道萧遥的深浅,所以没管方小姐。 但是看到方小姐这一出一出的,办的全都是蠢事,不仅没能遏制柳真,反而让柳真踩着端绪上位,差点没气死,都暗暗下定决心,以后不能让方小姐这样的蠢货来斗萧遥了。 当然,对萧遥的忌惮又加深了几层。 明明没什么人脉,连营销号也没几个,可还是靠一己之力将端绪从神坛上拉了下来。 这次的事热闹了三天。 柳真有了名气,不再是无人知道的小透明,她的微博下面,积累了两万多的粉丝。 吴斌踩着端绪上位,赢得了一大波赞美他照片拍得不错的粉丝。 端绪惨得不行,曾经被粉丝吹得高高在上的他,几乎从神坛上跌下来了。 很多网友怀疑他,是不是职业操守不好,所以才针对柳真。 方小姐看到端绪这么惨,便鼓励他多接单干活。 端绪也有这个打算,因此马上接了一个二线女明星的生意,三天后就出图了。 萧遥将所有照片看了一遍,编辑一番,又发到网络上。 “明月姐美爆,身姿轻盈妆容美丽,于利落中带着丝丝缕缕的古典美,但即使美如她,也被喝了酒的端绪给拍了两张崩图!” 女星明月如今属于二线,但是由于曾经有过大爆的作品,粉丝一直很多。 有粉丝看到萧遥的这篇软文,见满篇赞扬和美图,只在最后有两张明月身材不怎么好的照片,心里不免埋怨端绪。 你喝酒就喝酒吧,醒过来挑照片时,总不至于还在醉吧?就算你清醒不了,你就不能让工作人员筛选一下照片再上传?我家明月明明是那么完美无瑕的女神,愣是被你最后两张照片给毁了,垃圾! 不过由于有照片,粉丝只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吐槽,没到外面骂端绪,所以端绪什么都不知道。 又过了一个多星期,端绪又有照片上传。 萧遥又是一篇同样手段的软文——她没什么钱和人脉公关,只能用这样的办法先把端绪给踩死了——在踩死端绪的过程中,也能试探出,端绪到底是受谁指使的。 萧遥发了4次软文,端绪的口碑就呈雪崩式下落趋势——接连几家粉丝都觉得端绪水平忽高忽低,绝对配不上原先得到的赞誉。 又有一些网友,看多了萧遥的稿子,也产生一种端绪不过尔尔的感觉。 萧遥在有计划地踩端绪时,还不忘买相机试着帮柳真拍照上传。 她发现,自己拍出来的照片很不错,稍微一p图就能上传,还不会失真,所以隔段时间就给柳真上传。 因此,柳真的粉丝以缓慢但是坚挺的速度在上涨。 如此这般,《一剑红尘》开机,柳真进入剧组拍戏。 萧遥照例去了剧组和剧组高层打好关系。 正在这时,某品牌组织了个活动。 端绪也去了,拍了不少照片,让美工或修图或上传到网上。 美工知道端绪的习惯,将和端绪关系不好的先挑出来,特意找了拍得不怎么好的上传,接着开始认真给和端绪关系好的明星修图。 和端绪关系不咋地的一个明星,就有个流量小生。 这个流量小生因为这些照片被对家嘲了,气得粉丝差点发疯,马上顺藤摸瓜,摸到了端绪那里,对端绪破口大骂,骂端绪垃圾。 流量小生的粉丝战斗力是非常彪悍的,不仅在各大论坛骂端绪的拍照水平差,还将萧遥原先做的图给整理出来,到处刷。 先前那些看过萧遥软文的各家粉丝看到流量小生撕端绪,还各种阴谋论,说给钱的照片才好看,不给的不好看,顿时也跟着阴谋论了,觉得自己女神/男神总有那么一两张不好看,很可能是端绪故意的! 于是凑热闹似的,也跟着去撕端绪。 几家粉丝合力,端绪上了热搜,名声更是一落千丈。 对粉圈文化不大了解的,只知道端绪的拍照水平很差。 对粉圈文化了解的,都担心自己男神或者女神有一天也因为没交钱而被放丑照,因此推波助澜,打定主意闹大这件事。 等方小姐反应过来想公关时,端绪的口碑,又下跌了几个档次。 接着,原先暴怒的流量小生粉丝,找到了端绪原先打压吴斌的一些证据,虽然证据看起来似是而非,但在爱脑补的网友眼中,这就是铁证了! 端绪看到自己的口碑如同雪崩似的下滑,几乎是崩溃的。 他好不容易奋斗出头了,却以这样一种荒谬可笑的方式落幕。 在这一刻,他无限后悔帮方小姐为难萧遥。 萧遥看到事态发展成这样,知道端绪这辈子很难重回巅峰了,因此放心地将注意力放到了别的事情上。 不过她刚想忙碌,就接到庄宴的电话,说想跟着投资一个剧本,但是不知道赚不赚钱,想让她看看剧本,给点意见。 萧遥想起庄宴那张苍白的俊脸,很爽快地答应下来,让庄宴给她发电子版剧本。 拿到剧本,萧遥认真看起来,一边看一边做笔记,终于看完之后,她和庄宴约在一个包厢见面。 和庄宴相对而坐,萧遥道,“我觉得,这个剧本有可能巨赚,也有可能巨亏。” 萧遥道,“你打算投拍这电影,肯定是因为题材新颖吧?这样的题材,拍好了能大赚,作为新类型片引领风潮。但是如果拍不好,那只能是无数扑街片中的一部。当然,这是我个人的一点浅见。你作为投资人,最好多听取各方的意见。” 庄宴点点头,“那么,我再好好评估吧。”说完又笑,“到时角色如果试镜,我给你电话。” 萧遥笑着谢过庄宴。 又过了几天,柳真拍的第一部 电影发布了预告片,并确定了公映日期。 柳真有幸在预告片中得到了一个一闪而过的镜头,被一部分不认识她的网友认为长得挺不错,当然,大家更关注的,还是男女主角和男女配角,柳真这个女三号,委实没有多大水花。 方小姐端绪的事,恨极了萧遥,连带也恨上了柳真。看到柳真即将有电影上,马上买水军抹黑,“演男主白月光那个角色,背后有金主吧?这样的姿色也配做白月光?” “小脸蛋小嘴小鼻子,什么都小小的,太普通了!” 转眼电影公映,男女主角和男女配角有人称赞有人贬损,但是柳真得到的几乎都是盛赞,“那个白月光是谁演的?全场最美就是她了!怎么拍都不崩,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电影脸?” “看预告片的时候,我是拒绝她做我男神的白月光的,可是看完电影,我觉得她完全有资格做白月光!” “很有灵气,很耐看很耐看!演出了那种白月光的感觉,我能get到男主为什么对她念念不忘了!” 第174章 方小姐正等着这个时候一雪前耻的,哪里能看得下去路人夸柳真?当即就让手下的水军去某瓣发短评和到各大论坛相关帖子回帖,夸夸几个女角色,单踩柳真。 可惜对比海量的真正观影人,水军和粉丝不过沧海一粟,所以这些短评很快被刷下去了,也压根没引起什么人的注意。很多看过电影的观影人偶尔看到这类影评,甚至在心里吐槽这不是黑就是瞎,毕竟审美的差异性不至于让人觉得其他女星都美,就柳真丑的。 当然,在各大论坛,不粉不黑的观影人看到踩柳真长相平凡演技不好,忍不住反驳起来, “不是粉丝。你说她五官不够惊艳,那的确是的,但是在大屏幕看,真的很美!演技的话,真的好,演出了那种调调,能把白月光初恋演得丝毫不惹人讨厌,你想想多难得?我一女的看到后来,也忍不住想再看看她,跟男主一样怀念她!” 很多网友都是这种观点,发出来被黑子胡搅蛮缠,心里起了逆反心理,对柳真反而有点粉了。 就这样,虽然柳真的人气还不算高,但是在电影里,刷足了好感度,是所有演员中,获得好感最高的女星,一下子从会搭配的时尚博主变成了演技美貌都不错的新生代女星! 原本这个时候,是应该买热搜或者营销一把,让柳真有名气的。 但是萧遥看到那些抹黑柳真的短评后,知道有人可能在虎视眈眈等自己反应再出手,加上手上没什么钱,因此反其道而行之,不买热搜,不搞营销,而是用自己早几个月注册的某瓣账号写了一篇十分客观的影评。 她的文笔并不算好,对写影评也不在行,所以写了一天又修改了一天才写好并发出去。 在影评里,她从电影语言到叙事技巧再到思想表达深度,最后到演员表演服化道等一一剖析,该夸的夸该赞的赞,当然,也夹带私货,对柳真赞得最多。 虽然标了剧透慎入,阻止了还没看的观影人进入,但是看过电影的进来一看,觉得这个影评人写得太好了,不仅写出了自己想说的,还加深完善了,说得比自己感觉得还要好和全面,因此一边评论一边点赞。 这条长评很快被赞上了前二,并吸引了越来越多人进来看并点赞。 随着电影热映,柳真的粉丝节节攀升,从时尚达人的10万粉变成了新生代小花的100万粉,虽然有僵尸粉,但也可以证明,柳真在娱乐圈里,终于拥有了姓名。 方小姐看到短评居然无效,气得暴跳如雷理智全失,就要买水军抹黑柳真,但是被杨柯等阻止了。 她十分不解,“为什么不买水军踩她?” 杨柯皱着眉头,“她现在的热度就是个普通女三的热度,你一旦大规模踩她,她的热度就会飙升。” 到时萧遥如果再发力,柳真的名气就不是现在这个样子了。 真没有想到,萧遥居然没被诱惑,而是忍耐住了。 在柳真得到了多数网友的赞扬之后,她一直在等萧遥给柳真买水军把柳真吹起来,然后顺势踩一波的,万万没想到,萧遥居然忍得住,没有买热搜,甚至连营销都没有——那些夸赞柳真的,看着几乎都是路人,路人和水军的口吻,她是很清楚的。 方小姐咬咬下唇,“不大规模营销,但是可以多买点水军踩柳真的。” “短评和微博评论还有各大论坛的水军评论已经踩了,但是效果并不好。再说,过犹不及。”杨柯说道。 在娱乐圈,不管赞扬还是抹黑,都是一种热度,她的宗旨是,绝对不能给对手热度,除非手上有将对手一击即中的杀招,又或者对手本身就有足够的热度和流量,再黑只会影响口碑,不能抬高热度。 现在的柳真热度低,只是偶尔被赞,夹杂在女一和女二的评论中,太不起眼了。 方小姐咬咬牙,“算了,不给糊咖热度。” 她平时要给手里没什么特点的明星营销热度和流量,有时就会走黑红路线,所以她知道,黑对方,也会给对方热度,帮对方抬咖。 萧遥管理柳真的微博,看到柳真的微博下有粉丝建了个群,请柳真加入,她把权限交回给柳真,并叮嘱柳真同意加群,道,“你加群之后,先感谢粉丝喜欢你,说明一下这是你人生中第一部 戏,很感激能得到大家的喜欢。再叮嘱他们,在某瓣写影评时,不用花式夸赞,实话实说就行。” 柳真一边加群一边看向萧遥,有些不解,“不是号召她们去某瓣注册,多赞赞我吗?如果她们没有某瓣,看到我没要求,直接不注册了怎么办?” 萧遥笑道,“你这是电影,他们能通过电影知道你,可以表明,他们都是爱看电影的人。这一类人,多数都有某瓣账号,所以不用直接号召。另外就是,在某瓣写影评,本身也有暗示注册的意思。” 柳真恍然大悟,马上兴致勃勃地跟粉丝互动起来。 见时间差不多了,萧遥让柳真早点休息,明天好好努力拍戏,“在行业内,专业技能高才能让你屹立不倒,所以你即使有了点儿成果,也不能松懈。” 柳真不住地点头,刚才在粉丝群里,她被粉丝的花式彩虹屁拍得差点找不着北,她发现,自己非常喜欢这种被夸赞和认同的感觉,不过,她看向萧遥,“我看到粉丝赞我,很高兴,但是又很害怕,害怕以后演不好,让他们失望了。” 萧遥笑道,“你在演戏上有灵性,只要摆正心态,好好努力,演技会越来越好的。” 第399节 次日萧遥跟柳真回剧组。 中午吃饭时,女一号的妈妈拿了鸡汤出来,招呼柳真和女三号、男一男二号一起喝。 萧遥因为长得好,很得女一号这位颜控妈妈的喜爱,因此也有份喝鸡汤。 喝着鸡汤,女一号陈双溪的妈妈感慨,“双溪可终于不用再做满面风霜的江湖侠女了!女孩子啊,就该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女三号蒋秀华很会来事儿,马上点头附和,“就是啊,双溪长得美,皮肤白嫩,故意弄黑弄丑,太可惜了。” “对呀……”陈妈妈听到蒋秀华附和自己,大为满意,也跟着点点头。 陈双溪笑出一双弯月似的眼睛,“我觉得侠客也很好啊,又帅又酷。以后扮成大家闺秀,衣服层层叠叠,打起来是好看,但是没有江湖侠客那么帅气了。” 柳真看向陈双溪,“你这是从小美到大,所以不用在乎形象了,但是网友们还是更喜欢白嫩美丽的。” 萧遥点头。 在这个世界,她见过不少美人,但是最喜欢的,是陈双溪这样的美人。陈双溪的五官并不十分出彩,甚至略有瑕疵,可是组合在一起,配上如同凝脂一样白皙水嫩的皮肤,就有了一种区别于娱乐圈所有美人的仙气! 这样的仙气,让她在美女如云的娱乐圈中脱颖而出。最关键的是,目前为止,还没有任何一款小花和她是一挂的。 按理说,这样独特的陈双溪,应该能够靠着独一份的美丽大红大紫的,可惜没有。 一来,她的脸蛋并不是十分适合大屏幕,在拉大了的屏幕上,如果化妆不好,她的缺点会暴露,有些角度甚至给人丑的感觉。二来,她太佛系了,本身不爱争抢,人又单纯不知险恶,加上没有团队,只靠父母和好朋友组成的草台班子,有黑料没有及时澄清,有好消息没有及时发布吹捧。三来,没有了专业的经纪人,她和家里人的接片眼光实在太差,即使演技不错,也因为演烂片而备受诟病。 总之,陈双溪这样的美人,并没能得到和她外貌匹配的地位。 这些年来,陈双溪拿到的虽然还是女主角,但已经渐渐有糊的迹象了,只是因为早些年有几部大爆剧撑着,才没有彻底糊。 萧遥看过的女星不少,但还是第一次产生主动给人做经纪人的想法。 不过看到陈双膝爸妈都来剧组照顾陈双溪,显然是很享受一家人在一起的感觉,她就打消了挤进去的念头。 下午萧遥到小树林散步时,遇上了女三号蒋秀华以及一个化妆师,两人正在低声嘀咕着什么。 萧遥只听到“化差点……不会生气,对,脾气很好……” 她一听就知道这是在算计着什么,所以慢慢后退,绕到另一边走了。 因为这天的拍摄进程被拖慢了,陈双溪换掉脏兮兮的侠客装要放到第二天。 萧遥和柳真跟陈双溪母女及其他角色告别,就先回了酒店。 路上柳真忍不住感叹,“陈双溪真是太幸福了,父母都陪着,人超级单纯。” 萧遥点头,“她人显得单纯,但是演技却很不错,这就是天赋了。如果她的生活阅历丰富一点,绝对能拿影后的。” 次日,萧遥和柳真来到剧组化好妆,就看到换上华丽古装的陈双溪。 陈双溪看到萧遥和柳真,笑着冲两人直笑,“这个妆好看吗?皮肤会不会太白了?我让他们不要打太白,毕竟我之前是个江湖侠女,皮肤是会被晒黑了的。” “白点好看。”陈妈妈叹着气道。 萧遥看了看陈双溪,见她的妆容显得有点脏,还有点浮粉,原本10分的灼灼风华被掩盖了6分,只剩下4分,人也从大美人变成了有些平凡的美女。 这样的妆容,上了大屏幕,估计会显得有些灾难,再度成为黑子截图抹黑的素材。 看着这样的陈双溪,萧遥想起昨天不小心听到蒋秀华和化妆师偷偷说的话。 所以,蒋秀华说的化差点,就是给陈双溪化妆搞点动作? 萧遥看了一眼不大满意的陈妈妈,又看了看显得挺满意的陈双溪,暗叹一口气,面上笑道,“眼妆这里有点瑕疵,我帮你弄一下。”说着伸出手,碰了碰睫毛膏,又不小心扫过陈双溪的脸,然后有些歉疚地道,“哎呀,不好意思,弄花了你的妆了。” 陈双溪不以为意地摆摆手,“没事没事,花了多少?我待会儿去补一下。” 萧遥道,“估计有点难补,我帮你重新化一下吧。我化妆的速度很快的,保证不会耽误你的时间。” “慢点也不用担心,让柳真和蒋秀华先拍她们的戏就是了。”陈双溪道。 陈妈妈也点头,拉了萧遥到一旁低声问,“你化妆水平怎么样?我希望给双溪化个美妆。如果你没有信心,我打电话找个化妆师来。” 萧遥笑道,“还好。” 说着拉了陈双溪去化妆间,帮她先把脸上的妆卸了,就飞快的忙碌起来。 半个小时后,陈双溪的妆化好了。 陈双溪皱着眉头,“这个粉会不会太白了?皮肤也太好了吧?我演的是个行走江湖的侠客,才回家一个月,皮肤不可能恢复得这么快啊。” 陈妈妈笑得合不拢嘴,“哪里白了,这样就很好看。你回到家一个月,养回来了一些,又用粉敷了,肯定白啊。” 这才是她女儿嘛,容光焕发的,走哪儿都是人群中备受瞩目的存在,当然,只是比萧遥差一点点。 萧遥也点头,“剧本不是写了吗?你回到家一个月,都不允许踏出二门外,从来没晒过太阳,足够养回来了啊。” 两个人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终于说服陈双溪了。 导演看到陈双溪时,目光顿时一亮。 蒋秀华的脸色则有些耐人寻味,她脸上的笑容先是一僵,之后才重新展露笑容,只是笑容有点不自然。 只听她笑着问,“双溪这个妆容,和早上不一样啊。” “是不一样。”萧遥笑吟吟地看着她僵硬的笑容,点点头,“我不小心弄花了,又怕打扰帮你化妆的化妆师,所以就亲自动手帮她随便整整。” “你太谦虚了,这么好看,哪里是随便整整啊。”蒋秀华说道。 说完心里暗恨萧遥多管闲事,而且一点脸皮都不要,每天只想着抱陈双溪的大腿。 剧组不止一个化妆师,用得着萧遥亲自动手吗? 还不是想给陈双溪那个小傻子化个好妆? 萧遥自然看得出蒋秀华很看自己不顺眼,也知道自己这会儿得罪人了。 但是这种得罪,她得罪得起。 当天柳真和陈双溪需要补妆了,萧遥都是亲自动手的。 陈妈妈有点不好意思,“麻烦你们了,还累得柳真要等双溪。” “没什么。”柳真笑着说道,“我们天天喝你的鸡汤,这么点小事,哪里用得着介意?” 第二天,因为陈双溪是女主角,所以萧遥让柳真等着,她先帮陈双溪化妆。 柳真也不急,到外走溜达去。 她出去了没多久就回来了,脸上神色有些不好。 萧遥在化好妆的陈双溪出去之后,就问,“这是怎么了?” 柳真往门外看看,见没人,但是也不敢大意,凑到萧遥耳边压低声音道,“那个蒋秀华,居然挑拨我,说你是我的经纪人,却优先帮陈双溪化妆,有点不合适。” 萧遥笑了笑,“她的心思倒是多。”说完看向柳真,“你知道她想干什么吧?不会真的因此有什么想法吧?” 柳真摇头,“没有。在娱乐圈,嫉妒别人是没有用的,唯一的办法就是自己努力追上去。” 萧遥点了点头,“这是在任何行业都行得通的话。” 当天拍戏时,陈妈妈坐到萧遥身边,“萧遥啊,每天这样麻烦你也不好。要不这样,麻烦你教一下我怎么化妆,以后由我帮双溪化妆。你放心,独门技巧我是绝对不会泄露出去的。” 萧遥爽快地点头答应,并马上起身带陈妈妈进去化妆,并把注意要点写出来给陈妈妈。 蒋秀华知道这个噩耗,差点没气得休克。 她一直等着柳真的戏份杀青,带走萧遥这个碍事的,没想萧遥居然把手艺传给陈妈妈了! 不过蒋秀华不是个肯吃亏的人,马上就想到了办法,叫自己的化妆师也去跟萧遥学。 萧遥没有拒绝,化妆就那么几步,只看是不是够天赋和用心,蒋秀华的化妆师水平不怎么样,脾气却够大,是不会好好跟她学化妆的。 果不其然,过了几天,陈妈妈学会了给陈双溪化妆,但是蒋秀华的化妆师却没学到什么。 萧遥借口说柳真的戏份很快杀青了,她得去帮柳真继续接戏为由,不再教蒋秀华的化妆师了。 全剧组的人都知道,柳真拍完这部戏就处于空窗期,的确需要接戏或者接综艺,因此都没怀疑她的话。 就连蒋秀华,也只能暗地里骂自己的化妆师运气不好,不好怨萧遥。 萧遥临走那天,陈妈妈偷偷给她塞了一张大名单,“这是我和双溪爸爸这些年交好的人,关系都很不错,我叫他们加你好友了,你到时挨个加回去,以后就当成自己的人脉。” 萧遥没料到陈妈妈会送自己这么一份大礼,当下连声道谢。 陈妈妈摆摆手,“这没什么,你这孩子是个值得相交的,还手把手教我怎么给双溪化妆,我肯定也当你是真朋友。” 萧遥再次谢过陈妈妈,才离开了剧组。 回去的路上,萧遥不免想,陈双溪有美貌有演技,但是越来越糊,可能和她那对不会在娱乐圈钻营的父母有关。 他们不会争抢,也不知道用手段,所以很多不要脸的营销手段都不屑做。当然,挑剧本的眼光也很差就是。最后就是,面对黑料,估计心里想的是清者自清。 回到家,萧遥拿出手机想加陈妈妈给的人脉,才发现这些人大部分已经加了她了。 她不敢怠慢,一一加了回去,并马上跟人打招呼。 能让这些人主动加她,想必陈妈妈说了她不少好话出了不少力。 用了足足三天,萧遥才和陈妈妈介绍的这些人脉打好了关系,并对他们有了一定的了解。 到了第四天,萧遥和某电视台一个栏目组负责人联系让柳真上节目的事,得到嘉宾已满的回复,只得辞别负责人离开。 走出电视台的大楼,萧遥拿出手机打车,看到微信又有消息,便点开。 这一看,就看到四天前自己加的一个制片人不仅通过了自己的好友申请,还发了好几条消息过来。 她点开聊天框。 刘大胡子:【你叫萧遥,你手里的艺人叫柳真,刚拍过那个文路演的男主角的初恋,是不是?】 刘大胡子:【人呢?我前几天听到个消息,许导新片在找女主,本来是想找你那个叫柳真的艺人的,但是被许青木通过关系拉给花千朵了,不过我得到的最新消息是,昨天还没和花千朵签合同,说是今天签的,不知道到底签了没。你可以去争取一下,看还能不能有机会,如果能拿到试镜的机会,那就说明,许导和花千朵还没签约。】 萧遥看完,马上回复:【刘先生,太感谢你了!我这就想办法去争取!】 刘大胡子:【那赶紧去吧。我和许导的关系不大好,所以没法给你推荐。不过我可以告诉你,许导有个爱好,就是每天早上喜欢到公园溜达,你可以去试试运气。】 萧遥再次谢过刘大胡子,便马上上网查许导的资料。 为了能尽快接触到许导,萧遥当晚熬夜,把和许导有关的资料全部看了一遍才睡下。 次日一大早,她就起床直奔许导家附近的公园。 那里一共有3个公园。 萧遥在最有可能找到许导的公园绕了一圈,都没能找到人,心里有些焦急。 昨天就说可能签约了,她今天再去找许导已经算迟了一天了。现在找不到人,又迟了一天,以花千朵的性格,极有可能已经签约了。 第400节 不过萧遥没有气馁,第二天又换了一个公园找。 终于,她在围在一起的老爷子中找到了许导。 此时的许导一点都不像个大导演,而是像个普通的老大爷。 只见他脸红脖子粗,“李老头,你带了孙女过来,这是作弊!” “什么作弊,昨天王老头不也带了他孙子过来吗?怎么他行我不行。行了,别吵了,我还要继续挑战。” 萧遥看到几个老爷子吵得面红脖子粗,便看了看他们围在中间那张毯子,发现是跳舞毯,上头闪烁着不少数字。 她仔细看了看,原来是玩凑数游戏,只是这些数都是3位数。 此时李老爷子在上面踩,他的孙女儿在下面飞快地计算着,并口齿清晰地喊出需要凑的数字。 萧遥收回目光,看向在旁边脸红脖子粗的许导。 珠心算她不大熟悉,估计帮不上许导的忙了。 许导见李老爷子一直没停,显然能一直跳下去,再次不爽地叫起来,“不要再玩这个了,我们要锻炼反应能力,随便搞个数字就行了,弄这种三位数的凑数,简直自找麻烦。” 李老爷子得意洋洋,“你可以找外援,不能自己找不到外援,就不让别人找或者不让别人玩儿。” 许导气得不行,“老东西,我会找不到外援?你太小看人了!”说完目光四处看了看,看到肤色有点暗淡但还是异常出众的萧遥,就道,“小姑娘,等会儿你帮我计算,拿计算器!” 萧遥听到许导叫她帮忙,本来是想拒绝的,因为她没能力在短时间内算出需要凑的数字,可是听到“计算器”,惊得忘了即将说出口的拒绝。 许导见她不说话,当她是默认了,当下走了过来,“这个不难,就是算数,加减乘除都有。我现在在挑战两位数的,比这个老头子的轻松很多,你口算来不及,可以拿计算器算,动作尽量快点就行了。” 萧遥有点不解,“拿计算器不是作弊吗?” “就是玩玩,哪里算作弊。”许导一挥手,说得豪气,“再说了,李老头的孙女也是用了计算器啊。” 萧遥无语得很,很想问一句,这样作弊,游戏还有什么意义? 不过盯着李老爷子看了一会儿,她就发现,这个也是有意义的,在锻炼身体的基础上,又锻炼了反应能力。 对上了年纪的老人而言,这个游戏的确不错。 到了四位数,李老爷子的孙女按数字的速度跟不上了,超过了时间踩跳舞毯,李老爷子踩错了答案,终于下来了。 许导上去,吩咐萧遥,“按快一点啊,我刚对比过了,你的手机比她的手机大,计算器的按键也比较大,好按很多。” 萧遥点了点头。 她找许导要试镜机会,自然要投其所好,让许导满意的。 加法的计算很快开始,萧遥站在跳舞毯旁边,凝神看着屏幕上显示出来的数字。 94和68,其中68要凑一个数,等于总和94. 萧遥认真看完数字,双手还没来得及动作,脑海里就飞快地冒出一个复杂的算法以及26这个结果,她一怔,念了出来。 许导马上踩了跳舞毯上的26,跳舞毯发出一声悦耳的声音代表答案争取,屏幕上又出现两个数字。 萧遥看着两个数字,大脑高速运转,又报出一个数字。 …… 李老爷子等几个看看许导,又看看萧遥,俱都目瞪口呆。 所以,这个姑娘是看着数字马上计算出结果的?压根没用计算器? 李老爷子觉得难以置信,马上走到萧遥身边认真打量,见萧遥手上的确没有计算器,不由得长大了嘴。 他的孙女儿在旁掩着小嘴,低声道,“这个姐姐一定学过珠心算。” 李老爷子忙问,“这是什么东西?” “就是一种算法,学到很厉害的程度之后,看见10位数的加减乘除都不用计算器,而是可以直接算出结果。”小姑娘说完,看着萧遥,“不知道这个姐姐有没有这么厉害。” 萧遥不知道自己有多厉害,她帮许导攻克了跳舞毯上设置的所有关卡——五位数及以内的加减乘除。 许导十分满意,一边急促地呼吸着一边得意地笑起来,“哈哈哈,我全部通关成功了!小姑娘你这个手速太厉害了,可以去打游戏了!” 李老爷子上前,“许老头,她不是用计算器的,所以和手速没关系。” 许导十分不解地看向李老爷子,“不是用计算器,那怎么算?五位数的加减乘除全对,把所有关卡都闯过了!不是用计算器,还能口算或者掐指一算不成?” 李老爷子马上看向萧遥,“就是口算算出来的,是不是?你学过珠心算,是不是?” 萧遥有点迷茫,但是很快点头,“嗯。” 她应该在自己不知道的过去曾学过的,学到哪种程度,她完全想不起来了。 许导马上震惊地看向萧遥,“你真的是口算出来的?” 萧遥点头。 李老爷子拿出手机,“我就知道你这老东西会不敢相信,所以专门录了视频,你看看,你看看……” 许导接过视频看了看,见萧遥看着数字,很快就念出了结果,完全没用过计算器。 他觉得难以置信,便又问,“只有这个视频吗?” 李老爷子道,“后面还有两个拿手机的,但可不是拿手机的计算器计算,而是在记录数字。” 许导忙去看李老爷子说的视频,见萧遥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数字,手指一下一下地在计算器上敲下答案,然后读出来。 将两个视频都认真看完,许导不动声色地看向萧遥,“谢谢你帮我赢了比赛,我中午请你吃个饭当做道谢吧。” 到了包厢坐下,许导看向萧遥,“我喜欢上这个跳舞毯游戏只有短短的三天,你是怎么在三天之内学会珠心算的?” 萧遥笑道,“我本来就会的,不是临时学的。” 许导目光中的讶异一闪而过,“这么看来,你运气不错。在娱乐圈里,想红的话,势力和运气缺一不可,大红呢,完全是靠命和运气。目前看来,你运气不错,长得也好,的确有大红的可能。” 萧遥笑笑,“许导,您误会了。我不是艺人,我是经纪人。我来找你,是想从你这里得到一个面试的机会。我的艺人是柳真,她无论是从外形上还是演技上,都属于圈中的佼佼者。” 许导再度吃惊起来。 他在公园看到萧遥那张美丽的小脸时,就猜测萧遥是个艺人,是来找自己碰机会的。因为见萧遥长得着实不错,他才愿意给个机会。没想到,萧遥处处出人意料之外,一是懂珠心算,二是居然是经纪人! 萧遥让许导消化自己的话,自己则给许导添茶。 许导惊讶过后,看向萧遥,“你为什么觉得,柳真适合演我的新戏?” 萧遥笑道,“我了解过许导您,你很喜欢拍脸部线条流畅、怎么拍脸蛋也不会崩且可塑性特别强的电影脸,而柳真,正好长了一张可塑性强的电影脸。此外,柳真本身的资质并不差,她肯努力,每天有空都在磨练演技,这些日子以来,她的演技一直在进步。结合这两点,我认为,柳真很适合演您的角色。” 许导问道,“柳真手上还有多少戏和通告?” 萧遥摇了摇头,“三天后拍完《一剑红尘》,她的行程是空的。也就是说,即使许导您需要封闭式培训,她也可以做到。” 许导听了,沉吟半晌,“等她拍完戏,你带她过来试镜。” 萧遥马上露出感激的笑容,“谢谢许导您愿意给我的艺人一个机会。” 许导笑了笑,“你运气这么好,我能不给吗?说真的,你想进娱乐圈吗?我可以给你个角色。” 萧遥笑着摇摇头,“我不想演戏,做经纪人就很好。” 三天后,柳真在《一剑红尘》剧组的戏份拍完。 第四天,萧遥没给柳真化妆,就将人带去和许导约好试镜的地方,路上叮嘱,“这次是去试镜许导的角色,你不要紧张,就以平常心对待。” 柳真的呼吸都急促起来,“许导的戏?就是那个许导?!” 萧遥点头,拍了拍她的肩膀,“给我冷静点。” 柳真极力控制自己冷静,可是都无法控制。 许导啊,无数女星拿着钱都想合作的那个许导啊! 萧遥也不管她,到了约好试镜的地方,才再次叮嘱柳真好好表现。 许导看到没有化妆的柳真,满意地点点头,让化妆师去给柳真化妆。 萧遥和许导聊天,聊着聊着,聊到许导目前心水的几个女演员。 许导有些惆怅地叹了口气,“现在资本干涉选角越来越严重了,要不是老头子还算有点成绩,只怕也不能自己做主了。不过,就是我自己做主,也很受掣肘。” 萧遥也知道这个问题,却不知道怎么安慰。 许导要的是倾听,因此不用萧遥再说,又说了起来。 聊得差不多了,萧遥得知,戏中戏份也很多,但却只能演女二号的当红演员方慧,是经纪人杨柯手上的艺人。而且,这个角色,是杨柯从另一个没什么后台的小花那里抢过来的——按照杨柯的说法,还没签合同,就不算抢! 她回忆了一下方慧的长相,又想起许导刚才说的女二的形象,心中有了主意,就问,“我感觉,女二号好像不是很贴切,许导你打算到时改剧本吗?” 许导摇摇头,“都还没正式定下来,改什么剧本。到时再看看吧。” 萧遥笑道,“我倒是认识一个人,气质和外表很适合女二号。”说完不等陈导追问,就将陈双溪的名字说了出来。 陈导一下子皱起了眉头,“她啊,说起来,气质的确像……但是我没和她合作过,不知道她是怎样的。副导演当初找人时,也没考虑过她……” 萧遥笑道,“既然你找不到适合的角色,不如让她试一试?” 她不是让陈双溪给柳真抬轿,而是真心觉得,陈双溪可以试试上许导的戏,挽回一些口碑,提高一些热度。 另外,女二号虽然只是女二号,但设定是女主角的领路人和后来的对手,所以角色是很出彩的,方慧咖位足够大又是当红,也愿意来抬轿,就是因为这个。 许导拿出手机翻了翻陈双溪的照片,又看了看时间,“你问问她,晚上能不能过来试镜。” 萧遥听毕,谢过许导,马上给陈妈妈发信息,告知这事。 抢杨柯手下艺人的角色,她半点也不会愧疚,更不要说,那个角色,是杨柯从别人手里抢来的。 陈妈妈很快回复,满屏的感叹号表达了她激动的心情,表示今晚一定会尽快过来。 萧遥给陈妈妈发了地址,就看化妆的柳真。 这一看,才发现,许导的化妆师化妆技术很高超,比她还稍胜一筹。 许导看到柳真很满意,在柳真试镜之后,自己亲自站到摄影机跟前上看下看左看右看,看完之后更满意了,当即拍板,“就是她了!” 副导演有些担忧,“花千朵那边……” “我之前又没说过一定给她,只是说试试而已。”许导说完,见副导演欲言又止,就道,“投资的事,我已经心中有数,不用担心。” 副导演这才放心地点点头,露出笑容来。 他和导演一样,也希望能够选最适合的角色,而不是任凭资本塞人过来。但是之前没有投资,他不得不妥协。 晚上,陈妈妈带着陈双溪到来。 这次化妆师给陈双溪化妆时,萧遥站在旁边假装交流时,点出自己的一些意见——陈双溪脸上有瑕疵,不像柳真那么完美,她希望陈双溪也能拿下角色,将属于杨柯艺人的角色抢过来,所以希望能通过化妆弥补陈双溪的瑕疵。 第401节 化妆师这手化妆技术,就是多听多练得出来的,因此听了萧遥的意见,给陈双溪化了个很美很适合的妆容。 陈导看见,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在摄影机前看了又看,又让陈双溪演了一段,见她脸蛋上虽然有些瑕疵,但是侧脸美得惊人,那股子气质和剧本更是契合,许导很快心动了,再在萧遥的舌灿莲花下,很快也拍板定下陈双溪。 为了夜长梦多,萧遥又给许导灌迷魂汤,约定第二天就签订合同。 许导见她这样着急,哭笑不得,但是转念想到,萧遥和陈妈妈都是单打独斗的,没有大公司和经纪人工作室那样的底气,着紧也正常,因此就同意了。 次日,萧遥领着柳真、陈妈妈领着陈双溪,跟剧组签订了合同。 合同签订好之后,消息传了出去。 正在等待好消息的杨柯和方慧顿时又惊又怒,她们气恼的是,居然有人截胡了,这个截胡的人,还是萧遥和柳真! 花千朵更是气得想尖叫,她声音哽咽地给许青木打电话,“青木姐,许导不是说好让我演的吗?怎么临时变卦了?” 许青木语重心长,“千朵啊,我当时就跟你说过,许导有自己的坚持,而你又不是很符合他的审美,所以你被选上的机会不大,让你有心理准备。现在这样,符合许导审美的柳真被选上,真的不奇怪。” 花千朵急道,“可是我们不是和投资商关系好吗?能不能让投资商给许导施压?” 第175章 花千朵不想让柳真得到角色,她想自己拿下。 即使上辈子,有许青木做经纪人的柳真也没能演许导的戏,但她还是想拼一把。 她觉得自己比柳真更好看,绝对能有柳真没有的造化,加上许青木的倾力相助,拿下许导的女主角是妥妥的。 可惜柳真给了她会心一击,没有许青木相助,居然也拿下了许导的女主角! 许青木道,“许导不是一般的导演,对他施压用处不大,也会因此而得罪了他,这对你来说,得不偿失。”说到这里,话锋一转,“再说,其中一个投资商是公司,上面知道你不演女主角,也会考虑是否继续投资的。” 花千朵听到这话,心中还是很焦灼,“难道不能让公司主动施压吗?” 她抢了柳真的气运,并不想柳真有一天踩在自己头上。 可是一旦柳真真的演上许导的戏,那踩在她头上是妥妥的了,毕竟在大众眼中,电影卡就是比电视咖高级许多。 许青木道,“合同已经签了,没有办法了。你也不用想太多,你长相清纯又甜美,在电视圈能一直有饭吃的,没有人能抢走你的位置。” 花千朵有些绝望,“电视咖根本比不上电影咖啊,以后我永远都比不上柳真了。” 说到这里,不免想起上辈子。 上辈子许青木给柳真的路线就是电视圈一线小花旦,没能接触许导。可是这辈子萧遥却推柳真演上许导的戏,这是不是说明,许青木的水平也是有天花板的,甚至还不如从废物开始发愤图强的萧遥? 许青木有些不解,“你为什么这么在意柳真?就算柳真红了,也不会威胁到你的地位,你没必要总是把她当做竞争对手。” 她们新晴派经纪人喜欢安稳地拍戏,低调地赚钱,并不想每天营销撕逼。 花千朵没有说话,她没法把自己重生这件事告诉许青木,没办法让许青木知道她对柳真复杂的想法。 她怕,她怕柳真红起来后,把不属于她的给抢回去。 杨珂马上给投资人打电话,将事情告知,并问为什么许导会突然改变了主意。 投资商那边也不清楚,说挂了电话之后会去查。 挂了电话,杨珂狠狠地拍了桌子一记。 她做梦都没有想到,有朝一日自己帮艺人争取的角色会被萧遥直接抢走送人! 虽然说她和海云帮众经纪人一直想搞萧遥给恩师罗海云出一口气,但是并没有真正把萧遥放在眼内。因为经纪人是个需要人脉资源的职业,没有人脉和资源,很难给艺人拉到角色,基本上是个废物。 在根深蒂固、枝繁叶茂的海云帮经纪人眼里,萧遥这个毫无背景连专业经纪人资格证也没有考取的人跟门外汉差不多,看萧遥之前带柳真去试镜的资源也能证明这一点——那些大部分都是面对大众的机会。 可是万万没有想到,这样一个毫无根据的废物经纪人,居然直接和原则性挺强的许导签约了,帮手下艺人拿下来许导的女主角! 杨珂在心里把萧遥的重视指数提高,然后在她们几个经纪人的群里,把萧遥抢走角色一事说出来,【看来,过去是我们小看她了,以后大家要注意点,她不像我们想象的那么无能。】 方小姐看到这条消息,心里觉得异常解气。 杨珂不是一直对她指指点点的吗?现在知道,她自己本身也不是个厉害人物了吧? 当下回复:【我早说过,对她这样的人,及早打压才是。都以为她不过是个废物点心,可是现在看看,废物点心不知不觉就成长起来了。如果在她搞端绪的时候一举搞掉她,也就没有现在这事了。】 发完觉得幸灾乐祸的心情太明显了,又加了一句:【我觉得,她估计也知道我们在搞她的,不然她帮她的艺人柳真拿到女主角就行了,哪里需要再帮陈双溪拿下女二?她就是直接奔着杨珂来的,抢杨珂手里艺人的角色!】 杨珂看着方小姐的发言,心中厌烦得不行。 这不是废话吗?这群里有谁看不出来? 当下不理会她,【我不知道萧遥是怎么知道之前是我们在背后搞她的,但是她显然已经记恨上我了,你们也是海云帮的,以后小心一些。】 四年前才加入海云帮的营销高手吴小姐开口:【我看我们就直接把她弄下去吧。不然她一直蹦跶,谁也不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事。毕竟我们每个人手下有好几个艺人,没时间天天防备她对我们耍的小动作。】 杨珂有些犹豫:【我们没有和她正式交过手,不知道她会有什么动作。另外如果大规模营销,无疑于主动给柳真热度。那个柳真的演技我看过,的确是不错的,如果她凭借许导的戏拿到影后,我们之前对她的任何诋毁都没用。这么一来,我们等于集体帮萧遥的艺人抬轿。】 若萧遥知道她们亲自给柳真炒热度,估计会乐在其中并反过来谢谢她们。 吴小姐回复:【不是从明面上进行营销,而是背后出手,我们海云帮这些年来也积累了不少人脉,现在拜托这些人脉帮个忙,不搭理萧遥和萧遥的艺人,应该可以吧?】 娱乐圈从来是个现实的地方,萧遥和柳真现在还是十八线,她们却如日中天,手下的艺人大多数是当红的,那些投资商和剧组高层,应该愿意偏向他们的。毕竟不搭理萧遥,只是一句话的功夫,不会被拿到明面上来说,就算以后萧遥熬出头了,投资商和剧组高层随便拉扯个借口就过去了,不至于被萧遥记恨。 杨珂一看,觉得可行,当下就点头:【那就这么办吧。】 只是心里不免担忧,萧遥让柳真拿到了许导的女主角,再拿这点大做文章,估计没有多少媒体人会拒绝她。 其他人很快也忙里偷闲,纷纷回了一句各自跟自己手上的人脉说。 方小姐很不高兴,凭什么杨珂出事了,大家都这样帮她。上次她的男朋友端绪出事,大家都处于观望状态? 不过她没有底气和这么多人撕,因此也打字附和。 杨珂看着满屏的附和,心里还是不舒服。 她在许导这件事上吃了大亏,总觉得需要做点什么弥补回来才行。 她和投资商的关系虽然好,但是也没好到能让对方放弃利益听她的话,所以,不能寄希望于投资商为了她而撤资,而是想办法让他们主动撤资。 另外,明面上得罪许导的事,绝对不能做。 所以,该怎么办呢? 杨珂思来想去,让水军到论坛上影影绰绰地暗示,许导新片过于强调艺术性,极有可能像以前那样,票房抱歉,艺术性也被打折。 投资商都是十分敏感的,得知原先谈得差不多的主角换了,新片内容也被唱衰,很有可能被吓得撤资——影视圈来钱太快了,所以很多什么也不懂的投资商涌进来,他们很容易被煽动。 果不其然,没过几天,杨珂就收到几个投资商撤资的消息。 而作为投资大头的铭龙娱乐,不知是因为听信了流言还是因为花千朵没能演上女主角,也撤资了。 知道这个好消息,花千朵心情极好,当天就请同剧组的小花小生大吃一顿。 萧遥帮柳真争取到许导的女主角之后,马上就拿着这个大饼跟某电视台商谈,希望给柳真上通告的机会。 哪知原先谈得好好的,再次打电话敲定最终时间时,却被告知上节目的艺人已经满了,下次有机会再合作。 萧遥只得撇下这个电视台,又挑了另一个节目,然后给栏目组负责人打电话,接连打了几个,都被婉拒,直到第三个城市,才得到了模棱两可的回答。 萧遥对这种模棱两可丝毫不介意,提出见面了再聊。 因为模棱两可,也可以说明,她是有机会为柳真争取的。 见面那天,电视台某节目负责人黄先生一脸为难地表示,“本来是有位置的,但是之前沟通不到,我下面的人又接了别的艺人,并且已经签了合同了。我不敢答应你,就是因为这个。可是柳真能做许导的女主角,就表示有潜力,我是也舍不得拒绝。” 一边说,一边用发绿的目光盯着萧遥直看。 萧遥笑笑,表示没关系。 负责人见萧遥一笑,如同整个包厢似乎都亮了起来,心中更热,舔了舔嘴唇,看向萧遥,“如果你实在想给你手下的艺人机会,我倒是可以帮忙想办法。我迟些会开一个新节目,如果你真的有兴趣,我们就保持联系,啊……” 说“啊”的时候,手忍不住拍了拍萧遥放在桌上的手。 萧遥瞬间收回自己的手,“那黄先生如果到时准备筹备节目,麻烦联系一下我,当然,我这边也会密切关注的。我敢保证,请我们柳真回去,你们绝对不会吃亏的,她能给你们带来热度和高逼格。” 这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电视台高层黄先生一下子冷淡了下来,只是看着萧遥那张美丽的脸蛋,还是舍不下,只得又用自以为带着诱惑的声音哄道,“其实我们娱乐圈就是要互相合作,利益交换,你说是不是?我给你机会,你也得给我点机会,对不对?” 萧遥笑道,“我给了啊,柳真是个可造之材,又上了许导的戏,带给你们节目组的好处,比你们节目组付出的多得多。只是目前,她还是一支潜力股,需要黄先生你慧眼识英雄。你想想,你提前和一个未来注定能红的女星交好,电视台会不会对你刮目相看?即使你离开电视台,柳真也将是你的人脉。” 如果她是艺人,早就不鸟这个黄先生了。但她不是艺人,她是给艺人提供机会的经纪人,她不能由着自己的性子行事,她得像看过的书籍那样,有坚持的底线,但是也要尽力为自己的艺人争取机会。 黄先生听到萧遥的话有些心动。 如果柳真真的像萧遥说的那样好,那么未来,柳真绝对是圈中的一号人物。在这号人物还没红之前交好,的确对他有利。 退一万步,就算柳真未来不像萧遥预估的那样红,但上了许导的戏,在娱乐圈也足以有姓名了。 和这样一个女星结下点香火情,这绝对是有利的事。另外就是,眼前这个美人经纪人了,她能给毫无名气的柳真争取到许导的角色,面对自己这样类似骚扰的行为,不接受,但是也不恼怒,仍旧不卑不亢地试图说服他,而且真的把他说动心了,可见也是个厉害人物。 黄先生在短短的一瞬间想到了很多,做出了衡量,笑道,“好吧,萧小姐,你说服我了。我的新节目开始,绝对有柳真的份儿。” 就是现在的节目,等他回去“协商”过之后,也会给柳真一个名额。 至于海云帮,大家都是合作多年的老伙伴了,能帮忙的,他当然愿意帮忙,但是明显对他和电视台没好处的帮忙,那就免了。毕竟他们是搞节目的商人,不是慈善家。 萧遥笑着谢过黄先生,道,“黄先生,请你相信,你不会后悔今天这个决定的。” 黄先生既然已经做好决定,就不会像原先那样拿乔或者试图对萧遥动手动脚,他笑着点头,态度热络,对萧遥多了几分尊重,“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萧遥刚搞定了黄先生,很快又知道,许导的新片被投资商撤资了。 略一想,萧遥就知道,这事或许和自己有关,于是跟许导联系,要来了剧本,然后通读一遍,琢磨良久,又做了许多笔记,便给庄宴打电话,“你之前说过有兴趣投资电影,现在还打算投资吗?” 庄宴笑道,“当然啊。你有什么好推荐吗?” 萧遥道,“特别好的推荐也算不上,但是应该能让你小赚一笔。许导知道吗?他有部新电影,现在需要找投资商。我看过剧本,本子是不错,许导拍出来,绝对能赚钱,只是大赚不大可能。当然,这是我一家之言,你可以多找几个人评估。” 庄宴一下子笑了起来,“还真巧,前两天许导的团队给我打电话,也是说投资的事。我昨天刚看完剧本,上午已经和许导联系了。我会投资他的新电影的。对了,我还听说你帮你的艺人拿下许导新电影的女主角了。” 萧遥笑道,“没错。” 庄宴也跟着笑了起来,“你果然是个能干的。” 磁性的声音通过电话传到萧遥的耳朵,居然有种别样的性感。 萧遥笑了笑,道,“谢谢夸奖。”顿了顿再次强调,“你毕竟是投资人,多找几个专业人士评估更靠谱一些。” 庄宴身体不好还硬拖着操劳,为的是学投资赚钱,可见是个比较困难的富二代,家里应该没什么人可以依仗了,她不想因为自己估计错误而害得这位病弱美青年亏钱。 庄宴笑道,“这没什么,其实一般你觉得好的,我也觉得好,所以这从另一方面上来说,也是我本人的选择。” 第402节 萧遥听他这样说,就不再说什么了。 庄宴问,“你觉得许导的剧本算不上特别好,那你这里,有什么意见吗?” 萧遥是认真分析过的,当下就道,“我觉得这个剧本艺术性方面没问题,就是商业性方面有些欠缺。作为商业电影,多加点商业性元素会更好。现在这样,小赚是没问题的,但如果想要大赚,估计有点难度。” 许导的电影就是这样,人物塑造得很好,女性角色都容易出彩,但是不大容易拿到高票房。 庄宴道,“我也觉得有些曲高和寡了,不是大众喜欢的电影。我发现,我国电影都有这方面的毛病,将商业和艺术割裂得厉害。站在一个商人的角度上,我认为,可以中和一下。” 萧遥道,“这个怎么说呢,其实国外也有曲高和寡的艺术电影,这是一个单独的类别。但许导这部电影,本身想要票房,再过于艺术就不合适了。我觉得他还是应该在不损害艺术性的基础上,吸收一些商业元素比较好。” 庄宴点点头,“这倒是,我让人和他沟通一下。”接着又说起另外一件事,“还有,我手上目前有好三个剧本,身边的人都不是很支持,但我却觉得不错,你如果有空,麻烦帮我看看。” 萧遥过了一下自己目前的行情,说道,“这个没问题,你把剧本发给我就行。” 庄宴这也算帮了她的忙,她自然愿意投桃报李的。 次日下午刚收到庄宴再发过来的剧本,萧遥又接到电视台黄先生的电话,“我重新调整了一下节目,将其中一名艺人挪到下一期,柳真可以上最新一期节目的录制,你那里没问题吧?” 萧遥马上说没问题,当即和黄先生谈好了这事。 过了三天,萧遥带柳真去电视台录制节目。 庄宴得知她也来了电视台,说自己也在,约她到电视台附近的酒店吃饭,并聊一下剧本方面的事。 萧遥看了一下时间,又跟柳真说一声,就出去赴约了。 见了面,萧遥和庄宴寒暄过后,就将自己对三个剧本的看法说了出来。 庄宴听得认真,听完苍白的俊脸露出笑颜,“看来,你对这三个剧本比我还要看好许多。趁着吃饭的时间,你能跟我说说,为什么这么看好这三个剧本吗?” 萧遥拿出包里的纸笔,把原先的笔记也给翻了出来,一边指着一些仓促之间写下的字一边解说。 庄宴就坐在她旁边,听着她的解说,脸上满是压抑不住的笑容,只是他自己并么有发现。 直到上菜,两人才意犹未尽地住了嘴,先吃饭。 吃饭时,庄宴问,“我今天才听说,罗海云带出来那帮经纪人似乎在为难你,你知道吗?” 萧遥点点头,“以前不知道,现在知道了。” 庄宴又问,“她们为什么要为难你?” 萧遥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我完全没有印象了。” 庄宴点头,看向萧遥,“需要我帮你查一下吗?” 萧遥犹豫片刻,点了点头,“如果不麻烦,那就查一下吧。但是如果麻烦,就不用了。我实在不好意思让你这么个病美人帮我操劳。” 这种事,随着她的能力提升,迟早有人会主动告诉她的。 庄宴听到“病美人”三个字,俊美的脸扭曲了一下,“我听得出你对我的关心,可是病美人这个词,就不要用了吧?” 萧遥一下子笑了起来,“可是你看着就是个美强惨啊。”说完收起笑容,“说真的,你这身体到底是什么问题?唔……希望你不要觉得我交浅言深。” 庄宴看着她笑靥如花,也忍不住笑了起来,眸色却愈发幽深,“说起来也不是什么大问题,是娘胎带来的,国内外的医生检查过,没什么,就是容易有些小病,皮肤也总是白,不影响寿命,对生活也没影响。” 萧遥点点头。 两人吃完饭又聊了一阵,包厢门就被敲响。 萧遥以为是服务员,就没怎么在意。 庄宴扬声说了句“进来”进来,就继续和萧遥说起来。 萧遥和庄宴又说了几句,感觉到一道灼热的目光一直黏着自己,抬头就看到一个穿着职业套装、精明能干的美女正看着自己,她飞快地思索了一下,猜测这是庄宴的助理之类的,就冲美女点点头。 庄宴抬起头,看到美女,眉头皱了皱,很快又施展开,声音平和地问,“什么事?” 美女声音清脆地道,“庄先生,电视台的钱先生已经回来了。另外,已经下午一点四十分了,请问您吃药了吗?” 庄宴低头看了一下时间,点点头,“告诉他,我稍后到。”说完看向萧遥,笑着道,“真不好意思,估计我们的谈话得另外再挑时间了。” 萧遥笑笑,“没关系,我的意思差不多也说完了,下次再约,我也说不出什么了。” 这个美女看她的眼神就跟隋成欢那个弟子黎颜看她的眼神一样,她可不想再经常见面接受这样的目光了。 庄宴笑道,“没事,横竖有空,我们也可以当成休息时间,聊聊天放松一下。” 美女助理听完萧遥那话变得和善的目光,顿时又犀利起来,看向萧遥。 萧遥看了她一眼,冲庄宴笑笑,没有在说话。 庄宴也笑笑,然后瞥了身旁的助理一眼,对萧遥道,“你要回电视台吧?我们一起走。” 三人出了包厢走出不远,身后忽然有人叫,“萧遥——” 萧遥回头,看到隋成欢以及他身后那个目光冷淡地看自己的女弟子黎颜,顿时有些头疼,便冲隋成欢点点头。 隋成欢走了过来,站到萧遥跟前,磁性的声音响起,“我接到一个修仙电影的造型,你有兴趣吗?这部修仙电影背景宏大,很有发挥空间。但是需要的时间比较紧,我需要找人合作一起做。” 萧遥摇摇头,“我也就懂些搭配,别的不大在行,估计帮不了你什么。” 之前以为隋成欢很高大,现在看到他和庄宴站在一块,才发现,庄宴更高一些,只是隋成欢更壮硕,所以视觉效果显得更高大。 隋成欢笑道,“你有搭配的功力就够了,我需要一个人帮忙。”说完见萧遥不大感兴趣的样子,笑笑,继续道,“国内外美工组进行造型创作,多数是什么莫兰迪色,我觉得,我国的传统色就很不错,所以这次我想用传统色进行服装造型。” 萧遥听到这里,目光中露出了感兴趣的神色,“用传统色的话,工程量可能就比较大了。” 隋成欢点头,“是啊,所以我觉得,我的工作室忙不过来。而你在配色上很有一套,之前帮柳真做造型时,曾经搭配过一些传统色的小物件,所以我认为,你对此应该挺有研究。如果你有时间,我们不妨找个地方聊聊。” 萧遥对此的确感兴趣,当下看了看时间,见还早,便对一旁站着的庄宴道,“我就先不去电视台了,你们先回去吧。” 庄宴看了隋成欢一眼,对萧遥笑着点点头,“那我们回头再约。” 萧遥点点头。 隋成欢也对庄宴点点头,就伸手邀请萧遥,“这边请——” 萧遥再次冲庄宴点头,就跟着隋成欢一起走了。 庄宴看着萧遥和隋成欢有说有笑地走远,慢慢收回目光,也收起俊脸上的淡笑,道,“马琳,你明天南下,换何灿然上来。如果他手头上有工作,你和他交接好,代替他去做。” 马琳一下子变了脸色,“向——不,庄先生,这是为什么?我在大陆待得好好的……” 庄宴低头看了一眼时间,接着看向马琳,语气温和,“现在就去买票吧,坐高铁今晚就到了。” 马琳看着他温和的面容和听着他温和的声音,半句也不敢反驳,也不敢多问。 她记得,庄宴对董事会的其他股东出手,也是温温和和的,人人都说他身体不好,是个病秧子,不足为患,而他也的确待人温和的,可是一出手就异常狠辣,叫人想起来就后怕,不敢反驳他。 庄宴点点头,“现在去订票,顺便给何灿然打电话,叫他上来。算了,你们网上沟通吧,今晚八点前,我要看到他。” 马琳咬咬下唇,再次点头。 庄宴温和道,“路上小心一点,一路平安。”说完就走了。 马琳看着他走远的背影,眼泪一下子下来了。 她如果没有那么多肖想,或者这次就不会被调离了。 这个时候,杨珂终于知道,黄先生没有拒绝和萧遥合作,而是已经开始叫上柳真录节目了。 她十分不高兴,马上给黄先生打电话。 不过她也知道,黄先生愿意给面子,那是人家肯给,人家不愿意给,她也没有资格质问,所以笑吟吟的,丝毫没有表露出内心的愤怒。 黄先生也笑眯眯地解释,“原先我也是拒绝了萧遥的,但是萧遥实在太会说了,分析起来头头是道,加上她的艺人柳真上了许导的戏,未来成就的确不错,我也不能太过得罪她,所以还是让她的艺人上了。” 说完又语重心长,“杨珂啊,我看萧遥未来绝对是一号人物,心性手段都不差。你们之间如果不是有什么难以解开的仇怨,不如让我做个中间人,给你们说和一下,你们化干戈为玉帛?” 杨珂笑了笑说道,“也没什么,就是些小矛盾,用不着正儿八经地找你说和。” 挂了电话,她的脸黑了下来。 果然如她所料,萧遥手上有了许导女主这个香饽饽,一些老油条舍不得拒绝她。 不过,杨珂只是心情低落了一会儿,很快就重新坐直了身体,给那些交情是真深厚的人打电话,顺便诉苦,争取让这些人坚定不移地站在自己这边。 终于出了一口郁气之后,杨珂挂了电话,准备出门为自己的艺人冲锋陷阵。 正在这时,手机响了。 她点了接听,刚舒展的心情瞬间变得异常糟糕,“你说什么?许导新戏的投资到位了?!” 再三确定自己没有听错,杨珂气得浑身发抖,身体也乏力,不得不瘫坐在沙发上缓一缓。 她给萧遥设置的障碍,到目前为止,都不再是障碍了! 萧遥她,运气实在太好了! 花千朵知道许导重新找到了投资,心情也十分恶劣。 难道柳真和萧遥,不管在哪一辈子,都注定是个好运气的人? 她的心情十分糟糕,正好小助理给她发了好几个剧本,她为了转移注意力,便去看剧本。 当看到《双向暗恋》这个剧本时,花千朵一下子坐直了身体。 柳真攀上许导,不是想走高逼格路线吗? 那她就让她走不成好了! 演了《双向暗恋》,想高逼格也高逼格不起来! 想到这里,花千朵拿出手机给小助理打电话,如此这般地叮嘱了几句。 萧遥和隋成欢聊了聊,越聊越感兴趣,不免聊得久了点儿。 黎颜看到隋成欢和萧遥聊得投契,心中憋屈得不行,差点咬碎了一口银牙。 恰逢这时,看到隋成欢的手机响了,打过来的正是杨珂! 黎颜十分高兴,马上趁着给隋成欢和萧遥倒水的机会,说道,“成欢师父,杨珂她让你下午给她回个电话。” 萧遥抬起头,看了黎颜一眼。 这是提醒? 隋成欢第一时间看向萧遥,看不出萧遥是什么想法,就淡淡地对黎颜道,“我晚上再和她说。”说完继续和萧遥讨论。 只是,他再也没法像原先那样集中精神,在面对萧遥时,总觉得有些心虚。 萧遥没有注意隋成欢的想法,她心里多了几分警惕。 如果隋成欢和杨珂相交莫逆,那她和隋成欢合作,还是得注意一些的。 第403节 要是没有把握,她宁愿不合作。 隋成欢感受到萧遥的冷淡,在和萧遥结束谈话之后,就道,“我如果接那个仙侠剧,专心搞传统色,估计就没空接杨珂团队的单了。合作多年,这样拒绝了她,还挺不好意思的。” 萧遥听出,他这是在说,为了搞这个传统色,他会拒绝杨珂,也是从侧面告诉萧遥,他不会掺和杨珂和她之间的一切。 话萧遥听了,但是心里还是多了个心眼。 当天晚上萧遥和柳真回到家,接到庄宴的电话,“我跟许导和编剧反映了一下我们的看法,许导和编剧都比较重视,决定多请一名偏向商业方面的编剧来进行一些修改。你有兴趣参与吗?” 萧遥没有兴趣,因此婉拒了。 第二天,萧遥睡懒觉,起来时看到柳真神色萎靡地坐在沙发上,不由得有些吃惊,连忙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柳真叹着气道,“昨晚深夜一个女艺人因为忧郁症自杀了,据说事业不好,又被男朋友甩了……” 萧遥忙问,“救回来了吗?” “刚看到消息,救回来了。”柳真道,“要接受心理治疗。在娱乐圈,压力真的好大啊。” 萧遥拍拍她的肩膀,“娱乐圈是个特殊的地方,在这里,鲜花、掌声、金钱都能增幅100倍上千倍,所以压力、诋毁也会增幅100倍乃至上千倍。所以都说,欲戴皇冠,必承其重。” 得到的多,失去的也多。 断没有在娱乐圈赚着科学家几千几万倍的钱,却又要求大众不许骂不许窥探他们私生活,要求有干净美好的工作环境的。 吃完早餐没多久,萧遥接到一个电话,说有部现代偶像剧,叫《双向暗恋》,想问问柳真有没有档期拍。 萧遥让剧组先把剧本发过来,她到时再给答复。 收到剧本,萧遥开始研读剧本。 她发现,这个《双向暗恋》的剧本节奏还是不错的,但狗血比较多,拍成剧的话,一旦演员选不好和服化道跟不上,整体的逼格就变得无比的low。 一个星期后,柳真参与录播的节目播出,取得了一些反响,但是效果并没有她电影播出那么好,甚至远远不及。 萧遥并不心急,参加综艺,只是让柳真保持着一定程度的曝光而已。 这天,萧遥接到庄宴的电话,约在一个私房菜馆见面。 萧遥发现,庄宴的助理不再是上次那个美女,而是变成了个精明能干的男人。 她看了一眼,收回目光,没有再探究。 庄宴让何灿然出去,自己坐在萧遥对面,“我托人查了一下,罗海云那帮经纪人会为难你,是为了讨好罗海云。” 萧遥一脸不解,她记忆中,原主和罗海云没有任何接触。 庄宴见她脸上露出讶异之色,好似个迷茫的孩子,笑容不由得加深了几分,继续道,“你读大学时参加过一个户外群,那时有好几个人找你告白,其中有两个特别疯狂的,你还记得吗?” 萧遥点了点头,的确有两个人显得特别疯狂。 庄宴又道,“其中一个,是罗海云女儿的男朋友。那个男人为了追求你,一脚踢开罗海云的女儿,导致罗海云的女儿喝酒飙车,出了车祸,左腿截肢。” 萧遥目瞪口呆,“所以,她们将这一切算在我身上?太荒谬了吧?我根本不知道谁是谁的男朋友,我自己也是受害者,花了很长时间才躲开那两个疯狂的人。” 庄宴的目光中带着淡淡的嘲讽,“自诩为上位者的人,总是喜欢指定别人的生死的。” 萧遥忍不住怒骂,“什么东西!”罗海云的女儿出车祸截肢,她很同情,可是这不是她的错,凭什么她承担着后果? 庄宴看向萧遥,嘲讽的目光变回了温和,他轻轻地道,“你放心,你是我认定的朋友,我不会让她们欺负你的。” 萧遥笑看向庄宴,“你本身的处境也不是多好,不用为我操心了。她们就算要对付我,最多只能断我资源。在这方面,我还算有点能耐的。” 庄宴听到萧遥这话,目光闪了闪,最终还是没有说话。 萧遥想了想,又问道,“罗海云那帮人,是怎么对罗海云那个男朋友的?” 庄宴道,“没有怎么对付,只让他对罗小姐回心转意。他回心转意之后,罗小姐就舍不得计较别的了。在她们心目中,男人天性不像女人深情,所以不怪男人,该怪勾搭男人的那个人。” 萧遥听到这话,差点想吐,“这是什么叫人恶心的思想?我不信成为经纪人有自己事业的她们居然也是这种思想。” 庄宴道,“并非人人这么想,但是有两三个这么想,又要讨好罗海云,从众心理就产生了。再说,在他们心目中,你是个可有可无的,他们自然乐得拿你抖恩师的女儿开心。” 萧遥和庄宴分开没多久,就接到许导的电话,说剧本可能会进行大改,再加上其他准备,最少也得三个月后才会正式开机,让她可以先给柳真接点别的,三个月后空出时间就行。 萧遥看了一下日程表,也觉得三个月时间太长了,便让柳真在家,自己积极利用手上的人脉,给柳真找别的试镜机会。 很快,她找到和《双向暗恋》同一家公司的古代偶像剧《榴花开欲然》的试镜机会。 古偶《榴花》是古代偶像剧,要找女二号,《暗恋》是现代偶像剧,需要女一号。 萧遥没有马上带柳真试镜,而是先看古偶剧本,看完觉得,这两个角色有点难以选择。 古偶因为贴点历史,所以很大几率能上星在电视台播出。现代偶像剧呢,由于公司力推那部古偶,用于现偶的制作成本就比较低,又加上有点校园霸凌的情节,估计现偶不会上星,而是准备网播。 按照萧遥给柳真制定的路线而言,是应该选择古偶的,毕竟网播剧在目前看来,显得有些low,配不上她给柳真制定的高大上路线。 论起角色的出彩程度,也是古偶更好。 但是,萧遥觉得,现代偶像剧如果好好改,爆的可能性更高! 如果有办法能让现偶即使是网播也不显得那么low,或许选现偶更好。 萧遥想到这里,决定去和网播剧的剧组商量一下。 杨珂也在给自己手里的新人找机会,和萧遥一样瞄准了《榴花》和《双向暗恋》这两个电视剧。 她得知萧遥也在接触这两个,当机立断,马上利用人脉,和古偶的剧组先签约。 古偶和现偶都是一家公司的,萧遥去找现偶的剧组,直接就去公司。 当她带着柳真踏入公司大门时,正好和领着艺人曹红岩出来的杨珂遇上。 萧遥和杨珂没有见过面,但是都见过彼此的照片,看到对方,俱是一愣。 愣过后,萧遥礼貌地冲杨珂笑笑。 杨珂跟着笑了笑,下意识想起自己的围剿计划不仅没有生效,就连向来交好的隋成欢也不肯帮她为难萧遥,反而和萧遥合作,心里满心不是滋味,再想到手下艺人的角色被萧遥抢走给陈双溪,更不舒服,就笑了笑, “你是萧遥吧?听说你也打算帮你的艺人争取《榴花开欲然》和《双向暗恋》?” 萧遥感觉得到杨珂对自己的不喜,见她和自己说话时,还能笑吟吟,就点了点头,也笑吟吟地道,“没错,我这次来,也是为了这事。” 杨珂脸上露出惋惜的神情,“你之前没让艺人试镜吗?我刚给我的艺人签了《榴花》,你估计能只能选《暗恋》了,但是那个《暗恋》,我听说过,也把剧本给了花千朵,她是这一挂的,你如果想抓住机会,还是赶紧吧。” 她是个资深的经纪人,即使有炫耀的意思,说出来也完全没这种感觉,反而有种提萧遥和柳真担心着急的想法。 萧遥礼貌地谢过杨珂之后,带着柳真去见了现偶的导演,并提出自己的想法, “虽然是网剧,但是演员青春靓丽服装时尚,整体高大上才容易吸引观众。所以,我愿意无偿负责造型,柳真也穿自己早先准备的衣服,你看怎么样?” 导演看向萧遥,“萧女士的意思是,柳真愿意出演女主角?” 萧遥点头,“如果导演能答应我,柳真就演。我希望,这个剧虽然是个网剧,但也是个高大上的网剧!当然,最好也请个编剧,将剧本重新梳理一下。如果演员们全是清一色的帅哥美女就更好了!” 杨珂和花千朵都那么希望柳真演《暗恋》,可见她们都十分不看好《暗恋》这个现代剧。 她偏要让导演大刀阔斧地改,让他们看看,没有不好的剧,只有不行的制作团队。 导演当然也是有野心的,只是公司偏向古偶,死命砍他现偶的预算,资历浅又没有成绩的他有心无力而已。 此时听萧遥说得肯定,而且有大干一场的意思,也忍不住跟着热血沸腾起来,当下就点头,“行,听你的。服装和化妆都可以由你来统筹,只求把剧拍得高大上一些。剧本的话,你有认识的编剧吗?有的话,也改一下。至于演员,等着上戏的俊男美女有的是,我不看名气,只看脸!” 凭什么现偶就要被发配,古偶就重点推啊! 他不服! 萧遥点头,很快和导演签好合同,拿下网剧角色。 回去后,她马上就忙碌起来,开始根据剧本进行服装的搭配以及预想。 曹红岩跟着杨珂离开,上了车,忍不住问,“珂姐,古偶真的比现偶好很多吗?” 现偶可是女一号啊,众星捧月般的存在。而古偶是女二号,为别人做配!无论怎么看,都是现偶比古偶好! 杨珂笑了起来,目光中的轻蔑暴露无遗,“《榴花》的投资预算是《暗恋》的四倍,你说,哪个好?” 都不只是普通的好,而是碾压式的好! 第176章 曹红岩十分震惊,“居然相差这么多?” 杨柯点头。 看到杨柯点头,曹红岩顿时笑出一脸阳光明媚,“《暗恋》的投资那么低,估计到处抠抠搜搜,成品绝对好不了!” 杨柯再次点头,“所以你到时要好好拍,争取演得出彩。即使是女二号,只要你演得好,我们也能给你营销,口碑比女一号还要好。”说到这里,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如果我猜得没错,到时萧遥会想办法让《暗恋》在许导那部电影播出之后再播的。那时,你的《榴花》也跟着播,和《暗恋》对打,把《暗恋》给打下去!” 萧遥帮陈双溪抢了她手下艺人的角色,她就让她的艺人踩着柳真的名气和热度上位。 许导的电影公映之后,不管柳真演得如何,她的名气也会达到巅峰值,那时用《榴花》和《暗恋》对打,绝对能黏着柳真吸血! 花千朵得知萧遥让柳真签了那部现偶的合同,郁闷的心思终于舒服了许多。 没有办法上星的网播剧,她自然看不上眼,加上这部现偶上辈子播出之后由于服装又土又旧,情节夸张搞怪,恶评如潮,她就更不会演了。 她不想演,却希望柳真演,所以故意让小助理给剧组打电话,让剧组给柳真递剧本,然后又让小助理偷偷对外透露出她想演的风声。 果然,萧遥和柳真马上上当了,怕她来抢夺,迫不及待就签约了。 等柳真演了这部《双向暗恋》之后,估计即使有许导加持,名声也会跌落谷底! 花千朵笑了起来,低头看到男朋友打来电话,马上心情愉快地出门约会去了。 重生多好啊,能和霸总谈恋爱,资源滚滚而来,而不是像上辈子那样,靠出卖身体换取资源,被许多人鄙夷。 萧遥对花千朵和杨珂怎么想丝毫不关注,因为她知道,两人此时应该在弹冠相庆。 为了拉高《暗恋》的逼格,她在和隋成欢合作之余,推荐了一个很看好的编剧梳理剧情和进行改编,又挤出时间为《暗恋》的服装进行大量的准备工作。 一切准备好了,就去给角色购买服装,务必让全剧的衣服位于水准线上,后面进入社会后,变成真正的时装剧! 柳真、陈双溪和陈妈妈一起来给萧遥打下手买衣服。 由于服装方面的预算不高,所以萧遥挑的衣服都是相对平价,对普通人很有借鉴意义的。当然,戏份比较重的角色在后面的职场阶段,也会有一两套贵一点的衣服。 前期工作准备好之后,《双向暗恋》举行开机仪式,开始拍摄。 萧遥带柳真进入了剧组。 第404节 在拍摄柳真的戏份时,萧遥坐在导演身旁看,发现柳真演得太细腻了,但是导演似乎没有表示,便问他,“柳真的演法,是电影的演法,不需要改一下吗?” 电视剧是在电脑、电视或者手机上看的,不像电影可以在大屏幕看人脸上细腻的表情。很多电影咖回来拍电视剧会水土不服,就是因为这样。 导演胡不喜看了看,“那改一下吧。” 萧遥听出他模棱两可的态度,就看向他,“胡先生,你是导演,是专业的,你要对作品负责,其他任何人,都不能阻挡你行使权利。即使我免费帮你统筹服装,你也不必迁就我或者柳真。我希望,我们能拍出最好的作品。” 胡不喜挠挠头发,不好意思地笑笑,“我这不是不好意思嘛。”说完看向柳真,“重新拍,重新拍,脸上的表情稍微做大一点。要不这样,先看看其他人是怎么演的。” 柳真被这样否定有点下不了台,连忙看向萧遥,目光带着微微的求助。 萧遥带着淡笑看向她,没有说话。 柳真以后红了,需要单独面对的场合很多,很多时候,她是不可以跟着上去的,所以柳真需要学着怎么去应对。 柳真和萧遥相处这么久,看懂了萧遥的意思,认真想了想,便笑着站到一边,“那我好好学一下。” 萧遥看到她这应对,心里挺满意,等她看了一会儿,又叫她过来,“电视剧和电影是不一样的,你要学一下电视剧该怎么表演。演电影时,导演能经常给你大特写,展示你细微的表情乃至眼睛,所以你可以演得很细腻,但是电视剧不行。你认真去学学。” 柳真知道自己的问题之后,又回去看女二男一男二他们的表演,看了好一会儿,又回来找萧遥,“我还想再看看拿视后的人是怎么演的。” 她翻出手机看了一会儿,又去看自己之前拍的,一点一点地找出自己的问题,之后重新上场开始拍摄,拍完了经常到导演身边看自己的表演,听导演的指导。 到了下午时分,柳真终于克服了这种水土不服。 晚上结束当天的拍摄后,萧遥又叮嘱柳真,“你要分清楚,电影和电视剧是怎么表演的,并且记住。别拍了电视剧,就忘了电影是怎么拍的了。许导那部片子,是你挑大梁的,你不能出岔子。” 柳真又是紧张又是亢奋地点点头,很快自己琢磨去了。 没过几天,柳真参演女二号的那部电影《告密者》公映。 因为是偏文艺的片子,所以一开始没什么人看好,排片并不高。 但是,这部片子周五周六周日连续三天逆跌,到了周一,票房还是很亮眼,几乎能与高它一倍排片的片子拥有差不多的日票房,喜得院线马上加了排片。 男女主角的粉丝激动坏了,觉得自己男神女神的号召力杠杠的,居然能力压其他真商业大片,因此使劲儿吹,使劲儿扩散。 柳真作为女二号,再次被人提起,喜欢看电影的人都还记得她演那个初恋,此时在电影院再看到她,将她认出来,心里也多了几分好感。 这个女演员没什么名气,但是演技不错,选片眼光不错,两个角色在片中都比较惊艳。 萧遥还是没有进行营销,而是在百忙中继续抽空用某瓣的账号写一篇客观的影评,然后夹带私货,多赞柳真。 她又授意柳真,让她在粉丝群里号召粉丝,赞她可以,尽量多赞演技,但也不要赞得太夸张,另外在赞她之余,也赞赞别的角色,甚至女主角,尽量不要踩别人。 现阶段,柳真需要的是口碑,至于热度,以后拍电视剧自然会有的。 粉丝群的很多粉丝收到后,马上在某瓣狂柳真和各种角色,又在各大论坛赞,趁热打铁地帮柳真吸了一大波粉。 看着柳真的粉丝肉眼可见地上涨,心情已经变化的花千朵再次柠檬酸了。 虽然她的粉丝有三千多万,是柳真的6倍,但她还是觉得羡慕嫉妒恨。 夜深人静,她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觉时,不免也会觉得,自己一味想打压柳真,其实是不对的。柳真没有做错什么,只是运气好。 可是她害怕啊,她怕柳真重新辉煌,如同前世那样,然后她也变成前世那个样子。 柳真的崛起让她觉得,一切努力都是徒劳的,当红的还是会红,那些过得悲惨的,还是会悲惨,无论她如何挣扎,都没办法改变宿命一样的命运。 杨珂和方小姐照例投放了水军抹黑柳真,只是和上次一样,水军和真正的观影人相比,不过是沧海一粟。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他们看得出柳真好不好看,演技好不好。 萧遥接到的电话多了起来,大部分是剧组递过来的剧本,其中有三个是没有加入经纪公司想找她带的艺人。 看着剧本,萧遥没有马上进行选择,而是先沟通剧本的开机时间,确定不会和许导的电影冲突,才决定看不看剧本。 至于求带的男女明星,萧遥没有一口答应,而是先和柳真聊过,征得柳真的同意,才挨个约人面谈。 和艺人面谈时,萧遥除了看外表,也关注演员的道德水准,几乎和三个艺人都见上两次面之后,才决定带不带。 在她面试时,一个女孩子觉得她要求高又麻烦,所以主动退出,剩下的一男一女则毅力十足,一直坚持。 萧遥收了这对坚持不懈的男女。 男孩子身高185,今年20岁,五官颇为英俊,荷尔蒙十足,不是时下流行的花样美男。读完初中就出来混了,叫莫明轩,只是本人嫌自己的名字烂大街了,缠着叫萧遥给改个艺名。 萧遥翻了些书籍,给他起名叫莫止,希望他的星途一帆风顺,绵绵不绝,永无止境。 女孩子身高165,也是20岁,长相甜美可爱,叫谷维予,出身书香门第,所以名字比较特别,没有烂大街。 萧遥带柳真时,是由着自己心意来的,说起来并不知道如何系统地带艺人。 不过她觉得,艺人最重要的是看得懂剧本,演技不错,台词不错,因此先让莫止和谷维予看《演员的自我修养》以及相关书籍。 分派了任务之后,萧遥便急匆匆地回到剧组,继续守着柳真,并盯着距离男女演员的服装搭配和造型。 拍摄到中期,萧遥觉得自己可以不用盯着,正想回去看看莫止和谷维予的读书成果,就见胡不喜走了过来,“财务那边前两天新出了一份预算,钱差得有点多,发回公司,公司不肯再投资,你和柳真还有陈双溪打算投点儿吗?” 萧遥有点诧异,“怎么突然差得有点多了?之前预算,不是好好的吗?” 胡不喜十分愤怒,“因为《榴花》那边说要拍史书级好片,需要追加成本,公司的资金周转不过来,就从我们这儿割肉!” 萧遥对这种操作叹为观止,“不是可以融资的吗?就算不行,另外拉赞助就可以了啊,何必从这个剧组里扣钱?” 胡不喜欲言又止,最终还是道,“因为他们不知从哪里听说,我们这里没有专业的造型师和化妆师,都是听门外汉指挥的,剧拍出来估计也是卖不出去的,所以想撤资了。” 萧遥再次目瞪口呆,“所以,他们决定撤资了吗?” 胡不归有点沮丧,“实话告诉你吧,公司是打算撤资的,还是我苦苦哀求,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才没有撤资。” 萧遥听了,沉吟半晌,“这样,先给我看看目前已经拍摄的内容,我看了之后,看能不能帮你拉点投资。” 胡不喜大喜,马上点点头,让萧遥去看还没剪辑的内容。 可能是怕萧遥不喜欢粗剪的内容,所以胡不喜派了个后期过来给萧遥讲解,“这是前面几集的,我们每晚加班已经剪辑好了,你看,质量是不是很好?现在音乐还没到位,等音乐到位了,绝对能上几个档次。” 萧遥认真看,见画面的确精美,演员们一色的水嫩美丽,衣服搭配得当,的确很棒。 她看了前几集,又花一天时间看后面还没剪辑的,觉得这剧爆相十足,当下拿出手机再次给庄宴打电话,“这次有一部很不错的网剧需要投资,你还有投资的兴趣吗?” 庄宴忍不住笑起来,“很不错……看来你对这部网剧很看好,比许导那部戏还看好。” 萧遥笑道,“这个嘛,论艺术性是远远不及的,但是论商业性,的确很好。怎么,你还有钱投资吗?” 庄宴有种自己被看扁的感觉,就问,“需要投资多少?” 萧遥算了一下,“初步确定,这部网剧大概拍30集左右,没有大咖明星,一切从简,每集成本按照30万算,总投资要900万左右,为了宽限一些,算个1000万。这个数有点多,我决定自己和柳真投资一些,再拉陈双溪投一些,我们每个人大概拿出100万,你需要再投资700万。怎么样,行不行?” “怎么不行?”庄宴都快给气笑了,他会连一千万也拿不出来?说完又状似无意地问,“怎么,你不叫隋成欢也投资一些吗?” 萧遥摇头,“我和他不熟。” 庄宴笑了起来,浑厚磁性的笑声仿佛从喉咙里滚出来似的,性感得惊人,他道,“一千万我这里没问题,你想投资吗?不想的话,我可以全额投资。” 萧遥道,“投资一点吧,我看好这剧,难得100万就能投资,机会难得,我想试试。” “既然如此,那你们先投好,剩下的再告诉我。”庄宴笑着说道。 萧遥回去马上找胡不喜,“我给你找到一个能全额投资的人,你回去让你公司撤资,如果版权转移转让,也直接转过来!” 胡不喜怕萧遥说着玩儿的,再三确定,知道的确有人投资,当天就放下手中的工作回了公司。 当天傍晚,他就满面笑容地回来了,对萧遥说道,“公司说,可以撤资,版权也可以转卖。” 萧遥彻底搞不懂了,“这是怎么回事?”居然连版权都愿意卖了,可真少见。 胡不喜道,“我才知道,《榴花》在即将开机时,换了个一线大咖男主,这位大咖男主还推荐了几个老戏骨过来,片酬直线上升,再加上服化道要求更精美,目前每集成本大概120万一集,是我们的4倍!如果按照总投资来算,《榴花》总投资差不多1.8亿。” 他羡慕得眼睛都红了,“这真的是豪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啊!我这小破剧整体投资连《榴花》女主角的片酬都不到!” 萧遥也感慨这种畸形的机制,但是她只是个经纪人,对此真的无力改变什么。 胡不喜发泄了一会儿,再次看向萧遥,“版权费是200万,怎么样,能买下来吗?” 萧遥点头,“买!” 当天就给庄宴打电话告知这件事。 庄宴那里行动很快,次日就来到剧组叫上萧遥,和胡不喜一起去了胡不喜那个公司,将版权买过来,又签订各种合同,把明确了这部网剧的投资和胡不喜的公司毫无关系。 签订好一切合同之后,胡不喜回剧组,萧遥和庄宴一起吃饭。 吃完饭,庄宴提议到处走走,聊聊天顺便消食。 萧遥没有异议,和庄宴一边走一边聊他之前那三个剧本,进行最后的评估。 聊了不知多久,萧遥刚想说话,忽然感觉到危险袭来。 她刚想反应,就被身旁一股力气使劲压下去。 倒在地上时,萧遥看到庄宴因为痛苦而显得有些狰狞的俊脸。 她连忙伸手推开他,“你没事吧?” 庄宴急促地说了句“快躲好”,就顺着她推的力气,转身迎战。 萧遥连忙站起来看向庄宴,见他险险地躲过一把长刀,背后挨了一脚,一颗心不由得提了起来,脑海里模模糊糊地闪过一些招式。 这时庄宴顺着身后那一脚的推力,狠狠踢向拿刀人的手腕。 “砰”的一声,那把西瓜刀掉在了地上。 萧遥捡起西瓜刀,挥舞着冲了进去,挡开砍向庄宴的一把刀,然后一记断子绝孙脚,直接废掉一个人。 废掉一个人后,萧遥见庄宴有些愣愣地看着自己,连忙伸手把他拽到身后,“快躲好。” 庄宴苍白的俊脸瞬间黑了。 萧遥没发现自己伤了他的自尊了,她现在很生气,庄宴本来就是个脸色苍白身体不好的病美人,这些人还拿刀子砍他,太过分了! 所以她丝毫不留情,能出断子绝孙脚的,就踢出去,不方便的,直接拿刀砍对方拿刀的手。 利落地把所有人放倒之后,萧遥握着刀走到庄宴身边,担心地摸摸他身后,果然摸到一股温热,顿时急了,“庄宴,你没事吧?”一边问一边拿出手机报警。 庄宴控制住眩晕的感觉,握住她的手,“我已经报警了,没事的,你扶我一下就好。” 萧遥忙点点头,扶着他靠墙站着,然后一手拿刀一手紧紧地捂住他的背脊,希望能阻止血流得慢一点,口中不住地道,“支持住,没事的,这里没有动脉,血很快就不流了。” 庄宴道,“嗯,我没事,你不用担心。” 萧遥一边点头一边打量前方道路,恨不得救护车和警车马上就到。 她此时才发现,她和庄宴所处的街道冷冷清清的,原先热闹的人群,不知什么时候不见了。 或许,是对方下手前清场了,又或许,是看到这里有械斗,才吓得跑掉的。 萧遥觉得心里很乱,连忙压下纷乱的思绪。 第405节 她如果不叫庄宴出来投资,可能今天的事就不会发生。 这时忽听身边庄宴虚弱的声音响起,“萧遥,对不起,这次的事是奔着我来的,是我连累了你。” 萧遥连忙摇摇头,看向庄宴,看到他本来就苍白的俊脸已经看不到血色了,就连薄唇上的唇色也白得惊人,心中又惊又怕,“你没事吧?” 庄宴看着她担心的目光,心中微暖,“没事。” 萧遥靠过去,让他的胳膊撑在自己的肩膀上,“你撑着我……” 庄宴圈住萧遥的肩膀,却没敢用力,他轻轻地说道,“萧遥,对不起。” 萧遥再次摇头,急道,“不用对不起,你没有对不起我。你不要说话,省着点力气……”她其实想换个位置的,但是这街道四通八达,无处可躲,再加上庄宴也不适合移动,所以还是决定留在原地。 何灿然领着人几乎是和警车和救护车同时到达现场的。 萧遥松了口气,放下手上一直握着的刀,让何灿然陪着去医院,自己则坐警车去警察局录口供。 之后的事一团混乱,萧遥去录口供,录完何灿然领着律师来领她。 警方的破案速度十分快,次日就查清楚真相,此事系庄宴的仇家狗急跳墙所为,企图买凶灭杀庄宴。 萧遥在事发当晚去医院看了一眼昏迷的庄宴,见他没有生命危险,就回了家。 何灿然道,“庄先生怕他的仇家会找上你,让我在你出门时接送,你明天起床之后,给我发条信息可以吗?” 萧遥也知道凶险,当即点头应了。 次日,她又医院去看庄宴,见庄宴已经醒了,这才放了心,道,“你得罪过的人很可怕,以后身边还是带着人吧。最好去请几个保镖回来,经常跟在身边。” “好。”庄宴的俊脸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笑着点头时,竟然有种乖巧的感觉。 萧遥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高大的成年人有乖巧的表情,手掌心发痒,差点就要伸过去顺毛了,好险控制住。 庄宴看向萧遥,“你经常和我走在一起,会有危险,到时我也给你找几个保镖。” 萧遥算了一下自己的资产,点了点头,“好。你多找几个,我也给柳真安排两个。” 以后柳真红了,出入肯定也要跟着保镖的,还有团队也差不多要置办起来了。 萧遥待了一会儿,见庄宴脸上露出倦容,便起身告辞。 庄宴露出不舍的神色,“这就走了吗?要不多坐一会儿?” 萧遥摇头,“我不坐了,你受伤了要好好休息,赶紧睡一会儿吧。” 庄宴点了点头,看了何灿然一眼,“你去送萧遥。” 让庄宴躺下来之后,萧遥和何灿然往外走。 在车上,何灿然看向萧遥,“萧女士,庄先生家里没别的亲人了,玩得好的朋友也不在,能麻烦你今晚过来看看庄先生吗?” 萧遥爽快地答应,“没问题。” 刚回到剧组,才知道又出事了。 有几个后期才出现的角色,原先已经找好了,但没签约,他们不知从哪里知道,剧组被撤资了,就辞演了,去了另一部戏。 萧遥知道情况觉得非常诧异,这种戏份不重的角色,按理说也是一堆真空艺人抢着上的,怎么居然会辞演? 胡不喜解释,“他们都是群特,人脉广,比较容易找到戏上。” 这种人,人脉广又豁得出去,片约还挺多的。 萧遥点点头,看了一下几个角色,道,“你找到人替补了吗?不行的话,我那里还有两个艺人。” “还没有,正让人去找。”胡不喜得知萧遥有两个角色,马上让人打电话给找角色的副导演,少找两个人。 萧遥又忙碌起来,叫何灿然带人陪自己带莫止和谷维予去买衣服,两人戏份不多,挑了两套就够了。 买好衣服,萧遥趁着还没拍到两人的戏份,赶紧给两人培训如何表演。 这次的条件比之前好了许多,起码有摄影机了,不至于像柳真当初那样,用手机拍下来。 培训了几天,萧遥就领着两人去剧组,让两人上戏了。 莫止和谷维予对这么快就找到角色很兴奋,即使是配角,两人还是很激动,以至于一开始怎么也没办法入戏。 萧遥哭笑不得,让柳真教他们,自己则坐在旁看。 两天后,庄宴找的保镖就到位了。 萧遥斥资买了辆车,又挤出时间招助理,组建属于柳真的团队。 《双向暗恋》拍好之后约莫半个月,柳真进入许导的剧组,开始封闭式的前期培训。 这时娱乐圈忽然产生了动荡,祥天集团旗下的娱乐公司祥天娱乐有超过半数的高层被捕,就是背后的股东也有两位锒铛入狱,整个娱乐圈都震动了。 萧遥得到一些内幕消息,据说是派系斗争。传说中行将就木的大股东向东骤然发难,直接把另外一个派系的蛀虫全给弄进去了,无一幸免。 一些娱乐公司的高层谈起来都觉得震惊,也表示不可思议。 毕竟一般人搞对方,都只能搞几个代表人物,而没有办法把所有人弄进去的,因为找证据不是那么好找的,需要从其内部着手,策反一两个。可是这位传说中病得快死的向东,居然直接就找齐证据了! 萧遥对这个不了解,也没多大兴趣,只是关心祥天娱乐这事会不会影响整个娱乐圈,当知道祥天集团前几天拿下位于南方的一大块地建设开发区,和这相比,这次祥天娱乐爆出的压根不是事儿,就放下心来,继续忙自己的。 胡不喜却很高兴,专门给萧遥打电话,“之前得罪过我的一个导演,也被祥天娱乐扫地出门了,哈哈哈,可以有怨报怨有仇报仇了!” 萧遥笑笑。 有好几个经纪人也跟她分享这个好消息,想来是祥天娱乐的一些高层的确腐化严重,不是什么好东西。 那位传说中病得快死的向东,这次干掉一半人,不知道行事手段是怎么样的。 不过这些和她无关。 却听胡不喜又道,“萧遥,我跟你说,祥天娱乐也有好几个经纪人出来了,他们做事的手段很脏,你要小心一些。” 萧遥讶异,“这事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们都是经纪人,需要为自己的艺人抢夺资源的啊。”胡不喜道,“虽然他们手段很脏,但是娱乐圈么,一些人不管手段脏不脏,只看成果好不好的,所以如果他们发力和你抢,可能会下黑手。” 萧遥听了,马上将这事记在心里。 挂了电话,萧遥想起莫止和谷维予暂时还没有工作,便开始帮他们物色适合的角色。 经过一段努力,萧遥利用自己的人脉,为莫止争取到两个角色,一个不甚出彩的男二,一个性格鲜明十分出彩的男三,因为两个角色时间冲突,所以萧遥建议莫止选择男三。 莫止看到柳真的发迹轨迹,对萧遥十分信任,很快选了男三,乐颠颠地去拍戏了。 接着,萧遥又给谷维予选了一个网剧女主,这个女主属于甜美系,很讨喜,如果能演出来那股讨喜劲儿,要红并不难。 安排好两个三个艺人,萧遥继续和隋成欢搞传统色的服装,但是每天还是雷打不动地去看住院的庄宴。 庄宴这次失血过多,发白的小白脸更白了。 萧遥看看他那张异常俊美的小白脸,很是狐疑,“我怎么觉得,你的脸色又变差了?” 庄宴摇摇头,“没有,应该是你的错觉。” 萧遥定定地看着他。 庄宴目光游移,声音弱了几分,“偶尔睡得迟了些,处理一些公事。” 何灿然默默地低头,庄先生似乎有些怕萧女士? 这一定是他的错觉! 萧遥又想起他在剧组拼命的日子,叹了口气,“钱是赚不完的,如果可以休息,还是多休息吧。养好身体,未来可以活得长久一些。” 庄宴深邃的目光看着萧遥,点了点头,“好,听你的。”说完看着萧遥,欲言又止。 萧遥看向他,“怎么啦?” “没什么。”庄宴摇了摇头,目光盯着她,神色渐渐变得认真,“萧遥,我经过这么些日子的奋斗,在圈子里也算有了话语权。如果有人欺负你,你一定要告诉我。无论何时何地,我都会为你出头的。” “好。”萧遥笑着点点头,“等着抱你的大腿!” 她知道庄宴原先想说的不是这个,但见他不肯说,就没有多问。因为庄宴不说,必定是有不能说出口的理由的。 庄宴被她的说法逗笑了,笑吟吟地点头,“荣幸之至。” 萧遥又待了一会儿,就急匆匆地走了。 刚到家,就接到谷维予的电话,“萧遥姐,有个叫全红的经纪人跟我联系,说如果我愿意跟她,她能给我上星剧的角色。” 萧遥有些讶异,“除了这个,她还说什么了?” “就是能给我资源之类的话,还说你刚刚进圈,本身根基还不稳,没办法把我捧红,叫我早点看清,去跟她混。”谷维予道,“我拒绝了她,她还不死心,又给我打了好几次电话。” 萧遥道,“维予,我的风格是一步一步来,还会要求你读书,磨练演技和台词。而全红的风格呢,见效快,流量可能会激增,但是未来如何不好说,所以,你可以考虑清楚跟哪个。” “萧遥姐,你不用多说,我喜欢你这种行事风格,我爸本来不同意我进娱乐圈的,知道你的行事风格之后,就不反对了,叫我听你的。”谷维予说道,“所以,我会一直跟着你的。” 萧遥听得心中舒服,她是人,她付出了,也会希望得到别人的认同的。 此时谷维予的话,就是对她的认同。 没两天,舒哥也给萧遥打电话,说从祥天娱乐出来的经纪人也找上他了,还给出不少让利的承诺。 萧遥同样没有说让舒哥选她的话,而是点出她本人的行事风格,让舒哥自己做选择。 舒哥当即向萧遥表忠心,说他绝对是跟她合作的。 祥天娱乐那几个被扫地出门的经纪人,弄得经纪人圈子有些乱起来。 杨珂和许青木都有自己的派别,对此并不担心。 除此之外,杨柯还乐得看热闹,希望这些经纪人弄到萧遥头上,把萧遥的人脉和资源给挖走。 武琳和花千朵也是这么想的,为此没少打听圈中的事,希望有一天醒来,听到萧遥的资源和人脉被抢的好消息。 可惜她们什么都没打听到,反而迎来了《一剑红尘》公映的消息。 接着,她们仿佛重播人生似的,再次看到柳真以女二的角色广受赞扬,收获了又一批粉丝。 这个时候的柳真,虽然不算很红,但是已经算是小有名气了。 而女一号陈双溪也备受好评,因为她在剧中后半段美出了新高度,丝毫不输年轻时的容颜,再次在剧中有了惊人天人的感觉。 她的粉丝高兴坏了,专门多次买票去舔颜。 当得知这个妆容一开始是萧遥给化的,之后她教给陈妈妈,陈妈妈继续帮陈双溪化,成就了陈双溪多年后又一个美丽且经典的角色,粉丝顿时对萧遥好感激增,再看到柳真这个女二的粉丝在夸柳真时,也顺带夸陈双溪,和那些立志艳压女一的女二粉丝截然不同,顿时对柳真也好感倍增。 杨珂看到柳真的热度越来越高,心里很不舒服,思来想去,暗中和全红合作,当知道李英和花千朵对柳真也很有意见,干脆叫上她们,决定联合起来和萧遥对抗。 当然,这次的联合,是暗中联系起来,帮全红撕萧遥。 第406节 全红的手段一向是比较脏比较直接的,成功率很高,再说了,就算成功率不高,也能恶心到萧遥啊。 萧遥给柳真选了一部小成本文艺片和一部大制作商业片的女一号,征得柳真的同意后,就和片方联系。 联系上,又商谈得差不多了,萧遥帮柳真向许导请假,带柳真去签大制作商业片女一号的合同。 哪知临签合同了,姗姗来迟的对方一脸歉意地表示,由于投资的原因,这个角色给了另一个女星。 至于给谁,片方没有透露。 萧遥很不高兴,还没有签合同,临时反悔是没问题的,可是在她和柳真来签合同这一天反悔,这不是逗人玩儿吗? 她冷冷地跟片方负责人点了点头,很快带着柳真走人。 次日是文艺片的签约,萧遥想到商业大片这遭遇,提前一晚给文艺片片方打电话,问女主角是否有变故,得知有了变故,女主角换人,便挂了电话,继续翻找片方新发过来的剧本。 杨珂、武琳和花千朵得知萧遥给柳真选定的角色都被全红抢走,心情特别愉快。 武琳欣喜地跟李英播报好消息,末了道,“没有后台,没有有力人脉的,就是这么惨,哈哈哈……” 花千朵总算松了口气。 柳真虽然还没有大红,但是一步一个脚印走得异常清晰,口碑越来越好,给了她很大的压力。 她不想看到柳真越来越红,不想看到柳真成为名副其实的电影咖。 全红的出现,真是太及时了! 全红本人的心情也很好,她虽然口碑差,但是论资历和成就,比萧遥厉害多了,可是谷维予那个傻丫头,居然选择跟萧遥,对她的招揽不屑一顾,真是太气人了。 当然,她对萧遥的人脉和资源出手,主要原因是,萧遥没有后台,比较好枪。不像杨珂、许青木和李英几个,背靠着大公司,根本不是她可以肖想的。 萧遥用一个星期把所有剧本看完,仍旧按照原先的路线,挑一部小成本文艺片,一部大制作商业片。 这次她学精了,选的都是信誉比较好的制作方。 果然,这次和柳真顺利签订了合同。 全红这次还想出手的,可惜这次的制作方不是那么好说动的,她白费了力气。 不过饶是如此,她的心情也非常好。 因为,萧遥的第一选择资源被她抢走了,第二选择的资源,才是柳真的。 萧遥记下了全红这次挑衅,去剧组探望谷维予。 看了看谷维予的拍戏状态,萧遥很满意,又叮嘱她一番,才离开剧组,准备给谷维予和莫止都配一个小助理。 刚出了剧组,萧遥就看到杨珂正在和一个女人说话。 那女人看到她了,几步迎上来,“你是萧遥吧?之前那两个角色,真是不好意思啊。要是知道是你看好的,我肯定不会抢。我以为是一些没名气没背景没实绩的野鸡经纪人走了狗屎运接到的,所以才……总之,不好意思了啊。” 萧遥笑笑,“用不着不好意思,你毕竟是以这个出名的,我技不如人很正常。” 全红听了这话一滞,目光很快冷了下来。 这是讽刺她以抢角色出名吗?是吗? 杨珂看出全红的尴尬,快步走了上来,笑着看向萧遥,“据说祥天娱乐出资搞个两岸三地艺人经纪人交流会,你收到邀请了吗?” 萧遥摇摇头。 全红一脸惊愕,目光上下扫视萧遥全身,“你居然没有收到邀请吗?听说,娱乐圈但凡有点儿名气的,都拿到邀请函了呢。一般收不到邀请函的,都是娱乐圈里叫不上号的人。” 萧遥看向她,“所以,你收到邀请了吗?” 全红再次一滞。 她是被祥天娱乐扫地出门的,哪里能收到邀请? 萧遥几乎被全红蠢哭了,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全红声音冷淡,“萧小姐明知我被祥天娱乐冤枉,还特意这样问,是不是有些过分?” 萧遥一脸惊讶地看向她,“谁说我明知道了?我不知道的啊!一般来说,从公司离职,怎么也会有几分香火情的,你的反应这么奇怪,难不成闹得很不愉快,是被扫地出门的?如果是真的,真是对不起了,我真的不知道!” 全红额头上的青筋突突地跳动起来。 这个萧遥,真是太讨厌了! 杨珂看到全红又蠢又坏又没本事,料想她平时干活只靠脏手段,心中厌恶得紧,但是也不想看到萧遥得意,当下上前一步,笑道,“请柬有两种方式,一种是发送短信,一种是公司高层亲自送请柬。萧遥手段了得,推出柳真这样一号人物,没准收到的是高层亲自送的请柬呢。” 全红马上笑了,“这也有可能。祥天娱乐送请柬时,越重要的客人,就由职位越高的高层送的。萧女士这么厉害,没准是由总经理送的呢。”说到最后,她自己仿佛也忍不住了,嗤笑出声。 萧遥在经纪人的圈子里,只能算略有名气,怎么可能会由总经理送请柬? 正在这时,一道男声响起,“萧女士——” 萧遥和杨珂还有全红都下意识看向叫萧遥的人。 一看到来人,杨珂脸上就露出了笑容,笑着打招呼,“王总——” 全红的脸色先是尴尬,接着露出谄媚的笑容,声音也变得娇滴滴的,“王总,您好……” 王总冲两人点点头,把手上一张烫金的邀请函递到萧遥跟前,礼貌十足,“萧女士,我是祥天娱乐的总经理,我司准备邀请业界所有同行搞一个交流会,这是邀请函,请您拔冗前来参加,不胜荣幸!” 第177章 啪啪啪—— 杨珂和全红都听到了打脸的声音,而且,这脸还是她们的脸! 伴随着打脸,她们的脸一下子烧了起来,窘迫得恨不得地上出现个洞,让她们可以躲进去! 萧遥看到王总这显得异常恭敬的态度,不由得有点懵。 这跟演电视剧似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在经纪人的圈子里有点名气,但是远不够让人家总经理亲自过来发邀请函啊。 王总见萧遥不说话,试探着叫一声,“萧女士?” 萧遥飞快地回忆了一下王总刚才说的话,肯定王总没有认错人,便接过请帖,低头看上面的名字,见果然是自己的名字,就道,“谢谢。有空的话,我会过去的。” 王总见萧遥接过请帖,松了口气,站直了身体,微微笑着说道,“如果没有要紧的事,萧女士请务必出席。因为到时会来很多娱乐圈中人士,正是大家互相结交的机会。” 居然劝萧遥一定要出席! 杨珂和全红目瞪口呆,看看王总又看看萧遥,有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也怀疑自己听错了。 萧遥点头,“好。” 王总得到萧遥肯定的答复,再次点点头,“既然萧女士已经收到请柬,那我就先回去了。” 萧遥道,“王总慢走。” 这时一辆车驶了过来,在王总不远处的车位停下来。 车门打开,一只修长的腿伸出来,接着庄宴从车里走了出来。 他俊美的脸仍然是苍白的,带着一股子病弱的味道,叫人看了,总忍不住担心他的身体,心中涌上难以自持的怜爱。 庄宴看向萧遥,微微一笑,“萧遥,你有空吗?我们一起去吃晚餐吧。” 王总脚下一个踉跄,惊愕地看了庄宴一眼,露出见鬼的表情,但很快收起来,幽魂一般上车走了。 萧遥点点头,“好啊。”说完看向神色复杂的杨珂和全红,“两位,先走一步。” 见两人呆呆愣愣的,也不在意,点点头走了。 看着萧遥上了庄宴的车,又看着车子远去,进而消失不见,杨珂才看向全红,“萧遥和祥天娱乐有交情?” 全红回过神来,摇了摇头,“没有啊,我过去从来没有听说过。”说完脸上露出嫉恨之色, “她居然能让王总送请柬!我离开前从未听说过她和我们公司任何一个人认识,我离开之后到现在,也没过多久,我不相信萧遥能在短短的时间内结交到需要王总亲自送请柬的人脉!除非,她背后有金主!” 杨珂淡淡地道,“我很确定,她背后没有金主。你不要总觉得,我们每个成功女人的背后都有金主。” 全红不屑地说道,“不然她为什么能让王总来派请柬?她长得那么好看,有金主有什么奇怪?” 她不能忍受,自己被赶出祥天娱乐,连去参加酒会的资格都没有,萧遥却受到了最高规格的欢迎! 杨珂看向她因为嫉妒而显得丑恶的嘴脸,目光中不屑几乎掩饰不住,“长得好看又做出成绩的女人背后都有金主?你有什么证据证明这一点?才貌双全的女人世界上有很多,你不要以为都只能靠男人。” 她是想干掉萧遥,可是也不得不承认,萧遥是有能力的。 萧遥一路上都在思考王总为什么给自己送请柬,可是她翻遍了自己的人脉,也没找到让王总对自己如此礼遇的人。 到了吃饭的酒店,萧遥跟庄宴下车,走向观光梯。 刚开始上升的观光梯上,曹红岩看到萧遥,啧了一声。 她身边一个女伴听到了,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看到萧遥和庄宴,笑了起来,“红岩,你认识他们?” 曹红岩道,“怎么不认识?叫萧遥啊,经纪人比艺人美几倍的一个奇葩,手段可了不得,还跟跟我们珂姐较劲呢!” 女伴听着笑起来,“她业务水平的确不错,不过眼光却差得不行。凭她的能力,凭她那张脸,嫁个各方面都优质的富二代妥妥的,可是你知道她怎么选吗?就选了她身边那个病秧子。” 这女伴,正是当初《告密者》里试图勾搭过庄宴未果的小演员之一,她一直觉得,萧遥可以找更优质的男人,庄宴这种有点钱,但是钱不算很多,身体又不好的,应该留给她们。 曹红岩回忆起刚才看见的庄宴那张俊脸,“我觉得他长得挺帅的啊,而且看他和萧遥的身高差就知道,他的身高绝对超过一米九了。” “可是身体不好啊。”女伴说道。 站在她们身边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从看到萧遥的惊鸿一瞥中回过神来,不屑地说道,“估计是哪个小城市的富二代吧?反正我从未见过他。” 想到像萧遥那样的美人竟然跟了那样一个没名没姓的男人,他心里觉得非常不舒服。 “那可能是哪个小地方的富二代吧。”曹红岩一下子笑了起来,“对马总你这样的人来说,庄宴自然不值一提,但是对我们这些十八线的女星来说,他也是不错的选择了。” 她的女伴汤小姐马上点点头,用崇拜的目光看向马总,“对呀,马总这样的成功人士可不多见。听说全红帮手上艺人从萧遥那儿抢到的文艺片和商业片都是马总投资呢,这样的财力,我们呀,根本想不到是怎么做到的。” 马总听了汤小姐夸赞的话本来有些飘飘然的,又听到萧遥的名字,不由得一愣,“萧遥?就是刚才那个大美人?全红手上那两个片子,是从她手上抢过来的?” 曹红岩点头,“是啊。”意有所指,“萧遥是全娱乐圈最美的经纪人,也是最不好靠近的经纪人,有不少人肖想她,可都没有得手。她目前好像只和庄宴和隋成欢交好,估计想找个年龄相当的谈恋爱。” 汤小姐也怕马总因为萧遥的美貌而转去支持萧遥了,忙也点头,“对啊,听说她很不好靠近。”说完话锋一转,“我们马总这样有能力的人,要什么样的美女没有,何必找个带刺的?投资了足足两部片子,真的太厉害了!” 马总心痒痒的,还是舍不下萧遥。不过他是花丛老手了,也知道不能在美女跟前想另一个大美人的,当下笑道,“我手上虽然也算有点小钱,但是也没到投资那两部电影的地步。实话告诉你们,这样两部片子,投资的大头是祥天娱乐。我跟他们总经理联系了,估计迟些会有消息。” “那马总也很厉害啊,居然能说动祥天娱乐!”汤小姐和曹红岩再次齐声感叹。 马总嘴上谦虚,“哪里哪里,都是朋友给面子罢了。”脸上的自傲,却是怎么也遮掩不住的。 第407节 说话间,电梯停了。 马总走出来,想起和萧遥在一起的庄宴,不由得又道,“现在这社会上,很多所谓的富二代的家底都不及你们这些拍戏的。你们拍一部戏拿多少钱?可能比某些所谓的富二代家一年挣的还多!所以,你们没必要把自己放得那么低。” 说完见服务员迎上来,便道,“要个顶楼的观光餐桌。” 服务员脸上马上露出抱歉的笑容,“很抱歉,顶楼的观光餐桌已经订完。马总可以考虑一下本层的落地窗座位,除了不会动,比顶楼的餐厅差不了多少。” 马总刚被拍了马屁,哪里肯在两位美女跟前失了面子?当下道,“总有还没来的吧?你报个名字,没准是我朋友,我跟我朋友说去。” 能来这里的家里环境都不差,的确有很多是他认识的,他相信他们愿意给个面子,尤其是他身边带着两个美女的情况下。 服务员听了,就压低声音,“马总,客人基本上都来了,只有一位姓庄的先生暂时还没到。不知道马总认不认识?” 马总想了一下,自己认识的圈子中没有姓庄的,倒是对自己家有恩但已经倒闭多年的风尚实业董事姓庄,可惜庄大小姐三十年前嫁到港岛向家,后来离婚收场,没了娘家照拂,连儿子也没能抢回来自己带,后来更是郁郁而终。 旁边曹红岩的女伴低声道,“应该是庄宴,萧遥那个男伴。” 曹红岩恍然,“原来是他啊。” 马总回神,笑着看向面前的服务员,“那就把他的位置先给我们吧。”说完见服务员面有难色,就道,“放心,那不是什么人物,他如果投诉,我帮你摆平就是了。” 那小子不是带美人来这里装什么大尾巴狼吗?他正好可以让他在美人面前丢个大脸。 萧遥和庄宴领着保镖进入餐厅,服务员迎上去,一边引萧遥四人到等候区坐着,一边问,“请问几位有预约吗?” 庄宴报了自己在顶楼的预约号。 服务员的目光闪了闪,“很抱歉,庄先生,顶楼临时出了点故障,您提前预约的座位需要维修。造成的不便我们很抱歉,为了表示我们的歉意,我们可以给您打八折还可以把您四位安排在这一层楼的落地窗位置,那里风景也很美。” 萧遥看了看服务员,看得出他撒谎了,但犹豫片刻,还是没有说出来。 这是庄宴提前预订的位置,她说出来,可能会伤了庄宴的面子。 庄宴看了服务员一眼,没说话,而是看向萧遥,“我本来想带你坐顶楼的旋转餐厅的,现在没有了,只有落地窗,你喜欢吗?” 萧遥不想再在这里用餐,就笑道,“那我们换个地方吧。” 庄宴点头,看向那名服务员,温和地道,“既然座位出了故障,那我们下次再来吧。” 服务员忙笑道,“四位请慢走。”心里却嘀咕,马总说这位不是什么牌面的人,可身后却跟着保镖,看起来真不像普通人。 萧遥和庄宴刚想走,忽听身后传来一道有些熟悉的声音,“萧遥,庄宴,真巧,你们也在这里啊。” 萧遥和庄宴回头,看到是《告密者》剧组里一个有点面熟的十八线女演员,就点了点头。 十八线女演员汤小姐笑着迎上来,“真巧,我也在这里吃饭,不过我是在顶楼a01桌,那里还有一个空位,如果你们只有一个人,倒是可以和我们坐一起。” 阻止不及的服务员听到她说出“a01”这个座位,恨不得自己能原地消失。 他感受到庄宴和萧遥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更是亚历山大,根本不敢去看两人。 庄宴淡淡地笑了,“a01可以坐人吗?不是出了故障需要维修?” 萧遥见这事要摊开来说,很担心庄宴会因丢了面子而生气,然后人前失态,见他此时还是一如既往的温和,尽显大家风范,松了口气,心中不由得多了几分欣赏。 庄宴向来不是个会因为面子受损而发怒的人,从在《告密者》底层做起,到如今被抢座位,他始终很有风度。 这样的人,要么是经历多了冷眼练出来的,要么是很有底气,从来不觉得这种事值得大动肝火。 萧遥不知道庄宴属于哪种。 服务员听到庄宴问自己,不得不硬着头皮回答,“之前的确是故障需要维修的,可能突然修好了,但是没有通知到位。关于这件事,我很抱歉,请两位大人有大量,海涵。” 汤小姐看到庄宴和萧遥一起吃瘪,高兴坏了,干脆就没走,露出一脸不解和担忧的表情,留在这里看热闹。 不远处餐厅经理已经发现问题了,快步走了过来,“发生了什么事?” 庄宴没说话,而是看向萧遥,“我要在这里处理点事,要不我们留在这里吃饭?” “好。”萧遥点头。 庄宴看向那名服务员,“带我们去落地窗前的座位吧。” 服务员以为这事就这样算了,连忙带庄宴和萧遥并两个保镖去落地窗前的座位坐下。 汤小姐见庄宴和萧遥明知道被欺负了,也不敢生气闹出来,不由得想起马总说的,他在圈子里没见过庄宴,便猜测,或许这庄宴真不是什么牌面上的人,所以在这种餐厅,连维权都不敢。 想到这里,心中不由得失望,觉得当初自己真是瞎了眼睛了,居然会想勾搭庄宴。 幸亏,没勾搭成功! 萧遥坐了下来,笑着看向庄宴,“我没来过这里,不知道有什么好吃的,你有什么好推荐吗?” 庄宴跟身边的保镖低声说了几句什么,就笑着拿过餐牌,挨个给萧遥介绍。 萧遥听完介绍,点了庄宴给自己推荐的那个。 她见庄宴的确没有因为失了面子而生气,便放了心,跟庄宴谈起自己看过的几个好剧本。 汤小姐回到顶楼,将发生的事一一告诉马总和曹红岩,末了不屑地道,“亏我以前还打算勾搭他,没想到是个孬种,到这种程度了也不敢闹。估计马总说对了,就是某个二三线城市的小开,家里有点儿小钱,但来到这样的大城市,怕得罪人,乖得跟鹌鹑似的。” 马总满脸不解,“所以完全不知道,萧遥为什么会和他在一起。希望这次的事之后,萧遥会看清他的真面目。” 萧遥没有看清庄宴的真面目,菜上来之后,她和庄宴止住了谈兴,认真吃饭。 吃完饭,一名男子适时上前来,“庄先生您好,本店员工违反本店规章制度,把顾客提前预订的座位私下转让他人,这是我疏于管理之故,现在该名员工已以开除处理,直属领导以及上层领导则每人罚款1000块。” 萧遥看了看男子毕恭毕敬的面容,又看看庄宴,见他正看向自己,便笑笑,没有说话。 庄宴对男子点了点头,“员工有这种行为,除了本身的问题,也是餐厅管理过于疏松之故,希望以后不要再有这种事发生。你永远不知道走进餐厅里的,会是什么人。” 男子忙点点头,又试探着问,“那位马国华……” 庄宴看向他,“你打算怎么处理?” 男子额头上冒出了细碎的汗珠,但还是把原先斟酌过的话说了出来,“他毕竟是客人,又已经在用餐,我想这次就算了,以后,则谢绝这位马先生前来本餐厅消费。” 庄宴点头,温言道,“就这么办吧。” 男子听到这话,终于松了口气,退了下去。 庄宴看向一直不说话的萧遥,“萧遥,我有事要和你说。” 萧遥看向他,“嗯。” 庄宴这次没有移开视线,而是目光坚定地看向她,“想必你也看得出,这家店的经理对我比较恭敬。其实,我叫庄宴,是随母姓的名字。我父亲包养二奶三奶……我母亲无法忍受,所以和我父亲分开,她想带走我,但是我父亲不肯,硬要留我在家,和我那些私生子弟弟竞争。” 他说到这里,目光慢慢变得悠远和深邃, “我的身体不好也和此事有关,我从小就讨厌我那位父亲,我想和我母亲一起生活,可惜我外祖父事业失败,家业凋零,我母亲和我没有任何助力改变这一切。直到我长大,斗败了其他私生子,掌管了家族事业。那时,我父亲再也管不了我了,我在外行走多数叫庄宴。” 萧遥看向他,“所以,你随父姓的名字,其实叫向东?” 庄宴点头,目光中带上了自己也没察觉的紧张,“没错。萧遥,你会怪我吗?” 萧遥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问,“那你和我认识——” “纯粹的缘分。”庄宴说道。 萧遥再次点点头,冲庄宴微微一下,“那我不怪你。从那次遇袭可以知道,有很多人要找你的麻烦,你用另一个名字生活,这正常不过。” 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秘密,在还没有熟悉到一定程度,将之隐瞒,是很正常的事。 庄宴苍白的俊脸上瞬间迸发出夺目的神采,目光深深地凝视着她,“我就知道,你和所有人都不一样。” 萧遥笑了起来,“所以,那个王总给我发请柬,是你要求的,对不对?” “嗯。”庄宴点头,“我说过,我会帮你的。他们抢你的角色,奚落你,我绝不会让他们如愿。就连投资,祥天娱乐也不会投的。” 他知道的时候,萧遥看好的戏已经被抢了,他不好抢回去,但是这也不迟,他只需要不投资就够了。 萧遥听了这话忍不住再次笑了起来,“看来,我抱了一条金大腿啊。” 庄宴见她真的没有丝毫芥蒂,终于放了心,笑道,“不是金大腿,是是小金人。”说完不等萧遥说话,又问,“交流会那天,你可以做我的女伴吗?” 萧遥有些犹豫,那天做庄宴的女伴的话,估计全场瞩目,不利于自己低调行事。 不过,她抬头看到庄宴俊脸苍白,正用期待的目光看着自己,心一下软了,点了点头,“好。” 庄宴的俊脸上马上盛满了笑容,“那我们约一天去挑选适合我们的服装。” 曹红岩和汤小姐跟马总吃完饭之后,又玩了一夜才回家。 之后跟圈中好友聊天,提及萧遥和庄宴时,都忍不住说起那天的事,最后总结,“真没想到,庄宴长那么帅,只是个小城市的富二代,面对欺负半点不敢反抗,孬种一个。萧遥也算是个精明人,还长得那么好看,没想到眼睛却这么瞎。” 得知事情始末的女星笑着接口,“一个孬一个瞎,这不是天作之合嘛,哈哈哈……” 杨珂得知,也不由得摇头,感叹道,“以萧遥的才貌,其实值得更好的。”不过萧遥这么瞎,她还是很高兴的。 花千朵的心情也很好,这对她来说,不止是萧遥嫁不好的原因,还证明了未来并不是一成不变的!萧遥上辈子嫁得好,这辈子嫁得比上辈子差,估计就是因为她这个重生的蝴蝶扇动翅膀,把属于萧遥那份幸福给扇小了。 也就是说,未来是时刻变化的。 她也可以摆脱上辈子的命运,活得比很多人幸福! 圈子里几乎没有什么秘密的,很快,这些话就传遍了整个圈子。 以至于很多人提起萧遥和庄宴,都忍不住笑。 当然,笑之余,又松了口气。 萧遥这个人太美了,瞎一点很好,早点被富二代娶走就更好了。 至于王总亲自给萧遥送请柬一事,杨珂和全红都没有往外说,只在内部说了一声,压根没有人传出去,所以大家都不知道。 萧遥接到陈双溪的电话,那位温柔的美人用柔柔的声音说了一大通,具体意思是不用管别人的目光,做自己想做的就行。 萧遥是知道陈双溪很潇洒的,听了这话笑着道,“我知道,谢谢你的开解。” 挂了电话,她又接到隋成欢的电话,“你知道最近圈子里怎么说你吗?” 萧遥不解地反问,“怎么说我?” “说你没眼光,居然……居然和庄宴那样的孬种相交莫逆。”隋成欢说道。 萧遥有一刹那说不出话来。 庄宴孬种? 真孬种的人,能从一帮如狼似虎的私生子弟弟那里牢牢掌控向家,甚至架空了向家老爷子? 真孬种的人,能把祥天娱乐超过一半的高层和三个股东送进监狱里? 真孬种的人,会让餐厅经理一头冷汗地处理事情? 庄宴看起来是个很温和无害的人,可是他做出来的事,和他表现出来的截然相反,没有半点温和! 第408节 那样的人,没点脑子,绝对干不过他。有脑子的,也干不过他,充其量只能多撑一段时间而已。 现在,圈子里居然说庄宴是孬种。 萧遥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她有预感,交流会那天会很热闹。 隋成欢的声音再度响起,“萧遥,我看得出庄宴不简单,你最好远着他。” 萧遥皱起眉头,“隋先生,谢谢关心。但是,交朋友是我的私事。”说完见时间不早了,自己得外出了,就又说了两句,就急匆匆地挂了电话。 两个星期后,祥天娱乐的交流会正式开始。 聚会地址位于体育场,圈中但凡有些名气的艺人都来了,此外还有导演、编剧等来了不少,经纪人中叫得上名字的也来了,济济一堂,热闹得很。 萧遥是坐庄宴的车子过来的,庄宴本来还想拉她去后台休息,她婉拒了,一个人从正门进入,和熟悉的人结交。 隋成欢很快走了过来,拿杯子碰了一下萧遥的果汁,“你终于来了,今晚有男伴了吗?” 萧遥笑着点头,“有了。” 黎颜在旁笑着说道,“成欢师父,我说得没错吧,萧遥肯定有男伴的了。”说完看向萧遥,“萧遥,我最近隐约听到人提起过,你那个朋友庄宴胆子比较小?其实男子汉大丈夫,还是大胆一些的好。” 萧遥笑道,“庄宴的单子的确很大。” 黎颜一下子笑了起来,“可是我怎么听人提过,说他胆小怕事的?明知道被坑了,也不敢维权。” 萧遥笑笑,“如果庄宴算胆小怕事,那胆子大的人没几个。” “瞧你说的,这不是开玩笑嘛。”黎颜笑得花枝乱颤。 萧遥没觉得这有什么好笑的,当下就没理会黎颜。 黎颜被萧遥无视,顿时觉得有些尴尬,她求助似的看向隋成欢。 隋成欢道,“你不要乱说话。” 如果是别的话,他早就打断黎颜了,可是事关庄宴,他不想开口干涉,甚至希望黎颜多说几句,让萧遥讨厌庄宴。 交流会正式开始,祥天娱乐的王总站在台上致辞,说了些感谢大家拔冗前来的话,又解释了前阵子祥天娱乐产生的变故,并力证那些变故对公司没有多大影响,才话锋一转,“下面,有请我们祥天集团的ceo向东向先生跟大家说几句话。” 在座的所有宾客顿时站直了身体,打起了精神。 关于向东,坊间有很多传言,其中最主要的点是他体弱多病,曾不止一次病得快死了。另外就是,他这些年不交女朋友不近女色,没有留下半点血脉,一旦真的去了,偌大的家族可能会被捐赠。 这让无数人为之眼红,也让无数有想法的女星想嫁给他,生下继承人,在向东去世后自己做祥天集团的真正掌事人。 可是,几乎没有多少人见过向东。 就是有生意往来的人,不达到足够的级别,也没见过他,平素只和向东的副手殷乐做生意。 而现在,向东居然主动出现了! 很多女星的心跳剧烈起来,恨不得马上见到向东,和他坠入情网,剩下属于他的继承人,以后掌控祥天集团。 正当大家不断脑补之际,一道高大的身影身后跟着两个保镖走了过来。 他径直走到台上,站到正中央,温文尔雅地看向台下诸人,“先生们女士们,晚上好!我是祥天集团的向东,别名庄宴。很感谢各位给面子来参加我们这个交流会,我们作为电影人……” 黎颜的小嘴张得大大的,可以塞鸡蛋,当然,脸也被打肿了。 隋成欢有些恍惚地看着台上的男人,心里满是难以置信。 杨珂和花千朵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目光死死地盯着台上那个高大英俊的男人,脸色由白变红,又由红变青,跟调色盘似的。 曹红岩和汤小姐的脸上一下子失去了血色,就算化了妆,也完全没有办法遮掩完全失血的脸色。 庄宴他,居然是向东! 就是被她们嘲笑,说只是个小地方来的普通富二代,连在祥天餐厅吃饭被抢座位也不敢维权的那个孬种! 天知道,人家自己的店,干嘛要维权? 至于小地方,的确是小地方的,和任何一个省比都显得很小,但是人家港岛很发达,是全球都有名的国际都市! 而向家在港岛,绝对是巨无霸一般的存在! 这些年一直在向大陆进军,在大陆的势力也非同凡响。 掌控这么一个庞然大物的向东如果都叫孬种,很多男人估计不用活了。 其他大部分女星也陆陆续续反应过来了,她们看看台上显得异常高大俊美的向东,又想起大家暗地里嘲笑的庄宴,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起来。 即使向东不关注圈子里的话,萧遥也会关注啊。 她自己就是经纪人,她手上有三个艺人,想知道什么还不容易? 她知道了,和她交好的庄宴要知道,不过是一句话的功夫。 原先暗中嘲笑过庄宴和萧遥的女星,都有种脱了衣服被围观的尴尬和郁闷。 早知道,就不要嘲讽了。 看萧遥给柳真接的片子就知道,萧遥是很有眼光的。她愿意与之交好的人,绝对不是普通人。 可惜她们明白得太晚了。 只有舒哥和萧遥交好的艺人和经纪人等,俱是欣喜若狂,暗暗自豪于自己当初果然没有看错人! 台上,庄宴侃侃而谈, “之前公司出了一些事,导致整个公司都处于动荡不安中,而我本人,由于过去不了解娱乐传媒,对此也没有什么办法,幸亏我认识了一个人,她在选片投资上给予了我很多建议和帮助,让我稳住了祥天娱乐。后来,她更是救过我的性命,我很感激她。所以,我要在这里对她说一声,谢谢你,萧遥!” 听到这里,全场认识萧遥的女星们,都羡慕得难以形容,羡慕过后,就是各种柠檬酸了! 萧遥怎么就那么好运呢?!和隐瞒身份的庄宴结交,还救过庄宴的性命——不管任何一点,都足以让祥天集团各种礼让她,而萧遥不仅做了一点,而是做了两点。 只怕以后,只要她提出要求,祥天集团都会满足她! 无数经纪人羡慕得眼睛都红了。 杨珂和李英跟萧遥认识,所以两人的羡慕是几何级的。 作为经纪人,结交人脉最重要的! 而萧遥,居然拥有了向东这个超级人脉! 那些见过庄宴的女星,悔恨得差点吐血,如果她们那时也和庄宴打好关系,此时被羡慕的,绝对有她们的一份! 可惜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她们不仅没有和庄宴结交,还反过来得罪过他! 之前临时爽约,转而和全红合作的两个导演,再听到庄宴的话之后,脸色一片灰白。 马总当初说动他们时,就提起过,他能说服祥天投资。 而现在,看向东对萧遥的看重就知道,那些投资,绝对不可能了! 没有祥天投资,他们还得费工夫,一点一点地去拉人投资! 早知道,早知道就和萧遥合作,而不是听全红那个女人的忽悠了! 看看今天这个场合就知道,萧遥是庄宴的座上宾,而全红,连参加交流会的资格都没有,这两人根本没有可比性! 可惜,两人明白得太晚了。 萧遥早就想到过会被各种目光扫射的,所以面对种种炙热目光时很淡定。 不过在和庄宴跳舞时,那些目光灼热到了巅峰,让她也有些扛不住。 花千朵看着正在翩翩起舞的萧遥和庄宴,心中的一片冰冷。 萧遥的命运的确变了,她的爱慕者从一个普通的富二代变成了一个年纪轻轻已经掌权的超级钻石王老五! 爱情、知己、救命之恩,这些东西融汇在一起,将能铸造这个世界上最牢固的爱。 萧遥拥有这样的爱,她以后还用为人脉发愁吗? 不,她不用,她将能给柳真所有想要的资源! 宴会散了,马总从汤小姐那里知道庄宴的身份之后,吓出了一身的冷汗,再无一丝原先的傲气,马上翻找自己这些年来的收藏,见没有一件拿得出手的,连忙开始张罗着参加拍卖行,拍一两件贵重物品去给庄宴道歉。 萧遥靠着庄宴,结识了很多人脉——都是庄宴给她介绍的,和这些人脉结交后,她能拿到的剧本多了起来,剧本质量也跟着提高。 她将大部分剧本看过,然后交给柳真三个看,让他们选一个,她到时再分析该不该接。 半个月后,萧遥帮柳真三人各挑了一个适合他们的剧本。 而这个时候,柳真终于拍完许导那部电影了。 萧遥马上把她扔去新剧组,让她好好拍戏。 除了人脉关系变好,萧遥也接到很多艺人自荐的电话,一个个都说喜欢她的工作风格和手段,想和她合作。 萧遥不急,有空才慢慢挑人。 又过了一个月,她和隋成欢合作的传统色服装设计终于完成。 隋成欢很想再和萧遥聊,可是他忙着给那部仙侠剧做造型,根本就没空多聊,只能每天都发微信聊天。 这个时候,《双向暗恋》已经做好了后期。 胡不喜特意请教萧遥,“片子是现在上映还是再等等?” 萧遥道,“再等等。等到许导的电影公映之后,再播这部网络剧。” 在胡不喜的迫切等待中,又过了两个月,许导的电影才做完后期并且送审。 又过了一个月,送审结束,公映日期也定了,预告片也出了。 胡不喜、杨珂和花千朵三人都满心欣喜地等待着许导的电影公映。 胡不起知道,电影公映到一半,《双向暗恋》就可以卖网播了,那时不管是流量还是卖片子得到的价格,都能飞涨。 杨柯则想,《双向暗恋》那部网剧网播后,曹红岩的《榴花开欲然》也该播放了。 到时,《榴花》踩着《暗恋》吸血,她就不信,《暗恋》还能翻身。 至于祥天娱乐,杨珂并不怕,她没有害萧遥,不过是用娱乐圈中惯常的手段而已,她相信,向东不会插手干预这种小事。 10天后,许导的电影公映,好评如潮。 第一次担刚女主角的柳真被许导剧组的摄影师拍得异常美,完全没有崩的角度,加上特写面部表情时,肌肉上细微的变化、眼神如同涟漪般细碎的感情变化和表达,瞬间征服了很多观影人的心。 柳真的粉丝瞬间暴涨,这些人极尽所能地赞柳真是个真正的演技咖! “演得太好了!这才叫演戏,叫人看不出演的痕迹,又能不着痕迹地引导观影人跟着哭跟着笑!” 第409节 “许导就是许导,拍得太好了!那个女主角,真的,无论怎么看都好看,还十分耐看!” 萧遥照例发了一篇长评,吸引大批有共鸣的观影人进来留言和点赞,把长评赞上了第一条! 陈双溪也奉献了自己职业生涯中演技绝佳又美颜盛世的第一个角色,被很多粉丝刷屏似的夸赞。 杨珂看到柳真在许导的电影里一炮而红,心中嫉妒得不行,但她毕竟是个老油条,耐心地等待着《双向暗恋》卖出和播出。 许导领着柳真和陈双溪在全国各地宣传电影,柳真和陈双溪名气越来越大,终于席卷了全国。 在剧中,两人虽然分了主角配角,但是论起戏份是差不多的,所以两人一起爆了! 在电影如日中天时,胡不喜和萧遥商量过后,把《双向暗恋》卖给国内流量最大的播放平台。 播放平台买下柳真的网剧,为的是趁着热度赚钱,但是大家试看成品时,都激动得发抖,认为这剧一定能爆红,因此马上将即将播出的一部网剧挪后,然后宣传《双向暗恋》。 杨珂和花千朵看到柳真和陈双溪频频被赞,几乎吹捧到了新高度,简直度日如年。 等到终于看到《双向暗恋》要播出了,都高兴得不行。 花千朵是等着看热闹,为此也不出门旅游了,打算先看看柳真是怎么被踩的。 而杨珂呢,则马上联系《榴花》的导演和电视台,提出尽快播出《榴花》。 电视台对《榴花》很有信心,因此将正在播出的电视剧改了档期,马上开播《榴花》,打算提前一点营销《榴花》,防爆《暗恋》。 周二,《榴花》在某电视台黄金时段首播。 杨珂使用惯常的手段,水军营销满天飞,死命吹捧《榴花》。 可惜,《榴花》当晚第一集 一开始的酷云收视为2.56,播完一集之后,跌落到1.73,第二集开始之后,收视并没能回升,又跌到了1.42! 第178章 杨珂和电视台高层都寄希望于这部剧大爆,一来他们这部剧投资大,需要大爆回本;二来,大家都知道,这部剧是打算踩着如今如日中天的柳真吸血飞升的,为了能及时知道消息,大家建了个小群,又实时关注野榜数据。 一开始看到野榜收视跌了,大家还不以为然,毕竟不喜欢看的家庭主妇换台,是会导致收视率变低的。等到喜爱看这个的人知道这剧好看,转台过来看,野榜收视就会重新升高。 大家在小群里互相打气安慰,总寄希望于下一刻野榜收视会提高。 可是足足一集过去,收视率没有再回升,而是一降再降。 第二集 开始,他们期待中的回升仍然没有出现,野榜收视仍旧以一个可怕的趋势在下降。 杨珂和电视台众高层看着收视变化,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地消失。 电视台买片的高层终于放弃了那可笑的幻想,“这个收视,看来很不妙啊!” 片方一个说,“可能是我们前期宣传不够,导致爱看这个的观众还不知道这剧已经开播了。” 另一个则说道,“喜欢看这种剧的都是精英阶层的网友,或者白领阶层,所以网播量应该不错。” 杨珂也觉得是这么个道理,因此马上附和。 附和完,黑沉着脸打电话给助理,让她按照原定计划买热搜,并让营销号转发。 助理在电话里十分不解,“还要发吗?”不是已经扑了吗?扑了之后还这么吹,太虚了吧? 杨珂不以为然,“当然要发,我们的电视剧曲高和寡,那些家庭妇女看不懂而已,她们也就适合看那些情情爱爱之类的狗血剧,稍微有点深度的她们就看不懂了。所以,我们需要炒热,让喜爱看这一款的人开电视机看,冲高收视率!实在不行,冲高网播量也可以!” 助理听了,忙按照原先的计划,去买了个热搜。 除了买热搜,杨珂养下的水军也在各大论坛发帖,对《榴花开欲然》花式赞美,夸张的甚至说出,这是华国电视剧中第一权谋剧,没点文化水平都看不懂之类的话。 萧遥和杨珂虽然是敌对关系,但是却并不打算故步自封,看到微博上说《榴花》是第一权谋剧,讶异之余,来了兴趣,于是专门到网站看。 看完之后,她目瞪口呆。 剧本她之前是看过的,也觉得不错,可是现在看的这两集电视剧,和之前看过的剧本除了名字相似,压根没有什么联系! 《榴花开欲然》是一部ip,本身自带读者群,现在这样改了,原先的读者肯定看不上眼。 按萧遥的看法,这剧开始两集啰里啰嗦地介绍背景,掌控遥控器的家庭妇女肯定也不爱看,这么一来,不知道这部剧的受众群是哪些人。 她有上网翻了翻,见很多愤怒的书粉果然对这部剧狂骂,只是被水军的好评刷下去了。 接着,她关了微博,去各大论坛。 她看到很多书粉异常愤怒的帖子,“改的这是什么东西?原主虽然也算权谋,但是是以事件推动故事情节发展的,而不是以对话推动的。而且人家情节发展很快,绝对不像现在这样慢悠悠的!” “片方的编剧既然要自创故事,为什么不自己写一个?披着ip的皮,却改得作者亲妈都不认得,图的是什么?”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不看好的观众发帖,“节奏太慢了,我看得直打瞌睡,服装还不错,但是我想看的是故事,服装只是锦上添花!” “这个片的粉丝是我最恶心的那一类粉丝,明明剧拍得慢悠悠的,毫无吸引力,却骂不爱看的是因为故事深奥看不懂,神他妈的看不懂,老子追烧脑悬疑剧从来不会看不懂!” “不仅粉丝作妖,就连演员的演技也大失水准!真的,我完全没想到,男女主角会演得那么差,原先我可是他们的路好啊!” 除此之外,还有男女主的对家,他们几乎是欣喜若狂地发帖踩这部野榜收视率奇低的剧的。 萧遥翻了翻,大概知道这部剧如何了,就懒得再看。 她原先是把《榴花》当对手的,毕竟剧本是真的不错,可是现在看来,对方自废武功,完全不值得当对手。 不过,既然这部剧的口碑如此差,她倒是可以等个适合的时机营销一把,彻底踩下曹红岩,让柳真站稳演技咖的地位。 次日上午十点半过后,收视率出来,只有1.1! 而周一那部剧,人家周一大结局当晚,收视率足有2.8! 就算大结局的收视偏高,不足以拿来举例,人家整部剧的平均收视率也达到了2.1!当初首播的收视,则有2.3! 换言之,《榴花》开播之后,该电视台的黄金时段收视率暴跌! 男女主角的对家再次拿着这个扑得厉害的收视率对男女主角进行群嘲。 曹红岩一看,男女主角从昨晚开始到现在,一直被群嘲,这是不是说明,她可以营销演技,艳压女主了? 她马上给杨珂打电话。 杨珂虽然满心都是挽救电视剧的想法,但是她最想做的,还是营销曹红岩有演技,力压女主角,因此同意了曹红岩的要求,但表示次日再发。 周三当晚,《榴花》野榜跌至0.95,连1都维持不住了。 周四上午出周三的收视率,榴花的收视率只有0.665,系数比昨天稍高,但也只有0.7! 被大家寄以厚望的网播量也出来了,连带周二晚上到周三白天一天,总播放量只有2738万! 这个播放量看起来不错,可是作为一部高达一亿多的高投资片子,就有些不够看了。 不过大家觉得,未来应该还会升的。 周四晚上,《榴花》的野榜收视再跌,跌至0.768! 按照0.7的系数,次日的收视率出来,最多只有0.5! 周五上午,收视率出来,的确只有0.5左右。 而周四的网播量也出来了,比前一天还低,只有2126万! 电视台高层这下彻底坐不住了,这是黄金时段啊,就这个收视率,这是要电视台吃土的节奏啊! 今年内黄金时段播出的所有电视剧,平均收视都高于1,单集收视也从来没有跌下过1。可是《榴花》第三四集 就跌破0.665了! 就这收视,广告商肯定不满意。按照原先签订好的合同规定,电视台得返还一大笔广告费,最关键的是,在《榴花》播出期间,他们都不可能再拉到广告商投放广告了。 没有广告商投放广告,电视台一定会血亏! 因为买《榴花》花了足足6亿! 这些钱,大头得靠广告费赚回来的啊! 小头则靠网播量,可是现在,网播量也明显不行了! 杨珂的脸色也很难看,她万万没有想到,这剧居然会如此不济! 给曹红岩买了艳压女主的热搜,她到网上看评论,看到大家骂编剧骂男女主角,“骂的都是黑子”这种思维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让她终于承认这剧扑了,但是,原因和她无关! 不是她眼光不好,而是编剧脑残,居然把原本的剧本改妈不认,导致书粉各种狂骂,掌握遥控器的家庭主妇们也不看! 男女主的粉丝愁死了,但还是死命挽尊,“前三集的确无聊,但是从第四集 开始渐入佳境,坚持看到这里,你们绝对不会失望!” 挽尊完毕,看到女二号曹红岩居然丧心病狂买热搜,夸自己踩其他人,不仅踩女主,连男主也踩一脚,男女主粉丝顿时勃然大怒,怒气马上找到了发泄口,对女二号一顿狂踩。 水军的确厉害,可是男女主和男二的粉丝加起来也不遑多让,很快把曹红岩给踩得怀疑人生,“男女主和男二号好歹还有讨论演技的必要,曹红岩连演技这东西都没有,有什么值得讨论的吗?” “太丧心病狂了,大家不屑骂她是因为她根本连演技也没有好吗?居然也好意思营销演技!” 萧遥看准时机,用老号在论坛里发帖子“看某剧主角配角团撕演技有感,八卦一下最近有热度的明星的演技。” 她先从《榴花》几个演员说起,挨个分析,力图用理智客观的语气以及大量图片和gif分析《榴花》男女主的演技和过去相比大失水准,接这部剧失算了,对女二号曹红岩的演技也持批判态度,认为她几乎等于没有演技,却大肆营销艳压,无知无耻。 接着,提起最近热度比较高的柳真、陈双溪和另一个男演员,指出三人演技上那微小的不足,但整体都是大赞特赞的,并截图和gif论证三人在电影中的表演,认为他们算是一个合格的演技咖了。 最后,又分析了几个公认演技好和演技不好的明星,弄得一个帖子干货满满的。 帖子有理有据,对每个演员的分析都是两方面的,赞扬和贬损分开,显得十分公正,所以不少人被说服了,还有人问萧遥能不能搬到其他论坛。 这样的要求正中下怀,所以萧遥愉快地同意了。 柳真接连三部电影被赞演技,许导那部电影几乎奠定演技咖地位了,再有这样的软文扩散,演技咖的地位绝对稳了。陈双溪过去接片眼光不好,白白浪费了那张脸和好演技,经过许导的加持和她这篇软文的洗脑,应该也能彻底扭转印象的。 萧遥这个帖子被扩散到各大论坛,得到了绝大多数网友的认同,就连《榴花》几个主演的理智粉丝也表示认同,认为因为编剧和剪辑的原因,自己偶像在剧里表现真的不及以前。而偶像被踩的粉丝却炸了,可惜网友们对他们偶像的演技如何是心中有数的,很快一顿嘲,把他们嘲失声。 周五当晚野榜收视再次下跌,跌至0.62. 周五的收视率周一才会出现,但是不管是粉丝还是普通网友对此都没有了期待,野榜只有0.62,收视率绝对跌至0.4了! 杨珂发现回天乏力,就撂手不管了。 她只是个经纪人,原先关注,不过是想压下萧遥而已,可是现在,已经彻底没戏了,她再关注就不合适了——不看投资商和片方么,他们都不关注了,她还关注干什么?让电视台找她出气? 不过,看到网友都在骂曹红岩不要脸营销自己演技,还特意截图和gif到各大论坛抹黑她,杨珂心动起来。 她自然能看出,这是男女主角和男二的粉丝为了转移怒火和骂名,故意祸水东引到曹红岩身上的,可是这没关系啊,对曹红岩来说,这就是热度,虽然名声不大好听。 杨珂想到这里,马上思考起来。 次日,她给水军下达了任务,那就是到各大论坛发帖盘点演技差的当红小花,然后把曹红岩放进去——这么一来,等于把曹红岩和那些当红小花捆绑在一起,会给人一种,她们是同一种咖位的感觉。 第410节 曹红岩不懂杨珂这么做的原因,还以为自己要被放弃了,担心得不行,打电话期期艾艾地问杨珂。 杨珂的心情不大好,“我早叫你好好演,演好一点,可你看你演的是什么样子?但凡你演得好一点儿,营销女二艳压也不会出问题!现在你演得差,大家不信服你的演技,我们的营销无效。但是营销费用已经出了,不能白白花了钱,所以干脆自黑算了,毕竟黑也是热度。” 曹红岩很担心,“自黑我演技不好,那以后还会有人找我拍戏吗?” 杨珂笑了,“你看看我帮你捆绑的几个当红小花,她们是不是也被骂演技不好?她们有戏演吗?她们有广告拍吗?” 曹红岩恍然大悟,“我懂了!” 有了热度,什么都会有,口碑不好又如何?骂也是一种关注。 萧遥看到杨珂当机立断改变了营销方向,也不得不佩服,不过通过抹黑自家艺人获得热度这种方式,她不打算做。 观众的忍耐是有限度的,营销过度了,迟早有一天会被反噬的。 想赚快钱可以自黑,但是想一直在圈子里发展,还是得爱护自己的羽毛。 这么想着,萧遥又埋头看剧本,看得差不多了,便出门和事先约好的艺人见面。 又过了一个星期,《榴花》颓势已定,每天的收视率稳定在0.4左右,成为本年度血亏最严重的电视剧,被无数电视台引以为戒。 柳真拍的网剧《双向暗恋》即将在最大的视频网站播出。 此时许导的电影还在播出,每次票房增加一亿,导演和主创就会发微博庆祝,所以柳真和陈双溪的热度一直居高不下。 因此,由柳真主演的网剧《双向暗恋》就备受关注。 播出当天,网站一口气上传了足足5集! 杨珂马上买水军带节奏,骂这部剧是狗血剧,无脑劣质。 她这次花了大价钱,让营销号也带头骂《暗恋》剧情狗血脑残——柳真的名气已经足够大了,她这样大力营销,不是给柳真热度,而是破坏柳真的口碑,所以做着生意很值得! 花千朵不敢让许青木买水军黑人,所以是偷偷拿钱叫小助理去买水军抹黑《暗恋》的。 她根据自己上辈子仅有的印象,历数这部电视剧的缺点,让小助理吩咐水军到微博和各大论坛扩散。 武琳看到柳真只是花了很短的时间,就在口碑和名气上全面超越了自己,心里很是气不过,很想买水军黑柳真一波,但是想想要花一大笔钱,对自己又没有什么好处,当下只得咬咬牙放弃了。 萧遥很小心,在网播开始时,就一直守在电脑前,间或去刷刷论坛,看看大家的评价。 这是柳真第一部 小荧屏作品,她需要时刻关注并维护柳真的口碑,让柳真一直顶着演技咖的标签在圈子里生存。 当看到黑子指鹿为马、无中生有的恶评时,萧遥气笑了。 不过她没有用自己那个大号发帖,而是让柳真在粉丝群里懵逼地诉苦,“宝贝们,告诉我,我拍的网剧好不好看?我上网看了一下,差点怀疑人生了,很多人骂不好看,可是我看那些评论,和情节一毛钱关系都没有啊!所以,我是被黑了吗?” 粉丝早就发现了,再看到女神诉苦,被虐到了,马上战斗力爆表地到论坛开贴澄清。 “进来就看黑子是如何编造没有的剧情抹黑《双向暗恋》的!” “看完《双向暗恋》的我很激动,想来找同好,可是看到论坛的帖子我傻了,这说的和我看的,是同一部剧吗?” 很多普通网友看了网剧过来论坛看评论,看到黑子的帖子也是一脸懵逼。 懵逼过后,就是勃然大怒了。 尼玛这明明是没有的剧情,黑子却说得活灵活现,这绝对是故意黑的! 当下,普通网友马上开了帖子挂黑帖的内容。 萧遥看到很多网友都很生气,于是整理了黑子的言论和前5集的截图说明,拿钱买了个热搜#《暗恋》被黑#。 为了达到效果,萧遥买的是热搜第一。 热搜挂上去没多久,很多不看小成本网剧的网友也看到了,有点不明白为什么暗恋会被黑,便点开热搜看起来。 这一看,见《暗恋》居然是网剧,就想关闭,可是看到截图上主角那身搭配,愣是移不开目光,当下点开图片看了起来,看着看着,不知不觉把热搜内容全看完了。 “黑子说服装又土又小家子气?甩你一身便宜又时尚的搭配!图图图图……黑子说情节狗血脑残?甩你一脸逻辑,图图图图图……” 这条微博在一开始以剧中角色的搭配吸引煲剧女孩们的眼睛,接着挨个逐个反击黑子抹黑的几个点,由于角色一个个水嫩美丽,服装全都搭配得宜,看着像用钱堆出来的大牌,很多网友都不知不觉看完了。 看完微博,她们对《暗恋》被黑也就深信不疑。 当然,她们更有兴趣的是《暗恋》这部电视剧的服装搭配,是不是真的像截图表现出来的那么好。 带着这个疑问,很多网友马上去看剧。 看完剧,这些网友顿时热血沸腾! “搭配真的好美,连配角都武装到了!每一套都有极高的借鉴意义!” “节奏太快了,看得太爽了!” “全剧都是帅哥美女,没有一个丑的,一个个又好看又水嫩!这剧追定了!” 杨珂看到萧遥买的热搜,心里暗骂一声,“居然卖惨!” 不过不得不承认,这一招很不错,前面是以服装搭配吸引人,中间反黑,最后卖惨,很成功的公关案例! 当然,萧遥能用这招,也有她和另一个抹黑《暗恋》的人的失误——如果她们的水军不肆意抹黑,萧遥根本就没办法卖惨。 杨珂是不会承认自己错的,因此她马上让人在各大论坛上偷偷地爆料,说《暗恋》不是被黑,而是片方自黑的,理由就是,如果真的有人要黑《暗恋》,绝对不会黑得这样低级。现在黑得低级,而片方第一时间就做出反应,并买了热搜第一,分明就是自导自演的一出好戏,为的是热度。 萧遥看到杨珂的还击,没有再说什么,而是让柳真那个伪装成粉丝的小助理在群里号召粉丝去反黑,“那些抹黑的号是谁家养的一清二楚,稍微扒皮就能知道黑我们柳真的是哪一家!” 由电影吸来的粉丝不像由电视剧吸来的粉丝那么热血,但是他们的逻辑能力和思考能力却是刚刚的,所以很快就去反黑了。 这一扒皮,看到水军们之前赞的,居然是《榴花》,顿时勃然大怒,马上挂到各大论坛,也挂到了微博上。 《榴花》虽然声势浩大,但是扑街得厉害,又营销文化低的人看不懂,在大众网友心目中,口碑是非常差的,一被扒皮出抹黑《暗恋》的黑子居然就是《榴花》的水军,网友们都怒了。 “难怪《榴花》拍得那么垃圾,原来是背后的人就垃圾!” “哈哈哈,一部一亿多的大制作,居然防爆一部一千多万的小成本网剧,太可笑了!” “《榴花》的水军黑《暗恋》也没用,因为从放出来的5集来看,《暗恋》的质量完爆《榴花》!” 水军看到自己被扒皮了,马上喊怨,和网友们撕成一片。 《暗恋》播出第一天,粉黑大战,又有普通网友主持公道,很是热闹。 杨珂黑了《暗恋》,却发现《暗恋》的口碑居然不错,看过的很多人都说好看,并不像自己想象中那样口碑一泻千里,不由得有些泄气,暂时停止了继续抹黑。 花千朵看到很多网友都赞《暗恋》,心中很不相信,认定这是萧遥买水军吹出来的。 次日网播量出来了,五集只有2618万。 一直很紧张的杨珂看到这个播放量之后,终于长出一口气,哈哈笑了起来,“也不过如此,连《榴花》也比不过!” 5集的总播放量只有2618万,分下来,每集的播放量也就500万左右,连《榴花》也比不上! 松了一口气的杨珂,看到网络上粉黑撕得起劲,就笑笑,暂时停止黑《暗恋》。 花千朵看到这个可怜兮兮的网播量,更加相信网上的好评是萧遥买水军刷出来的,为的是骗网友去看剧。 她松了口气,陪好朋友去逛街。 柳真看到这成绩十分紧张,特意从剧组打电话给萧遥,“这个网播量好像不怎么行,我们会不会亏钱?” 萧遥笑道,“不会的,你放心好了。等到口碑扩散,网播量就会上来了。” 她看过网络上的评论,除了抹黑《暗恋》的水军,大部分网友看了都是好评的,所以她敢肯定,网播量一定会上升的。 就是有点可惜,这部网剧太短了,即使之后每天播2集,播个15天也就完了,因为《暗恋》一共只有35集——这还是特意加了情节的,不然原本只有30集。 网播第二天,如同萧遥所料,《暗恋》的口碑比昨天好了很多,讨论量也多了很多。 但是网剧太短了,等到口碑彻底发散,估计剧已经播出超过一半了,对播放量帮助不大。 萧遥和胡不喜商量了一下,由胡不喜那边在抖音一个红人那里买了个推广,“被《暗恋》的服装和搭配惊呆了,看剧各种高大上,以为都是大牌,去某宝一搜同款,我滴妈呀,除了一两套大牌,其他的都是两三百就能拿下一套的便宜货,完全看不出来!” 这个推广一出去,很多人都注意到了,马上去搜电视剧来看。 这一看,发现里面的服装看起来果然高大上,而去某宝能找到一模一样的同款,顿时高兴坏了,马上下单,并且惊喜地在论坛上八卦。 在极短的时间内,各大论坛就传遍了。 很快,一些服装博主也注意到了,连忙跟进,并点评每一套搭配的精髓在哪里,为什么要这样搭配。 当天晚上,6-7集更新时,《暗恋》的服装搭配上了热搜,热出圈了,无数网友表示,“我是奔着服装搭配去看的,没想到有意外惊喜!这剧拍得超级棒,演员、剧情、节奏、服化道等,全都是高水准,完全不像一部网剧!” “那些电视台太有眼无珠了,居然没发掘到这部小成本网剧!” 杨珂和花千朵看到《暗恋》的服装搭配居然热出圈了,顿时又惊又怒。 一般来说,一部电视剧能热出圈,那么绝对有大爆的可能! 可是,《暗恋》的网播量那么低,怎么就热出圈了呢? 她们带着疑问,琢磨着要不要再投一波水军。 不过思来想去,她们还是决定,先看看网播量再说。 她们马上跑去看实时网播量,见最新的两集刚上传没多久,当天的网播量就达到了7538万! 按照目前这趋势,估计明天的网播量就过亿了! 花千朵看着那个刺目的数字,心里非常难受。 不过杨珂比她还难受,因为《暗恋》的网播量是《榴花》当日网播量的两倍还多! 可是《暗恋》只有短短7集,而《榴花》足足有20集! 《榴花》集数多那么多,居然干不过《暗恋》! 这对杨珂来说,无疑是个极大的讽刺! 然而在《暗恋》继续播放的日子里,这样的讽刺一天比一天多。 《暗恋》播出第三天,当日的网播量达到了1.2亿! 是《榴花》的四倍! 不仅各大论坛,就是朋友圈,也有越来越多人提起《暗恋》,并学着《暗恋》里角色那样搭配服装。 柳真彻底爆了,微信指数一骑绝尘,率先第二名大老远,更是把《榴花》的女一女二包成渣渣! 男一号女二号等,热度也都很高,虽然不如柳真,但绝对算红了! 从第四天起,《暗恋》的单日网播量超过了3亿,在白领和学生圈子里彻底红了起来,就是拿着遥控器的大妈们,也放下遥控器拿手机追剧。 杨珂回到工作室,发现公司的同事大部分都在讨论《暗恋》,“拍得真好,大陆难得的时装剧,没有半点土味,最关键是,里面的服装搭配实在太有借鉴意义了,我已经网购同款了,昨晚放去洗了,明天就可以传出来!” “柳真那张小脸虽然不惊艳,但是真的很耐看,百看不厌!” 第411节 “我觉得小真这个角色看起来清新又可爱,可以当我女神了!” 杨珂听得脚步一顿,最终还是一言不发,回了自己的办公室,并拿出了手机,点开《暗恋》看了起来。 花千朵出去吃饭,听到邻座在讨论《暗恋》,就是去健身,也看到好几个人一边健身一边在手机播《暗恋》,并讨论里头的演员以及服装搭配。 她咬紧下唇,看了看节节攀升的当日播放量,最终还是将水军论压下,打算自己好好看过再说。 萧遥看到《暗恋》的口碑爆|炸了,柳真和其他演员都红了,便开始营销柳真神演技。 当然,她不是亲自下场,而是让胡不喜打头阵,她再买水军跟上。 《暗恋》红了,作为导演的胡不喜接受采访, “没想到,真的没有想到!当初公司同时投资两部剧,一部是《暗恋》,一部是古代剧,所有人都看好古装剧,不看好《暗恋》,公司投资预算出来,《暗恋》只有古装剧的四分之一,注意,这个四分之一不是指整部剧的投资,而是单集投资!到后来,还干脆从《暗恋》撤资,拿去给那部古装剧增加投资!” 他说到这里,一脸激动, “但是,万万没有想到,不被看好的《暗恋》爆了!而那部古装剧,远远不及我们这部小成本网剧。我真的很高兴,当然,也很感激我们的制作团队,其中最感激的,就是柳真的经纪人萧遥,她建议我请编剧重新梳理剧情,使剧情合理,除此之外,她一个人做了美工的工作,帮我给所有角色搭配服装,大家看到剧里显得高大上的服装,都是她本人搭配的!” 谈完对萧遥的感激,胡不喜想起自己还要夸柳真,连忙言归正传, “拍摄过程中,挺多趣事的。柳真大家知道吧?她是我们的女主角,她拍过三部电影,其中一部还是许导的女主角,演出来好评如潮,是个名副其实的演技咖,但是她在拍摄《暗恋》的第一天,就频频受挫,为什么呢?因为她没演过电视剧,按照演电影的方法演电视剧,太细腻的表情摄像机捕捉不到,导致她的表现不如预期。后来她的经纪人和我一商量,叫她先看看别的演员是怎么演的。 “结果大家都看到了,她学会了电视剧的演法,在这部网剧里贡献了不输电影的演技!柳真她真的是我见过最有天赋的演员,关键她还很能吃苦,让怎么演怎么演,演完了不走,看别人怎么演,一边看一边偷师。” 胡不喜的采访出来之后,萧遥马上行动起来,开始制作柳真演技炸裂的片段在各大论坛暗搓搓地洗脑。 当然,为了不引起观众的逆反心理,她放的片段不多,吹捧的帖子也不多。 但柳真的演技是真的很好,所以她营销过后,很多粉丝接棒,跟着吹了起来。 杨珂不甘示弱,马上买水军,将拿过影后的大花的演技gif发出来,再拿柳真的对比,力证柳真的演技只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 萧遥马上反击,截取许导那部电影预告片中表现柳真演技的gif和拿过影后的大花做对比,让柳真的小助理发出去,“我们真真是出道没多久的新人,我们不敢和大花比演技,但是黑子硬要拉真真出来比,也请用电影gif比好吗?这是电影的gif,我认为和大花有差距,但是差距并不大!” 两方论战,有人暗中下黑手挑拨,导致柳真得罪了一些大花粉。 柳真的粉丝自然不认的,愤怒地跟黑子撕了起来。 萧遥不管这些,她又开始让团队中会剪辑的助理剪辑神演技比拼之类的视频放到b站上。 就像杨珂帮曹红岩捆绑当红小花一样,她也帮柳真捆绑拿过影后的大花旦。 短时间内看到的人不多不要紧,以后慢慢看到,受到影响就行。 不过萧遥相信,以柳真目前的热度,很大几率会被看到。 当然也有可能会被大花的粉丝骂脸大如盆,一个奖都还没有就捆绑大花,但是这种级别的攻讦没什么,肯定有粉丝撕回去的。再之后,如果柳真拿奖,那么这个捆绑就名副其实了,所以总的来说,捆绑大花,好处比坏处多很多,值得一搏。 忙完这些,萧遥又琢磨了一下,和胡不喜的团队略微商量了一下,决定好迟些该如何营销,就继续见想找她做经纪人的艺人。 杨珂发现,有了自己的抹黑,柳真的讨论量越来越大,各项指数几乎是同剧男主的一倍。如果能成功抹黑柳真,她觉得也算有收获。可是,柳真的口碑并没有因此而变化,多的是因为剧粉上她的粉丝出来为她战斗,将抹黑的料全都刷了下去。 她不得不承认,这次两部剧的多次交手中,她输给了萧遥。 《暗恋》播到20集,萧遥接到胡不喜兴奋的电话,“有人把《暗恋》放到了外网,在东南亚等国家反响都很好,刚才暹罗国和交趾国那边视频有网站跟我们团队联系,说想买版权!” 萧遥马上高兴地道,“那就卖啊,不管哪个国家想买,都卖!” “那必须的!”胡不喜激动道,“萧遥,这是太谢谢你了。《暗恋》红了之后,找我的编剧多了起来,而且有些是名编剧!” 萧遥马上笑道,“我们是互相成就,用不着说谢谢。” 花千朵一直在追《暗恋》这部剧,追得怀疑人生,追得灰心丧气又绝望。 《暗恋》一点都不像她上辈子听到的那样,剧情脑残狗血,服化道老土夸张,相反,剧情可圈可点,服化道更是做到了时装剧的极致,说是山姆国拍的,也有人愿意相信! 她从难以置信到不得不信,然后开始怀疑,《暗恋》变化这么大,是不是有人暗中做了什么。 看完胡不喜的采访,她将怀疑的目光看向萧遥。 萧遥上辈子明明是个吸柳真血的幸运儿,这辈子怎么这么厉害呢?看剧的眼光奇准,还准确地抱上了向东这条金大腿,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可是…… 花千朵又觉得有些解释不通,如果萧遥真的是重生的,那她应该做的,是不让柳真接《暗恋》啊,直接大改,还负责服装,怎么看,都不像是个重生之人该有的做派——重生的人能知道未来,肯定会选注定爆红的电影,而不是找一部烂剧然后自己慢慢改。 另外,上辈子向东比这辈子多花了一年时间才彻底掌控祥天娱乐,他的商业版图也没有现在这么大,还有就是,向东压根没有在大陆露过面,萧遥根本不可能认识他,从而在这辈子抱大腿……除非,在她死后,向东出现了。 不过花千朵认真分析过后,觉得向东重生的几率比萧遥重生的几率大。 杨珂看到自己的出招被萧遥一一化解,心中很是焦躁,也不得不承认,萧遥是个强而有力的对手。 萧遥反击很快,而且分得清主次,目标很明确,加上柳真确实争气,她的运作很成功。 至少,杨珂在一些论坛上看到,不少人认为柳真是个冉冉上升的新星,演技是和大花一挂的。 她想起当初在《榴花》那部片子的公司遇到萧遥,自己还出言嘲讽过萧遥,就臊得脸蛋发热——被她当成宝贝抢夺的《榴花》大扑特扑,被她弃如敝履的《暗恋》却大爆特爆…… 不过更让杨珂觉得雪上加霜的是,正在播《榴花》的电视台,居然打算购买《暗恋》,然后上星播出! 而且,根据她打听到的消息,电视台觉得《榴花》太扑了,决定每天加量播出,并剪掉了一些内容,打算赶紧播完,然后上《暗恋》。 此举得到了电视台粉丝的鼎力支持,大家甚至认为,黄金时段0.4的收视,不配播完,应该腰斩,放到深夜档播出,黄金时段用来播《暗恋》! 萧遥也听到了这个消息,但是不怎么相信。 却不想,胡不喜给她打电话,告诉她,这事是真的,明天就去和电视台洽谈,如果价格合适,《暗恋》会卖给电视台播出。 第二天的傍晚,萧遥接到胡不喜的电话,只听他声音激动,“电视台已经买了!听说一个多星期后就可以播出!” 萧遥听毕目瞪口呆,当晚留意了一下那个电视台,发现电视台居然开始给《暗恋》打广告了! 一个星期后,又长又臭足足有86集的《榴花》被加量播完,《暗恋》播出。 《暗恋》除了有校园部分,也有职场部分,但是主要核心是谈恋爱,关于谈恋爱部分有点狗血,还充满了误会,这些充斥着误会的感情元素,很戳掌控电视机遥控器的大妈的心,所以播出当晚野榜收视就涨到了1.5. 三天后,收视稳了,野榜收视维持在2.6左右,次日统计的收视率则由于系数达到0.8,收视维持在了2及以上。 《暗恋》的收视率稳定下来之后,原先为《榴花》喊屈,说电视台式微才导致收视率下降的人,全都被圈出来打脸,“电视台收视率普遍下降,结果《暗恋》的收视率达到了2,哈哈哈哈……” “第一次看到粉丝挽尊结果被打脸这么厉害的,哈哈哈哈……” 杨珂看着这样的收视,差点没气得吐血。 偶尔从业内人那里听到,有人暗中嘲讽她捡了芝麻丢了西瓜之后,她更是难受。 这天,萧遥和庄宴一起吃饭,顺便也当庆祝两人投资大赚。 两人刚从车里出来,就见一个胖子身形敏捷地窜了过来,“向先生,萧小姐,打扰了,我姓马,叫马国华,上次得罪了向先生,我感觉非常抱歉,这些日子以来,一直想找机会跟向先生道歉,可惜……” 庄宴温文尔雅地打断他滔滔不绝的话,“马先生,我们想先用餐。” 马总听到庄宴语气温和,却再也不敢说他软了,这位向先生文质彬彬,但是下起黑手来可狠了,他怀疑自己目前被打击的产业,就有这位向先生的手笔! 第179章 马总忙挤出笑容,“那我不打扰两位了,两位请。” 他在这里等着,等到两人用餐后,心情愉快地出来,或许能好好聊一聊。 萧遥这次和庄宴进入餐厅,马上有服务员迎上来,态度比上次热络了不知道多少倍。 两人都不是看重这个的人,笑笑就到提前预约的顶楼去了。 坐在顶楼缓慢旋转的餐桌上,萧遥看看窗外,见有金色的夕阳洒落在窗前,美不胜收,心里莫名涌上几分熟悉感,但很快笑笑,把这荒谬的想法抛到了脑后。 她很确定,自己过去没有来过这里。 刚吃完饭起身离座,一个满面笑容的美女笑着走了过来,先看向庄宴,见庄宴俊脸上神色柔和,但是目光中带着淡淡的疏离,不好接近,当下看向萧遥,“萧遥,向先生,你们好,我是寻艺,目前没有经纪人,很喜欢萧遥的作风,想到萧遥您的工作室,请问有什么要求吗?” 萧遥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主动自荐的人,心中不由得有些感叹,娱乐圈果然就是娱乐圈,一切都是赤裸裸的。 寻艺见萧遥不说话,以为她不愿意,脸上的笑容不变,左右看看,压低声音道,“我和一个女星认识,上午刚得到消息,好像全红正在找人查你和柳真,我估计她会对你出手。全红的行事作风很突出,你和柳真一定要小心。” 萧遥点点头,“谢谢。”心中有点诧异,她和全红算不上有仇,为什么全红硬是要搞她和柳真? 不过此刻由不得她多想,又看向寻艺,笑道,“我对艺人的要求很难说,主要是各方面都看得过眼。你如果真的想做我的艺人,我少不得还要面试的。不过,你现在已经是一线大咖了,其实可以找个信任的人做经纪人,处理一些杂事就行。” 寻艺听了这话,脸上的笑容有些苦涩,“我的咖位虽然大,但是接戏并不像想象中那么容易的。很多好机会,会倾向于给更年轻一些的小花,而不是我这种已经不再年轻的人。另外,说实话吧,我的演技没有达到预期,好的文艺片,会优先选择文艺挂女星。” 她年轻时,靠的是热度和流量红起来的,没几个经典角色,奖项也只有一个,和其他拿了好几个大奖的大花比起来,就虚了很多。也正是因为这一点,她的竞争力远远比不过其他大花。 萧遥脸上的笑容微收,“这样的话,我即使做了你的经纪人,也未必能帮你接到好角色。” 她和庄宴虽然很有交情,但是不可能不管合适不合适,就把角色往自己人身上搂的。 像莫止和谷维予,正在拍的戏,也是她从别的地方接到的,而不是从祥天娱乐拿到的,因为不合适。 寻艺忙道,“我懂的,我想找萧遥你做经纪人,只是因为我觉得你眼光好,给艺人设计的路线正确,挑选的剧本也好。我所求不多,就是能在递到我手上的剧本中选择一个适合我的。我没有这个眼光,希望能找到一个有眼光的人。” 萧遥点点头,“你的需求我明白了,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我只能尽我所能地给你建议,而不是说我挑的剧本就一定能红的,这一点希望你能明确。另外,你到底适不适合做我的艺人,我还得面试过才能给你答案。” “这是自然。”寻艺忙点点头。 萧遥觉得这样站着说话也不成个样子,当下冲寻艺点点头,就示意庄宴走人。 寻艺看着萧遥和庄宴离去的背影,心中还是免不了羡慕嫉妒恨。 这个世界上,人和人真的是没法比的。 有人运气那么好,在小透明时期就认识超级富豪,抱中了金大腿,而她呢,一步一个脚印,为了成名和红,不惜透支自己的口碑,以至于到现在,几乎没有口碑可言了。 正当寻艺出神的时候,一个美女走到她身旁,“你真的打算把下半生押在萧遥身上?你真的以为,萧遥是靠自己的本事捧红柳真,而不是向先生暗中帮忙的?” 寻艺转身,看向身旁的美女,笑笑,“沉默云,我既然来找萧遥,就表示我相信萧遥,正如你相信杨珂一样。” 沉默云看向寻艺,“容我提醒你,杨珂捧出了哪些当红明星,而萧遥,目前唯一的战绩是柳真,而柳真,背后也有向先生的身影,你觉得,这两个有可比性?” 寻艺笑了,“萧遥能让向先生帮忙,这也是她的本事。”说到这里笑容微收,看着沉默云,“沉默云,我也提醒你一句,杨珂的公关手段很不错,要想捧红一个人,的确有办法,但是她的办法,是需要付出代价的,是要你在将来偿还的,你好自为之。” 就像她一样,过去很红,现在咖位看着也大,但已经没办法接到好的剧本了,网友们提起她,多数也是群嘲的,一些粉丝爬墙了,只有忠实粉丝支持她。 可是粉丝撑不起票房,也撑不起收视。 真正让一个明星继续红下去的,是普通观众。 沉默云笑了笑,飞扬的笑容里带着满满的不以为然,“那我们就走着瞧吧,看看两个经纪人到底哪个好。” 庄宴送萧遥回去,路上问起全红的事,“你打算怎么办?不如交给我处理?” 萧遥摇了摇头,“不用了。这种事在娱乐圈是在所难免的,我这次可以找你帮忙,可是下次呢?下下次呢?我总得自己面对,历经千锤百炼,拥有自保之力的。” 第412节 庄宴点头,侧过脸凝视着她,“那你有任何需要,一定要告诉我。在娱乐圈很讲究人脉,而我,就是你的人脉。就连我介绍给你的朋友,也是你的人脉。” “好。”萧遥认真点头。 经纪人除了本人的手段和能力,也靠人脉,庄宴也是她的人脉之一,她不会矫情地说不需要的。 正在停车场等待的马总等得打瞌睡,也没看到萧遥和庄宴,又等了一个小时,还没没看到人,于是决定上去找人。 踏入餐厅,看到熟悉的服务员,就说道,“那位向……庄先生和萧小姐还在吗?我有事上去找一下他们。” 服务员连忙拦下他,“马总请留步,是这样的,我们经理说过,马总以后不能上顶楼了。” 马总不解,“我不能上去是什么意思?我为什么不能上去?” 服务员看看四周,压低声音道,“我们经理吩咐,以后顶楼不接待马总。不过马总你看,其实本层落地窗的位置也很不错的。” 马总的八字眉高高挑起,不大的眼睛瞪圆了,十分难以置信,“从今天起,顶楼不接待我了?凭什么?你们做生意的,怎么可以把客人挡在外面?” 服务员一脸为难,“马总,我也是听吩咐行事的,请你不要为难我。上次被你为难的小司,已经因为对客户撒谎、歧视客户而被迫离职了,请你高抬贵手,放我一马。” 马总通道这话,心一下子变得冰冷,他艰难地问道,“这,是不是向先生吩咐的?” “这我不是很清楚,反正是经理下的命令。”服务员道。 马总点点头,看了一眼四周神情愉悦温和的客人,到底没敢闹,对服务员挤出一个得体的笑容,“那我找向先生去。” 一路直奔停车场,坐进自己的车子里,他一下子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所以,他找向东根本没用,即使向东看起来不生气,对他也彬彬有礼,但是实际行动上,已经记仇,并帮他拒之门外了。 怎么就走到这一步了呢? 他从前,可是很谨小慎微的啊! 马总想起那天的事,将这一切记到了曹红岩和汤小姐身上。 萧遥回到家,一方面请私家侦探打探全红的消息,一方面上网查全红的相关资料,另一方面,则从自己的人脉那里打听。总之能利用起来的人脉,她全都利用起来了。 随着时间过去,《暗恋》在电视台播完,最高收视高达3.2,平均收视也达到了2.56,比电视台曾经看好的超级大制作《榴花》0.53高了足足2.03! 这个收视数据一出来,《暗恋》再次被吹上天,而《榴花》则被钉在了耻辱柱上,被全网群嘲。 当然,这不是萧遥钉的,她没动手,正所谓穷寇莫追,《榴花》的主演和她及柳真都没有什么过节,她只需要搞曹红岩就行,不需要得罪太多的人。 专门将《榴花》钉在耻辱柱上的,是电视台的粉丝,他们制作了许多数据,力证《榴花》的扑街扑得有多厉害。 电视台方面满意到了极点,特地和胡不喜及萧遥联系,说好以后大家好好合作,那语气热络得不行。 胡不喜很高兴,回去之后马上给萧遥打电话,“你知道电视台的高层为什么对我们这么热情吗?” 萧遥笑道,“赚钱了?” “没错!”胡不喜春风得意,“就是赚钱了,但是你一定不知道,他们赚了多少。好吧,我其实也不知道,但是据我所知,他们在《榴花》那里血亏的钱,靠着我们的《暗恋》赚回来了。据说单是广告费,就赚得电视台把我们奉为上宾了。” 萧遥听他提起这事,不由得叹气,“广告打得实在太多了,我个人觉得,还是少打一些好,不然电视台的口碑会变坏的。” “话是这么说,但是每个广告都代表着赚钱,电视台应该不会听我们的。”胡不喜说完,又道,“萧遥啊,我觉得你的眼光很好,要不这样,我去多找几个本子回来给你看,由你挑一个,我们继续合作拍,你看如何?” 萧遥想了想,点头,“没问题。” 越来越多艺人找她了,她迟些会开个工作室,到时艺人更多,如果和胡不喜合作自产各种偶像剧,自家艺人就有去处了。 当然,外部的资源也很重要,绝对不能停止合作。 不过两天,胡不喜又给萧遥带来一个好消息,那就是港台都买了《暗恋》回去播放——这其实是很难得的,因为过去港台在大陆购买的剧,大部分是以古装剧为主的,像《暗恋》这种现代剧,人家不吃,觉得大陆没有时装潮流,土土的。 可是《暗恋》在外网上的播放量越来越高,热度也越来越高,港台两地的电视台高层忍不住看了些,觉得值得买回去播放,因此都决定买剧。 这样的好消息,不仅萧遥高兴,就连大陆很多网友都很高兴——他们是亲眼看着《暗恋》走红的,不知不觉成了《暗恋》的精神股东,看到这支股暴涨,自然万分高兴。 萧遥经过这些时间的面试,又收了三个艺人。 此时,她的艺人已经达到了6个了,需要开个工作室才行了。 说干就干,她马上开了个工作室。 为了开工作室,她又招了几个人回来帮自己的忙,自己则继续和有意向找她做经纪人的艺人接触。 萧遥经过郑重考虑和多出一轮的面试,最终还是决定收下给她通风报信的寻艺。 寻艺或许有些小心思,但是人没多大毛病,以后好好磨练演技,慢慢改变路线挽回口碑,应该还可以再战一二十年的。 寻艺的加入还没来得及官宣,全红就发难了。 一直注意着网络消息的助理小柔又惊又怒地跑来报告,“萧遥姐,有人在网上爆料,说柳真姐当年借网贷不还,是个可怕的老赖,还说柳真姐勾搭已婚的富二代,被原配请人打了一顿,你也受到牵连。” 萧遥听到这个消息,目瞪口呆。 寻艺看向萧遥,“这是怎么一回事?” 柳真气得一脚将脚下的鞋子踢了出去,“全红那个臭女人胡说八道,明明不是这样的,她怎么可以这样!”说完看向萧遥,“萧遥,你说她到底想做什么?这样的事,我们随时可以澄清,她还拿来抹黑我们,图的是什么?” 萧遥神色凝重,“很简单,她知道,网友关注娱乐新闻喜欢关注开头,对结尾是不管的,即使结尾是澄清。所以,这种抹黑,虽然很容易澄清,但是对艺人的名声和口碑来说,是个巨大的打击,因为很多网友只会看开头,不管澄清。” 在不关注后续的网友心目中,事情就定格在,柳真是个老赖,柳真勾搭结了婚的富二代这样的印象上。 此外,还有很多不关注娱乐新闻的人,只会看个抹黑的推送,之后就懒得看了,于是在她们心目中,柳真的口碑就彻底败了。 萧遥觉得,这不像是全红的手笔,很有杨珂的味道。 寻艺马上点头,“这是真的。现在的一线巨星张幸,就被黑过打群架坐牢,实际上并不是他,而是同名同姓的一个人。可是很多网友和不关注网络消息的普通人都认定,他就是打群架的那个人,他澄清多次,到今天为止,也还是有很多人对他打架坐牢深信不疑。” 说完看向萧遥,“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说着,声音微微有些激动起来。 没想到,她刚加入萧遥的团队就可以看看萧遥的手段,看她是真的有两下子,还是只是别人吹捧出来的。 萧遥马上坐回电脑前,一边整理资料一边飞快的思索了起来。 柳真、寻艺和莫止几个大气都不敢出。 澄清黑料时,每一分每一秒都很珍贵,越早处理对艺人来说越有利。 5分钟过后,萧遥把整理好的资料上传到自己的微博上,然后又给合作过的律师打电话,让他出一份声明。 做完这些,她叫上柳真出门,又给自己熟悉的记者打电话,然后直奔最近的警察局。 此时此刻,在网络上的网友看到柳真是老赖,是小三时,都很激动,很生气。 因为爆料的资料的确有柳真借贷的记录,也有超时未还的记录,还有柳真和萧遥躺在医院的照片。 柳真的粉丝将所有资料认真看过之后,没找到任何破绽,心慌得不行,可是她们又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因为她们看过柳真的采访,觉得柳真不是那样的人。 所以网友和黑子对柳真群嘲时,粉丝一口咬定,“等真真的回应,不相信道听途说的爆料!” 这样相对理智的话,还是让黑子和普通网友一顿群嘲,“已经证据确凿了,还需要等怎样的回应?等柳真的狡辩吧?谁不知道那个经纪人萧遥超级流弊啊!” 一边说,一边准备将消息扩散给更多的人知道。 正在这时,网友们发现,柳真转发了大v萧遥新发的一条澄清微博: 【第一,柳真借网贷一事为真,逾期不换为假,为恶毒的诽谤!当时车祸,我和柳真重伤,连医药费都支付不起,不得不靠借网贷交医药费。但是在柳真接到第一个角色的时候,我们就把网贷的钱还清,虽然还完网贷,我们又过上赤贫的日子,但我们觉得很轻松,很开心。以下是还款记录清单、银行自动扣费清单。我和柳真本人征信记录稍后会去打印呈上。 第二,勾搭已婚富二代也是恶毒的诬蔑,照片上受重伤的我们,其实是刚出车祸重伤的我们。我们简直不敢相信,世界上居然有如此恶毒的人,竟然拿我们车祸受伤的照片来诬蔑我们,把作为受害者的我们污蔑为对婚姻的加害者。这样的人何其恶毒,不仅恶意污蔑我们,还利用网友的善良和正义对我们出手。我们必定严查,绝对不会让这等恶毒的人逍遥法外。以下为我们出车祸报案的记录,以下为住院记录。 第三,娱乐圈为了抢夺资源,大家各显神通,这是一种良性的竞争。可是为了赢,不惜践踏法律,恶意污蔑他人,我们绝不容忍。请造谣的立刻停止造谣,也请网友不要传播谣言,而是耐心等待真相。如果我和柳真的确如爆料所言,逾期不还贷款,又破坏别人的婚姻,我们愿意接受任何惩罚!】 萧遥这条澄清的微博发得很及时,上面又有相关的照片,都是盖了红印章的,可信度很高,加上言辞间又有卖惨的意思,很快吸引了很多网友的关注。 正准备搬运全红爆料到各大论坛的网友看着两份截然不同的还款记录,有些懵逼,于是继续往下看,当看到萧遥提供的报警记录、交通局和110出警记录、救护车付费和医院费用清单等,顿时都愤怒了。 借贷是否逾期不还暂时还不能确定,可是当小三触怒原配,被原配叫人暴打一顿进医院,已经可以确定,是纯粹的污蔑了! 柳真出车祸那么惨,惨得连医药费都交不起,黑子居然还拿柳真的悲惨出来消费抹黑柳真,太丧心病狂了! 正义的网友气得浑身发抖,马上报复性地反过来怒骂爆料抹黑柳真的人,并对柳真进行花式怜爱。 此外,很多网友认为,爆料中有一件事是假的,那么借贷不还,很大可能也是污蔑。但一些技术帝为了查明真相,还是将两份资料的照片放进软件里仔细核查。 很快,技术帝们得出结果——爆料的照片是经过拼接的,而萧遥发的照片,没有经过任何艺术加工,初步可以确定,这是真的! 看到真相,原先骂柳真的网友全都倒戈了。 正在这时,接到萧遥电话去了警察局的记者马上发布最新的视频和照片——柳真报案! 柳真带着经纪人去报案了,报的第一个案件是网友诽谤柳真,对柳真的名誉造成了极大的损害,第二个案件,是申请彻查当年她车祸时的肇事者,希望他们能出来道歉,让世人知道,她柳真没有做小三,而是真的出了车祸! 经过报案这个操作,柳真的事从娱乐圈的事变成了社会事件,引起了社会上的广泛关注。 萧遥见记者发了视频和照片采访之后,又买了热搜#柳真寻求目击者#。 这条热搜的主要内容是,有人为了抢夺资源恶意抹黑柳真,把柳真塑造成破坏别人婚姻的第三者,并丧心病狂地把柳真出车祸的照片当成被原配暴打的照片宣传,企图损害柳真的名誉。为了还柳真清白,还原事件真相,寻求车祸时的肇事者,希望找到肇事凶手,还柳真清白! 网友们都惊呆了,感情当初柳真和萧遥出车祸,居然一直没有找到肇事者? 太惨了,找不到肇事者,连医药费都无人承担,不得不借贷交医药费。可就是这样,还要被抹黑是被原配打伤的。 网友们心中愤怒和怜爱交加,一边扩散帮忙寻找目击者,一边开始八卦是谁在幕后抹黑柳真的。 最近和柳真有竞争关系的,非《榴花》这部电视剧的相关人员莫属。 再联系萧遥说的,抢夺资源,那么和《榴花》相关的人嫌疑就更大了。 《榴花》的女主角不可能,因为柳真那时的咖位还没有资格竞争女主角,而且女主角的角色,压根没有试镜。不是女主角,那么只能是女二和女三这样的角色了,再根据当时的爆料可以看出,女三号早就选定了,只有女二号迟迟未定。 网友在某些时候,是很给力的,他们很快扒出,杨珂曾经为曹红岩率先抢到《榴花》的女二号,而最后,柳真的《暗恋》大爆,曹红岩的《榴花》口碑收视双双扑街。 这个时候,嫉妒得发疯的杨珂和曹红岩想搞萧遥,那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杨珂手上早就有柳真和萧遥那些资料,但是一直没拿出来用,因为她知道这些没什么用,萧遥随时可以反击,到时还可以卖惨一波。不过她知道全红想搞萧遥,就使了点手段将资料送到全红手上,还指点了一下全红大概该怎么做。 全红行事手段很脏,这样的资料落在她手上,够萧遥喝一壶的了。 果不其然,全红根据她的提点,果然各种捏造,把脏水全泼在柳真身上。 杨珂看到网上的资料,心情很好。 她其实知道,这样伤害不到萧遥的,萧遥找好资料就会反击,最多只能让柳真的名声受到一些损伤,不过这不是她做的,她可以看热闹,看萧遥和全红撕起来。 杨珂原先预计,萧遥仓促之间需要找资料,起码得第二天才能有图有真相地反驳,事发当天只能发文字澄清——网友们绝对不满足文字澄清,所以对柳真的诋毁还会继续。一天过后,坏影响就形成了,萧遥就算帮柳真洗,也回不到当初那样白了。 可是万万没想到,萧遥不仅反应迅速,在短短的10分钟之内做出回应,还直接闹大这件事,报警了。 借网贷和还款清单银行清单等一系列证明,爆料是假的;报警和求车祸目击者这一系列操作,不仅成功将所有网友的视线转移,还将小三这事定性为污蔑,最后还激起了网友们极大的愤慨。 杨珂有些赞赏,她认为萧遥这一系列的公关很成功,从时效性来说,绝对是典型的公关案例。 第413节 这么想着,她更瞧不上全红了。 但是,万万没想到,网友们居然扒皮到看戏的她身上了! 她虽然想搞萧遥,但是这次,真的不是她做的好么? 硬生生被扣了一口大锅,杨珂差点没气死,马上就要反击。 她翻了翻网友的评价,发现网友对自己的猜测和扒皮能力深信不疑,深知没弄点手段,自己这次是洗不白了。但是全红是条疯狗,她如果敢爆全红,全红没准会跟她撕破脸,也爆她! 杨珂思来想去,决定发律师声明。 可是她的律师声明刚发出去,萧遥的律师声明和征信记录也上传了,直接将她那份律师声明的风头抢走。 而且,网友们看了萧遥那份指名道姓的律师声明以及报案记录,很看不上杨珂那份专门拿来吓网友的律师声明——大部分艺人都发过这样一份律师声明,其实没什么卵用,只能拿来吓人而已。 杨珂看到网友们瞧不起她这份声明,再次气了个倒仰。 可是还不等她做什么,萧遥的反击来了——网络上有人爆料,黑柳真的不是杨珂,而是全红,还各种举例,言之凿凿。 伴随着这个爆料,还有全红曾经做过的一些暗害别人的事,说得活灵活现,如同亲眼所见。 杨珂看到这份爆料,脸一下子黑了,马上给全红打电话。 可是全红压根没接她的电话。 杨珂急得不行,站起身,想去找全红,但是走到门外,还是决定回去。 她没办法能在短时间内找到全红,并成功劝说全红,这样出去,只能浪费时间。 所以,她还是得做好和全红撕起来的准备。 萧遥让人发完全红的料之后,并没有马上放松下来,即使她知道,柳真的事已经处理得很好。 在互联网上,没有尘埃落定的事,都会有数不尽的变故。 当天晚上,全红爆杨珂的料,将杨珂和海云帮因为罗海云亲生女儿出车祸一事而迁怒萧遥,一直打压萧遥这事爆出,不仅扯上杨珂,还直接拉海云帮下水!在爆料结束,她点出,这次柳真被黑,是海云帮循例对萧遥的打压而已,一点都不罕见。 萧遥知道全红疯,但是没想到她这么疯,看到这爆料,当时就惊了。 柳真也很吃惊,“她疯了吗?她这样直接和海云帮为敌,难道就不担心被报复吗?” 萧遥摇摇头,将之前的推理抛到脑后,马上给自己认识的几个人发微信,过了约莫半个小时,说道,“我原先猜错了。全红的目标不是柳真,而是杨珂。全红和其他经纪人成立了一个团队,这次想靠着这件事出头,将海云帮踩下去,并提升他们团队的知名度。” 也就是说,这次的事,是她、杨珂和全红三家博弈,每个人都是对家,就看到最后,谁更胜一筹了。 寻艺专门留下来看萧遥如何处理,听了这话,悚然而惊,“她居然有这么大的魄力!” 柳真则看向萧遥,“那你打算怎么办?还是紧咬全红不放吗?” 寻艺和莫止、谷维予以及其他新人马上看向萧遥。 看得懂的目光发亮,看不懂的,满目迷茫。 看得懂的知道,这件事发展到现在,取决于萧遥怎么做,如果她靠向全红,杨珂和海云帮不死也脱一层皮,如果她靠向杨珂,全红和她那个团队虽然不至于灰飞烟灭,但是也很难发展起来了。 看不懂的,则认真听着,想知道最后谁才是胜利的那个人。 萧遥坐在办公桌上,“这事不急,我可以慢慢考虑。” 现阶段,杨珂和全红还要撕,她可以迟点再到达战场——她越迟,两家互相爆的聊就越多,这对她来说,是好事。 一个新人有些担心,“杨珂和全红会不会合起来对付萧遥姐?” 萧遥笑笑,“放心吧,她们是不可能结盟的。” 全红这次拿着漏洞百出的证据出手,显然就是针对杨珂和海云帮,和解的可能性不大。 这个时候的杨珂,估计快气死了。 杨珂的确快气死了,她原先是想让全红和萧遥掐起来,自己在一旁看热闹的,看到全红拿那些漏洞百出的资料抹黑柳真时,她高兴之余,心里不免有些不屑,认为全红又蠢又毒,根本不配做她的对手。 看到有人挑拨时,她还想和全红说清楚,免得全红中了计,和她撕起来。 可是,全红她,居然爆她的料了,不仅有她的,还有海云帮的! 到这个时候,杨珂已经看出,全红抹黑柳真,其实是声东击西,真正目的,是将她踩下去,或者咬下海云帮一块肉,然后她和其他经纪人组成的团队再踩着她和海云帮出名! 杨珂马上点开群,发起全群聊天,将自己的猜测告诉众人。 方小姐道,“这事要重视起来,全红得罪过萧遥,又得罪过祥天娱乐,是很需要有势力的,她现在做的,就是为了她的势力。这样的她,绝对很疯,我们处理不好,可能会被她如愿。” 孙小姐看到这样的后果,心情低落,顾不上再客气了,马上向杨珂发难,“你不是说自己是金牌经纪人吗?我简直不敢相信,你竟然会被全红骗得团团转。” 杨珂没理孙小姐,而是道,“我们先想想,该怎么应对吧。” 孙小姐见杨珂这个时候还无视自己,心中更怒,嗤笑一声说道,“要不,杨珂你给萧遥打电话,让萧遥跟我们和解呗。” “你能不能不要捣乱?”杨珂烦躁地道。 孙小姐哼了哼,嘲讽了杨珂几句,才继续帮忙想办法。 她虽然不想帮杨珂,但是她和杨珂同属海云帮,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由不得她不帮忙。 杨珂不想跟萧遥和解,海云帮众人也不想,于是联系全红,愿意拿利益交换。 萧遥得知这样的消息,并不担心。 全红那样的疯子,在目前占了优势的情况下,肯定会狮子大开口,提出让海云帮无法忍受的要求。 事情果然如同她想的那样,杨珂和全红谈崩了。 海云帮马上爆料全红做了哪些极品的事情,除此之外,还将全红的老底都翻了出来,到处营销全红作为经纪人,出道15年,连一个角色都捧不红,全靠后台。最后点出,这样的水平,完全没资格做经纪人,只能做个小助理。 全红勃然大怒,她不惜得罪萧遥和柳真都要冲海云帮发难,为的是什么?是展示自己的业务能力,让明星们看到,她和她的伙伴们连海运帮都啃得下,公关手段和营销手段一流! 可是海云帮的回应,直接打在她的七寸上,将她营造出来的高深莫测和流弊撕碎,赤裸裸地暴露在所有明星跟前。 网友们惊呆了,柳真这事,居然是全红和杨珂一起动手的。 另外,杨珂所在的海云帮居然因为一些事打压萧遥? 大家十分好奇,马上去八卦,最后八卦出,罗海云的亲生女儿被男朋友抛弃,酒后飙车,出了车祸被截肢,只是因为那个男朋友追求萧遥,海运帮就将这一切算在萧遥头上——这简直是强盗逻辑! 人家没有勾搭罗海云女儿的男朋友,本身也是受害者,海云帮凭什么打压人家? 真以为,自己是经纪人就很了不起了吗? 网友们很生气地八卦这件事,八卦着八卦着,忽然有网友提出一个问题,“所以柳真和萧遥的车祸,会是海云帮那群恐怖恶毒的女人所为吗?” 这引起了大众的猜测,因为柳真是大红人,她也在车祸中重伤,大家对此都很关注。 而另一些网友,则感叹娱乐圈的女人很可怕,一个坏事做尽,手段肮脏,本身没有任何能力,却靠营销成为一个出色的经纪人;一个则高高在上地打压别人,看别人的热闹,最终被拉下水,露出羽毛下丑陋的面容。 萧遥见海云帮和全红互撕,还不知道要撕到什么时候,便趁着这段时间,给手下的艺人分别挑了一些角色,让他们去试镜,尽力拿下角色。 足足一个星期后,海云帮和全红大战的热度才慢慢退消。 萧遥趁此机会站出来,痛打落水狗,让海云帮雪上加霜的名声更差,而全红和她那个团队的经纪人,口碑也极差,最终没能成功上位。 全红和海云帮大战的热度再度攀升。 萧遥看准时机,偷偷买水军,煽动网友将经纪人行为和明星挂钩,以经纪人道德水平反推艺人的道德水平,呼吁艺人和经纪人划清界限。 艺人们都很不安,她们知道海云帮的水平,并不想划清界限,因此寄希望于海云帮赶紧营销。 可是海云帮被萧遥一个接一个大锤锤得头晕脑胀,哪里顾得上艺人? 尽管她们发了声明,也做了一些努力,但还是没能扭转网友的想法。 相反,这样硬生生地洗,更让网友们生气了,更努力地要求艺人和经纪人划清界限。 再这样的高压下,好几个大咖明星跟海云帮的经纪人商量,打算假解约。 杨珂她们见事情到了这地步,也很有魄力,马上主动宣布合同到期,他们和某某明星解约。 她们相信,这样一来,这些大咖明星会记住自己的好——如果明星主动解约,不免会给人留下大难临头各自飞的坏印象,但是明星不提,他们主动提,明星的名声就比较好听了,因为这样能留下一个重情义的印象。而真的解约,又能让人知道,这些明星也是知道对错的。 萧遥看到海云帮这操作,不得不感叹,杨珂等人,公关水平真的很不错,收买人心的能力也很不错。 不过她相信,只要再接再厉,海云帮这群人,总有一天会失去超然的地位,然后退出历史舞台的。 还有全红那个疯女人,也得好好设计一下,让她以后无法出头。 第180章 萧遥在心里给全红和杨珂记了一笔,全红和杨珂也记了她一笔,而且记得特别深。 杨珂和全红两败俱伤之后,已经偃旗息鼓了,但是萧遥出来痛打落水狗,还捆绑上明星,让她们的名声一落千丈,跌落谷底。 因为两人原先掐起来,只是经纪人之间掐,在网络上热度虽然高,但也就是普通高,要不是事关柳真,在一开始爆炸性似的传遍网络,成为社会热点事件,她们掐的时候,影响力会更小,毕竟网民们只关注娱乐明星,对经纪人懒得讨论。 可是萧遥出手,将她们绑定明星,直接引起好几个大咖和当红流量的粉丝腥风血雨似的的互相攻击,热度远远超过柳真当时,因为柳真只有一个,而大咖和当红流量有好几个。 虽然有些流量的经纪人是同一个,但是粉丝们早觉得经纪人对自己偶像不如另一个那么好,偏心眼偏得厉害了,看到有机会,自然要撕,甚至希望撕掉这个经纪人。 大咖和当红流量的粉丝混战,那战斗力刚刚的,微博瘫痪了几次,可比全红厉害多了,扒出来的东西加上巨大的讨论量,影响巨大,对海云帮众经纪人来说,堪称杀招! 所以,杨珂等人觉得,萧遥比全红更可恨。 全红爆的事是经纪人圈子里的,彼此厮杀起来口碑虽然差,但是热度不大,伤害值没那么大。萧遥搞那一出,差点弄死她们。 全红恨萧遥,也是因为萧遥断送她事业焕发第二春的可能。 海云帮的经纪人实力雄厚,即使现在很惨,以后肯定还有机会爬起来,可是她就不行了,她本身就得罪了祥天娱乐,又要和海云帮、新晴派竞争资源,竞争力本身不大,好不容易设局想踩着海云帮出头,结果被海云帮撕了个旗鼓相当,出头困难,但还有机会,可是萧遥一大锤子敲过来,让她名扬整个娱乐圈粉黑的世界,再爬起来的机会着实不大。 她却丝毫不想想,要不是她把柳真拉入战场,萧遥压根不鸟她。 现在,萧遥忙着将手上剩余的艺人送进剧组里拍戏,一直和结交好的人脉吃饭聊天,并带人试镜,也是没空理会全红和杨珂了。 刚送了两个艺人进剧组,萧遥正和第三个剧组的副导演聊天,就接到柳真的电话,“我们出车祸的目击者出现了,刚才有警察给我打电话,叫我去一趟,萧遥,你陪我一起去啊。” 萧遥对此事也很关注,闻言马上同意,跟副导演另外约了时间,就领着保镖赶紧出发了。 到了警察局才知道,在柳真报案又上热搜没两天,就有人匿名打电话过来,说当时看到一辆车了。 当然,目击证人表示,当时是深夜,他没看清车牌号码,只能认出,那是一辆大红色的卡宴。 目击证人当时看到是卡宴,猜测车主非富即贵,因此没敢声张,在警察和交警第一次排查时,也是不敢发声,直到看到柳真求目击证人,而他又正好成了柳真的粉丝,所以才决定将自己看到的说出来。 警方在事发当天,就将附近所有监控视频拿回来排查了,虽然没排查出什么,但是录像一直保存着的,有了这个目击证人的爆料,他们很快锁定了嫌疑车辆,并进行了认真仔细的排查。 萧遥听到这里,有些紧张,“已经两年过去了,车辆上还会留下痕迹吗?如果找不到血迹或者衣服纤维,那是不是说明,这个案子根本破不了?” 第414节 警察笑道,“这个世界上,只要犯罪,就会留下痕迹的。我们的办案人员在车上找到了一滴血迹,是这位柳小姐的。” 萧遥长出一口气,“所以这个案子告破了,是吗?” “没错。”警察点头,眉头很快又皱了起来,“虽然我们找到了证据,但是毕竟是两年前的事了,我们没有办法证明肇事者当时是酒驾或者醉驾,所以暂时没有办法定性为交通肇事罪,也就不是公诉案件。目前对方提出,希望跟你们私了,你们是什么想法?” 两名伤者都没有达到人体重伤鉴定标准,不能鉴定为交通肇事罪,只能算是肇事逃逸。 柳真马上看向萧遥。 萧遥二话不说就拒绝了,“不行!如果刚出事他送我们进医院,承担各项费用,主动认错,我愿意私了。可是现在被我们找到头上,逃不过去了,才想私了,这完全没有丝毫的悔改之心,我绝不同意私了!” 原主极有可能就是在车祸中丧生的,她绝不愿意私了。 柳真马上点头,她是很相信萧遥的,所以决定跟着萧遥走。 警察点头,“我会将你们的意思反馈给肇事者。” 萧遥点了点头,心里直叹可惜。 原主因为车祸离世,肇事者其实构成了交通肇事罪逃逸的,妥妥的可以重判。可惜她来了,连个重伤都算不上,只能让肇事者逃过一劫。 不过,萧遥暗暗在心中发誓,一定要让肇事者付出相应的代价。 想到这里,她问警察,“我可以知道,这位肇事者的名字吗?” “叫万传明。”警察说道。 萧遥记下这个名字,要走一份资料,告别警察回去。 路上柳真问,“萧遥,我们是不是要请律师?” 萧遥点头,“是的。” “那我之前的片酬是不是不够?我现在红了,是不是可以接更多的电影和电视剧了?”柳真忙问。 萧遥笑道,“电影电视剧不要乱接,省得坏了口碑,还是和以前一样,遇见不错的剧再接。至于钱,你现在的名气足够了,可以接代言。之前有不少代言找到了你,我还没挑好而已。” 柳真听了这话松了口气,“有代言就好。” 不然财力比不过,找不到好律师,就算告也告不赢的。 萧遥点头,想了想,还是拿出手机给庄宴打电话,“你有认识的金牌律师吗?我想找个律师打官司,是交通肇事逃逸方面的案件。” “有。”庄宴回答得很爽快,“我已经让他帮你收集资料了,目前正在阅读案卷,稍后我让他跟你联系。” 知道萧遥之前车祸重伤住院之后,他马上就让人去查了,这种事查了,也不算是调查萧遥,所以他做起来毫无压力。甚至,他还从中出了力帮忙寻找肇事者。 不过这些,没必要说出来邀功。 萧遥谢过庄宴,看看时间,见还早,于是联系找柳真的几个代言,挑了三个快消代言,约定次日去签订合同。 柳真还是第一次代言,见萧遥约定明天签订合作,很是紧张,“明天才签合同,会不会有变故?我的合同会不会被抢了?我之前看过八卦,有好几个明星没签约,结果临出发去拍摄也被换掉。” 萧遥笑道,“不会的。目前,你是热度最高的小花之一,最关键的是,口碑也很好,所以找你的代言,不会轻易被别人撕走的。” 这种撕别人代言的,一般是刚红起来的小花。柳真就是刚红起来热度最高的人,没有谁能撕下她。 再说了,即使被撕走了,她也会帮柳真撕回一个高端的代言。 柳真现在对萧遥有种盲目自信,闻言松了口气,“那就好。” 杨珂接到电话,才知道开卡宴撞到萧遥和柳真的,居然是罗海云夫家的侄子! 她大吃一惊,“现在打算怎么办?这件事闹得挺大,对方愿意私了吗?”问着这话,她心里知道,以萧遥的性格,是肯定不愿意私了的。 果然,方小姐道,“柳真和萧遥都不愿意私了,估计很快,她们就会请好律师进行起诉。”说到这里,语气缓了缓,“你和萧遥交过锋见过面,你说,如果海云姐约萧遥见面,萧遥会给面子吗?” 杨珂斩钉截铁,“不会。” 方小姐叹气,“我也觉得不会。萧遥这里行不通,那柳真呢?柳真虽然是萧遥捧红的,但是现在已经红了,对萧遥的依赖不像过去。你说,我们能不能把柳真给争取过来?” 杨珂想了想,还是摇头,“超过90%的可能不行。”说完又解释,“柳真和萧遥的交情非比寻常,当初柳真落魄时,还是坚持带着萧遥。而萧遥也始终不离不弃。” 方小姐却不死心,“俗话说,可以共患难,不能共富贵。我不相信柳真红了之后,她们两个之间没有龃龉。” 杨珂听了这话不免动心,柳真有大导电影加持,又有大爆电视剧护体,要口碑有口碑,要热度有热度,红起来已经是定局,如果能把柳真从萧遥手中争取过来,绝对比自己亲手捧出两个大红的人物有成就感! 当下道,“那我试着接触一下柳真。” 萧遥回到家,开始准备第二天带柳真去签代言合同的事。 柳真正在挑明天穿去的衣服,心情又是亢奋又是紧张,“哎呀,萧遥,我根本平静不下来。我这还是第一次代言。就是拍个广告,最多不过两天功夫,居然就收入100万以上,以前我做梦都不敢这么想!” 萧遥笑道,“你不要这么想,你要把你前期的努力也分摊进来。正因为你前期努力了,有名气有口碑了,现在才有机会接到轻松的代言。” 不过即使把前期的努力放进去,娱乐圈明星的收入,也的确是虚高的。 柳真道,“我算进去了,还是觉得很高。”说完又有些不安,“我觉得只是演戏,不该有这样高的收入。” 萧遥想了想说道,“这是娱乐圈的基本行情,是由市场决定的,你根本改变不了。如果觉得心里不安,以后就多做慈善,多资助几个贫困山区的学生求学吧。这也算是你反馈社会了。” “好。”柳真认真地点头,“就这么干。” 刚说完,手机就响了。 柳真坐到沙发上,拿过手机接听,听了没两句,就诧异地睁大双眼,顺手点了免提,然后道,“我觉得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见面就不必了,你上次抹黑我的事,我到现在还记得。另外,你们一起打压我的经纪人,也是打压我,就冲着这一点,我也不想和你有什么瓜葛。” 萧遥听了,马上猜到是杨珂打过来的,不由得有些讶异。 大脑飞快地运转起来,她很快拿出手机打了一行字,递到柳真面前,“万传明和你有什么关系?” 柳真看到萧遥手机上的字,顿时目瞪口呆,在听完杨珂的游说后,马上问,“万传明和你有什么关系?” 杨珂那边一滞,过了一会儿才笑道,“和我没关系,不过和海云姐有点七拐八拐的关系。既然你知道了,那我不妨直言,如果你愿意私了,我们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价位,就是一些资源,我们也可以给你。” 柳真顿时气得柳眉倒竖,“谁要你们的钱啊!我难道自己不会赚吗?告诉你,我什么都不要,我就要一个公道!”说完意识到自己太激动了,还没来得及问萧遥的意见,马上看向萧遥。 萧遥对她竖起了大拇指。 柳真马上笑了起来。 杨珂道,“柳真,想不到你进了娱乐圈还这么天真!钱你是可以赚到,资源你或许也能得到,可是和我们彻底闹掰了,对你有什么好处?得饶人处且饶人,你也没留下什么不可逆转的伤,为什么不愿意退一步,你好我好大家好?” 萧遥拿过柳真的手机,“杨珂,我们依据法律办事有什么问题?你一口一个没好处,是不是认为,其实法律根本没有必要的存在,什么事都可以用钱来摆平?还有,这样的事,你不通过我,而是找我的艺人,又存的什么心?” 杨珂完全没有想到,柳真有了助理打理生活起居之后,还会和萧遥住在一起,骤然听到萧遥的话,差点忘了反应,不过她毕竟是老辣的经纪人,很快找回了语言, “萧遥,我只是觉得,打官司成本太高,又隔了足足两年,你们打了也未必占便宜。另外就是,前阵子我们受到全红的挑拨,彼此仇视,弄僵了关系,也正好可以借这个机会和解。” “我们打官司,不是为了占便宜,而是为了公道。”萧遥说完,声音淡淡的,“至于全红,你的意思是说她的爆料是假的?你们之前没有因为罗海云女儿的事而迁怒我,打压我?” “没错,那是全红故意挑拨。”杨珂马上道,“这事和你无关,我们怎么会怨你?” 萧遥的声音冷淡下来,“可是我信全红。从端绪的事开始,我就感觉到你们在打压我。所以,杨珂,和万传明这事,没有私了的可能。” 她说完,马上挂了电话。 柳真坐到萧遥身边,“我们拒绝了她,你说她们会不会对我们怀恨在心?” 萧遥笑道,“本来就怀恨在心了,也不差这个仇了。再说,现在是我们要找她们的麻烦了,她们该惴惴不安才是。” 柳真的眉头皱了起来,“可是,我们这边,只有你一个啊。双溪和她爸妈都那么佛系,也不好把她们拉进来。” 萧遥笑道,“和人多人少没关系。再说,人多的话,更容易出错。而人少,手上艺人足够多,又真的红,那比经纪人多更有优势。” “那我一定好好工作,成为顶级明星给你撑腰!”柳真握拳,又道,“有机会,我也多推荐我们工作室的艺人,到时他们也可以帮你撑腰。” 萧遥点头,“嗯。” 说完拿出手机看了看日程,很快笑起来,“谷维予那部青春偶像剧三天后就快上了,我相信这网剧播出之后,会红的!” 谷维予因为自己担纲女主角的网剧即将播出,很是紧张,专门给萧遥打电话,得到萧遥这么好的评价,很是放心地松了口气,耐心地等待起来。 另一个新加入的女星看到谷维予听了萧遥的话之后马上放心下来,不由得有点吃惊,“你这么相信萧遥姐吗?” 谷维予反问,“你不相信吗?你不相信为什么加入萧遥姐的工作室?” “我加入,主要是因为有戏拍。”女星小邱道。 谷维予说道,“你看看柳真就知道,萧遥姐很会选适合我们的戏,眼光也很好。” 小邱听了,笑了笑,心里却暗中嘀咕,她怎么可能成为柳真?柳真是萧遥亲姐妹一样的存在,她可不敢想,只求能像谷维予那样就好。 杨珂将柳真和萧遥的答复告诉罗海云。 罗海云的脸色不大好,“她们竟然不愿意?”她的女儿因为萧遥而断了一条腿,萧遥被她的侄子撞进医院,等于一切扯平,萧遥凭什么不愿意? 杨珂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罗海云的脸色更不好,兀自琢磨起来,过了一会儿问,“萧遥和祥天集团的向东,是什么关系?真的像传言说的那样,向东喜欢萧遥?” 杨珂想起王总给萧遥送请柬那次,来接萧遥的庄宴看萧遥的眼神,心中涌起难以抑制的嫉妒,点了点头,“没错。恐怕不是普通的喜欢。” “那他们为什么没有马上宣布好消息?”罗海云道,“向东有女朋友吗?有商业联姻对象吗?” 杨珂皱起眉头,“我没有查过。” “去查一下。”罗海云道,“港岛一向迷信,也很重视门当户对,我不相信向东以前没有商业联姻的对象。” 就算向东本人没有这方面的想法,他的父亲必定有。 杨珂马上答应了。 罗海云刚想继续说些什么,就见有点花打进来,便道,“你等一下,我接个电话。” 杨珂笑吟吟地应了一声,心里烦躁得不行。 她愿意帮罗海云,不过是想要得到罗海云的人脉,可是并不喜欢让罗海云当丫鬟使唤。 像现在这种情况,罗海云明明可以先挂电话,聊完电话再给她打,可她硬要让她干等着,不能挂电话。这样的话,她就不能走神,一旦走神,罗海云叫她她不应,就又有话说了。 杨珂等了足足10分钟,才听到手机里传来罗海云的声音,“我更收到一个消息,中诚广告公司跟萧遥约好,让柳真代言三个快消品牌,打算明天签约。” 杨珂听到这里,马上坐直了身体,“所以?” 罗海云道,“我约了中诚广告公司的高层等会儿宵夜,会尽力将这三个广告都抢过来。我手上的艺人有类似的代言了,你整理一下你手上合适的艺人,再通知小方她们,挑三个人给我,并且发用得着的资料到我手机。” “好。”杨珂马上中气十足地应了,觉得今晚这10分钟等得不冤。 中诚公司是罗海云的人脉,也是她一直觊觎的广告资源。 在大陆的广告公司,很多高层都是宝岛人,所以他们选择代言人时,会优先选择宝岛演员。而中诚广告公司的高层,是大陆人,喜欢把机会留给大陆演员。所以,这个广告公司的人脉很逆天,掌握了的话,会是演员和其他经纪人心目中很受欢迎的存在。 不过,杨珂眯起了眸子。 这次中诚公司跳过了罗海云跟萧遥联系,还在即将签约时才让罗海云知道,想必里头也是有派系的。 第415节 这或许是她的机会。 当然,也有可能是萧遥的机会,她得努力点抢才是。 只是现在不是想找个的时候,先把三个演员给找出来才行。 杨珂生怕分赃不均,因此私下找了方小姐和另一个男经纪人仇海,让他们也挑一个艺人出来,“记住,要找红的,有没有类似代言的。这次我们是要和杨振竞争,不红的就别推了。” 人选很快找出来,和资料一起发给了罗海云。 孙小姐和仇海聊天的时候,不小心知道了这件事,顿时大怒,怨上了杨珂。 明明她手上正好有适合的艺人,杨珂却绕过她找了别人,这不是故意落她的面子吗? 杨珂丝毫不知,也没把孙小姐放在眼内。 第二天一早,萧遥接到庄宴介绍过来的张律师的电话。 这位张律师在自我介绍后,说道,“是这样,庄先生说要尽量为你讨回公道,所以我最近都在查各方面的资料,因为还没全部查到,所以可能会迟些起诉,萧女士你可以接受吗?” 萧遥点点头,“可以的。”多点查资料,确保万无一失,这是负责任的做法。 想到这里,想起自己手上有从公安局拿回来的资料,便道,“我昨天从公安局那里拿回来了一份资料,你什么时候有空,我们见个面,我顺便把资料给你吧。” 张律师笑道,“资料我这里有。见面的话,等我把资料看完有吃透,有了进展再联系你可以吗?” “没问题,麻烦你了。”萧遥笑道。 挂了电话之后,萧遥带柳真去中诚公司签快消合同。 可是到达中诚公司,并不是马上签约,而是被引进一个会客间,和中诚公司的高层见面。 高层看到萧遥,目光中闪过惊艳,差点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不过他毕竟是多年的老江湖了,很快回神,笑吟吟地道,“原本应该马上签订合同的,但是甲方在预算上有了些改动,我们这里也很为难。但是这是生意,我们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所以,我想问问,请柳真代言,价格上是否可以优惠一些?” 罗海云那边愿意降价,而且那三个艺人的咖位和柳真差不多,红得比柳真早,就是目前热度不及柳真。 如果柳真愿意降价,那他们自然愿意选柳真,毕竟明星刚红起来时,粉丝都很给力,得到的关注也格外高,带货能力足够强。 可是如果柳真不肯降价,那他们就得考虑罗海云给出的那三个代言人了,毕竟大家合作那么多回了。 柳真一听就急,心中还多了几分愤怒,明明提前说好的,突然就改变主意了,这不是逗人玩儿吗? 但是她毕竟不是小透明了,所以虽然紧张和生气,但还是撑着笑脸,看向萧遥。 萧遥笑笑,“看来方总是不打算跟我们长期合作啊。” “没、没有的事。”方总差点被萧遥这嫣然一笑给闪得理智全失,回神之后笑道,“只是我们选择代言人,一般而言喜欢选择性价比最高的。” 萧遥笑道,“方总说笑了。要我说,选择代言人,最要紧的是合适,不是吗?”她侃侃而谈, “艺人代言品牌,除了带来热度,本身的咖位和影响力也会无形中影响品牌的形象,和品牌是相互成就的。我想,品牌商也是这个想法。对他们来说,多出几十万,挑选到柳真这样口碑好,当红,正在上升期且能和商品互相成就的代言人,我想他们很乐意。” 方总听了萧遥这话,有些心动,但还是道,“柳真的确正当红,口碑也不错,但是毕竟只是新贵,未来到底能不能红下去,谁也不知道。” 萧遥道,“难道方总觉得,柳真在许导的电影里表现不好?最近的电影我大致都看过了,我可以毫不夸张地说,柳真奖的可能性很高。还有十多天就是金鸡电影节了,柳真一旦拿奖,她的影响力升高,代言费也会跟着涨。方总如果想找柳真代言,现在无疑是最适合的时机。” 方总听到这里,更心动了。 一开始绕过罗海云找上柳真,也是因为团队想到这一点,品牌方那边也有这个想法。 他之所以被罗海云说服,不过是抱着杀价的想法。如果杀不下,用了罗海云那边的演员,一个便宜20万左右,也能和品牌方交代。 但是现在,萧遥再次提起拿奖的事,又言之凿凿,十分自信…… 萧遥看得出方总意动,笑着再接再厉,“柳真是天生的电影脸,如今要演技有演技,要热度有热度,未来的成就不可限量。十多天后拿金鸡奖,11月份又有个金马,柳真即使不能拿女主,也能拿个最佳新人奖,你说是不是?” 方总心念急转,很快笑道,“萧小姐你真是太会说话了,我相信没有人能说得过你。” 萧遥笑了笑,跟方总商业互吹了几句。 方总做了决定之后很爽快,半个小时内,就和柳真签订了合同,并约定拍广告代言的时间。 三个快消广告都是中诚公司的,所以一个上午,3个合同就签好了。 签完合同出来,柳真拍着心口后怕,“我以为这三个代言飞了,当时真的好生气,好想骂他们出尔反尔,以后再也不和他们合作了。幸好你冷静,力挽狂澜。” 萧遥笑道,“这些都是商人,用商人的想法跟他们聊就差不多了。虽然他们会因为人脉和某个人交好,但是归根到底,还是利益为先。所以,你以后遇到这种事要冷静,好好想想怎么翻盘。只要你开出的筹码足够高,我想没有人会拒绝。” 柳真认真点头,“我记住了。” 萧遥见她说得一脸郑重,知道她是真的记下了,便点点头,一起回家。 罗海云接到方总的电话,知道方总以原价格和柳真签约,怒得差点咬碎了一口银牙,但在电话里,还是笑吟吟的,“理解的,柳真的条件好,如今又当红,给她很正常。不过我想,要说服你,萧遥的水平很不错啊。” 方总笑道,“的确很不错。人长得美,口才也了得,充分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直奔着我的想法说。” 他还想吹捧萧遥几句,但也明白,罗海云必定不爱听的,因此没有说。 罗海云听到这评价,差点笑不出来,但还是控制住自己,跟方总聊了几句,开了几个玩笑,又约好下次一起吃饭,才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之后,罗海云压抑的怒气骤然迸发,她急促地呼吸着,近乎自虐似的锤了硬木桌子几下,咬牙道,“好一个萧遥!” 万安然坐在轮椅上被丈夫推进来,听到萧遥的名字,马上扭头看向推轮椅的丈夫,见丈夫垂着眼睑,面无表情,心中满意,就看向罗海云,不屑地问,“妈,萧遥那个贱人又做了什么?” 罗海云看了女儿一眼,见她坐在轮椅上,让自己不得不俯视她,心中涌上一股难言的痛。 都怪萧遥长了那样一张脸,招蜂引蝶,害得自己女儿被截肢一条腿! 她又看了女婿一眼,知道这个女婿心里必定还想着萧遥,因此没打算多说,就道,“没什么,左右不过那些事。昨天给你带那个包包,你喜欢吗?” “还好。”万安然马上被转移了注意力,跟罗海云讨论了起来。 杨珂满心欢喜地等待着罗海云带来代言的好消息,她相信罗海云在自己的大本营出手,必定能成功。 想到萧遥即将到手的三个代言被抢,她高兴得忘了减肥,早上多吃了一份早餐。 到了中午时分,她料想一切已经尘埃落定,就给罗海云打电话。 罗海云当然不愿意说自己在自己的大本营没办成这件事的,这关乎面子,所以有些遗憾地道:“他们内部起了派系斗争,今天上去悄悄地就签了合同,我来迟了一步。” 杨珂半信半疑,挂了电话偷偷打听了一下,知道是萧遥技高一筹,心中不由得凛然。 在罗海云的大本营,罗海云也没办法干得过萧遥,这是个特别可怕的信号。 她琢磨良久,将这个消息告知方小姐和仇海。 孙小姐知道这事,十分欢喜。 她的艺人拿不到代言,杨珂他们的艺人也该拿不到才是。 次日下午,萧遥又接到一个代言问价的电话——这是一款不出名的饼干,但是给的代言费很高,如今正在问价,还没确定代言人。 萧遥听了这话,笑着问,“可以冒昧问一下,你们目前对哪些艺人有意向吗?” “这边还没选定,不过稍后可能会联系杨珂或者许青木。”广告公司的工作人员笑着道。 这其实不是什么秘密,说出来,很有可能让几个有意向的代言人团队厮杀,然后砍价,便宜了广告公司。 萧遥听完,笑吟吟地道谢,又说到时再联系,就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之后,听到柳真好奇地问,“萧遥,为什么不直接开个适合的价格答应代言?他们本身给出的代言费很高,就算我们便宜些,也一点都不吃亏了。” 萧遥看向她,“我正想跟你说这件事。我目前为你制定的路线,是相对高大上的电影咖,我希望你接的代言要么是大牌的,要么是相对高级一点的快消,显得比较平价低端的代言,我建议不要接。不过最主要还是看你,你如果想接,我也会帮你接的。但是,我非常不赞同你接这个。” 柳真听了,认真琢磨了一下,问道,“如果我要接平价代言,是不是比较不好代言高奢大牌?” 萧遥道,“相对而言是的。目前娱乐圈中,小孙和小李就是两个典型。一个代言的都是低端品牌,几乎接不到任何一个大牌,另一个接的要么是大牌要么是相对而言中高端的快消。在你心目中,她们两个如何。” 柳真在心里想了一下,马上明白了,“那我不接了。你什么时候有空了,拒绝了吧。” 她想走相对高端的口碑路线,认认真真地拍戏,而不是划过娱乐圈的流星。 萧遥笑道,“倒不用拒绝,我试着帮谷维予争取到这个代言。” 谷维予笑容甜美,长得很讨喜,也很亲民,她很适合代言这一类品牌。 当然,这得看看谷维予本人的意见。 谷维予知道这消息,自然是欣喜若狂的,但是她很快收起笑容,“我现在毫无名气,只怕广告公司不会让我代言的。” 萧遥笑道,“明天起,你就不再是小透明了,所以,不用妄自菲薄。” 谷维予再次听到萧遥如此看好的话,激动得不行,“希望能红!” 萧遥知道谷维予愿意代言,就给饼干代言的工作人员打电话,“你好,我是萧遥。请问,你们饼干的代言人选好了吗?” 工作人员道,“暂时还没有,但是估计很快了。” 萧遥笑道,“我有个提议,希望你能花几分钟听听。”说完听到工作人员应了,就道, “我手上有个艺人,长相清纯甜美,明天有一部网剧即将播出,我相信这部网剧一定能红,我手上这位艺人也会跟着红。如果你们不急,可以先等等,如果我这位艺人真的红了,你们找她代言,如何?” 工作人员迟疑道,“这个,我得跟我的上司说说。” “没关系。”萧遥笑道,“横竖也就几天功夫,我建议你们等一等。” 工作人员笑着说道,“这是当然。” 挂了电话,她去找自己的上司,将萧遥的话一五一十转述出来,末了有些不屑地道,“她也太自大了吧?居然就敢说明天的网剧会爆!今年内,网剧已经爆过《暗恋》了,还能再无缝爆一部?” 上司笑笑,“要是别人,我还会怀疑,可是萧遥嘛,没准能说准。不过不管准不准,像她说的那样,横竖不过几天的功夫,我们等等就是了。” 工作人员心中不以为然,但是不敢和上司对着干,下班了找请自己吃过饭的杨珂吐槽。 杨珂一听,萧遥居然想抢自己艺人的代言,还是派个十八线出来抢,太过分了,连连点头附和,“她这是膨胀了,以为自己真的懂哪部片子会红。明天就首播了,到时自有她被打脸的时候,你且等着。” 她到时要买水军,将萧遥大言不惭的话放出去,叫网友连谷维予和萧遥一起嘲! 工作人员见杨珂附和自己,心中舒服了些,忙点头,又吐槽了好几句。 次日,谷维予的青春偶像剧播出。 当日的播放量不算高,但是口碑还不错。 杨珂没有马上嘲,而是决定多等几天,免得到时又被萧遥逮住机会卖惨,顺带给了这网剧热度。 第二天,网播量上来了,讨论度也高了起来。 很多网友都表示,男女主角长得很合眼缘,前期虽然是敌对,但是演起来很甜很甜,有种莫名的苏感。 杨珂觉得不妙,却还是忍住。 到了第三天,网播量直接翻了一番,讨论量也多了起来,在各大论坛都有人讨论,而且大部分帖子都是正面的。 杨珂看着这一切,心里越来越恐慌——这走势这轨迹,怎么这么像《暗恋》呢! 第416节 花千朵看到谷维予,心里担心得无以复加。 她是清纯偏甜美挂的,而谷维予,是甜美挂的,水嫩嫩的脸蛋,自带清纯效果,比柳真对她的威胁还大! 到了第四天,网播量再度翻了一番,各大论坛的讨论量更多了,其中因为女主在场外看比赛,男主打了鸡血似的投篮,舍不得给传球这情节,甚至上了热搜,红出圈了。 杨珂又惊又怒,再也忍耐不住,开始投放水军,在各大论坛控诉这部剧是萧遥买水军炒红的! 她很肯定,这绝对是萧遥买水军营销出来的热度,不然一个男主打篮球的戏码,根本不可能上热搜! 被打成水军的某直男论坛一脸懵逼,“我们就是感慨一下,少年时代,有女朋友在球场外看着,自己打球变得很独,舍不得传球,想独自表演这种心情而已,怎么就成水军了?” “哥当年和男主一样,因为想在女朋友面前表现,全场只传过两个球,下场了被骂死,好多年前的记忆了。现在和那时的初恋女友结婚了,一起追剧时,真的很有共鸣!” “我就是喜欢小谷子,觉得她长相很甜,演得很灵,怎么就水军了?” 论坛上很多直男被激起了逆反心理,更加努力地吹捧谷维予。 杨珂看着谷维予的热度越来越高,上了百度指数第一,剧也越来越红,眼前一黑,感觉有些眩晕。 第181章 助理端了杯奶茶过来递给杨珂,“珂姐,你怎么了?” 杨珂摇摇头,“没什么。”脸上的神色却还是苦大仇深的,和“没什么”半点关系也没有。 助理看了杨珂的电脑桌面一眼,有些不忿,“我不信萧遥带的艺人演技都那么好,都能得到追捧,我也不信萧遥的眼光真的那么好,看好一部爆一部,这绝对是营销出来的成功!” 这话说进杨珂心里去了,她认同地点了点头。 她也不信。 萧遥一定是买了海量的水军尬夸,这样的夸迟早会露出马脚,然后被钉在耻辱柱上的。 不过等待萧遥被拆穿估计要一段时间,而那段时间,谷维予该得到的热度和流量都得到了,成功上位,再拆穿于事无补,所以杨珂决定,加大力度投入水军,让水军到各大论坛去控评,暗示在论坛各种赞的帖子是萧遥的水军。 托杨珂水军的一再暗示,萧遥的大名在剧粉那里是如雷贯耳。 但是,追剧的大部分人都是普通网友,她们觉得这剧看起来不错才追,很正常的行为,可莫名就被扣水军帽子,顿时都怒了,生气地和水军吵起来。 还有一些追剧成了粉丝的剧粉,男女主角粉等,也十分愤怒,明明拍得这么好,让我们成了粉丝,你们却说是水军吹不出来的,这不是骂我是水军吗?看不起我的审美吗?撕!一定要撕! 由于有反面水军投入,和粉丝大撕特撕,这部剧的热度再次飙升。 花千朵看着这好成绩心惊胆战,再也忍不住,偷偷让小助理去买水军加入战场,务必要把谷维予给撕下去。 可是这次小助理动手没多久,就被许青木给查出来了。 许青木专门来见花千朵,“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你现在不缺戏拍,不缺代言,不缺热度,为什么还要去黑谷维予?” 花千朵担心得吃不好睡不下,见许青木还维持着原先那可笑的清高,有些受不住地说道, “谷维予会抢我的资源啊,她和我是同一挂的,我不能让她抢走我的资源。青木姐,你醒醒吧,你是在娱乐圈,你不是在学术圈,你没有必要抱着那可笑的清高。你看看你身边的经纪人,就连萧遥那么好看的,也免不了努力结交人脉,和杨珂撕起来,你为什么要那么清高!” 许青木听了花千朵这话,目光中露出失望的神色, “你做的和萧遥做的,压根就不是一会事。萧遥的行事作风,和我差不多,都是不主动惹人抹黑人,但是被黑了,也不惧反击。你如果真的推崇萧遥的作风,你就该学她那样,增强自身的实力,而不是通过抹黑别人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花千朵听不进去,她和许青木据理力争,最终谁也说服不了谁,彼此心中都有了嫌隙。 临走前,许青木看着花千朵,“你知道我看到你第一眼,心里想的是什么吗?我当时在想,这个女孩这么年轻,正是人生最美好的年华,可满眼都是沧桑,也不知经历了什么。希望她跟了我,能够少一些沧桑。” 她说完,看了一眼红了眼眶却始终挺直腰背的花千朵,起身离开了。 花千朵看着许青木离开,上前将门反锁,回到沙发上,抱着膝盖哭了起来。 她也想眼睛里的沧桑少一些,她也想像韶光正好的女子那样,过得快活一些轻松一些,可是她做不到啊,随着柳真的走红和大红大紫,她总觉得,这重来一世的命运是偷来的,迟早要被抢走。 所以,她要竭尽全力维持自己的独特,想把能取代自己的任何人黑下去。 花千朵知道自己很贪心。 在重生之初,她被许青木看中,带在身边悉心培养,是很高兴很感动很感恩的,她觉得那时对自己微笑的许青木就是自己的救赎。 可是现在,她觉得许青木已经跟不上她了。 此时的谷维予也在哭,不过她是抱着萧遥哭, “我爸妈一直不许我进娱乐圈,我是义无反顾进来的。我以为,这辈子我就是个小演员,是那种没有灵气不会演戏家境不错的女孩子,在圈子里待个几年,到一定年龄就疲惫地退圈,退圈时我还是个小透明。没想到,才一年,我居然红了!萧遥,都是你的功劳,谢谢你!” 萧遥哭笑不得地递纸巾给谷维予,“主要是你的功劳,因为你一直努力完成我布置的任务,磨练演技,苦练台词,有空到菜市场和十字路口看芸芸众生的表情,积累得够多,这才有机会红的。” “不,是你的功劳。要不是你再三叮嘱,我一定偷懒的。看书的时候,我觉得很枯燥,一遍又一遍地锻炼演技的时候,我也觉得好无趣,但因为是你叫我做的,我咬牙坚持了。”谷维予认真地说道。 柳真也在旁跟着抹眼泪,虽然成名之路很顺利,可是她总忍不住想起出车祸之后,自己和萧遥的艰苦。 此时听到谷维予的话,她想起那段日子,想起自己历经苦难之后,再不敢想红,而是将梦想降低为,演个女三号女四号,每个月拿到一万块的工资养活自己和萧遥。 谷维予回去,被等在客厅的小邱拉到一旁坐下,“你是去见萧遥姐了吗?她有没有提给我什么样的角色?” “暂时没有提,不过你放心,她心中有数的。在等待角色的时候,你好好磨练演技,认真看书,一定会有机会和我一样红起来的。”谷维予激动地说道。 小邱忙点头,目光闪烁地感叹,“萧遥姐的眼光太毒了,说会爆就真的爆了!” 谷维予马上佩服地点头附和,“是啊,她是真的会看,不是故弄玄虚的!幸好我当初找到了她做我的经纪人!” 小邱听到这话,脸上露出万分的羡慕之色,“是啊。” 她以为,萧遥只对柳真上心,对其他都只是平常,没想到,萧遥是真的心中有数,刚捧红了柳真,又捧红了谷维予! 捧两个红两个,整个娱乐圈都找不出这样神的经纪人了! 小邱想到这里,心中急切起来。 谷维予红了之后,只怕会有越来越多艺人看到萧遥的价值,投奔过来。到时萧遥要优先给大咖角色,估计就顾不上她了。 她得想想办法,努力在萧遥那里刷刷存在感才行。 萧遥除了像当初发帖捆绑演技咖捧柳真那样,发了个帖子捧谷维予,再引导一下舆论走向,别的就没有多做了。 看剧粉上谷维予的都是真粉,所以粉黑大战没办法把谷维予黑下去,反而会带来热度,所以不用管太多。只要确保好评占多数就行,水军虽然多,但是迟早会退去的,不可能在网剧播出时一直抹黑。 她的预测很正确,又过了三天,水军就退了。 各大论坛的讨论量明显趋向于正面,讨论热度爆表,谷维予和男主角一起红了,吸引了大批粉丝。 这剧的网播量和讨论量比不上《暗恋》,但也是今年内又一部现代爆剧。 萧遥怕谷维予看到差评受不住,专门打电话安抚了她,告诉她,她不是演电影出道的,前期没有柳真那么好的群众基础,所以黑子多一些是正常行为,不必有心理负担。 谷维予一直想进娱乐圈,很清楚红了之后会遭遇什么,所以认真地听完萧遥的安慰之后,还反过来安慰萧遥。 萧遥见谷维予没什么心理问题,便开始向品牌方借衣服,准备参加即将到来的颁奖典礼。 她在这方面没有人脉,但是由于柳真和谷维予都红起来了,有的是品牌方肯借衣服,人家为了和她打好关系,也愿意借服装给她手上还没红的艺人,当然,档次就要低一些,像柳真和谷维予能借当季的高定,其他不红的,就只能穿过季的了。 罗海云和杨珂都知道,萧遥手上有柳真和谷维予,即使她们找品牌方为难萧遥也没用,品牌方不会听她们的,所以她们压根不考虑在借礼服这件事上为难萧遥。 萧遥顺利借到了衣服,回去跟要出席电影节的艺人一说,这些艺人都高兴坏了。 她们咖小,本来以为这次铁定只能穿没人听过的牌子或者随便买一套穿的,没料到居然能穿大牌,虽然不是当季的,但是是大牌,已经很了不起了,因此再一次庆幸,投奔了萧遥。 萧遥又开始约造型师和化妆师,可是颁奖典礼前夕,有点名气的化妆师和造型师都忙,被当红且有过合作的小花提前预约了,说只能派助手过来。 本来助手也没什么,可是萧遥听了一下价钱,得知价格和真正的造型师和化妆师差不多,就敬谢不敏了。 她虽然不缺钱,但是也不愿意花冤枉钱,当下就打消了请化妆师和造型师,把所有的助理集合起来,给她们培训。 这批艺人走什么路线,适合什么造型她已经清楚,此时有针对性地培训一下助理的化妆及造型能力就行了。 以为可以穿上大牌礼服美美哒走红地毯的几个艺人得知到时不请化妆师和造型师,心里顿时不安起来,担心到时造型不好看。 柳真正好请同门艺人吃饭,得知众人的担忧,忍不住笑起来,“这有什么好担心的啊,萧遥做的造型比化妆师和造型师合作弄出来的还好看,我觉得你们啊,应该庆幸才是。” 谷维予点头,“是啊,《暗恋》的服装搭配就是萧遥姐操刀的,另外,柳真第一部 电影的化妆和造型,都是萧遥做的。” 几人不知道这些,回头回去一查,顿时放心了,甚至像柳真说的那样,觉得庆幸。 却说那几个造型师和化妆师的工作室得知萧遥嫌贵打算不请助理回去做造型,心情都一言难尽,但他们都从凤姐和隋成欢那里知道,萧遥的造型水平和化妆水平都是很拿得出手的,甚至可以来跟他们抢饭吃,所以也没敢多说什么。 造型师和化妆师见多识广,知道不能得罪人,但是工作室的小鬼却派头极大,暗地里跟认识的人对萧遥好一顿嘲讽,嘲讽萧遥十分抠门,连造型师和化妆师都舍不得请,还说等着看萧遥那些艺人到时被人嘲笑云云。 知道厉害的,都拿看傻子的眼神看这些自视甚高的小鬼,闭口不言,当然也懒得指点。不知道厉害的,想到柳真和谷维予刚出道就跟坐了火箭似的,远远把自己甩在后面,心中嫉妒,干脆就跟着嘲讽,还当成笑话似的传给其他人。 萧遥手上那些小艺人听到取笑,心情都很焦灼,不敢找萧遥,就去问谷维予。 谷维予笑着说道,“你也不看看传这些都是什么人,全是出不了头的三十八线,你管这些人说什么做什么?看看那些当红的,有点名气的,哪个会传这个?” 只有没眼色情商低的酸货,才会这么肆无忌惮地公开嘲笑一个圈子里的人。 几个小艺人一回忆,果然,嘲讽的都是那些没什么名气又情商极低的三十八线,顿时放下了心。 萧遥也知道那些人对自己的嘲讽,没放在心上,她是嫌贵没错,可是如果那些小助理的水平够好,她也愿意给钱啊,明明水平差没资格收费高她才嫌贵,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随着颁奖典礼临近,五个提名的女主角中,柳真的呼声最高,第二高的是方小姐的艺人林林。 很多网友认为,如果单轮演技,柳真最有可能拿奖,因为她的演技一骑绝尘。但是,如果拼上人脉关系,林林获奖的可能性更高,因为林林背后有整个海云帮的人脉! 林林获奖大家都不奇怪,海云帮厉害,网友们也几乎达成共识,所以对林林及海云帮没有什么讨论的欲望。 他们讨论的,是最近频频被人提起的经纪人萧遥! 电影咖柳真是她捧出来的,连柳真演的那部从网剧爆成上星剧并在顶级卫视黄金时段播出的《暗恋》也是她挑的!本来以为,她已经够厉害了,没想到,她比想象中更厉害,还给谷维予挑了一部网剧,捧红了谷维予! 这样流弊的经纪人,他们都没见过! 因此细数萧遥的实绩之后,很多网友认为,这次柳真如果拿奖,萧遥绝对能和金牌经纪人罗海云pk! 虽然讨论经纪人的网友不算多,但还是在小圈子里流传起来,还流传到海云帮众经纪人以及罗海云耳中。 罗海云大为恼怒,她觉得,拿萧遥和自己相提并论,是对自己的侮辱! 萧遥算什么?才出道两年,资历比她带的所有经纪人都浅,有什么资格和她相提并论? 除了美貌和运气,萧遥没有哪点比得上她! 方小姐很急,她是希望自己的艺人林林拿到奖的,因此在群里敲罗海云:【海云姐,你认为林林拿奖的机会有多大?】 罗海云想到网友抬高萧遥,看扁自己,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当下就道:【我个人来说,自然是希望林林拿奖的!至于拿奖机会,只能看评委了。】 虽然生气,理智还在,没有说任何留把柄的话。 但是方小姐和杨珂等经纪人都对她的行事作风很熟悉,看到这话就知道,罗海云这是准备出手了! 第417节 方小姐很激动,杨珂也很激动,她们都不想被萧遥抢走风头。 这次,如果柳真拿奖,以萧遥的能力,估计以后给顶级大花的资源,她也敢抢!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后辈就是后辈,得按部就班地来,而不是抢前辈的资源! 方小姐作为当事艺人的经纪人,比海云帮其他经纪人紧张了很多,偷偷敲杨珂,一边发语音一边撤回,聊天聊得飞起。 方小姐:【杨珂,你觉得海云姐出马,胜算有多大?】 杨珂:【超过80%吧。小孙手下那个谁来着,就是海云姐利用人脉运作回来的奖!当时因为这个,业内还说海云姐的资源,比一个娱乐公司还流弊!】 方小姐:【那就好。这个萧遥太可怕了,绝对不能让她出头!】 杨珂:【谁说不是呢,我的资源她说抢就抢,抢完了还要踩一脚!我原本挺看好曹红岩的,你看看被她弄成什么样子了?】 两个人聊完,看了一下聊天界面,见全都是已撤回,没有任何一条消息留下来,都放心地关闭了聊天框。 罗海云决定联系评委好好聊聊,给林林拉票,让柳真拿不到奖。 当然,她尽力为林林运作,如果林林没那个运气拿奖,她宁愿给其他人,也不绝不会给柳真! 德高望重又正直的,罗海云不敢联系,怕不仅没成事,还被爆出来,坏了自己的口碑。 她挨个找上几个平时有些不干不净愿意收钱办事的,借着喝酒谈话的机会,暗示自己的要求。 这样的事毕竟是不能见光的,所以大家都把话说得很隐晦,似是而非的。 罗海云是个聪明人,她听出评委们的意见,很满意地回去了。 萧遥也听到小圈子对自己的吹捧了,看到大家把她和罗海云相提并论,她抿了抿唇,认真思索过后,问自己身边的保镖,“你会跟踪人吗?可以帮我跟踪一个人吗?” 保镖马上点头,“可以。”问明白萧遥要跟踪的人,很快出去了。 路上给庄宴打电话,将萧遥这事告知。 庄宴道,“你不要亲自去,换一个眼生的保镖去,免得被人认出来,给萧遥带来麻烦。另外,有需要帮助的,你跟何灿然报备一声,资源该怎么用就怎么用。” 萧遥以为需要点时间才能知道罗海云搞什么鬼,没想到很快接到保镖的电话,“罗海云接触了吴闯,我查了一下,这个吴闯好像是这次的评委!” 萧遥忙问,“拍到照片了吗?” “拍到了单人的,但是没拍到双人的。不过,我要到了包厢门口的监控录像。”保镖忙道。 萧遥笑起来,“你真能干!麻烦你接下来几天继续盯着人,有什么情况都记录下来。” 当天的下午、晚上,萧遥都从保镖那里知道,罗海云继续和评委见面。 两天内,罗海云约见了5个评委。 保镖很快拿着弄到的监控回来,问萧遥,“你打算怎么办?按照我的猜测,罗海云一定是想收买这些评委为她的艺人拉票,我们是不是要把这些监控录像发到网络上?” 只要放到网络上,罗海云和那些评委就得身败名裂,而这次的颁奖典礼,将比过去任何一次都公正。 萧遥认真思索过后,还是摇摇头,“不用放到网络上。” 这些视频只能证明罗海云和那些评委见过面,也能猜测她要做什么,但是并没有实质上的证据证明罗海云和评委有交易,放上去,不仅得罪了那5个评委,还会得罪组委会——组委会肯定不乐意这个奖和黑幕扯上关系的。 保镖点了点头,又问,“难道你什么都不做吗?” 萧遥道,“截他们进入同一个包厢的图,去网吧匿名发给对应的评委。” 让这些评委知道,他们和罗海云做了什么,早就被人看在眼内了,要是真敢搞黑幕交易,随时会被人爆出来。 保镖马上点了点头,“需要写什么字吗?” 萧遥想了想,道,“在照片上加上公平公正这几个字吧。” “好!”保镖一下子笑了起来,“这样的话,他们肯定不敢再捣鬼了!” 几个评委很快收到匿名发过来的照片,一颗心直沉到了谷底,马上和罗海云联系,联系上了,将照片发出去,并在2分钟之内撤回。 原本心情飞扬的罗海云看到照片,跟几个评委似的,浑身的血液一下子冷了,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她烦躁地在室内走来走去,“一定是萧遥做的,一定是她做的!” 可是知道了,却没有什么办法。 罗海云颓然坐在沙发上,后悔自己当时约人见面,而不是在电话中谈。 只是她很快将这份悔恨抛到脑后,毕竟这样的事直接电话谈,无凭无证的,那几个评委未必愿意,发信息则很不保险,见面其实是最合适的,彼此都放心,只是没有想到,竟然会被人跟踪。 又过了几天,金鸡奖颁奖典礼开始了。 萧遥指点提前培训过的助理帮艺人们穿上借来的华服,就开始做造型,最后一步才是化妆。 原本惴惴不安的小艺人看到自己的妆容,顿时心花怒放,马上拿出手机互相拍照。 萧遥看得想笑,叫摄影师出来,先挨个给这些小花小生们拍照,自己继续盯着人给寻艺、柳真和谷维予几个做造型。 临出发前,摄影师拍的照片已经快速修过了,萧遥将所有照片都看过一遍,挑了每个人最好看那张发到微博上:【这些都是我的美女们!】 这些照片当先一张是柳真,第二张是谷维予,之后是其他艺人,寻艺被放到了九宫格的中间,每张上面都写了名字,叫人一看就知道谁是谁。 粉丝们看到照片和造型,顿时都大呼惊艳,发疯似的舔屏,马上在萧遥的微博下打滚求更多照片。 其中寻艺的粉丝是最兴奋的,因为这是她们偶像这几年来,最美丽的造型! 大家打滚求了一会儿没求到更多照片,只得360度看仅有的一张照片,看着看着,争端就出来了。 柳真的粉丝有点不乐意,本来嘛,以前萧遥发照片,九宫格全是柳真的,而现在呢,只有九分之一,虽然放在了第一,但给人的心理落差实在太大了,而且,这分明是让那些糊逼吸柳真的血嘛。 只是她们也知道,柳真能走红,全靠萧遥在背后支持,所以不敢撕萧遥,只能心疼自己女神苦,需要带一大群同门。 谷维予的粉丝也不爽,以前谷维予不配得到单独的宣传,那是她还没红起来,可是现在已经红起来了,是目前娱乐圈热度最高的那个小花,凭什么不能给单独宣传的高规格待遇?不过她们看到柳真也只能是九分之一,还能忍住。 寻艺的粉丝也最不爽,虽然寻艺现在已经不红了,但咖位还在,怎么只能和一群糊逼同为九分之一呢,这不是自降身价嘛。和柳真谷维予放一起就算了,她们虽然咖位还不够,但是算上热度尚可,可是和那群没听过名字的人在一起,是几个意思? 三家粉丝都对萧遥有了意见,但是都不敢撕,她们也明白,目前的萧遥,是能给自己偶像资源的,不能撕。 到了红地毯,柳真跟着剧组一起走,寻艺和谷维予各带三个不出名的同门,萧遥直接走工作人员通道进入专门给经纪人和助理休息的场所。 由于造型、服装和妆容美出了新高度,萧遥工作室的艺人一出现,现场就响起了巨大的尖叫声,也吸引了很多摄影师的镜头。 在各大论坛上,她们也是当晚红地毯造型好评度最高的女星,得到了很多网友刷屏似的夸赞! 各化妆和造型工作室的助理们看到柳真等人的造型,全都讪讪的,脸痛得很,屁也不敢放一个。 各化妆师和造型师趁机教育他们,“以后看清楚自己一点,也看清楚别人一点,不要以为自己很流弊,日天日地日空气,看不起别人!” 那些没能参加电影节,只能在网上看直播的三十八线女星也被打肿了脸,心里万分后悔自己说那些嘲讽的话。 那些话,不仅没能嘲讽萧遥和柳真等人,反而暴露了她们的无知和浅薄,当然,被打脸,也是人尽皆知了。 萧遥进入了内场,和其他经纪人、助理还有记者在一起,另一边才是艺人待的场所,也是所有人都瞩目的场所。 坐了一阵,一个四十多岁显得很有上位者气息的女子坐到萧遥身边,“你好,萧遥,我是罗海云,我想我们都听说过彼此的名字。” 萧遥微微一笑,“你好。”目光在罗海云身上掠过,再加上之前从网络中看到的资料,对罗海云已经有一定的了解。 罗海云道,“付传明是我大伯子的儿子,他之前撞了你纯属不小心,事后也后悔了,但是由于害怕,既不敢自首,也不敢告诉家里人,径直出国了,所以我们这些长辈什么都不知道。” 说到这里也是微微一笑,整张显得严肃的脸一下子变得柔和了许多,“他做错了事,自然该接受惩罚,但是事情已经过去,你和柳真受的伤已经受了,现在也好了,所谓冤家宜解不宜结,我看这事,不如我们私下里解决?当然,我们绝对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萧遥笑道,“看来,杨珂没有把我的答复告诉你?这件事,对我来说,最满意的答复,就是走司法程序,让伤害我的人接受应有的惩罚,也让人知道,即使是权贵,一旦做了违法犯罪的事,也是要接受法律的制裁的。” 罗海云脸上的笑容微收,“萧小姐,我觉得这种事,还是彼此留一线比较好。” 萧遥点头,“我也是这么个想法,不过我觉得,违法犯罪的人,就不适合再得到这个待遇了。” 罗海云见萧遥寸步不让,不仅不愿意谈,在语言上也毫不客气地跟自己针锋相对,半点面子也不给自己,气极而笑,“既然萧小姐坚持,那我们走着瞧吧。” 萧遥微微颔首,“如果我说了什么让你不愉快的话,请你多担待。我这个人,比较遵纪守法,说话也比较直,尤其喜欢打击违法犯罪分子!” 罗海云再次被气得一噎,但脸上还是笑盈盈的,点了点头,咬牙切齿地挤出笑容,“还没有判,一口一个非法犯罪分子,我看不大合适吧?” 萧遥点头,露出抱歉的神色,从善如流,“的确,我应该称呼他为嫌疑犯的。” 罗海云一滞,怒极过后又用深邃的目光盯着萧遥看,看了好一会儿,才笑着站起身,向萧遥颔首,“那打扰了。”说完得体地踩着不急不缓的步子慢慢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由始至终,没有提过一句她和评委见过面的事,也没有提过一句那些照片,甚至连试探也没有。 萧遥看着罗海云的背影没说话。 罗海云不愧是能在娱乐圈呼风唤雨的经纪人,她故意激怒,可罗海云却能抑制住怒意。 这样的肚量,难怪会成功了。 过一阵,几个单打独斗自己开工作室的经纪人坐到萧遥身边,找话题聊了起来。 萧遥一边跟他们聊天,一边抬头看直播的大屏幕,随时关注颁奖典礼。 当看到柳真拿下最佳女主角奖,她马上高兴地鼓起掌来。 看来,那些照片,还是能吓住那些评委的。 身边几个经纪人一边鼓掌一边祝贺萧遥,“你这个工作室,可算熬出头了。以后呀,柳真的资源绝对不用担心了。” 萧遥笑笑,没有说话。 哪里能不担心呢?虽然红了拿到的好剧本多了,但是也得精挑细选,选出适合柳真的角色,让柳真持续上升,而不是在星途中夭折啊。 不过这些话就不必说了,认真接受大家的祝贺是正经。 杨珂、孙小姐和方小姐等海云帮的经纪人,看到居然是柳真获奖,顿时都吃惊得瞪大了眼睛! 即使她们很快反应过来,管理了脸上的表情,还是被很多人看在了眼内,丢了大脸。 她们拿出手机互相发评论,发完就撤回,很是焦灼和惊愕地聊了个天。 不过,她们最想问的,是罗海云! 这么想着,她们的目光在场中搜寻罗海云的身影。 她们看到罗海云带着淡笑坐着,笑容根本没到眼底,马上知道她此刻心情欠佳,便不打算去触霉头。 萧遥和几个经纪人聊了一阵,听出几个经纪人的言外之意——在她们手上有剧本的时候,希望萧遥能帮她们看看,给点意见。 萧遥笑道,“有空的话,绝对没问题。” 说完感觉到一道灼热的目光落在自己脸上,当下看了过去,见罗海云端着酒杯,正看着自己,在自己看过去时,她举了举手上的酒杯,做了个恭喜的姿势。 萧遥笑着冲罗海云点了点头,嘴巴做了个“谢谢”的口型。 颁奖典礼结束,萧遥起身,准备带自己的艺人们回去。 走到门口,被一个男人拦了下来。 第418节 男人身材瘦削,皮肤有点差,目光有些呆滞,笑得谄媚,“萧小姐,你好,恭喜你的艺人柳真拿到了最佳女主角!” 萧遥笑着看了他好几眼,点头,“谢谢。”说完微微颔首,继续往后台走去。 等了一会儿,见小艺人们都来了,柳真还没来,也不急,柳真拿了影后,少不得要和其他人拍照应酬一会儿的。 过了约莫十分钟,柳真来了,萧遥领着人走了过去。 从一拨人身边经过,萧遥见花千朵正在接过一个男人递过来的烟,而那个男人,正是刚才在门口跟她说话的那个。 萧遥看了那个男人一眼,又看了花千朵一眼,特意从花千朵身边经过,压低声音道,“如果我是你,就不会胡乱抽别人递过来的烟。” 花千朵一愣,见萧遥扔下话走远了,而对面递烟的男人正用不解的目光看着自己,便笑了笑,“刚看到萧遥从我身边走过,被惊艳到了。” 目光呆滞的男人点点头,也忍不住回头看萧遥,感慨道,“是个大美人,完全可以出道!” 花千朵笑笑,将烟放进包里,到底没敢抽。 柳真拿下影后,被各大媒体一起吹捧,成为了新生代中第一个成功卡位的! 精湛的演技、良好的口碑、爆过的票房、爆过的电视剧,再加上奖项加持,她一下子成了无数女星羡慕的对象,当然,也得到了许多导演的青睐! 而萧遥,作为只用了不到两年功夫就将柳真从无到有一手捧红的金牌经纪人,也一下子被很多明星和粉丝神化了! 要知道,两年前,不仅柳真是没演过戏的三十八线,就是萧遥自己,也是个毫无经验的小经纪人啊,就连娱乐公司,也是因为觉得她俩没有任何价值,才和两人解约的。 可是看看,这才短短的两年,萧遥就建立了自己的人脉,将柳真这个没演过戏的新人捧到了大花旦的高度! 有过大爆的电影,有过大爆的电视剧,又拿过影后,柳真只要再拿一个影后,神格绝对稳了! 柳真的神格稳了,就意味着,萧遥的神格也稳了! 因为柳真这个神,是萧遥一手缔造的! 那些自认为有演技但是一直没红的明星,觉得自己和柳真的距离,就只有一个萧遥! 所以,他们将萧遥吹到了连罗海云也难以逾越的高度,拼了命找人要萧遥的联系方式,打算去自荐,从萧遥那里得到角色,得到适合的路线,然后像柳真那样红起来! 萧遥一战成名! 杨珂本来就失望,再听到艺人将萧遥和罗海云比,把萧遥吹得比罗海云还要厉害,心里很不是滋味。 而罗海云,就更不是滋味了,要知道,她一直没把萧遥放在眼内,只当是后辈似的,交给自己带出来的杨珂对付的。 而现在,竟然有人把萧遥放到了比自己还高的高度! 这简直不能忍! 再联想到奖项运作败在萧遥手上,心里就更憋气了! 她咬牙,在心里发誓,一定要找个机会,给逍遥好看! 萧遥的手机最近一直在响,基本没停过。 不是找她做经纪人的,就是找她给柳真递剧本的。 她忙得几乎没空休息了,因为她不仅要帮柳真挑剧本,还得看胡不喜发过来的剧本,除此之外,还要给自己手上没有任何片约和角色的人物色试镜的机会! 小邱见又轮了两个女星拿到角色,还没到自己,心里急得要命,发微信跟萧遥旁敲侧击地问,得知萧遥近期内要帮莫止争一个男二,没空管别的,心中十分失望。 萧遥带着莫止去参加饭局,见到了庄宴,草草打个招呼之后,就发力帮莫止要试镜的机会。 导演见萧遥一张嘴说出的话句句动听,仿佛说进了自己心坎里,当即就同意给莫止一个试镜的机会。 拿下机会,萧遥又和导演聊了一忽儿,才跟庄宴坐到一旁聊最近发生的事。 两天后,萧遥带莫止去试镜,见莫止表现奇差,不由得头疼,等人试镜下来后,就问,“这是怎么回事?” 莫止耷拉着脑袋,高大的身躯多了几分可怜的味道,“我很紧张,所以,就搞砸了。” 他知道萧遥推人很有效果,也亲眼看着萧遥将柳真和谷维予捧红,深知现在轮到自己了,所以很激动,很紧张,结果由于过度紧张,压力加大,试镜的时候就出错了。 萧遥无语了,“你回去给我好好冷静一下。”说完自己去找导演继续争取机会。 她觉得,莫止很适合这个角色,也绝对能演好这个角色,一旦演好,她再争取莫止后续的资源,就容易多了。这样一来,捧红莫止不在话下。 罗海云的艺人也来试镜了,不过不是罗海云带过来的,而是男一号带过来的,男一号也是罗海云的艺人。 所以,萧遥要马上跟黄导好好聊聊。 找到黄导之后,萧遥没有马上谈角色的事,而是在旁等了一会儿,等得黄导有空,就提出请黄导吃饭。 她在娱乐圈有手段有人脉,黄导自然愿意给机会的,当即和她去吃午餐。 黄导以为,萧遥一定会极尽所能地游说自己,多给莫止一个机会,心里已经打好腹稿该怎么拒绝了,不想萧遥只字不提,只是和他聊天,还聊他感兴趣的电影话题。 一顿饭下来,黄导心中把萧遥当成了知己,主动提出,“你那个艺人,看外表的确适合男二,你明天让他再来试一次吧。” 萧遥笑道,“谢谢黄导,我保证,莫止能演好这个角色,更能把这个角色演出彩!” 黄导笑着点点头,“看你捧出了柳真我就知道,你看人很有一套。不过这个莫止啊,临场抗压能力比较差啊,试镜的时候,表现太糟糕了。你回去让他好好表现,不然这个角色会给别人。可不止你一个人带艺人来试镜的。” 萧遥点头,回去马上叫了莫止过来耳提面命一番,叮嘱他一定要好好演! 两天后,萧遥又带莫止去试镜。 这次莫止发挥得比上次好,但还是没能发挥出正常的水平,黄导还是不怎么满意的。 萧遥扶额叹息,看看莫止一脸羞愧的样子,不得已又去找黄导聊人生。 黄导本来已经决定,绝对不改变主意了,但是和萧遥聊了一通,觉得知己这样了解自己,自己不给她的艺人一个试镜的机会太过意不去了,于是给了莫止第三次试镜的机会。 副导演一脸黑线,“你不是每次只给人一次试镜机会的吗?你现在不止给一次,而是给三次了你知道吗?罗海云那个艺人,你也只给一次!” 黄导叹气,“有什么办法,我和萧遥是好朋友啊!”好朋友的面子能不给吗? 男一号目瞪口呆地看着莫止试镜两次,然后来第三次,再也忍不住,马上给罗海云打电话。 他的同门只试镜了一次,pass了就pass了,萧遥的艺人居然能试镜三次,太不公平了! 罗海云赶来的时候,莫止已经完成了第三次试镜,并顺利拿到角色——他这次表现很出色,超常发挥了,黄导非常满意,当即就决定签下莫止。 从男一号那里得到消息,罗海云的修养再也支撑不住了,暴跳如雷,当即让司机调转车头回去,不再找黄导了。 第182章 罗海云怒极,整个身体都在发抖,脑海里一直叫嚣,一定要把萧遥搞下去,一定要把她搞下去! 她知道自己这种状态不对,一直竭力让自己冷静。 可是想到萧遥或许是特地让艺人三次试镜,故意羞辱她的,她根本无法忍受,对帮萧遥的黄导也是恨之入骨! 她的大脑飞快地分析着。 萧遥虽然可恶,但萧遥背后有个护着她的庄宴,不能动。黄导,对黄导可以动,反正黄导这样偏帮萧遥,以后也不可能帮她的,是没有必要维护的人脉,动了也就动了,能让她出一口恶气。还有那个叫莫止的演员,不过是三十八线,小喽啰,动了也算给萧遥一点教训,但又不至于让庄宴震怒,是个让她出气的好棋子! 想到这里,罗海云马上让人爆料,说莫止的男二号是潜规则得来的,因为一向很有原则只让试镜一次的黄导,这次破例让莫止试镜了三次!这哪里是试镜啊,这分明是直接把角色给莫止了,说不是潜规则都不信! 罗海云养了营销号,马上扩散这条爆料。 很快,网友影影绰绰地传这件事,让莫止还没成名,就被扣了潜规则的黑点。 萧遥看到很是惊愕,没料到罗海云会走这么一步臭棋,这恶臭下作的手段,几乎可以和全红媲美了!她猜测,罗海云可能因为接连失利,已经气得有点失常了。 她回家后,马上发通稿,表示莫止能得到三次试镜机会,不是潜规则,是因为他适合,以及她向黄导竭力争取的。莫止是个新人,目前也没有什么成绩,又是个后辈,大家不知道情况下嘲讽他是他进娱乐圈该受的舆论的,但是把德高望重一心拍戏的黄导拉下水,就太下作了,希望大家尊重黄导这样的艺术家,也为自己积一点口德。 普通网友看了这稿子,见莫止不是要洗,也没有像其他明星那样喷网友是黑子,反而明白这是进娱乐圈后应该承受的舆论,心里首先就觉得舒服,又想起黄导过去认真拍戏,的确从来不作妖,拍出很多可以载入影史佳作,是个值得敬重的好导演,嘲他潜男的不仅假,还十分太过分。 因此首先歇了,再加上黄导的粉丝出来帮忙撕,更是嘲不起来。 至于嘲莫止,一个糊逼,说出来只有小部分人认识,嘲了也没多少人在意啊,帖子都开不起来,也懒得再嘲了。 全红观察了一下萧遥和罗海云这次的交手,觉得某些点值得借鉴,但目前撕逼不拉艺术家下水已经被萧遥弄成了网络共识,她再加大舆论用处不大,只得将之记在心里。 萧遥见这次的危机还没有扩散就结束了,叮嘱莫止好好拍戏,自己就将挑好的一个现代偶像剧剧本发给胡不喜,问他和编剧的意见。 胡不喜和编剧看完,也觉得这个剧本很不错,又根据萧遥的意思改了一下,使剧情足够丰满,节奏足够快,就开始准备拍摄。 萧遥根据剧本的角色需要,将自己手上的艺人都安排上。 小邱看到自己拿到的角色居然是女三,而女一给了一个很不会来事儿的同门,心中十分不满,马上微信找萧遥撒娇卖萌求好角色。 萧遥笑着安抚她,“女三这个角色很丰满,演了对你有好处。女一和女二的角色设定和你差得有点远,不适合你。再说,以后还会有机会的。” 都是她手上的艺人,她不会厚此薄彼的。就算现在给了一个艺人女一,另一个艺人女二女三,并不代表以后也是这样。 小邱娇嗔,“那我以后等着萧遥姐给我好角色。” 黄导不关注网络,关注的也不敢主动跟他提,所以他不知道自己被罗海云糊了屎,还是亲生女儿打来电话,才知道这回事,顿时勃然大怒。 他是给莫止三次试镜的机会,可一来这是萧遥努力争取来的,二来他也觉得莫止合适,只是不满意演技,故而一试再试,哪里来的潜规则? 如果真的是潜规则,他压根就不需要莫止三次试镜,而是在第一次就签约了! 正是因为负责,不潜规则,才多次试镜,确定莫止真的能演! 至于破例,是他导演的片子,他愿意破这个例,而且破例也是居于对萧遥良好口碑及独到眼光的信任和为了寻找更适合的演员,有什么问题? 再说,罗海云抹黑他什么不好,居然抹黑他搞男人,这对他一个上了年纪的直男来说,打击实在太大了! 黄导很生气,当即就跟自己交好的几个导演和编剧打了招呼,说以后他和罗海云势不两立,现在已经签约就算了,以后再不和罗海云合作。 罗海云其实气极买水军抹黑黄导和莫止之后,理智回笼,马上就后悔了。 可是说出去的话如同泼出去的水,压根收不回来,即使她后来死命掩盖自己买水军的痕迹也没用,还是被黄导知道了。 从熟悉的编剧那里知道黄导跟圈子里说的话,罗海云的心如同绑了一块铅,一下子沉了下去。 她足足颓丧了两天,回忆自己自从入行以来的种种,发现这次的失误,是她入行以来从未有过的,皆因被萧遥气得失去了理智,不由得更郁结怨恨。 她无法接受自己犯这么低级的错误,所以将一切算到了萧遥身上,认为如果不是萧遥再三刺激自己,自己绝对不会走这样一步臭棋的! 第三天,罗海云接到杨珂的电话,得知庄宴以前的确有过联姻对象,但是在他上位架空向老爷子之后,马上取消了联姻合约。不过由于当初打算联姻是两家老爷子私下商量的,从未对外公开过,所以他取消,也没有广而告之,只是在别人问起时,明白否认了有婚约的事。 杨珂道,“向东看起来文质彬彬,跟谁似乎都十分和气,可是仔细品味他一路上位做的就知道,他显然不是个好惹的,我们和萧遥争锋相对,就不要牵扯到他身上了吧?” 她们这些经纪人在娱乐圈是有点能量,但是和向东这样的人比起来,就什么也不是。 罗海云叹气,“我何尝要和向东作对?我只是想知道,向东对萧遥到底抱着什么样的心思。说他喜欢萧遥吧,最近见面不多,更是从来没有什么亲密举动,很难说是喜欢。” 如果不喜欢,那她行事就没那么多顾忌了。 “不是因为他前阵子比较忙吗?”杨珂说道,“据说年尾了,忙得差不多了,最近打算一直留在这里,而不是南下。我觉得,他留在这里,就是为了萧遥。” 第419节 罗海云不说话,默默地挂了电话。 如果向东真的很喜欢萧遥,只怕她稍微动萧遥一下,向东就不会放过她。 可是,难道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萧遥一点一点地蚕食掉自己的资源,一点一点踩在她头上吗? 那可是她奋斗大半生才结交下的人脉啊,奋斗大半生才有的事业王国啊! 萧遥她凭什么轻易就将她的东西抢走? 还有她的女儿,如果不是萧遥,根本就不需要截肢! 罗海云眯起了眼睛。 正在这时,电话响了。 罗海云点了接听,听了几句就笑起来,“当然,我很欢迎你加入我的团队。” 正在帮自己手上的艺人接触综艺和上通告机会的萧遥比外界早半天知道,花千朵和许青木解约了,投向了罗海云的怀抱。 知道这个消息,萧遥有些感慨,不过并不觉得奇怪。 她见过花千朵,知道她是个有野心的人,不可能和比较佛系的许青木一直合作下去的。 许青木是娱乐圈比较低调的经纪人,不爱炒作,也不喜欢给艺人炒作,但是总能接到不错的角色。她手上的艺人,口碑都比较好,接的广告也不少,低调赚钱,但是相对而言,热度就不够高了。 罗海云爱炒作,但是她手上的艺人也不是所有都丧心病狂地炒的,其中有好几个属于口碑好热度高的演员。 因为这样,罗海云是很多娱乐圈艺人都想合作的经纪人。 下午花千朵和许青木解约这件事被爆出来,由于罗海云公关了得,又有许青木表示是和平解约,并祝福花千朵越来越好,所以只是引起一部分讨论,热度不算高。 花千朵的粉丝都表示高兴,她们觉得,许青木这个经纪人没什么手段,要不是花千朵自己有能耐,基本得不到什么热度,早该解约了。 另外,别人和经纪人解约都会互相指责闹翻的,花千朵就没有,许青木还祝福她,可见花千朵是个人品好的人气偶像! 萧遥看到花千朵的粉丝一面嘲讽贬低许青木,一面又将许青木的话当成花千朵人品好的证据,不由得好笑。 不过在心中也明确了一点,那就是许青木是个值得相交的经纪人。 这时接到许导的电话,说新片想找个女二号,让她给推荐一个。 萧遥问清楚这个女二号的人设以及电影开拍的时间,又看了一下自己手上所有演员的行程,发现虽然有人有空,但很不适合,又看了一下娱乐圈的女星,很快笑了起来。 刚说许青木是个值得相交的人,马上就有机会结交了。 她给许导打电话,“我手上的演员,适合的暂时走不开,不适合的估计你也不喜欢,你是愿意等还是愿意将就?都不想的话,许青木那里的丛芝好像挺适合的,你要不联系试试?” 不是她不愿意推自己手上的艺人,而是觉得,许导信任她,她需要对得起许导的信任,给许导推荐一个合适的人选。另外就是,对她手上的艺人来说,演不合适的角色,既不能红也不能带来好口碑,纯粹是浪费时间。 许导楞了一下,哈哈笑了起来,“我就知道,你是个懂电影的人!”选择适合角色的人,而不是狭隘地坚持要用自己的人,这是很多经纪人都做不到的。 没过两天,萧遥接到许导的电话,知道他选上了许青木的艺人丛芝演女二号。 她对此表示了恭喜,就继续忙着给手上还没有戏演的艺人找适合的角色。 其时胡不喜的新剧开始拍摄,萧遥要负责造型和服装,更是忙得不可开交。 她不想每次拍剧都要自己亲自上,所以将之前培训过给柳真几个化妆做造型的小助理找来,问她们是打算继续做助理还是愿意尝试改行做化妆师或者造型设计,见几个小助理都选择改行做化妆和设计,便带着她们开始选择服装。 之前《暗恋》和谷维予那部网剧都一炮而红,娱乐圈中记者对此很关注,想知道这一部现代偶像剧是不是也能爆红,因此在前期就偷偷来跟拍,并把照片放到网上。 出乎记者意料之外的是,网友讨论得最多最起劲的,居然是即使作为背景板还是以美貌碾压所有人的萧遥! 满屏的好美好美,还有满屏的太美不适合女主角,力压该剧的所有角色被网友讨论,热度爆表! 萧遥看到这些照片和讨论时,十分无语,都跟记者打了招呼了,让不要拍自己,没想到还是被拍到了。虽然是背景板,但也不适合啊,现在把该剧角色的风头都给抢了。 不过萧遥也不是没想过遇到这种情况怎么办,因此马上找了该剧的女主角陈晨、女二小锦和女三小邱拍照片,不想没找着小邱,只得先发和陈晨及小锦的合照,并上传到自己的微博: 【左边这个甜甜的萌妹子陈晨才是女主角,右边的萌妹子是女二小锦,都是根据书里的描写挑出来的,保证符合原著。至于站在她们背后的我,是她们的经纪人萧遥,请大家多多关照。】 这张合照,萧遥站在比较靠后的后面,脸上表情搞怪,又故意侧着,看不出多好看,不至于抢陈晨和小锦的风头。 果然,网友们觉得萧遥原先的照片好看是因为角度问题,重新将目光放回陈晨和小锦身上,并开始讨论两人是不是合适。 这讨论的阵势,比两人当初官宣时还大点。 全红一看,萧遥这是顺带给陈晨和小锦两个十八线艹热度呢,绝对不行! 她想起和萧遥的新仇旧恨,再看如今的时机,心中忽然闪过一个冒险的想法。 要不要,这次黑萧遥一波呢? 如果黑成功了,萧遥的口碑变坏,再和艺人合作,就没法给艺人加光环了,这么一来,那些艺人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做梦都想加入萧遥的工作室了! 另外,如果她成功了,圈子里的男女艺人,应该都会看到,她在做经纪人方面,比萧遥出色很多!那时候,他们应该会像想加入萧遥的工作室一样,加入她的工作室吧? 全红越想越心动,连忙拿笔出来,列出抹黑萧遥行动失败该有的后果。 看来看去,她发现,失败了只是没法抹黑萧遥,对她目前的名声并没有多少影响——毕竟在很多艺人心目中,她是比不上萧遥的,这次失败,也不过是原地踏步而已。 动手之后,如果成功,她获得巨大的好处,如果失败,她损失不多! 全红马上做了决定,动手黑萧遥! 她细细思量一番,做了计划,马上弄了几张萧遥的高清无ps照,找人在网络上假装爆料,“网上说萧遥好看是因为角度问题,太天真了,萧遥好看需要角度?这些全是没有p过的图,品品有多美?品品是不是秒杀同框?这位经纪人要进娱乐圈,她手上那些美女都得跪!” 照片刚上传上去,挑拨的文字刚发出来,马上引爆了讨论狂潮。 萧遥的颜值的确过硬,即使是无ps的高清照片也美得惊人,在人群中是最吸睛的存在。在这张照片里,站在她身边几个娱乐圈出名的美女都被衬托得黯然失色。 这固然让颜控惊叹,发疯似的舔屏讨论,可同样得罪狠了几位同框的女星以及她们的粉丝! 照片上传没多久,就被搬到各大论坛,引起颜控舔屏,同框女星粉丝的仇视和贬损。 萧遥不知道是谁这样搞自己,一边拜托人帮忙查,一边发微博: 【一张合照,各人好看不好看,取决于艺人是否上镜以及当时的站姿、面部表情和灯光效果。别有用心的人为了抹黑我,不惜贬低众位女星的美貌,何其恶毒!其实,这些女星能红,能让粉丝爱之护之,本身就是因为她们的美和演技赋予了角色独特的灵魂。所以她们长得如何,有多美,粉丝一清二楚,不会轻易被挑拨的。】 她这个微博给足了各女星面子,也给了女星的粉丝面子,理智的大粉马上带头不撕了,只有不服管教的小学生粉丝还是很气愤,继续撕。 陈双溪、柳真、谷维予、寻艺和隋成欢第一时间点赞转发并表示支持,萧遥手上的其他艺人也赶紧跟着转发点赞。 接着,许青木及手上的几个艺人也跟着点赞转发和支持。 做梦都想攀上萧遥这个经纪人的艺人,也连忙跟着点赞和支持——就算这么做攀不上萧遥,在这件事上,也能获得一定的热度啊! 几个和萧遥同框的女星惨被艳压很不爽,原本打算等粉丝骂萧遥骂够了,自己才顺着萧遥给的下台阶下来,到时借口说没看手机不知道就行了,及至看到许青木居然也带艺人帮萧遥,还有陈双喜、柳真和谷维予等当红的,哪里还敢拿架子,马上转发点赞了萧遥的微博,并安抚粉丝,叫粉丝不要上当。 明星下场帮忙,又有大批颜粉支持,网络上对萧遥的争吵和辱骂瞬间没了,只剩下颜控们满屏的“好美”“舔屏”。 看热闹看得很爽的罗海云看到许青木的艺人全都支持萧遥,十分不解,在群里问,萧遥和许青木及许背后的新晴派是不是联手了。 杨珂也是不解,连忙打听消息,一打听,就知道,这是因为萧遥之前给许青木推荐了许导新电影女二号的角色,许青木在投桃报李。 罗海云看到这个,一下子笑了起来,“萧遥这么大方,她的艺人应该会很心塞吧。” 说着话,心里有了主意。 全红看到萧遥成功公关了自己造成的危机,并不失望,因为这在她的意料之中。 起码,已经让那两个十八线没了讨论度。 不过那么多人转发支持萧遥,真是太碍眼了! 全红很快打了个电话出去。 她的攻击还没结束,萧遥欠她的也还没有还清。 当晚,又有人爆料,“萧遥毕竟是在两年内捧红柳真和谷维予的‘金牌经纪人’,贼喊抓贼的把戏玩得贼溜,明明是自己想红,想营销美颜盛世,还卖惨,也是好笑。现在赞这位美颜盛世的网友用脑子想想吧,为什么黄导会给莫止三次试镜机会?现在看到萧遥的美貌,应该有所启发吧?没背景没人脉的经纪人,短短两年捧红两朵花,谁信谁是傻子!” 这个爆料直接将一切认定为萧遥的自导自演,还暗示了萧遥是用不正当手段拿到资源的,但并没有明说——这样既吸引网友,又让人不知道如何和她计较,甚至没法报案。 萧遥看到这么假的爆料,以为没有网友会相信,却不想,虽然很多人不相信,但还是有一部分人相信,并且言之凿凿。 “说实话,2年时间捧红两个小花,一个直接拿奖封神又有爆剧,一个差些但也爆成了流量小花,的确不科学。再看看她的美貌,总觉得她应该是利用了自己的美貌。” “这么好看的美人在娱乐圈能独善其身?有表现出来那么能干?呵呵,就是拿身体交易了,不过会营销,把自己吹得特流弊特励志而已。” 不信的人愤怒地反驳,“说信的都是脑残吧?美人就不能有成就?美人做出的成就都是靠男人获得的?直男癌死了!” 萧遥看着那种“长得好看又有成就绝对是因为出卖了身体”的恶臭看法,暴躁得想打人,也想跟着大部分网友一起骂直男癌。 不过她控制住了骂人的想法,马上发微博: 【大家觉得,我能不能靠脸出道赚钱?再加上挑片眼光和做造型的水平,在娱乐圈能赚钱吗?如果可以,我为什么不直接出道,而是搞那么多花招,艳压自己投资的片子的角色,又叫人误会我通过不正当手段帮艺人拿到资源,败坏自己的口碑?我智商正常,三观没问题,演技过得去,为什么会做这样不符合逻辑的傻事?!有本事的美人能出头不是靠本事,而是靠卖身,这种恶臭的想法,什么时候才能根除?】 刚发完就接到庄宴的电话,“没事吧?你不要多想,没有人会相信那种爆料的。我已经让人帮你查了,查到之后,马上把情况告诉你。” 萧遥笑道,“我没事,谢谢你。我现在还要继续战斗,有空再给你打电话。”说完看了看网络上的舆论,时刻准备再公关。 这时刘双溪、许导、黄岛、隋成欢等人纷纷打电话过来安慰,萧遥一一告知,说自己没事,然后继续看微博上的最新消息。 就这一会儿功夫,她工作室的艺人、许青木的艺人、陈双溪和她的好友,隋成欢和他的朋友,还有胡不喜、黄导许导等导演圈,以及一群不认识的艺人都点赞转发了她的澄清,并各种彩虹屁赞她有相貌有选片眼光还有演技,自己出道绝对能红,完全不需要做用身体交换资源的经纪人,同时痛斥这种抹黑人和损害老艺术家名声的行为! 萧遥记下这些人对自己的维护。 之后,她一边看网络上的舆论一边分析,到底是谁要这样抹黑自己。 萧遥发的微博直指核心,一针见血。 让不少各种恶意揣测的网友顿时哑口无言。 很快,他们找到了借口,“或许你就喜欢做经纪人呢!再说,无图无真相,谁知道你会那些是不是吹牛啊!” 那些相信萧遥的网友马上犀利讽刺,“或许你们就是脑残呢!赶紧吃脑残片吧,被耽误了治疗。”根本懒得反驳这种为杠而杠,不愿意承认自己错了的人。 接着,他们看到很多人转发萧遥的那条微博,有当红艺人,有造型师,有经纪人有导演,很是热闹。 还在嘴炮的网友们目瞪口呆,马上转移了注意力。 这个叫萧遥的经纪人太奇葩了吧,比艺人还美,一天之内被搞两次,两次发博公关都一呼百应! 他们太震惊了,干脆开始讨论起萧遥为什么这么一呼百应,再结合之前的爆料和萧遥的微博,扒出柳真第一部 电影的造型是萧遥做的,前阵子集体惊艳的红地毯照出自萧遥之手,萧遥给手上的艺人选一部红一部,看剧眼光巨准,再看看她的相貌,很快达成共识——萧遥绝对是被抹黑的。 “凭这张脸就可以出道了好么,再有那样高的造型水准,那么毒辣的选片眼光,黑子跟我说她为了给艺人资源拿身体做交易,脑子没问题吧?以下为萧遥实绩,请黑子睁大你们的狗眼看清楚,有图有真相:造型一览表.jpg,妆容一览表.jpg,选片一览表.jpg” 萧遥见自己发博和被转发之后,网上的声音大部分都是挺自己的,偶尔有几个黑子嘴硬,马上被撕了,放下心来,拿出手机给庄宴打电话,“你查到什么了吗?我想拜托你帮我查个人。” “已经查到发帖的人了,正在将资料移交警察局。至于幕后的人,刚也查到了,是那个全红。”庄宴向来温和的声音带上了怒意,“我正在让人查她违法犯罪的证据,如果查到,我不会手软。萧遥,我希望你不要心软。对付这样恶毒的小人,没有必要留情。” 萧遥笑道,“我没打算留情,我给你打电话,也是想请你帮我这个忙。” 全红的手段太恶心太脏了,上次搞一波,这次搞一波,不仅挑拨,还暗示她出卖身体,她完全不想容忍下去。 庄宴听了,道,“那就这么办。”顿了顿又道,“你今天受委屈了,我今晚请你吃饭压惊,好不好?” 第420节 “好。”萧遥当晚没事,马上答应了。 全红又一次看到萧遥快速公关,还碾压了自己买的水军,其实是有心理准备的,可是再次看到萧遥在公关过程中和刚才那样一呼百应,正是自己梦想中希望成为的样子,心中的嫉妒和恨意再也压抑不住汹涌而出! 这是今天之内,那些人第二次支持萧遥了! 难道,他们就真的那么推崇萧遥吗? 竟然不厌其烦在短时间之内支持了萧遥两次! 萧遥到底有什么好? 才入行两年,为什么居然就拥有这样庞大的人脉? 全红满眼血丝,将自己的出招和萧遥的反击及公关手段重新看了一遍,认真总结经验教训,一边弄一部分能曝光的成果去勾搭看中的艺人,一边琢磨着下一波搞新晴派——她一定要上位,而通过拉踩上位,是最快的,比捧红艺人快了不知道多少倍! 上次搞海云帮失败了,这次搞萧遥也失败了,她决定下次搞新晴派,踩着她们上位。 新晴派那群经纪人一向自恃清高,战斗力一定没有萧遥和海云帮那么强的! 唯一需要担心的是,萧遥会和新晴派同一战线。 一定得想个什么办法! 全红为了想办法,第一天没有出门,第二天也没有出门。 第三天,她想出门了,可是刚收拾好自己打开门,就见门外站着几个身穿警服的人,当先一个手伸出来,再做敲门的动作。 全红看着他们,他们也看着全红,大眼瞪小眼。 警察最先反应过来,马上将门推开,快速涌了进来。 全红面如土色,又惊又怕,“你们做什么?”一边说一边看进来的警察,见他们神色坚毅,没有半点迟疑,一颗心直往下沉。 一定是她做的事被查出来了,一定是! 当晚,全娱乐圈都传遍了,某某艺人的经纪人全红触犯挪用特定款项罪被带走调查了。 据说是全红在去年担任某机构募捐负责人时,挪用救灾款项超过了30万! 此外,全红还多次指使人造谣抹黑娱乐圈中的明星,包括目前的一线大咖南行和筱筱等。 南行和筱筱的粉丝马上炸了,将全红骂了个狗血淋头。 萧遥看到消息,只恨自己没有早点拜托庄宴请人帮忙查。 用于救灾的钱也敢挪用,完全丧尽天良了,难怪平时行事手段那么脏。 全红的事一出,娱乐圈许多人关注。 等到事情终于平息,已经过去了一个星期。 这天上午,萧遥正在剧组看自己那几个艺人拍戏,忽然接到柳真的电话。 柳真的声音有些急切,“萧遥,你看到了吗?” 萧遥不解,“看到什么了?” “那个,庄宴和一个女的一起吃饭,被人拍到了,网友们八卦出,那女的是庄宴的未婚妻。”柳真说到这里声音带着怒意,“有未婚妻了还装单身,有毛病啊!” 萧遥挂了电话,看到好些剧组高层和演员用同情的目光看自己,见自己的目光看过去,马上就收回去,不由得有些诧异。 她刚想说些什么,就见武琳和李英相携而来。 寒暄没两句,李英就一脸担忧,“萧遥,你没事吧?” 萧遥看到她眼里的幸灾乐祸,笑了笑,“我能有什么事?” “庄宴和你啊……我之前以为你们是一对,刚才上微博才看到,庄宴居然是有未婚妻的。”李英咬咬薄唇,一脸义愤填膺, “这些有钱人实在太过分了,就爱玩弄感情。不过我们在娱乐圈的女人,就算知道被玩弄,也只能忍了。萧遥啊,你也不要多想。你这么优秀,长得又好看,迟早有不看出身的人爱你的。” 萧遥笑笑,李英说得这么动听,如果眼睛里的嘲讽和幸灾乐祸收一收,那说服力还挺足的,当下道,“我没有多想啊。庄宴有没有未婚妻和我没关系的,我觉得是你们多想了。” “是吗?”李英笑笑,眼里的幸灾乐祸和怜悯更明显了,她觉得,萧遥这是为了面子故意不认的。 萧遥笑着看向李英,“我们都是娱乐圈中人,都知道流言蜚语的厉害,我觉得,我们彼此之间,就没有必要互相伤害了。” “这是自然。唉,你没什么我就放心了,以前我们可都是一个公司的呢。好不容易看到你带着柳真红起来,实在不想再看到你难过。”李英道。她始终认为,萧遥这是嘴硬不愿意承认。 武琳也是这么想的,但是她什么也没说,只是用眼神表达自己的意思。 这时一个女星快步走了过来,脸上带着大大的笑容,“萧遥姐,刚才向先生特意注册了微博发博,说他有心仪的女神,没有什么未婚妻,只是和合作伙伴吃顿饭,请大家不要传播流言。你说,他说的心仪女神会不会就是你啊?” 李英和武琳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了,接着又涨红,显得非常怪异。 “怎么就是我了?”萧遥皱着眉头不赞同地说道,“你好好拍戏,不要想这些有的没的。” 李英回神,失声道,“真的发微博了?” 来的是女二号小锦,她看出李英和武琳是故意来嘲自己经纪人的,因此特意过来打脸,此时见李英还一副不相信的样子,似乎硬要看萧遥倒霉,当下把手机递了过去,“那还有假的?看吧。心仪的女神,我觉得除了萧遥姐,没人能当得了。” 萧遥自然看得出她是过来帮自己,不由得又好气又好笑,“行了,你快回去拍戏,少在这里胡乱夸人了。” 小锦任务完成了,吐吐舌头,马上笑嘻嘻地回去拍戏了。 不远处小邱看得出萧遥话语里对小锦的亲昵,心中不由得后悔自己没有踏出这一步。 萧遥见小锦走了,便笑看向脸色有些不自然的李英和武琳,“我的艺人正在拍青春偶像剧,受了情节台词的影响,所以比较爱胡思乱想,还请两位听过就算,别当了真。” “哪里……”李英干笑,“没准是真的……” 说出这句话,她眼中不免流露出几分难以抑制的嫉妒。 还以为萧遥是被甩了,特意过来看热闹,没想到,反而被打脸了。 武琳也尴尬得不行,和李英说了几句场面话,就匆匆告辞回自己的剧组了。 两人其实知道,萧遥现在已经今非昔比了,不是她们可以得罪得起的。可是她们当初和萧遥及柳真都共事过,还混得比萧遥和柳真好,现在真的很难摆正心态,承认柳真爆了,萧遥成了个出色的经纪人,远比自己优秀。 理智上知道,情感上无法摆正心态,所以她们很矛盾,知道庄宴有“未婚妻”之后,马上就过来,想看萧遥的笑话,但是又不敢明目张胆地嘲讽,只能借着安慰的话含沙射影说几句。 萧遥刚看了一眼庄宴的微博,手机就响了,她低头看了一眼,见是庄宴的,犹豫片刻,就点了接听,到无人处接电话。 庄宴磁性的声音带着些急促和紧张,很快响起来,“萧遥,网上那个所谓的未婚妻,只是老头子以前给我定下的联姻对象,我管理公司之后,就表明过,再没有什么联姻对象了。这次一起吃饭,只是因为有些生意上的事要谈。还有,我刚才已经面对公众澄清过了。” 萧遥听到他急急忙忙的话,心情瞬间变得愉悦,忍不住笑了起来,“嗯。” 庄宴没办法从一个鼻音听出萧遥信还是不信,有些忐忑地道,“萧遥,我们今晚一起吃饭,好不好?我有很重要的话要和你说。” 萧遥回忆了一下自己的日程,道,“我今晚约了孙导谈一个角色,只怕没空。” 今晚要为谷维予争取孙导新电视剧一个角色的试镜机会,竞争激烈,有花千朵、付万琳以及杨珂手上的吕音,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所以绝对不能爽约。 庄宴闻言很失望,也很紧张,以为萧遥是不愿意见自己,就试探着问,“那明晚?你明晚有时间吗?如果明晚没空,后天晚上也可以。如果晚上都没空,白天任何时段我都可以的。” 萧遥明晚没事,当即就答应下来,“那就明晚吧。” 挂了电话回到剧组这里,见众人看自己的目光变成了羡慕,不由得有些无语。 庄宴挂了电话坐在办公室里,认真回忆和萧遥通话的内容,猜测她是不是真的信了自己说的话。 想着想着,他一下子站了起来,俊美的脸上满是笑容。 第183章 萧遥当时“嗯”了一声,明显是带着笑意的!而且听到他那一通解释,她什么都不问,就“嗯”了一声,显然是相信他的! 而且,她极有可能也知道自己的心意。 不然为什么他说那些话,她不是问他为什么要和她说这么多,而是直接“嗯”了一声作为回答呢? 庄宴心情雀跃,难以抑制地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 助理敲门进来时,正好看到他面无表情地坐回座位上,只是那张向来苍白的俊脸上,竟然带着几分薄红,眸子亮得惊人,全无平时的稳重,显然心情很不平静,甚至好得有些夸张。 助理不由得有些讶异,向先生这么高兴,难不成总资产翻了两番?上次收购了一个公司,也不见如何高兴,怎么这次就高兴成这个样子了? 罗海云看到庄宴和邓翠尔吃饭的照片十分高兴,可是这高兴维持不到半个小时,就被庄宴发博给掐灭了。 再想到奖项运作失利,让柳真拿奖,萧遥借此一举成名,竞争黄导的角色又被萧遥带的艺人花式试镜并抢到,自己还被刺激得走了一步臭棋得罪了黄导,还有这次孙导约见经纪人见面,自己不是第一个,萧遥才是,林林种种,越想越不舒服,心中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愤怒。 她打自进圈以来,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大的亏,从来没有被任何一个人压得这么喘不过气来。 萧遥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 应该想个什么样的办法,把萧遥弄下去! 罗海云正想着,就接到杨珂的电话,“我刚看到那位和庄宴吃饭被拍的邓小姐了,她看了微博之后脸色很差,骂了一句脏话,还跟我打听萧遥这个人怎么样,平时有什么爱好。” 罗海云坐直了身体,“你的意思是说,那位邓小姐想搞萧遥?” 杨珂道,“我也不是很确定,但是我可以看出,邓小姐很讨厌萧遥。” 罗海云应了一声,挂了电话坐在一旁沉思。 有过全红的前车之鉴,她是不敢得罪庄宴的,可是邓翠尔应该敢吧? 就算本来不敢,涉及到女人之间的嫉妒,估计也会勇气大增,进而下定决心除掉萧遥——从被拍到的照片可以看出,那位邓小姐,是很喜欢庄宴的。 只是,该怎么刺激邓翠尔一把呢? 罗海云想不到办法,心中有些烦躁,不免又想起庄宴特意发的微博。 这个萧遥怎么就这么好运呢? 攀上了庄宴,还很得庄宴的喜欢,不过被拍照传了一下未婚妻这样的小事,就让庄宴这样的大忙人不惜小题大做,马上发微博澄清! 晚上,萧遥和孙导在包厢里相谈甚欢——她发现,只要她想结交一个人脉,她总是能轻易找到突破点,和人脉建立极佳的关系,她知道,这必定是自己从前的技能了。 约莫十一点,足足聊了三个多月小时的孙导有些依依不舍,“好久没有聊得这么尽兴了,你过两天带人来试镜,我们再好好聊聊。” 萧遥点头,顺利拿到试镜机会。 次日,萧遥和庄宴仍在那个顶楼的旋转餐厅共进晚餐。 彼时金乌西坠,金光闪闪的夕阳带着无尽的暖意尽情铺洒,染出了万丈霞光,使得天空如同铺满了光华璀璨的锦缎。 庄宴看着对面的萧遥,见她右脸沉浸在金色的暖阳中,左脸则隐藏在极明亮衬托出来的极暗中,比西方雕塑出来的美神还要美许多,有股永恒的美和生命力,顿时心跳如擂鼓,仿佛挥洒在自己身上的夕阳变成了午时的烈日,灼烧得他似乎要冒烟了。 他将不受控制的双手放在台下,再次看向萧遥,见她眸子盛满了绚烂的霞光,正看着自己,仿佛要把自己融化在霞光中,再次心动如潮涌,不知道该说什么,连早背好的话也全然忘光了,力图镇定道,“在我的生命中,有很多人来来往往,可是我……我爱你。” 迎着那双眸子,他什么都不记得了,只能把自己的心情,以最直白的方式告诉她。 第421节 萧遥完全没料到刚坐下,还没点餐还没寒暄,庄宴就直入主题了,一愣过后,心脏急跳,忽然觉得夕阳太猛烈了些。 这时耳旁又传来庄宴的声音,“萧遥,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发生的,我觉得和你相处很愉快,和你聊天很有意思,我们在很多事情上看法一致,很有共鸣,我喜欢和你在一起,等我意识到的时候,这份感情已经深入骨髓了。我没有办法追根溯源,剖析我什么时候因为哪件事爱上你的,但是我可以肯定地说,我的感情是真的。” 他用灼热的目光深深地凝视着她,里头带着忐忑和坚定,“我爱你,我希望从此以后,每天和你相拥着在晨光中醒来,再一起看夕阳下山,直到我们垂垂老矣。萧遥,我这一辈子都会护着你,不再让你受委屈,你相信我吗?你……愿意接受我的爱吗?” 萧遥看着庄宴,在他紧张期待的目光中,有些不好意思地移开目光,点点头,“如果你说的是真的,我就愿意。” 庄宴一愣,俊脸上的忐忑很快变成了狂喜,一把伸手握住萧遥的双手,“是真的,比珍珠还真!萧遥,你答应了,你答应了,是不是?” 萧遥很紧张,还是反手握住他的大手,认真地点头,“是啊。” 庄宴握住萧遥的手,激动得一下子站了起来,意气风发满怀笑意地看向她,叫道,“萧遥。” “嗯。”萧遥被他握住手,也跟着站了起来,听到他叫,便应了一声,并抬头看向他。 在金色的夕阳中,他俊美苍白的面容被镀上了金光,还带着淡淡的红晕,眸子亮得惊人,仿佛璀璨旭日,叫她不敢再看。 这一顿饭,吃了什么,说了什么,萧遥事后都记不清了,她只记得,庄宴那张英俊得如同雕塑的面容,灼热的目光,“我爱你”三个字,以及轻轻落在她额头上的吻。 第二天萧遥白天没有出门,晚上又出去和庄宴吃饭,聊了很多,但是彼此还是觉得晕乎乎的,也不知说了什么,只觉得一切都是快活幸福的,唯有分开时显得难耐不舍。 一个女子看着两人依依不舍的身影,恨得想一踩油门撞过去,把其中一个人撞残了。 可是她知道,她不能这么做。 到了试镜那天,萧遥带着谷维予去试镜,看到了同样来试镜的花千朵、付万琳和吕音,还有她们的经纪人罗海云、三姐以及杨珂。 萧遥打量了付万琳一眼,见她脸上总是带着笑容,有着清纯干净的面容和胀鼓鼓的胸部、细细的腰肢,的确可以做上一辈子立童颜巨乳人设的花千朵的对手。 她又看了花千朵一眼,见花千朵言笑晏晏,偶尔还和付万琳说话,半点看不出曾经是生死大仇,不由得笑了笑。 娱乐圈的女人,每个都是管理情绪的高手。一旦管理不到位,红起来也会掉下去。 萧遥收回目光,含笑跟罗海云几个经纪人打招呼。 罗海云已经恢复冷静了,笑着回应,还跟萧遥说了好一会儿话,显得特别亲热。 杨珂是跟着罗海云行事的,见了罗海云这样,当下也亲热起来。 付万琳的经纪人三姐在娱乐圈一向以老好人形象示人,只会背地里下手,也是笑吟吟的,道,“咱们一起来试镜也是缘分,就是不知道哪个运气好,更适合这个角色了。” 萧遥和罗海云、杨珂笑着点头,干脆在一旁聊了起来。 约莫20分钟之后,试镜开始。 孙导那里安排得很好,不仅经纪人可以旁观,就连艺人之间也可以看彼此的表演。 萧遥认真观察四个美女的演技,发现吕音的演技略差,应该是第一个出局的,付万琳演得不错,但是不自觉有几分媚态,也不适合这个角色,花千朵和谷维予倒是旗鼓相当,甚至细看起来,花千朵的演技比谷维予自然一点,但是花千朵的眼睛显得沧桑,在表现女主角纯真时,显得有些浮于表面了。 罗海云、杨珂和三姐和萧遥一个看法,因此看完之后,都看向萧遥,不管心里想法如何,俱是笑容满面,“看来这角色,又要被你的艺人拿走了。” 萧遥笑着说道,“这还得看孙导的。” 孙导的意见和萧遥几人一致,所以当场就和谷维予签订了合同。 老爷子知道,哪个都不好得罪,所以专门让几个的经纪人在场看表演,免得说他偏心,回头又像抹黑黄导一样抹黑他。因心中无愧,他才选择现场签约,省得不透明了,回头又有人叽叽歪歪。 花千朵知道谷维予是赢家,心里很不舒服,但是也知道,没到她摆脸色的时候,便挤出笑容,“维予演得真好,很值得我们学习。”沉吟半晌看向孙导,“孙导,我能看看我的表演吗?我想知道自己哪里演得不好,以后改进。” 孙导直接让花千朵看刚才摄影机录下来的内容。 花千朵看了,心中一凉。 是沧桑,她眼睛里的沧桑,许青木说第一次看到她时,她眼里盛满的沧桑。 因为有这沧桑,她表现少女时,显得流于表面,有些浮夸了。 付万琳和吕音也有点不服,跟着去看了自己的表演,发现了自己身上的缺点,还是不服——谷维予也有缺点啊,凭什么选她? 孙导在旁笑呵呵的,“我们这次试镜选角,是选总和水平最高最适合的那个演员。其实大家都演得好,看大家的名气就知道,都是圈子里闯出了名号的,没有哪个比哪个差的。” 萧遥笑着点头。 罗海云几个也笑着点头,现场气氛一派其乐融融。 回去的路上,谷维予高兴坏了,“萧遥姐,我好高兴啊,我居然打败了三个比我红名气比我大的小花拿下女主角!” 萧遥笑道,“那是因为你对角色足够理解,演得比他们好!” 她作为经纪人,只能给谷维予争取试镜的机会,真正能决定是否能拿下角色的,是谷维予本身! 谷维予十分高兴地点点头,“我一定会好好磨练演技的。”好的演技能带来什么,她充分见识过了,也享受过这种红利了! 小邱看到谷维予又拿到一个重要的女主角,而自己目前还是没能演上期望中的角色,又想到上次萧遥拍照放微博上,带上女一女二,就是没带她,贝齿咬着下唇,差点把嘴唇咬出血。 萧遥接到央视台的电话,说是请隋成欢做一款纪录片的造型,隋成欢推荐了她,问她有没有空过来帮忙。 一听到是央视台,萧遥马上就同意去了。 不说她对服装制作有兴趣,就说和这个电视台交好,就等于积累了人脉,她也乐意万分。 虽然说工资不高,但萧遥通过投资《暗恋》大赚一笔,现在不缺钱了,这点钱和时间她花得起。 去了电视台,萧遥跟电视台领导打了招呼,就认真帮隋成欢的忙。 隋成欢得了空时,总是忍不住看向萧遥。 当知道自己的对手是庄宴时,他是想过放弃的,毕竟在娱乐圈那么久,他已经不再天真。 可是,要放弃萧遥,真的很难。 什么叫魂牵梦萦,他总算是知道了。 前些日子看到庄宴那条声明,他忽然明白一件事。 娱乐圈是容不下只要感情的天真,可那是针对害怕失去的人,而萧遥,并不害怕失去。 她从不贪财,是个纯粹的人,她有能力追求想要的生活,所以她更注重精神的交流而不是物质上的满足,所以她要的感情,绝不会考虑金钱。 如果能让萧遥爱上他,那么不管庄宴如何富甲天下,都不会影响萧遥的决定。 庄宴郑重其事地发那样的博客,显然比他更早明白这一点。 想通了,隋成欢马上给自己和萧遥创造机会,希望在一起工作的过程中,能够让萧遥爱上他。 黎颜在旁看着眼里只有萧遥的隋成欢,苦涩得不行。 她已经发现,萧遥对隋成欢是没有意思的,也从来没有主动做过什么,就是隋成欢主动约吃饭,如果不是谈论公事,萧遥都尽量婉拒的。 到这份上,她真的没有办法怪萧遥。 可是她又无法丝毫不怪萧遥,毕竟如果萧遥不出现,她还是隋成欢最疼爱的人,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有了萧遥,衬托得她在隋成欢心中的地位差了一个档次。 萧遥不知道隋成欢和黎颜在想什么,她抓紧机会跟台里的领导及工作人员结交,当得知纪录片中有演员还没选出来,又正好适合自己工作室的艺人,马上进行自荐,表明价格按纪录片演员就行。 她愿意来帮忙,又好说话,此时更是自荐演员,电视台领导笑眯眯地答应了,还赞了她好几句。 萧遥马上把拍完黄导电影的莫止以及另外两个小花叫来,这三个的长相都比较正统,应该和电视台很搭,现在打好关系了,以后绝对有机会上这个电视台的电视剧,也就是主流电视剧。 晚上下班,隋成欢看向萧遥,“有点晚了,不如我们今晚一起吃饭?” 萧遥笑着摇了摇头,“我约了人,估计不行了。等没那么忙,我请你们吃饭吧。” 黎颜听到萧遥要主动请吃饭,马上戒备地看向萧遥。 难道经过几天的相处,萧遥还是对隋成欢产生了好感? 那个庄宴呢?难道萧遥嫌弃庄宴身体不好? 隋成欢本来也是这么想的,但是看到萧遥的眼神,心中涌上失望,打消了胡思乱想,笑道,“好啊。”不管她喜不喜欢,她能主动请吃饭,都是一个进步。 萧遥又看了看时间,笑着道,“我先走了。” 隋成欢忙道,“一起走吧,我们也正好要下班了。” 黎颜连忙跟上,听着萧遥和隋成欢有说有笑,差点咬碎了一口银牙。 他们身后,也有几个电视台工作人员和化妆师跟着走。 几人一边走一边低声讨论,“他们俩还挺般配的,一个长得好看有才华,另一个也是响当当的造型师。” “般配是般配,不过一方不来电,另一方只能单相思。” “我也看出,萧遥貌似没有那个心思。” “不知萧遥要找个什么样的,以她的条件,应该可以随便挑。” “可是她是圈子里的人,应该只能圈子里找了,毕竟讲究点的人家,不大喜欢娱乐圈的人。” “你那是老黄历了,现在很多人家没这么讲究的。萧遥怎么说也是行业顶级,能力top,颜值top,赚钱也不差,差哪儿?” 黎颜吐血,他们这样说,是暗示隋成欢配不上萧遥吗?怎么可能! 刚走出大门,隋成欢还在跟萧遥说考据的服饰,就见一个高大的人影就迈着大长腿走了过来,只听他磁性的声音带着万分的温柔,“下班了?” 隋成欢听到这声音一愣,马上抬头。 只见庄宴满脸满眼都是笑意,正看着萧遥。 而萧遥,脸上是止不住的笑容,“嗯。你等好久了?” 庄宴摇摇头,“没多久。”说着伸出右手握住了萧遥的左手,和她十指紧扣。 刚想说什么的隋成欢看着十指紧扣的那两只手,怔立原地,觉得全世界一下子静止了。 黎颜先是大喜,但是很快担心地看向隋成欢,看到隋成欢压根反应不过来,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怜惜。 萧遥牵住庄宴的手,笑着看向隋成欢,“隋先生,黎小姐,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男朋友庄宴。”介绍完又给庄宴介绍隋成欢和黎颜。 隋成欢听到“男朋友”三个字,心如刀割,喉头哽住,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黎颜看到隋成欢蓦地变得痛楚的眼神,颤抖的指尖,觉得萧遥很残忍,可是她又知道,这种残忍是必须的。 快刀斩乱麻,说的就是这样。 想必萧遥看出隋成欢对她的心思,鉴于隋成欢没有表白,她不好说什么,便直接叫男朋友过来,介绍男朋友了。 过了一会儿,隋成欢挤出笑容,只是笑容满是苦涩,“你好,庄先生,你和萧遥很般配。萧遥是个很好的女孩子,也是我很佩服的造型师,希望你能一直对她好,让她幸福。” 不是不想竞争的,可惜在他反应过来时,一切都尘埃落定了。 庄宴道,“我的女朋友我会照顾好的,谢谢你这样关心她。” 隋成欢听出这话的意思,心中更觉苦涩,看向萧遥,见她脸上含笑,专注地看着庄宴,更是万箭穿心,下意识想起第一次见萧遥时的情形。 那时候,他答应了杨珂为难萧遥,本以为是小事一桩,可做梦都想不到,自己会爱上萧遥。 第422节 想想过去,看看现在,恍如达梦一场。 萧遥冲隋成欢和黎颜点点头,和庄宴走了。 都这个样子了,隋成欢应该明白她的意思并歇了心思的。 足足忙了二十多天,萧遥才忙完在电视台的工作。 临走那天,见花千朵也来演,不由得好奇。 花千朵看到萧遥时,神色十分复杂,颁奖典礼那天那根烟,她放包里后来就忘了,结果过了半个月,发现有个圈中好友染上毒瘾了,还跟她哭诉是被人递烟抽,意思意思抽几次,就上瘾的。 知道这个消息,她吓出了一身冷汗,心里万分感谢萧遥那时的提点——给好友递烟那个人,和给她递烟的,是同一个! 不过她知道,自己的经纪人罗海云和萧遥不对付,所以此时看到萧遥,笑吟吟地打了招呼就离开了,不敢深入多聊。 萧遥冲花千朵点点头,就回去了。 十一月份有一个电影节,她得准备起来了。 这次电影节,萧遥不像上次那么辛苦,她带了一个多月的造型师和化妆师水平已经不错了,虽然不能独当一面,但是也能减轻她的负担。 柳真等人做好造型,摇曳生姿地走红地毯,再次赢得了网友的一直夸赞。 萧遥坐在经纪人的活动区间,亲眼看着柳真再次斩获影后,心情顿时飞扬起来。 颁奖典礼结束之后,是晚宴时间。 萧遥虽然因为美貌受到邀请,但是婉拒了,和其他经纪人守在一旁等着。 这时小锦端来了香喷喷的芒果汁,“柳真姐说这个很好喝,特地点了一个叫小邱带过来,萧遥姐,你尝尝。” 萧遥笑着接过芒果汁,“这事让助理送过来就行,没必要麻烦你。” “也不麻烦。”小锦在萧遥身边坐下,“我暂时也没事,过来陪你坐坐也好。” 她没有电影要上,所以这次虽然跟着萧遥和柳真过来长见识,但却是没资格参加晚宴的,无聊得不行,还不如陪萧遥呢。 萧遥笑笑,一边和小锦聊天一边喝芒果汁,很快把果汁喝完了。 夜越来越深了,四周到处是打哈欠的人,萧遥自己也困得直打哈欠。 这时小邱走了进来,看到萧遥不住地打哈欠,就问,“萧遥姐很困了吗?是先在这里找个房间休息一会儿,还是先回去?” 萧遥打了个哈欠,“现在几点了?柳真和维予那边还需要多久?” “快十二点了,还要多久暂时还不确定。我刚过来,听到大家正聊得开心,还提议什么不醉不归。我想,不醉不归总不至于的,可能会晚一点。”小邱道。 旁边许青木打着哈欠问,“有客房休息吗?我不行了,我得去歇一会儿,不然眼睛都睁不开了。” 萧遥也觉得困,便跟着点头,看向小邱和小锦,“有客房吗?我们去客房休息一会儿吧。” 小邱没动,看向小锦。 小锦起身去打听,很快回来告诉萧遥和许青木,这里有临时休息的客房。 萧遥和许青木打着哈欠站起身,准备去找客房临时休息一会儿。 小邱去扶许青木,小锦忙过来扶萧遥。 萧遥挽着小锦的手,哈欠连天,刚进了房间坐下,忽然一怔,咬了一下舌尖保持清醒,压低声音飞快地对小锦道,“你快出去,给庄宴打电话,说我出事了,叫他来救我。不要信任小邱,小邱是坏人。” 一边说一边把小锦往外推。 “什么?”小锦被推得往后退,一脸懵逼,但见萧遥神色严肃,还是飞快地往外跑,一边跑一边掏出手机给庄宴打电话。 萧遥刚推小锦出去,就困得软绵绵地趴在了桌子上,把桌子上很多东西都扫到了地上。 衣柜的门一下子打开了,两个男人走了出来,一个关门一个急道,“跑了一个,追不追?” “派一个人出去追,但是尽量不要闹起来。”大衣柜打开,两个蜷缩着的男人走了出来。 关门那人听见,连忙出去,将门合上,然后快步走了出去。 小锦遇到了小邱,她想起萧遥说的话,只是冲小邱打了个招呼,就快步离开。 小邱快步追上了小锦,“小锦,你怎么见了我就跑?” 小锦挤出笑容,“我口渴,赶着去找东西喝呢。”说着再次加快脚步,打算甩掉小邱。 小邱看到小锦一边应付自己一边打电话,眸光一闪,也加快了脚步,问道,“小锦,你们都有分量比较重的片子,只有我没有,是不是因为,萧遥姐不大喜欢我啊?” 小锦看着手机上消失了的信号,气得差点砸出去。 回头,她一定要换手机,绝对不用果机了,信号弱得不行。 只是她要应付小邱,不敢做什么,便停下了脚步,一边擦汗一边顺口敷衍道,“没有吧,我上次和柳真聊天,柳真提了一嘴,说萧遥继而好像在给你争取一个女一的角色,也是小成本网剧,但女主人设很棒。” 小邱目光一闪,看向小锦,“真的吗?是哪部ip?”顿了顿眯起眼睛,看着小锦,“你很热吗?怎么一直冒汗?” 小锦又擦了把汗,看看小邱忽然一笑,“当然是真的。萧遥姐说,她希望我们不要演没必要的角色,要演就演对自己事业有帮助的角色,不然,就演能磨练演技的。” 一边说一边飞快地打字编写信息。 小邱忙问,“是哪个ip?或者剧本名称叫什么?” 即使决定背叛萧遥,她也不得不承认,萧遥为某个人看好的ip绝对都是能爆的。今天过后,萧遥是不会给她角色的了,但是如果知道ip,她可以让自己的新经纪人想办法将ip买过来——这是今天这件事的报酬,她相信新经纪人会愿意的。 小锦一边编写信息一边说道,“你等等,我忘了名字了,我翻一下和柳真的聊天记录给你看。” 一边说一边飞快地动作,“哎呀,我不记得是哪天了,我搜索一下。” 小邱见小锦的手一直在打字,心中起疑,便走到小锦身边。 小锦将信息发出去,马上点开飞行模式接着又关闭,“果机的信号实在太辣鸡了,这里根本没信号,你等等啊。”一边说一边点开企鹅,点开柳真的聊天框,示意小邱凑近一些。 小邱见小锦开飞行模式又关,再想到果机的信号的确弱,就没有怀疑,忙凑近过去看。 她着实想知道ip的名字,又想着自己缠住小锦,小锦传不了什么消息出去,因此并不担心有什么变故。 小锦见小邱看得认真,忽地将手机扔到外面的草地上,然后抓着小邱的脑袋往墙上用力撞。 因为害怕,她撞得很用力,听到小邱和哀求也置之不理,又撞了两下,见小邱没有力气反抗了,连忙把她扔进旁边一个房间里,飞快地往外跑,准备去找柳真。 走出不远,就被一个男人拦了下来。 花千朵想着讨好罗海云,所以专门端了新鲜的芒果汁去孝敬罗海云。 她怕罗海云睡着了,伸手想轻轻地敲门,却听里头传来杨珂有些恐惧的声音,“我们不该这样做,海云姐,我们不能这样做!” 罗海云的声音带着冷意,“我也不想,我以为只是教训萧遥一顿,哪里知道邓翠尔手段这么下作恶心呢。现在这样,我们难道能中途退出吗?” 花千朵缩回敲门的手,捂住急促跳动的心脏,就要往后退。 “中途退出啊,临时反水啊!”杨珂道,“萧遥恩怨分明,只要她知道我们临时反水帮她,她一定会放过我们的。她开口了,庄宴肯定听她的。” 花千朵听到这里,一颗心更是提到了嗓子眼,停下了要往外走的脚步。 里头很长一段时间没了声音,过了好一会儿,罗海云的声音响起,“可是现在,一切已经迟了。” 杨珂沉声道,“海云姐,我愿意打压萧遥,我也总是幻想着她倒大霉,甚至出事,从此远离娱乐圈,让她再也没有办法威胁我。可是要用邓翠尔那样的手段搞她,我做不到,我也不敢做。我在娱乐圈做经纪人是为了赚钱,可是今天过后,我很大可能不仅赚不到钱,还会被庄宴打压或者送进监狱,我不想这样。我要给祥天娱乐打电话。” 罗海云再度沉默了起来。 花千朵后退,看着窗外已经慢慢静谧下来的夜,内心剧烈地挣扎起来。 帮萧遥一把吗? 还是当做不知道,听之任之? 如果萧遥倒了,柳真和谷维予以后没有给力的经纪人,接戏水平一落千丈,绝对无法再对自己造成威胁! 可是,超越柳真和谷维予,就只有这个办法了吗? 花千朵想了很多很多,想到萧遥那天的提醒,想到自己上辈子的悲惨,咬牙做出了决定,翻出手机,给庄宴打电话。 翻号码时她才想起,自己没有庄宴的手机号码。 想了想,花千朵给柳真打电话,“我偷听到,邓翠尔要对萧遥下手,就是现在,我不知道具体是怎么回事,你快找庄宴吧。” 挂了电话,她放好手机,慢慢走向罗海云的房间门口。 罗海云的声音响起,“电话已经打了,那我们就耐心地等着,看萧遥的运气如何吧。” 杨珂的声音跟着响起,“我想出去看看……” “你——”罗海云的声音带着恼怒,最终还是打开门,“那就出去看看吧。” 花千朵看到满面怒容的罗海云,忙举起手上的芒果汁,“这芒果汁不错,我想着海云姐你可能还没睡,所以给你送一些过来。” 罗海云眯着眼睛打量花千朵,“你来多久了吗?都听到了吗?你是什么意见?” “我、我听到了,我觉得杨珂说得挺不错的,庄宴那样的人我们得罪不起。”花千朵斟酌了一下说道。 罗海云点点头,垂下眼睑,没有说话。 她其实是想看萧遥各种悲惨的,如果不是不小心被杨珂知道邓翠尔提议的手段,她绝对会隐瞒下来,看萧遥身败名裂,被庄宴厌弃。 可是杨珂坚持要告诉庄宴,她没办法拒绝,也没办法封住杨珂的口,再加上担心庄宴从杨珂那里知道真相事后找她算账,所以最终还是决定随杨珂。 只是这样,她很不痛快就是了。 多好的机会啊,很大概率能让萧遥从此身败名裂,既解除了萧遥对自己的威胁,也算帮女儿报了仇。 罗海云忍着几乎要吐血的心情,在前面引路,“我知道是哪个房间,我们先过去敲门威慑里面的人,再兵分两路,一路人守在门前,一路人在大门那里等着庄宴到来。” 竟然已经决定临时投诚了,那就得做点什么体现自己的价值! 可是她去了原定的房间,却发现里面的不是萧遥,而是睡得喷香的许青木。 许青木的小助理道,“一直是青木姐住在这里,萧遥姐没来过。我之前好像听青木姐提过一句,是小锦扶萧遥去休息的。” 罗海云瞬间面无血色,脑海里已经出现庄宴撕了自己的画面。 杨珂和花千朵也很焦急,略一商量由罗海云和杨珂在客房里找人,花千朵去找小锦。 5分钟后,庄宴沉着脸领着一群保镖急急赶来。 杨珂看到,马上低声道,“幸好……” 罗海云知道,这声“幸好”是什么意思,幸好投诚了,不然庄宴绝对不会放过她们——看庄宴来的速度就知道萧遥在他心目中的地位了,若萧遥真的出事……后果简直不敢想。 可是,从事发到现在,已经差不多有10分钟了,一群男人面对一个大美人,能忍得住吗? 罗海云的心陷入了煎熬之中,她一会儿又希望萧遥出事,从此淡出娱乐圈,一会儿又希望萧遥不要出事,让她以及海云帮避过庄宴的报复。 杨珂上前,“庄先生,我们查过前面的房间了,除了被反锁的,还只剩下这些房间……但萧遥到底在哪里,我们暂时还不知道。” 第423节 庄宴阴沉着俊脸径直往里面疾走,听到杨珂的话脚步没停,反而加快了,只是点点头作答。 柳真急急忙忙地跑出来,“我也叫人和我一起查了里面所有能打开的房间,都没找着人,至于没办法打开的房间,我也没个敲过,说话威胁过,有些人出来了,但还是有好几个房间没人出来,我正想找人撞门。” 庄宴再次加快了脚步,道,“在118号房。” 他身后的保镖,亦步亦趋地跟着。 柳真一听,连忙跟上,花千朵几个也赶紧跟上。 庄宴走到118跟前,退到一边。 一个保镖拿出一个电钻对着门把手那儿就钻,没有半点迟疑。 门把手那里很快被钻出一个大洞,反锁之类的守门将军,瞬间成了浮云。 庄宴一把当先走了进去。 花千朵和杨珂几个想跟上去,却被两个保镖拦了下来。 柳真也想进去,但是见保镖拦住,只得停下脚步,看向花千朵几个,“你们就在这里等着,别想进去……” 刚说了几个字,就听里头传来庄宴担心又紧张的声音,“萧遥,你没事吧?告诉我,哪里不舒服?” 柳真听到这声音,以为萧遥出事了,眼圈一下子红了起来。 里头忽然响起萧遥的声音,“你终于来了,我没事。就是很困很困,想马上睡觉,你帮我善后。” 柳真一下子瞪大双眼,随即满脸喜悦。 萧遥还能说话,是不是表示,她没有被欺负? 花千朵、罗海云和杨珂三个也十分吃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花千朵和杨珂首先露出个松了口气的表情,而罗海云呢,也慢半拍露出放松的表情。 很快,庄宴抱着一个用风衣裹着的人出来,从身形和露出来的服装可知,这人就是萧遥。 花千朵几个想看,什么都看不到,被几个保镖给拦住了。 她们只得收回视线,看房间里的情况。 虽然由于保镖在旁驱赶,她们还是通过一瞥看到了里面的场景。 里头四个男人,全都倒在地上,捂住不同的地方低声痛呼,身上都有不同程度的血迹。 花千朵几人正在猜测这几个人是不是被保镖打的,就听一个保镖道,“没想到萧小姐这么能打,一个烟灰缸干翻全场。” “萧小姐不能打,上次怎么一人凭借一把刀打垮十多个,救了庄先生的命?”何灿然用与有荣焉的语气说道。 花千朵三人听到这里,顿时目瞪口呆,交换了一个眼色之后,又不免担忧,萧遥没事,等于她们没帮上忙,这次的事,庄宴会不会放过她们? 这当中最担心的是罗海云,因为和邓翠尔联系的人是她,杨珂隔了一层,而花千朵充其量是个不小心听到的,全都没有她这么高的参与度! 担心之余,罗海云又觉得庆幸,幸好她提前投诚了,不然萧遥没出事,她又没投诚,绝对死翘翘。 三天后,罗海云看到出现在自己家门口的警察,身体顿时发软,差点没站稳跌倒。 第184章 萧遥那天只是吃多了安眠药,困得只想睡,没能力反抗,倒没吃什么乱七八糟的药。 可是她知道危险,所以在彻底睡过去前,又咬了一次舌尖,趴下来握住了烟灰缸等待机会。 但由于她吃下的安眠药不少,所以还是差点没扛过去,把舌尖咬麻木了,在握烟灰缸打架时,还是差点没办法翻盘。 后来她从医院醒来,回忆了一下当时的情形,也有点不相信自己居然能做到那种地步,不过转念想想,人的潜力是无限的,逼到那份上了,没有什么是做不到的。 刚从国外回来的陈双溪专门到萧遥家探望,一脸后怕,“幸好你厉害,把那几个人打趴了。我听柳真说,后来现场还发现了针筒,里面是可注射的毒品,据说注射过量,很可能当场死亡。就是不过量,被注射过一两次,很有可能就会上瘾。你说这个世界上,怎么有这么恶毒的人啊!” 萧遥笑道,“这个世界上,好人很多,但是坏人也很多,谁也不知道坏人能恶毒到什么地步。”她后来知道现场有针筒和毒品,也十分庆幸自己扛住了。 不过,即使她没事,她也绝对不会放过这样设计她的人。因为要不是她有点能耐,这次估计就会身败名裂死无葬身之地。 要是注射毒品过量而死,她在媒体那里,估计就会被大肆报道说聚众吸毒,若不反抗还会被几个男人作贱,还要加上淫乱的罪名,必定要遗臭万年了。 陈双溪点头,目光中闪过惊怕,“萧遥,你以后要小心一点。” 萧遥点头,她是要小心一点。 原先她以为自己要面对的只是娱乐圈大家互相捅刀子彼此抹黑的手段,这些她自信可以应付得多来。没料到除了娱乐圈那些手段,还有其他更腌臜的,在她没有察觉的时候,呼啸而来。 陈双溪想了想又问,“听说这事是罗海云策划的,她那天帮忙找人,是贼喊捉贼,是吗?” 萧遥摇头,“她不是指使的人,但是指使的人太厉害,手上有各种证据,把她推出去做替罪羔羊,她没有办法证明自己。” 陈双溪大吃一惊,“是什么人?这么恶毒,又这么厉害?” 萧遥道,“是圈外人。”就是庄宴那个有过联姻意向的联姻对象邓翠尔。 说完面沉如水,半晌没有再说话。 邓翠尔对她下手,她是绝对要还以颜色的,可是邓翠尔是邓氏企业的掌事人,而她不过是个经纪人,想要还以颜色,还得好好谋划一番才行。 陈双溪惊愕,“那岂不是要让幕后的人逍遥法外了?”说完一顿,又道,“当然,我不是说罗海云不用管,我就是觉得,这事最该怪的,还是幕后指使的人。” 萧遥点头,“这是自然。” 陈双溪感慨一会儿,又跟萧遥聊了一阵,叫她不要多操心,见时间不早了,就起身告辞。 萧遥送走陈双溪,上网看了看评论,放心地放下手机。 当晚她出事,牵连的人不少,而且这事也不宜声张,所以她当晚醒过来之后,马上就下力气营销柳真拿奖后这件事,不仅买了热搜,还买了营销号,在全网加深了柳真“演技咖”的身份,对柳真拿奖的演技,更是花式夸赞。 柳真出道还不到三年,就拿下两个影后,加上的确没演过烂片,口碑很好,被很多网友认为是新生代第一人,再配以萧遥的营销,这些天,她的网络热度和好感度几乎爆表! 粉丝将柳真各种演技炸裂的片段剪出来到处安利,每天都喜滋滋的。 而颁奖典礼当晚,萧遥发生的事,除了圈子里一些知情人,基本没有人提起,网友更是根本不知道。 现在萧遥上网晃了一圈,见柳真在各大论坛的口碑都很不错,心中很是满意。 她相信,假以时日,柳真多接几部好片子,多拿几个奖,神格绝对稳了,可以和大花相提并论。 萧遥小睡一会儿,起来看了看时间,拿出手机给小锦打电话,“你今天怎么样?脑袋还疼吗?” 那天小锦打晕小邱之后,也被制住了,因为剧烈反抗,被敲了脑袋,当天送进医院时,有些脑震荡。 当时在医院醒来,萧遥去看过小锦,也安抚过小锦,但是却看得出小锦还是很愧疚,不过由于庄宴很担心她,她只是安慰了小锦几句就跟庄宴先回来了。 之后两天,萧遥自己事情多,也怕去了给小锦心里负担,安抚过同样觉得愧疚的柳真之后,就让柳真去开解小锦,自己则每天打电话。 小锦忙道,“我没事。萧遥姐,你不用管我,好好休息吧,我的头已经不晕了。” 萧遥点了点头,又叮嘱她好好休息,接着再次道安慰,“这次的事,你也是被利用了,不是你的错,你不用多想的。” 谁也不知道小邱会突然叛变,所以由小邱拿过的芒果汁,小锦完全没有怀疑,直接就给她喝了。 小锦连连应是。 挂了电话,小锦看向坐在自己对面的柳真,“柳真姐,我还是觉得很愧疚。” 柳真目光里也带着愧疚,但还是道,“不要多想了,萧遥说了不会怪我们就不会怪我们,我们好好工作,多接影视剧和代言,多给萧遥提成就行了。只要我们厉害,萧遥也会很有面子的。” 她没说的是,其实是萧遥厉害,她们才能拿更多的资源。 说到底,还是她们靠萧遥多一点。 不过现在安慰小锦,只能说能让小锦舒服一些的话了。 小锦点头,心中还是不安。 那天是她给萧遥喝加了料的芒果汁的,也是她扶萧遥去特定的休息室的,后来萧遥发现不妥叫她赶紧出去向庄宴报信,她也没办好,只是发了一条十分简略的短信。虽然说,短信帮了大忙,但她还是觉得,自己做得不够好。 如果她再机灵一旦,发现小邱的不妥,那一切都不会发生。 柳真看到小锦脸上的神色,道,“你现在想也没用,对这事一点帮助也没有,更不可能帮萧遥出气。所以,还是先磨练好演技吧,这事萧遥目前最希望我们做到的。” 小锦认真地点点头,“我会的!” 萧遥挂了电话,低头继续看递到自己手中的剧本。 柳真这次拿下影后,马上就有一个顶级大导把剧本递到她手上,请柳真出演女主角。 她得好好看看,这个剧本如何,是不是真的适合柳真。 傍晚庄宴特意带了厨子过来,让厨子给萧遥烧菜,自己在萧遥身边坐下,“邓翠尔会这样对你,全是我的错,我不会放过她的。你先休息一段时间,休息好了,还是忙自己的事业,不用管不是你领域内的事。” 萧遥问,“你打算怎么对付她?”如果不合意,她还是想自己报仇。 庄宴握住萧遥的手,“商业手段和法律手段双管齐下。邓家人做生意向来不留情面,得罪的人不少,腌臜手段也不少,我和人联合起来,一边进行商业打击,一边翻邓家旧料,料想他们支撑不了多久的。估计不用等邓家倒,邓翠尔就得进监狱。” 邓翠尔在萧遥这件事上扫尾很干净,全都推到罗海云身上了。 不管是他还是检察机关,目前都找不到什么线索。 而办案和庭审,都是看证据的。 要是真的找不到证据,罗海云就只能被当成主谋论处了。 在庄宴看来,现在这样也挺好的。 不说别的,只说罗海云被重判,以后出来就不能在娱乐圈生活了。这么一来,他也不用担心萧遥要和这样恶毒的女人待在一个圈子里了。 至于罗海云被冤枉,那有什么办法?她自己又蠢又毒,和邓翠尔这样的人合作也不知道留下证据,法官只能根据警方找到的证据判! 当然,庄宴这么想不是放过邓翠尔的意思,而是觉得先解决一个,接着用别的罪名再解决邓翠尔,一举两得。 庄宴相信,当邓翠尔失去一切,她会痛苦万分的。 至于这样冷酷地对曾经的意向联姻对象会不会很过分,庄宴毫无感觉,甚至压根没有这方面的意识。 所谓的联姻不过是当年两个老头子想合作,又怕被对方坑了,所以才打算弄个商业联姻出来保险一下,两家可以说毫无感情,也从来没有公开说过,订婚宴什么的,更是提都没提过,后来因为合作的事告吹,所谓的联姻,更是不了了之。 两家没有任何香火情,他和邓翠尔之间更是毫无感情,甚至可以说得上是陌生人,在这样的情况下,邓翠尔居然敢伤害萧遥,他心里只有要对方付出代价的念头,别的就什么都没有了。 萧遥一听,马上点头,“这样就很好,那就麻烦你了。我管娱乐圈的。” 罗海云作为主谋被捕了,小邱作为共谋也被捕了,只剩下邓翠尔。 至于杨珂,她不打算出手了,因为罗海云在辩白无望的情况下有可能把杨珂攀咬进去。 而花千朵事先不知情,知情之后马上投诚,没什么错处,她不会管。 不过,海云帮却是不能再留了。 第424节 萧遥将接到手的剧本看了足足两天,觉得女主角的塑造很丰满,片子偏艺术,但也剑指票房,看起来并不沉闷,票房大爆的可能性不高,但是绝对能赚钱,当下就决定建议柳真接。 虽然片子的票房不会很亮眼,但是片子的质量很好,柳真绝对可以凭借这个片子撸一堆奖。 柳真看了一遍剧本,马上就同意接这个片子,并在两天后签订合同。 萧遥带柳真去签订合同之后,得知某个蓝血品牌即将和某个大花合约到期,马上通过认识的人牵线,跟该蓝血品牌联系上。 为了能顺利拿下这个代言,萧遥提前准备了一份讲稿和一个ppt,打算在会面时认真争取。 和品牌方总经理见面时,萧遥说了自己对柳真未来的计划,以及按照推算未来几年柳真会达到什么样的位置,又说了柳真目前的存货和代言,就成功将代言争取到手,约定两天后签约。 杨珂也想给自己的艺人争这个角色,但是她想到颁奖典礼那晚的事自己本就不清白,要是再在抢代言中得罪了萧遥,估计马上像罗海云那样,进去蹲大牢,所以只敢公平竞争,别的小手段一点都不敢做。 可惜她联系上品牌方,才知道代言已经谈妥了,没自己什么事了。 两天后,萧遥带着柳真去跟蓝血品牌签约。 当天下午,该品牌正式官宣,柳真成为该品牌大中华区的代言人! 消息一传出,各家粉丝激动得不行,纷纷讨论起来,猜测自己偶像离这个品牌的距离有多远。 而柳真的粉丝们,则激动疯了! 她们可是亲眼看着柳真崛起的啊,本来以为需要陪伴很久才能见证她的辉煌,没想到两三年功夫,奖拿了,高奢品牌也代言了! 萧遥帮柳真拿下代言之后,想起谷维予目前还没有高奢代言,当下针对谷维予的定位,去争取了一个高档代言。 其他时间,萧遥继续去争取适合自己手上艺人的角色。 其中有一个电视剧女二,之前就谈好,本来是打算给小邱的,现在萧遥在内部会议上,毫不迟疑就给了另一个艺人,并直接说了此事,末了板着俏脸说道, “我知道这个圈子很多诱惑,我也知道,在这样的诱惑下,人心易变,小邱就是个典型。我第一次看到小邱时,见小邱虽然很会来事儿,似乎是圈子里混多了的老油条,但事实上,她的眼睛里有纯真。我以为她能保持下去,可惜不到一年功夫,她就变了。” 她因为忙,比较少和小邱接触,所以压根看不出她悄悄地变化了。 那晚,如果不是发现一向很会来事儿很爱讨好自己的小邱突然一反常态地远着自己,任凭小锦讨好,她根本不会怀疑。 所有艺人都严肃着脸,认真听萧遥的话。 他们觉得,经过这件事,萧遥或许再也不会像从前那样真心为他们打算了。 萧遥继续道,“你们加入了我的团队,我就会对你们负责。但我只有一个人,我不可能一次性给所有人都找到戏份吃重的主角,我只能说,我会尽我所能,给你们找到最适合最好的角色,只是有时可能会迟一些,毕竟我不是万能的。如果因为这个,你们心中有怨,可以和我说,我一定爽快地解约。如果心里不爽,又不想解约,到时来害我,我绝对不会轻饶的!” 柳真马上点头应和,“这样的人,也是我的敌人!” 谷维予和寻艺、莫止马上跟着点头附和。 名气还不足够大的艺人,马上大声表示他们不会做损害萧遥的事。 萧遥笑笑,并不全信了这些,而是决定,以后时不时要和艺人们接触,看看他们是否有异心,有的话,她可以尽早戒备,并解约。 在给艺人找角色的时间里,萧遥接到不少艺人投过来的简历,说是想加入她的工作室。 萧遥暂时不打算再加人,因此统一婉拒。 一个月后,萧遥得到一个好消息——央视台打算拍一部根据真实题材改编的反腐电视剧,正在接触线上的一些小生。 萧遥马上想到莫止,觉得莫止很合适,当下一边跟央视台打听该剧的具体消息,一边让莫止去举铁锻炼肌肉。 她之前帮央视台做过造型,算是有些香火情的,所以她很快要来了一个试镜的机会。 到了试镜那天,萧遥发现来的男艺人们,大家都28周岁以上,只有莫止才二十出头的年纪。 莫止也发现了,很是担心,“我这样,会不会太年轻了?” 萧遥笑道,“你留了胡子之后,并不会太年轻。另外,这个角色有年轻时候的戏份,你演正合适。”当然,她觉得合适不定,还得导演觉得合适才行。 莫止点了点头,没有多说,只在心里拼命催眠自己,让自己不要紧张,不要怯场。 萧遥自打出事之后,一直为他和其他艺人奔波,他绝对不能辜负萧遥费尽心思要来的机会! 试镜时,萧遥见莫止表现尚可,就放心了。 可是才回到家没多久,萧遥就接到导演那边打来的电话,“莫止演得不错,但他太年轻了,到时配角全是老戏骨,我们担心他压不住,所以打算选个年纪大些的。” 本来这些考量,是不用宣布结果前跟艺人及经纪人说的,但是萧遥和他们是熟人,莫止也在他们电视台演过纪录片,他们愿意给两人这个面子。 萧遥坐直了身体,“这个考量的确很有道理。莫止也的确年轻了些,但是角色有年轻时的戏份,加上角色在加入警察局之后,一直都有年轻人那股朝气,所以我觉得莫止是很合适的。另外,角色是个长相正统的硬汉,这一点莫止也很合适。” “我也这么想过的,但是大家都希望维稳。”导演道。 萧遥翻了翻自己的备忘录,“导演,要不这样,反正也不用马上做决定,你就等等。因为几天后,莫止有一部电影公映,他演的是男二号,也是偏传统硬汉的,你到时先看看,如果还是觉得合适,那就算了。” 导演答应了。 一个星期后,萧遥接到导演叫她带莫止去签约的电话。 签约的会议室里,莫止低头签名,萧遥和导演坐在一旁闲话。 导演道,“长相气质什么的,都挺像那么回事。不过,上面对这个片子很重视,到时可能会把他扔去军营里训练一段时间,应该没问题吧?” 他觉得应该没问题的,这么问不过是循例问一句,走个过场而已。 萧遥点头,“这当然没问题。”就算有问题,她也会押着莫止去训练的。 机会这么难得,怎么能不好好把握呢? 签订完合同,萧遥直接把莫止交给导演,“在拍戏结束之前,他就是你的人了,需要怎么培训怎么训练,都由剧组决定。” 安置好莫止之后,萧遥没有休息,仍旧努力接触各类片子,争取给自己手下的艺人都挑上好角色。 柳真和谷维予的成功让她名气大增,很得一些投资商、导演和编剧的看重——他们想拍好片,但对市场把握不是很准,所以很看重萧遥这方面的能力,在他们看来,给萧遥递本子,等于多得一个评论扑爆的样本。 为了拍出爆剧,这些投资商、导演和编剧甚至愿意把角色给萧遥的艺人,反正业内都知道,萧遥不会乱来的。 萧遥翻着手上的剧本,认真地给手上的艺人挑剧本。 这时,罗海云和小邱的案件开始审理,由于现场发现了可注射的海洛因,这个案件变成了公诉案件,全程由检察院提起公诉。 萧遥没去看,但是当天晚上就知道结果了——由于量比较大,超过了50克,所以涉事相关的罗海云、小邱和那几个男人,都被判超过七年。 去现场的保镖回来反应,说罗海云高呼不服,说这件事是邓氏的邓翠尔指使的,她是冤枉的,另外还将杨珂拉下水。 保镖转述完,道,“她可能以为不会判重,所以之前什么都没说,等听到法院重判,她受不住了,马上攀咬。” 萧遥点了点头,罗海云就是这样的性格,会攀咬不奇怪。 就是不知道,警方会不会信,信了去调查的话,能查出来什么。 两天后,港岛邓氏在大陆投资的一家餐厅被爆卫生问题,各种肉类随处乱放,苍蝇乱吠,放得久的还有蛆在蠕动,至于蔬菜,倒也洗,但是用来洗菜的水是从洗手的大桶盛的。 这个卫生问题一被爆出,去吃过饭的顾客差点恶心吐了,马上大怒着要求餐厅经理给说法。 萧遥在给自己的艺人争取角色时,目瞪口呆地看着邓氏从餐厅卫生问题开始,越滚越大,什么欺诈之类的,也都冒出来了。其中最厉害的是,邓老叶子曾经联合国外几个公司,以隐瞒、欺骗等手段从大陆某个事业单位那里狠赚一笔! 关注这些事的网友也都目瞪口呆,很快义愤填膺地要求,邓翠尔家赶紧滚出。 萧遥知道,这种事,国家是不会明面说什么的,但是暗地里的动作和清算,绝对少不了。 这时,罗海云和小邱的二审也结束了,因为没有新证据,只能维持原判。 杨珂成功被罗海云拉入泥淖,被判了两年多。 据说审判结果出来,罗海云和杨珂在法院撕了起来。 小邱痛哭,哭过之后,要求见萧遥。 萧遥接到电话之后想了想,决定去见她。 小邱一看到萧遥,马上哭着道歉,说自己猪油蒙了心。 萧遥静静地看着她表演,一句话也没说。 小邱见自己辛苦表演,丝毫不能打动萧遥,不由得道,“萧遥姐,你不信我吗?我真的是被迫的!求求你,帮帮我吧。庄宴是你的男朋友,他一定有办法帮我找到我是被迫的证据的,也一定能找到这件事是邓翠尔指使的证据的,求你了!” 萧遥叹为观止地看向小邱,“是不是因为我平时经常笑,从不呵斥你们,收的抽成不多,所以你觉得,我是个泥人,可以任你捏?” 居然有脸叫她帮忙,真当她是圣母? 她对艺人好,一方面是觉得艺人们很不错,另一方面,是为了遵守职业道德,尽全力让艺人越来越好,并不是因为她圣母好说话! 小邱愣了愣,“萧遥姐,你是什么意思?我怎么会任意捏你?” “你害我,还想叫我帮你,难道不是因为,我在你心中跟泥人差不多吗?”萧遥淡淡地笑起来,“我想你现在应该可以明白,我对自己人的确够好,但是对敌人,从来不手软。而你,就是我的敌人!” 小邱听了,再次连声说自己是冤枉的。 萧遥懒得再听她鬼哭狼嚎,当下就想挂了话筒。 小邱见了,连忙大声叫住萧遥,见萧遥始终不理,气得更狠了,破口大骂起来。 萧遥听不到她在骂什么,但是大概能猜到,因此再次拿起耳机通话时,就淡淡地道,“我的确没有给过你重量级的角色,但是那个女三很容易出彩。而且,我还给你接触一部全是大咖的女二电视剧,不过,那是过去的事了。” 说完看了愣愣的小邱一眼,懒得废话,起身快步离开。 小邱反应过来,见萧遥走远了,心中大急,连忙大声叫萧遥,可惜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萧遥渐渐消失的背影。 见萧遥彻底走出自己的视线范围,小邱失声痛哭起来。 她知道,萧遥不会再来了,她永远不会再来看她了。 被狱警送回去时,小邱一直在哭,哭自己做错了的选择,哭自己看到成名后的柳真和谷维予因为过度羡慕而心理失衡,那时她总想着自己也成为柳真那样,能得到萧遥力捧的存在。 她每天都在做梦,又每天在现实的打击中失望,日复一日,在萧遥的“种种不公平”对待下,终于忍不住了。 她以为,到时能拿着这个把柄威胁萧遥,能得到萧遥不甘心但用尽全力的力捧。 可惜,什么都没有了。 就连萧遥给她选的角色,也没有了。 萧遥终于给自己的所有艺人安排上好角色之后,万传明的案子开始一审。 庄宴介绍的律师经过长时间的准备,居然弄到了万传明在事发当日喝了大量的酒的证据以及相关证人! 万传明被证实醉驾之后,这个案子变成公诉案件,以“交通肇事逃逸”论处,判了6年11个月,还要赔偿萧遥和柳真的各项费用共计103万! 萧遥和柳真现在不缺钱了,没将这些钱看在眼内,但还是很高兴,因为她们得到了公道! 钱拿到手之后,两人转手就捐了出去。 陈晨和小锦那部小成本网剧在删掉小邱的戏份之后找人重拍,终于在三个月后播出,虽然没能成为超级爆片,但也是同期热度最高关注量也最高的片子,陈晨和小锦在娱乐圈有了名气,很快分别接到一部古代偶像剧。 又过了3个月后,莫止那部电视剧播出,大爆特爆,成为了本年度收视率最高、讨论量也最高的电视剧! 莫止也因为饰演该剧的男主角一炮而红,收获粉丝无数,这些粉丝有普通粉,还有一群自称高逼格粉的姑娘。 第425节 萧遥抓紧机会,给莫止接了一部大导电影的硬汉男主角,又接了一个蓝血品牌代言以及几个逼格不错的快消代言。 孙小姐和方小姐看着萧遥的艺人一个接一个爆起来,心中各种羡慕嫉妒恨,看到自己原先看好的角色纷纷定了萧遥的艺人,而自己内部因为互相撕而影响力每况愈下,再也不像罗海云入狱前那么容易找角色,这种羡慕嫉妒恨更是到了极点。 她们很想联手再搞萧遥一次,但是想到全红和罗海云还有杨珂几个,抹黑萧遥最厉害的,都在演绎铁窗泪,因此只能憋下心中的不甘,每日鞭策艺人好好磨练演技,争取用实力拿到角色。 凭实力抢角色,萧遥总不会有话说了吧? 萧遥乐得看见这种现象,自然不会说什么。 这天,萧遥参加一个个慈善晚宴,两个人从不同的方向走到她跟前。 率先到达的陈双溪看向萧遥,“我感觉我家是小作坊,在选片和公关方面有着天然的短板,所以我觉得自己需要个经纪人。萧遥,你愿意收了我吗?” 萧遥看着她即使30岁,还是白嫩如豆腐的皮肤,不完美不精致但看起来仙气十足光芒万丈的脸蛋,微微一笑,“有美人自荐,我自然收的。” 陈双溪听到这话嫣然一笑,犹如春花绽放成灼灼满园的春光明媚,但很快又收起来,四处看了看,“幸好庄宴不在,不然我还不敢过来。” 萧遥失笑,“有什么不敢过来的。你那位的醋意,可不比庄宴少多少。” 陈双溪是个乖乖女,父母对她保护太过,以至于她一直都很单纯。不过也正是这份单纯,吸引了圈外一个权贵子弟,那位权贵子弟对她很是喜欢,明明经常板着黑脸的,一看到陈双溪,马上充满笑容。当然,醋意也很大就是。 陈双溪笑了起来,脸上带着羞涩和幸福。 萧遥看着她,也笑了起来。 陈双溪的演技其实不错,但演绎感情时少了那份真挚。 现在看来,她以后一定能演绎出动人的感情。 笑了两声,萧遥看向另一侧的女星。 那女星的目光带着深沉的痛苦,又如同有火焰在灼烧,“我也想加入你的团队,可以吗?我喜欢演戏,我想继续演下去。” 萧遥看着她,慢慢想起来,这好像就是柳真曾说过的那位,因为失恋和忧郁症而自杀的女明星费昔。 自杀事件出来之后,费昔得到了一大波的同情,但是养好伤和做心理治疗之后,她的名气一落千丈了,根本没能重回巅峰。 经纪公司见她没有再红的可能,又担心她什么时候再自杀,要公司负责,因此和她解约了。 萧遥以为,费昔会退圈的,没料到,她居然还想演戏。 见萧遥不说话,费昔目光里的火焰烧得更厉害了,“我一定会好好演戏的,请你收下我吧。” 萧遥点点头,“行啊。” 一天之内,就收了两个艺人。 晚宴即将结束,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精明能干女子出现在萧遥跟前,满面笑容,眼下的青黑却怎么也遮不住,她道,“你是萧遥吧?方便说几句吗?” 萧遥摇头,“不方便。”如果她没有猜错,这位应该就是那个邓翠尔了。 邓翠尔见萧遥拒绝得彻底,脸上的笑容微收,眸光中露出冷冽之色,“萧小姐怕什么?怕我会吃了你?” 萧遥道,“我不是怕你,我是怕我和你单独相处,会忍不住打你一顿为自己报仇。” 邓翠尔脸上笑容一凝,很快又笑起来,“我带了保镖过来,如果你要动手,我的保镖会阻止你的。” “我也带了保镖过来。”萧遥道,“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邓翠尔见萧遥油盐不进,脸上的笑容收了起来,“你是不是以为,你胜券在握了?” 萧遥想起自己最近看的新闻,淡淡地道,“我的确胜券在握了,而你,只怕很快就要一无所有了!” 邓翠尔冷笑,眸中露出嘲讽和不屑,“萧小姐,你是经纪人,我建议就好好做经纪人的工作,而不是管我们商场上的事。不然,会贻笑大方的。” 萧遥见已经可以走人了,笑着站起来,看了邓翠尔一眼,“我们拭目以待!”说完领着助理离开。 邓翠尔看着萧遥走远的背影,眸中恨意汹涌。 庄宴怎么就喜欢这样一个不懂装懂的花瓶呢? 难道对男人来说,容颜真的那么重要吗? 萧遥收了两个艺人之后,马上给她们规划起来——给陈双溪接戏,让费昔休息。 在费昔休息过程中,萧遥慢慢给费昔塑造涅槃重生的人设,并且每天强调从过去走出来之后,费昔生活乐观向上,是个特别励志的人。 时间在快速过去,柳真凭借大导演的戏,横扫了各大奖项,彻底上位大花! 而陈双溪演了一部小成本文艺片,拿下了职业生涯中第一个影后,和她父母抱头痛哭。 萧遥看了一下,见论坛上的粉丝也是各种抱头痛哭,还专门在微博搞抽奖庆祝。 费昔开始从配角演起,目前还不红,但是状态越来越好了。 正在这时,付万琳被爆私密照,演艺生涯受到了毁灭性的打击! 萧遥看到付万琳的惨状,马上猜到这是花千朵的手笔。 不过她什么都没说。 她也会努力给原主报仇,看到花千朵为上辈子的自己报仇,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却不想,付万琳被全网群嘲之后,居然找了来,说想加入她的工作室! 萧遥一句废话都没有,直接拒绝了付万琳。 付万琳十分不解,“为什么不行?你难道不觉得,如果我加入了,你可以把我捧红,将属于海云帮的花千朵给踩下去吗?” 萧遥笑笑,“海云帮早就不复存在了,我为什么还要帮你去对付他们?” 罗海云和杨珂坐牢之后,海云帮的经纪人没了老大,就慢慢开始争权夺利。他们都想做掌握人脉最多的人,所以经常内部撕起来。 不管拿到资源的还是没拿到资源的,慢慢都开始打出自己的名号,而不是海云帮某某——每个人都希望,自己扬名立万时,挂的是自己独一无二的名字! 这样被分化的海云帮残余,萧遥没有理会。 没过多久,邓翠尔的邓氏轰然倒塌,许多人亲眼见证一个老牌富豪的衰落,心中不免有些唏嘘。 邓翠尔落魄得很,想起萧遥在晚宴上的语言,恨得目呲欲裂。 可是,以她如今的身份、地位和财产,她已经不像从前那样,可以随意接近萧遥了。 到后来,她忙于生计生活,在柴米油盐中斤斤计较地过每一天,完全忘了和萧遥的那些恩怨了。 萧遥和庄宴结了婚,过起了甜蜜的日子。 婚后,她还是坚持工作,带的艺人依旧不算多,但是每一个都发展得很好,在娱乐圈拥有非同一般的分量。 而萧遥,也成为无数艺人向往的经纪人。 虽然,也会有声音说,萧遥带人的天花板就在那里,根本不可能拿到奥斯卡金球奖这样的奖。 萧遥对此,没有作任何回应,只是笑笑。 她的艺人接受采访时被问到这个,都笑着道,“拿到拿不到又有什么关系?总归我们越来越好就是了。” “不是萧遥的能力不够,是我们演技不够,不过我们会努力的!” 柳真笑吟吟地道, “别的我不想多说,我只说一件事,几年前,我和萧遥穷得医药费都交不起,靠借网贷还医药费,还完之后,我们欠下一身的债,坦白说,那时我做梦都梦到还不起钱被追债,然后惊醒。那段日子,萧遥伤还没好,一只手打着石膏到商场去做陪购师赚钱。我拄着拐杖道街头卖唱。可才几年功夫,我们想要的,都有了。所以我觉得,现阶段拿不到奖也没什么,只要我们是进步的,向上的,那就够了。因为这代表着,明天永远是光明的!” 花千朵坐在机场,怔怔地看着接受采访的柳真。 明天,真的永远都是光明的吗? 她真的不会,在某天一觉醒来,就又回到了上一辈子吗? 曾经,她看着柳真每一点的进步痛苦,生怕柳真和自己抢资源。 可是看着柳真大红大紫,成为了大导演的宠儿,而她一直在原地踏步,演古偶、现偶,来来去去都是这些,慢慢掉队,从当红跌到了二线,又成了三线,渐渐就麻木了,那些想法完全没了。 柳真如何她不管,她只希望,自己是真实活着的,真实存在着的。 看完采访,她关上手机,准备登机。 刚站起来,就看到萧遥的右手和庄宴的左手紧紧相握,而庄宴右手上,抱着一个孩子,正领着保镖从不远处的通道走过。 她看着正在说笑的萧遥和庄宴,心中涌起羡慕。 或许,她也该结婚生子了。 —————————————————————————————————————————————— 萧遥听到一旁传来低低的抽泣声。 她睁开双眼,看到一个四十来岁的憔悴女人正对着自己哭。 女人一张瘦削的脸,没有半点血色,但仍旧看得出,五官是很不错的。 只是,这个女人的打扮有些奇怪,上身是宽袍大袖的旧衣,下身是洗得发白的袄裙,头发盘起来,在脑后扎了个髻,没有半点装饰。 似乎察觉到她醒来,这憔悴女人一下子收了哭声,苍白憔悴的脸上,露出喜悦之色,“遥儿,你终于醒了,有没有哪里痛?” 萧遥摇了摇头,感觉脑袋发疼,忙停下摇脑袋的动作。 苍白憔悴女人马上担心起来,“又痛了是吗?你快躺着,不要动。”说完又抹起眼泪, “郑家的何其狠毒,明明是他们家当初提出娶你的,三书六礼都有,怎么说不要就不要你了呢,还扯什么你生不出孩子。我呸!不就是郑贤有小的了吗?就算在外头有了小的,照样纳了回来不就行了么?偏要说什么新思想旧思想,说不能娶两个,要一夫一妻制,这可太荒谬了!他们郑家果然是泥腿子发家的,不仅不管管,居然还支持,把你这正妻给赶出来!” 萧遥本来就难受,再听到她哭,就更难受了,忙道,“没事的,我头疼得很,我想先歇一会儿。” 女人听了,连忙住了嘴,“那你睡一会儿,我去找些吃的。”说完担心地摸摸萧遥的脑袋,起身出去了。 萧遥闭上眼睛。 刚才那个女人是这个身体的母亲,她是某个书香门第家少爷纳的五姨太,出身粗鄙,尽管起初有好相貌受了一段时间的宠,但很快原形毕露,受到书香门第少爷的嫌弃。后来没生出儿子,只生了萧遥一个女儿,更是被那位少爷忘到脑后去。 后来当地有军阀过来,书香门第一家见形势不稳,马上举家跑路了。 受宠的被带了去,不受宠的被留在老宅,美其名曰看家。 可是没有男人,都是女人和孩子,家哪里还是家?没过几年,就被搬空了。 原主母女和大姨太母女以及没生孩子的三姨太住在空荡荡的大屋子里,又惊又怕,只能拼命想出路。 虽说书香门第家已经搬走了,但是多年积累的名声还在。有不少人愿意求取原主的大姐,也就是大姨太的女儿。 大姨太觉得日子着实过不下去了,苦心选了一户家境殷实的农家,把女儿嫁了过去。 后来大姐的日子果然过得不错,她心地善良,经常拿粮食回家给母亲及原主母女并三姨太,让四个做针线活挣不了多少钱的女人的日子好过了些。 可是过了三年,大姐一直没有生孩子,婆家就嫌弃了,指桑骂槐不说,还不让大姐再往家里搬粮食了,有时瞅见大姐偷偷往家里拿东西,就是一阵毒打。 等大姐那个丈夫买了个小老婆,那小老婆生了个儿子之后,大姐就更没地方站了,从大老婆变成了侍候小老婆的丫鬟,还得每日被折腾。 第426节 原主四个女人没了接济,日子重新过得拮据起来,每天一顿饱饭都维持不了了。因此每日除了做针线之外,又豁出脸皮地想办法弄了点小吃出去卖,好歹维持了生计,赚个温饱。 偶尔手上有点积蓄了,四人也不敢花,偷偷拿去救济大姐,自家里一天能有一顿饱饭,日子不至于太难过。 原主14岁时,被郑家以生辰八字好为由,带了东西过来下聘。 郑贤18岁,对原主十分满意,每日各种好话和山盟海誓说不完,害得原主总遭公婆白眼,被骂专门勾搭人的小狐狸精,半点不像个能持家教子的大妇。 原主完全不知道,为什么老两口把自己聘回来,又不让自己和郑贤相处,婆婆还要求她住到她那里去。 住了半年才终于知道,原来郑贤看上她,死活要娶,公婆很不满,为了安抚郑贤才把她聘回来的。 为了不让原主这个狐狸精迷住儿子,郑老太太买了个清秀的姨太太放到郑贤身边,让那个姨太太服侍郑贤。 郑贤和姨太太初试云雨,一发不可收拾,完全沉迷进去,好一段时间没想起萧遥来。 等他终于想起原主这个真爱时,他被老太太和老爷子送去外地读书了。 临走前,郑贤依依不舍,让原主一定要等他回来,又是一长串情深似海的表白。 结果两年后,郑贤找到了能够和他交流的真正知己,认为萧遥是包办婚姻的没文化老婆,不认了。 郑家老太太收到儿子“改邪归正”的信,喜极而泣,就差放鞭炮庆祝了! 当天,她就把原主赶出家门,任何东西都不许带,只能穿着身上那套衣服离开,理由是原主生不出孩子,是个不下蛋的母鸡。 原主16岁,就这样结束了第一段婚姻,被赶回家中。 只是原主听过郑贤的甜言蜜语之后,喜欢上了能读书识字的郑贤,被赶出郑家后,心里不舍,还想去讨好郑老太太,期望有一天能重新获得老太太的欢心,仍旧做郑贤的大老婆。 结果被烦不胜烦的郑老太太叫人打了一顿,扔了出来。 之后睁开眼睛的,就成了萧遥。 第185章 民国女写手 这时,急促的脚步声响起,原主妈四凤的声音响起,“遥儿,来吃点东西吧。” 萧遥的肚子的确饿了,闻言小心翼翼地坐起来。 她被打得厉害,身上多处都有伤,在四凤的帮助下坐起来之后,出了一身的冷汗,眼前也直冒金星。 坐了好一会儿,觉得没那么晃之后,萧遥才慢慢地吃着四凤给炖的稀粥。 四凤在旁看着萧遥吃粥,嘴上道,“等你养好了,我们去萧家找五伯公他们带我们去郑家评理,一定要讨回公道!你又没有犯错,他们凭什么休妻?” 萧遥道,“你别去,等我好了再说吧。” 大祸就在眼前,找萧家帮忙评理就别想了,死得更快。四凤也不想想,如果萧家愿意帮忙,真觉得萧家女被休失了面子,要去找郑家算账,维持萧家一族未嫁女的名声,何至于在原主被休弃赶回家那几天毫无反应? 只是她现在也动不了,就算有想法,也无法做什么,说了四凤也不顶用,只能先把身体养一养再说。 四凤点头,“行,听你的。” 萧遥刚想开口多嘱咐她几句,这时外面忽然有人扯着嗓子叫,“四凤——” 萧遥心中一沉,心道,“来了。” 四凤脸上却浮现出几分喜意,应了一声刚想出去把人引进来,就见两个扎髻的圆脸妇女已经挽着手进来。只见两人一个前半步一个后半步,生生分出了尊卑来。 略略落后半步的妇人理了理身上半新不旧的绸缎衫子,率先开口,“吉祥嫂知道萧遥被打了,担心得很,特意过来看看,怎么样?可好些了?” 四凤一面迎两人坐下,一边翻出个陈旧的茶壶倒茶,口中还不忘诉苦, “才醒过来,哪里好得了?当时庆福堂的大夫叫准备后事呢,我就这一个孩子,呜呜……你说郑家多歹毒啊,我家萧遥好好儿一个齐整人,这附近谁不说好的?也是他们家亲自来下聘求娶的,当初说得那么好,不想有了小的就这样欺负人,宠妾灭妻,那是乱家的根本啊!” 她虽然粗鄙不识字,但从前在萧家耳濡目染,自然也能鹦鹉学舌几句的。 吉祥嫂坐下来,目光扫过这房中的旧物件,定了定,嘴上说道, “你放心,萧遥是我们萧家的人,我们断不会叫她无端端被休的。要说萧遥不侍奉公婆就罢,明明郑贤在外地读书,萧遥也没跟去,而是在家一心一意侍奉公婆,他们有什么理由休妻?无子也不成立,郑贤快两年不在家,萧遥哪里能生得出孩子来?” 四凤一脸感激地点点头,“就是啊,郑家就是故意作贱我们。族里肯管就好,我先前就说,这不是我们萧家的事,而是我们萧家这一族的事,哪儿能不管呢!”说完又提起老爷还住在这里,没人敢欺负他的孩子云云,一边说一边抹眼泪。 萧遥看着吉祥嫂精光闪闪的眼睛,没有说话。 她们是老弱妇孺,是萧正抛弃了的人,以萧家族里唯利是图的个性,哪里愿意为她们出头?先前萧家大宅里被搬走的东西,就是萧家族人所为,哪里有半点情面?不往上加一刀,就算他们高风亮节了。 这次,他们同样没有这样的高风亮节,因为这位吉祥嫂过来,就是有所谋算的。 正想着,忽见吉祥嫂看向她,“萧遥,我们现在愿意为你讨回公道,你愿不愿意听我们的?” 萧遥一脸虚弱,“要怎么做?” 吉祥嫂见萧遥萧遥问得如此直接,松了口气,好歹还是原先那个野着长大的脾性,不像被养娇了的傻子,问10句扭扭捏捏答不出一句,当下笑着解释起来,说她娘家侄子在城里做书写的文书,认识何司令身边的人,若萧遥听话,大着胆子去告一回,求司令身边的人帮忙,郑家必定得乖乖听话,末了道, “要不是你长得好,我们也不敢出这么个主意。除了你父亲和搬走那些人,咱们大多数是泥腿子,哪里敢去跟有枪的司令攀交情?” 萧遥听了这话,对这萧家族里更看不上了。 也难怪的,萧家但凡有点本事的,好些年前就跑了,只留下那些没什么出息的,现在,就来办没出息的事了。 吉祥嫂见萧遥不说话,就道,“你嫁了人的,被休回家,以后往生了,只能做孤魂野鬼,投不了胎的。若肯闹一闹,到时未尝没有一条出路。不说别的,好歹叫人知道,你本身好好的,是郑家不对。若你不闹,人人都以为,你做了什么亏心事,被休了也不敢说什么。” 萧遥摇摇头,“我不敢。” “有什么不敢的?”吉祥嫂忙道,“你这样的样貌,就是去到何司令跟前也不用慌,没准还能得什么造化。到时你对郑家有什么不满,跟何司令说一声,何司令必定帮你。” 萧遥虚弱地闭了闭眼睛,慢慢又重新睁开,“我现在连路都走不了,病得厉害,去见人实在太失礼了,还是等我好了再说吧。” 萧家还是像从前那样,想把她送给城里那位年过50的何司令。 原主什么也不懂,当时听了的,结果进了司令府,引得司令和几个儿子心思浮动,自己又没有自保之力,不过两个月,就叫何司令一个有心计的姨太太算计得生生被何司令打死。 吉祥嫂闻言,看向萧遥,见阴暗的光线下,她玉容惨淡,病恹恹的,还隐隐有几分鬼气,也担心这样成不了事,当下点头,“这是自然的。” 之后又和四凤拉拉杂杂说了一会儿,就告辞了。 四凤坐在萧遥身旁,脸上带上了喜意,“族里肯出头就好,我原先还担心他们不肯帮忙,寻思着要怎么哭求一番呢。” 萧遥叹了口气,说道,“这事你不要往外说,免得叫郑家提前知道了,防着我们。还有就是,吉祥嫂若叫你答应她什么,你暂时都别应,只说等我伤好了再做决定,不然我是要生气的。” 四凤心思浅,藏不住话,若跟她说明白吉祥嫂他们的打算,只怕她忍不住杀去问是真是假,打草惊蛇。当然,也要谨防她被骗。 四凤连忙点点头。 正在这时,外头忽然响起砰的一声,接着有虚弱的声音在喊,“娘……” 四凤吓了一跳,连忙出去,“什么人?……啊,大小姐,你怎么了?谁打的你?你没事吧,你快醒醒啊……” 这是原主那个凄惨的大姐回来了。 原主被休,原主的大姐婆家那边也不用顾忌什么情面了,直接把原主大姐给休回了家。 原主大姐心里是从一而终的想法,也怕被休了死后不入祖坟,变成个孤魂野鬼,投不了胎,所以死活不肯走,结果被打一顿扔出来。 那个可怜的女人没办法,只好拖着一身的伤回来,撑着一口气进入家门,再也站不住晕了过去。 果然,四凤很快慌慌张张地跑进来,“萧遥,你大姐回来了,一身都是伤,这可怎么办?你说她是不是遇见了什么坏人,被糟蹋了?” 萧遥道,“不会,估计也是被休回来的。你先把她放床上躺好,赶紧去叫庆福堂的大夫,顺便把大姨太太和三姨太太请回来。” 四凤脸上闪过惊怕,接着又是愤怒,“不会的,不会的,他们怎么可以休了大小姐?大小姐那性格,是我们家最好的,当初太太就说过,大小姐养得好,是真正的大家闺秀……” 萧遥喝道,“你快去请大夫,不要说这些有的没的。”说完想起大姐儿就是因为这次的伤一命呜呼的,忙又道,“顺便请个那种洋大夫回来。” “不能请洋大夫,听说他们会用刀子把人的肚子割开的,那个什么身体发肤不能破坏,不能请!”四凤一个激灵,忙摇头。 萧遥沉下脸,放重了语气,“听我的,赶紧去。去请个洋医生,也赶紧通知大姨太太和三姨太太回来。” 四凤自己没主见,见萧遥说得强势,不敢反抗,点点头,急急忙忙地出去了。 大姨太和三姨太回来之后,看到大姐,又是一阵兵荒马乱,哭声震天,哭得萧遥头疼不已。 她们见了洋医生,也是不敢给治,要不是萧遥强势喝止,她们就要把医生给赶出去。 那医生见得多不相信医生的人,也不介意两个姨太太这样闹,倒是对萧遥好奇。 萧遥觉得自己身上哪里都不舒服,想到萧家族里的打算,担心到时逃不掉,也顾不得有钱没钱了,也叫那位蔡医生进来给自己治病。 蔡医生看到萧遥,愣了一愣,外头怎么说这位萧七小姐他是知道的,总归脱不了懒惰、贪吃、泼辣,又不肯侍奉公婆这样的话,他听郑家的人言之凿凿这样说,本来信了,以为人是个恶妇,先前听她拿主意叫他给大姐儿治病,更是肯定了泼辣这一点,不料此时一看,竟是个美得惊人的病美人,顿时就觉得自己偏听偏信,很是不该。 萧遥不管蔡医生怎么看自己,她支应了这一会儿,已经累得不行,不想说任何废话,就问,“我大姐病情怎么样?需要怎么做?” 蔡医生连忙说了,叫一天吃三次他开的药,夜里要看好,不能叫她烧起来,支撑过今天,他明天再来看。 萧遥点头,就让蔡医生给自己看,也开了药。 等蔡医生开完了药,萧遥睁开双眼,道, “蔡医生,我家里困难,你也看见了,医药费今天能给,明天估计就给不起了,之后我和我大姐不仅干不了活,还得养着,你是有见识的人,你帮我们看看,我家的这些东西,包括桌子呀椅子呀,所有的家什,有什么能卖出去的吗?卖不掉,死当也成的。” 蔡医生断然想不到,萧遥竟打了这样的主意,很是吃惊,吃惊过后就道,“我和我的老师他们前阵子到山村搞过义诊,是不收钱的。你们家没个顶梁柱,这治病,就当是义诊了吧,不用给钱。” 萧遥忙道,“那也不能总依赖你。我家起码还有东西可以当,别家估计连当都没法当,你的义诊,该给那些人才是。” 蔡医生顿时对萧遥肃然起敬,如果说刚才他是因为她的美貌才对她改观,那么此刻,他因为她这一番话对她改观得彻底。 不说别的,但是这种深明大义的想法,就有很多人及不上了。 当下好奇地问,“你读过书吗?” 萧遥摇头,“没有。我想当掉我家的东西,也是希望治好身体之后,能读书识几个字,不做睁眼瞎。” 蔡医生再度对萧遥肃然起劲,点头道,“既然这样,那我回头帮你打听一下。” 此时民智未开,他见得多被夫家休弃然后郁郁而终的女人了,那些女人全然没有想过自己可以变得更好更优秀,依靠自己活下去,而是将一辈子的命运都寄托在夫家身上,认为被休了,一辈子就完了,只会自怨自艾。 而眼前这位美人,不管她之前是怎么想的,如今看来,已经成功蜕变了! 这样的女子,和接受新思潮的女子相比,除了不识字,并没有什么不同! 四凤几个虽然不想当家私,但是也知道付不起医药费的,把所有家底都掏空,也只能支应今天的医药费,当下都没有出声。 萧遥看向蔡医生,“蔡医生,既然已经麻烦你了,那我就不惜麻烦到底了。虽然我不在乎,但卖掉或者当掉祖宅里的东西说出去毕竟不好听,希望你打听的时候,悄悄地办,尽量不叫外头的人知道,可以吗?” 蔡医生连忙点头,“这是自然!” 他觉得,这样一个韶华女子为了生计和未来,苦心孤诣,努力挣扎,想挣脱封建压迫,是十分伟大而难得的,他若不能尽力帮助他,这辈子都会良心不安的! 送走了蔡医生,大姨太看向萧遥,“七小姐,我们真的要当掉家里的东西吗?之前我们没守好,叫人过来偷掉那么多,就对不住老爷了,现在我们自己也当,老爷知道了,怕是要生气的。” 萧遥说道,“不当掉的话,我和大姐怕是活不下去了。再说,老爷走后,萧家族里都不管我们,还上门来搬东西,怕是知道老爷这辈子也不会回来的,我们再守着也没用。还有就是,如果我们不当,到时叫人知道这里还有值钱的东西,来搬走就算了,要是还伤了我们几个,那如何是好?” 第427节 四凤和大姨太三个听了这分析,都讷讷不敢信,“总不至于罢?”却是不敢再说什么反对的话了。 当晚大家吃了稀粥,大姨太和三姨太看着米缸中剩下的米面,再想到如今手上一个字儿都没有,更是绝望,对卖或者当家私,再也没有了意见。 之后几日,蔡医生时常上门帮萧遥和大姐两个看病,救活了萧遥大姐,也让萧遥的身体好了些。 因佩服萧遥自强不息,他还给萧遥带了三百千等书籍过来,每日教几句,又让她学写字。 萧遥学写字和学读书速度很快,仿佛曾经学过似的,就是写起来有些困难,尤其是笔画比较多的字。 蔡医生看到萧遥学得这么快,心中十分惋惜,他觉得萧遥如果出身在好家庭,必定是个学富五车的才女,绝对能考上公费留学,可惜,她出身很不好,白白蹉跎了。 不过转念一想,萧遥今年才16岁,好好学,过了20岁再去考公派留学只怕也可以,就是23岁出去也没问题,当下多番叮嘱,叫她好好学,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一定要告诉他。 萧遥谢过蔡医生,又多方打听外面的事。 这些天她根据原主的记忆和从四凤几个人那里了解到,在当地,郑家属于大户,和官员关系很好,她要还是在这里,以后不知有什么事。至于何司令就更不用说了,虽然有点底蕴的人家都觉得那是个土老帽,但人家有枪有兵,那些所谓的上流社会和有底蕴人家还是得巴结人家。 这两家,都不是她可以得罪得起的,更不是她一家子五个妇孺能反抗得了的。 在这个年代这个地方,公理和法律就是笑话,无权无势的人只能是别人砧板上的鱼肉,多聪明多有能耐,在这个乱世也渺小得如同蝼蚁,除非豁得出去搏个未来。 所以,在还没成长起来还没搏出个未来之前,她唯一的自救办法,就是离开这里。 萧家存了把她送给何司令的心思,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她目前完全没办法做什么,只能从蔡医生这里打听消息。 当从蔡医生口中知道,如今这片大陆上到处民不聊生,军阀混战,还有各国军舰横行,在稍微发达一些的地方,洋大人是上等人,华人连二等人都算不上,过的是猪狗不如的日子,不禁更加忧心起来。 在这里住不下去了,在别处,也不见得就好。 原主长得好看,在这个乱世,是祸不是福,甚至有可能给家里带来灾难,就像何司令这个灾难一样。 一个星期之后,萧遥和蔡医生熟悉了些,自己也能走路了,在送蔡医生出门时,就避开了人低声道,“蔡医生,你是个好人,我如今也不瞒你了,我家没人了,只能听萧家家族摆布,而萧家族老,正打算把我送给何司令,我不想被当做礼物一样送人,我想主宰自己的人生。” 蔡医生大惊,“什么?他们怎么能这样?”说完看到萧遥那张美人脸,所有的话都咽回了肚子里。 萧遥没有父亲庇护,家里一屋子女人,偏她又生得绝色,即便不施脂粉,仍旧不掩国色风华,分明一头肥嫩多汁的肥羊,萧家族人自然舍不得放过她。 萧遥道,“前阵子我受伤了,族里有人上门来说和,我当时以我身体不好为由拖延时间。只是这时间也拖不了多久了,我必须自救。但是出远门的话,手上须得有银钱,我家没半点积蓄,唯有把家具和房子卖掉,才能凑够路费。如今,请蔡先生多帮我一帮,看有没有什么法子,把这老宅并家具一起出手了。” 她其实还有法子挣钱的,但萧正自诩书香门第,跑路时撇下原主几个妇孺,没留下什么银钱,跟逼人去死差不多,她自然不会再守着房子的,如今卖了拿钱,好歹算为原主和大姐萧芳并几个姨太太讨回点公道。 至于萧正一家将来回来后,发现老宅被贱卖是什么心情,那就是萧正的事了。 蔡医生这才明白,萧遥为什么总是问自己外面的情况。想来,她是早就打定主意悄悄逃跑的。 想到这里,他的神色郑重起来, “你放心,我这就去帮你打听。单买家具或许没多少人要,但若是连房子一起卖掉,买家应该容易找到。只是,如今卖得急,价格或许不高。另外就是,这房子毕竟是萧家的,你们几个妇孺按理说没资格卖,所以需要用点手段,使不是办法的办法,这么一来,到时房主上门,你们得对外宣称是租出去的。” 萧遥忙点头,看向蔡医生,“蔡医生,大恩不言谢,萧遥将来必定报答。” 蔡医生摇了摇头,凝视着萧遥,脸上慢慢露出笑意来,“不用谢我,你让我看到这片大地上,所有女子的将来。我惟愿有一天,人人都能像你一样站起来,主宰自己的命运!” 萧遥认真点头,“会的,会有那么一天的。” 蔡医生这次找买家找得很快,不过三天功夫,就偷偷带了个行商上门来看房子。 虽说萧正和好些书香门第都逃离了当地,但并不是说当地不好,这里距离三省交汇不远,又山清水秀,是很多行商愿意选择居住的地方,这次来看房子的行商,就是想住在这里。 萧家这房子大得很,设计得也很风雅,虽然有十年没有料理过显得有些陈旧,但仍旧看得出当初的灵秀和气派。 行商很满意,但因做生意使然,开了个比较低的价格。 萧遥很想亲自谈价格,但又怕自己这张脸惹事,思来想去,弄了些火灰和着雪花膏,把脸涂黑了,又在左右脸颊加了几点麻子,出来还价道, “这房子不带院子,足有800平,正房足有20间,还有几个厢房,加上院子,足有1200平了,还免费送硬木家私,此外,这房子风水好得很,祖上出过几个翰林,500银圆实在太低了。若是真想买,最少1000银圆。” 蔡医生咋看到萧遥,差点没认出来,从吃惊中回神,听到萧遥一口价喊到1000银圆,差点被口水呛到。 行商见蔡医生没有阻止萧遥说话,知道萧遥或许就是这家的,道,“你这房子要是在北平或者魔都,给几千银圆也使得,可在这么个地方,我最多只能给550银圆。” 萧遥笑着说道, “我看这位先生是存心要买,那我就说实话了,这房子地段好,风水好,稍微一拾掇,就连景致也十分好的。这房子的老爷如今在外头做官,节节高升,曾专门说过,这是绝对不能卖的,叫我们好好守着,守好了,是旺家的根本。我们如今卖掉,是不敢给老爷知道的,怕老爷知道了不卖。” 行商忙道,“那你们怎么还要卖?” 萧遥看了一眼蔡医生,见蔡医生没做什么表示,显然没提过的,就道, “我们被留在这里看家,日子过得苦,看不惯别人吃香的喝辣的,所以打算悄悄卖了房子凑路费,也跟着去吃香的喝辣的。但你也知道,若房子卖得太便宜,我们去了也是被打死的命,所以太便宜,是不敢卖的。起码得有个过得去的价格,我们到时哭一哭,好歹能应付过去。” 蔡医生再次目瞪口呆,看着萧遥舌灿莲花。 行商犹豫了起来,但他毕竟走南闯北,做惯了生意,不是那么好被忽悠的,就笑道,“那我再等等罢。” 萧遥见他分明意动,却故意表示不着急,就点头,“这房子大,价格也不算低,是得好好考虑的。不过我也要实话实说叫你知道,我们这房子除了你,还有别的买家,都是看中这里离旁边的柃木镇近才来的,要是明天的买家看中要买去,我们也是不好留的。你要考虑,可得尽快点儿。” 一边说一边仔细打量行商的神色,见他眸光一闪,眼里闪过焦急,心中大定。 行商听了点头,“也不至于这么抢手罢。” 萧遥笑道,“原本不抢手的,可是最近……你也知道的嘛,这个世界上,有的是交游广阔又消息灵通的人。” 行商的心顿时一顿,笑道,“我再看看吧……”也不说走了,和萧遥并蔡医生又看了几个地方,就拍板买下来,但是把价格压到800银圆,之后再也不肯加了。 萧遥急着走,觉得800银圆也不算低,虽然亏本,但这原本不是她的财产,亏了也不心疼,当下说道,“这个价格低了,但我们急着去享福,也只能卖给你了。” 价格谈拢之后,就是拿房契了。 萧遥起初还担心难办,却不想没过几天,蔡医生就请人帮忙办好了。 萧遥问明白,得知这里军阀混战,政府经常换,弄个新房契也不是难事,就放了心。 萧遥拿了800的汇丰银行汇票,约定四天后就搬走,因此忙不迭地催四凤几个赶紧收拾东西,“必须带走的收拾了,不是非要带走的,千万不要带。” 四凤和大姨太、三姨太得知房子被萧遥卖了,两股战战,“要是被老爷知道了,我们可怎么办?那是萧家的老宅,是祖上传下来的,住了几代人,出过翰林。先前太太多次说过,这地方风水好,多赖了这老宅,萧家才过得越来越好的。” 萧遥道,“这房子,说起来并不是我卖掉的,而是何司令掌管了这里,要使这里繁华起来,才要求卖掉给来定居的客商的。我们几个妇孺,难道能和何司令作对不成?” 几人一听是何司令的意思,顿时不敢说了。 她们固然怕老爷,但是更怕有枪有兵的何司令。 此外,卖掉老宅在附近赁个小房子,日子也好过许多,最起码五个女人无张口,都不用挨饿了。 萧遥让她们继续收拾东西,自己略一思忖,便起身出门,直奔郑家。 郑家求娶了原主,却又不好好地对待,末了不但弃之如敝屐,还抹黑原主的名声并把原主打死,她自然要先讨回些利息的。 郑家守门的花了好些功夫才认出她,吓得左右看看,见没人,忙低声道,“少夫人,你还是赶紧走罢,老太太说过了,不许你来。若你来了,乱棍打出去。” 萧遥道,“我不是闹事的,我如今有一件事关生死的要事要说给老太太听,你去通报一声罢。” 守门的见她把自己弄成了个鬼样子,说得有郑重,和过去软绵只会哭的性子截然不同,只道真有什么要紧的事,忙去通报了。 郑老太太本来不想见萧遥的,但是郑老头想起萧遥那张脸,一颗心火热起来,面上却不显,耷拉着眼皮道,“如今政局很不稳定,兴许她不知从哪里听来什么好消息也不定,还是见一见罢。” 郑老太太听了,只得叫人去带萧遥进来。 萧遥一进来,就要求屏退左右,等人都走了,只剩下郑家二老,就道,“从前得了你们的照顾,我铭记在心。我听萧家族人偷偷跟我娘说,何司令要聘了我做姨太太。以后咱们见了,就当不认识吧,当然,你们对我做过什么,我总是记着的。若以后有什么得罪的,还请多多包涵。” 郑老太太一听就听出这话里的威胁,马上竖起眉头怒不可遏地骂,“你敢威胁我们?你信不信,我今天能让你出不了我们郑家?” 萧遥笑道,“我自然信的,谁不知道郑家是大户?不过萧家人都知道我来了这里,若我今天出不去,何司令怕是要寻来的。” 一直色眯眯地盯着萧遥看的郑老爷子眯起眼睛,“何司令可不是什么人都说得动的,你不必来和我们放狠话。” 萧遥微微一笑,“旁人说不动,我想要说动,想来不费功夫。” 郑家二老听了都看向萧遥,见她虽然涂黑了一张脸,看着顾盼生辉的眸子就描画出一个美人的样子,心中不由得有些打鼓。 萧遥长什么样子,他们都是知道的,要说她被何司令看上,吸了何司令的魂,他们并不怀疑。 郑老爷子眯起双眼,看向萧遥,“那你想怎么样?” 萧遥道,“你们家当初求娶了我,又无故休了我,破坏了我的名声,害我以后死了只能做孤魂野鬼,无法投胎,还打了我一顿,所以你们得给我补偿。至于能给多少,你们看着给。” 郑老太太勃然大怒,“你想我们给钱?做梦!” 萧遥转身,“既然这样,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郑老爷子忙叫住萧遥,“慢着。”见萧遥停下脚步,吸了一口放在脚边的水烟,道,“历来做生意,都有个开价还价。这事,你先开个价,我们看看能不能接受。” 萧遥一笑,“我不是生意人,哪里懂什么开价?郑家是大户,见多识广,最是知道和何司令打交道值多少钱的,所以,还是你们开价罢。” 郑老爷子听了,用诧异的目光打量萧遥,见她端坐着,就是比从前变丑了些,还是从前那个人,心中诧异,不免猜测她突然变聪明,是不是已经和何司令见过了,得了何司令的指点才前来的,顿时坐直了身体,试探道,“不知何司令有什么想法?” “这事何司令不知道,哪里能有什么想法?”萧遥道。 郑老爷子听了,不知萧遥这话是真是假,只是不管真假,萧遥若真的被纳进何司令府里,郑家都得花一笔钱买过去的恩怨两清。此外就是,若这事有何司令的手笔,他们还不能少给。 老头子想到这里,不免埋怨老婆子当初怕萧遥勾了他死活要赶走萧遥。要是当初肯留下萧遥,叫他收了房,何至于有今天的事? 只是如今事已至此,他再埋怨也没用,因此一番试探,和萧遥你来我往,打算问出个大概的数,自己好去筹钱。 哪知萧遥一反过去的愚笨,对答起来居然滴水不漏,像是得了高人指点似的。 郑老爷子越想越觉得,或许真的是何司令在背后指点了她,教她怎么说话,当下让郑老太太陪着萧遥,自己令人去取钱。 郑老太太一看到郑老爷子要亲自取钱,顿时就要炸,因为小钱她这里拿就行了,大钱才要从老爷子手里过的。 哪知她还没炸,就被郑老爷子一个冷眼瞪得不敢说话了。 半个小时后,郑老爷子给萧遥准备了一万银圆,以及一些女子用的珠宝首饰。 萧遥没料到老头子这么大方,心中虽然吃惊,但面上丝毫不显,似笑非笑地看着郑老爷子,“郑老爷子愿意叫人送到我府上,我是没意见的,只是怕引起别人的误会。另外,都说郑家富贵,不想也不过如此。” 郑老爷子马上笑出一脸的橘子皮,“这倒是,老头子差点忘了这回事。” 萧遥笑笑,没说话。 郑老爷子又起身去找管家。 郑老太太差点没气疯,忙扯了个借口跟着去找老爷子,“你疯了吗?给那个贱人这么多钱,你是不是把她养了做姨太太?我早知你为老不尊,所以才赶了她走——” “你给我闭嘴!”郑老爷子自己也肉疼,再听到郑老太太说这些,气不打一处来,“你以为那是萧遥要钱吗?那是何司令要钱!他不明着找我们要,偏要通过萧遥跟我们要,你想过为什么吗?还有,当初要不是你赶走萧遥,我们家根本不用大出血!” 他收了房,萧遥就不能再凭那样的美貌勾搭别人了。那时人和钱都是他的,都怪这个死老婆子! 郑老太太听了,又惊又怒,嗫嚅道,“萧遥未必就能让何司令听她的。” 郑老爷子冷笑着看向她,“你当初也想不到,你儿子那么迷萧遥。”不管何司令能宠爱萧遥多久,只要宠爱一段时间,就够萧遥吹枕头风的了。 郑老太太顿时说不出话来,于是骂萧遥,“我早知她是个狐狸精长相,惯会勾搭男人。不然你说这个世界上女人那么多,有哪个长她那个样子的?没有,就她长了一副勾人的模样。” 郑老爷子没说话,叫管家将存在汇丰银行的一万块汇票拿来,又准备了1000个银圆,再开郑老太太的库房加了一些珠宝首饰,才肉疼地出来。 第428节 萧遥拿了银票,提着一个平平无奇去装满了珠宝首饰的箱子,大摇大摆地离开郑家。 刚回到家,就听到三姨太说家里没米下锅了,琢磨着把最后一件绸缎袄裙给当掉。 萧遥大方地拿出一块银圆,“不用买米了,去买些现成的饭菜回来。” 三姨太惊得眼珠子差点瞪出来,道,“你哪里来的银圆?” 萧遥怕说了实话,她要追问,这事没完没了的,当下就道,“卖房子给的定金,不够的话,我这里还有。” “够了够了。”三姨太忙点点头,拿着银钱出去了。 她原是风尘女,身体坏了,没生下一儿半女,又加上年华老去,才不得宠的,在外行走的本事并不低。 萧遥当晚吃完了饭,召集大家开会,“想来大家还不知道,我之所以卖了房子,是想离开这里的。” “什么?不是在附近赁个小房子住下来吗?”大姨太首先惊了。 四凤和三姨太并形容枯槁的大姐都惊愕地看向萧遥。 萧遥苦笑,“萧家族人打算把我送给何司令,我要是还住在这里,怕是逃不掉的,我这人蠢笨,进了司令府,哪里还有命?还有大姐,她在这个伤心地,怕是一辈子要被嘲笑,还不如换个地方重新开始。到时就说是寡妇,再嫁也方便。” 大姨太的眼睛陡然一亮,将心中的反对咽了回去。 三姨太见萧遥这些天行事利落,心中有章法,知道未来少不得靠她的,也没语言,全听萧遥的。 只四凤讷讷道,“哪里就至于这样了。萧家好歹是族人,不至于做这样的事的。” 一脸憔悴的大姐萧芳也焦急地看向萧遥,她还想回夫家,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萧遥道,“若他们是好人,就不会把我们家的东西搬空了。再者说,他们若关心我们,在我被休那时,就该去找郑家算账。”之后又是一番洗脑,把情况说得严重无比,甚至说出了不走大家都活不下去这话,好歹说服了四凤和大姐萧芳。 见四人被说服了,萧遥又道,“我们要悄悄地走,绝对不能走漏了风声。若叫人知道了,我们五个女人无依无靠,轻易就叫人提脚卖了。可怜我们半生凄苦,要是卖了做奴隶,还有活路,要是卖去卖笑,还不如一死了事。” 一番话说得四凤四人均变了脸色,连连保证绝对不说。 萧遥再三叮嘱,叫她们这些天不要出去卖小吃,在家照顾大姐,即使有人上门来问,也不能提,就说大姐身体不好需要照顾,大姨太又病了,实在不能出摊。 四人忙点头应了,赌咒发誓绝对不说。 次日,萧遥如法炮制,去了萧芳嫁的那家。 其实按她的做法,如果那家和萧芳能好聚好散,而不是折腾萧芳,还把萧芳打了个半死,她是不会上门去的,毕竟当初萧芳拿过他们家的粮食救济娘家,也算是一番恩情。 可是萧芳被折磨得不成人样,被休弃后,还要挨一顿毒打,她自然就不会留情了。 萧芳前夫家远不及郑家人有钱,但对何司令的恐惧却比郑家人深,因此把大半家底掏出来,凑成了100个银圆并两个金镯子给萧遥。 萧遥见着实榨不出什么了,就拿着金镯子和100个银圆回家。 又过一日,天还没亮,萧遥一行五人就坐上了提前联系好的车子悄悄地出发了。 大姨太几个在这里住了半辈子,想到将来不知何处为家,一路走一路哭,不时掀开车帘子回头望。只是夜黑沉沉的,仅能朦胧看见个影子,再听昆虫蛙声伴奏,在大姨太几个耳中,越发显得凄冷。 ※※※※※※※※※※※※※※※※※※※※ 本故事背景类似民国,但不是民国,请小天使们当做架空来看。 房子价格,参考1919年,鲁迅先生在北平购买新街口八道湾11号宅院三进大四合院花费4000银圆而进行改动,不一定准确。 第186章 萧遥为了方便出行,涂黑了脸着男装,背后编了辫子,头上戴着帽子,充作还没剪发辫的男子行走。 此时见除了三姨太其余三人都显得哀戚难舍,时时掀帘子往后看,便也探头出去看。 只见身后是黑漆漆的古镇,连绵建筑物变成幽冷的黑影,宛如一只盘踞其中的骇人妖怪,带着阴森森的妖气,那条出来的路就是妖怪张开的血盆大口。 萧遥觉得,她们这一行人是从妖怪口中逃出来的人,前面天边隐隐露出的霞光,正是他们前进的光明所在。 因此,她重新坐直了身体,琢磨着离开这里之后,如何生活,如何让未来尽量变得光明。 三姨太也没心思感伤,看向萧遥,“萧遥,我们去哪里?若叫何司令追上如何是好?” 萧遥道,“我们先去魔都,据说那里有租界,打仗打不到那里。至于何司令,我们如今是悄悄走的,想必不会那么快被发现。” 她已经和行商说好,月底才搬走,从今天到月底这段时间内,萧家大宅关门闭户,不会穿帮的。此外,她们这几个女人这些天一直对外说病了,没有去卖小吃,平日里基本不出门,如今关门闭户个几天,料想不会被察觉。 这么一来,萧家家族能被蒙几天,等他们察觉出不妥来找人,必定找不着,找不到人,自然也就不敢凑到何司令跟前去。 郑家和萧家没有交情,不会去找萧家打听她的行踪,见她关门闭户,要么以为在家待嫁,要么以为她去城里找何司令,也不大可能生波折。 萧芳的夫家不过是殷实之家,如今被榨了一大半家财,不说敢不敢追究,即使敢追究也没有能力追究。 她已经提前算过了,这三家不出问题,她的时间还是相对充裕的。而这三家,发现她跑路的可能性也很低。 只是这种种算计,没有必要说出来,因为一旦说出来,就不得不牵扯到她拉了何司令这张大旗到各家要钱的事,如今在路上,丝毫乱不得。 三姨太见萧遥已经有打算,一颗心倒先安乐了些。 四凤听到这里,擦了眼泪看向萧遥,“我们不去北平找老爷吗?” “我们把老宅给卖了,若去见他,太太也不用费心研究,拿这个现成的理由就能把我们提脚卖了。”萧遥道。 四凤不信,她嘟嘟囔囔地说老爷不会眼看着太太卖她们几个。 萧遥道,“他若不狠心,怎么会抛下我们?大姨太是从小服侍他的,他说不管就不管,大姐是他的长女,说不要就不要,又多年不见,半点情分也无,他凭什么管我们?” 大姨太和大姐萧芳要离家本就凄惶,再听了萧遥这话,想起从前,不禁悲从中来,齐齐放声大哭。 三姨太看向四凤,“你可别想老爷对我们有旧情了,若有旧情,怎么会不管我们的死活,带着其他人跑了去享福?” 四凤也不是什么也不懂的傻子,早品味到这一点,只是不肯承认而已,此时见大家撩开了说,再想想这些年带着女儿过的艰辛日子,也哭起来。 萧遥叫她们哭得头疼,只得说道,“别哭了,叫人听到一车子女人哭,怕是要查问的。” 几道哭声忽然像被掐断一般,瞬间没了。 之后,萧遥一行人又是马车又是渡轮,辗转到了火车站台,坐上了去往魔都的火车。 因为一路赶路累了,萧遥买的是特等座票,不过短短一段距离,一张票居然就要10个银圆。 四凤几个还是第一次坐火车,跟土包子进城似的,看什么都新鲜,看什么都拘束,即便觉得贵也不敢声张,只惊惶地跟着萧遥走。 萧遥虽然皮肤黑,但面目清秀,本是能叫人生好感的,可她背后留了长辫,加上一行人穿的都是旧式的衣衫,一上火车就挨了不少白眼。 有进步青年偷偷指着她嘲讽,目光很是不善。 原来彼时,全国早就兴起过“剪发辫、易服饰”等活动,许多人都已经剪了发辫了,到这时还没剪的,几乎等同遗老,是很叫进步青年们不齿的,比服装还没改过来还要叫人不屑。 萧遥这一路照顾几个女人,累了个半死,一路穿过去压根没理会旁人的目光,而是赶紧找到铺位放好行李休息。 下车时,萧遥被一个块头高大的男子扯住了辫子,“这里还有一个辫子,想是准备复辟辫子军了?” 萧遥冷不防被揪住了辫子,不仅人不能走,头皮也发麻,顿时沉下俏脸喝道,“你赶紧放开我!” 男子见她生气,仿佛找到了乐趣,“我偏不放,打的就是你们这种倒行逆施的狗贼!” 巴黎和会上华国外交失败,五四运动过去没几天,全国学生群情激奋,进步青年也是十分不满,对萧遥这种导致国弱的留辫子象征看得格外不顺眼了,因为在他们眼中,留辫子是落后的象征,也是他们可以宣泄心中愤怒的口子。 四凤跟在萧遥身后,看到萧遥一个女子居然被男子这样揪着,吓了一跳,马上想到男女授受不亲,连忙扑上前去,“你快放开——” 男子一个推搡,把四凤推得向后倒去。 旁边的真进步青年见了,顿时都很生气,纷纷喝止,“你住手,欺负妇孺算什么?亏你还是个读书人,书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萧遥原以为高个子真是个进步青年,此刻见他连妇人也欺负,就知道这并非什么进步青年,而是逮着机会欺负人那种叫人瞧不起的不入流货色,顿时勃然大怒,手先于脑子反应,右手掐住高个子的手腕,用力一掐,趁男子吃痛松手之际,一脚将人踢了出去,然后上前,对着男子的脸就是啪啪两巴掌, “军阀混战,各国狼子野心企图瓜分我国对我国殖民,这片大地国土沦丧,你一个大好男儿不去精忠报国,反而在这里借着冠冕堂皇的由头欺负妇人,也好意思跟我提倒行逆施这样的话?” 车上围观的人听了这话,心气上涌,都齐声叫好。 萧遥想起一路所见,许多人活得还不如狗,某国军舰无视主权进入内河耀武扬威,正是大好男儿投身沙场舍身报国的时刻,而这个高个子却衣着光鲜在车里欺负本国弱小,格外可恨,于是又狠命踹了几脚。 车上许多人听了她的话对她大有好感,怕打出人命惹官司,忙上前劝,“别打了,小心出了人命官司。这样的人,不值得你以身犯险,打一顿就够了。” 大家一边劝一边伸手想去拉,不小心拉掉萧遥的帽子,见她前头发丝浓密,额头中央有个美人尖,并非男子的光头,再看她五官细致美丽,脸上线条柔和,虽肤色暗沉,却也看得出是个面目秀丽的女娇娥,顿时涨红了脸,连忙缩手,退开几步,纷纷道歉。 萧遥摆手,“没什么,是我为了方便行走扮成男子的模样,你们看错很正常。” 众人见她爽朗大气,对她好感进一步升高,纷纷帮她拿行李下车。 刚下了车出站,戴眼镜叫侯德昌的人便被撞了一下。 车站人多,熙熙攘攘,撞了人也正常,所以大家并不曾留意。 萧遥美眸一眯,却是看到,侯德昌的荷包叫人顺走了,当下行李一放,扬声叫道,“小贼,把荷包放下——” 众人一愣,见萧遥喊完就追了出去,下意识摸摸自己身上。 很快侯德昌变了脸色,“我的钱包——”一边叫一边拔腿追了上去。 萧遥的身体还没彻底养好,又经过多日劳累,原是追不动的,但车站里人不少,抢包的小偷跑不快,所以她很快追上人。 小偷见这黑脸弱鸡少年居然追来,恶向胆边生,拿出刀子对着萧遥就捅。 侯德昌吓了个魂飞魄散,大叫,“萧遥小心——” 萧遥躲过那刀子,抬脚一踢,手一扭,就将人按住了。 侯德昌和追过来的其他进步青年看到萧遥这一手,都忍不住露出佩服之色,再想到她居然是女子,这份佩服之色就更深了。 反应过来,他们纷纷鼓起掌来。 四凤吓得差点晕倒,连忙上前来,“萧遥你快放开,你是女子他是男子,如何能这样接触?” 萧遥让侯德昌把钱包拿回来,才松开被自己制住那人,口中不忘道,“念你还小,我便不叫巡捕房的人抓你,你快走吧,以后别这么做了。” 那少年看了萧遥一眼,低下头飞快地走了。 侯德昌几个上来,对萧遥又是一顿赞,这会儿说什么都要把萧遥一行人送回家去。 萧遥想着自己几个妇孺在人生地不熟的大城市的确不好找房子,就受了这帮助,认真道谢。 一路上交谈,侯德昌几个得知萧遥是要来魔都定居的,忙都给她推荐房子。 因租界的房子着实太贵了,萧遥几口人吃饭,还打算读书,因此最终没敢住租界的房子,而是通过这些热心人士的介绍,找了个地段相对好的小洋楼租住,饶是如此,各项硬支出也贵得惊人——每月租金50块银圆,加上额外需交付的煤气费、电费、水道费押金和费用,每个月还得额外交80块银圆! 侯德昌在福亘公学供职,这次和好朋友裴书明分别带几个得意门生出门长见识,本就对萧遥的言谈推崇,再看到她伸手利落地抢回钱包,心中的好感达到了巅峰,所以很不吝于帮忙。 不过他们是男人,而萧遥一屋子的女人,所以为了避嫌,侯德昌和裴书明本人没有亲自帮忙,而是叫了各自的太太来帮忙。 侯太太和裴太太来应酬,四凤和大姨太几个,也就敢出来见客和处理琐事,倒让萧遥轻松不少。 第429节 安顿下来,萧遥陪侯太太和裴太太说话时,拜托她们推荐适合她和萧芳的学堂,说起这个,不免也得交代一些家里的情况,因道, “家里老爷纳的姨太太不少,前些年说军阀来了,领着其他姨太太走了,单扔下我们这几个不受宠爱的。我和大姐幸得几个姨太太照应,好容易长大出嫁,不想又被夫家以不识字无子为由休弃,还被打得重伤垂死,我知若不改变,必只有死路一条,因想尽办法往这里来,想读书识字,不枉到这世上走一遭。” 侯太太和裴太太虽然不曾留学,但也是进学堂读过书的女子,深明大义,听了这些话,惊愕之下,又万分同情,当即就答应了帮萧遥和萧芳找适合的学堂。晚上回去,跟各自丈夫提起萧遥的家世,唏嘘之余,不免有几分敬意。 一般女子被休弃,若娘家可靠,过得还不错,可若没有娘家扶持,多数是零落泥淖里,像萧遥这样破釜沉舟,带着家小一起逃到魔都博一条出路,实在太难得,太叫人佩服了。 侯德昌也很惊愕,他以为萧遥身手那么好,必定是哪个军阀家的大小姐,不想居然也是书香门第出身,当下心中嗟叹,对侯太太道, “便是有军阀混战,萧家要逃难,带上萧小姐几个人也是行得通的,实际没带,怕是有意留下的。这般为人父母,实在猪狗不如,幸而萧小姐不是那等愚孝之人,知道博一条出路来读书。她如今年纪已大,不能耽搁,你问过她读过多少书识得多少字不曾?” 侯太太道,“她主动与我说了,说她姐妹俩没读过书没进过学堂。只萧遥在治病时,跟医生识了几个字,连好好阅读也不能做到,怕是要从头读起的。” 侯德昌听毕忍不住惊叹,“没读过书,那日竟能说得出那样一番话来,可见是个不可多得的奇女子。横竖于我们也是举手之劳的事,你平日便多看顾一二罢。”又忍不住骂萧正,“书香门第出身,居然不好好把女儿培养成才,反倒抛弃,想必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侯太太笑起来,“这是自然。不止我愿意看顾,裴太太也乐意。你是不知道,萧遥容色姝丽,实在是罕见的佳人。我们虽是女子,这般看着她,心中不免生起色授魂与之感。” “你又乱用成语了,这词哪里是这么用的。”侯德昌失笑。 侯太太笑道,“我就随便一说,你能理解就罢。进学堂的事,你比我熟悉,到时还是你多帮忙看看,看好了,我再带人去读书。” 侯德昌点点头,又道,“你平时走动时,也多教她们识一些字罢。” 萧遥一行人离开足足五天之后,吉祥嫂想着萧遥那伤应该好得差不多了,于是再次叫了上次那妇人一起去看萧遥。 到了萧遥家,见大门紧闭,也没多想,只以为几个被抛弃的妇人关门闭户过自己的日子,伸手敲门。 不想敲了好一会儿也没有回应,当下顿觉诧异,又加大了力气敲门,见还是无人来,心知有异,忙家去叫来年轻的后生,悄悄翻墙进入萧家。 两个后生进去了很快出来,带来里头无人的消息。 吉祥嫂断然想不到萧遥等人敢逃跑,但又着实想不出萧遥几个妇孺能去哪里,回去一思量,都觉得可能自己进了城里找何司令了,一颗心顿时火热起来。 萧遥若攀上何司令,那对他们来说绝对是好事。 当下不及多想,急急忙忙的派了人进城,特意去找吉祥嫂的侄子带话,说何司令的新姨太太是他们家的人,他们想见一见新姨太太。 就那么巧,何司令刚纳了个姨太太,给侄子传话的人也没多问,直接就去回了。 新姨太太想着是娘家人,忙出来接见,及至见了萧家人,发现一个都不认识,深觉受了愚弄,也懒得听人废话,直接着人把这几个骗子打一顿赶了出去,还不许在城里多停留。 吉祥嫂几个满怀希望而来,却带了一身伤被驱赶回去,又加上天气热起来,怎一个惨字了得,到家后,直接就病倒了,缠绵病榻,一直不见好转。 对萧遥,他们自然是十分生气的,可生气也没用,他们压根不知道萧遥在哪里。 萧家这些事不知怎么被传了出去,传到郑家,把正在喝下午茶的郑家老夫妻给气得把口中的茶吐了出来,呛得咳了一下午。 好容易不呛了,夫妻二人想起被萧遥骗走的那一大笔钱,均是割肉的痛,生生气病了。 郑老太太即使病了也咽不下这口气,只要一想起萧遥这个人,就忍不住破口大骂,怎么恶毒怎么骂,一边骂还一边叫郑老头去报警。 郑老爷子脸色铁青,倚在床上,“我何尝不想找回那笔钱?可要是叫人知道,我们随手就能给萧遥那一大笔钱,你不怕他们会盯上我们?何司令来了,那还好,要是来的是土匪,我们这家业都得败尽!” “难道就这样算了吗?”郑老太太捶胸顿足,“足足11000个银圆啊,还有我娘家给我的珠宝玉石,我自己平时都舍不得戴!” 肉痛完,不免又责怪郑老头当初穷大方,“都怪你叫我拿嫁妆,明明糊弄那个小贱人随便拿点金银就够了,你偏要叫我拿价格贵重的!那小贱人从小被仍在老宅长大,哪里见过什么好东西!” 郑老爷子自诩一辈子英明,不想临老被萧遥这么敲一笔,简直痛彻心扉,再听到老太婆不住埋怨自己,也怒了,“你给我闭嘴,你以为我想的吗?当初她拿何司令出来说事,我敢用金银打发何司令吗?” “你早该查清楚的!”郑老太太想到自己白白给出去的贵重珠宝,连郑老爷子的权威也忘了,止不住地埋怨。 郑老爷子脸皮实在挂不住了,对着郑老太太就是一巴掌,“你给我闭嘴!要不是你这个妒妇非要把人赶走,压根没有今日的祸事。” 郑老太太正心疼自己那些珠宝,一通埋怨不仅没得到安慰,还被打了一巴掌,顿时也炸了,挥舞着爪子扑向郑老爷子。 夫妻俩打成一团,气得郑老爷子直嚷嚷着休妻,才终于让郑老太太住了手。 可是老夫妻实实在在被打击到了,之后接连一个月,心情都极其恶劣。 萧芳前夫家知道被骗了,本待说出去败坏萧遥和萧芳的名声的,可思来想去觉得丢脸,到底没敢提。 又过了几天,行商领着伙计和佣人来萧家打扫卫生,并请人进行装修。 这番举动惊动了萧家族人,萧家族人过来打听,才知道这无主的房子被政府收归处理,直接卖出去了。 萧家族人不信,终于怀疑其萧遥来,怀疑是萧遥几个把老宅买了,要看行商的房契等项,等见上头没有萧遥的名字,都有些失望,问行商,“那你知道原先住这里的几个女子去哪里了吗?” 行商不想有什么波折,一口咬定自己不知,就把萧家人给赶出去了。 没多久,当地就暗中在传,说萧遥几个弱女子因容色好,又无人看顾,叫萧家族人悄悄地卖了。 萧家族人听到这个传言,顿时都气得吐血,脸红脖子粗地跟人争辩,不仅没能扭转别人的看法,反而使得名声越发坏了下去,一个月内,就有不少人上门退亲,可谓元气大伤。 萧遥跟侯太太和裴太太学识字,每天也努力练字,进步很快。 萧芳却没有心思学习,也舍不得把钱花在用纸用笔上面。 还有四凤三个,每日也是忧心忡忡,眉头紧锁。 当晚,萧遥召集大家开短会,问四凤几个为什么每日忧思良多。 四凤是萧遥亲妈,说话就没那么顾忌,道,“单是住这里,一个月就花掉130个银圆,再加上吃饭,又要20银圆,我们卖房子只那么点钱,怕是住不了多久。我看,我们不如到郊区住,自己种些菜,能省一些就省一些。” 萧芳点头,“我也不想读书了,如今我年纪大了,识字也识不了几个,白花了纸笔和墨的钱。” 萧遥看向大姨太和三姨太,见两人也是忧心忡忡,当下回房,将兑出来的银圆并珠宝首饰全都拿了出来,“老宅卖了800银圆,的确不算多。可我去郑家要了11000银圆以及这一箱珠宝首饰,还去了王家给大姐要了100银圆和两个金手镯,料想能够支撑一段日子的。” 当然,还是要尽快找一门谋生的手段的。 四凤几个目瞪口呆,“郑家怎么舍得给你那么多钱?” 萧遥道,“他们怕我被何司令纳入府中回去找他们算账,所以给了我这些,希望彼此两清。王家也是一般意思。” 说着把100银圆及那对金镯子给萧芳,“大姐,这是你的私己钱,你自己放着罢。” “不用,不用。由你放着,你管着就是。”萧芳从来没有摸过这么多钱,哪里敢要? 萧遥硬是把钱给她,“王家对不起你,我只能帮你讨回这么点公道,你一定要拿着,这是你应得的。” 大姨太用全新的眼光看萧遥,“七小姐,你大姐手上从来没拿过钱,拿了也不知道怎么办,反而担心弄丢了,这钱还是你拿着吧。将来你大姐如果还能嫁,你再拿出来给她做嫁妆就是。” 萧芳也泪光闪闪地点头附和。 萧遥见她们坚持,只得把钱拿回去,又看向三姨太,“三姨太是怎么想的?想分了把钱拿在手里,还是放在公中里?” “放公中就罢,需要钱了,七小姐给我们发就是。”三姨太忙道。她无儿无女,年纪也大了,这辈子只能依靠萧遥,哪里敢多话? 萧遥又看向四凤。 四凤笑道,“你如今有出息了,也懂事,我们都不懂,就听你的。” 萧遥想了想说道,“既然如此,这些钱我们就一起花罢。不过每个人,还是每个月拿一个银圆作为月例吧,不然两手空空,去哪里都不方便。” 这事就这么说定了,萧遥又劝大姐要念书,尽量补救一下,省得将来没有一技之长傍身。 萧芳还没说什么,大姨太就道,“这是自然要学的,我回头说服大小姐。” 萧遥见了,就没再提,让大姨太母女俩回去说。 不过两日功夫,萧芳就被大姨太说服了,每日跟着萧遥一起识字。 她自知远不如萧遥,学习进度慢上许多也不气馁,每日都学得很认真。 四凤几个知道手上有钱,暂时不用担心,但是也明白,那些钱越用越少的,因此三个女人一商量,决定尝试着做些酱菜来吃。 萧遥和萧芳每日在家学识字时,总能闻到各种酱料的味道,只是并不大好闻,过了十来天,还开始吃上酱菜了。 萧遥嘴刁,一吃上酱腌菜和酱黄瓜,就毫不留情地说了一连串缺点,说得四凤三个一愣一愣的,信心大受打击。 萧遥自己却愣了,反应过来之后,将自己之前说的写出来,又问了四凤三个制作的配料和工序之后,按照品尝的味道进行一定程度的删减,让四凤三个再试试。 四凤三个回神,都不觉得从小没接触过酱菜的萧遥晓得制作酱菜,但想着她这个一家之主既然提出意见了,好歹得尊重一下,于是就按她说的配方做。 时间在四凤几个制作酱菜的过程中过得飞快,萧遥带着萧芳学了约莫半个月,就决定进学堂。由于她们年纪都比较大,就去了比较普通可以随时跳级的小学就读,跟着那些年幼的小孩子一起。 因为同学都是小孩子,萧遥和萧芳两个大人极力想尽快毕业,所以学得很刻苦。 过了些天,家里酱制的第二批酱菜可以吃了。 萧遥和萧芳回到家没多久,四凤三个做好饭菜端上桌,又去拿酱菜,甫一打开,一股鲜香就扑鼻而来。 四凤、大姨太和三姨太惊呆了,用力吸了吸鼻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点不敢相信,忙将酱瓜盛了些出来,放在餐桌上。 一大家子开始吃饭,第一筷子都不约而同地夹向那酱瓜。 四凤吃得最快,刚把酱瓜放进嘴里,眼睛就是一亮,咀嚼几下,就连脸也亮了起来,目光炯炯地看向萧遥,“这酱瓜又香又脆又鲜,很好吃!” 第二个发表意见的是三姨太,她一边咀嚼一边品尝着,目光中带着狂喜,“鲜香爽脆,比我年轻时在堂子里吃的还要好吃,咱们要是拿出去卖,必定很多人买。” 萧芳和大姨太吃过,也纷纷点头附和,目光中都带上了喜色,“这是个好营生!” 手上有个小生意,好歹不用像原先那样发愁,担心坐吃山空了。 萧遥试了试,觉得酱瓜味道还不错,但还是有意见,“下次再少放一点肉桂,现在味道还是有点大,另外,不够脆,试着弄脆一些。” 四双眼睛同时看向她,然后四个人异口同声,“已经很好吃了!” 萧遥笑道,“好吃是好吃,但还不是最好吃的。你们听我的,做出来的菜定会越来越好吃。” 四凤几个听了这话想起如今这酱制的调料和流程,就是萧遥改进的,当下点头,记下她的话,打算下次再试。 萧遥相貌出色,在学堂里学了没几天,就有阔少开着车来学校接她,说带她去玩,对此,萧遥毫不留情地拒绝了。 所幸她现在是做旧式打扮,叫很多追求新式的男子听了就打消了念头,所以来学校诱惑她的男子还不算多。 过了阵子,又一批酱菜做好了,萧遥尝了尝,满意地点点头,“以后就这么酱制。” 四凤马上喜滋滋的,“那我们明天就拿出去卖。” 萧遥笑道,“这一批暂时别卖,装出来,给侯太太家和裴太太家,还有我和大姐的几个老师送一些,下一批再买。” 四凤几个对老师很敬畏,对热情帮助她们的侯太太和裴太太也一直想报答,闻言都没有反对,马上利落地开始装酱菜准备送人。 萧遥拿了酱菜送人,叮嘱四凤三个赶紧制作下一批,尽量多制作一些。 四凤几个想着要到街上卖,也是动力十足,很快就酱制上了。 然而还是有些慢了,一个星期后,吃完酱瓜的侯太太率先上门,“你们家那个酱瓜,是哪里买的?我昨天先后去了好几家,都没找着这味道的。” 四凤愕然,“你已经吃完了?” 侯太太有些不好意思,“我这些日子吃饭没什么胃口,得了你们的酱瓜胃口大开,早午晚餐都要吃,因此便吃得快了些。”说完又问四凤要买酱瓜的地址。 四凤得意道,“这是我们自个儿腌制的,你若要,再等些时候,我们下一批酱菜出来,保准叫你吃上。” 侯太太大为惊愕,“竟是自制的么?原不知你们经有这样的手艺。前些日子你们还没安定,我们不好说什么,却是一直担心,你们租这房子坐吃山空的。如今有了这手艺,以后必不用担心的了。” 第430节 因着这酱菜的确不错,吃过的都还想吃,又不免推荐给自己认识的人,没多久,萧遥家的酱菜就正经做了起来,生意还不错。 一年后,萧遥修完了小学的所有课程,也阅读了大量的中外名著。为了等进度慢一些的萧芳,她还开始加快学英语的进度,常常找英文教师求教。不知是曾经学过还是如何,她学英文和学识字写字一般,速度都很快。 读完小学,萧遥和萧芳又去读女子中学。 一年后,萧遥顺利拿到中学毕业证,郑重把家托付给萧芳,自己去了美国留学。 彼时华国国弱,留学生在外得到的待遇并不好,萧遥除了认真读书,结交朋友以及和同是留美的学生交际,其余空出来的时间以便一边学法语一边开始琢磨着写些东西。 原主在听郑贤说那些山盟海誓的甜言蜜语时,多是听不懂的,听郑贤解释之后,对文学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又时常听郑家二老常赞郑贤文曲星下凡,写的东西多好多好,也曾萌生过学东西的念头。 萧遥亲眼看见国内留学生受到歧视,再从留学生口中听说当初巴黎和会时华国外交失败的沉痛,心中像是憋了一把火,再联系自身实际,有满腔的东西想发泄,想写下来。 这个世界上,不管是小到个人,还是大到国家,当你弱小时,无人看得起你,你那些疾呼那些痛苦那些眼泪,都不曾进入当权者眼中。那么该怎么办呢?只有自己强大,让自己依靠的家强大,才能得到该有的尊重! 她写了一个故事,前一小段的主角是一个悲苦的母亲,这位母亲是大户人家的丫鬟,因服侍少爷,自小有些情分被收了房,生下孩子齐福之后,因没有文化,日渐与少爷离心,在少爷娶了有学问、志同道合的娇妻之后,更是被忘到后脑勺去,终日以泪洗面。 然而眼泪、哀求以及种种做小伏低,都没能挽回男人的心,她得到的待遇也越来越差,最后心死,被困在后院中形容枯槁地过这漫长的一生。 齐福因这位丫鬟生母之故,从小就不受重视,即使他本人天生聪慧,学什么都快,却还是没法像正妻所生的两个弟弟那样受到重视,不管什么东西,都是两个弟弟先挑,而他只能拿到剩下的。 面对这种情况,齐福怨恨自己的姨娘生母,怨恨她是个丫鬟出身,没办法给自己带来荣耀,让自己受到重视。为了改变命运,他刻苦用功,终于考取了庚款留美学生。 这个消息一传出,他马上就被家族看重起来,从来对他漠视的父亲,对他从未有过的重视,就是向来眼界高于顶的族老们,对他也特别和蔼可亲起来。齐福觉得,这是他一声最扬眉吐气的时候。 他也悟出了一个真理,出身不代表什么,只要能力足够强,出身差是可以弥补的。 可是到了美国,他重新沉寂下来,因为这里高手如云,因为这里是白人的世界,他们面对他以及其他庚款留美学生时,总免不了带着股高高在上。嘲讽、捉弄、欺负,种种或明显或不明显的行为,在留美生涯中如影随形。 齐福相信自己悟出来的真理,所以他再次疯狂用功,最终以特别优异的成绩让很多人对他改观,他以为,自己的日子会好过起来。可是经过仔细观察,他绝望地发现,那些人对他,的确是改观的,但是刻在骨子里的歧视,只是收敛起来,并不曾真正剔除——那是他们血肉、骨髓里的东西,如何能完全剔除呢? 齐福怨起了自己的祖国母亲,它为什么不强大一点,给予他支持,给予他荣耀呢?樱花国的留学生也是亚洲人,可是他们得到的待遇,可比华国好多了。 齐福发现,自己这一生,都是困苦的,所以他拿到学士学位证之后带着痛苦和不甘回国——他虽然怨恨祖国母亲不够强大,一如怨恨他的生母,可是他知道,那是他的根,他是离不了她们的! 回国之后,齐福惊愕地发现,自己的母亲住进了府中仅次于太太的大院子里,仆人成群,人人提前她,都赞上一句,语气十分真挚。 齐福很是不解,他的母亲却惊喜地握住他的手,热泪盈眶,“我儿,这都是因为你啊。你变得强大起来了,你能给我撑腰了。” 齐福仔细观察自己生母的生活,的确是受惠于他的出色,这让他重新春风得意起来,努力投入工作。 时间的车轮碾过,齐福发现,随着自己职位的升高,自己生母的待遇也跟着升高。 他悟透的真理没有错,只有自己强大了,自己和亲人都能得到尊重。 至于美国,那是个怪异的地方,那里让一切真理成为谬论! 为了让自己的母亲不再孤单,齐福叫她认字,让她多与外界接触,看报接受新思想。 而他自己,则陷入了深深地忙碌之中,每次去见生母的时间都很短。 到19年,齐福陪同顾先生去参加巴黎和会。 他深深地相信顾先生,相信他能外交成功的,因为顾先生是那么优秀,提前准备了那么久。 可是,现实给了他沉重的打击。 会议上,列强的眼光,压根不会注视到华国的外交官身上,华国是战胜国却要被列强瓜分,在他们眼内,或许还没有喝什么下午茶重要。 看着顾先生拒绝签字,听着顾先生激昂陈词,齐福鼻子发酸,红了眼眶,跟着顾先生离开会场时,他颓然坐在大街上的长凳上,偷偷地抹眼泪。 他问顾先生,“我们不是战胜国吗?为什么没有人听我们说话,看我们的诉求?” 顾先生道,“弱国无外交。” 齐福如遭雷击,“即使我们变得很强,也没用吗?” 顾先生道,“一个两个变强,的确是好事。可是要想在世界民族之林发出我们的咆哮,叫所有人都听见,那得等许许多多人都变强,支撑着祖国也强大,那才是真正的强大。” 齐福没有说话,他深深地思考着这些话。 回国后,却得知又发生一件事,那就是太太病故了,他的生母居然被扶正成为了齐家的太太! 他很诧异,谁不知道丫鬟出身低眼界差,无法管理一个家族?一般人极少扶正小妾姨娘,多是娶个差些但也是教养好的续弦回来管家教养子女的。 然而这也是有缘故的,齐福生母跟着齐福识字,学着接触新思潮,思想上发生了巨大的改变,不仅在太太管家时留心学习,还写下来,补充上自己认为不足的地方。在太太病故时,她充分展露出了她管家理事和待客的才能,叫齐先生很是欣喜,干脆将她扶正。 齐福的地位直线上升,也成为了嫡出的少爷,可是他却陷入了沉思。 原来,自己变强,能让母亲也跟着待遇好,而母亲强劲,又能反哺给他,让他得到更多的尊重。 一如他和他的生身母亲,一如他和养育他的祖国母亲! 他们不是单独割裂的,他们是相辅相成的,他好,她也好,她好,他也好! 故事的结尾,萧遥让齐福呐喊,惟愿天下的儿子都能刻苦努力,强大自己的同时也让自己的母亲强大!他深深地相信,有朝一日,他的祖国母亲,也会如同他的生母一样,强大而矜贵! 萧遥在写这个故事时,写了足足3万字,多次修改,见没问题了,便托完成留学的留学生带回去随便发表。 她也不知道自己写得如何,所以把稿子交出去,就不管了。 而这个时候,萧正想着多年没有回乡祭祖,是时候得回去一趟了,于是让萧太□□排,夫妻带着孩子以及宠爱的小妾并宠爱小妾的孩子,一道辗转回乡。 他这些年节节高升,职位算得上高了,因此回去时,志得意满,很有衣锦还乡之感。 不过作为一个饱读诗书的书香门第,萧正心中虽然得意,面上始终带着谦虚而得体的笑容,温言让马车夫将车驶到萧家大门口。 在大门口下了车,他看到保养得极好的大宅子,捋了捋下巴的胡须,满意地笑了,对萧太太道,“看来,她们把家里守得极好,不仅不见破败,反而十分红火。我在北平节节高升,想来也得益于这老宅子。” 萧太太矜持地点点头,心中没有丝毫不满。 那几个废物就算做出点成绩来又如何?已经老了,老爷怕是都忘了她们的长相了。 萧五小姐是萧太太所出,性格有些骄纵,有些累了,忙催萧正先进屋,旁的等安置好歇息好再提。 萧正点头,让管家上前敲门。 第187章 管家上前敲门,见仆人来开门,心想这里头的主子不过是叫萧先生抛弃的几个老姨娘,态度就有些傲慢,道,“叫几位姨太太出来出来罢,老爷和太太回来了。” 仆人讶异,“你是何人?老爷和太太一直在家中,并不曾出去,如何有‘回来’这一说?” 管家听了这话一瞪眼,“你说什么?老爷太太就在门外,此番带着小姐和几位姨太太回来祭祖,怎么一直在家中?你莫不是魔怔了?”说完心里忽地闪过一个念头,顿时倒抽一口气,马上回头去看萧先生。 仆人自知主家是做生意的,做生意讲个和气生财,所以素日里对谁都客气,可是此刻这份客气就维持不住了,喝道,“我看你才是魔怔了,不知哪里来的破落户,竟想冒充我家老爷太太。快走快走,不然乱棍打出去!” 萧管家被自己的猜测吓到了,忙问,“想是我认错人了,敢问你们家老爷贵姓?” 仆人见他认错,态度也软了下来,指指头上的牌匾道,“姓张。这里是张宅!” 萧管家抬头一看,见果然是大大的“张宅”二字,心中惊骇,还想再问,就听五小姐有些不耐烦,“萧伯,你好了不曾?回家何须问那么多?叫几位姨娘出来迎接就罢,啰嗦个什么劲儿。” 萧太太听到女儿说得如此不淑女,马上厉眼瞪了过去,示意她收敛些。 自打搞什么革命,这世道就彻底变了,女孩子家一个个抛头露面伤风败俗,叫学得温柔娴静一些,全然不听,也不知在想什么。 萧管家一脸冷汗地回来,“先生,太太,我刚去敲门,仆人说老爷和太太一直在屋里,并不曾出来,还说我们是冒充的。那仆人说主家姓张,就连牌匾,也改了姓了。” “什么?”萧先生并萧太太以及旁边的所有人,顿时都惊呆了。 萧先生回过神来,勃然大怒,“这分明是我萧家的老宅,哪里来的老爷太太?还姓张,他们莫不是魔怔了?你来,跟我去问个清楚,我倒想知道,是谁敢冒充我!” 萧先生断然想不到,自己祖传几代的老宅居然会被几个姨太太庶女卖掉的,所以只以为老弱妇孺守不住被什么人侵占了。 他和管家上前,气势凌人地敲门,对那仆人喝道,“这是我家的老宅,快叫你那什么劳什子老爷太太出来,好叫我知道,霸占我家老宅的是什么破落户!” 仆人知道要和气生财,但是看到打上门来的,自然也不会客气,当即就招呼另外几个跟萧先生和萧管家推搡起来。 他们认定萧先生一行人是骗子,下手没个轻重,把萧先生和萧管家推得倒在地上,脑袋也被重重磕着了。 径自在一旁思索的萧太太忽然想起一事,心中一跳,连忙想叫萧先生回来,抬眼却见萧先生竟叫几个仆人给打倒了,顿时又惊又怒,忙脚服侍的仆人老妈子等去帮忙。 两大团人在萧家老宅大门口,就这样打了起来。 行商张先生正要出门,听到门口有动静,忙加快脚步走出来。 待看到自家仆人跟不认识的生人打成一团,连忙喝止,问是什么事。 看门那仆人一指青了一只眼睛的萧先生,“他们冒充老爷太太,还说老爷太太霸占了他们家老宅。” 张先生一听,顿时看向萧先生,“敢问可是萧先生?” 萧先生扯了扯领带,挺直了腰板道,“正是。我乃这萧家老宅的主人,敢问张先生如何住在我家里,还连牌匾也换了?莫不是欺我家老弱妇孺,抢占了我家?” 张先生脸上的笑容一收,“萧先生还请莫要乱说!这老宅子是我花钱买下的,房产所有证齐全,可当不起‘霸占’二字。前些日子,萧先生修书一封寄到张宅,书信我已阅览过,也佩服萧先生在职做的贡献。若一时没有落脚之处,我可拨两个院子让萧先生暂时安置,旁的,可就没有了!” 萧先生听了这话横眉怒目,就要再说,却见四周有人看热闹,忙咽下怒气,“这事怕一时半会说不清,我看我们还是坐下来好好谈谈罢。” 在门口打起来太丢人了,这完全不是衣锦还乡,这是回乡丢脸! 萧先生想着,摸摸自己的眼睛,觉得今天这脸丢大了! 张先生点了点头。 萧先生松了口气,进去谈,好歹不用再在门口丢人现眼了。 正在这时,过来看热闹的萧家人认出萧先生,叫道,“不倚兄弟,是你吗?你从北平回来了吗?” 这一嗓子叫出来,四周大部分男人都知道萧先生回来了,定睛去打量,这人只老了点,也黑了一只眼睛,除此之外,哪里都是萧正的模样,当下纷纷打招呼。 萧正:“……” 他的衣锦还乡啊! 全没了! 张先生面带笑意看向萧正,“萧先生,你是要进来与我一叙,还是先到萧家族人处?” 萧先生自知此次脸已经丢大了,若遮遮掩掩更叫人不齿,遂扬声道,“我着实关心我这老宅是如何变成张宅的,只能叨扰一二了,还请张先生海涵。” 旁边马上有人低语,“也是可怜,怕还不知道萧家的老宅就是叫萧家族人偷偷卖掉的,连女儿姨太太都叫人提脚卖掉了。” “听说萧先生是在北平做高官的,可是做了高官又如何,没能给家里半点庇护,姨太太并女儿,都叫人卖了,连祖传的老宅也易了姓。要是我后人也有这么一个,我会气得从坟墓里爬出来。” 萧先生听到这里,脸色酱紫,心中起了疑,却还是死死憋住,跟张先生招呼着进去。 刚进入张宅,他马上问张先生这房子是何人卖给他的,有哪些手续,可知道原先住在这里的妇孺哪里去了。 若是从前,张先生少不得要把事情一五一十说了,好撇清自己,但他前年重病垂死,都要准备棺材了,幸得蔡医生相救才得回一条命,后来也得了蔡医生的请托,因此便道, “房子是一个黑脸小子卖与我的,房契各项手续亦齐全。至于原先住的女子,倒也是有5个的,听说三个姨太太,两个出嫁被休弃回家的年轻女子,我一个外男,自不好相见。待我买了房子,月初搬进来时,那五个女子已不知所踪。” 第431节 萧先生顿时变了脸色,“那两个年轻女子被休弃回家?可知犯了七出哪条?”心中却羞怒得不行,好好的书香门第之后,竟如此不济,叫人休弃回家来! 萧太太也是满脸惊愕与愤怒。 张先生摇头,“这是人家内宅的事,我如何得知?不过偶尔外出,倒听人闲话几句,说大小姐无子,七小姐无子并不侍奉公婆。”说到这里见萧正脸色涨红,怒目圆瞪,心中忽然觉得无需同情这位对女儿毫无感情只顾自己面子的萧先生了,又道, “然我又从另处得知,大小姐温柔娴静,侍奉公婆极好,不过是王家小子纳妾有子,又看上另一家门当户对的,便嫌弃没有婆家扶持的大小姐。至于七小姐,是郑家走完三书六礼求娶的,然郑家小子成婚后离家,找到志同道合的新式女性,认为七小姐大字不识,又诬为包办婚姻,故而退回。因萧先生远在北平,多年未有书信,镇上皆道大小姐和七小姐实乃萧先生放弃的,因此王家郑家无所惧怕,休妻后,还把人打一顿,打得两人几欲垂死!” 萧先生如何听不出张先生话里的不平,顿时羞惭不已,讷讷道,“初到北平为生活计,忙于事业,书信着实写得不多。” 萧太太叹了口气,“且大姨太她们几个大字不识,便是写了,她们亦看不懂,几个深宅大院的女流,也不好求助外头的写书先生。也怪我,竟不曾遣人回来看看。只是我亦写过信问萧家族人,得到的回复都说好,便以为一切安好,和萧先生也是如此说,萧先生心安,一切交于我。” 萧先生的面子被萧太太这样一圆,顿时重新平滑起来。 张先生哪里管他们原因,听了这一会儿便知,这对夫妻对留下的几个姨太太并两个女儿,是无甚感情的,当下使人回去叫张太太拿了这房子的地契出来给萧先生看,口中道,“萧先生的难处我亦是知道的,只是着宅子我花钱正经购买,却也是无过。萧先生有何打算,不妨说一说。” 萧先生看到房契之后,哪里有什么打算?再想到今日在张先生这里丢尽了脸,也待不下去了,忙起身告辞。 出了张宅,萧先生和萧太太径直去了萧家一个族老家里。 夫妻俩带着孩子甫一进门,便觉得几样旧家具并一两样古玩十分眼熟,分明是自家老宅摆放的,心中起疑,再想到在张宅门前听到的窃窃私语,心中再度怀疑起萧家人来。 寒暄一番,萧先生打听起自家老宅并五个弱女子,得到的都是不知道的推诿,心头更是怀疑,只是无处可安顿,也只能捱捱挤挤住下来。 只住了一日,矛盾便多如牛毛,宾客都十分不习惯,暗中埋怨彼此无涵养。 萧先生忙着出去见旧朋友,便遣了萧管家领人出去打听消息,又让萧太太并姨太太们以和旧交见面的机会,打听萧家老宅并萧遥几人的事情。 当晚就得了消息,镇上人几乎众口一词,称萧家老宅是萧家族人偷偷卖掉的,萧遥五人,也叫她们卖了去。 四姨太脸色刷白刷白的,“先生是不知道,我可吓坏了。家家都说,大小姐尚可,七小姐却是个倾国倾城的美人,就是本地的何司令听说了都爱得不行,可惜早一步叫人卖掉了,以七小姐那相貌,怕是沦落风尘也未可知!” 萧太太喝道,“住口,这也是你能说的?” 四姨太看到几位小姐也在,情知自己说了不该说的,忙低下头,不敢再说。 萧先生却几乎要气炸了,连连道,“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卖他老宅就够丢他的面子了,再卖他的女人和女儿,叫她们送往迎来,做了一点朱唇万人尝的娼妓,这是把他的脸刮了往地上踩,叫他被世人嘲笑啊。若他的同僚知道这一点,定会嘲讽他没有能力,连姨太女儿都护不住,使她们生生成了风尘女! 萧太太脸色凝重,让几个小姐回房,便看向萧先生,“我今日打听的,也是这么回事。如今,我看也不管真假了,这事断断不能叫人知道。” 萧先生点头,“我明日便登报发一个告示,说大姨太、三姨太并五姨太,还有萧……”皱了皱眉头,芳儿还是芬儿来着?小的那个是萧遥还是萧迢来着?一时也没心思再想了,道,“大小姐和七小姐染病去世。” 萧太太点头,“在大报上发,不仅要叫这里知道,北平和魔都等大城也得知道。若不行,多发几份报纸也是使得的。” “这是自然。”萧先生点头说道。要让尽量多的人知道,他那几个女眷都染病没了,便是在风尘处看见,也不过是长得相似的人,与他无关。 萧太太想了想又道,“郑家和王家薄待了我们家大姐儿和七姐儿,是必要讨回公道的,然此处狭窄,不能住人,怕是不好亲自动手,请托朋友在生意场上或者他处为难一二,再给大姐儿和七姐儿正名,就差不多了。” 萧先生再次点头,他在这儿住着的确不方便,不仅外出叫人指指点点,那只被打青的眼睛被朋友好一通询问,丢脸得不行,他一天都不想多待了。至于访友,真正的好友大多搬走了,旁的在城里,他到时住到城里养好眼睛再访友便罢,祭祖一事,等眼睛养好,请几个人帮忙,想必很快。若着实没空,请托他人也成。 萧家跟着来的几个小姐知道萧芳和萧遥境况悲苦,不仅嫁人惨被休弃,还叫人提脚卖了,都不免嗟叹几声,说几句同情的话。 说完同情的话之后,五小姐道,“七妹是个可怜人,可因为可怜,就被人说成有倾国倾城之色,未免戏剧性了些。我现在旁的不想,就希望大姐和七妹若当真被卖去腌臜地方,能聪明些,知道自我了断守住清白,以免连累我们这些姐妹。” 二小姐三小姐均点头附和,脸上都露出忧虑之色。 虽说如今妇女的地位已经提高了,可是也不代表别人家能接受家里有娼妓身份的姐妹啊! 四小姐冷笑,“她们这么惨,你们却只想到自己的名声,未免太过冷酷。” 五小姐看向她,下巴微微一台,露出些傲然,“不然能如何?她们被卖已是既定事实,我们改变不了什么,当然希望能保住我们的名声啊。”说到这里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你若有同情心,当初我们搬去北平,你就给跟爸爸求情,叫爸爸带上她们。” 四小姐气极而笑,“我当初的确没有那么好的心眼,可是知道别人惨,我还带还晓得同情,而不是像你们那样,只想到她会拖累我们。” “你的同情值一个银圆吗?我听说她们饿得厉害,连一个银圆都没有,你若同情,当初就给寄些零用钱回来。”五小姐反唇相讥。 四小姐气得一扭头,不再理会五小姐。 萧正住到城里,特意拜托自己的几个好友卡一卡郑家的生意,又为难王家,更是直接将当年给家族购买的祭田收回,并跟朋友打招呼,将在各部门任职的萧家子弟给赶了回去。 这次本来要衣锦还乡的,却因为萧家人,生生成了旁人的笑话,所以萧正恨极了萧家家族,为此不惜撕破脸。 郑家被这样整,生意差了许多,再想到被萧遥白白拿走的银圆和珠宝首饰,更是吐血。 王家本身不过殷实之家,被萧遥敲去一半家财,又被打压,日子一下子过得困苦起来。 至于萧家,则苦逼地过回了很多年前的穷苦生活,仿佛永远看不到希望。 萧遥跟其他留学生去勤工俭学,下班一起回校时,忽见路上有两拨人在打架。 身边一人低声道,“是林子!” 萧遥一看,当中一拨人正是同校的留学生,当下说道,“走,我们去看看。” 刚上前,就见一个美国留学生迎上来,一脸焦急地解释这次的事。 原来,一个男留学生因为只顾着聊天没有看路,不小心撞到了几个走路的白人,被撞的白人马上伺机发难,揪住了男留学生。 同行十多个白人学生虽然高傲,但是对华国留学生的刻苦学习还是很有好感的,见闹起来忙上前说和,却不想没什么用,两拨人还是打起来。 和萧遥同行的人看到留学生们被打得惨戚戚的,急急地提议报警。 一个本地学生道,“这里是我们的地盘,即使出警,怕也是林他们吃亏。” 萧遥没说话,见华国留学生被打得几乎没有还手之力,再也忍不住,冲了上去。 和萧遥同行的人和那十多个本地学生都吓坏了,连忙大声叫萧遥的名字,叫她不要上去。 见萧遥恍若没有听到自己的话,这二十多个人相视一眼,一咬牙冲了上去。 萧遥这么娇滴滴的美人,上去挨一个拳头,怕也要养很久。 他们没有办法眼睁睁的看着。 刚冲到跟前,还没来得及加入战场,就见萧遥一个飞身把一个高大的白人踢了出去,接着一招一式,打得英姿飒爽虎虎生威,转眼间把七八个白人给打趴了。 现场所有人都惊呆了,目瞪口呆地看着萧遥。 萧遥怕白人们会再叫人来报仇,连忙招呼众人帮忙把受伤的留学生带回去。 众人如梦初醒,连忙上前帮忙,一路上对萧遥彩虹屁不绝。 萧遥一开始凭美貌出名,之后是优异的成绩,如今则再次凭武力值一战成名,成为许多人心目中的女神,每日追求者不绝。 而接下来的日子里,许多留学生们发现,校园内针对留学生们的歧视,比之前少了许多! 他们对此既感激又爱意汹涌,提前回国的,马上跟自己的朋友满怀爱意地提起心目中的缪斯,其中提得最多的,是萧遥优异的成绩和强大的武力,至于外貌,大家都不好意思多说,生怕被人以为自己是个好色之徒。 这么一来,在很多人心目中,萧遥是个成绩很好的彪悍女子,类似男人,高壮而力大那种,心中虽有敬意,却都不把她当女子看待。 萧遥为了躲避各国追求者,每天除了上课和勤工俭学,极少外出,有空或是看书,或是翻译一些著作,灵感来了,则写些东西。 她对自己写的东西很没有自信,因为她读书识字也才三年功夫,根本比不上人家从小熟读四书五经积累的底蕴。 因为知道自己的不足,她每天花很多时间在阅读上。 这天,她收到萧芳发过来的电报,心情大好。 萧芳的电报很简短,“老爷或知晓一切,登报宣告我们已亡故。余四人悲之。” 萧遥想到萧正登报宣告她们几个死亡,心中是很高兴的,觉得有了这东西,以后和萧正决裂也不怕。但她看到最后几个字,还是有些感慨,琢磨着如何安慰萧芳几个。 北平,编辑徐博昌打开一封信件,有些麻木地扫过信纸上面的文字。 这一看,他略略回神,笑道,“这个作者很与时俱进,文字是横排从左往右的,居然还有标点。”说完继续看下去,看到前面,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随手将稿子放下,“我们这里可不发表这种写内宅的小说,这人投错报刊了。可惜啊可惜,如此与时俱进,竟然写的还是闺怨。” 说完想起自己今晚约了一起吃饭的好友就在《小说日报》,当下将这份稿子放进公文包里。 晚上吃完饭,徐编辑将稿子给好友蒋玉莲,“是写内宅的,错投到我这儿了,你拿去罢,开头写得还挺引人入胜的,可惜你也知道我的,最不耐烦看内宅妇人那些东西的。” 蒋玉莲接过稿子,回去洗漱休息,次日回到报社,才将稿子拿出来,认真细看。 她一看,也是感叹这人够与时俱进,文字横排且从左到右,还加了标点符号,感叹完,就认真看文章。 开头的确够引人入胜,她看进去之后一直往下看,前面看到主角的憋屈,心里很不舒服,看到后面主角崛起,考取了公派留学名额成为族中第一人,被其父及族老看重,顿时浑身舒爽,之后看主角在美国被看低、继而崛起,回国后主角生母因主角出色而跟着被看重,心情随之低落和愉悦,或是泪流满面或是笑容满面。 看到最后,见写到巴黎和会外交失败的事,不禁想起自己当时义愤填膺参加五四运动,顿时怒从心底气,一拍桌子站起来,“可恶可恶!” 全报社的人忍不住都看了过去,见蒋玉莲拍案骂完,又低头看稿,眼泪越来越多,如同疯子似的,“没错,就是这样,没错,就是这个道理!” 其他编辑再也忍不住了,走向蒋玉莲,“玉莲,你看的是哪位大先生的稿子?居然如此激动。” 蒋玉莲一边擦眼泪一边抬起红红的眼睛看人,“我看了一份稿子,我觉得很好,很好!说得太对了,我们强大了,我们的祖国母亲才会强大,而我们的祖国母亲强大了,我们也能跟着强大!” 几个编辑听着这样的话,感触不算深,毕竟这不是什么振聋发聩的话。但见蒋玉莲为之悲为之喜,情随心动,不由得心痒痒起来,拿过稿子,挤在一块认真看。 不一会儿,他们的脸上或同时露出愤怒之色,或同时悲伤怜惜,或同时微笑……到最后,愤慨得一起流泪,泣不成声,像蒋玉莲那样不住地点头,“没错,就是这样,就该是这样!” 虽然哭泣着,但是心中又无限豪情,恨不得上天入地,为壮大祖国出一份力气! 主编看到众编辑都这样,当下拿了稿子在一旁看,看完拿下眼镜,不住地擦眼泪,“原以为是闺阁文章,却不想原来胸中有丘壑,以小见大,用类比的手法写两个母亲,更深刻地说明隐含的反哺道理,好,很好!” 蒋玉莲忙问,“那我们马上印刷?” 主编点头,“你马上校对,以连载的方式刊登,争取今晚就拿去印刷!” 蒋玉莲将之分成了5000字一期,首先印刷第一期。 买报的读者们看了这篇名为《反哺》的小说,有点摸不着头脑,猜不到会是什么内容。 及至看完这一期,连呼爽快,笑道,“看了真叫人心情好,齐福就是厉害,从人人看不起变成了人人重视的人,过瘾!过瘾!” 当下记下这篇小说,叫仆人次日一定要早点去排队把报纸买回来。 萧遥在这篇文章中无意设置了低谷和爽点,先压一压然后叫主角崛起,看得许多人心情愉悦,所以竟一时没注意到,这5000字居然是庶子踩着嫡子逆袭的! 而注意到的很不爽,觉得这简直是一派胡言,“简直岂有此理,哪个家族对嫡出庶出会如此区别对待?都是家族子弟,互相帮扶才是正理!这位逍遥客定是庶子出身,天生仇视嫡子,所以才这般乱写一气!不仅企图将庶子和嫡子对立起来,还意淫庶子比嫡子优秀!酸儒!酸儒!” 还有人对主角齐福居然暗中怨恨自己的生母这一行为十分鄙视,义愤填膺地写了一篇文章声讨,声言子不嫌母丑,齐福却嫌弃自己的生母,简直不配为人子! 当然,也有唾骂齐太太苛待庶子的,一个个都看得十分入戏,回去了和同事讨论,提起小说里的事,还是非常激动,叫许多没看的,忍不住找了报纸来看,看完或是大呼过瘾,或是鄙视齐福嫌弃生母或是唾骂齐太太,不一而足。 第二天,《小说日报》刚送到各报刊或书店,就被抢购一空。 各店主见源源不断的人来买《小说日报》,当即差人去报社加购,还将次日订购的分量加大。 读者们拿到报纸,马上翻到《反哺》这一页,如饥似渴地读了起来。 他们看到优秀的主角出国留学,被大多数留学生和当地学生给比下去了,不免将揪心起来,待见着主角历经迷茫之后,马上奋起直追,再次以优异的成绩成为拔尖的那一个,顿时浑身舒爽,觉得比大热天吃了西瓜还要畅快。 其实要细究,这样的情节很是寻常,但是加入了升级流和爽点设置,还是戳中了许多人的心。 而骂这个故事的人,看到这个之后骂得更狠了,认为这个作者通过主角意淫,已经到了病态的地步了,当即写文大肆鞭挞。 《小说日报》是有固定的读者群的,这些读者都喜欢看各类通俗故事。而非读者群呢,则比较喜欢正统的文学以及社论等,平素并不关注这么一份报纸,可是接连两天,他们都看到有人撰文批判《反哺》,不由得对《反哺》起了一些兴趣,翻出这份报纸,看第一期的故事。 第432节 看完第一期,不由得勃然大怒,“格局过小,陷于闺阁之中写闺阁事,无一丝闺阁女子的可爱,更非丈夫读物!小妾与大妇争宠,看第一期便知,最后必定是小妾依靠出息的儿子,将大妇扳倒上位!此乃封建残余恶臭,不名一文!” 有更耿直一些的,直接就拿笔,将《反哺》和骂《反哺》的人批了一顿,“彼乃妇人读物,非丈夫读物,无闺阁少女的灵秀,充斥内宅争宠之腐朽落后,写封建恶臭,行倒退暴行!今有诸公论之辩之,犹如市井夫人论东家长西家短,全无男子气概!” 这样的话,马上被痛骂了,“妇人如何?丈夫如何?若无妇人,如何有丈夫?一篇小说作品,竟还分公母,岂不知也是你们痛恨的封建流毒?!” 两派人在相对严肃一点的报纸上撕了起来,互不相让,很快发展成了骂战。 而导致这一切的《反哺》及其读者,完全不知道竟引起了文坛骂战! 《小说日报》编辑部是很关注《反哺》的,因为第一天刊印的报纸5000份全部售罄,第二天就被要求加印,增加到了8000份还是售罄,从第三天开始,主编决定冒险,印刷了足足12000份,发现虽然没卖完,但剩下的不多,成绩如此亮眼,他们自然随时关注社会上的讨论。 当看到文坛上掀起了骂战,主编瞬间化身为一个红眼赌徒,要求印刷15000份! 整个编辑部都觉得主编疯了,蒋玉莲道,“今天的12000份都没有卖完,如何能印刷15000份?” 其余人也纷纷劝,劝主编冷静一些。 主编一摆手,“就15000份!已经掀起文坛骂战了,定能越卖越好!” 蒋玉莲很头疼,“可那都不是什么好名声!” 一直在骂格局小,是庶子的无脑意淫,是流毒甚广不知不觉影响人的精神鸦片! 主编一笑,“我已经请人写了反驳的文章,明天便发表。告之那些唾骂《反哺》的人,这篇文章旁的不说,绝对不是什么正妻与小妾争宠的闺阁文,斥责他们不读文便评文,有失公允!” 众编辑目瞪口呆,都看向主编。 主编一笑,催促蒋玉莲赶紧去干活。 次日,《京都时报》果然刊登了一篇斥责评书人不读书的文章,这篇文章以诙谐的用词辛辣讽刺了骂战的两派根本未曾看内容便将之定性为封建流毒,有失公允,绝非君子,认为他们根本没有资格评论这篇小说。 这篇文章一出,那些看了第一期没看后面的,都很不爽,为了表示自己有资格评论,马上叫人去收集这几期的日报。 而没看过的,见两派骂战厉害,竟又有人出来骂这骂战的两派,顿时对这篇小说产生了浓厚的兴趣,马上到街上叫住报童买报。 当天,15000分报纸全部卖完! 而看报的人,看完四期,觉得虽有留学部分,但似乎也是为了主角崛起回来进入内宅帮生母撑腰而服务的,并未改观,次日再次发文鞭挞,认为拿留学生事为腐朽的封建斗争服务,更不可饶恕,更该骂。 次日,他们又买了一份报纸,决意看完之后继续骂,务必要把这种夹带私货的小说骂得没有翻身的机会,免得流传出去毒害甚深。 这一天,连载到的内容是巴黎和会外交失败,小说写了顾先生去之前的准备,顾先生本人的能力,以顾先生的出色和提前准备反衬出在会议上慷慨陈词却没有列强理会的无力,还有主角齐福红着眼睛发出的诘问。 看完这一期,即使对齐福很不满,众人也忍不住跟他一样,发出一样的诘问和感慨。 他们内心深处,甚至希望,齐福能够像先前那样,依靠自己的努力改变一切——即使知道是假的,看了之后,心里也会舒服些。 只是这样的脆弱是暂时的,很多有志青年们,并不喜欢依靠幻想来满足自己的内心,在一刹那的软弱之后,他们马上坚强起来,再一次铭记这件事,以此激励自己,努力为国奔走,让祖国变得强大! 反应过来的他们,因为心中和主角一刹那的共鸣,发文评论时,口气软和了些,但还是旗帜鲜明地表明,希望作者不要把这种时政扯入闺阁,当成闺阁争宠的武器,若结局这般写,他们必定不会客气! 最后一天,《反哺》连载结束,这篇的内容是主角的顿悟以及呐喊,还有立志救国的决心,小说将两条线合为一体,鲜明旗帜地表达了《反哺》这个主题,呼吁更多的人,做那个和祖国反哺的有志青年! 原先骂格局小、闺阁嫡庶斗争、封建流毒、妇人读物的,通通闭上了嘴,在擦干眼泪之后,马上拿起笔,对这本小说极尽所能地吹捧! “构思巧妙立意高,难得的佳作!” “此文除却呼吁‘我’变得更优秀与祖国母亲反哺,还真实还原留美学生的遭遇,写出留美的艰辛并我国留美学生的自强不息!” “写小妾,并非为了狭隘地和正室作对,而是为表原主生母出身的卑贱,与此对比后面经过思想解放后的成长和自强不息!” “此若闺阁读物,世间再无雄伟丈夫读物!” “若世间许多女子,不管出身如何,都能如齐福生母一般,接受新思想自强不息自我救赎,此乃一大幸事,亦为逍遥客之功绩! 《反哺》在结束之后,迎来了华丽的翻身,从万人唾骂变为被许多文豪吹捧,几乎捧上神坛,更是被许多大报争相转载! 徐编辑请假多日回到报社,听到整个报社几乎人人都在讨论《反哺》,还将之誉为难得的佳作,不禁目瞪口呆,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了。 一篇疑似妻妾争宠的闺阁文,居然能被吹捧到这么高的地位?也着实太过了吧? 徐编辑马上问坐自己旁边的何编辑。 何编辑二话不说,把一叠剪报递了给他,“你看罢。”说完又感叹道,“哎,这篇小说该在在我们报社刊登的,可惜了,逍遥客错估了自己的水平,竟投去了《小说日报》,累得一开始被口诛笔伐了那么久。” 徐编辑听了这话,一挑眉,“真有如此优秀?”听到何编辑肯定的答复,马上低头认真看起来。 在前面,是他不爱看的闺阁内容,他一目十行地看了,接着心不在焉地往下翻。 慢慢地,他的动作认真起来,他的神情专注起来,他开始随着故事而喜悦、悲伤、愤慨、心情激昂! 看完了这篇小说,徐编辑的眼睛湿了,眼镜片变得一片朦胧。 他拿下眼镜,看着镜片上的白气,喃喃地道,“是浓雾蒙蔽了我,叫我成了个瞎子!” 他居然,把这样一篇好文给送出去,送给了别的报社! 这时主编过来,满面羡慕地说了《反哺》给《小说日报》带来的辉煌成绩,末了说道,“诸位请务必发动自己的关系,和逍遥客约稿!” 众编辑听到《小说日报》的销量翻了三倍,在大结局之后又加印,变成了四倍,都十分羡慕。 徐编辑推胸顿足,悔恨得几欲吐血。 这本是他的成绩啊,却被自己随手送了出去! 当天晚上他做梦,梦到自己把逍遥客的稿子递给蒋玉莲,当下欣喜若狂,死命上前,要将这份稿子抢回来。 可惜他没能抢回来,在天亮之后,再次悔恨得心绞痛。 第188章 帮萧遥将稿件带回来并投递的留学生张瑞收到《小说日报》寄来的稿费共90块,《反哺》这小说从原先的千字1块逐渐攀升,变成了千字3块,随后又收到各报刊转载小说的费用,累计下来,足有248块,还收到了《小说日报》的千字5块的约稿信件! 他挨个回复了报社,说短期内没有创作打算,就将收到的所有稿费按照萧遥原先提供的地址,寄到上海某处,给萧遥的大姐接收。 寄出稿费之后,和同在大学任教的同僚一起吃饭。 他笑看着自己对面的英俊青年,“伯瑞,如今你认输了罢?” “认输认输!”伯瑞连连拱手作揖,把旧礼都做出来了,又问,“这位逍遥客到底是何方人士?想必已俞不惑之年?” 张瑞笑着说道,“你听过的,便是萧遥!” “就是那个以一己之力打趴十多个白人的奇女子?”伯瑞震惊过后,脸上露出敬佩之色,“原先我以为她是个高大壮硕的女英雄,如今看来,倒是我狭隘了,她竟还是个思想如此有深度的才女。不过,唯有她这样的战力,才能有这样的胸襟!” 说完见张瑞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想笑又不敢笑,不由得问,“你这般看我做什么?” 张瑞嘴角抽了抽,好艰难才找回自己的语言,“……高大壮硕女英雄,是谁告诉你的?” “这哪里需要有人说?”伯瑞不以为然道,“那般神勇无双的战力,自当长得高大壮硕类似男子,难道还能娇滴滴的不成?。” 张瑞想起萧遥那张美人脸,那双总是澄净却顾盼生辉的眸子,脸上烧起来,点头,可不是娇滴滴的嘛,嘴上则道,“她可一点也不高大壮硕……”比许多女子还要身姿窈窕,只是这话说出来毕竟孟浪,是对自己心目中女神的亵渎,因此没有说出来。 伯瑞看到张瑞如此神色,有些讶异又有些敬佩,“你果然是个爱才的人。”他即便爱才,亦不会对一个高大壮硕的女子心生爱慕之情的,只会在心中敬着。 张瑞听了这话,添了心病,怅然地呢喃,“这世间男子,谁能不爱她?” 因他说得极其小声,故伯瑞不曾听到,追问道,“你说什么?” 张瑞回神,摇了摇头,笑道,“没什么。” 伯瑞生得高大英俊,惯会说话,写起情书来叫人脸红心跳,便是已婚,也迷得不少女子陷入迷障,他可不想多个这样的情敌。 再说,便是他没有福气娶得萧遥,也不想萧遥和伯瑞这样的情场浪子结识,进而被迷了心智,非嫁给他不可。 伯瑞笑着说道,“萧家的六小姐你可认得?也是个不可多得的才女。”最重要的是,是个美人儿! 张瑞摇头。 伯瑞便笑道,“既不认识,我便介绍你认识罢。前两天,你不是收到郑太太发的沙龙邀请吗?郑太太才气十足,她必要请同样有才气的萧六小姐的,届时,我给你介绍认识。” 心里暗想,萧六小姐那般傲气,是必不肯与我这有妇之夫有什么的,不如介绍给张瑞,成就一段姻缘。那位逍遥客才气不错,可惜长了雄伟男子状,着实配不上出身能力皆上等的张瑞。 张瑞道,“也好。我自留学回来,听过不少人提起过郑太太,陈太太、黄太太并萧六小姐的才气,若能一见,也是一桩幸事。” 没几天,沙龙召开了,因郑先生年纪轻轻又升了,因此办得颇大,来的宾客也不少。 张瑞跟着伯瑞,见了许多有名望的才女名媛,笑得一贯礼貌。倒是看到萧六小姐时眸光一闪,不免多看了几眼。 伯瑞见他对萧六小姐留意上了,心中高兴。 他就知道,历来英雄难过美人关,有才华的女子是好,但必定比不过才貌双全的美女。 萧六小姐知道张瑞父亲是高官,比自己父亲高几级,人脉极广,在中央极有影响力,其家族更是当地的大户,经营着银行,异常富有,因此待他比旁人多了几分热情。 郑太太从伯瑞那里知道张瑞的身份,笑道,“原来竟是这样好的出身,平时怎么不见出来社交?” 伯瑞笑道,“他留美回来,受聘我们大学之后,一直专心教书研究学问,哪里有空社交?你别看他会说话手腕了得,其实并不爱出来玩。” 郑太太笑笑,看向和萧六小姐交谈的张瑞,“看来萧家要交好运了。” 伯瑞跟着笑了笑,又四处看看,好奇地问,“怎地不见郑先生?” 郑太太笑道,“大总统并总理他们,和各地的督军见面,他有幸,被上司带着去见识,不好推辞,便去了。” 伯瑞忙道,“能参与那样的会议,可见郑先生实在是个极为出色的人。” 郑太太的笑容爬入眼睛里,“哪里的话。”又一叹,“我只怕,他事业刚有点起色,家里又不好。两位老人如今身体不好,三天两头病着,叫人忧心得不行,我本来要回去侍奉的,可又走不开。” 伯瑞担心地问,“郑老先生并郑老太太生病了么?我从前听你提起过,他们的身体很是硬朗。” 郑太太看了四周一眼,压低声音道, “你也知道郑先生前头迫于父母之命,娶过一个不识字的女子罢?我们原说,若她要走,我们送一笔钱给她,叫她重新再嫁。若不走,侍奉老爷子老太太,我们也欢喜,必帮她养老的。可是那女子可真是个了得的,不肯好声好气走,偏闹一场,找什么司令撑腰害,把老爷子老太太气病了。” 伯瑞听得大怒,“世上竟然如此恶毒的女子么?” 一言未毕,就听不知何时走了过来的张瑞问,“什么恶毒女子?” 伯瑞不顾郑太太的眉眼官司,忙一五一十将郑先生先头包办婚姻那位太太的恶事一五一十说将出来。 刚说完,就听萧六小姐轻笑一声,“果真如此么?我老家也是那儿的,倒是听说——”目光扫过郑太太有些尴尬有些羞怒的面孔,继续道,“里头大有内情。” 若非父亲萧正已经与郑先生达成了交易,她必然要撕下郑太太的脸皮的。 本已经说好,彼此不提这件事,不能抹黑对方,却不想郑太太偷偷抹黑萧七——萧七或许已经死了,郑太太这般提,哪里是说萧七,分明是偷偷骂他们萧家! 郑太太暗暗松了口气,“想必是有些内情的,我也只是听了一嘴。”说完连忙转移了话题,问起萧六小姐新发的小说。 她很怕萧六小姐一个不忿,把郑贤老底都说出来,也说郑家二老办的糊涂事。 张瑞看着两个女子的眉眼官司,笑笑,没说话,问萧六小姐,“萧六小姐原来也投稿写小说么?” 第433节 伯瑞接口道,“那可不?虽然比不上逍遥客,但写得也极难得了,前阵子连发两篇,写的是家贫或被骗要卖入风尘地的奇女子如何自救,自救不成宁愿自杀亦不愿落入风尘!” 萧六小姐不知道逍遥客是女子,更不知是萧遥,因此听到伯瑞说自己不如逍遥客,并未多想。 张瑞有些诧异,“我看着时代,没几个女子敢写这些,萧六小姐竟敢写么?” 萧六小姐笑了笑,“都说男女要平等,在这方面,我们女子自不能像从前那般要避讳的。这东西,看写的心思如何,若为情节服务,反抗压迫,写了又何惧之?” 旁边不知何时为了几个男子,闻言纷纷点头,“是极是极!”说完用满是倾慕的目光看向萧六小姐。 伯瑞点头道,“正是这么个道理。”暗中低声对张瑞道,“如何?才华虽不及逍遥客,但也是罕见的奇女子罢?若加上这般才华,可比逍遥客出色许多罢?” 张瑞摇头,并未多说,心中暗中自豪,这世间,哪个女子比得上逍遥客呢? 众人又谈了一阵,谈完萧六小姐的才华,又提起郑太太写的诗文,又是一顿夸赞。 到最后,谈起前阵子在文坛上冒出来的黑马逍遥客,有人不免道,“逍遥客只一篇小说,多时不见有新作,不知是不是江郎才尽矣。” 张瑞马上反驳,“凭逍遥客那般才华,便是只有一篇,也抵得上旁人许多篇。” 一个男子要讨好萧六小姐,又见萧六小姐对张瑞比对自己软和,当下问,“那你认为,逍遥客的那篇小说,可是抵得过萧六小姐好几篇?” 伯瑞是知道张瑞对逍遥客心中倾慕的,虽见他和萧六小姐聊天,也不敢肯定已然倾向萧六小姐,怕他说出什么不合适的话,忙要打断。 可惜张瑞已经淡淡地开口了,“倒不是抵得过好几篇,而是力压所有。” 萧六小姐也怪那男子这般问了挑拨,心中却也有些期待,听到张瑞前半句,喜意从眼前蔓延开,渐渐弥漫上那张俏脸,却又被下一句话打击得俏脸几欲龟裂,笑容瞬间消失。 伯瑞并郑太太单是这般站着,就感觉到气氛中的尴尬了。 挑拨的男子听到张瑞如此不给萧六小姐机会,又是愤怒又是高兴,道,“你这不是胡说么,你知道萧六小姐写过哪些文章么?单轮文笔,就比逍遥客高!” 张瑞笑道,“纤巧柔软的文笔?” 萧六小姐涨红了脸,看向就要反驳那名追求者,“够了,请不必再说。在文坛上,逍遥客诸多赞扬,我的确远远不如的,你何必提出来羞辱于我?”说完又看向张瑞,眼泪将落未落,异常幽怨, “我自问心胸磊落,也勇于承认自己不如人,可张先生如此说,竟不曾考虑,我亦是女子么?便是我今日为男子,听了这话,也要羞得不能见人的。” 说完不等张瑞再说,捂脸转身急急地走了。 伯瑞看到萧六小姐走了,有些心疼,不认同地看向张瑞,“你这话太伤人了。” “我只是就事论事。”张瑞道。他过去和萧遥争论学术上的问题时,也是就事论事的。萧遥若被他指出了错处,从来不生气,反而勇于改正,更愿意与他交谈,说这般能看到自己的不足并加以改正。 这萧六小姐到底还是纤弱的闺阁千金,当不起奇女子这称呼。 伯瑞见他竟然还如此说,当下忍不住道,“既如此,我若说萧六小姐比逍遥客貌美,你也愿意承认了?” 张瑞马上反驳,“自然不认的,萧遥客可是倾国……总之不管比什么,逍遥客从来不输。” 萧六小姐那几个追求者听到这里,不免问,“逍遥客竟是女子么?” 伯瑞点头。 那几个追求者得了这信息,如获至宝,寻思着赶紧去告诉萧六小姐。 郑太太见萧六小姐走了,忙笑着招呼大家玩得开心,半点不敢提逍遥客,免得又被张瑞拿来做逍遥客的垫脚石。 萧遥和萧芳互相发了几封电报,得知自己那篇《反哺》拿到了248的稿费,也知道萧芳和四凤几个因被萧正登报宣告死亡,心情仍旧很低迷,虽因不愿意她牵挂,故不曾多谈,她也能从电报中看出来。 这天,看完电报,她陷入了沉思。 原以为,带她们离开旧地,脱离萧正,帮助她们过上富足的生活,她们就能慢慢忘掉萧正,做出改变,成为自强不息的女子。现在看来,这是她的一厢情愿。 萧芳和四凤几个需要改变的,不仅仅是困苦的生活,或者说,改变困苦的生活只是让她们在物质上好过些,精神还是饱受束缚的。她应该改变她们的,是她们的精神世界,或者说世界观! 这个世界上,像四凤、大姨太和三姨太这样的女子还有很多,像萧芳这样受过教育仍旧挣脱不出旧式思想束缚的,也还有很多。 她需要做的,是把她们从旧思想中拉出来,让她们真正睁开眼睛,看这个日新月异的世界,从思想上进行主动的改变! 想到这里,萧遥放下翻译的文章,开始进行新小说的构思。 她这次准备写一篇内宅争霸文,只是争霸到最后,胜利者出人意料之外。 想干就干,萧遥粗略写个大纲之后,去找出身富贵家庭的男女同学,打听富贵之家的衣食住行是什么样的,一边打听一边做笔记,准备工作做了足足半个月,才拿起笔准备写文。 只是写了个开头,她忽然停下笔。 她针对的主要目标群是不识字的妇女,因为识字却思想愚昧的,毕竟只是少数,这些识字的女性,有更多传统文学可以读可以启发。 如今文坛上反映女性、唤醒愚昧文众的文章不少,可是都是识字的男女在看,他们各种剖析各种赞扬,却忘了能读报的这批人思想大部分都是没有问题的,文章只是反映了时代特征和启迪一小部分人,根本不会被那批思想愚昧的女子看到。 这些不识字的女子看不到,那写了,根本就达不到教化那些女子的目的,或许能在文坛上留下美名,被后世夸唤醒民众,启发民智,但不是她目前最想做的。 所以,她要写的,是下里巴人! 不能写得太正统,辞藻无需华丽,文法不必典雅,也不必直白地剖析自我、反抗制度。 此外很多女子不识字,对国家大事也不感兴趣,所以这篇小说除了偏向流行、低俗,语言尽量口语化,还得是女子们感兴趣的题材。 萧遥认真回忆了一下四凤和大姨太三姨太平时说的话,发现她们的终极思想都是希望她和大姐能再嫁个好男人,而她们平时外出跟人八卦回来,谈的也是哪家女子嫁得好,哪家女子嫁得差些。 这就有点难办了,萧遥托着腮纠结。 不过她很快做了决定,那就写类似才子佳人女子嫁个好夫婿,或者写后宅女子争宠最终获得胜利的小说。她是有目的的,想做的就是唤醒那一部分女人的思想,因此下了决定之后,毫无心理负担。 大不了,她另开一个号,写自己想写的东西好了。 做好决定之后,萧遥把心中的纠结都放到一边,认真地写了起来。 她先写后院争霸那篇文,提前写人设,正妻并七位小妾。 正妻出身极好,出自大户人家,祖父是前清高官,带着大批嫁妆加进来,一进门就将内宅的权利拿在手中,生有两子一女。大姨娘为大丫鬟开脸晋身,生了儿子被抬了做姨娘,共生一子一女。二姨娘是外出游玩时遇见的小家碧玉,因出身干净,进门也是姨娘,生有两个女子,很快失宠了。三姨娘四姨娘出身和二姨娘差不多,五姨娘是个风流婉转的戏子,很懂男人的心理,所以十分受宠,六姨娘是上司的庶女,也很有地位,七姨娘可不得了,每一处都长在这家老爷的审美上,是老爷的真爱和掌心宠。 故事的主角是原配嫡妻畅梦小姐,她天真善良,断文识字,师从某画家,画得一手好画,待人接物管家理事都很有手腕。 一开始,是畅梦与老爷大婚。两人在新婚之夜一见钟情,有共同话题,又正值新婚燕尔,很是恩爱。大姨娘彼时还是个通房丫头,被畅梦夫人压得几乎没地方站。 二姨娘进门之后,大姨娘对二姨娘很是照顾,被老爷看在眼内,终于又承宠,并且一举有孕。 畅梦夫人这辈子但求一生一世一双人,很不乐意丈夫叫人分享,因此使了手段,分化了大姨娘和二姨娘。她认为自己没有做错,若不是大姨娘和二姨娘介入,她与老爷定能一辈子恩爱的。 却不知,老爷在她的手段下厌倦了两位姨娘之后,出门办事带回了三姨娘,很是宠爱了一段时间。 畅梦夫人受到了打击,她觉得自己真挚深沉的感情被玷污了,只是她并不知道,导致这一切的,不是任何一位姨娘,而是被她深深爱着的老爷。 很快,四姨娘进门,那日畅梦夫人正好病了,躺在床上,看着眼前的孤灯冷影,听着前院热闹的吹吹打打,流了一夜的眼泪,曾经的天真和深沉的爱情,随着这一夜的眼泪慢慢流尽了。 不过她还是认为,这是几个姨娘的错,是这些狐媚子勾得老爷变了心的,所以心中极为厌恶这些姨娘,每日都不叫她们请安。 她以为,不叫那些女人到跟前来,这一辈子虽然失望些,也算有了喘息的机会,睁眼闭眼,心中对爱情不再有奢求,好好养大三个孩子,一辈子也就过去了。 抱着这样的想法,从堂子里出来的五姨娘进门,使出万般手段很是魅惑了老爷一段时间,她也不放在眼内,只一门心思教育三个子女。 可是心机深沉,又是老爷上司庶女的六姨娘进门了,一开始还好,她与五姨娘斗,斗赢了五姨娘,只平时嚣张些,叫人还能忍,但到后来,这位六姨娘生下儿子,心思就大了,买通大少爷的丫鬟,害大少爷染了风寒,却又谎称不严重,不曾去请大夫看病。 要不是畅梦夫人爱子,见大儿子称病不来请安,放心不下,上午吃完早饭处理完手上的事便去看大儿子,大儿子怕是要送了命。 饶是她去了,当即就请了大夫,不拘中医西医都请了来,大儿子还是大病一场,缠绵病榻两个月才终于好转。 亲眼看到大儿子差点丧命,又查出是六姨娘买通丫鬟做的,为的是让她的孩子上位,畅梦夫人大受刺激,终于明白一个道理,在这后宅里,不争是不行的,你不争,旁人会争,并让你和你的孩子死无葬身之地。 所谓进攻是最好的防守,这话没有错。主动出击去争,把那些恶毒的女人斗下去,才能保证自己和孩子的安全。 畅梦夫人大彻大悟,拿出自己的聪明和智慧,拿出自己的说话水平,翻手之间,就通过老爷的手废了大姨娘,让大姨娘搬进了庵堂里吃斋念佛。 接着是单纯得有些发傻,又不识字的二姨娘,这位农家来的懦弱又没本事的小家碧玉,直接被震怒的老爷赶出家门。三姨娘四姨娘,都曾是天真单纯的女子,入府之后乖乖听话,只求平安顺遂养大孩子,可一个死了,一个如同畅梦夫人一般蜕变,学会了宅斗的手段,依附六姨娘,在后宅中有了地位。 手段了得的五姨娘被畅梦夫人和六姨娘针对,想投靠任何一方都不行,被万般嫌弃出身,为了自保,跪求到畅梦夫人跟前,愿意陷害六姨娘进而离开家,只求大姨娘能给她的孩子一条活路。 畅梦夫人同意了,利用五姨娘狠狠地打击了六姨娘,又将五姨娘赶出了家门,在后宅中胜利了。 可是七姨娘进门了,这位是老爷的心尖宠,她骄纵却又控制在老爷忍耐的范围内,三天两头跟老爷闹别扭,却还是让老爷对她疯狂迷恋,为此不惜斥责让心肝受了委屈的畅梦夫人和六姨娘。 七姨娘生下孩子之后,也有了争斗的意识,她如同当初的六姨娘那样,觉得自己是老爷最喜欢的人,她的儿子该继承老爷的基业。可是老爷不能休妻的,所以只能让有嫡子身份的大少爷二少爷死掉,让老爷上司的外孙五少爷死掉,其余姨娘的孩子,不足为惧。 三派女人争了起来,手段残酷,在日逐一日的争斗中耗尽了青春年华,自己也变得面目全非,可是她们没有一个人觉得自己这样不对,因为她们知道,自己若不争,就输了,连带自己的孩子和后代一起输了。! 不止这一代女人在斗争,他们的孩子长大之后也开始斗争,为了地位和金钱,斗了个你死我活。 其中畅梦夫人有见识,不惯子,对孩子严厉要求,送他们读书,所以她的两个儿子是最有能耐的,很有可能取得胜利。 可是在即将胜利时,七姨娘利用老爷对自己的爱求老爷把家业给两人的孩子,老爷答应了。 畅梦夫人此时对老爷已然没有半点爱意,连亲情也在漫长的岁月中消耗掉了,因此知道这个消息半点不慌,和两个儿子里应外合,直接将老爷架空,叫老爷卧病在床,无法再插手旁的。 老爷一病倒,她就让人将徐娘半老的七姨娘提脚卖到风尘之地,至于曾害过大儿子的六姨娘,也不叫她好过,直接给她灌了哑药,关到后院。两人的孩子,则直接赶出去。 在这场漫长的后宅斗争中,畅梦夫人成为了最后的赢家,她被两个儿子当老佛爷似的供养,活到老爷及她的另一些女人去世10年后,才寿终正寝。 萧遥写到这里,见超过了10万字,不由得苦笑。 她原本打算写个中篇的,哪里知道由于人物众多,一个个又有其特殊的性格并活了过来,争相表达,竟让她刹不住笔,生生写成了长篇。 可这并未完结,因为还得写阎罗殿审判这一重头戏! 该如何表达想要表达的主题,她一直犹豫不定,因此放下笔,专门休息两天,才重新构思。 构思了一个星期,萧遥想出了一个,让人乐意接受又不至于被批判得太惨的结局。 只是,这个结局由于涉及迷信,只怕免不了被批判的,但求不被批得那么惨就是了。 打好腹稿之后,萧遥继续闭关埋头写作。 足足两个星期后,萧遥画上标点符号,终于把这部小说写完。 她又将阴间的审判部分细看一边,一边看一边笑,“我这也算以毒攻毒了,民众迷信,我正要从迷信的角度叫她们明白,如今该做的是什么。什么从一而终,根本就是屁话!” 说到这里,眉心一动,翻到前面去,在畅梦夫人治病、她的大儿子治病时,都叫大夫提及“以毒攻毒”这一药方,在最后老爷被气得病倒在床时,也让大夫开一剂“以毒攻毒”的良药。 加完了,又通读一遍,见没什么问题了,略一思忖,仍旧署上“逍遥客”这名字。 写完结局之后,她自觉这篇小说没有多大问题,署先前的名字亦不怕,若有骂声,她接着便是。 又过几天,萧遥将稿子整理打包好,打算让两个月后回国的留学生带回去。 只是她出去玩几日,忽然想起,若是小说形式,怕覆盖的范围不够大,当下学习写剧本,把那小说另外写成剧本。 因想到是面向广大农村的女子,萧遥在人物对话时,大量使用简单的口语并顺口溜,尤其是最后阎罗殿审判投胎的词,多用顺口溜和富有韵律和节奏感的字句! 如此这般,她又足足忙了两个月,才将剧本写好,再打包好,叫人送回去给张瑞。 写完这个之后,萧遥休息了一个多星期,开始写一个才子佳人类的故事。 张瑞收到萧遥托人寄来的稿子后,马上拜读。 读到前面的故事,心中满是悲凉和绝望,压抑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第434节 他从来不知道,在后院那方寸之地,上演的竟然是不亚于战地炮火纷飞的生死之战! 看完阎罗殿审判之后,又忍不住笑了起来,“好一个以毒攻毒!” 说完不免叹息,“这用意自然是好的,只怕要被人攻击宣扬封建迷信了。也罢,我到时定卖力为她呐喊!” 之后又看萧遥的剧本,见剧本上写着一张字条,竟是托他将这剧本无偿送给各地戏班子,请戏班子到各村各镇演绎的——“二千年之封建思想流毒,无法以斯文大家的手段唤醒,只能以毒攻毒,勉力一试,请君助我!” 看到最后一句话,张瑞头皮发麻,血液沸腾,顿觉与她共同奋斗这一事业,即使死了也值得,于是连忙开始做计划。 做好计划后,他马上去《小说日报》编辑部谈价格,经过他的据理力争,拿到千字10块钱的高价。 谈完价格之后,张瑞又要求,报社叫人誊抄内容,手稿自己留着。 忙完这事,他便去奔走找戏班子了。 蒋玉莲有些担心地看向主编,“千字10块,是不是太高了?” 主编意气风发,“不高,不高,一点都不高。这还是因为逍遥客发的第二篇稿子,要是多几篇,名气打了,价格还能再涨。” 然而除了她,报社所有人都不敢相信,纷纷劝他不要刊印太多。 写闺阁事的小说销量如何,她们这里有完整的数据,所以并不是十分看好。逍遥客虽然有精彩的前作,但也不可能靠一篇不流行的小说而爆红的。 主编笑道,“放心,这篇和上一篇一般,有个神转折!”说完就去忙了。 此时距离萧遥发发表《反哺》已经过去几个月了,热度已经退消得差不多了,甚至有许多人认为,她只是一个快速划过长空的流星,怕是只有一篇文了。 主编为了认真考虑过后,没有马上刊印小说,而是先打广告。 打了足足一个星期的广告,才终于刊登第一章 的内容。 萧六小姐自打知道,被张瑞推崇的逍遥客是个女子,心里头就记住了逍遥客这个名字。 见报纸上有逍遥客的新作,马上买了来看,当看到直白的语言,文笔一般,连一句优美华丽的辞藻都没有,心中很是不屑。 当晚,就坐在窗前,写一篇《论白话文是否需要文笔修辞》,寄给报社。 她那几个追求者,仿佛找到了讨好女神的途径,马上写文抨击《内宅赢家》过于直白,缺少文法技巧,容易将文学推向死地。 然而,不管他们如何抨击,这一天《小说日报》的销量还是开创了新高。 许多读者被逍遥客的《反哺》震撼过,所以一看到逍遥客有新小说,二话不说就买了报纸回去细读。 读第一章 ,见主角畅梦夫人出身好,有才华,与老爷情投意合,都仿佛吃了蜜糖似的,从心底深处涌上甜意。 但也有一部分人觉得这应该个才子佳人的故事,不免有些失望,但念及《反哺》的神转折和宏大主题,到底没说什么,打算先观望观望。 次日第二章 更新时,市面上有好几篇抨击《后宅赢家》没有文笔的文章,此外还有许多男子发文赞扬《后宅赢家》的主角畅梦夫人是世界上最完美的女子。 这一天的更新,是畅梦夫人“一生一世一双人”愿望落空的悲苦,还有老爷纳小妾的幸福。 看到果然有转折,许多文人马上拿笔写书评,“果然是逍遥客的一贯作风,后头总要有转折的!”如此洋洋洒洒写了许多,想起有人抨击逍遥客的文笔,当下又反驳, “既然有人提起逍遥客没有文笔,那么我就要提提,什么叫文笔了!文笔并非意味着辞藻华丽,写得简单,寥寥数语刻画人物性格,描写得异常生动,这也是文笔。所以逍遥客的文笔,是毋庸置疑的!比起那些堆砌辞藻的文章,她这篇胜出的不是一星半点。” 萧六小姐觉得,这文章疑似是讽刺自己,心中很是不忿,却不敢再写了。 她在闺阁文有些地位,但是对上经常在报纸上打嘴仗的大家,那是只有被虐的份儿! 转眼,畅梦夫人如何黑化,如何变化,如何害人,如何和几位姨太太相斗,都被写了出来。 长长的文章,勾画出了美丽精致、却又腐朽发臭的后宅生活。 在这里,好人变成了坏人,坏人变成了鬼,所有人都变得面目全非。 看报的许多男人看得不寒而栗,原来看似平静的后宅,居然也如此厮杀吗? 许多女子看得热泪盈眶,“终于有人知道,女子在后宅的悲苦了。” 那些原配夫人们,一个个都像是找到了知心人,为畅梦夫人而喝彩。 她们都不曾像畅梦夫人那般狠毒,可是在先生找姨太太时,也流尽了眼泪,流尽了心中的情意。所以她们能理解畅梦夫人,理解她的反击。 蒋玉莲见这日报一天接一天加量刊印,从一开始的目瞪口呆变成了淡然处之,虽然她还是没找到原因。 主编春风得意地分析,“这是一篇女子争霸记,有女子之间的家长里短和斗争,用词简单,最受女子欢迎,尤其受那些太太们欢迎。” 那些太太们,哪个不希望如同畅梦夫人那般,好好整治一顿抢自己丈夫的狐媚子的? 其实这是一篇升级流宅斗,斗得很爽,满足了许多憋屈女子的口味。 蒋玉莲听了不免惴惴不安,“后面阎罗殿审判中,会不会因为极大的反差,让如今的支持者反过来唾骂?” 从极喜欢变成极讨厌,怕很多读者心目中生起仇恨来。 主编也有些迟疑,“想必没有问题的。在阳间,畅梦夫人得到了想得到的一切,只是在阴间受些委屈而已。”说着说着已经说不下去了,因为越说越担心,连忙去想办法了。 阳间部分即将写完之际,一个文坛大佬评论:“此文通过小小一后宅,写尽众生相,写尽一夫多妻制的弊端,通过白描手法,营造一个华美精致又冷漠腐朽的世界,每个人在里面徒劳地挣扎,最终丧失了自己,湮灭在茫茫红尘中,成为一个个同类的符号。小说名为《后宅赢家》,只怕到头来,只有老爷是赢家!虽不知小说的最终走向如何,但就前半段而言,已经是一部出色的反应封建旧家庭女子被压迫又反过来压迫她人最后共沉沦的悲剧。” 这位文坛大佬一发话,许多人纷纷响应,对此文各种推崇。 萧六小姐看到许多人都推崇这篇小说,不由得冷笑,“不过是靠思想取巧而已,若论文笔,不过尔尔。” 郑太太看完报纸,扔到一边,忍不住感慨道,“这逍遥客,果然有几下子。”她想起她的母亲了,和畅梦夫人差不多,都是在争宠和斗争中变得面无全非的女人。 郑贤看完,不由得想起记忆深处那张美丽稚嫩的脸庞。 他放了她走,对她而言,应该是幸运的罢? 不然以她的定格和性子,怕是斗不过郑太太并阿罗的。 他这般想着,觉得自己是个温柔而善良的情圣,不免自我感动起来。 浑然忘了,他是直接休妻的。 忘却所有的山盟海誓,将那个无辜可怜的女子无情休弃。 次日,报社又发最新章。 郑太太急急叫人买回来,翻到该故事,如饥似渴地读了起来。 这一章写畅梦夫人联合两个出色的儿子,干掉了七姨娘和六姨娘,还让老爷卧床休息,看得通体舒畅。 若是她母亲有畅梦夫人的手腕,也能弄掉她父亲,她弟弟过得可就轻松多了。 再看到后面,以为大结局的郑太太一怔,居然还有阴间部分? 她连忙往下看。 她看到,畅梦夫人作为最后的赢家,走在黄泉路上时,神态悠然,仍旧带着老封君的矜持。 可是她很快遇上特意等在黄泉路上的老爷,被老爷揪着打,又被四姨娘六姨娘七姨娘追着打,好不狼狈,再无一丝老封君的矜贵。 几个打打闹闹,并几个没出息的姨娘,没一会儿就被带入阎罗殿受审,拿下辈子投胎的资格。 郑太太看完,目瞪口呆,“难不成畅梦夫人不仅要成为阳间的最后赢家,也要成为阴间的最后赢家吗?可是如果是赢家,就不该被老爷并几个姨娘追打才是!” 许多人和她一个想法,脾气直的马上撰文发表评论,认为这小说完全可以完结了,无需狗尾续貂。 为了能让人尽快看到自己的意见,他们专门找了几家民营的报社,登上了午间刊印的报纸。 许多人亦有同感,纷纷点头支持,认为《后宅赢家》写到阳间结束就够了,完全没必要写阴间! 可是次日,一口气放出的结局叫所有人目瞪口呆,直呼神转折,逍遥客真会玩! 只是吃惊过后,他们又觉得,这是情理之中,并为之这结局拍案叫绝! 第189章 萧六小姐将看完的结局随手一扔,“荒谬!竟还牵扯了鬼神,宣扬封建迷信!” 说完马上拿笔,撰写了一篇言辞激烈的评论。 牵扯鬼神就罢了,居然还对女子被卖入风尘该自尽这一点进行抨击,简直岂有此理,仿佛故意和自己作对似的! 写了一会儿,忽然停了笔。 若她和普通人一样批判,并无出奇之处,在众多大牛的评论中泯然众人矣,那又有什么意思?只怕根本没有人会注意到她说什么! 想到这里,萧六小姐放下笔,重新拿起那份报纸,认真品读起来,企图从一个旁人不会注意到的角度来进行批判。 思索良久,萧六小姐露出笑容,拿起笔飞快地写起来。 郑太太觉得,自己原先对《后宅赢家》的所有支持,在这一刻都变得荒谬可笑,她觉得逍遥客背叛了自己,或者说,她背叛了天下所有的原配太太们。 想起逍遥客的前作《反哺》,郑太太不免怀疑,逍遥客自己是就个姨太太,所以她一直在为姨太太摇旗呐喊。 她拿出笔,马上对这一点进行批判。 郑贤见她如此激动,便笑道,“这结局真的很不好么?”问完听到郑太太冷哼一声,显然十分愤怒,干脆坐下来,拿起那份报纸看了起来。 后头的剧情是,一大家子被鬼差带进阎罗殿,不免各自回忆自己这一生做了什么,是否能修得一个投好胎的机会。 畅梦夫人虽然被打得狼狈,但想到自己一辈子是赢家,培养出了两个出息的儿子,又给老爷管理好了后宅,下辈子投胎必然能像这辈子一般,投生到富贵人家的,所以心情轻松满怀希望,身上发丝凌乱,但依旧不改老封君本色。 六姨娘认为,自己和畅梦夫人争了一辈子,处于下风的时间不多,养大的儿子虽说没有大本事,却也不曾纨绔,算来也能照拂到自己身上,自己好歹能托生到人道。 七姨娘认为,自己是老爷最爱的女人,每天照顾老爷,让老爷心无旁骛地工作,养出的儿子虽然不算本事,但也任了公职,而自己甫一卖去窑子就自尽保存贞洁,定能托生到和这辈子差不多的人家。 大姨娘觉得自己一辈子没害人,还念了一辈子佛,很是虔诚,下辈子一定投个好胎。 三姨娘早早死了,想着自己没犯过什么错也没害过人,怕是能投胎做个人的。 出府艰辛一辈子没嫁的五姨娘十分恐惧,她是风尘出身的,又被赶出府,只做了个煮饭婆子,从来不得享受祭祀,怕是要做孤魂野鬼,不得投胎了。 四姨娘跟着六姨娘做了不少坏事,害怕报应,也是惊惧不已,哭得十分悲苦。 最为恐惧的是二姨娘,她出府之后被家里大哥卖给一个娶不上老婆的汉子,等于二嫁,怕是要被锯开,分一半给老爷,一半给后头嫁的汉子了。虽说她和后头的汉子过得还不错,但那汉子穷苦人家出身,哪里争得过有权有势的老爷? 五姨娘和四姨娘得知二姨娘的惨状,不觉得自己痛苦了。 阴森森的阎罗殿中,阎罗王威严道,“阳间生灵涂炭,影响了阴间,阴间投胎不似从前,无错便可投好胎了。今合六道轮回为二道轮回,每道轮回又分上中下等,为新六道轮回。须得做出贡献,才能投好胎,毕竟阳间战争连年,正是需要有用之人一起救国。若不救国,国亡则阴间亡,人人只能成为孤魂野鬼!” 畅梦夫人忙道,“我等乃是女子,从来只在后宅生活,也做不了什么,救国救难这些,自是男人的事,无须这般要求我们女子罢?” 阎罗王黑脸一板,肃然道,“如今国土沦丧,列强瓜分土地,人皆受苦,如何还分男女?便是救国亦不分男女,只看贡献。不管是谁,若做出贡献,都能投好胎,下世继续救国。如无贡献,只能投去畜生道,做猪做狗做牛供人吃了。” 说毕便开始宣读各人下辈子投胎的去向。 二姨娘下世投胎人道,为上等富贵人家;五姨娘下世投胎人道,为中等殷实人家;三姨娘和大姨娘下世投胎人道,为下等普通人家;七姨娘下世投胎入畜生道,为上等鱼类,四姨娘、六姨娘并畅梦夫人三个入畜生道,为中等鸟类,老爷投胎入畜生道,为下等兽类。 众人听到这个审判,俱都惊呆了,反应过来之后,入畜生道的几个,俱都大呼冤枉,求阎罗再审。 第435节 三姨娘和大姨娘也十分不满,认为二姨娘和五姨娘没资格入中上等人家,她们一个婊子出身一个二嫁,该入畜生道才是。 阎罗听着众人吵吵嚷嚷,一拍惊堂木, “二姨娘虽二嫁,但为老爷抛弃,已非老爷家人,实乃自由身,有再嫁之自由。她再嫁生育,子女皆投身救国,本人亦辛勤工作,自食其力,于卖饼期间救下革命志士足三十个,入人道托生上等家庭天经地义! “五姨娘出身风尘不假,可她是被卖入风尘,并非自愿,所以亦非她之过!之后被赶走,并未自甘堕落入风尘卖笑,而是自食其力,为一小学教师煮饭,协助教师教化民众,在官兵搜捕进步教师之际,放一把火引开官兵,救下十多个进步教师,如何不能入人道托生中等人家?若非入风尘期间害过人,托生上等人家亦使得。若再嫁生下能救国之男女,亦能托生上等人家!” 二姨娘和五姨娘呆呆的,回过神来,喜极而泣。 原先最怕不能投个好胎的,就是她们啊! 可是现在,投胎最好的,居然就是她们! 什么叫喜极而泣?这就是! 二姨娘一边擦眼泪一边狂喜地叫道, “对,我被老爷休弃之后,已非老爷家人,我有再嫁之自由,我不用给锯做两半了!我还做过好事,救过人,我能投好胎!我下辈子定要多救人,教育我的孩子也这般,争取再下一世亦能投上等人家!” 五姨娘也不住地点头,“对,我下辈子要继续救人,要继续救革命志士,自己也要自食其力,以后继续能投生到好人家!做娼妓并非我的过错,我亦并非天生下贱,若我有个好出身,我何必卖笑?” 两人高兴至极,叫完之后砰砰砰地给阎罗王磕头。 六姨娘嫉妒至极,大叫,“五姨娘害过我,她害过我!” 阎罗王冷哼一声,“你本非好人,她亦害你不至死,反让你少作孽,此非罪也!” 之后又看向大姨娘并三姨娘,“你们为女人,却一辈子无所贡献,能入人道已是好运,若下辈子再这般庸庸碌碌活着,浪费粮食,只能入畜生道养肥了待宰,让有志之士能吃得一顿饱饭!” 大姨娘并三姨娘吓坏了,忙都磕头表示,自己下辈子一定会多做好事,争取投个好胎。 四姨娘六姨娘害过人,入畜生道不用多言。 七姨娘未曾做好事,却害过人,入畜生道的上等也属于好运。 可她不服,叫道,“我自尽以全贞洁,不曾给家族蒙羞,为何不能入人道?从前朝廷对此有褒奖,赐一座贞节牌坊,怎地如今却没有嘉奖?” 阎罗道,“若此间仍像从前那般世道平稳,自然对你多有嘉奖。可如今强敌当头,破国亡种就在眼前,如何有奖?” 最不服的是畅梦夫人,“我勤俭持家,乃被迫反击,如何能落得这般下场?家族能繁衍,多亏了我!” 阎罗惋惜一叹,“你本来出身高贵,断文识字,又有一手好画技,若开班收徒福泽世人,定能入人道投上等人家。可你为一薄情男子,满手沾满鲜血,害人杀人无恶不作,此乃魂镜,你且照一照,你还是你么?” 说着扔出一镜,直直落入畅梦夫人手中。 畅梦夫人把镜子放在眼前一照,顿时惊叫出声。镜中的她是年轻模样,可面貌丑陋可怖,宛如恶鬼! 阎罗道,“这几十年斗争,你已面目全非,再不是你。你可知道?” 畅梦夫人哭道,“是她们逼我的,她们害我儿,对我万般逼迫!我是无奈才反击的,这世道,根本不叫我们女子有活路。” 阎罗道,“世间男子皆能登报离婚,你如何不能?你手上有嫁妆,本身识字,又有才华手腕,如何不能登报离婚,再寻出路?易畅梦,你实在走错了路啊!” 畅梦夫人厉声反驳,“女子如何比得男子?女子要贞洁,男子却无需如此。” 阎罗道,“你家世才华相貌,与男子之间差在何处?为何比不得男子?至于贞洁,要求女子却不要求男子,你倒来说说是为何?你明知不公,为何不反抗?以你之才华,胜过当世许多男子!你本可创下一番基业,却走了岔路。” 畅梦夫人听了这话长哭不止,想起正当韶华之年的乐观天真,哭声更哀。 最后喊冤且喊得最大声的是老爷,老爷认为,这些女子做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他不该入畜生道的兽道。 阎罗喝道,“你与易畅梦今世结缘,许下白首之约,却移情别恋招惹许多女子,造成这满后宅的悲剧,正是罪魁祸首,畜生道的兽道再适合你不过!” 说完见老爷还要喊冤,直接唤鬼差将他打一顿,扔入畜生道的下等道。 二姨娘、五姨娘、大姨娘和三姨娘站在人道前,满面笑容,一纵跃下去,奔赴美好的明天。 其余进入畜生道的四、六、七姨娘,也被鬼差扔入畜生道。 只剩下易畅梦,阎罗看向她,“你前世乃一商家女,开善堂救国民,积下许多功德,这辈子才投了好胎。可惜你入了岔道,被贬畜生道。为着你前世的功勋,我不差人推你,自己跳下去罢。” 畅梦夫人怔然的面容慢慢变得刚毅,冲阎罗微微一点头,道谢毕,便纵身跳入畜生道。 一鬼差问阎罗,“不知这位太太是否能悟。” 阎罗点头,“她能的。” 故事戛然而止,后头标了个“完”字。 郑先生不死心,往后翻了翻,见果然没有了,也是十分不满意,将报纸往桌上一扔,“荒谬,荒谬,这什么新六道,充满了政治意味,可见是统治者的狗腿子!” 居然号召女子也可登报与男子离婚,认为女子比许多男子还要优秀,简直岂有此理! 郑太太气道,“分明是小妾之流的自我陶醉和幻想。” 夫妻俩对着这篇小说痛批了一顿,一致决定写文声讨这篇小说和三观不正的作者逍遥客! 他们相信,明天定会有许多人和他们一样,痛批逍遥客的狗尾续貂和为讲道理而讲道理这种荒唐行径的,这不仅是对读者的侮辱,也是对文学的侮辱!他们甚至相信,即使几十年后,还会有源源不断的人痛骂逍遥客这个硬拗的结局。 两人写了斥责的评论,马上投递了出去。 次日一早,郑先生和郑太太坐在餐桌跟前,来不及吃早餐,就拿起报纸看了起来——他们家订了许多份报纸,这些报纸平时都有评论小说或者文坛论战的,他们相信,今天定会有很多人唾骂逍遥客。 郑先生翻开含金量最足那份报纸,看到当今文坛一位说话犀利的大牛,顿时虎躯一震,坐直了身体,想看看这位是如何喷萧遥客的。 “此文通过后宅方寸之地的描写,揭露了封建制度和陈腐观念对女性的毒害。诸君可以看到,让这些曾经天真单纯且美好的女子最后面目全非的,其实不是这些女子,而是那些可怕落后的观念和想法。这些可悲的女子,只是被操控着,如同傀儡一般,演绎了悲苦的一生。……前半部分的揭露和批判,已然让这篇文章成为佳作,后半部分的阎罗殿审判,则再次拔高了此文的格局。如若广大妇女能觉醒,此文功不可没!建议各地各处学生改编并排练此剧,到乡镇表演,唤醒许多思想愚昧的民众!” 郑先生看完这篇,气道,“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他又往下看另一个大牛的评论。 看到此文名字为《lt;后宅赢家gt;阎罗殿审判是否有存在之必要?》,顿时大喜,觉得这位定是志同道合之人。 只是他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此文名为《后宅赢家》,畅梦夫人赢了,便是点了主题,后头不必再看。可是友人却与我争论,并要求我再三看三张药方。看完吾甘拜下风,对逍遥客只余拜服!许多人认为《后宅赢家》加阎罗殿审判,艺术性便降低。却不知,反而从两处升华主题。其一,点明后宅无赢家,所谓的赢家,其实并不曾赢,揭露封建陈腐氛围下,赢的是制度,赢的是男权社会;其二,此文另辟蹊径,一反从前死说理的手法,直接从愚昧民众最容易接受的修来世入手,告知从前种种修法,已然不适合,提出目前新思想的主张。此一剂别开生面、以毒攻毒的良药,想法绝妙,为此20年来,最佳良药!” 郑先生气得眼前发黑,“岂有此理,岂有此理,如此这般,这个世界岂不乱套了?女子如何能和男子相比?” 若到时人人闹离婚,闹着和男人比,这个世界可就要乱套了!内宅无人管理,孩子无人爱护,便是他的衣食住行,怕是也得自己来。 男子在外工作本来就辛苦,回家还要操心这些,这人生哪里还有乐趣? 这么浅显的道理,为什么这么多所谓的有识之士看不到,居然支持逍遥客?! 郑太太也是气得火冒三丈,她觉得或许是自己看的报纸不对,但换了几份,见大部分都是支持萧遥的,就直接扔了报纸,气道,“这个世道可越来越乱了,尤其是那些女学生,她们看了这小说,还不定怎么闹呢。畅梦夫人做得没错,却要入畜生道,不知是什么道理!” 话音刚落,就听郑先生哈哈笑了起来,“这篇写得好,正是这么个道理。逍遥客有文坛诸人帮忙,我们这一派,亦有和尚僧侣帮忙,可不输他们!” 郑太太大奇,“这和和尚有什么关系?另外,文章说了什么?可是恨骂了逍遥客?” 她知道张瑞和逍遥客交好,可文坛上相争,向来是不用给对方面子的,张瑞就算有想法,也不能说他们不对,所以她并不怕因萧遥得罪了张瑞。 郑先生笑着说道,“这篇文章独辟蹊径,从逍遥客企图改变佛家六道轮回一说为突破口,讽刺逍遥客为了出名无所不用其极,置宗教于不顾,置传统文化之不顾,呼吁僧侣们一起反对这种做法。” 郑太太一拍巴掌,笑道,“这是谁说的?可真是个视觉独特又思想细致的人。说得实在太好了!” 郑先生笑道,“正是我们的老乡,萧六小姐。” 说到这里心中不由得有些怅惘,萧遥如果能像萧六小姐一样,被萧先生带到北平,接受新式教育,他或许就不会和她分开。她那样的脸蛋,那样流光溢彩的眸子,是他午夜梦回永远无法忘怀的深情眷恋。 可惜,她和他的差距太大了,这份怅惘只能逐日逐日地伴随着他,走过生命最后的尽头。 郑太太见他陷入沉思,目光中露出怀念和爱恋,心中顿时醋了,“你在想什么?是不是想哪个旧情人了?” 郑先生回神,摇了摇头说道,“没有什么,只是我心中的一个幻影,是我自己幻化出来的人物。” 他做梦都希望,萧遥不是目不识丁的村姑,而是萧家的七小姐,读书识字,富有才华,和他是天作之合。 可惜这些都只是幻想,萧遥不会读书,他是知道的,因为他给她说甜言蜜语时,她总是听不懂,让他颤动的心一次又一次冷下来。 郑太太听了,哼了几句,没有说话。 郑先生时不时会发呆,露出刚才那样的神色,她已经见惯不惯了。她有很多怀疑对象,但是最终又都一一否认,因为那些人,根本比不上她。 至于郑先生那位原配夫人,郑太太完全没想过,一个目不识丁的乡下女子,有什么资格被郑先生放在心里,多年念念不忘?郑先生可为了她,休了那位原配的! 萧六小姐接到了好几个支持她那篇评论的电话,这些文坛上的人对她将论点立足于宗教之上,团结僧侣力量的行为,俱都赞不绝口,并表示会撰文支持她的。 萧六小姐得到了这样高的评价,心情如同刚学会飞的幼鸟,一直向上飞。不过她一直记着自己是萧家六小姐,是许多人心目中才华与美貌并存的名媛,因此即使心情好得飘飘然,和文坛上的人说话时,还是温柔得体,没有半点表露近乎要飘的内心。 萧先生看到六女儿的电话特别多,不由得好奇,问知女儿又闯出一番名头,心中十分高兴,“我们家的女孩子极多,可就你一个有出息,其余的……” 他叹了口气,懒得再说。 萧六小姐笑道,“每个人有自己擅长的东西,几位姐姐不擅长写文,或许擅长别的呢。” 萧先生冷笑,“她们哪里来的长处!不是骄纵就是胆小如鼠,白养了她们!” 萧六小姐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嘴上却感慨,“爸爸,我记得七妹似乎也是个聪明人,若她还在的话,定能给争气的。” 萧先生摆摆手,“快别提她了。据说长了一副好相貌,可什么用也没有,叫郑家先是休妻接着是扫地出门,丢尽了我们家的脸。她从小住在乡下,没得什么教育,定是粗鄙得不像话。我们家里,你那些姐妹虽然不够优秀,但和她比,却还是优秀的。” 萧六小姐听到这样的赞扬,再想起自己刚才接到的电话,激动的小心脏都颤了颤。 按照这样的情况,文坛上许多人明天估计不支持她。 支持萧遥的文章她也看了,但并未放在心上,文学有许多流派,只要支持她的流派能够壮大,把她推到更高的层次,那就足够了。 怀着这样的美好心情,萧六小姐迎来了第2天。 她点了牛奶配面包作为早餐,然后拿起报纸,心情愉快地阅读起来。 然而结果让她很失望,扑面而来的讽刺和批判,让她的心脏像绑上了铅块,不住的往下掉,掉进了冷冰冰的雪洞里。 “萧六果然只配写闺阁类文章,闲暇之余,无病呻丨吟一番,是她最优雅的面容。若运气好,那无病呻丨吟中加了货真价实的风寒,倒能惹人真心的怜惜一番。若无病无灾,便让人觉得索然无味,无从怜惜,倒要去找她楚楚可怜的容颜触动感情。” 萧六小姐只看到了这一条,就气得差点爆丨炸,又有无尽的羞惭,让他觉得自己忽然被剥光了,放在人群中。 旁边几位小姐看到她酱紫的面容,好奇心起,纷纷打听起来。 萧六小姐赶紧收拾好心情,随便搪塞几句,然后就埋头吃早餐,但她毕竟心情不好,喝了两口牛奶,就什么也吃不下了,忙忙的起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自己俏丽的面容,小六小姐一下子哭了起来。 自打出生起,她就从来没有受过今天这样的委屈和折辱。她实在不明白,自己只是对着小说进行正常的抨击,为什么会遭遇这样的事。 哭了一阵子,萧六小姐重整心情,下楼拿了报纸回房,鼓起勇气把名气比较大的作者的评论都看了。 她悲哀地发现,许多人都是赞扬逍遥的,说这一剂药方以毒攻毒用得好用得妙,还呼吁所有的作家,用逍遥客创造的新六道轮回为背景写小说,扩大影响,造出另一套新的宗教规则,以说服世人,巩固逍遥客的成果。 至于亵渎宗教这样的罪名,被人三言两语就反击回去还进行了一番嘲讽。 萧六小姐觉得很悲愤,马上回房间写了一篇评论,打算明天继续投递。 郑先生和郑太太也被喷了个狗血淋头,气了个半死了,开始琢磨着利用自己的影响力,偷偷找自己这一派系的文人写文章反驳这些逍遥客的人。 第436节 可是他们找的人还没有来得及发评论,一些报刊上就如同雨后春笋一般,冒出了许多以新六道轮回为背景的小说。 萧六小姐写的第二篇评论又被人骂了个狗血林头,即使也有人支持,她还是觉得受不了了。 过了几天,又有记者采访在京郊演戏的戏班子,报道《后宅赢家》做为剧本,在镇上引起了哪些反响。 看着记者报道说,很多无知的村妇都开始讨论新六道轮回,其中有一个天天被挨打的童养媳逃跑了! 这样的消息引起了逍遥客那些支持者的狂欢,他们认为,这代表着有人觉醒了。只要大家继续努力,觉醒的人会越来越多。 又过了一个星期,各地陆续传来好消息。 一个被登报离婚的旧式女子离开了夫家,拿着自己的嫁妆开了一个手工作坊,招聘了一些无家可归的妇女。 一个姨太太以一夫一妻制为由,在报上登记和自己那位先生脱离关系。 许多寡妇纷纷再嫁。 一些老派势力对此非常恐慌,马上撰文抨击,认为这样的行为很容易让世道乱起来。男不男,女不女,乱成一团。 可是这样的辉煌成果让很多新派人士欣喜若狂,他们赞扬这种以毒攻毒的良方,并恨不得在赞扬中把逍遥客捧上神坛! 萧六小姐和郑家夫妻二人发现逍遥客的名气越来越大,被许多文坛大佬捧到了他们难以逾越的高度,心情不免抑郁。 不久,新派人士们知道,逍遥客除了写小说,还把这本小说写成剧本,拜托友人帮忙寻戏班子在各地表演,深感佩服之余,也尽自己的所能帮忙,希望扫平封建迷信。 一篇篇以新六道轮回为背景的小说被改编成剧本,然后免费送给各地的戏班子表演。 这成了全国性的运动! 正在这时,一份报纸登出了一篇赞扬逍遥客的文章。 逍遥客以毒攻毒的方子凑效以后,赞扬她他的文章不胜枚举,所以再登一篇,其实是司空见惯的事,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是这位文坛大佬的地位很高,他从来不轻易赞扬别人。 像这次一样,专门写一篇文章赞扬逍遥客,那可是百年一遇的事情! 这一下,不管喜不喜欢逍遥客的人,都在心里记下了逍遥客这个名字,并再次肯定,文坛上一颗新星正在冉冉升起。 文人们很兴奋,很想知道更多关于逍遥客的资料,但是一查才发现,基本上没有逍遥客的资料! 于是,文坛上掀起了“寻找逍遥客”的活动,大家都想知道逍遥客到底是何方人士。 他们找到张瑞那里,却无奈得知,张瑞不是逍遥客,只是一个负责发稿件的人。 记者们追问张瑞,逍遥客到底是谁,可是张瑞三缄其口,就是不回答。 逍遥客成为了文坛上最有名最神秘作家! 萧六小姐看看光芒万丈的逍遥客,再想起自己在这次论战中吃的大亏,受损的声誉,顿时心如刀割。 萧先生埋怨她,说她飘飘然不知自己的斤两了,起初发表自己的高见,引起注意,也就差不多了,不该发第2篇。做人呢,不管男女,都需要审时度势,而不是一条道走到黑。 萧六小姐厌烦萧先生这样喋喋不休,可是迫于孝道和金钱,还是忍了下来,认真的听着,间或点点头,把一个好女儿演了个十成十。 萧遥远在万里之外,通讯不畅,所以她并不知道《后宅赢家》表现怎么样,自己有没有被骂。 直到接到张瑞和萧芳发来的电报。 张瑞的电报是告诉她,《后宅赢家》取得了胜利,其以毒攻毒的法子,获得了广泛的认同。许多人以她新六道轮回为背景编写小说,又无偿改成剧本,免费送给各戏班子登台表演,希望用量的积累,堆叠出质的飞跃。而萧遥本人,也在文坛上大放异彩,以两篇以小见大的小说奠定了在文坛上的地位。 这些萧遥可以当成是安慰,并不敢全信。 但是萧芳的电报让她欣喜若狂。 萧芳问,人间生灵涂炭,是不是真的会影响阴间?女子是不是书上说的,并不比男人差的存在?若女子要改嫁,是不是真的不会被剖成两半,分给两个丈夫? 对这些问题,萧遥以一种狂喜的心情一一回答。 从萧芳的这些问题她可以确定,她以毒攻毒的法子,真的凑效了! 因为过于兴奋,她去上课的时候就走得急了些。 忽然眼前一黑,鼻子一疼,她撞进了一个硬邦邦的怀抱里。 萧遥一边道歉一边往后退去,然后抬眸看向被自己撞到的人,视线一抬起来,就撞进一双幽深凌厉的眸子里。 凌厉眸子的主人冲她点点头,很快迈着大长腿走了。 等那人走远了,萧遥身边的女同学才说, “那是个新同学,听说家里颇有势力,送他过来镀金的。本来要去西点军校的,但由于语言不过关,才先来我们这里的临时语言班学语言。人生得非常英俊,但是过于粗犷了,话又不多,许多女生都有点怕他。” 萧遥想起那双凌厉的眸子,点点头,又笑着说:“你看我撞了他,他也没有发脾气,可见脾气是不错的。” 女同学笑着说:“兴许还有另外一个原因。那便是因为撞到他的人是你。” 萧遥有些无奈地耸耸肩,“我看,他不是那样的人。” “那么你认为,我是什么样的人?”一道低沉浑厚的声音响起,用的是华国语言。 萧遥抬起头,看到是刚才那个凌厉眸子,顿时觉得脸上发烧。 她向来不爱在背后讨论别人,没想到破天荒头一遭,就被主人听了个正着。 见这位主人迫视着自己,她只好说,“你是个有原则,不会胡乱发脾气的人,譬如有人不小心撞了你,你只要能确定,人确实不是故意的,便不会生气。我说得可对?” 凌厉眸子的主人笑了笑,一张脸顿时变成融化的冰川,出现了几缕柔情,“不对。” 萧遥愕然。 凌厉眸子的主人见了,又是一笑,“你是萧遥对吗?我想成为一名军人,所以希望可以跟你切磋讨教。” 萧遥知道他刚才是开玩笑,笑了笑,“你得先通过我的考验。” 她首先得确定,这个人不是什么间丨谍。 萧遥借着教语言的机会,花了足足半个月时间观察这位叫凌虞的男子,确定他是华国人,还曾参加过5-4运动,便开始和他切磋武艺,并指点于他。 时有各个流派的功夫,顾华国人在武艺上并不弱,但却少了萧遥会的这种攻击性极强的格斗技巧。 凌虞对萧遥的格斗技巧视若珍宝,但在互相切磋过后,他仍然没有忘掉向萧遥请教学语言以及一些文化课的内容。 因他表现得十分勤奋好学,萧遥教起来很用心。 而凌虞也很懂得礼尚往来,每天都呼哧呼哧地跑步过来给她送早餐,偶尔休息了,还会给她送一些正宗的中餐过来。 萧遥觉得,这个弟子收得很划算。 过了足足半年,凌虞学好了外语,要去军校了。 萧遥去送他,想着他天天给自己送早餐,空手去送不大好,因此把自己掏来的一串紫水晶送给他,“希望你平安归国。” 凌虞又拿幽深的眸子看她,声音低沉,仿佛承诺,“我会的。” 萧遥想了想,问,“你休息之时给我送的中餐,是在哪里买的?” 凌虞的目光闪了闪,露出有些扭捏紧张的样子,“我方向感差,只知道怎么去,不知道如何描述。” 萧遥有些失望,但这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就揭过不提,又问,“我偶尔会写一些文章。如果写军人,以你为蓝本,你介意吗?” 凌虞摇头,“不介意。” 萧遥送走了他。 回去却没有马上写军人,而是以新六道轮回为背景,又写了几个故事,寄回国。 而凌虞知道的那家地道的华国菜馆,她在附近找遍了,也没找着。只能安慰自己说,兴许是搬走了。 转眼,萧遥学业完成,和同学们一起回国。 张瑞第五次看向伯瑞,“我在此处等便是,你若有事,便去办事,不用陪着我。” 伯瑞摇头,“不,我没什么事,我专门腾出时间来,想见一见逍遥客的风采,你可别赶我了。” 这些年来,逍遥客发表了几篇新作,名气愈大,而她那篇《后宅赢家》并几篇新作,的确宛如一剂良药,救醒许多愚昧的妇人,也让许多男子看清后宅女人多的危害,不再要姨太太。 这样的文坛大家,已经可以去掉容颜值的思量进行崇拜了。 张瑞还待再说,忽听一道柔和的声音问,“你们也是在等从美国回来的船么?” 张瑞看过去,见是萧六小姐,便点了点头。 伯瑞好奇的问萧六小姐,“你也是在等人么?陪同朋友前来?” 萧六小姐点头,“我与郑太太一起来,受我父亲所托,来迎一位多年不见的同乡。” 她没有说的是,这位同乡能留美,正是得了萧先生和郑先生的资助。 伯瑞听了,刚想说逍遥客也在这一条船上,就被张瑞瞪了一眼,只得忙做给嘴巴上拉链状,表示自己不说。 这是郑太太说,“既然大家都是等人,一起等着吧。兴许我们等的人还是认识的呢。” 第190章 张瑞听了这话,心里老大不愿意。 只是一时也找不着什么好借口,因此便看向伯瑞。 伯瑞已然知道,张瑞对逍遥客是一片痴心,这些年虽然和萧六小姐认识,但是一年基本上只在沙龙或舞会见一两次,虽聊得不错,却半点没有发展的心思,对别的女孩子亦是淡淡的,一心只扑在逍遥客身上。 因心中佩服张瑞只爱财,不看貌,所以他是愿意帮忙的。 可是能迎接归客的地方就这么些,他总不能把其他人赶走罢?再说逍遥客名扬天下,便是今天不叫人知道,明天也会叫人知道的,因此只能爱莫能助的看向张瑞。 张瑞亦知毫无办法,因此只能作罢,把心思放在等待上。 他已两年不见萧遥,此刻想起她淡妆浓抹总相宜的面容,想起读书时与她论古今,各抒己见,心情瞬间变得激动难耐。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张瑞觉得度日如年。 萧六小姐在和郑太太说话时,总是忍不住偷眼去瞧张瑞。 虽然两年前在文坛上的论战她输了,但对她的名声损害不大,毕竟这只是主张不同,无关对错。因着她家世不错,才貌双全,许多男子对她趋之若鹜,可张瑞是一个例外。 她总是忍不住好奇,为什么张瑞与别个男子不同,对自己不仅没有爱意,反而显得冷淡。 此时见张瑞着急、喜悦和期待的神色,不时整理衣服头发的动作,不免猜想,莫不成张瑞此番前来,等待的是他的意中人? 想到这里,忍不住问:“张先生,伯瑞,你们此番在等谁?” 伯瑞听此一问,马上看向张瑞。 第437节 张瑞不愿意提起萧遥,是不希望她被更多的人知道,但是他也明白这一切不过是他的妄想,像萧遥那样的相貌,那样的人品,那样的才华,无论他怎么遮掩也于事无补,她定会在这片大陆上大放异彩,为人所熟知的。 当下压下心底的惆怅,笑道:“是逍遥客。” 萧六小姐和郑太太听到这个名字都大吃一惊,两人是当世的才女,这辈子最大的失利都是和这个名字有关。 郑太太已经出嫁持家,反应能力比萧六小姐稍好,强笑道:“原来是她。” 萧六小姐回神,看了张瑞一眼,心中默地闪出一个念头——张瑞喜欢逍遥客。 这个念头一出来,仿佛打开了密码锁,一切都明了起来。 张瑞肯定喜欢逍遥客,不然第一次见面他不会因为逍遥客而那样贬低自己,丝毫不顾自己的面子。 想到这里,她心中又酸又涩,十分难受。 她在男子那里无望不利,在文坛上也颇有名气,跟别的名媛相比只是家世差了一些,在旁的从来不惧,却没有想到接连在逍遥客这里栽了跟头。 可是她非常不服气,因为她自觉在文学上,自己比逍遥客优秀,在相貌上,她也跟伯瑞打听过,逍遥客长得三大五粗,远远不及自己。至于家世,逍遥客家压根没有“家世”二字可言。 可是偏偏,就那么不可思议,张瑞喜欢的不是才貌双全的她,而是不如她的逍遥客。 大家沉默了起来。 萧六小姐借口要去买东西,让伯瑞陪她去。 路上便问:“张先生是否喜欢逍遥客?” 伯瑞点点头,想起或许是因为自己的撮合,才让萧六小姐对张瑞有了不一般的心思,心中愧疚,加了一句:“张瑞爱才,尤其爱有进步思想的女子。” 言下之意,不是萧六小姐不好,而是萧六小姐不及逍遥客进步和正确。 萧六小姐听到这里,心中不知怎么的,竟觉得爱意又深了几分。 她想,可能正是因为张瑞只爱才不爱貌,才更加难得罢。 只是这样的心思,是不好与伯瑞说的,因此聊了几句就转移了话题,很快又回到码头等待。 这时渡轮的笛声响起,从美国西海岸出发,途径横滨的渡轮,终于要靠岸了。 萧六小姐看到一向温和淡然的张瑞竟激动得红了脸,心里越发不舒服,心里起了一较长短的心思。 这般想着,她低头打量自己,烫过的头发,时髦连衣裙,发亮的小皮靴,不管如何看,都是吸引人目光的存在,当下心中满意。 逍遥客在海上漂泊多时,怕是形容憔悴,衣衫陈旧的。 思忖间,见那大船正见见靠岸,忙站直了身子。 郑太太对逍遥客也很看不上,但是她对张瑞没什么心思,所以心里只记恨逍遥客在文坛上给自己的不客气,略有几分不渝,却并如萧六小姐的心思那般千回百转。 伯瑞见气氛有些紧张,不由得说道,“可惜,不能与逍遥客一聚。她从横滨回魔都,得6天功夫,在船上待了6天,想必累极。” 张瑞点头,想到自己只能在此待两天就得回北平,俊脸上流露出怅惘不舍之色。 郑太太笑道,“都说白首如新,倾盖如故,这话不假。便是不能长聚,此番遇见,必也有深情厚谊的。” 萧六小姐没有说话,只是笑吟吟待看相伯瑞并张瑞。 这时,渡轮靠岸,慢慢地,有客人下船了。 萧六小姐和郑太太却发现,下船的客人很是奇怪,一边往前走,一边不住地往后张望。 伯瑞也发现了,不由得有些惊讶,“难不成船上出事了?” 张瑞没说话,有萧遥的地方,总是如此的,他已经司空见惯了。 这时那些张望的船客在后头的催促声中,终于依依不舍地下了船,走到两侧的高处站着,往船上张望。 两名女子从张瑞几人身边经过,低声讨论道,“希望到了华国的国土上,东瀛人不至于太过嚣张。” “难说。那位萧小姐那般的美貌,如何能躲过东瀛人的掠夺?东瀛人连我们的国土都想霸占,何况区区一个美人?” 张瑞听到这里,顿时大急,刚要拦下两人,就听船上传来一阵吵嚷声。他顾不上旁的,忙看向船上。 只见一大群穿着西装的男子簇拥着几个女子出来,以身体挡着三个想要凑上来的东瀛人。 张瑞见了,连忙快步迎了上去。 伯瑞、萧六小姐并郑太太几人见了,忙也跟了上去。 刚走近,就见一群西装笔挺的男子簇拥着几个女子已然下船。 伯瑞三人的目光掠过那几个女子,惊艳的目光落在被几个女子保护在里头的一个美人身上,忘了移开,也忘了旁的,脑海里轰然作响,只有美的冲击与震撼。 正看着,忽然一个东瀛人不知如何,竟推倒一名西装男子,冲进了包围圈,径直向那美人冲去,口中叫道,“萧君,我乃田中一郎,心里对你万般倾慕,想与你交个朋友。” 伯瑞当年在东瀛留学,自然听得懂这东瀛话,脸色一下变了,斥道,“无耻!”一边说一边挤上前去,速度必张瑞也不遑多让。 刚走近,就听那下了船的美人看向田中,“抱歉,我不懂你在说什么,告辞。” “等等——”田中一郎并另外两个东瀛人一齐伸手,想拦下萧遥。 萧遥不耐烦地皱起眉头,“滚开——” 再要如此不识相,她便打人了。 簇拥着她下船的一名男子大声叫道,“怎么,到了我们华国的土地,你们东瀛人还想强抢民女不成?” 这话一出,码头附近的人都听到了,顿时大怒,纷纷叫起来,“东瀛人竟如此丧心病狂,在众目睽睽之下掳人?我何七就算死,也不叫东瀛人打算成真!” 张瑞和伯瑞两个也连忙加入,大声说理。 三个东瀛人见群情汹涌,知道不能这般闹起来,当下不甘地思量着退去——最近华国人对东瀛人观感变差,他们可不想再闹出什么,叫华国人更反感东瀛人。 只是目光掠过萧遥那张美丽的脸,终究舍不得,因此临走前,田中伸出手像是打招呼似的,摸向萧遥的脸蛋。 萧遥本待后退的,不想身后一个东瀛人阻住了她,所以她虽然向后避,还是被摸了一把,顿时勃然大怒,抬手对着田中就是重重一巴掌,扇了田中之后,又转向身后使坏的东瀛人,对着他的脸又是重重一巴掌。 田中并自己的朋友痛叫一声,觉得嘴里有咸味,张嘴便吐,吐出一口血沫并两颗牙齿。 此变只是瞬间,众人反应过来,就看到两个东瀛人被打掉了牙齿,顿时都惊呆了。 和萧遥一齐回来的留学生都知道萧遥能打,但没想到,一巴掌居然有这样的效果,震惊过后,心中又涌上担忧。 东瀛人势大,他们吃了这么大亏,只怕不肯善罢甘休,要和萧遥斗到底。 萧遥毕竟是个弱女子,要是被东瀛人找麻烦,怕是后患无穷。 没被打的东瀛人看到同伴牙齿也被打掉了,顿时大怒,用不甚标准的华国语道,“你竟敢伤人?” 萧遥道,“他们意图非礼我在先,我如何不能回击?” 没被打的东瀛人是知道田中两人的心思的,因为他也是那般心思,可是此时此刻,自然不能说,须把责任往这位美人身上推才是,当下道,“他们只是想与你好好打招呼。” 萧遥笑了笑,“若摸脸是贵国的礼仪,那么,我也是行这礼仪。只是我第一次行这礼仪,不能好好控制自己的力道,故不小心造成了如此后果。我对此很抱歉,但请你们相信我,我如你们一般,是真心打招呼的。” 她这话一经说出来,四周陡然传来雷鸣一般的叫好声。 未被打的东瀛人气得红了脸,“你分明是故意的。” 萧遥笑道,“若他们是故意的,我便是故意的,若他们是礼仪,我亦是礼仪。”一边说一边拿黑黝黝的眼睛看向不曾被打的东瀛人,“东瀛人在华国的土地上意图非礼华国的女人,果然狼子野心。你们要与此为借口,欺辱于我华国,是也不是?若非上头叫你们不要闹事,你们此番已然把我抢去,是也不是。” 未被打的东瀛人打了个激灵,下意识地摇头,“不是,我们不是。” 萧遥淡淡地道,“不是,便让开,少挡着我的路。” 那东瀛人下意识退开。 萧遥继续往前走。 本来向上前帮萧遥说话的张瑞如梦初醒,忙迎了上来,“萧遥,你回来了!” 萧遥看到张瑞,想起他帮了自己不少的忙,便笑道,“是,我回来了,很久不见,你还好么?” 张瑞被萧遥这般注视着,心跳加速,心脏几乎要跳出来,忙压下胡思乱想,道,“我很好,你呢?” 伯瑞近看萧遥,更是移不开目光,回过神来,想上前自荐,可是看到美人如玉一般的容颜,竟难得地怯了,拿手在暗中捅了捅张瑞。 张瑞被伯瑞打断了和萧遥的寒暄,心中十分不快,却不好表现出来,只得给伯瑞并萧六小姐、郑太太三人介绍,“这位是萧女士,也是写《反哺》《后宅赢家》的逍遥客。” 伯瑞失声叫道,“萧女士居然是逍遥客?”逍遥客不是五大三粗很能打的高壮女子么?怎地是这样玉容粲然生辉身姿婀娜的绝代佳人? 萧六小姐和郑太太也都十分吃惊,尤其是立志要把逍遥客比下去的萧六小姐。 她艰难地将嫉妒的目光从萧遥的脸上移到身上,想去看她的衣着,见萧遥身上那衣服看着并不是昂贵的料子,可是搭配起来,竟有种难以言喻的高贵感,仿佛穿的是顶级昂贵的大牌,饱受打击的心再次被打击了。 郑太太咽了咽口水,暗暗感叹一句,“好一个祸水!”心中这般想着,脸上已然露出得体的笑容,对萧遥说道,“萧女士你好,久仰大名。” 萧遥微微一笑,“你好,未知尊姓大名。” 郑太太笑道,“我乃出自京城郑家的郑晓如,夫家是d城的郑贤郑先生。” 萧遥听到郑贤的名字,心里有点吃惊,点点头,“久仰大名!” 郑太太以为萧遥是说看过她小说所以久仰大名的意思,笑着谦逊了几句,“哪里当得起这四个字。” 萧遥不解,但是从郑太太这话可推测,郑太太有些她不知道的成就,当下不好再说,就笑了笑。 虽说于原主而言,郑太太是个破坏她婚姻的人,但在萧遥看来,暂时未知郑太太做过什么,不好定她的罪,此外就是,便是郑太太的确有错,但真正的罪魁祸首,还是郑贤,所以,她犯不着在不知郑太太罪证时给郑太太难看。 张瑞给萧遥介绍了郑太太,便介绍有些愣愣的萧六小姐。 萧遥听到萧六小姐的大名,心中有些讶然。 想不到,这次回国,竟一次性就见了两个有瓜葛之人。 她笑着对萧六小姐打招呼,“你好,久仰大名。” 萧六小姐回神,意识到不能在待人接物上被萧遥比下去,忙压下心中所有的思绪,笑着说道,“该我说久仰大名才是。从前听过逍遥客的名字,却不知竟是这般的大美人。” 萧遥笑笑,心里证实萧六小姐是不认识自己的。 萧先生带着家小爱宠离开,原主还小,又加上换成了她,认不出萧六小姐正常。可萧六小姐作为原主的亲姐姐,离开时已经超过10岁,竟也认不出她来,倒真是荒谬。 这时伯瑞回过神来,难耐爱慕之心,看向萧遥,问道,“我知萧女士为鼎鼎大名的逍遥客,却不知萧女士真名。不知是否又这个荣幸知道呢?” 张瑞在心中咆哮,“没有!” 可惜却没用,只听萧遥笑着说道,“我真名叫萧遥。” 一边说,一边拿眼角余光看向萧六小姐。 见萧六小姐笑吟吟的,竟毫无反应,心中更想笑。 好罢,不仅不记得妹妹的样貌,听到妹妹的名字也已然想不起了,倒真是好笑。 张瑞只想和萧遥相处,道,“萧遥一路奔波,想必累了,我先送她回去罢。萧六小姐与郑太太要接人,我们便不打扰了。” 第438节 萧六小姐和郑太太忙点点头。 却见一名男青年略带激动地站出来,“萧遥,原来你竟认识郑太太并萧六小姐的么?” 萧遥见是留美的同学,当下笑道,“原先不认识,可方才得张先生介绍,便认识了。我离家几年,心中思念家人,便先走一步了。” 和萧六小姐一行人分别之后,萧遥和张瑞往外走。 张瑞担心地道,“萧遥,你方才应该忍一时之气的。如今得罪了东瀛人,我怕他们要来找你寻仇。” 伯瑞忙点头,“正是如此。” 萧遥道,“我已忍让了足足六天,踏入自家国土,哪里还能忍得住?不过你们放心,他们如今和美国争夺在华利益,又要掩盖一战时对华国露骨的侵略野心,正实行“和平的”、“经济的”币原外交,想必不会做太过分的事以至前功尽弃的。” 说完见张瑞还待再说,忙转移了话题,“倒是你,不是在北平任职么?怎地到这里来了?” 张瑞笑道,“正好来此处访友,得知你回来,便顺便过来接了。” 伯瑞在旁听了,在心里纠正,哪里是顺便,分明是特意过来接萧遥的。 这般想着,目光落在萧遥的脸蛋上,再想起她的才气,心跳漏了一拍,暗道,若是我,我亦要特意来见她一面的。她如此美好,才貌皆顶级,便是不能长相厮守,见一面也是极好的。 再思及张瑞原先的痴心,不由得感叹,原来,并非张瑞不注重样貌,而是萧遥的相貌已是顶级,再配上那般的才气和武力值,的确值得天下男子思之若狂寤寐思服,张瑞那般,并不奇怪。 萧遥本来是想和两人吃一顿饭才回家的,但因刚才得罪了东瀛人,须回去拿笔写一篇文章,于明日控诉东瀛人的恶行,因此由两人送到家中,又表了长途旅行疲惫,不好招待的歉意,就与两人分开了。 隔几年再度相见,萧遥并家里人好一番激动,说了好些话,又吃了面洗漱,才开始坐在桌子前,开始拿笔埋头写了起来。 这次她写的,不是小说,而是犀利的评论,但这非她素日的风格,所以写起来,颇为费力气。 却说郑太太在目送萧遥离开之后,和萧六小姐带她们要接的徐先生去吃饭。 吃着饭,萧六小姐见四年前对自己十分倾慕的徐先生再看自己,已无曾经的情义,再一想他先前看萧遥的眼神,心中越发不舒服,就问,“你和萧遥,是留美的同学么?” 一直若有所思的郑太太忽然“啊”的一声惊叫起来。 萧六小姐第一次看到郑太太如此失礼,很是吃惊,忙冲徐先生歉意地笑笑,又暗中扯了扯郑太太。 郑太太抚了抚急跳的心脏,看向徐先生,“你说的那个名字,是萧遥么?” 徐先生点头,“正是萧遥。”说完,目光闪过倾慕。 郑太太脸上露出异常复杂的神色,看向萧六小姐,“你那位七妹的名讳,竟与逍遥客一模一样。” 这下轮到萧六小姐失态了,她直接将口中的咖啡喷了出来,“你说什么?”说完反应过来这般问,容易暴露自己连亲妹妹叫什么名字也不知道,当下忙改口,“的确一样。” 心中已然掀起惊涛骇浪了。 郑太太那话的意思,分明就是告诉她,那名逍遥客,极有可能是萧家那个失踪了的萧七! 只是,她们真的会是一个人么? 一个没读过什么书,目不识丁的山村少女,一个留美的留学生,应该是八辈子打不着关系的同名同姓人士才是。 郑太太和萧六小姐同时想到这一点,心中的惊愕退去,又重新变得礼仪十足。 只是郑太太终究不放心,问对面的徐先生,“那位萧遥女士,故乡是哪里?” 徐先生摇头,“这倒不知,只知道她住魔都。” 萧六小姐追问,“那你知道她家里有哪些人么?” “亦不曾问。”徐先生道。 郑太太算了一下萧遥离开郑家的日子,问,“萧遥成绩如何?” 徐先生满脸倾慕,“门门优秀,是我们当中最优秀的留学生之一。” 郑太太和萧六小姐听了,再次放下心来。 她们认识的萧遥,是个目不识丁之人,便是后来离开郑家发奋图强,也不能有那般优秀的成绩。 想必,只是同名同姓之人罢了。 徐先生提起萧遥,不免担心她会被东瀛人报复,便道,“你们可认识政府的人?萧遥打田中二人,实是忍无可忍之故,只是如今东瀛势力大,我怕她要受委屈。” 萧六小姐并郑太太同时摇头,“并不曾认识。” 萧六小姐又加了一句,“萧遥的气性也委实大了些,已经忍让多日,眼见踏足国土,即将分开,为何不能继续忍让,避过这样祸事?” 徐先生沉下俊脸,“这话好没道理,明明是东瀛人的错,怎地却怪萧遥不忍让?但凡一个女子,必然不喜欢叫人强迫纠缠,何况萧遥已被折磨多日?她忍无可忍,何错之有?” 说完用“我看错你了”的目光看向萧六小姐。 萧六小姐被气了个倒仰,又暗恨男人果然都是负心薄幸之人。 才几年功夫,就从倾慕她变为倾慕萧遥了,不但如此,还对她横眉怒目! 当下冷笑,“如今国家亦在忍一时之气,萧遥如何忍不得?” 徐先生气得霍然起立,“不想你口中竟能说出这些话?倒是我当年看错了你。国家无奈之下被殖民,被别国军舰进入内河,铁路矿产亦被掌控,这般的屈辱,能是拿来这般类比争吵的么?” 说完拂袖而去。 萧六小姐惊呆了,看着徐先生走远的背影,听着身旁人的指指点点,眼眶一下子红了,泪珠不住地从眼睛中滚落,委屈道,“我如何是那个意思?他冤枉了我!” 郑太太见萧六小姐在众目睽睽之下丢了大脸,心中不管是如何想的,面上都带了怜惜关心之意,好一顿安抚。 第二天,当地最大的时报上,便刊登了逍遥客一篇控诉东瀛人对她纠缠不休的文章,同时用她极其擅长的以小变大手法推测,东瀛人侵占华国之心不死,华国的仁人志士须时刻警惕,莫要被币原外交所腐蚀,忽略东瀛的狼子野心! 这两年逍遥客时有作品发表,又加上那一济良药极为有效,受许多人追捧,所以这文章一刊登,就引起了巨大的反响。 许多人马上撰文表示支持,“说得好,若东瀛人无狼子野心,为何将逍遥客当成刀俎上的鱼肉欺负?若真的尊重一个国家,定会尊重其国民!” “逍遥客乃我国文坛上的俊杰,东瀛人却肆意欺负,真当我华夏无人么?” 当然,亦有人忧心就此与东瀛交恶,有心要劝,又怕得罪了逍遥客,引起无数支持逍遥客的作家声讨,于是便撰文道,“逍遥客乃一奇女子,对华国多有贡献。若东瀛人果真欺负了逍遥客,须赔礼道歉。若东瀛肯赔礼道歉,我们亦能不追究,从此互助发展。” 因所有派别都要求东瀛道歉,东瀛为了不引起公愤,打算道歉,但是又觉得,如此这般被一个弱国的弱女子逼迫,到底不甘心,因此思忖良久,主事的大佐直接将那三人杀死,嫁祸于萧遥, “我方愿意道歉,已与逍遥客接触,可逍遥客却残暴非常,竟觉得打碎牙齿不够还清对她的纠缠,竟丧心病狂杀人,着实可恨。希望中方能尽快给我们一个答复。” 中方还没答复,东瀛这样的言论就被全国群嘲了,所有人都骂东瀛人阴险奸诈,竟用这般不入流的手段污蔑逍遥客。 萧遥看到东瀛的回应,马上撰文,“敬告全国同胞,须警惕东瀛的阴险毒辣,自此之后,他们若遇上不能决亦或不满意之事,必然回采取此种倒打一耙的阴谋害人!切记切记!” 嘲讽完之后,继续埋头写作,打算写一对志同道合一起出国留学,学成归国打算成婚的幸福男女,在乘船回国,途径横滨时,女子叫上船的东瀛人看上并百般纠缠,最终在拼死反抗无果之后,拿刀子拼杀掉一个东瀛人,跳海自尽。而男子在女子死后,化身复仇者,努力布局复仇,可惜因为寡不敌众,最终还是被杀,扔入海中喂鱼。 有传教士感慨两人凄惨,一个美国人叹息一声,“只是两条人命又算得上什么?前几年欧洲战争时,被骗去经历炮火又惨死的,才是真可怜,更可怜的是,他们豁出命去加入战场,努力让母国成为战胜国,最终还是得不到该有的尊重!” 萧遥写完小说,循例改变城剧本,给张瑞寄出去,至于小说则寄到附近的报社发表。 此小说一经发表就引起了轩然大波,因为涉及了一战时被秘密运送去欧洲战场参加一战的华工。 一战时,由于华国方面为保持中立国地位,是不愿让英法两国在明面上招募华工的,英法两国招募华工时,是以私人借口招募的,所以许多民众和有识之士均不知此事,如今被萧遥提起,有识之士全都勃然大怒,一边努力去寻求真相一边撰文怒骂东瀛人。 东瀛人勃然大怒,这事明明是英法干的,逍遥客却推到他们身上,这分明是故意的。 一面发文澄清,一面对萧遥唾骂不已,并准备了暗杀逍遥客的任务。 萧遥第二天又发文,表示华工加入欧洲战场的协约国,与东瀛人无关,乃英法所谓。她那般写,本是类比,不想却叫人怀疑,更有人对号入座,让她困惑不已,故专门撰文澄清。 东瀛的大佐气得横眉怒目,脸色涨红,“她一定是故意的,她一定是故意的!” 但是他毕竟是搞政治的,想着如今正推行币原外交,若在逍遥客“认错”的基础上咄咄逼人,未免暴露了不该暴露的东西,于是发了一篇感谢逍遥客澄清的文章,并于末尾就轮船纠缠事件对萧遥进行道歉。 经此一役,许多人发现,逍遥客在文坛上和平民中,都具有很强的号召力! 郑太太回北平后,问郑先生他那原配的相貌如何。 郑先生怕郑太太吃醋,便道,“倒是美貌,不过比你差些。” 郑太太被这话哄得心花怒放,直接将萧遥抛到脑后了。 萧六小姐回家,从自己姨娘那处打听萧遥的相貌。 姨娘回忆了一下,笑道,“如今长成什么样子我不知道,不过她小时下巴略方,若大了,怕是个大圆盘子脸,并不会好看。” 萧六小姐听了这话,想起自己见的萧遥,脸蛋虽不是标准的鹅蛋脸,但也差不太大,而且那张脸不及巴掌大,和大圆盘子脸差远了,就笑着说道,“我见了那逍遥客,名字就唤萧遥。我以为是我那七妹,想想才明白,不过是同名同姓罢了。” 姨太太笑着说道,“原来老七竟叫萧遥么?怕咱们府上,除了你谁也不记得了。不过不管她叫什么名字,都不会是逍遥客那般的才女。我时常与留在老家的好友通信,知道老七的底细跟脚,是大字不识一个的村女,决然写不出文章来的。” 她喜欢《反哺》,认为自己将来便是里头主角那位母亲,所以对逍遥客极有好感。 萧六小姐纵使早先便知道自己七妹不是逍遥客,此时听到母亲这话,还是再次松了一口气。 却说萧遥和东瀛这一战,碾压式胜利,便进入许多人眼中。 没过两日,她就收到北平某高校的演讲邀请。 思索了片刻,萧遥决定去北平演讲。 不过为了让家里人不受连累,她催促四人住进了公共租界,这才放心北上。 到达北平当日,萧遥就收到一大叠的宴会邀请。 她看了看,挑了次日较为盛大、各界人士皆出席的宴会出席。 到了第二天,萧遥打扮得焕然一新,将头发弄成清爽的丸子头,穿了一条简单的鹅黄连衣裙,脚踏白色高跟鞋,坐了张瑞的车子出席宴会。 郑先生和郑太太也是刚抵达不久,正端着酒杯与友人说笑,好不安乐和谐。 正说着,现场忽然静了下来,那些嘈杂声全都消失了。 郑先生和郑太太知道有异,忙住了嘴,打量四周。 萧六小姐感受着这诡异的寂静,心中涌上不妙的感觉。 而她对面,正在低声批判逍遥客企图以一己之力挑唆中日矛盾的男子也跟着住了嘴,打量四周。 忽然,砰的一声响,有酒杯落在地上,碎了。 郑太太变了脸色,看着失了酒杯,正痴痴看着萧遥的郑先生,咬牙切齿,却还要强挤出笑容,“你在做什么?” 谁知郑先生压根不曾听到她的话,只怔怔地看着萧遥,目光中露出怀念、爱恋和惊艳之色,喃喃道,“萧遥,萧遥,萧遥……你怎么会来这里?” 听了这喃喃低语的话,郑太太如何还不明白? 她心中涌上一股毁天灭地的愤怒,恨不得吃了郑先生。 萧六小姐看到自己那几个倾慕者无一例外,都对萧遥露出惊艳的神色,久久回不过神来,心中恼怒,冷哼一声便离开,再不想和这几个人相处。 走了几步,她看到郑太太和郑先生的神色,不由得好奇,上前问道,“郑太太,这是怎么了?” 郑太太差点咬碎了一口银牙,却用多年的涵养死死压抑住,对萧六小姐露出一个扭曲的笑容,“也没什么,恐怕你得告诉你父亲,该认回你的七妹妹了。” 萧六小姐大惊,“当真?” 第439节 郑太太冷笑,下巴向着一旁发呆的郑先生微微一点,“我骗你做什么?郑先生把人认出来了。” 萧六小姐忽然觉得全身发软,她高一脚低一脚地往回走,随便找了张椅子坐下来,稳住自己几欲崩溃的身体与心神。 这时萧太太走了过来,低声提醒道,“小六,你这是做什么?若不舒服,赶紧回家去,别在人前失了态。” 萧六小姐抬头看向萧太太,忽然想知道,这个泰山崩于前也不会变色的女人,见了萧遥会如何反应,当下站起来,凑到萧太太耳边,低声道,“太太,郑先生认出,那个吸引了全场目光的女子,正是郑先生原先娶的那位妻子。” 萧太太起先还理不清这关系,但是也知道,以萧六的性格,不会与她说废话的,当下在脑子里过了一过,马上醒悟,忙看了一眼玉容生辉,被许多人围在中间的萧遥,讶异道,“当真是小七?” “我亦不知,不过看郑太太和郑先生的表现,这事是无可怀疑的了。”萧六小姐说完,见一向稳重的萧太太脸色一下子变了,心中顿时舒畅不少。 萧太太咬牙,怒极反笑,“居然是她。” 萧六小姐很乐意看萧太太的戏,这人撑得住不会失态,从不损害家族名声,把一切压在心中,最是适合出气的人选,当下又笑道, “她不仅是小七,也是文坛上很有名的逍遥客,前些日子才刚从美国留学回来。” 萧太太脸上再度闪过讶异,不过却不像萧六小姐想的那般火冒三丈。 相反,她忽然笑看向萧六小姐,“她离开郑家时,身无分文,你说她是如何有钱去留学的?” 萧太太也爱刺激这个心机深沉却又因还年轻不够老练的庶女。 萧六小姐脸上的笑容顿了顿,“这个么,她那样的女子,自有办——”最后一个“法”字都还没说完,萧六小姐就说不下去了。 如何有钱?如何有钱? 他们萧家那老宅,正好被卖了给旁人的啊! 这下不用怀疑了,卖掉萧家老宅的,定是萧遥这个胆大包天的败家子了! 要不是卖掉了老宅拿到钱,萧遥如何有钱去留学? 萧六小姐想通了这一点,差点没气死。 她这些年住北平,过手的银圆,都没有多少呢,凭什么萧遥就可以卖老宅,拿走所有的钱? 她一下子站了起来,看向人群里正一脸钦佩地说话的萧先生,“我告爸爸去!” 走近了萧先生,正好听到萧先生情真意切道,“谬赞了,我家小六,如何比得上逍遥客这般真正才貌双全的奇女子?据说她不仅才貌双全,也是个武林高手。你说,天下女子的才貌总共就那么多,怎地就给了逍遥客足足九成呢?” “钟灵神秀啊……”萧先生的友人一脸惊艳,看向不远处笑得如同春花绽放的萧遥,语气有些惋惜,“也不知是哪家的女儿!能生这么一个才貌均卓绝的,可见上辈子积了不少福。” 萧先生的语气也带上了羡慕,“谁说不是呢。” 他原先还为自己的六女儿自豪,如今看看逍遥客,再想想自己的女儿,忽然觉得,自己的女儿和逍遥客的差距,实在太大了! 至少,就从来没有人如此情真意切地羡慕自己有小六这个女儿的! 第191章 萧六小姐听到萧先生的话,看到萧先生羡慕的神色,差点气得掉头就走。 合着她便不优秀,远远不如萧遥了? 只是她毕竟不是什么也不懂的小姑娘,她也知道,家族代表着什么的。 当下,再次上前一步。 只是走了一步,她又停了下来。 萧先生对萧遥如此推崇,还一脸羡慕地羡慕萧遥那位“父亲”,岂不是说,若萧遥被萧家认回去,会比她更受萧先生的宠爱? 萧先生在政府部门的薪水并不多,这些年一直靠祖上积攒下来的财产过日子,家里孩子又多,她作为萧先生最为宠爱的女儿,拿到的东西比别个女孩儿多,甚至比一些兄弟也多,这是她向来赖以自豪的,若再来一个萧遥,牢牢压在她头上,她哪里还有过去的好日子? 萧六小姐陡然觉得人生实在艰难,觉得萧遥不该来北平,而该在魔都好好过她的太平日子。 这时萧先生的朋友已经看到她了,和萧先生一说,萧先生扭头看向萧六小姐,“小六,可是有事?” 六女儿虽然比不上那位才貌双绝的逍遥客,但在北平也算是出了名的才女,所以他对她,还是呵护宠爱居多的。 萧六小姐回神,暗说自己多想,此事便是她不提,萧太太亦会提,是断然瞒不过去的,所以她说不说,都是一个样子。 当下笑着看向萧先生,“爸爸,我有件事想与你说。” 萧先生看看自己青春貌美的六女儿,心中涌上自豪之色,冲朋友点点头,和萧六小姐到一旁去了。 到了一旁,萧先生看向六女儿,“说吧,什么事?” 六女儿虽然比不上逍遥客,但也是他的骄傲,他对她还是很有耐心的。家里几个女儿,他只愿意带六女儿出门,旁的都小家子气得很,看了就来气,只会给他丢脸。 萧六小姐刚要说话,一个男子忽然走了过来,脸上带着遗憾,“实在太多人抢着与逍遥客说话了,我挤过去也轮不着,只能等宴会快散之时了。” 萧先生笑笑,“我早知如此。你看,在她身旁的,不都是政府要员或者大文豪么,她名气大,又是第一次亮相,大家都争相认识她。” 当然,还要加上逍遥客堪称风华绝代的美貌。 这个世界上,有才的女子不多,才华顶尖的更少,有貌的女子亦不多,貌及顶尖的更少,逍遥客是难得的才华与美貌都顶尖的美人,许多高官政要并大文豪,自然都愿意认识她的。 只是这些话,自然不好公然说出来的,一说,怕要得罪现场所有的高官政要并大文豪,他可得罪不起。 那男子听了这话,脸上露出遗憾的神色,接着又一脸向往地说道,“这样的美人,又有这样的才华,怕100年内都没与偶第二个。” 萧先生下意识看向不远处的逍遥客,点了点头,“正是。” 萧六小姐差点没法站下去,心中恨恨的,努力挤出笑容维持风度。 男子终于发现,萧先生身旁还有个萧六小姐,忙歉疚道,“原来萧先生和令爱在说话么?抱歉抱歉……”又冲萧六小姐道歉,得了萧六小姐的宽宏大量,这才退去。 萧先生看向萧六小姐。 萧六小姐觉得自己快受够了,生怕再有人斜刺里插进来,从正面侧面烘托萧遥有多厉害多了不起,忙对萧先生道,“那位郑先生方才认出,逍遥客,就是他的前期萧遥。” 萧先生静了好一会儿,怀疑自己幻听了。 他是知道自己的,运气有些,但也就那样,好不到哪里去。 可是逍遥客是他女儿这件事,那是顶级运气才有的,怎么能落到他身上呢? 当下道,“你可又胡说了,老七早被卖了,哪里能是逍遥客?逍遥客那般的才华,据说还留美,你七妹哪里有这个天资?郑家那小子曾说过,你七妹是不识字的。” 萧六小姐听他否定的话,都带着对萧遥的无限推崇和一股“我攀不上人家”的遗憾,心中大感愤怒,“这是郑先生与郑太太说的,可不是我胡说。” 说完倍感憋气,一扭身走了。 萧先生忍不住看向郑贤,见郑贤虽与人说话,但明显不在状态内,显得有些恍惚,目光总是忍不住一个方向飘。 他忍不住循着郑先生的视线看过去,看见了淡笑与人说话的逍遥客。 萧先生的心跳,陡然加速,有股做梦的狂喜。 难不成,逍遥客当真是他那个七女儿? 七女儿叫什么名字来着? 萧先生没想起来,但是却觉得,郑贤不至于认错了人才是。 这么想着,他的心赫然变得火热起来,连忙快步走向发现自己不在状态坐到一边的郑贤,刚到跟前,就直言相问,“郑世侄,逍遥客她……” 只问到这里,半句不敢多问了。 他认不出自己的女儿,要问抛弃自己女儿的后辈,太难堪了。 郑贤看向萧先生,忽然露出诡异的笑容,“你想来问,逍遥客是不是萧遥,对不对?问了又如何?难不成你要认她回来吗?你这么多年来从来不管她,如今她发迹了,你却凑上去。世叔,做人断没有这样的道理。” 萧先生大感狼狈,却也不愿在小辈跟前丢脸,当下道,“我毕竟于她有生恩,便是做错了什么,血浓于水,也有认错的机会。像世侄你这般,三书六礼求娶了她,又以包办婚姻为由将她休弃,做齐了欺骗、冤枉、责难,想来是她最讨厌的人了。” 郑贤脸色一白,下意识看向萧遥。 如今的萧遥什么都懂,他自欺欺人的那些话,后头做出的背信弃义之举,想必她早已识破罢?她懂得了,所以更不会原谅他的糊弄的负心薄幸了。 只怕还会在心里鄙夷他,唾弃他。 郑贤顿时心如刀割,再看向萧先生的目光,就带上了恨意。 萧遥那般的七巧玲珑心,若不是被郑先生抛弃,而是带来了京城,悉心培养,怕比现在还要出色。那般的女子,与他是天作之合,断不会有现在这般的磨难。 她被休弃,而他痛失所爱,原本平稳顺遂的人生,都改变了模样。 萧遥几乎应付不过来众人对她的热情,不过幸好不管是文豪亦或是高官政要,说话都文绉绉的,并不难沟通,反而还能就某些热点或是文坛上的一些事聊天,所以这应酬,倒还能忍得下来。 和众人说话时,身上总能感觉到几道灼热得似乎要起火的视线。 她目光只是在四周轻轻掠过,便知道,一道是郑贤的,一道是郑太太的,还有萧先生、萧太太和萧六小姐的。 这些人的目光几乎在她身上粘着,便是与人说话,也心不在焉,根本没办法好好体会宴会之乐,结交人脉,自然也是不成的。 看到这些,她心里笑了笑,倒是想知道,他们会如何做。 张瑞看着萧遥如此受欢迎,甚至没有空与自己说一句话,心中又是自豪又是苦涩。 随着萧遥开展社交,这样的情况会越来越多,他根本无法也不能阻止。 宴会到达尾声,萧遥和许多人交上了朋友。 才貌双全又会说话的人,不管男女,总是很受欢迎的。 萧先生觑着机会,走到萧遥跟前,一脸的温和慈爱:“萧遥,你长大了,有出息了,自己走到爸爸面前来了。” 他在等待上前和萧遥说话时,细想前事以及萧遥曾遇到过的的困境,心中不免折服,那样的境况,萧遥竟能走到这一步,着实了得。 只怕许多男子亦没有这样的能力和魄力。 萧遥没想到萧先生竟然敢厚着脸皮上前来,顿时沉下俏脸:“你是谁?贸然便来自称我的父亲,难不成是骗子?” 不远处萧太太没想到萧先生竟然会去找萧遥,阻止不及,只能站在附近凝神听两人说话。 听到两人这对答,顿时黑了脸,就要上前去。 却见萧先生继续笑得一脸慈爱:“我是你爸爸呀,你忘了么?以前过端午节,你还小,我还给你买各种香草的小荷包呢。” 他记得那一次,自己给所有的孩子都买了,所以说这话,也不怕萧遥拆穿。 萧遥呵斥道:“你果然是个骗子!我从来没有收到过什么香草小荷包!我老家那边的族人,不止一次告诉过我,我的父亲已经去世了!” 说完不管萧先生,看向不远处,叫道:“来人啊,这里有个骗子,麻烦帮我把他轰出去!” 萧先生怎么也没想到,萧遥会这般说,马上受了冤屈般叫道:“我不是骗子,我的确是你父亲,亲生父亲!” 萧遥反唇相讥:“我可不是什么人的私生女,请你不要胡说,败坏我的名声!” 萧太太听到这里,眼前一黑,连忙加快脚步,走上前来:“误会,一切都是误会。” 第440节 可是萧遥是全场最瞩目的存在,她刚才喊了一嗓子,已经被人听见了,大家都乐意帮助她,其中就有一位大帅,他的人上前来,一边一个,扭住萧先生就往外拽。 萧先生的脸变成酱紫色,觉得一辈子的脸都在今天丢尽了,他大声道:“我不是骗子,我不是骗子!我确实是逍遥客的亲生父亲。” 萧先生在北平经营了10年,也确实认识了一些朋友,积累了一些人脉,此时认识他的人看见,连忙站出来阻止:“想必有什么误会,萧先生是我们部门的人,不至于是什么骗子。” 陆续有几个人出来说话,那大帅便看向萧遥:“我看他到底是不是骗子,那得看看逍遥客怎么说。” 所有人顿时看向萧遥,一脸疑惑不解。 萧遥一脸惊讶,说:“原来这位先生竟然是部门里的人,不是骗子,倒叫我吃惊了。方才我在这里站着,这位先生上前来自我介绍说是我的亲生父亲,还说在我小时候送过我什么东西。可我小时候确实没有收过他说的东西。再来,我家的族人都说,我的亲生父亲,早就已经去世。” 萧太太看到这里,情知今天萧家的脸丢尽了。今天之后,只怕大家茶余饭后都是萧家的笑话。 要想萧家不被笑话,或者不被单独笑话,那得说些别的新闻分散讨论度才行。 她当机立断,上前来:“萧遥,你确实是我们家的孩子。当年你爸爸为了讨生活,带我们上北平,留下你和几位姨太太在家守住老宅。你那时只七八岁的模样,想必你是不记得了。” 暗示完萧遥七八岁才和萧先生分开,却已不认得萧先生之后,又看了郑先生一眼,重新将视线放回萧遥身上,话锋一转:“你若不信,可以问问郑先生,他亲自求娶的你,三书六礼都走过了,与你婚后有过一段幸福生活,你不信我们,总该相信他罢?” 现场众人顿时都倒抽一口气,震惊地看向一旁的郑先生。 见他脸涨得通红,茫然若失,神色既有怀念又有悔恨,下意识就相信了这话。 可是,这怎么可能? 逍遥客曾是郑先生明媒正娶的妻子? 郑太太看到萧太太看向郑先生,大概就猜到她要说什么,想阻止,可萧太太已经把话说出来了。 她心念急转,顶着火辣辣的脸上前道:“郑先生只是觉得人长得像,至于到底是不是,还得听听逍遥客怎么说。另外,萧先生和萧太太,应该也认得自己的女儿才是,到底是不是,两位理应更清楚。” 说完心中还不解恨,觉得萧太太祸水东引,实在不应该,便又道:“我想,逍遥客未必是萧先生的女儿。那天我与萧六小姐一起去接朋友,萧六小姐和逍遥客谈过话,未曾说过逍遥客是她的妹妹。那时萧六小姐都10岁多了,你应记得自己的妹妹才是。” 萧家竟然把郑先生拖下水,也要看她答不答应。 众人听到这里,连忙又去看萧六小姐。 过了十岁才和妹妹分开,理应记得妹妹的样子才是。 萧六小姐本来在看戏,看到火烧到自己身上来,顿时有些着急,可她也知道,这事急不得,需好好说道,便眼睛含泪说: “那时隐隐觉得人面善,但是多年不见,并不敢相认,当时我还特意问郑太太。郑太太您说,人你是不认识的,可听郑先生说过,我的妹妹是个目不识丁的乡下女子,并不是逍遥客这样有才气又能到美国留学的才女。我听了才打消念头,回家也并不曾与家父家母提过。” 萧太太听了这话,心中满意,虽然这是个庶女,但是不得不说,很多时候都很识大体。 众人于是看向郑太太。 郑太太笑着说道,“这事的确怪我,我不曾见过人却胡说八道,误导了和亲妹妹相处了10年的萧六小姐。只是我是真的不敢相信,同是萧先生的女儿,萧六小姐一派名媛气质,逍遥客却被养成了目不识丁的乡下女子啊。”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回到萧家人身上,目光带着深深的鄙夷和愤怒! 萧先生和萧太太也太不是东西了,竟把逍遥客这样一个如花似玉的美人女儿扔在乡下,导致她遭遇坎坷。还有萧六小姐,自己相处过10年的亲妹妹也认不出来,倒叫人家郑太太一个后妻来认。郑太太作为一个后妻,带着点情绪不是理所当然的么? 萧遥看着萧家和郑家撕起来,觉得十分可笑,当下道,“我小时吃尽了苦头,每天想的是如何不挨饿,从前重重已经不记得了。至于郑家,被乱棍打出来之后,也都忘掉了。事隔多年,不管真相如何已没有意义,徒增烦恼,大家都忘了罢。” 说完冲众人点点头,就要离开。 萧六小姐见萧遥拖了萧家和郑家人下水,自己却没事人似的离开,心中不忿,再看四周人偶尔撇过自己脸上时意味深长的目光,顿觉不公平,一脸怜惜道, “萧遥妹妹,倒不知你受了这么多苦,要是知道,我定回给你寄钱,或是叫爸爸把你带回来的。不过,困苦让人成长,这话可真有道理,你自小挨饿,最终也能留美,并住到魔都去,实在太了不起了,你是我学习的榜样。” 萧遥哪里不知她那花花肠子?不过是讽刺她从小困苦却能留美,撒了谎而已,微微一笑说道, “若你有我一般的遭遇,你亦能如我一般的。家里先是被搬空了,之后被不知什么人卖掉,我们几个被赶出来。若不是郑家打我一顿,让我逼着赔了医药费用,我几个弱女子怕只能街头行乞亦或堕入风尘了。好险还有一条活路,不然我要么如六小姐写的小说那般,被卖入风尘地便自尽。要么便反抗,同归于尽。我想以我的性格,拉一个垫背的可能性更大。” 宴会上众人起先听着,还满脸怜惜,听到最后,顿时都忍不住叫好,“说得好!” 萧遥冲众人点点头,又看向郑家和萧家,“不管我们之间是什么关系,总归是前事了。前尘往事,我不想再提,几位也都忘掉了罢。” 说完微微一笑,起身离开了。 张瑞满怀心疼地跟了上去。 众人看萧家和郑家的目光都很复杂,那些政府要员们居于社交礼仪,到底没说什么。 好些耿直的文人并逍遥客的超级粉丝却忍不下去了,当中一个看向萧先生:“某倒是好奇,若逍遥客如今还是那个乡下女子,萧家会认么?” 萧先生和萧太太的脸色同时变成酱紫色,齐声说道,“是我家的女儿,我们自然认的。” 那人嘿嘿笑着,并不说话,那动作那神态,分明是说自己不信。 一人却直接开口,“好一个认,过去10多年不认,如今逍遥客一出名便要认,萧家果然会审时度势!” 他嘴里说的是“审时度势”四个字,语气却不像那么回事,在场都是知识分子,瞬间明白他话里的意思,看萧先生时都流露出不屑的神色,“这样的人竟能身居要职,倒是叫我不敢相信政府的公平公正了。” 萧先生的冷汗瞬间下来了,目光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顶头上司,见顶头上司目光冷冷淡淡的,顿时更急,忙道,“过去因着急事业,忽略了一个女儿,实在该死。” 和他交好的人有心给他一个下台阶,可是见了所有人的神色,到底没有站出来。 这时又一个粉丝看向郑先生,“听萧太太方才说,郑先生是亲自求娶逍遥客的,三书六礼齐备,怎地我恍惚记得,郑太太从前曾说过,郑先生与原配乃是包办婚姻,彼此之间毫无感情?” 郑先生与郑太太的脸色顿时向萧先生萧太太看齐,郑先生嘴唇动了动,就要说话。 郑太太知道郑先生若说,必是认错道歉的,忙接口道,“怕是记错了罢。郑先生与逍遥客,是性格不合适,彼此说不上话。” 此粉丝学着另一个粉丝的样子,嘿嘿笑了起来,脸上的讽刺异常明显,“郑太太倒是口好舌,白的能说成是黑的,黑的也能说成是白的。”说完到底不好攻击一个女子,便又看向郑先生:“郑先生亲自求娶,又亲自休妻,倒是从未见过的好风度!” 郑先生的脸色顿时变得灰败。 郑太太看到郑先生上司的神色,忧心忡忡。 郑家和萧家面对众人的讽刺和指点,都觉得呆不下去了,连忙扯了个借口赶紧走人。 萧遥以为,郑家和萧家这次丢了这么大的脸,想必是不敢再与自己扯上什么关系了,不想次日起来没多久,就见大酒店的侍者领着萧太太前来。 她毫不客气,“萧太太来找我,可是有事?” 萧太太听到这话就牙疼,因她昨日归家不久,便接到几个好友的电话,都是告知她许多人在背地里是如何说萧家的,又说萧家名声如何差云云,叫她一夜不曾睡着,而一早起来,又被萧先生催着上萧遥这儿。 心里想法多,面上却不显,笑得慈眉善目:“你爸爸说,过去是我们受了萧家族人的欺瞒,以至于怠慢了你们几个。只是不管什么原因,终究是我们这做长辈的不够关心你们,所以叫我跟你说声对不住,叫你原谅我们。当然,我本人亦觉得不曾尽到当家主母的责任,我亦有错。” 萧遥道,“没有必要,我昨日已经说清楚,我们之间有无关系都无所谓了,前尘往事,我只想忘掉。若你们真的觉得抱歉,那不再打扰我,便是对我最大的补偿。” 萧太太没料到自己舍下老脸道歉,还说得如此推心置腹,却得了萧遥这般的回应,当下脸色微僵,“萧遥——” 萧遥淡淡地看向她,“怎么,是我说得不够清楚么?” 萧太太成功被气走了。 她回头找到萧先生,“我是没有办法的了,以后她的事我不管。我劝你亦不必管,省得旁人说我们在逍遥客发迹之后,才上前攀附!”还死巴着不放。 萧先生叹气,“到底是我的女儿,哪儿能不管的?且等过些日子,叫她冷静下来再说罢。”说完见萧太太一脸不虞,压低声音道,“我的上司中,有喜欢萧遥的,今天见了我,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要是我与萧遥的关系处不好,我怕我这职位要生变故。” 萧太太听了,这才把事情重视起来。 只是想起自己在萧遥跟前受过的屈辱,心中难受得不行,暗骂道,真是该死,竟生了张那样的脸蛋。 她是想骂狐媚子的,只是想想萧遥那脸那气质,到底不好指鹿为马骂出来。 下午,萧太太约几个平时熟悉的太太出去喝下午茶,不想原先说好的,竟然一半多没有来,来了的,旁敲侧击地与她打听萧遥的事,问萧先生是不是定要让逍遥客认祖归宗,言谈间,提起萧遥,都流露出萧家眼界不够的意思,把萧太太气了个半死。 萧遥气走萧太太没多久,又接到好几个太太的探访。 这些都是出身良好,文化水平极高的女子,见了她拉着她的手一叠声地感叹她命运坎坷,末了又满心叹服,“要说当今女子,只你才当得起楷模。若是我处于你那个境地,我比不能如你这般出人头地的。你如今这般,我单是想,便知道你受过什么苦楚。” 又有人说,“世人只看到你如今功成名就,赞扬你由低出身成功攀爬,却不知道,你付出了什么。” 萧遥喜欢与这样有见地的女子说话,因此自谦几句后,认真待客。 这个世界上,或许只有女子,才能看得见女子的苦楚与不易。 当晚,萧遥临睡前再一次看自己大学演讲的内容,她不打算提自己的身世,而是说自己留美的生活,以及是在什么情况下开始写小说的。 她以为自己是女子,除了几篇小说、散文和社论等,就没了旁的,不是个搞学术的人,来听她讲座的人必不会多。 却不想刚跟接引她进去的张瑞走近那讲座大厅,就见附近人潮汹涌。 张瑞怜惜地看向萧遥,“学子们知道你要来讲座,全都寄过来了。旁边女校的女学生天微亮便赶来排队了,她们都把你当作榜样。” 他怕萧遥昨日被戳穿是郑先生的下堂妻,心里要难过,所以特意这么说,希望萧遥不要在意不重要之人说的话,看到许多支持她崇拜她的人。 萧遥有些惊讶,笑道,“太感谢他们的厚爱了。” 因人实在太多了,萧遥以为得往里挤,不想张瑞扬声说她来了,那些学生马上礼貌地让开一条出路,满目倾慕和钦佩地看着萧遥。 萧遥含笑冲他们点点头,很快站到讲台上开始演讲。 来听讲座的,挤满了大厅,窗外并门外,也都站满了学生,可见这是难得的盛况。 此时的学生是很佩服真正有才华之人的,对萧遥这种才貌双全的,就更佩服了,因此所有人都听得异常认真。 听完讲座,一个学生问,“萧遥先生,你认为,我国之民众与美之民众,差在何处?” 萧遥道,“我亦曾思考过这个问题,有一些自己的见解。我发现,我国民众与美之民众,第一差,便是思想的开放程度。第二差,是启智迟了一步。除此之外,再无旁的了。” 马上有人提出反对意见,“可是事实证明,美国人比我国人民聪明许多。” 萧遥看向这个说话的男子,“事实证明,请问是什么事实?可曾调查?可有数据?” 那男子一时说不出什么例子与数据,便道,“旁的不说,如今我国比美国落后许多。工业革命亦未曾赶上,这不证明,我国国民智商远不如美国么?” 萧遥反问,“这与智商有什么相干?若一切条件等同,旁人能做,我们做不到,这才代表智商上的差距。可如今,我们思想解放比美国迟,在启发智商方面更是比美国迟,西方开始工业革命时,我们仍在做‘天.朝.上国’的美梦,这好比跑步,旁人开跑几十年上百年,我们才跑,自然追不上的。可这能说明,国人比不上美国人么?” 许多学生大声道,“不能!” 萧遥继续道,“旁的我不多说,我只问一句,华国在世界民族之林处于领先地位多久?美国又多久?若我们的智商的确不如人,为何曾在那么漫长的岁月里,一直领先于他们?我这般说,不是叫大家自负,而是希望,大家能清醒认识自己,清醒知道自己与各强国的差距,好好奋斗。” 她说到这里,一双顾盼生辉的眸子从所有人脸上慢慢扫过,“我希望,大家不要自卑,亦不能自负。在清楚意识到彼此的差距之后,便有针对性地努力,为祖国的强大尽一份力。” “好!”学生们用力鼓掌,激动得脸色通红。 国土沦丧,西方国家各方面都比华国强大,这让很多知识分子焦灼之余,不免产生了不如人的自卑感,觉得自己国家从国力到国民,什么都比不得西方的强国,就连曾经称臣的东瀛,也远远不及,他们沮丧得很。 此时,萧遥的一番话,无疑给了他们极大的信心和勇气,让他们相信,自己并不比别人差,只要努力,一定能让自己的祖国强大起来的。 可是还有一部分人,觉得萧遥这是在麻醉学生,让学生沉浸在过去的辉煌里。 次日,就有人就这事批判萧遥。 萧遥既然敢说,自然就敢应战的,马上回应:“大夫面对不同的病人,开不同的药房,我亦然。对被封建思想毒害之人,我以毒攻毒,对已然觉醒,为国寻求出路之人,我据实以对,说出自己的所见所思所想,何错之有?” 一边反击,一边继续接受其他高校的演讲邀请。 郑太太与萧六小姐看到萧遥被质疑,联想到这些时日被昔日的朋友打听,被不大熟那些以怪异的目光看着,第一时间就想添砖加瓦,只是两人想起,要是叫人看出来,自己的名声就不用要了,当下写了文章,叫识字的下人誊抄一遍,寄到了报社。 两人本以为,掩盖了自己的笔迹,便不会叫人认出来的。 第441节 却不想,有一批女子,极喜欢萧遥,觉得她为改变女子的思想出了大力气,本身也是女性的楷模,因此时时关注她,也关注对她多有亏欠的萧家与郑家。 她们一看到报上的文章,马上猜测会不会是萧家和郑家故意抹黑的,便细细看。 这一看,就看出,有两篇的文风与措辞,与郑太太并萧六小姐过去的作品是一脉相承的,顿时勃然大怒,马上拿笔写文批判,于批判中海援引两人以前的作品进行对比。 次日,批判郑太太与萧六小姐的文章刊登上报,马上引起了轩然大波,竟盖过了萧遥与另一方文人的论战。 许多文人抱着郑太太与萧六小姐不至于这般丑恶的念头找茬,可在通读两篇文章之后,默默都接受了这种观点。 大家都是以文字吃饭的,哪个的文风是什么样子的,基本上门儿清。便是从前不清楚,看到两篇稿件对比之后,也能马上看出来。 郑太太和萧六小姐没料到自己做齐准备,竟然忘了文风文笔措辞这回事,以至于露了馅,顿时又惊又怕,马上仔细琢磨着该如何补救。 没等她们想出什么,次日就被许多指责和嘲讽的稿子给淹没了。 萧先生暴跳如雷,当晚回家就狠狠斥责了萧六小姐一顿,听到萧六小姐反驳不认,怒从心头起,对着萧六小姐就是一巴掌,“你以后再敢抹黑你妹妹,别怪我不客气!你若想旁人赞你,你该做的是努力,而不是抹黑人。” 萧六小姐还是第一次挨打,惊呆了,见萧先生打了自己没有半句安慰,转身就走,更是哭得断肠。 次日就听到她姨娘过来安抚,“你快别哭了,先生本来有机会拿到的升职位置,叫旁人抢了。他先前参加一个活动,临时要出发了,也被主办方找了理由换人。这些,怕是萧遥那小贱人的支持者们做的。本来先生就不快,你还叫人抓住抹黑萧遥的错处,难怪萧先生要生气的。” 说到这里不免有些担心,“我去服侍太太吃早饭时,听到太太一句话,说担心老爷这职位也坐不下去了。” 萧六小姐震惊,在担心自己的名声之余,不免也开始担忧自己将来的生活。 郑太太的名声也变差了,在家里,心情很不好。 郑先生也十分不好过,或者说,他比萧先生还要不好过,因为他被很多年轻男子针对了,这些人一点都不曾收敛,光明正大地针对他,故意在工作中为难他,让他享受了久违的新人待遇,每一天都过得水心火热的。 只是这种为难他没处去诉苦,只能受着。 出差研究的机会没了,奖金没了,他通通都受着。 当听到自己的上司想放弃他转而扶持另一个没有私生活问题的人,他才终于急了。 对萧遥,他是负心,可这与他的工作有什么干系呢? 凭什么因为他负心,工作就要受影响? 此时各地的郊区与城镇,戏班子在认真表演一出才子佳人生生被拆散的故事。 这听得许多男女俱是义愤填膺,数次打断戏班子的表演,骂东瀛人狼子野心猪狗不如。 演出了多场,这消息终于传到东瀛的大佐那里。 大佐差点没气死,他杀了自家三个人抹黑萧遥不成,只得憋屈地跟萧遥道歉,以为这事便结束了。 万万没想到,这事不仅没结束,反而扩大了影响,从知识分子那里,扩大到华国的普通平民的耳朵中去! 正当此时,又发生了中方及东瀛军警血腥镇压富达工会一事,各地人想起过去不多久的五.卅.惨.案,顿时反东瀛的情绪高涨。 大佐气急败坏,心中恨极,马上下达了暗杀逍遥客的命令。 日本内部有华国方面的间谍,得到消息之后,第一时间传了出去。 萧遥得知此事后,决定平时出入时,要万分注意。 只是她很快发现,有两个人专门保护自己,问了才知道,是先前帮自己那个大帅,忙打电话去给大帅致谢。 谢过大帅后,萧遥密切关注时事,针对社会热点,几乎每天都要写文社论或是小说抨击嘲讽在华国胡作非为的各国。 张瑞对此十分头疼,特意来劝她,“你这般,实在危险。以后若要再写,便换了笔名继续写罢。便是有人从行文认出是你,也不碍事,只要影响力不大,各国时不会理会的。你如今这般,几乎成了靶子!” 萧遥摇摇头,“那不行,我要的正是巨大的影响力。”说到这里肃容道,“我知道,这或许是匹夫之勇,可在国难当头,总有人站出来做些什么的。我不才,愿意以此残躯以报国。” 张瑞的眼睛瞬间发热发酸,喉头哽住,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说得没错,总得有人站出来做些什么的。若人人都如我一般想,国家的出路又将在何处?”心中羞愧得不行。 萧遥点头,又道,“你放心。若能好好活着,我会努力活着,不叫敌人得意的。” 她愿意冲锋陷阵,但是并不会不把自己的性命当回事。 后来张瑞将萧遥这话传出去,顿时引得无数仁人志士对萧遥满心崇拜。 如女子者,如此勇于呐喊,拿笔作武器面对诸多敌人,实在是不可多得的壮举! 那些也写社论的,马上也变得热血沸腾起来,努力写社论抨击各国,争取将火力吸引到自己身上来,其中不乏一些早就闻名的文坛大佬。 政府内部那些萧遥的粉丝听到萧遥说“愿意以此残躯以报国”,感动得不行,觉得要做点什么,恰逢接到萧先生贿赂上司的举报,又查证情况属实,当即就让萧先生回家吃自己。 萧先生不去讨好萧遥,是想先让萧遥冷静一些,没料到还没等到萧遥冷静下来,自己就没了职位,顿时捶胸顿足。 次日一早,便舔着脸去找萧遥,一脸慈爱,“萧遥啊,爸爸知道你怨我扔下你们几个,可爸爸当时受了蒙骗,正与你姨娘生气,才忽略了你们。这事的确是爸爸做错了,爸爸无可辩驳,只是……” 萧遥打断他的长篇大论,“你来时,可曾见着楼下有两个拿枪的?” 萧先生点头,“见了。萧遥,我是你爸爸,便是有什么错——” 萧遥再次打断他的话,“你想多了。他们是来保护我的。因我几乎每日都撰文抨击各国,揭露各国在我国的罪恶行径,惹了不下五个多家,如今整被五个国家合力追杀呢。” 萧先生的脸瞬间便白得跟雪似的,干笑道,“你这是开玩笑地罢?爸爸告诉你,爸爸并不怕这些。你是我的女儿,我作为父亲,合该保护你才是。” 萧遥道,“我并不曾开玩笑。”说完就不再多提。 正是这种作风,叫萧先生心惊胆颤,又坐了一阵到底坐不住,便告辞离开了。 回去找人查问清楚,得知萧遥果然被东瀛放在暗杀的名单之上,萧先生顿时吓坏了,再也不敢去找萧遥做慈父状。 萧遥得知萧先生不敢上门,嗤笑一声,该干什么便干什么了,虽然讨厌萧先生,但与殖民华国的外敌相比,萧先生这样的小人就不足挂齿了。 这天她从外头回来,见郑太太挤出一脸僵硬的笑容在酒店等自己。 第192章 见萧遥回来,郑太太上前,“萧女士,你好。” 萧遥含笑点点头,“郑太太你好,不知找我有何事?” 郑太太显然是想找萧遥做长谈打算的,见萧遥没有把自己迎进去,而是站在外面说,便道,“我有些话与你说,在这里不甚方便。” 萧遥道,“有什么,就在这里说罢。”她并不是什么客人都会招待的。 萧太太比她大一辈,算来属于这个身体的长辈,她都不曾给面子,如何会给只比她大两岁,所做之事叫人起不了半点尊重之心的郑太太? 郑太太气结,刚想讽刺两句,见萧遥眸光淡淡的,想起她在文坛上以笔与人论战,从来不输,口舌十分了得,自己绝对逃不了好,便道,“萧女士,我与郑先生从前很对不住你,这点我们不否认,对此我们亦很抱歉。可是你因此事也拿到了补偿,所以我们之间,是不是所有恩怨都一笔勾销了?” 萧遥道,“原本,我是不打算一笔勾销的,毕竟我无辜被欺辱。若非我自己争气,我于你们、于历史长河,不过是一个被污名化的无名小卒,我不该承受这个。”说到这里扭头看向街上的人潮。 这条街道上,来去匆匆的大部分是华国的底层,他们大多数短褂赤脚,即便看不见,也知道面容悲苦而麻木,而走路悠然,不急不缓,衣衫干净身子笔挺的,则多数是外国人。在这片土地上,外国人看起来比华国人更像主人。 萧遥收回目光看向郑太太:“可是我后来读了书长了见识,也见过我的祖国任人欺凌,谁都可以在这里比我们的国民高人一等,便觉得个人的恩怨,其实十分渺小,不值得我浪费精力去理会。” 郑太太听了这话,脸上露出高兴之色,浑然忘了萧遥连请都不肯请自己进屋的不尊重,“对你的大气,我很感激,也很感动。如今郑先生因你之故,饱受排挤。可否请你出来说几句话,解掉郑先生的困扰?” 萧遥微微一笑,笑容带着讽刺,“郑太太,你是不是忘了,我们并不是什么好朋友?你前阵子,还藏头露尾地嘲讽过我。别与我提什么文坛之争,若你真要提,自当以平常的笔名提,而不是用新名字。” 郑太太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下意识反驳,“那不是我!” 萧遥的目光露出不屑,懒得再提这事,转移话题道,“我愿意既往不咎,但是并不意味着,我愿意帮你们说话。郑先生与郑太太当年面对我时,杀伐果断,好法子一个接一个,难不成连眼前这等难关也闯不过去么?便是闯不过去,也与我无关。” 说完冷淡地点点头,“郑太太,我今日从外头回来,有些乏了,失陪。” 郑太太还待再说什么,见萧遥已然走出不远,便是脸皮再厚,也不好扬声叫人停下,只得怏怏离开。 出了酒店,她不免悻悻然地想,乡下的果然是乡下的,便是读了书识了字,也不晓得待客。 到家后,郑太太坐在沙发上,寻思着,是否要将萧遥假借何司令之名从郑家骗钱一事说出去,只是略想了想,便弃了这个想法。 那日萧遥在宴会上,已然说过,那笔钱是医药费,她与郑贤当日不曾反驳,过后才反驳,怕是要叫人拿住话柄口诛笔伐一番的。 再说,如今逍遥客在文坛上声名赫赫,加上生得出色,比许多文坛大家还要受欢迎,她只要一提,必然被逍遥客的支持者撰文批评的。如今郑先生职位不稳,多次被打击,要是再闹出这样的事,怕是只得与萧先生一道,被革了职务。 郑太太思来想去,觉得唯有自己比萧遥出名,才能号召更多人偏向自己,而不是萧遥。 想到这里,她陡然来了精神,马上便要落笔开始写。 这些日子她时常被人悄悄地说才貌均远不如萧遥,也不知郑贤为何那么瞎,竟为了她抛弃萧遥,心中又是憋屈又是难受。 此时起了念头,越发觉得此法可行,当下握着笔认真思索起来。 如此这般,憋了三日,她终于来了灵感,运笔飞快,废寝忘食地写了起来。 萧遥回房,将报纸翻了翻,挑了一个人的论点,便提笔回击。 此时的社会上,有人支持她揭露各国在华国犯下的恶行,就有人反对,尤其是亲近各国的势力以及既得利益者。 这些人雇了一群文人,发表文章指责她企图挑起华国与各国的矛盾,认为如今华国与各国和平共处,正是发展各项实业的机会,她如此这般,是弃华国实业不顾,只求自己成名。 对这种人,萧遥只有一个想法,那便是舌战到底。 直到暮色四合,萧遥才终于写完反击的文章,开始收拾东西,打算南下,回魔都与四凤她们汇合。 不想这时,张瑞与伯瑞竟拿了一封聘书过来给她,说是北平大学要聘她去任教。 萧遥从未做过老师,也不知如何做老师,收到这封聘书很是惊讶,惊讶过后便是婉拒,“我19年才启蒙识字,实在没有资格教广大学子,还请两位帮我拒绝了罢。” 张瑞笑道,“你读书时间短,可所学却不少,又有留洋经历,完全有资格任教。你思想之开放,见识之宽泛,很适合给这些未曾留过洋的学子以启发。再说,一开始从讲师做起,便是积累不够也没什么,于任教期间做出些研究,便足矣。” 萧遥听到是讲师,再听到给学生以启发,沉吟片刻,最终点了头。 原本是打算认真写作的,可是看着这片大地上的国民,她总是忍不住想,多做一些,再多做一些,尽自己所能多做一些。 张瑞见萧遥同意了,松了口气,对萧遥道,“距开学还有时间,你可好好准备准备。若有什么不懂,只管来问我。” 伯瑞也看向萧遥,“此处房子比魔都便宜许多,或买或租,我在此处都熟悉,你若有需要,只管告诉我。” 萧遥笑道,“既如此,我少不得要尽快找房子了。” 一直住在酒店里不仅不方便,价格还昂贵。 张瑞和伯瑞两人听了,连忙自告奋勇,说明天陪她去找房子。 由于伯瑞对北平十分熟悉,不过两天功夫,萧遥就在北平大学附近找到一个小四合院并租下来。 她一边收拾一边给萧芳几个写信,告知她们,自己要在北平大学任教,不回魔都了。至于她们几个,想来北平便来,她已租下一个四合院,地方是够住的;不想来的话,便留在魔都好好生活。 几天后,萧遥在两个护卫并几个认识的太太们的帮助下搬了家,安顿下来。 她与文坛上诸人的论战到这时,才终于落下帷幕,当然,谁也没能说服谁,但由于萧遥号召力大,帮腔的人多,说理是气势如虹,目前处于胜利状态。 不再论战,萧遥去大学办理了入职手续,又从图书馆借了相关书籍,为即将任教做准备。 没多久,她收到萧芳的回信,说四凤她们三个忙着管理酱菜罐头公司以及开拓业务,短时间内都不会有空到北平来,但几人不放心她,因此让萧芳到北平来陪着她一块住,萧芳寄信之后三天便出发,由开拓京城业务的黄先生并徐小姐送过来,届时直接到萧遥给的地址来,让萧遥不必去接。 第442节 萧遥收到这封信大为振奋,从前被封建毒害甚深的四凤三个,都愿意站出来拼事业了,这证明女子受传统思想观念的影响越来越浅。许多女子,都愿意走出家门,进行改变。 放下萧芳的信,萧遥起身出门,通伯瑞太太去挑了一个工人回来帮自己分担家务。 没过几天,萧芳便来到北平,姐妹两相见,自是高兴的。 萧芳笑看着萧遥,“凤姨知道你竟做了大学的老师,可高兴了,差点便要亲自来见你。若非酱菜那儿来了港岛那处的订单,她已然来到这里了。” 萧遥笑着问,“如今酱菜的生意好不好?” “极好,卖到许多地区去啦。”萧芳笑着说道,“我们家酱菜的牌子,是全华国第一的,不仅有大客户来订购,便是魔都附近的小客户,也爱来批发带回自己的店里卖的。我们家生产酱菜的工厂,又加大了,招了好些无家可归的妇人。” 萧遥听毕,知道家中生意尚可,便让萧芳先去休息,等消息休息好了,便问起大姨太、三姨太并五姨太几个。 问完了,看向萧芳,“你如今是什么打算?” 萧芳听到这里,脸上的笑容灿烂至极,“我原是不知毕业之后该做什么的,但见你做了老师,便也打算找个小学任教。” 萧遥十分感慨地看着萧芳,非常认真地说道,“这很好。” 萧芳一把握住萧遥的手, “七妹,谢谢你。被打一顿赶出王家的时候,我以为这辈子就完了,以后什么都没了。是你带我来到魔都,来到文明,让我知道,人生还可以是另一个样子的。还有你的书,若不是有你的书,我娘她们,还总想着那位萧先生。你让我们一下子自立起来,让我们即使没了家族支撑,从此也能靠自己活下去。” 萧遥回握住萧芳的手,“我也谢谢你们,谢谢你们让我知道,我做的并非无用功。” 姐妹俩坐下来,说着别后的变化。 萧遥留美回来之后,家里以至忙着做生意,而她很快又北上,只大体知道家人的近况,并不清楚家里几人的心理变化,此时与萧芳谈起,对此的感悟深了许多。 因此除了日常备课之余,萧遥又开始写小说,她以家里包括自己在内五个女人为主角,半写实半虚构,刻画出每一个人在命运转折之时做出的选择,有主动选择的,有被动选择的,有一开始只是惶惶然跟随而没有自己想法的的,在人生的每一次抉择上,她都设置了情节,让人清楚地看到,这五个女人心理的变化乃至因变化而踏出的每一步。 平心而论,萧遥觉得她们家五个女人在离开老家时,许多事是一帆风顺的,但小说不能这般写,因此设置了重重磨难,推动着角色往前走。 她写完了这部8万字的小说后,第一个给萧芳看。 萧芳看完,很是感慨,“这和我们家类似,可是比我们家艰辛许多。我们家自打来到魔都,日子就好起来了。” 当初还担心一万多银圆用不了多久,后来做了酱菜,家里的闲钱就多了起来。 一开始,大家还会细细数钱,感受手里有银圆不用挨饿的幸福感,到得后来,随着卖酱菜赚到的钱越来越多,她们便没有了兴趣再数钱了。她们将视线转向自己该做些什么,该如何修后世,让自己死后能投个好胎,成为人上人。 萧遥笑道,“艺术高于生活,这是理所当然的。” 萧芳翻了翻手中的稿子,一边笑一边点头,半晌忽然叹了口气。 萧遥看向她,“好端端的,怎地叹气了?” 萧芳道,“我在魔都不是一直在读书么?认识了几个知己,平常一起玩一起谈人生理想,那时我们约定,毕业之后,还要像那时那般,永不分开。可是还没等毕业时节来临,就有两个知己被家里叫退学,回去嫁人了。” 她的脸上带上了深深的感伤,“我本以为,她们嫁的都是好人家,日子理应好过。然而半年后再见她们,就发现她们憔悴了许多。彼此见面,她们哭着告诫我们,莫要相信男人的鬼话,若有机会,便好好工作养活自己,别结婚了。” 说到最后,她哭了起来。 萧遥知道萧芳这是想起她的从前了,没有说话,只把帕子递了过去。 萧芳哭了一场,看向萧遥,“萧遥,我娘总叫我嫁人,可是我不想嫁人。我想如同现在这般,过无牵无挂的纯粹日子。我不用看男子的脸色过活,我挣多少钱便花多少钱,凡事自己做主。可是我又怕,我若不结婚,死后阎罗判我入畜生道。” 萧遥道,“阎罗看的是本人对社会有无贡献,你到时做了教员,教书育人,等于桃李满天下,还怕贡献值不够么?再说了,这世上男子不少,你如今想着不结婚,若将来遇到一个志同道合的,你又想结婚了呢?这些事没有定数的,你不必忧心。” 安抚好萧芳之后,萧遥沉思一会,又拿笔,准备写一个出身富贵之家的女子青萍。 她这次决定只写一个单纯的爱情故事,往通俗里写,尽量写得简短。 不为别的,只是想写给那些有才华有见识却只能被家里逼着早早嫁人的可怜女子。 因为要备课,萧遥每天只写三千字,两个星期后,见已有5万字了,便托萧芳帮自己誊抄,并在出门时帮自己寄去《小说日报》。 萧芳惯爱看萧遥的作品,觉得不管是从故事性还是思想性,都很合自己的胃口,因此马上拿了那稿件看起来。 青萍出身富贵,在被家里送去读书抬高身价时,认识一个贫寒却才高八斗的才子萧显,两人经过误会、互看不顺眼到误会解除,互相了解、互相佩服的一系列事情,深深地相爱了。他们徜徉在大学悠闲松快的氛围里,一起读书、一起接受新思想教育,成为了灵魂伴侣一般的存在。 可就在这时,青萍被家族叫回家,准备嫁给门当户对的一个富户之子。青萍自是不肯,她通过丫鬟偷偷将此事告知萧显,叫萧显来家提亲,为了成功,她让萧显多请几位先生给他写推荐的信件,叫她父亲知道,他是个才华横溢的年轻人,即便如今不显,将来亦有显达富贵的一天。 萧显不仅请了学校里声名显赫的先生写了推荐信,还请了教授一起上门,可是最终还是被老爷客客气气地请进来,之后又客客气气地送出去——老爷的意思很明显,两家是早有婚约的,人无信而不立,他是不能毁约的。 萧显不死心,又请学校的先生帮忙,准备第二次提亲。 可是先生却不再帮忙了,反劝他,爱情努力争取过,得便是好事一桩,得不到,也不用太在意,人生有许多比爱情更有意义的东西。 萧显却不肯放弃,又多次单独登门企图说服青萍父亲,却连门都没法进,就叫青萍父亲差人赶了出去。 青萍知道此事之后,求父亲与未婚夫家好好说道,解除婚约,又言道彼此不熟悉,将来生活在一处,未必能幸福,这不但耽搁了她,亦耽搁了未婚夫的幸福。然而好说歹说,父亲母亲都不曾听,反骂她不要脸。 青萍无奈,通过绝食反抗,可被老爷着丫鬟把汤水灌进肚子里,绝食无效。后她假装屈服,在出门逛街时,去了与萧显常去的地方,支开丫鬟,与萧显商量私奔一事。 萧遥是在睡梦中被萧芳摇醒的,她看到萧芳的眼神绿油油的,吓了一跳,瞬间坐起来,“可是出事了?别急,先慢慢说与我!” 萧芳声音沙哑道,“萧遥,你快告诉我,青萍与萧显私奔成功了么?” 萧遥提着的心一下子落回了远处,气不打一处来,“你竟为了这个来吵我?” “好妹妹,你与我说一说罢。”萧芳连忙哀求,“我长这般大,还从来未曾看过如此缠绵悱恻的爱情故事。且正看到要紧处,你便不写了,我怕是今晚要睡不着了。” 萧遥没好气道,“你若再吵我,我便让他们私奔失败。” “别——”萧芳说完,反应过来欢呼一生,“啊,你这么说,是他们成功私奔了么?真好!”说完叫萧遥好好休息,自己快活地出去了。 萧遥捂着头重新躺了下来。 仔细想想,她其实能理解萧芳为何这么激动痴迷的。 此时也有长篇章回小说,其中有一个流派的内容也是才子佳人式的情爱,赫赫有名的鸳鸯蝴蝶派便是了。但是这一派的小说虽以爱情为主,但也有许多篇幅描写官场与世情,以至于与情爱有关的内容便不够那么紧凑——有那些对官场世情不感兴趣的,便不爱读这些作品了。 而萧遥这一篇,几乎是单纯的爱情,情节异常紧凑,全程围绕爱情而写。社会世情并官场事,对情节有推动作用的便写,且尽量一笔带过,与内容关系不大的,基本不会涉足。 这样的小说,发出去定会叫许多人挑刺,其中很严重的一项,便是单写爱情,于社会无益。 萧遥特意这般写,主要是为了突出男女主人公因为真挚的爱情,勇于与社会反抗,努力挣脱封建家庭的束缚。只可惜,在如今的世情下,与社会作对,只能以悲剧收场。 其实萧遥是考虑过,这小说大团圆结局,用来鼓励更多男女挣脱封建束缚的。 可是,前有《后宅赢家》体现了这种思想,她若再写,未免会让许多涉世未深又没有谋生技能的年轻女孩子不顾一切脱离家庭,最终不能养活自己,沦落风尘亦或是直接丧命,且根据现实,得出现实世情下的结局,显得更有警醒意义。 至于会不会反《后宅赢家》,萧遥倒是不担心的,因为这次她会换一个笔名。 次日萧遥吃早饭时,听了一耳朵萧芳的“吃完早餐便赶紧写,可别忘了,多写点罢,回头我给你带你最爱吃的酱猪肘子。” 萧遥吃完了早饭便真的开始认真写,酱猪肘子有一定吸引力,但更多的原因是,她已经初步备课完毕,须冷静些时日,再回去细看,找出不妥好生修改。 由于废寝忘食地写,萧遥这次写了四天,便将结局写完了。 萧芳已然找好了工作,正在进行前期的准备,所以每天都出门去,又回来得比较早。 只是她时间空闲,过去又做过誊抄的伙计,因此不过两天功夫,就将萧遥原先那5万字誊抄了一遍寄出去。 这天正在吃饭,萧芳忽然开口,“那个郑太太也在小说日报发表了一篇小说,也是写爱情的,风格与如今正在连载章回小说的张先生有些类似,我下午听人说,这小说很受欢迎。不过,还是远不及你上次那篇《女子之路》。” 说到最后,满脸与有荣焉的笑容。 萧遥有些讶异,“郑太太竟也开始写章回小说了么?”从前张太太与萧六小姐写的,都是闺阁派的短篇小说,写女儿事,格局不大,但也反映了此时女子的一些心理心态,在如今这社会,具有一定意义。 萧芳点头,“嗯。我们家好像还没订《小说日报》,回头我便订上罢。” 萧遥点点头,没有反驳。 她最近看的都是《青年新报》亦或是类似的报刊,通俗流行的报纸,除非投稿发表小说,不然极少看。 上次那篇有一定自传性质的小说,寄去了一篇比较严肃的报刊,而非《小说日报》。 这时萧芳忽然一拍脑袋,“差点忘了,《小说日报》给你回信了。” 于是饭后,萧遥便开始看信。 信上说,她的小说过稿了,但须在郑太太的小说连载完再连载,价格为千字5角。 萧遥挑了挑眉,她的每一篇小说,从来都是一寄出,隔天便能发表的,至于稿酬,还从来没有这么低过。 不过她转念便明白了,自己这篇《相思》是完全的爱情小说,看起来社会意义不大,文笔虽不错,但也不惊人,是完全的新人作品,编辑要慢慢评估,并不大看好,是很正常的。 放下信,萧遥将这事抛到脑后。 自从她来了京城,在宴会上露了面,成了名人,稿费就涨了,变成了千字15块,这是很高的价格了。再加上家里有酱菜卖,每日收入不菲,她已经不再缺钱了,所以并不将《相思》的稿费看在眼内。 郑太太最近春风得意,因为她新写的一部小说在《小说日报》连载起来了,稿费虽然只是和以前的小说差不多,但小说却比以往所有的小说都要红,据报社的消息,已经加印了5000份! 这个成绩虽然不如逍遥客当初连载的小说那般轰动,但已经比许多小说出名了。 输给萧遥,郑太太不是不沮丧的,但是她转念想到,自己第一次尝试,有这个成绩已经很好,以后定会越来越好的。 可是没等她的美梦彻底做起来,一份报纸刊登了逍遥客的《女子之路》,瞬间超越了她的小说,还导致她小说所在的日报销售量降了下来。 郑太太十分不满意,发了好一顿牢骚,却也无法可想,于是只得安慰自己,自己此时已经算又基础了,基础还挺高,将来会写得越来越好的。 萧芳见萧遥已经写完,马上拿过稿子看起来。 稿子一上手,便舍不得放下,她废寝忘食地读完,哭了不知多少场,最后哭着来找萧遥, “萧遥你骗我,你说他们私奔成功,在一起了的,怎地最后却分开?你改一改这结局,让他们的先生救下萧显,好不好?我不想青萍为了萧显而嫁给自己不爱之人。” 萧遥摇了摇头,“这不能改。在他们的先生眼中,男儿抱负比什么都重要,远不是儿女情长可比的。” 萧芳听了这话难过地哭了起来,“这世间,这般至死不渝的爱情,为何不能完满?” 萧遥认真道,“这就是现实。” 她其实可以笔锋一转,像萧芳说的那样,让先生救下萧显的,但为了艺术性,最终还是决定,以悲剧收场。 萧芳见无法说服萧遥改结局,拿着稿子回去,又重新看了起来。 萧显与青萍靠着全班同学的相助,私奔成功,离开了当地,找了个小地方住下来。 安顿下来之后,两人一起做了教师,立志要教导小学生成才,启蒙他们的思想。她们每个月拿到的薪资虽然微薄,但还是拿出一部分钱,让尽量多的孩子能读书识字。 虽然日子过得清苦,再无大都市的繁华与方便,可是两人相守,比一切享受都要美好许多。 然而好景不长,那位已经娶妻的未婚夫路过此处,知道青萍与萧显的存在,马上让人暗中把两人的身份说出,让这个保守落后小镇的居民们知道,这两个人乃无媒苟合之无耻男女,孩童受他们教育,是否能学到知识不知,学了私奔的无耻行径,是必然的。 小镇上许多家长愤怒地质问青萍与萧显,得知两人果然是无媒私奔的人,马上对两人唾骂一顿,再打一顿,才赶出小镇。 两人栖身镇上已然荒废的土地庙,上头无片瓦遮身,又适逢下雨,加上身上有伤,很快都病倒了。 在两人生病期间,往日对他们恭敬有加的小镇人,无一人探望,便是从土地庙经过,亦要吐一口唾骂,骂一句奸夫淫妇。 若非有被两人教过的孩童暗中接济,两人差点活不下去。可即便是有孩童接济,两人还是大病一场。 两人病好后,一起离开,打算隐姓埋名,重新找一个地方住下来,继续教育村中孩童——在他们贫病交加栖身破旧土地庙时,那些来暗中接济、一口一个先生的孩童让他们明白,总有孩子能接受到他们传下的思想的,他们做的一切,并未白费。 第443节 然而走出不远,有恶少见着病后消瘦、显得楚楚可怜的青萍,要抢她做第八房姨太太。萧显反抗,让青萍先走,自己则被恶少寻了个由头送进大牢里。 青萍求救无门正欲与萧显同生共死之际,她的家人找到她,言明可救萧显,但她得回家去,与一个家族病怏怏的继承人联姻。 青萍拒绝了,她双目含泪,“我相信,萧显不会让我回去嫁与他人的,他愿意与我同生共死。” 她的家人见她执迷不悔,想暴力把她带回家去,却因她拿了剪刀抵着喉咙要自尽而没法,于是请来了恰逢来此处出差并努力营救萧显无果的一位先生,这位先生是萧显与青萍共同的师长,他劝青萍: “这世间,爱情固然可贵,但施展才学,实现人生理想与抱负更重要。萧显才华横溢,你愿意让他就此英年早逝,一身抱负无可施展么?你难道忘记了,你们在校园里学过的东西,说过的话么?我托人打听过,萧显在狱中遭人暴打,已然陷入昏迷中,若不及早施救,怕是……” 青萍面如死灰,最终让家人拿大笔银钱救下萧显,自己与嫁人归家,择日嫁人。 萧显醒来,一切已成定局。 青萍嫁作他人妇,只托先生给他留下两句,“我嫁与南方沿海一小镇人家,据闻那里有浩瀚之大海,灿烂之阳光,翱翔之海鸥,想必能伴以度日。求君此生莫入此镇,若有来生,再续前缘。” 萧显一生未娶,有友人劝他,“青萍已嫁作人妇,你何须再守着她?人生漫长,踽踽独行,何等孤寂凄冷,不若放下前事,重新去爱一人,得一世幸福。” 萧显答曰,“她此生已交付于我,我此生亦交付于她。若未曾爱过,我可爱上许多人,可是爱上她,我再也无法再爱她人。再娶一事,休要再提。” 许多年后,时移世变,萧显已白发苍苍。他成为闻名文坛的大家,写下许多著作,启迪了许多人。 在垂垂老矣之际,他安排好身后事,只身南下,来到青萍年少时曾说过的有浩瀚大海、灿烂阳光与翱翔海鸥的小镇。 此时的华国,没有战争,没有混战的军阀,没有耀武扬威的洋大人,更没有嚣张驶进内河的各国军舰,此处是华国人当家作主的家,到处高楼林立,人人吃饱穿暖,安居乐业,于闲暇之余畅游大好河山。 青萍所在的小镇,却还是古色古香,仿佛被时光故意遗忘,每一条小巷都弥漫着旧时光缱绻的气息。 萧显发现,这里不仅有浩瀚的大海,灿烂的阳光,翱翔的海鸥,还有四季常开不败的鲜花,与及路遇的每一张笑脸。 他慢慢地走着,穿过旧日的建筑,穿过灿烂的鲜花,循着海鸥的鸣叫,走到阳光灿烂的海滩上。 他遇上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妪。 即便她已不是昨日的面容,他仍然认出,这正是他这一生的爱恋。 面对她泛红的眼眶,他笑了,浑浊的眸子在薄薄的泪光中变得清澈起来,“对不起,我还是忍不住,踏上这个梦了60年的小镇。” 青萍看着他,轻轻地笑了,脸上笑出纵横交错的纹路。 可在他眼中,还是60年前那张宜嗔宜喜的面容。 萧芳越看越难过,忍不住又哭,哭完了,才开始誊抄。 若以后世的眼光来看,这小说俗套无比,只胜在情节设计巧妙,文笔不错,叫人看了有追下去的欲望,恨不得一口气读完。 可萧芳不是后世读过许多小说的人,对她来说,这种直白、又缠绵悱恻异常吸引人的言情小说,还是第一次见,所以,她被迷得丢了三魂七魄似的。 将小说誊抄完毕,萧芳很快将小说寄出去。 郑太太去报社与王编辑商量将小说装订成册出版一事,见王编辑在忙,便看了看王编辑桌上的一封稿件。 看了约莫一页纸,她完全被小说情节吸引进去了。 直到王编辑回来叫她,她才回过神来。 这一回过神,她再低头看稿子,心里涌起一个荒谬的猜想。 这小说的行文风格,太像逍遥客的风格了! 郑太太呼吸急促,将稿子拿到手上认真看了看,再次确定,这就是逍遥客的笔迹! 断断不会错的,就是逍遥客的行文风格! 她忙坐下来,压下急促的心跳,飞快地思索了片刻,才看向王编辑,“王先生,这部小说,你看过了么?” 王编辑点头,“看过了,准备在你的小说连载完之后再连载。” 郑太太听了心中一喜,假装无意地问,“我看这小说写得十分吸引人,怎地这么迟才连载?不能特意分出一个版面么?” 王编辑笑道,“情节的确吸引人,可通篇只是写爱情,不曾提及官场不曾表现社会世情,格局比较小,当不得一个版面。” 郑太太听了这话通体舒畅,原先被萧遥《女子之路》压着打的郁气瞬间没了,笑着问,“竟是如此么?那么,这篇小说的价格如何?” 王编辑道,“千字五角!” 这下郑太太不仅高兴,还差点飘起来了。 萧遥自诩大作家,可是一篇小说竟然只能卖出千字五角这样低的价格,真是笑死人了! 她这篇小说,千字达到了5块,是萧遥的十倍! 郑太太顿时觉得世界无限美好,就连报社有些闷的空气突然也变得清新起来。 过了一会儿,她想起王编辑的评价,就道,“你说这小说通篇写的都是狭隘的爱情,那么,还适合刊登么?我听说,自从逍遥客的《反哺》发布之后,那你们报社的地位就有所上升了。” 王编辑一听,点点头,“你提醒我了,确实是这么回事。”一边说一边拿了个大信封把《相思》的所有稿件装进去,又写了个地址。 郑太太在旁看着,差点没绷住哈哈大笑起来。 萧遥这篇小说,连《小说日报》都不肯发表,只能被转发去一个从来没有听过名字的小报社,真是大快人心。 接下来,郑太太又亲眼看着王编辑写信告知萧遥,稿件不适合《小说日报》,已转发他处的消息。 这让她终于忍不住飘了,一路回去,脚步如同踩在云端之上。 回家之后,郑太太认真衡量过,决定暂时不提逍遥客换了笔名写小说,打算等到小说连载完,她再揭穿,让萧遥下不来台! 萧遥再次收到《小说日报》寄来的信件。 她打开一看,再次挑眉。 日报的这位王编辑在信中云,主编读过此小说,认为写的是情爱,风格偏向媚俗,不是很适合在《小说日报》发表,他已将稿件转向更低俗是民营报刊。 萧遥没有想到,写这样一篇小说,居然被冠以媚俗,连在一向格调不高的《小说日报》发表的资格都没有。 想来,报社那位王编辑是看完结局,见并无什么神转折,也不曾升华主题,便觉得发表出来,也无多大好处。 此时,徐编辑正一脸憔悴地拿起一份转过来的厚信封,麻木不仁地打开。 他原本是在大报供职的,因错失了逍遥客这个横空出世的黑马,之后又与上司闹了矛盾,被查出错过逍遥客一事,备受打压,愤而离开原先的报社,拿出所有的积蓄,与几个友人合伙办了个报社。 只是这办报社若无好作者,实在太难办了,苦苦支撑了一段时日,到如今已入不敷出,濒临倒闭了。 徐编辑决定,等到真正走投无路之际,便放弃了这报社,重新找个大报社去当编辑。 打开信纸阅读着故事,徐编辑的表情越来越亮,忽然一下子站了起来。 这是逍遥客写的小说,是她的行文风格! 当年因为错失逍遥客那篇《反哺》,他心有不甘,曾多次品读逍遥客的小说、散文与社论,对逍遥客的行文风格了如指掌! 徐编辑欣喜若狂,连忙继续往下读这部小说,读完之后,几乎喜极而泣! 虽然这篇小说没有什么大格局,但是小说的悲剧,本身就是一种格局——女主角青萍与才华横溢的男主角萧显为爱情抗争失败,本身便体现森严的封建礼教与传统观念是难以打破的。 徐编辑觉得,自己曾经错失的东西,即将要以另一种方式被送回到自己手中了! 第193章 清晨的北平,阳光已然变得猛烈,照着街道上行色匆匆的人群,金黄金黄的,单看着,已然感受到其中的热度。 报童满头大汗,“卖报卖报——《明日报》出现预测60年后之华国的奇文,写尽爱情之缠绵悱恻。” 路上行色匆匆的人一听,顿时笑出声来,还预测60年后,便是预测明年的时势,也难于上青天。 至于后面那句爱情的缠绵悱恻,完全被他们忽略了。 这年头,哪个男子爱看这个?媚俗的东西,难登大雅之堂! 赶着去上班的上班族笑过之后,或加快脚步或催黄包车跑快些,去上班了 倒是有些无所事事的闲人并对一切充满好奇心理的学生产生了兴趣,60年后华国的样子? 好奇心起,便买了一份报纸,随便找了个地方读起来。 小说开头情节紧凑,用笔明快幽默,写的又是大家颇感兴趣的大学校园生涯,加上萧显与青萍之间因误会结识,颇有些欢喜冤家的意味,对话时没有半点小家子气,反而大气明朗,吸引力十足,让读者不知不觉笑着读下去,迫切地想知道,他们接下来会如何。 正看得起劲,小说的连载便结束了。 那些或斗鸟或去茶馆消磨时间的人意犹未尽地放下报纸,“这《明日报》也太不懂事了,一天只刊登这么一点内容。” 话音刚落,旁边不满的附和声纷纷响起。 几个没看过小说的听了,好奇地问,“什么小说?很好看么?叫我也看看?” 他们拿了报纸,并不先看,而是翻着看大概的字数,看完十分不解,“看这页数,也是3000字,同旁的连载小说差不多,哪里少了?” 看完那几个马上表示不信:“哪里有3000字?断然没有的。” 一边说一边将报纸拿过来细看,这一看,吃了一惊,“果然有3000字,怎地我看了却感觉只有1000字,不,只有500字?一眨眼的功夫就看完了。” 拿着报纸准备看的一人笑道,“想是情节异常吸引人,叫人不知不觉便读完了。我平素追张先生的小说,也是这感觉。”说完心痒痒的,再也不管旁的了,低头看了起来。 未几看完,惋惜叫道,“这么快竟没了?” 很快看完的人纷纷抱怨这太少了,指责这《明日报》不厚道。 原先那几个笑起来,“我们已肯定,不是连载的内容少,而是情节吸引人,以至于大家觉得少。” 说完大家讨论起青萍与萧显的交锋来,均觉趣味十足。 正说得起劲,一人进来,听了几句听不懂,便道,“我方才在街上听说有一篇小说预测60年后的境况,你们可曾听见?” 讨论得热火朝天的几人顿时哑火,半晌一人道,“不仅听见,也买回来了。”说着摇了摇手上那份报纸。 后进来那人目光一亮,问道,“当真预测了60年后了么?如何?60年后之世界好不好?” 一人摆摆手,“那兴许在后头,现在没有。” 后进来那人目光中的亮光仿佛被阴云遮盖的月光,瞬间没了,不免嘲讽道,“所以,你们在看缠绵悱恻的爱情故事?如此低俗小说……” 一人打断他,“住口罢,这小说半点不低俗,反而十分引人入胜!”说完又道,“你来茶馆,无非是消磨时间,听凡尘俗事,是也不是?都是俗事,你还能高贵些不成?” 说话间,把报纸拍了过去,“你看看罢,看是不是真低俗!” 后进来那人听了,又见旁边七八个好友都点头附和,心中好奇,便低头看了起来。 看完拍案叫绝:“虽然写的是小事,可令人读来不觉得低俗,反而有种别样的美好。若我年少时,也曾这般念书,也识得一个如青萍这般既有才华又天真可爱的女子,这一生也不算白活了。” 而一些大学生买了报纸回去,是想看60年后华国是什么样子的,读完之后,也像茶馆那些茶客一般,浑然忘了自己买这份报纸的初衷,竟沉迷其中,心中不由自主地把青萍当成自己的缪斯女神。 也有女学生买了报纸的,读完满心向往,很希望自己也能结识一个如萧显那般才华横溢的年轻人。 第444节 感慨完,迫切想与人分享,于是忙将报纸给好友看,结果一传十十传百,许多女子都看了故事,并神往不已。 只是这样的书,家长是不许看的,因此少男少女们剪下来夹在书里,拿回家悄悄地回味,并等待明天的到来。 却不想,一些家长也看了这故事,因怕带坏了孩子故不肯给孩子看,偷偷塞床头里,只夫妻二人细看。 萧遥收到《明日报》的信,说愿给千字5元的价格连载她的小说,等后期报社经济宽松,定会给她涨价的,问她是否同意刊登小说。 她没听过《明日报》,特意叫帮佣的阿姨买一份回来,见上头刊登的内容五花八门,还未曾形成风格,但特别低俗的黄色读物是没有的,偶尔还会转载几篇大家之作,所以让萧芳帮忙回信,同意刊登。 因想知道这小说卖得如何,她特意叫萧芳留意。 等从萧芳的口中得知,报社以“预测60年后之奇书并缠绵悱恻爱情故事”为卖点时,愣了愣。 她当时写时,对60年后的世情不曾多在意,下意识便觉得是那般样子的。 如今看到专门的宣传卖点,才惊觉,这原来竟可以当成卖点的。 萧芳兴致勃勃,“我当时看了也想问你的,只是被故事伤透了心忘了。萧遥,你当真觉得,60年后是那样的么?你觉得,那时我们穿什么衣服?这世上还要不要女教师?” 萧遥笑道,“怎么不要?自然是要的。至于衣服,应该多种多样的罢。有注重美观性的,有注重方便悠闲的,看个人喜欢,想怎么穿便怎么穿。” “真好。”萧芳感慨,“我喜欢穿绣花的袄裙,喜欢扎长辫子或在头上戴首饰戴花,可有同学说这是封建的打扮,不是大学生该有的打扮,叫我绝不能穿。” 萧遥想了想说道,“会过去的。” 又过几天,萧遥便拿着聘书,进入大学任教。 她目前虽然没有研究上的成就,但有出名的小说与散文,尤其是《反哺》与《后宅赢家》两篇,影响力巨大,又曾留学美国,成绩优异,所以在大学任教,没有任何教授质疑。 即使在报纸上与她论战过如今又同一个办公室的陈先生,也没有说什么。 而学校的学生们,得知她来任教,一个个都很激动,当即选她的课,涌去她的课堂。 郑太太特意跟王编辑打听《明日报》的销量,想知道萧遥那小说卖得如何,可惜王编辑并不知道,给不了她理想中的答案。 郑太太并不灰心,回头就利用自己的人脉去打听,得知也就1000份左右的销量,笑了一上午。 吃完饭,郑太太差人去买了《明日报》回来,打算仔细研究,到时有理有据带大名地评论逍遥客自甘堕落! 哪知追了几章,竟被深深地吸引了。 她不能接受自己被对手的小说吸引住了,所以强迫自己将小说放到一旁,并努力遗忘,每日里只看《小说日报》和打听《明日报》的销量,让自己保持心情愉快。 正当她沉浸在自己红了的满足感中时,忽然闻听一个惊雷——萧遥竟进入赫赫有名的北平大学任教了! 初听到这个消息,她以为是骗人的,再三求证,还差自己的小妹妹伪装成学生进大学亲自看,得知逍遥客果然在台上讲课,顿时备受打击。 小妹妹却十分兴奋,滔滔不绝地说道, “大姐,萧先生是个绝代美人!我看到她,才明白什么叫倾国倾城,什么叫沉鱼落雁羞花闭月!还有她的衣服,看起来也不见得是什么昂贵的料子与牌子,可是穿出来特别好看,我和我的同学打算照着萧先生的衣服定做!还有,我和我的同学约定,将来要报考北平大学,做萧先生的学生! “做女子就该像萧先生这般,能写能教,有自己的事业!哎呀,她实在太完美了!若我是七尺男儿,必要每天一封情书追求她的!” 郑太太本来就心塞,再听到亲妹子这般赞逍遥客,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你这般赞美她做什么?你可别忘了,你姐姐与姐夫,叫她害成什么样子!” 小妹妹马上反驳:“这本来便是你们的事,如何能怪萧先生?细细说来,也是你们对不住萧先生。幸而萧先生并非一般的女儿,而是拥有不输男子的灵魂,才能叫我们看到她的光彩!” 郑太太听到自家妹子手臂往外拗,气得直喘气,指着人就要教训。 小妹妹一吐舌头,做了个鬼脸便急急往外跑:“怪道宝玉说,女子结了婚便成了死鱼眼睛。姐姐你可变得太多了,从前你可不是如今这样的。” 郑太太一怔,随后无力地坐下,低声道,“你懂什么,未嫁的孩子不懂生活的艰辛,自然以为什么都是美好的。” 嫁人之后要管一大家子,柴米油盐哪儿哪儿都是事,不仅自己要争面子,还要让郑先生与同僚们争,哪里可以松懈得了? 她如今管着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还能坚持写作,在圈子里有名气,已是十分难得了。 萧先生知道萧遥在北平大学任教,心中十分自豪,于晚饭时特意提起这个消息,并感叹道:“我这许多儿女,最为出息的,竟是萧遥,真是万万想不到。孟夫子说得对,‘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心……” 他满怀感情地背着,脸上是止不住的自得。 此时此刻,他觉得萧遥的成就,全是因为他当年的不待见造就的,也就是说,萧遥能成功,是他造就的! 萧六小姐骤然听到这消息,五脏六腑都在焚烧,差点吃不下饭,差点控制不住自己把饭碗砸在萧先生脸上。 可她是晚辈,是不能同萧先生对着干的,因此埋头,一粒米一粒米地吃着。 五小姐却忍不住了,笑看向六小姐:“六妹,我们家几个女孩子,原先最出息的便是你,到今天,已然不是啦。时光过得可真是快!” 萧六小姐吃完嘴里那粒米,面带微笑地附和道:“可不是么,也不是多久,五姐便嫁了。” 五小姐听了这话触及心病,瞬间变了脸色,冷笑道,“看来六妹也恨嫁啊,一口一个嫁人!” 六小姐刚想反驳,见萧太太淡然的目光看过来,只得忍了。 只是这么一来,心中的气又憋了一层。 饭毕,五小姐与萧太太哭诉,“妈,我着实过不下去了,我想像《后宅赢家》阎罗给畅梦夫人的建议一般,登报离婚!我才嫁过去不过两年,他便变着法子养姨太太,这便罢了,他与朋友私下聚会,竟带如夫人出门,全然瞒着我!” 萧太太点了点五小姐的脑袋,“你可是傻了?畅梦夫人全名叫易畅梦,念起来便是一场梦,这便表示,女子登报离婚自己过,是虚构的。” 五小姐摇头,“如今世道不平稳,阴间跟着变化,哪里虚构了?我看比珍珠还真!从前那些神仙说,无错便能投好胎,我看才是骗人的。若无错便能投好胎,索性人人什么也不做,岂不是能投上最好的胎?像我们,想要过得好,便需要付出些什么。到阴间投胎,也需付出奋斗,这才是道理” 萧太太道,“你听妈的话,错不了。男人三妻四妾是天经地义,你只管好家里的钱并培养好旭儿就成。” 五小姐不听这些老生常谈的话,家去时见有一份《光明日报》,便拿来细看,这一看,顿时大感惊艳,忙叫佣人找出这份报纸的前几期,一口气读完了,满目都是向往。 她也算识字,若离了婚,去做个老师,必然能养活自己的。就是旭儿,有些不好办。 萧六小姐与朋友分开,叫黄包车直奔北平大学,她倒要去看看,萧遥是否真的那般受欢迎。 她进了校园,悄悄地跟人打听,得知教室后,刚要走,那给她指路的便道,“萧先生自打进了校园,十分受欢迎,每堂课都是满人的,你最多只能去看一看,若想坐,怕是没位置了。” 萧六小姐的脸色扭曲了一下,再次礼貌谢过指路人,直奔萧遥所在的教室。 刚走近,她便看见当中一个教室门外、窗外均坐着几个人,正凝神看着教室里。 只这么一看,萧六小姐便觉得不舒服,走近了,见里头果然坐满了学生,此时所有人均认真听讲,目光清正,脸上带着尊敬,她料想中那种为萧遥美色而来的狎昵现象完全没有。 她又去看萧遥,见萧遥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得体的旗袍,将玲珑的腰身勾勒出来,头发盘在头上,弄出了弯曲的弧度,却又不像烫过那般死板,几缕秀发不听话地垂落下来,添了几分调皮感,中和了她穿旗袍而散发出来的女人味,显得青春而清纯。 便是自恃自己会打扮,此刻看着萧遥,萧六小姐还是产生了自惭形秽之感。 于着装与打扮上,她是不如萧遥的。 回去的路上,萧六小姐脚步踉跄,满心迷茫。 她该如何?她未来该怎么办? 到家时,她已想清楚了。 她是萧六,不管有没有萧遥,她都是萧六,那个能写书的萧六! 她坐在书桌上,拿起笔,埋头开始写起来。 徐编辑每天跟中了毒似的,一遍又一遍地看报纸的销量。 第一天,就卖出了800份,这个成绩并不好,但是在这之前,他们只能卖500份! 刚开始就涨了300份,果然是个好开局,逍遥客果然有号召力! 到了第二天,销量超过了1200份。 第三天,1500份! 第四天暴涨,达到了2000份! 而今天,徐编辑的目光落在5000份字样上,觉得身上的热血在沸腾! 他的报纸,果然活过来了! 与他合作办报刊的李编辑也很激动,“老徐,你真是神了,竟找到这么好一个作者!我本来已准备后路了,不想峰回路转!” 张编辑点头附和,“是啊!老徐,你跟我们说说,到底是怎么选出这篇小说的?若是我,可不敢冒险。与张先生小说包含世情描写官场黑暗的不同,此书纯然是爱情,你如何敢肯定,这书一定会红?” 徐编辑心道,“因为作者是逍遥客!”不过这话是不能说的,逍遥客特意改名“醉红尘”投稿,显然是不想被人知道这是她写的,当下笑道,“我自己看得手不释卷,随着故事笑,随着故事哭,再想想,读者理应我和一个感觉,便知道,定有人爱看并为之痴迷的。” 他过去是不看闺阁事与儿女情长的,可看这篇的开头,竟也津津有味,可想而知此小说格局虽小,但开头却十分大气,并非普通的情爱小说。 李编辑点点头,又问了手上稿子,得知所剩不多,连忙道,“你可曾约稿了?” 徐编辑苦笑,“已经约稿,可是醉红尘说,目前较忙,暂时无法提供新故事与我。我昨日又发了一篇哀求的信,不知她看了是否愿意再写。” 他们这是民办的小报社,对目前的成绩已经很满意了,希望能保持现状。 王编辑此时也注意到《明日报》因为小说《相思》卖得不错,但是打听到如今最高的销量也才5000份,心中略有些可惜,但并不觉得需要后悔,毕竟这小说放到《小说日报》,未必能冲高销量,因为小说日报的销量本身就很高。 萧遥这天上午回校上课,在校门口与教历史的陈先生遇上,愣了愣才打招呼。 陈先生抬头见是她,点了点头,冷淡地走了。 萧遥也不在意,这位教授是很不认同她以小说“骗人”的,当初文坛大战时,就站在她的对立面上,说她的小说《后宅赢家》只前面算得上佳作,后面阎罗殿审判简直疯魔,充满了庸俗与腐朽的气息,俗不可耐。 她与这位陈先生可不止一次论战过。 此时她回觉得震惊,是因为一向把自己收拾得干净整洁的陈先生,竟一反常态地衣衫不整,双目满是血丝,眼下带着青黑,像个不修边幅的流浪汉! 不过陈先生摆明了不愿与她多废话,她自然不会上去自取其辱的。 萧遥走出不远,见陈先生站着,似乎在等人,也不在意,点点头,径直从他面前走过。 却听陈先生道,“萧女士,请你在课堂上多讲美国及欧洲之文学,少讲些你个人小说里呈现出来的世界观。” 萧遥骤然听到这话,很是不解,但也不想无端被他这样训,当下笑道,“陈先生想帮我上课?” 连她教什么都要管,这陈先生未免管得宽了些。 萧遥说完,也不给陈先生面子了,转身便走。 第二天萧遥刚到办公室,就听到伯瑞吃惊地叫道,“陈先生,你说的当真是《明日报》的《相思》么?好罢,我并非故意大惊小怪,实在是这与你一贯的风格不像。我完全想不到,有朝一日,你也会夸赞一部通俗小说。” 陈先生回道,“《相思》的感情至真至纯,两人的灵魂也平等相交,这是人类最美好的感情,如何夸不得?” 萧遥目瞪口呆。 陈先生竟赞扬她的小说,可真是魔幻! 伯瑞看到萧遥回来,连忙笑着走了过来,把一份报纸放到萧遥跟前,“萧遥,陈先生竟在报纸上赞一部叫《相思》的小说,你快来看看。这可是极难得的机会,这一辈子也就这一遭了。” 萧遥接过报纸,低头看了起来。 其实这篇短文并不长,但推荐《相思》的类似话语却说了起码三遍,似乎恨不得在人的耳边大声疾呼:“此小说写尽精神平等、刻骨铭心之爱恋。要看要看定要看!” 萧遥放下报纸,忍不住笑了起来。 原来那位陈先生,竟喜欢这种写真情的小说么。 第445节 她有预感,托陈先生的福,《相思》要红了。 《相思》的确红了,在陈先生公开声嘶力竭地推荐《相思》之后,《相思》的销量激增。 与陈先生有同样感想的人看了之后,也跟着狂吹,部分认为不值得如此赞誉的则马上撰文与陈先生这批人在文坛上辩论起来。 陈先生方认为:“此文写了平等的爱情,写了一对精神相通的灵魂伴侣为爱情、为自由而勇于反抗,甚至与家庭决裂,从两性关系上来说,这是男女最好的状态,他们平等且自尊自爱。从反封建角度来说,这是一曲成熟灵魂竭尽全力反抗的赞歌,不管最后如何收场,他们终究做了抗争!” 反方认为:“世上除了爱情,还有道德、责任以及许多,为感情而背弃一切,甚至罔顾家人与承诺,实在不值得倡导。若男女总是如此为爱痴狂,这世道迟早要礼崩乐坏。此文,与几百年前的西厢于主题上并无什么不同!” 然而此时广大知识分子为了反封建,步子迈得特别大,一个个声名赫赫的大人物登报与原配妻子离婚,迎娶心上人,和心上人没有感情之后,再次爱上另一个女人,时刻标榜婚姻自由,由于过火而使得这个时期的两性关系异常混乱,对他们来说,《相思》这种为爱痴狂的戏码,不知多贴合心意。因此,他们都旗帜鲜明地支持陈先生一派。 徐编辑不管那些文人是如何论战的,他兴奋得发狂,因为只是一天功夫,报纸销量翻了一倍,从5000份变成了1万份! 不仅如此,魔都并南方好几个大城市也极力要求购买这份报纸! 他的《明日报》在别处没有分社,因此只得让大社加上《明日报》的说明之后转载。 下班了,徐编辑与李编辑几个还舍不得走,看着辉煌的成绩,说着说着,就红了眼眶。 这多不容易啊! 王编辑看到自己看不上眼的《相思》竟然如此红,与《反哺》及《后宅赢家》相比也只是稍逊一筹,十分吃惊,也十分不解。 蒋玉莲道,“爱情是人类永恒的主题,如此灵魂相知精神平等的爱情,自然受欢迎的!”说完有些不解,“自从我们《小说日报》出名之后,许多小说都是优先寄来我们此处的,这《相思》竟不曾寄来,可真奇怪!” 王编辑的脸一下子绿了,心里懊悔得几乎吐血。 萧遥收到徐编辑几乎是哀求她写小说的信,就哭笑不得。 这世上,竟有如此没脸没皮的编辑。 不过这位徐编辑最后提议的,倒是可以考虑一下。 徐编辑建议她,若一时没有灵感,可以考虑虚构60年后的华国。他觉得,她在《相思》的结尾里关于60年后的描写虽然简短,但写得很好,定能鼓舞许多正在为国家复兴而奋斗的仁人志士。 萧遥放下信,琢磨了起来。 她其实并不知道几十年后,华国是怎样的,可是想想,又觉得自己或许知道。 可是若写,该写什么呢? 郑太太看到《相思》被陈先生推荐过后,一炮而红,几乎是崩溃的,这些日子以来的好心情瞬间荡然无存。 就《相思》那样的小说,放古代那是要被当作《西厢记》这类,禁止女儿家阅读的,论起文采,《相思》还远不及《西厢记》呢,凭什么得到这么多人的推崇?根本就是难登大雅之堂的通俗小说! 郑太太气不过,整日里翻各报纸,特意找夸赞她的小说贬低《相思》的评论来看,可是一百篇,也就只有一篇,更多的,是把《相思》与她的小说放在一起,并认为论起艺术成就,她的小说还比不上相思。而拿来踩《相思》的,是《女子之路》! 郑太太看得暴躁不已,连孩子都忘了带,马上撰文反驳这种说法。 她的小说居然连《相思》都不如,真是岂有此理! 发泄一通,郑太太的理智回笼,又翻了翻报纸,坚持认为有黑幕。当发现第一次发文推荐《相思》的,是北平大学的陈教授,更是坚持这般认为。 因此晚餐时,就对郑先生提起萧遥与陈先生。 郑先生听了便道,“说他们做什么?不是一个派别的。陈先生比萧遥大,又是成名已久的前辈,面对萧遥时丝毫不留情,多次与萧遥在文坛上论战,不见得是什么君子。” 郑太太马上酸溜溜地道,“你倒是为她说话,可惜她对你的困境视而不见,反要落井下石!” 郑先生讶异地看向她,“你怎么说这样的话?她现在与我再无关系,怎么会帮我?再说,过去的事,毕竟是我们不对。”说完见郑太太脸上的不以为然,不由得失望,“你何时起,竟变得如此尖酸刻薄了?” 郑太太当场就砸了碗,哭着回房了。 次日,郑太太红肿着眼睛,坐在沙发上将积累下来的《明日报》翻出来,把《相思》慢慢读完。 她读完之后,哭了起来,想起萧显与青萍的深情,再想到郑贤对自己的敷衍,更是悲从中来。 或许,在郑贤心目中,萧遥就是他心中那个青萍,而她不过是他为了门当户对而娶的人。 郑太太这般想着,心中最后一丝优越感都消失殆尽,恨不得就此嚷嚷,醉红尘就是逍遥客,她们是一个人! 可是,说了又有什么用呢? 若《相思》卖不出去,被人批判,她嚷出来,还能让萧遥的名声受损,作家的身份蒙上一层灰色,可现在《相思》不仅以一己之力带红了《明日报》,还引发了文坛的论战,支持者压倒性地胜出,她嚷出来,完全无用,反而成全了萧遥! 很快,《相思》连载完成。 无数将美好感情寄托在这部小说的年轻男女们都哭瞎了眼睛。 他们以为萧显与青萍冲破了家庭和旧观念的束缚,一切就能完美,万万没想到,这个世界的顽固超出想象,除了青萍的父母,居然还有那个贫穷落后的小镇! 然而许多人还是非常喜欢这个故事,陈先生认为,两人争取过,也曾得到过,两颗心始终在一起,那就是好结局。 其他人则认为,这是健康的结局,可以为爱痴狂,然而当爱情果然敌不过冰冷的现实时,又愿意好好生活,实现自己的理想与抱负! 由始至终,他们始终没有放弃。 就是批判这部小说的那一拨人,对这个结局也给出了支持的声音。 当然,被徐编辑当成噱头宣传的60年后之华国,也引起了广泛的讨论。 相信的人十分激动,因为他们做梦都希望,把侵略者赶出华国,华国人自己当家作主,他们相信,经过无数仁人志士的奋斗,华国会变成那个样子的。 不信的人则表示,要让四万万同胞一齐吃饱穿暖,还有空闲时间畅游祖国的大好河山,基本上是不可能的。纵观历朝历代,即便是有名的盛世,亦做不到这一点。 而那些机灵的,见有人讨论《相思》这一类型的小说,又有人讨论未来的样子,干脆开始写类似的言情小说,不喜欢写言情小说的,则极尽所能地幻想,并在短时间内把两万的稿子寄到了《明日报》。 萧遥看了网络上的讨论,又看到如雨后春笋般冒出来的爱情、对未来猜想的小说,哭笑不得。 这些人,真的太机智了。 对一部小说来说,能引起广泛讨论与跟风,那么就是成功的。 傍晚,萧遥领着两个护卫从校园内出来,往家里走。 走出不远,忽然来了一群奔跑的人,这群人冲散了她与两个护卫。 萧遥本能地意识到不妥,连忙全身戒备。 很快一个人挥着匕首对着她捅了过来。 萧遥连忙蹲下避开,不想想杀她的人身手敏捷,竟很快又转过来,挥着锋利的匕首袭向她的脖子,直奔喉咙。 萧遥瞬间就意识到,这人是个高手,当下在闪避之余,一记断子绝孙脚踹了过去。 “啊……”一声惨叫响彻全场。 很快那两个护卫挣脱人群,赶了过来,一个拔枪戒备着,一个焦急地看向萧遥,“萧女士,你没事吧?” 萧遥摇摇头,“我没事。”一边说一边看看四周,留下一个护卫处理这事,自己则领着另一个护卫回家。 到家后,萧遥见萧芳在家,马上叫她坐过来,“我今天遇袭了,不知何方人士动手。但我想,他们能动手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绝不会放过我的。你是我的嫁人,想来也有危险。所以我初步打算,把你们四个送到港岛去,你看如何?” 萧芳白了脸色,“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确定萧遥没有受伤之后,便道,“如果人家要杀我们,那么不管我们在何处,都会下手的。我们躲去哪儿都没用,又何必背井离乡,扔下你一个呢?” 言下之意,便是不肯走。 萧遥虽然担心萧芳几人的安危,但是也不打算罔顾她的意愿,当下只得叮嘱她平时一定要小心。 护卫这时又道,“这些暗杀的活动,一般不会祸及家人,萧女士放心好了。” 萧遥听了,放心了些。 次日她发文,提起自己遇刺一事,强烈谴责幕后的凶手。 全社会几乎都震动了,在北平的知识分子首先愤怒地撰文跟着抨击背后的凶手。 大佐得知刺杀失败,大为恼怒,再看到萧遥几乎是一呼百应,又变得万分不解,想起自己那三个手下先前便是因美色对萧遥动手的,便叫人弄来萧遥的照片。 看到照片中的美人,大佐的目光瞬间变得无比灼热,“世上竟有如此美人,若丰腴几分,怕不输杨妃。”遂吩咐手下的人,以后不用刺杀萧遥,想办法把她掳来便是。 除此之外,他也找来萧遥那两篇小说,着人翻译,自己细看起来。 却说萧遥,自打发文谴责抨击要刺杀她的人之后,便开始疯狂看各地的报纸,就连国外的消息也极为关注,想猜测接下来的形势。 若形势的确好,那萧芳与四凤几个留在大陆,她也不至于太过担心。 这时《明日报》寄来小说《相思》的汇票,竟把稿费提高到15元千字,一次性把所有钱都补齐了。除此之外,仍旧是催促她开新书的话。 萧遥熟悉了教学,每日需要上的课程又不多,所以空闲的事件了些,加上看完报纸后,认为接下来可能是难得平静的时间,当下就开始继续写小说。 她坐在书桌前,慢慢思索起来。 她不知是何处而来的,睁开眼睛便变成了被打得失去姓名的萧遥,那么有朝一日,她再次睁开眼,会不会就在60年后,乃至100年后呢? 如果在,她回看到什么?她的感觉又是如何的? 萧遥一边畅想,一边开始构思。 若要进行一个体现与对比,那么她在未来醒来时,定是要有记忆的,唯有带着记忆,她才能体会到,人生数十载的巨变。 想到这里,萧遥拿起笔飞快地写了起来。 萧遥写着写着,觉得自己或许的确是去过未来的,因为她畅想时,很多想法自然而言便冒出来,半点不费工夫,写起来快得很。 半个月后,萧遥积累了足足10万存稿,认真想了想,还是叫萧芳誊抄,以醉红尘的名义,发去《明日报》——她觉得,自己再不给明日报一份稿子,明日报的人怕是要杀上门来了。 徐编辑收到萧遥的稿子之后,大喜过望,马上阅读起来。 只阅读了一部分,她便拍案叫绝,“好!”说完看向李编辑,“这世上写未来的人不少,可是唯有逍——咳咳,醉红尘写得最好!实在太妙了,她所写之事,仿佛亲历似的!” 李编辑几个听见了,忙凑过来,以校对为借口,纷纷阅读了起来。 几乎是第二天,《明日报》便刊登了《我在一百年后》。 郑太太看到此文的题目,一下子笑了。 真没想到,萧遥居然也会跟风,真是笑死人了! 等这篇小说连载到一定程度,她便公开她的身份,叫人知道,逍遥客一个大学教授,竟也学旁人跟风! 此时写未来的小说很多,众人看到这题目时,并不是很感兴趣——都写烂了,基本上没什么新意。想不到开创题材的醉红尘自己,居然也再也无法推陈出新。 不过居于对《相思》的好感,许多人还是决定读一读。 然而只看了个开头,大家就直呼过瘾。 如今市面上写60年后的,都是写主角如同烂柯人的主角一般,在深山看两人下棋,看罢离开,已过去千年——当然,他们改为过去了一甲子。 而醉红尘不同,她写一位被婆婆终日打骂虐待,最终致死的可怜童养媳,童养媳死后魂魄来到阎罗殿,从阎罗王处得知得知她阳寿未尽,又曾做过许多好事,积累许多功德,所以可还阳。童养媳想起这辈子未曾吃过一顿饱饭,每日倒是要挨棍子,哭着不肯还阳。 阎罗王便道,“你功德着实太大,是必要还阳的。既然你说饥饿,不知吃饱饭的滋味,我便送你去未来罢。”说毕不等童养媳说话,便一挥大袖,把她扇了出去。 童养媳睁开双眼,面对一桌子的美味佳肴,阵阵浓香扑鼻而来,引得她垂涎欲滴。 身旁一人凶神恶煞地威胁,“你若不吃完这桌子上的所有东西,我便打断你两条腿!” 第446节 第194章 原本不以为然的读者们沉迷其中,迫切想知道未曾吃过一顿饱饭的童养媳欢儿看着满桌的美味佳肴并听到要吃完的威胁,会不会欣喜若狂,是否满心都是能吃饱饭的幸福感与满足感。 然而小说到此戛然而止。 所有读者第一时间认为自己跨页了,连忙往后翻,发现果然已经看完今日份的连载,顿时十分不满,“怎么才这么点?都不够塞牙缝的!” “欢儿到底吃不吃?” “日常饥饿之人正要饱餐一顿,竟没了!这个报社太可恶了,竟不让欢儿吃饭!” “就不能把吃饭的情节连载完再分章么?《明日报》到底在想什么?看我打电话问他们去!” 这些读者的家人、同学、友人等听到这些抱怨,均一脸懵逼。 这只是看报纸上的小说,怎地就扯到吃饭的问题上了?此外就是,只是吃饭不吃饭,何至于如此激动? 心中疑惑,他们纷纷问出来。 读者们把报纸递过去,“你看看罢,若你看完不纠结吃饭的问题,倒是我大惊小怪了!” 少顷,这些人看完,皆拍着大腿十分不满,“哎呀,怎地就这般没了?快打电话给《明日报》,叫他们多更新一些!” 然而《明日报》的报社是个穷报社,目前还未曾安装电话,许多人根本打不进去。 这些人急了,当即就找了地址,直奔《明日报》的所在地,找徐编辑要求每天更新的字数要加多一些。 而许多不打电话也没法去找徐编辑的读者开始发散思维进行讨论:“为什么那个凶神恶煞的人要要挟欢儿吃完满桌的饭菜?” “难不成欢儿是个为爱情绝食的女子?” “阎罗王让欢儿去未来,这未来,想必便是100年后罢?” 大家议论纷纷。 萧遥坐在办公室里,听伯瑞并张瑞抓耳挠腮地讨论接下来的情节,又听陈先生先是看着题目感叹醉红尘堕落了,在半柱香后又拍案叫绝,“这情节设置巧妙,欢儿童养媳这个身份是社会的最底层,她的所见所感,才愈加震撼。醉红尘果然是醉红尘,写的小说不落俗套,不假大空,为政治需要而骗人……” 萧遥分明看到,陈先生说到“假大空”之后,特意看了自己一眼。 她一下子笑了起来,怕陈先生不依不饶说她笑话他,连忙转开了脸。 陈先生自然已经发现萧遥听了自己的话笑了,不过倒不至于那般没风度生气,只是微微抬起下巴问,“萧女士,你认为这本《我在100年后》写得如何?” 萧遥觉得,若过于自夸,将来曝光了自己是醉红尘这一事实,不免有脸大自夸之嫌,当下笑道,“不错。” 陈先生追问:“只是不错么?你不觉得此文想象力丰富,行文简洁,善于烘托,设置伏笔巧妙么?” 萧遥道,“都挺不错的。”想象力并非真的想象力,而是她脑子里不知何时存储过又记不住的记忆,至于行文简洁,说到底是她没有对四书五经倒背如流,不常引经据典,至于烘托与伏笔,可能算是优点罢。 然而这些,都是不能与陈先生明说的,所以不提也罢。 陈先生不再说话,只是嘿嘿一笑,分明表达出自己对萧遥这话的不认同。 张瑞和伯瑞看见了,马上过来帮萧遥说话,言明不同的人对不同题材的小说有不同的见解,审美亦不同。 陈先生摆摆手,不曾多说。 他虽与萧遥于小说上有不同的见解,但也仅限于这个,倒也不至于上升到本人并发生骂战的地步。 若有时间精力,他更愿意关注中华大地上,各地的军阀混战。 而在这一点上,萧遥与他意见一般,还因此而被暗杀,可算是真的勇士! 此时浙奉大战已然结束,萧遥还是担心留在魔都的四凤几个,不过幸好四凤等人已经住进租界了,残余的小股战役不会波及到那里。 晚上她下班回家,听到身后两个护卫低声讨论,“少帅即将回国,我们大帅多了一条得力臂膀了。” 萧遥也听说过大帅有个出色的少帅儿子,但出国留学了,此时便笑道,“你们有了少帅,定会如虎添翼的。” “这是自然。”两个护卫马上异口同声说道,显然对他们那位少帅有着无以伦比的信心。 次日,《明日报》刊登第二章 ,而昨天对《明日报》的评论也在各报刊登出来。 郑太太不看文,首先看评论,她相信,醉红尘写跟风之作,定会备受批评的。 然而打开第一份报纸,她看到的是对醉红尘新书《我在100年后》的夸赞与对童养媳欢儿为何被逼迫吃饭的猜测。 第二份、第三份……大部分都是对醉红尘的夸赞,全无曾经斥责人人跟风写未来的风向。 郑太太觉得这些一定是萧遥的御用写手,不然就是萧遥那些追求者的御用写手,所以才满屏吹捧《我在100年后》这样的跟风之作。 她深深地为文坛担忧。 陈先生早早来到办公室,低头读醉红尘的新书。 童养媳欢儿看着未曾见过的美食,看着凶神恶煞的陌生人,吓坏了,被饿得灼烧的肚子与多年形成的听话性子让她一句话亦不敢多问,马上抖着身体,拿起筷子去夹菜吃。 她怕得厉害,只敢夹距离自己最近的一道菜。 一个妇人不知从何处走来,欣慰地道,“这是白切贵妃鸡,肉质鲜美,是粤菜中的广府菜,定适合你吃。只是你久不吃东西,不如先多喝几口小米粥?” 欢儿怯生生地把夹的鸡肉放下,然后低头准备大口喝粥。 只是看着小米粥,她心里产生了一股抗拒。 可她实在饿得狠了,想起自己上辈子到死也是个饿死鬼,因此不管心里怎么想的,埋头大口喝粥,只想先试试吃饱饭的感觉。 小米粥熬得喷香,她也饿得肚子发痛,可她喝了两口粥之后,心里却涌上一股恶心感,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呕吐起来,将吃下的粥全都吐了出来。 很快,温柔妇人吓坏了,那个凶神恶煞的男子瞬间收起一脸的凶神恶煞,赶上前来,“感觉怎么样?” 一边说一边讨论收拾东西准备出门。 欢儿也吓坏了,不知道他们要带她去哪里,连忙挣扎。 温柔妇人含着泪劝她:“欢儿,你听话好不好?你这样吃了呕吐是不正常的,妈妈和哥哥带你去医院看医生去,叫医生给你好好检查。你这个样子,若真出了什么事,可叫妈妈怎么办才好?” 欢儿第一次被人如此温柔对待,又见妇人自称是她的妈妈,说话时目中含泪,眼里满是担心,再加上知道医生便是大夫,当下点点头,同意了。 妇人在此喜极而泣,牵着她的手往外走。 欢儿第一次坐上了车子,这车子比她过去看到的还要精致华美。 她被夫人温柔地扶进车子里,车子很快迅速启动。 那速度实在太快了,欢儿脑袋发晕,那种恶心呕吐的感觉再度袭上心头。 欢儿妈妈连忙对前面开车的大哥说道,“开慢些,开稳点,欢儿她受不了。” 车速慢了下来,之后越来越慢,后来干脆被堵在路上了。 欢儿难受极了,她迷迷糊糊地看向车窗外,见旁边和前面全是车,不由得好奇,“怎么这么多车?” 欢儿妈叹了口气,“正是下班高峰期,所以都堵路上了。”说完对开车的大哥说道,“你找个靠近地铁站的地方停车,我们搭地铁去罢。” 欢儿很不解,上下班高峰期,便会这么多车的吗?这是个怎样光怪陆离的世界? 这样想着,她看向四周,见道路又宽又大,一个方向足足有四条大道,可此时全都被车子塞满了,道旁有整齐的大树与小树,栏杆上还摆满了鲜花,再远处,全是高楼大厦,那些高楼大厦上有的画着画,有的写着字,欢儿不知何故,竟认得那些字,见高楼上写着xx银行,xx大厦,xx中心等。 她还从未见过如此多如此高的楼,忍不住感慨起来,“这楼可真高啊!” 欢儿妈笑着道,“这不算高,中心区那儿,有100米的高楼呢。其他城市有更高的,耸入云霄了。” 欢儿听得惊叹不已,恶心感也没了,十分不解地问:“楼那么高,谁肯住在上面?出门回家的时候,不是要爬很久的楼梯么?” 妇人惊愕地转过头来看向她,目光中带上了难以置信和沉痛,眼圈红红的,“有电梯啊,你忘了么?你平时上学,学校也有电梯呀。便是高楼,几分钟就到了。” 这时车子驶进来回只有两条车道的小路,小路两旁的景色又是一变,到处都是小店,小店的牌匾红的绿的,看得人眼花缭乱。 欢儿近乎惊叹地看着这一切,等回过神来时,被她妈妈叫下车,直奔那个什么地铁站。 她什么也不懂,跟着走,发现很多人也往这个方向走,男的女的都有,男女人数差不多,他们穿着干净整洁、色彩缤纷的衣服裙子,拎着轻便的挎包,一边走一边说什么企划,什么方案,什么项目组。 走了一会儿,欢儿便被热出了一身汗。她过去干活常出一身汗的,因此也没在意。 欢儿妈却翻出一张香喷喷,白得像雪一样的纸巾递给她,“热了吧?擦擦汗,等会儿进了地铁站便不热了。” 欢儿很不解,为何进了地铁站便不热了。只是她方才已经发现,她问电梯的事后,她这个温柔的妈妈十分震惊,显然她不该问的,因此便不敢再问。 刚走近一个约莫一层楼高的建筑,就感觉到一阵凉风扑面而来,缓解了身上的灼热。 欢儿好奇地打量起来,见这房子是透明的,当头一面墙全开了当门使用,房内右边是下去的移动梯子,左边是上来的移动梯子,此时都站满了人,最左边还有她平常见过的阶梯,只是比她曾见过的干净豪华许多,也很长。 欢儿看呆了,迷迷糊糊被欢儿妈牵着,走向右边,踏上那黑黑的,正在往下转动的梯子。 她发现,自己只是站着,便被缓慢地带着往下移动,她前面,全是黑压压的人头,她后面,也很快站满了人。 下落了许久,欢儿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就被妈妈拉着往前走,“欢儿,走啊,电梯前不能逗留,会造成事故的,后面的人还要下来呢。” 欢儿吓得连忙加快脚步。 走了一段路,欢儿见前面不同地方有不同的人在排队,还有几个身穿制服的人站着看。欢儿看看那些穿制服的人,知道是警察,吓得就要移开视线——在她那个世界,这些人可凶了,若被冒犯,便要打人的。 然而已经有一位穿制服的看见她投在她身上的视线了,在她惊得要发抖时,突然冲她笑一笑,笑容里带着温和,和着脸上的正气凛然,竟给她一种若她有危险,他会保护她的错觉。 欢儿半天回不过神来。 这时忽然有女子在大声尖叫,“救命啊,有人打人啊!” 欢儿吓了一跳,连忙握紧了欢儿妈的手,就要跑。 然而欢儿妈只是牵着她的手靠墙站着,嘴上安抚道,“别怕,只是些小纠纷,有警察在,不会有事的。” 欢儿看看四周,见男男女女都只是站开了一些,并不曾逃跑或者躲闪,脸上也没有什么惊慌的神色。 欢儿捂着急跳的心脏看向推搡的男女,见先前对她笑的警察走到男女跟前,企图制止正在打那女子的男子。 男子十分嚣张地叫道,“她是我老婆,是我的人,我打她怎么了?” 对欢儿笑的警察一边制止一边道,“就算她是你老婆,你也不能随便打人,你再打,跟我回警察局。” 男子被制住,心中恼怒,竟对着警察推搡:“我打我老婆,关你什么事?便是警察,也不能多管闲事的!” 欢儿看得倒抽一口气,这男子显然是普通老百姓,竟敢打警察,这胆子可真大! 是因为那警察是个难得的好人,所以男子才敢如此嚣张么? 然而世间的警察,有哪个是真好人的?男子怕是要被毒打一顿带去关起来,得家人拿着大洋去赎才能回来。 正想着,忽见那警察将男子一扭,制服了,一边拿出手铐一边喝道,“你还打不打了?我告诉你,你这是袭警,再敢横,得坐牢!” 欢儿心想果然如此! 第447节 男子吓坏了,连忙认错,表示自己再也不敢了。 欢儿以为,这男子求饶也无用,定要被暴打一顿的,不成想那警察竟松开了手,温言道,“家庭有什么矛盾,好好商量着解决,解决不了,可以找人调解,还是解决不了,还可以离婚,你打人是怎么回事?以后不许打人了,打人是犯法的,打老婆也是犯法的。” 原先被打那女子连忙上前,感谢那警察。 警察摆摆手,“没什么,为人民服务,是我们的职责。”说完又去站岗了。 欢儿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直到看到警察回到岗位上,被打女子对打人男子说离婚,才回过神来。 她的眼睛一下子湿润了,泪水簌簌往下掉。 她也被打过,被太太打过,被她那个小几岁的“夫君”打过,也曾有穿制服的人在旁看着,可是那些人听着她叫救命,不仅不曾来救她,反而叫她那小丈夫好好教训教训她,把她打服了才好管理。太太曾有事去找警察,事没办成,还被讹去了五块大洋! 而这个世界,警察竟这般好说话!帮那被打的妇女不曾要回报,被打人的男子推搡,竟也不曾反打过来或是讹诈钱财! 原来未来竟这么好,阎罗给她还阳的世界,竟这么好! 由于徐编辑被许多有身份的人亲自去报社要求多更新,所以这一期的《明日报》更新了足足2章,共6000字! 然而读者们还是非常不满足! 这才这么点内容,还没看过瘾就没了! 可真扫兴! 不过,他们虽然迫切地想知道接下来会如何,但更好奇小说描写的未来世界。 因此大家第一时间不是催稿,而是讨论小说里描写的东西。 为什么欢儿明明饿得很,吃熬好的小米粥会吐?欢儿妈要求去看医生,这是否说明,欢儿是生病了呢?什么病,竟饥肠辘辘也吃不下东西的? 未来的世界,一个方向的道路,当真有四条大车道么?当真会在上下班的高峰期堵车,堵满了四条车道么? 一辆车子那般贵,能买得起的都是有钱人,难不成未来到处都是达官贵人? 路边为何也要种满鲜花?那岂不是很浪费? 到处高楼大厦的话,哪里来的人住? 男子女子一边走一边说企划方案这些,男女的数量差不多,难不成女子也如同男子一般,普遍去工作了? 100米的高楼是什么样子的? 未来的警察,当真如同他所说的那般,为人民服务,不会胡乱打人亦不会讹诈老百姓的钱财了么? 打自己的妻子当真是犯法的么? 还有欢儿进了那个地铁,竟有凉风传来,这又是什么道理? 大家讨论得兴高采烈,对未来充满了向往。 一些有见识的人道:“电梯定是有的,二十多年前魔都便安装了,所以无需多说。我觉得那凉风,定是摆放了许多冰,一齐冒出冷气!” “足有100米的高楼理应也有,只要钢铁够坚硬,定能建造起来的。” “那警察绝无可能,我也算有些见识,美洲欧洲都曾去过,可从未见过任何一个国家有这般肯为人民服务的警察!” 而那些没多少见识的,则在识字的说书,对欢儿满是羡慕,觉得她运气好,竟去了神仙似的世界。 和萧遥一个大办公室的张瑞、伯瑞与陈教授等人,则将注意力放在满大街的车子、男子女子共同讨论工作、面对打架和警察不惊不怕的围观人群以及说出“为人民服务”的警察身上。 他们通过这些描写,猜测小说描写的未来世界,必定是国民生活普遍好转的——达官贵人的车子,不可能挤满四条大车道的,能挤满四条大车道,定是因为许多普通家庭亦能买得起车子。 参与工作的女子与男子一般数量,这表示,所需工作岗位增多,而工作岗位增多,也就表明,国家的经济发展很不错。 在地铁站的人不怕打架,也不怕警察,这表明,未来已经没有战火,起码超过几十年是和平生活了——唯有和平的生活,才能让国民认为打架是不会波及到他们身上的小纠纷,不至于像惊弓之鸟那般四处奔逃! 最后的“为人民服务”警察,则代表了吏治清明,法制健全啊! 陈先生激动得在办公室走来走去:“我辈所求,便是这片大地上永无战火,人民过上和平而安乐的生活,吏治清明,警察是为法理存在,而非受金钱与权贵驱使。若这小说写的是真的未来世界,那便是我等心向往之、梦寐以求的世界啊!” 张瑞与伯瑞激动地点头,“是极,是极!” 萧遥道:“我想我辈仁人志士一同努力,定能给未来的人创造那样的生活的!” 陈先生第一次没有与萧遥抬杠,马上点头附和:“正是!”说完,想起自己惯常和萧遥不是一派的,又补充,“然而我还是不赞成萧女士为了启迪思想而缔造什么新六道轮回的!” 萧遥很想翻个白眼。 不过心中却琢磨着给《明日报》写封信才行,她的空闲时间不是很多,能写稿的时间也不多,之前虽然一口气给了徐编辑10万字的稿子,但原是打算给他用一个月的,他如今一天更6000字,按这数量她可供不起。 下班后便由她口述,萧芳书写,给徐编辑寄了一封信。 讨论《100年后》小说的人很多,这部小说一下子热度爆表。 徐编辑下班后还舍不得走,坐在报社看销量,简直想给萧遥塑造金身,以一己之力带红报社的作者不是没有,可是像逍遥客这般战绩辉煌还是女子的,还真就她一个! 某个即将倒闭的茶馆内,老先生看着空无一人的茶馆,翻着这个月惨淡的收入,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时一个年轻人走将进来,手中拿着一份报纸:“爹,这里有一份很出名的报纸,上头写了一个故事,很受欢迎。我看我们明日起,便不讲以前那些旧故事,讲这个新故事罢。” 老先生了无生趣地摆了摆手,“你若感兴趣,明日你便自己处理罢。我已半截身子入土了,哪里还有力气折腾。” 年轻人想起自己为这小说着迷的情况,对小说充满了信心,当下马上就忙活起来。 次日《我在100年后》在此更新6000字的大长章。 报童手上的《明日报》瞬间卖空了,忙又去报社想买一些,却见另外两个报童亦在提购买,还有几个书店的伙计,“没有200份,便是20份也要得的,麻烦了,我们东家要得急。” 《明日报》的编辑摇了摇头,“真没有,卖完了!” 几个报童大急,“当真没有了么?可能加印?我们手上的《明日报》已卖完,还有许多先生并学生求购的。” 书店的伙计同时看向《明日报》的编辑。 那编辑道,“我这便去催一催,你们先回去罢,过一个时辰再过来,若有,那时定可给你们带回去。” 众人虽然依依不舍,但最终还是散去了,伙计们需要回去给东家带信,报童则仍需卖旁的报纸。 郑太太与郑先生请娘家人吃早餐,吃完了没有马上分开,而是凑在一块逛街。 走出没多远,郑太太的小妹见了报社,忙叫道,“等我一等,我要进去买醉红尘的《100年后》。”说着飞快地进去了。 郑太太十分不快,没想到萧遥换了个名字,自己那傻妹妹还追着她的小说看。 很快小妹妹出来了,满脸不虞:“竟全卖完了,看来我只得回去借同学的一观了。” 郑太太的母亲乔老太太不以为然,“这家没了,下一家定有的,急什么。” 乔小妹妹叹气:“书店的老板可是说了,如今各大书商俱已卖断货了,虽已叫人去催《明日报》加印,可还不定有没有呢。”说完又叹气,“这醉红尘可真厉害,不过两部小说,竟就有这般的影响力。” 郑太太忍不住道,“你不是很喜欢逍遥客的么?怎地却如此迷恋醉红尘的小说?” 乔小妹妹道:“我最喜欢最崇拜的,自然还是逍遥客。可醉红尘的小说写得好,我自然也看的。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喜欢这个便不能喜欢另一个,姐姐,你越活越回去了。” 郑太太气了个半死,却是不肯相信萧遥的《100年后》当真卖断货的,经过又一个书社时,便差人进去问,得知果然已断货,脸色便有些不好。待看到报童便又问,得知还是无货,脸色又差了几分。 报童见她脸色不好,脸上堆了笑容:“这位太太,您别恼,如今整个北平都卖断货了,也不是您一个人卖不上。我们已去出版社催促了,半个时辰后便有消息。到时您要,再来买便是。” 郑太太沉着脸摆摆手,与乔家一行人走了。 郑先生见了郑太太这做派,对《100年后》这书好奇起来,回去了翻出《明日报》一看,只看两章,便神往不已:“若未来当真如此,也不枉我辈这般抛头颅洒热血了!” 感慨一番,又对醉红尘一番夸赞,直当成了天纵奇才的名宿一般,听得郑太太膈应得不行,很想拿了针线缝上郑先生的嘴。 徐编辑得知各地都在催货,见时间还早,来得及再卖一次,因此很爽快地同意了,还对李编辑道,“明日仍旧更6000字,印刷分量比今天总印刷量多30%罢。” 李编辑有些迟疑:“这会不会太多了?如今已经12000份了,加印2000份,就是14000份,明日加量30%,合起来,明天印刷量达到了18200份。我担心北平没这么多买报人。” 徐编辑道:“若真的多了,托人带到偏远之处卖便罢,总亏不了的。”说完又不免感叹道,“若我们有分社多好啊,如今除北平外,我们都得与其他报社合作,分了很大一部分利益出去。” 李编辑马上点头附和。 可是他们毕竟只是民营的,短时间内,还真没有魄力开分社。 第二天,印刷的18200份报纸转眼就被抢光了。 徐编辑红光满面:“看罢,有的是人抢购。” 李编辑也不得不承认:“的确许多人看。” 徐编辑点头,心里在此起了给萧遥塑金身的想法。 萧遥真是《明日报》的福星啊! 李编辑这时又问:“我们手上稿子够么?明天连载多少?” 徐编辑想起手上还有几万稿子,底气十足,豪气地一挥手说道:“仍旧是6000字!我们有存稿,不怕!” 话音刚落,就听到收信的老头儿拿着一封信进来:“徐主编,醉红尘给您来信了!” 徐编辑顿时大喜:“想必又是新稿件了!我看,明日更1万字也还有些少了!” 李编辑接过那封信,皱着眉头看了看:“怕不是稿件罢,信件薄薄的。” 徐编辑听毕,忙收起脸上的笑容,按下心中不妙的感觉,接过信打开看了起来。 信中只有几行字,可是足以把徐编辑轰得五雷轰顶了。 李编辑见他神色不对,好奇地问:“如何?” 徐编辑脸色难看地看向李编辑:“醉红尘说,她比较繁忙,每月最多只能给我供稿10万,若忙碌些,或许只有几万。” 李编辑的脸色瞬间也变得难看起来:“那本月份的稿子……” “就我们手上这些。”徐编辑差点要哭了,他以为手上稿子多,这两天被有权有势的读者一逼迫,竟异常豪气,每天6000字,还打算明天10000字!万万没想到,稿子是一个月的。 李编辑慌了:“那可怎么办呀!我们的报社全靠醉红尘的稿子,若少更了,怕读者有意见。若多更,又没有稿子……” 徐编辑也觉得很难办,认真琢磨过后,与李编辑、张编辑一起商量,自明日起,发个声明,说明醉红尘事务繁忙不能供稿,小说《100年后》改为一天连载3000字。 郑太太一起来,就看到帮佣一身狼狈地回来,不由得好奇:“你这是去了哪里?怎地这般狼狈?” 帮佣道:“先生昨晚嘱我今日一早去买最新一期的《明日报》,我才去时差点被挤不出来,买报的人可真多,我差点便买不上了。” 郑太太的心情顿时不美妙了:“当真那么多人么?” 帮佣忙点点头:“可不是么?我运气好,买了报纸。对门钱先生家的阿旺赶不上,说要去远一点的书店买呢。然而我回来时听说,远一点的也卖完了,怕是买不到了。” 郑太太气得不想气了,转念又想到,自己或许可以学一学萧遥是如何写的,当下让帮佣把报纸拿过来,她先看着。 因报纸还未烫过,她拿了在手上,手指瞬间黑了,不由得皱起眉头,心里还是觉得,需要差人专门将报纸烫一烫,省得每次拿在手上,总要弄得满手脏兮兮的。 想到这里,她干脆叫帮佣把前两期的《明日报》翻出来,打算先看前两期。前两期的报纸已干,拿到手上也不会脏了手。 她正看着第一期,郑先生坐在餐桌旁,拿起第三期的报纸看起来。 第448节 第三期连载的内容是,欢儿妈引着欢儿往一个过关卡的方向排队准备过关卡,并塞给欢儿一张卡。 欢儿很紧张,手心出了冷汗,她此时才忽然惊觉,方才在外头大汗淋漓的自己,此时完全不觉得热了,在四周沁凉沁凉的空气里反而还有些冷,如今因为紧张出了些汗,又稍微好受了些。 她不知道拿着卡要做什么,只得不住的偷眼看旁人是如何做的。 欢儿很快发现,将卡往关卡某个部位一划,那关卡的门便自动开了。 她按捺住焦灼紧张的心,也是这般操作,见门顺利打开,连忙走了进去。 接下来,又是向下的移动电梯。 下来电梯之后,欢儿看到两边都是人,正隔着不远排着队,一条一条的,往左右看,足有十多条队伍,仿佛望不到头。 欢儿忽然想起自己一直向下,此时应深入地下了,可自己所处之所仍旧亮如白昼,不由得四处打量,待看见亮得如同太阳的白色灯,又是大吃一惊。 这时欢儿妈把脖子上那条围巾铺在欢儿身上:“冷了罢?地铁的冷气总是开得很足的。” 欢儿回神,实在忍不住了,道:“怎么这样冷?”她方才可看过了,这四周可没有一盆冰的。 欢儿妈又露出叫欢儿难受的表情,但很快收起那表情,若无其事地说道:“因为开了冷气啊,这种公共场合一般都开冷气的,还开得很足。到了冬天,还要开暖气呢。” 欢儿恍然大悟,原来竟是冷气么?难怪凉凉的,人待着,即便大夏天也不觉得热。而到了冬天时,竟还有暖气,那岂不是冬天了,也如夏天一般暖洋洋的? 欢儿觉得,这个未来,可真是个神仙世界! 虽然,她不知道冷气和暖气,到底是什么制造出来的。 少顷一列洁白高雅的列车缓缓进站,它看起来比火车漂亮多了,像是神仙才能制造出来的东西。 可是车门打开,看到上车的人,欢儿便不觉得是神仙才有的车子了。 因此车子里挤满了人,下车的人死命往下挤,他们下来了,上车的人死命往里挤。 欢儿与欢儿妈差点挤不进去,幸亏有那个凶神恶煞的哥哥从后面用力推,终于把他们推上车了,而哥哥也挤了进来,人挤着人,可难受了。 欢儿以为这车子如同进站时一般,开得慢慢的,却不料车子离开站台之后,开得飞快。 下车后,欢儿跟着欢儿妈与哥哥走了一段路,终于来到一个七八层楼高,足有好几栋楼的医院里。 欢儿妈说道:“我们先去挂号,去挂消化科。” 欢儿哥哥看了欢儿一眼,道:“去精神心理科罢。” 欢儿妈的眼圈瞬间红了,她的嘴唇抖了起来:“不,去消化科。去完消化科,再去内分泌科。” 欢儿的哥哥叹了口气,说道:“那边听你的罢。” 欢儿什么也不懂,由着两人包办一切的事。 可是去到那个什么消化科时,欢儿发现,消化科的医生,竟是女子! 她有些吃惊,四处打量才发现,这医院里,医生有男有女,可没有任何人觉得奇怪,至于来来往往的女护士,更是多得不行。 欢儿太吃惊了,忍不住看向欢儿妈:“妈妈,怎么女人也能做医生?” 欢儿妈的眼圈又是一红,哽咽着说道:“男女平等了,如何不能有女医生?有些女医生的手上功夫,可不比男医生差。” 欢儿哥哥再也忍不住了,又道:“我看还是去精神心理科罢,再拖下去,对谁也不好。去了精神心理科,欢儿的病或许还能好得快些。” 欢儿不知道精神心理科是什么科,听到好得快些,便马上点头:“好,便去精神心理科罢。” 她饿得狠了,很想吃东西,不然便要饿得晕倒了。 欢儿妈听到欢儿也同意,只得红着眼睛点头。 去了精神心理科,欢儿觉得奇怪,这位女医生只是稍微给她检查,便陪着她说话,把脉什么,完全没有。 因为女医生实在太过温柔,她不免把自己从前是个童养媳一事说出来,又说自己去见了阎罗王,被阎罗王大发慈悲送来未来过好日子的。 过了一会儿,女医生检查完毕,语气温和地让欢儿先休息,与欢儿妈并欢儿哥哥说话。 欢儿看到欢儿妈一直在哭,心里担心,便悄悄跑去偷听。 只听医生温柔地说道:“她这是节食过度,得了厌食症,精神也因此而有些分裂,总是处于幻想中。她说的稀奇古怪的东西,多是她幻想出来的。这可以通过吃药与心理干预治疗的,你们不用担心。若她平时问你们问题,你们好好回答她便罢。” 欢儿听到这里很不解,不明白这个厌食症是什么东西。不过她却听到,欢儿妈放声哭了出来: “都怪我,当年放开二胎政策了,我想生个女儿,怕老大有想法,便对老大亲近一些,对欢儿不够亲近,导致她有什么心里话也不与我说。她前几年追星追得失了心神,竟觉得自己有些胖,便偷偷节食减肥。每天不肯吃饭,只偷偷吃些水果与蔬菜,待我察觉过来,她已瘦得不成样子了。” 欢儿听到这里差点惊叫出声,节食减肥是什么意思?便是不吃饭,每天只吃水果么? 这个身体为何这么傻,明明可以吃饱饭,却为了变瘦而不吃,只吃蔬菜与水果! 欢儿想起自己到死也未曾吃过一顿饱饭,而这个身体为了变瘦,居然不吃饭,心里难受极了。 这个欢儿,她能吃饱饭,为什么不好好珍惜呢? 她忍不住低头看看自己的身体,见这身体比上辈子还要瘦,双脚双手看起来全是骨头,跟饿了许久似的。 这时欢儿哥哥说道:“这事怪我,在她刚减肥瘦下来时,我便该管教她的。” 只听那位温柔的女医生道:“这谁也不怪,在放开二胎之前,一些独生子女照样会因为追星而减肥,减肥过度得了厌食症,有些还因此搞垮了身体,此外还有突然暴毙的。你们是欢儿的妈妈与哥哥,平素别再她跟前露出负面情绪,要尽量让她觉得,人生是美好的。当然,你们的心情要尽量保持愉快。” 欢儿听得很是不解,放开二胎又是什么?从前是独生子女么?为什么要独生子女? 还有,他们是因为她上辈子的事,所以以为她生病了,觉得很对不住她么? 里头欢儿妈与欢儿哥哥连连道:“除了这些,还有旁的么?” 欢儿哥哥担心地道:“我先前还威胁过她,若不好好吃饭,我便打断她的双腿,这有问题么?要不您在给她进行疏导一番?” 第195章 读者看到这里,心中都疑惑不解,什么是心理疏导? 他们盯着“疏导”两个字认真琢磨,觉得应该是疏解和引导,更是不解。 不肯吃饭,教训一顿骂一顿是天经地义,为何反而要好好开解劝导? 不过如今不是思考这问题的时候,还是先把小说看完再说。 这么想着便继续看,结果却看到晴天霹雳的消息——因醉红尘每月供稿有限,自即日起每日连载3000字,敬请谅解! 所有读者都惊了,3000字?每日6000字他们仍觉不够,恨不得1万2万或是直接把稿子一次性出完才好,3000字不是要他们的命么? 他们定会相思泛滥成灾,人比黄花瘦,衣带渐宽的! 读者们骂一顿抗议一顿,想起书中的情节,又按捺不住,忍不住讨论起来。 “用卡一刷便能通关,这岂不是传说中仙家的手段?此处虚幻,超出现实了!” “由始至终,小说都不曾提过坐地铁须付钱,是故意不写,还是那张卡里大有玄机?可一张小小的卡,如何装着银圆?难不成连着银行汇票,刷一下便扣一次钱么?那得多大的银行?月底银行职员对账时,岂不忙死?此处不合理,太不合理了!” “不仅有冷气,竟还有暖气,夏天营造秋天的凉爽,冬天营造春天的温暖,这可真了不得,正正是神仙的日子!我猜那冷气,怕每天须用掉一个冰窖的冰,而那暖气,或许在底下盖了炕,到冬天便请人来烧炕的。上一章提过,男女都工作,或许女子便是来此处搬冰块或是烧炕的。” “未来竟那么多人么?把与火车一般长度的地铁都挤满了。若一天只一班地铁,这人数倒还好。” “未来的医院竟那么高那么大么?男女均可以做医生,委实奇怪。” “我是学医的,我相信未来医学回细分,消化科、内分泌科与精神心理科,还有其他科。在医学上细分,意味着医生需求量大,那么有女子医生理所当然。医学会细分,其他各行各业亦会细分,的确需要女子也从事才能填补职位空白。” “男女平等,这简直荒谬!女子的体力与智力远不如男子,如何能与男子平起平坐。女子孕育子女时,更是无法与男子比较!这男女平等,断然是醉红尘的臆想!” “这世上,饿殍遍野,便是在北平与魔都这般的大城市,每年亦有许多饿死病死之人,未来竟为了减肥而不吃饭,着实不可思议。或许欢儿还阳的这一家是上流社会的富贵人家,不然根本说不通。” “独生子女?开放二胎?是国家限制多生孩子么?这是为何?难不成我国被列强格局瓜分,国土面积小,所以才一家只能生一个?!另外,生第二个孩子,竟还担心第一个孩子心里不舒服,简直岂有此理!醉红尘越编越离谱了!” 关于最后一个问题,许多有志之士都心情焦灼,很担心当真是因为国土面积小才需要限制一个家庭生一个——除了这个原因,他们完全想不到旁的原因了。 无数人将自己的忧虑写下来,寄给报社,希望报社刊登。 除此之外,还有人将小说中与现实不同的离奇内容整理出来并一一分析其合理性,并从某些小事推断当时的社会情态。 小说的讨论量巨多,热度奇高。 《明日报》卖疯了,徐编辑几个高兴得合不拢嘴! 萧遥刚到办公室,便被焦灼情绪包围了,整个办公室除了她之外,人人都紧凑眉头,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着什么。 听着他们忧心忡忡地分析着未来为何要求只生一个,并都往国土面积变小猜测,萧遥很想去说一句“不是”。 但转念想到,明天更新,一切真相都会浮出水面,便忍住了。 张瑞皱起眉头,看向萧遥:“萧遥,你对此有什么看法?” 此话一出,大家便都看向萧遥。 萧遥想了想说道:“从目前的描写看来,未来是和平时期,没有侵略没有战争,人民自己当家作主,老百姓安居乐业。这么一来,家家多生孩子,没有饥饿没有战争,孩子夭折率低,便导致全国人口上涨。我猜,或许人实在太多了,国家才要求一对夫妻只能生一个。” 张瑞与伯瑞几个忙点头,就连陈先生也点了头,若有所思道:“当一胎政策施行几十年,导致人口减少了,便又放开二胎政策,鼓励人们多生。” 萧遥点头,“我也是这般想的。” 正在这时一人探头进来:“萧先生,一位姓萧的先生来找你了,他自称是您的父亲——” 萧遥抬头,便看到萧先生那张满面笑容的脸。 她皱了皱眉,说道:“请你带他去会客室,我这便过来。” 却听萧先生说道:“萧遥,原来你竟和陈先生一个办公室么?”他还想多说两句,与陈先生套近乎,眼角余光扫到萧遥目光冷淡,知她已然生气了,便住了嘴,笑道,“我便去会客室等你。你与诸位先生若忙,便先忙你的事,我今日无事,等等无妨。” 萧遥道:“我这便过去。”她半点不想和萧先生有什么瓜葛,所以希望尽快解决了这事,和萧先生划清界线。 张瑞与伯瑞同时跟了出来,到门外见私下里无人,张瑞压低声音道:“萧遥,萧先生为父不慈,是众所周知的事,然他毕竟是你的父亲,于孝道上天然便有优势,你心中便是有不满,也要忍住,大面子上过得去,莫要留下个不孝的把柄。” 伯瑞也跟着点头:“正是如此,虽则如今反封建反传统,可你是弱女子,又是晚辈,仍会被流言所伤的。不过忍一时之气的事,你多忍忍便是。” 萧遥道:“我知道怎么做的。”说完去了隔壁,径直问萧先生,“萧先生特地来寻我,可是有事?” 萧先生见萧遥第一次单独面对自己竟没有半分对自己这个父亲的尊敬,行事一板一眼的,脸上的笑意微收,但并不生气,只道: “你对我冷淡,我是理解的。说到底,是爸爸从前对不住你,扔下你与你姨娘在乡下受苦,可爸爸是有苦衷的,如今爸爸跟你道歉,你便原谅爸爸,莫再与爸爸怄气了,好不好?” 萧遥听了这话细细打量萧先生。 据说,萧家祖上是书香门第,萧先生自己也是个读书人,怎地没脸没皮至如斯程度? 看了看,也没看出什么,当下也懒得理会,说道:“萧先生,我便明说了罢。你这位父亲,我是不打算认回来的。过去没有你,我不至于饿死,如今没了你,我仍旧不会饿死。你萧先生的荣耀,与我无关,而我的荣耀,亦与你无关。” 萧先生一脸感伤:“天下无不是的父母,便是我做错了什么,你作为我的女儿,如此与我说话,迟早要吃大亏的。” 萧遥懒得看他惺惺作态,说道:“萧先生可还有事?我很快便要回去上课,若无事,我便先失陪了。” 第449节 萧先生长叹一声:“萧遥,你非要与爸爸这般生疏么?便是我对不起你,可我也给了你生命。从血缘上来说,我是你父亲,我们是一家人,这是无可更改的。你问问,天下有哪个父亲是——” 萧遥打断他的话:“萧先生,什么父亲什么一家人就不要再说了罢。我已自立门户,户主是我自己,与你再无相干。你若不来打扰我便罢,你若常来打扰我,别怪我说话不客气。” 萧先生便是气度再好,此时也忍不住生了气:“你这个不孝女,竟不认亲生父亲,你就不怕被千夫所指么?” 萧遥说:“容我提醒你一句,你早已登报宣布我同大姐几个人的死讯,于法理上,我与你再无关系。” “那是个误会!当时找不着你们,又听说你们已遇害,所以才迫不得已发了那样的声明。”萧先生说得半点不脸红,仿佛自己真是那般想的,此时提起来还带着伤感,“你不知我多难过,本是回去祭祖的,得知这噩耗,无法勉力支撑祭祖了,随便请人帮忙,简单拜祭毕便回来了。到北平后,还病了一场。” 萧遥看着他作态的脸,有些叹为观止,冷笑一声说道:“何必把话说得那般漂亮。你分明是担心我们几个弱女子误入歧途,累及萧家的面子,才登报宣告我们死亡,与我们斩断关系。” 萧先生心里虽然是这般想的,但此时自然不会承认,再次使用哀兵政策,长叹一声说道:“你对我有心结,自然认为我做什么事都是别有企图的。萧遥啊,一个父亲便铁石心肠些,也不会真的对自己的孩子冷漠的。” 萧遥不想与他这般掰扯下去,便说道:“我的立场已经跟你说明白,你不必再说。此次来寻我,有事直说,无事的话,我便忙去了。” 萧先生见萧遥一副要走的模样,生怕自己再不说,她便当真走了,当下便道:“陈先生与你在一个办公室里,必定相处得不错。我若复职,需经过陈先生的兄长帮忙。我这次丢了官,归根结底是因为你,这次你便帮我这个忙,去帮我美言几句罢。” 萧遥便是知道萧先生脸皮厚,此时也被他的厚脸皮给惊呆了,回神后便嗤笑一声:“众所周知,萧先生被开除,是因为收受贿赂。如今竟推到我一个弱女子身上,好一个书香门第出身的萧先生!” “水至清则无鱼,收受一点贿赂,是为官之道。若不是有人想讨好你,本不会管这事,亦不会寻我晦气。所以归根到底,是你连累了我。”萧先生说。 萧遥听到这里便烦:“我想我有必要再明确一下我的立场与态度。第一,我们之间没有关系;第二,你被开除也与我无关;第三,我是不可能帮你的。我的立场摆在这儿,你若觉得接受不了,你便去天下责骂我罢,我不怕。” 说完不再理会萧先生,转身回了办公室。 却不想萧先生脸皮极厚,竟跟到了办公室,想亲自跟陈先生套近乎。 陈先生在萧先生刚开口说了一句话,便打断了他,不屑地道:“你便是萧遥的父亲?她那腐朽并以欺骗的手段启迪新思想的做法,便是来自于你罢?” 萧先生顿时目瞪口呆。 他以为,凭萧遥的才华与美貌,她在北平大学是所向披靡的存在,必是所有男子都捧着她、夸赞她、事事以她为先的。 可是没想到,这位陈先生不仅没有被萧遥迷惑,还一点面子都不给萧遥。 萧遥冷笑一声:“陈先生自己古板固执,墨守成规,不思反省,竟讽刺我来了。我且问你,你可见过《相思》那般的爱情?若没见过,我便可以说,《相思》里的爱情是假的,这小说以假的爱情启迪新思想。” 陈先生或许有给她解围的意思,但是争论的内容,也是真的,她自然要应战的。 大不了,以后有机会,还陈先生一个人情便罢。 “这如何能是一个意思?那般的爱情我没亲眼见过,但是我相信是存在的,可你说的六道轮回分明是假的。”陈先生据理力争。 萧遥说:“你的相信算什么?可有公证力?我只相信现实,亲眼看到的现实。若你有办法证明那种爱情真的存在,我便相信你,若你没办法证实,从此便少讽刺我罢,左不过五十步笑百步。” 陈先生气得脸红脖子粗,可是他一时之间找不到这样的爱情出来证明自己的观点,因此只能偃旗息鼓。 萧先生回过神来,神色复杂地看着陈先生一眼,又看了看萧遥,说道:“萧遥,我回去了,你出来送我一送罢。” 萧遥本待不去送的,却敌不过张瑞和伯瑞的眉眼官司,只得跟着出去了。 陈先生看到四周无人以后,便道:“陈先生的兄长在政府里有地位,他本身人脉甚广,且很有才气,你如何能这般反驳于他?你是女孩子,以后尽量软和一些,与他打好关系。” 萧遥一个字都没听进去,也懒得回答。 萧先生见她沉默,以为她听进去了,心情好起来,又说了一些别的,直到大门口才住了嘴。 萧遥站住脚步:“萧先生,请你记住我今天说的话,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 萧先生顿时脸色铁青,感情他刚才说的都白说了?他刚想说话,却见萧遥转身就走,压根就不愿意听自己的。 此时有学生来往,他不好意思大声叫唤,因此只能气狠狠地走了。 萧遥觉得,住在北平唯一不好的,便是有萧先生这么一个人。 当天只有上午的课程,所以萧遥中午在学校阅读了一些卷子,到下午时分便回家去了。 经过一条街,发现往日冷冷清清的一家茶馆,坐满了人! 当听到里边说的故事,她一下子笑了起来。 这茶馆,竟然在说她写的小说《100年后》! 因为心中好奇,又未曾进过茶馆,当下拿出十几文钱,带着两个护卫走了进去。 因为大家都沉浸在说书里,所以她进去了,并不曾引起别人的注意。 最新一期的连载很快讲完,客人们都忍不住纷纷开口讨论起来。 萧遥听了听,发现这里的客人更关心的是主角为了明星节食减肥以及不生孩子。 当然,他们并无太多的发散,不像张瑞他们那般忧国忧民,已经想到国土面积上去了。 听了一会儿讨论,萧遥便回去了。 茶馆小老板眉开眼笑,他还以为得好些天茶馆才能活过来,没想到改了说书内容第一天便活过来了。虽然这与他降低价格也有关系。但他坚信,与小说的关系更大! 想到这里,他摩拳擦掌,打算将醉红尘原先写的《相思》也买过来,让说书先生说。 郑太太觉得《100年后》越来越荒谬了,可是想起文坛上对这本小说的推崇,她到底没敢发文抨击。 不过她相信,明天的报纸,定会有批评这本小说的文章,而且还不少。 第2天,郑太太早早起来看报纸,果然看到很多人说《100年后》越发荒谬。 郑太太郁郁的心情,终于变好了一些。 然而稍后下来吃早餐的郑先生一边吃一边翻报纸,一边翻一边感叹:“未来当真如此富有么?好!……希望未来的确如小说所写!” 郑太太的好心情骤然蒙上了阴霾:“醉红尘越写越荒谬,你竟还说好?”说完见郑先生理也不理自己,忙拿手拧了他一把。 郑先生痛叫一声,却是头也不抬:“你不要吵,我还没看完!” 郑太太气得早餐也吃不下了。 郑先生看完了,满脸难以置信和不认同:“荒谬!这绝不可能!” “是罢?”郑太太低落的心情马上飞扬起来,“怪道所有人都说,醉红尘越写越荒谬了!那些划一划的卡片,那些——” 郑先生打断了她的话:“我说的并不是你说的这个,我说的是结尾,夫妻离婚那些事!”说到这里露出感慨的样子, “这小说本来便是幻想中未来的样子,有些超出我们理解的范围不是理所当然的么?此外,一百多年前,前人也断然想不到世上竟有电话的存在,如今不也有了么。我们想不透是什么原理,可并不能否认那些东西的存在。” 郑太太道:“你看这些报纸,大多数是说荒谬的,你倒要与旁人不同,也不知是什么心思。” 郑先生听她开始无理取闹,竟不能就事论事,干脆埋头吃早餐,不再理会她。 郑太太觉得无趣,便低头看今天最新连载的内容。 却说欢儿听到哥哥的话又是大吃一惊,原来哥哥那么凶,是因为原先的欢儿不肯吃饭。 这可真是个奇怪的世界啊,竟然逼着人吃饭。 只听温柔女医生道:“不用做得太刻意,你们从此以后,好好对她就好,不要释放什么负面情绪,保持心情愉悦,多带她出门走走,接触有趣的事物,燃起对生活的兴趣,另外要正确引导,身体过于消瘦不仅伤身,也不好看。即便是以后要减肥,也需要健康减肥。” 欢儿妈和哥哥连连应是。 郑太太一目十行地看完,后头的内容是欢儿看完病,跟着妈妈与哥哥回家去。 因欢儿实在太瘦了,走在人来人往的医院时,竟差点被人撞倒了。 欢儿见医院里挤满了人,很是不解,忍不住问出声:“妈妈,医院这么多人,是因为看病很便宜么?”她记得,村里除了几户殷实人家,许多穷人家是看不起病的,只要不是大病都是靠自己熬过去,舍不得拿钱送去医院的。 欢儿妈似乎对她的奇言怪语已有了心理准备,这次并不曾露出什么奇怪的神色,温柔地回答: “比较便宜,因为有医保……就是医疗保险可以报销,报销那部分,由国家补贴,减轻人民的负担。城里人的医保贵些,农村的医保便宜些,报销额度也不一样。譬如看病花了100块,农村最低给30块便够了,医疗保险最高可报70%以上。” 欢儿大吃一惊:“看病竟要100大洋么?”在她那儿,一个大洋也就是银圆便能买16斤大米,100块,能吃好久了。想不到,这未来虽好,但看病仍和她那时一般,贵得叫人看不起。 那么,医院那么多人,想必人人都是有钱的权贵罢? 却听欢儿妈道:“如今我们这城市,政府规定,成年人每月最低工资标准不得低于2100块,若随便进一个工厂,上班费并加班费凑在一起,一个月收入便有5000块。一家子夫妻二人一起赚钱,花100块看病并不贵。当然,大病自然贵些。” 欢儿目瞪口呆,连忙问:“1块钱能买多少大米?” 欢儿妈道:“一斤为500克,便宜的大米,一块钱大概能买200克罢,贵的连50克也有可能,看买哪种。” 欢儿不知道这500克是多少,只知道一斤,以为与自己那时差不多,算了算,觉得最低收入2100块可以买许多大米,比她那地方好多了,便放下这个问题,问起大哥的收入。 欢儿妈有问必答,解释道,大哥是公司的管理层,年薪税后大概30万,然而年薪30万,在全国13亿人口里虽然算高收入人群,但是在高收入人群中,又处于底层。不过大哥会投资,一年大概也有30万左右。而欢儿妈早些年买了商铺,每年收租便超过50万,欢儿爸开了个公司,收入更高。 听到这些大到自己不懂其中意义的数字,欢儿十分吃惊,忍不住问:“我们家,可算有钱人家了么?” 欢儿妈笑笑:“我们虽然有房有车,日子过得也算富裕了,但只能算中下层收入的人家,算不得有钱人家。全国像我们这样的人家不少,是从来不敢在真正有钱的人家跟前说有钱的。” 欢儿叹为观止,没想到自己家这收入,竟也算不上有钱人家。 她忍不住打听真正有钱的人家有钱到什么地步。 欢儿妈告诉她,全球有个财富排行榜,换成华国的货币,最有钱那个人年收入5600亿!这个榜的第20名,也有2100亿,对这些人而言,财富已经变成了符号,意义不大。 欢儿不知道那些钱是什么价值,因此并没有什么触动,只知道很有钱很有钱! 她跟着欢儿妈和哥哥回家的时候,才知道地铁隔一炷香时间一班,在上下班时总是挤满了人,而非高峰期也有不少人。 下了地铁走向停放车子的所在时,欢儿惊愕地发现整座城市竟然不是漆黑的,而是有各种颜色的灯光闪烁,还有一面墙大的屏幕,上头有人有字在动。街上人来人往,比白天还要热闹许多。 欢儿一问,才知道那些闪烁的是霓虹灯,而那些大屏大屏有字有人的屏幕,则是电子屏,里头是人拍出来的广告,如今几乎每个城市,都有漂亮的霓虹灯与电子屏。 像欢儿如今所在的这个北平,到处都是繁华地,入夜了霓虹灯闪烁,夜里不管去哪里都不需要带着灯。 一般而言,这座城市到晚上10点过后,才会渐渐静下来。而这样的大城市,全国足有好几座,便是差些的,在市区也差不了多少。 欢儿回到家没多久,一个自称欢儿小姨的妇女上门来,跟欢儿妈说,她儿子与儿媳婚姻破裂,已经决定离婚了。因小姨的儿子浩辰也就是欢儿的表哥婚内出轨,是过错方,所以夫妻共同财产分割时,欢儿的表哥浩辰稍微吃些亏。 小姨抹着眼泪,哭得好不伤心: “财产不财产我不是那么在乎,我在乎的是我的宝儿啊,他那么胖乎乎的一团,已经会开口唤我奶奶了。可因正在哺乳期,子萱又舍不得放手,说是即便上法庭,也要把宝儿带走。我问过律师了,律师说,若要争抚养权,鉴于还在哺乳期,子萱本身又有工作,宝儿多半是判给子萱的。便是子萱没有工作,如今还在哺乳期,还是判给子萱的。” 读者们看到前面罗列的各项数字,都觉得这些数字太夸张,必是假的,定是醉红尘乱写乱喊的。看到最后关于离婚的描述,更是大吃一惊,连呼荒谬,表示难以置信。 “荒谬,宝儿是儿子,怎么可能给了女方!这醉红尘越写越夸张了!” “从来不曾听说过,离婚之后,男子须将财产分给女方的!” “自古以来,男子一向是三妻四妾的,便是有几个姨太太如夫人又如何?怎地就要离婚了?难不成未来的大总统是个女子?” “上一章说男女平等,我还以为醉红尘在开玩笑,可是如今看看,哪里是开玩笑,分明是当真的。唯有男女当真平等,男子有了其他女子之后,才需要受到这样的惩罚。” “男女平等?莫不是开玩笑么!女子如何比得过男子?” 大家就离婚时夫妻共同财产分割以及宝儿归属权展开了激烈的辩论,吵着吵着又提起男女平等,对此十分不认同,认为男子的权益受到了压榨。 然而却有一些男子却旗帜鲜明地支持小说的观点:“如我有女儿,我希望我的女儿被辜负时,能得到补偿。” “诸君请细看,此处说过,子萱亦是有工作的,那么这个夫妻共同财产,她也有,分割时,给她分一部分有何不可?此外,浩辰很快与后妻结婚,届时宝儿夹在中间,也未必幸福,跟着子萱或许会幸福一些。” 第450节 然而许多人认为,此种做法是大不敬,是对传统的反叛,均表示不满——不得不说,小说《100年后》里面的观念带给了他们极大的冲击,几乎将他们从前的认知都颠覆过来! 可是守旧的男子们觉得不满,许多思想先进的男子与女大学生却如获至宝,像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女大学生们过去不知道该如何为女子争取权益,不知道女子该得到什么,但是看了这部小说,却忽然有了启发! 男女平等,男女之间的平权! 一旦男女平等,那么女子便可以参加工作,有了养活自己的能力,不至于靠男子而活,事事看男子的眼色行事,失去了自我。 一旦给女子和男子一样的地位,那么在婚姻存续期间,男子若背叛女子,就需要受到惩罚,而不是如古代那般,男子有三妻四妾还埋怨妻子不够大度,也不是如今这般,男子有了真爱便无视一切道德与法律,公然背叛妻子与真爱在一起。 真正的平等,是男子不能背叛女子,女子亦不能背叛男子。 许许多多曾经懵懵懂懂的女子,一下子觉醒了! 然而不关心男女之间那些事的有志之士,则激动地将目光凝聚在医疗保险这个创举上! 医疗保险,有国家补贴,不仅城市可以购买,农村更可以低价购买,尽量保证人人都看得上病。 一个国家能做到这一点,证明国家本身就足够富强,努力让老百姓都过上好生活! 萧遥到办公室时,张瑞他们又激动成一团。 “若小说里写的是真的,那该多好啊!” “最低工资标准竟然有2100块!而1块钱的购买力也不算很低,这表示,这个城市最穷的人居然都能吃饱穿暖了!” “这个医疗保险实在是个伟大的创举,可惜,以我们如今的国力,是必然做不到的!” “原来实行独生子女政策,并非国土面积变小了,而是人口变多了!13亿,那得是多少人啊,难怪街上到处都是人,上那个地铁竟然挤不上!” “那个神奇的霓虹灯与电子屏,也不知真实到底是如何样子。这个欢儿什么也不懂,看了就看了,并不曾描述,醉红尘也不肯多描述!” “全球首富一年收入竟那么多,比我们华国如今10年收入还高,这数据太假了。醉红尘定是不懂经济学,所以才胡乱编造一个数据的!” 萧遥听着这些争论,只是笑笑没有反驳。 她写到这些数据的时候,也觉得诧异,可那是她脑海里出现的,她既然要写脑海里的未来,自然也将脑海里的数据写下来的。 她以为,这次会被许多人骂荒谬的,毕竟数据太夸张,关于男女平等与离婚分割财产及争夺抚养权这些方面,与如今这个时代的观念差太远了。 却不想下午,便听有留英法德回来的教授商量着,是否可以弄个实验室,发展工业。 虽然欢儿看见的霓虹灯与电子屏还不知具体是什么样子的,可从电灯可看出,这必然是未来该有的东西,若有实验室好好研究,将来或许能研究出类似这样的物件! 对此,很多教授认为他们有些疯魔,居然相信一本小说。 萧遥却十分支持,当即就提出,若当真建造实验室,她愿意把薪资的一半捐给实验室,支持研究! 有她带头,张瑞与伯瑞,甚至陈先生,都表示了支持。 教授们很激动,当即就决定,要成立这么一个实验室! 外头一些人听见了,都认为这是瞎折腾,甚至还抨击萧遥,许久没有新作了,便要以这样一个方式扬名。 对此,萧遥压根懒得理会,该干嘛干嘛去。 她记得一句话,科学技术是第一发展生产力,虽然如今华国一穷二白,但只要肯努力,肯定会有所成就的。 很快迎来了第二天,果然有无数人撰文骂醉红尘越写越夸张,将个人财富夸张到比一个国家还多的程度。 当然,骂得最多的,是关于欢儿表哥表嫂离婚一事呈现出来的财产分割与抚养权争端。 可是与骂声相比,赞扬的声音更多! 许多有志之士与各女子激动地撰文号召,希望如今也实行这种婚姻制度,保护女子的权益! 然而许多人却十分喜欢这种幻想,因此懒得看各家骂战,第一时间看小说。 小说连载中,欢儿妈安慰了小姨几句,对欢儿的表哥浩辰却没多少同情心理,反而骂道: “你看他办的是什么事!子萱怀孕时便找了别的女人,我说真的,要是我儿子,我保准打断他的腿!子萱是为谁辛苦怀孩子的?是为浩辰,可是浩辰呢,在子萱为了他那么辛苦时,竟背叛她,与那些破坏别人婚姻的女子在一起!若当真喜欢,难道不能离了婚再在一起么?” 小姨叹着气道:“可是我能有什么办法呢?先前瞒着,我们谁也不知道。这事说起来,还是子萱先发现的。唉,那天子萱哀莫大于心死的表情,我至今想起来还觉得对不住她。所以,离婚多要财产,我实在不好怨她。便是带走宝儿,我也知道她没错,可我就是舍不得我的大孙子啊!” 欢儿妈叹息着说道:“也是没办法的事了。子萱是个好女人,与你关系一向很好,你若想宝儿了,常去看就是了。对了,抚养费商量好了不曾?” 小姨点头,“商量好了,按浩辰每个月工资的20%给,一个月3000块。这钱我倒不在乎,横竖是给宝儿吃穿住的,我是舍不得宝儿离了我身边。” 欢儿在旁听得半懂不懂的,怯生生地看了看大哥,见大哥用鼓励的目光看过来,忍不住将自己不明白的问出来。 大哥简单解释,说这里是一夫一妻制,婚姻受法律保护,表哥浩辰在婚姻存续期间与别的女人在一起,背叛了婚姻,属于有错的一方,在表嫂子萱提出离婚之后,需要多分一些财产给子萱。孩子还在哺乳期,因此按照法律规定,是判给子萱的。 欢儿听完大哥的解释,知道自己没有理解错,很是不解:“小姨不要孙子传宗接代吗?” 大哥道:“第一,即使离婚了,宝儿也是浩辰的儿子。第二,浩辰与另一个女人,大概会结婚,到时也会有儿子。” 欢儿听了,骤然觉得对子萱不公平,便问:“那表嫂要自己一个人养大宝儿吗?” 大哥摇了摇头:“当然不,小姨和浩辰有空也会去看宝儿的,他们每个月也会给抚养费。至于子萱,以后若找到合适的男子,或许也会再婚。” 欢儿大为惊愕,女子离婚了,带着孩子再嫁竟也可以么? 这可真是个离奇的世界! 第196章 之后欢儿又亲眼看见,有什么响了,大哥放在桌上一个比巴掌略小薄薄的黑色薄片上面显示“爸爸”两个字,还有红色与绿色的件隔一个,整个画面似乎都在闪动。 欢儿刚想问这时什么东西,就见大哥拿起这个黑色薄片,手指向着绿色滑了一下,又点了其中一个符号,里头便传来一道男声:“许乐,欢儿怎么样了?还是不肯吃饭减肥么?” 欢儿大吃一惊,怔怔地看着大哥许乐与里头的人说起自己,末了又聊了些别的,就问对方什么时候回来。 很快,欢儿便知道,那巴掌大可以装在口袋里拿着到处走的东西是手机,里面可以联通全世界,也装着全世界,是个十分神奇的东西! 想与人联系可以用手机打电话;想知道天下任何消息,可以在手机看;饿了想吃饭可以用手机订餐,一般半小时内会有人送餐过来;任何东西都可以在里面的商城购买,然后由专门的快递人员送到家门口;可以上去跟人聊天见面,可以看电视剧看电影;可以拍摄视频记录一切。 欢儿完全想不通,这么一个可以装进袋子里的灵巧小东西为什么这么利害,拥有那么多神仙手段。 欢儿哥许乐见欢儿着实感兴趣,想了想便打开一个页面,问欢儿:“你看看,你想吃什么。” 欢儿一看,上面花花绿绿的,放了很多粥与汤的照片,下面标着数字。 她认真看了看,根本认不出这些粥和汤分别是什么材料的,因此让许乐帮她选了一个。 许乐见了,点了三个,然后又点了几次,便开始等待送餐人员将汤粥送来。 许是见欢儿的目光一直黏在手机上,许乐起身走了出去,不一会又拿了一个手机来,递给欢儿:“这是你原先的手机,因你先前不听话,我便收起来了。你拿着不许上网与那些追星的女孩子聊天,但是可以拍照看各地新闻。” 欢儿拿着手机,试了拍照,发现拍出来的照片与真人一模一样,色彩也没有任何误差,非常漂亮,于是又试着录了个视频,见跟真的一般,在震惊之余,又不免有些害怕,担心人的魂魄被摄入手机中,但很被欢儿妈打开的电视机吸引了。 欢儿的眼睛一下子直了,因为她看到,电视上的人穿着她那个时代的服装,只是比她那个时代的衣服崭新与漂亮许多,演员也一个个身体健康,完全没有她那个时代人的消瘦。 此时电视上一群学生正在深情激昂地游行,大声叫着“废除不平等条约”“废除二十一条”。 许乐看向欢儿:“这部片子叫《辛亥革命》,这一幕是1919年的五四运动。正是过去有许多像这般的仁人志士誓死力争,我们才有今天的美好生活,所以,以后不要只想着追星,而是该好好生活,也为美好未来做出属于自己的贡献!即使渺小如一颗螺丝钉,也有属于他的大价值!” 这一期的连载一发出来,又在此引起了讨论的狂潮,因为这次不仅详细说了男女离婚时的财产、抚养权与各自嫁娶等问题,还涉及了一个包罗万象比传说中仙家手段还厉害的神物手机,当然,最重要的是,里面的电视机演绎了几年前刚爆发的五四运动! 萧遥去上班时,在路边不时遇到拿着报纸擦眼泪的人:“虽然几年前与无数志同道合者踏上街头时从未想过青史留名,可看到后世的电视剧会演绎这一幕,仍忍不住激动万分。原来,我们做的每一分努力,都会被历史铭记!” “最后一句说得好,便是渺小如一颗螺丝钉,也有属于他的大价值!在未来,我必然要在我的岗位上,做出属于我自己的贡献!” “只要想一想,我的曾孙与许许多多人的曾孙会在未来,享受我以性命为他争取的美好生活,我便觉得,所有的一切都是值得,我还愿意付出更多!” 这是清晨的北平,挥汗如雨的报童与小贩们,还有从前行色匆匆如今脚步慢下来的上班族,在金黄的阳光中,仿佛都完成了一次洗礼。 萧遥摇了摇头,将这种自恋收回去,与两个护卫加快脚步回校。 办公室里,张瑞、伯瑞并陈先生几个大男人亦眼中红红的,不住地提起那场运动,然后一遍一遍地读许乐最后说的那番话。 那话说得并没有什么文采,而是最简单的平铺直叙,可是所有人听着,都听出了蕴藏在沸腾血液里的激动与舍身忘死! 萧遥听着他们的讨论,后来也不免红了眼眶。 忽听伯瑞道:“今日之讨论,须明日才能看到,委实叫人可惜!不若我们打电话给报社,中午刊登一次评论?如此这般,下午便能与志同道合者一齐讨论《100年后》了。” 办公室内几个教授连连点头应是,忙都坐会自己的位置上,开始奋笔疾书。 萧遥大为惊愕:“诸君,即将上课了,不如先上课?” 张瑞抬头冲萧遥微微一笑:“还有些时间,我先写一写。” 伯瑞道:“稍后上课,我把报纸拿到课堂上朗读,让学生们写读后感!” “好极好极!”陈先生马上点头,“如此这般,我们亦有空写了。” 萧遥忍不住问道:“我听诸君提起《100年后》时,只提最后一段电视剧,怎地从不讨论男女离婚与包罗万象的手机?” 张瑞笑道:“那些迟些慢慢讨论也可,倒是这最后的电视剧《辛亥革命》是必要先讨论的!” 除了他们都是参与者之外,还因为这事,很容易号召所有有志之士万众一心的! 萧遥想了想,也就明白了,见时间差不多了,便起身去上课。 她也拿了一份报纸,倒不是为了空出时间写读后感,而是觉得应该让学生们看一看。 晚上下班,想要成立实验室的几个教授开会,萧遥被叫了去出席。 她学的是国文,对理工这些不甚了解,因此一直不怎么说话,听到教授们商议该如何购买实验器材时,想了想便道:“各国理应有买办在的,若我们给的钱够多,想必他们愿意帮我们买过来。若没有经费,倒考虑托海外留学之人想办法购买。” 黄教授颔首:“我们经费不多,找各国买办怕是买不下来。” 萧遥道:“我建议还是想办法找买办,因为运输也有极大的风险。若是钱不够,我这里倒还有一大笔稿费。” 黄教授几个连连摇头:“哪里能总让你出钱?我们便找买办,但是钱一事,再好好商量。” 散会后,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萧遥带着两个护卫回家,经过一条小巷时,忽然有人从小巷里冲出来,扑倒在她跟前。 两个护卫吓了一跳,连忙护着萧遥,厉声喝问:“你是何人?” 地上的人抬起头,在昏暗的灯光下露出一张有些可怖的脸,发黑的眼珠子盯着萧遥:“你是逍遥客么?” 萧遥看了地上的女子一眼,让两个护卫退开,自己上前,蹲下来,看着她:“是,我是逍遥客。” 地上的女子很激动,趴在地上的手动了动,到底还是放在地上,虚弱却不掩激动地说道:“醉红尘说得不对,她说得不对!追求爱情,抛下父母私奔并不像青萍那般美好!请你、请你也写小说,告诫天下女子。” 萧遥无论如何都想不到,听到的竟是这样的请托,顿时有些吃惊。 地上的女子继续虚弱地说道:“醉红尘想得太美好了,现实总是丑陋的。我于13年前便私奔了,可是最后却惨被抛弃,沦落风尘。到如今染上脏病,再也活不下去了,临死前,我希望有人能告知其他女子,反抗可以,但须掂量自己的能力,以及对方的人品。” 第451节 萧遥听到这里不禁肃然起敬:“你说得对!你说得对!” 她早知这一点,可是创作的时候,想的是在当今的历史条件与封闭社会中,只能下一剂猛药,以反封建压迫,追求自由恋爱为先。 小说开始发表开始连载时,她自己也跟着重读一遍,觉得定还有别的办法的,并且心中亦隐隐有了构思,可是却又担心,在《相思》发表之后不多久便发表不同看法的,会影响《相思》的成果。 如今看看,或许不用想那般多,不同的人,总有不同的爱情观的,无所谓谁对谁正确! 地上的女子露出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容:“谢谢你,谢谢你。我并非反对醉红尘,我只是担心,有许多女子会受了蒙骗。” 萧遥回神:“我明白的。你不要说话了,我这便带你去医院,给你看病。” 地上的女子摇摇头:“不用了。我从前沦落风尘,也曾存下不少钱,这些年因为治病把钱都花光了,医生都说没得治了。”说到这里微微笑起来:“我还有两个好姐妹,就在不远处,我们约好,要死在一处的。你不必担心我,这是我的命!” 萧遥伸手去扶她:“那边让我扶你去你与好姐妹约好的地方罢。” 地上的女子连忙惊恐地摇头:“不要,求你不要!”说着眼眶一下子湿了,“我这一身病会过人,你能写书,能教书,能在思想上救许多人,如何能因我这残躯而受损?你且等着,我歇一歇,便能有力气站起来。” 萧遥看得心里难受至极,很想不管不顾去扶她,但见她满心惊恐不自在,觉得若勉强她,反倒叫她难受,当下让一个护卫去买些吃的,自己和另一个护卫留下来,与女子聊天。 只是聊了几句,得知女子叫周幸之,便不敢再说了,因为周幸之十分虚弱。 过了一会儿护卫买了吃的过来,有小粥有馒头。 周幸之吃完,果然有了力气,起身带路,带萧遥去她与两个姐妹约好的地方。 萧遥让护卫把买来的吃食给另外两人,又四处看了看环境,见虽是无人居住的废旧房子,但拾掇得不错,能遮风挡雨,也能休息,当下放了心,在提出带她们看病未果之后,便约定,她每天差人来给她们送吃的,让她们不要乱跑,加速拖累了身体。 周幸之三人连连点头,又说很晚了,催促萧遥赶紧家去,因为她们都还记得,萧遥曾被暗杀过。 萧遥离开时,心情很沉重,到家之后,马上拿笔开始认真构思。 次日小说《在100年后》在此连载,内容是欢儿跟着欢儿妈看了一会儿电视,先前用手机订购的汤品与粥便送过来了,用时甚至比许乐说的半个小时还要短。 欢儿在许乐的帮助下,在手机上搜索《辛亥革命》,从第一集 开始观看,竟在看电视期间,不知不觉间把一碗粥给吃光了,且并不曾呕吐! 之后,欢儿听妈妈问起哥哥,爸爸什么时候回来,得知爸爸身在大洋彼岸的美国,今晚10点的机票,明天中午时分应该便能下飞机,很是不解。她好像听一些留洋的医生提起过,说从魔都去美国,需要走两个月,怎地爸爸竟一天便能从美国回来? 她问出来,才知道如今到别的国家去,都是坐飞机的,飞机的速度很快,直飞去很多国家只需要12-13小时,若转机,多加一两个小时。从华国去南美洲的阿根廷,需要飞的时间最长,超过30小时! 可是听在欢儿耳中,30小时已经很快很快了!她记得她那个小夫君到旁边省的省城,花费的时间就不止30个小时了! 感叹完,欢儿被欢儿妈带去洗澡。 这家里每个人的卧室都配着一个独立的浴室,浴室宽阔、干净与漂亮,比欢儿从前见过最富贵的人家的房子还要干净漂亮,里头摆了许多东西。 欢儿在欢儿妈的介绍下,近乎惊叹地学会了使用这里自动的淋浴花洒与大浴缸,还有各色清洁身体的乳、露与沐浴后护肤的乳、露。 次日接到欢儿爸爸,知道欢儿爸爸烧了两天了,已然变成了高烧,大家又赶紧去医院看医生。 欢儿爸吊了点滴,体温便降下来了,于是一家人回家。 追书的读者们再次陷入了讨论中,诸如此类“那手机果然可以订餐”“这手机不知是何物,竟能知天下事、办天下事”“未来飞机竟成了专门的客机,以至赶路到别的国家最远竟只需30多小时,可真神奇”“淋雨花洒与浴缸全是自动的,不知如何办到的”。 但他们觉得最神奇的却是,高烧吊了那个什么点滴,竟能马上降下来! 那到底是什么神药?! 大家议论纷纷,讨论这药是否存在,到底是什么样的神药,如今有没有办法做出来。 讨论完这个,又讨论昨天提到包罗万象无所不能的的神奇手机,猜测它是如何做到那般厉害的。 萧遥本来是想让萧芳给周幸之几个送食物的,但是想着萧芳不顺路,因此还是自己买了米面并包子馒头等带过去。 周幸之三个的精神比昨天略好,或许是因为吃了东西的缘故。 有了精神,三人心中又崇拜萧遥,于是跟萧遥说起自己的故事。 这天起,萧遥每晚都去听三人的故事。 听了几天,周幸之三人便哀求她赶紧回去写小说劝告天下的女子,“我也不知能活多久,若能在临死前看到你的小说,死而无憾。” 萧遥听到这里,心中感伤,一边点头一边问道:“我把你们的名字也写进小说里,可否?你们的故事,我亦会经过艺术加工写进去,可以么?” 周幸之三人都露出诚惶诚恐的神色:“我们如何值得被写到书上去?” 萧遥笑道:“因为你们促使我写这本小说啊。” 周幸之听了,思索片刻,郑重看向萧遥: “我这一生过得失败,沦落风尘更是丢尽家里的脸,细细思之,没有做过什么贡献,反让家族蒙羞,怕是进了阎罗殿,只能投生到畜生道。若写我,能救一救天下之女子,我自是愿意的。只是我已对不起家族,若再全名全姓,怕对不住家族,所以,你用我之名字,换一个姓罢。” 另外两人则表示,她们打小是被卖入风尘地的,不知姓甚名谁,便是知道,也不怕丢家族的脸,让萧遥直接用她们的名字便是。 萧遥因要写作,最终还是麻烦了萧芳,请她每天过来送些吃食给周幸之三个——聘请旁人自是可以的,但周幸之三人如今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又是那个地方出来的,怕雇来之人阳奉阴违,不仅没送东西,反而唾骂她们。 萧芳如今已经做了教员,又认识几个志同道合的女子,志在拯救被赶出家门或被遗弃的女子,很是愿意接受这样的任务。 萧遥安排妥当,便认真埋头写作。 那篇《100年后》也要交稿了,她如今只写了7万多,还有2万多,也得认真写了。除此之外,还有要开的新书。 《100年后》每天连载,每天都会透露一些如今世界没有或者还不够成熟的东西,有时甚至是体制,因此每天都吸引大批的人阅读和讨论。 这部小说不仅在北平大卖,在南边的许多城市也大卖,也引起了广泛的热议。 便是住在华国租界的外国人,得知这书卖得好,也忍不住请人翻译,然后自己阅读。 他们国家比华国稍微发达一些,对书中的一些描写都是相信的,对一些觉得难以置信的内容,就当是作者异想天开,每天看得津津有味。 由于每一章都有新事物出现,他们可以讨论,所以像华国人一般,虽然恨不得马上看下去,但也并不是很急,而是把没书看的时间拿来讨论。 萧遥得知外国人也在看《100年后》,不由得有些担心,因此将写完的稿子翻出来,认真校对,尽量把一些内容含糊一些,关于历史的知识更是多方修改,若能根据史书某些事件指代或者暗喻,便改了,若不能,干脆便删减了。 过了约莫1个星期,《100年后》已经连载到欢儿渐渐觉醒原先那个欢儿的记忆,开始融入未来世界了。 她的吃食,渐渐正常起来,身体也胖了些,虽还不及普通人,但也比一开始的鬼样子好看多了。 身体好了一些之后,她回到校园上课,穿着美丽的裙子,与在大学里神采飞扬的女同学一起参加社团活动,积极体验生活。 这个时候浩辰与子萱终于离婚了,两人的孩子宝儿跟了子萱,浩辰与欢儿小姨一周有两天时间可以去看宝儿。 欢儿的大学生活与浩辰子萱离婚一事,展露了许多新思想与新体制,仍旧牢牢吸引住许多读者。 有识之士通过故事看故事里的新思想与新体制,看是否适合现在,能否挪用;普通老百姓则讨论未来生活的美好,满满都是对未来世界的好奇与向往,读着文字或是听着故事时,仿佛拥有那样美好生活的是自己。 这时,萧遥开始以逍遥客的笔名在《小说日报》发表新小说《这些女子》。 此小说写的是群像,以主角周蕴云为主,引出几个不同命运的女子,虽然周蕴云的着墨稍多,但其他角色的形象同样丰满完整。 周蕴云是个读过书、热爱生活的女子,她深知女子之艰辛,所以在丈夫变心之后,虽万分想离婚,但还是忍了一年,积极为自己离婚后的生活做各项准备,甚至找了一份工作,确定自己离婚后能成功活下去,才登报与丈夫离婚。 然而即使提前做了各方面的准备,她离婚伊始,还是过得格外艰辛。 在挣扎求生时,周蕴云得了一对和善夫妇的帮助,日子终于走上了正轨,变得平稳起来。 和这对和善夫妇张护及乔慧接触多了,周蕴云渐渐从两人口中知道,乔慧系出名门,与张护相恋后,家中不允许,她便与张护私奔,私奔后,两人一齐并肩奋斗,才创下如今的家业。 周蕴云得知,乔慧本身便饱读诗书,才华横溢,自己每个月写稿与开工厂赚的钱与张护赚得差不多,所以许多人提起乔慧,叫的是乔女士,而不是张太太,心中对乔慧佩服得五体投地。 而张先生呢,他办的是报社,因为手里好作者众多,他本人思想也先进,办的报纸十分受欢迎,挣下的钱也多。 夫妻俩手上有钱,便积极帮助许多可怜女子。 周蕴云得知后,义无反顾地加入帮助弱女子的行列。 很快,周蕴云便认识与心爱之人私奔、却与负心汉被抛弃最后沦落风尘最终又从风尘地逃出来田幸之,田幸之才25的年纪,看起来足有30多,显得异常苍老。 除了田幸之,还有从小被卖入风尘地年老色衰又被赶走的梅香与碧玉。 才外还有一个与周蕴云一般离婚,但由于未曾提前做准备,竟沦落为乞丐的戴芬。 小说里,周蕴云与戴芬互为对照组,一个毫无准备离婚,导致离婚后沦为乞丐,一个做足准备后离婚,虽过得不算多富贵,但也生活安稳。 萧遥在详细写这对照组时用了很多笔墨,写出了周蕴云提前做的许多准备,写出了戴芬毫无准备之下行乞的凄惨,最后点出,女子需要有自己的事业,能养活自己,也能有对生活的洞察,知晓生活之艰辛,懂得未未来做准备,如此一来,便是离婚,失去了男人作为依靠,也能靠着自己的能力活下来。 乔慧与田幸之亦为对照组,两个俱是出身名门,从小有着差不多的生活环境,都饱读诗书,都与人私奔,可一个觅得如意郎君,自己奋斗成为富有的女子,被人尊称乔女士,而一个却有眼无珠,信错了人,最终没有自保之力,只能沦落风尘。 萧遥同样用了许多笔墨刻画两人曾经的无忧无虑,爱上意中人的甜蜜,与意中人私奔前的考量,私奔之后面对生活的艰辛,两人是如何做的,最终一人奋斗成功,一人沦落风尘,生活天壤之别。 这两人的对照组则透露出,不管爱情多浓烈,在需要付出行动进行私奔时,也该先了解男子的性格与人品,在确定对方的确人品端方,不会负心薄幸,才考虑与他一齐对抗社会与生活的艰辛。此外,在私奔之前,既要想到与心爱之人挣脱阻力在一起的幸福,也该有遭遇凄惨的准备,确定自己是否能承受那样的后果,若不能,是否有能力让自己过得好。 此外,梅香、碧玉与张护还有与田幸之私奔那个男人,也都有不少的笔墨描写,人物形象丰满。 小说不长,剧情紧凑,刚连载,便获得了许多赞许。 萧遥因为想许多女子尽力多地读到这本小说,因此催促《小说日报》那边一天多连载一些,最好一天连载6000字。 《小说日报》的主编是萧遥的忠实粉丝,得了信,二话不说,就每天连载6000字。 萧遥成名已久,号召力十足,小说连载之后,很快卖得红火起来。 而《明日报》有醉红尘的《我在100年后》,亦卖得红火,两家报社、逍遥客与醉红尘,不知不觉便被对立起来。 等到《这些女子》连载了一小部分时,陈先生发了一篇言辞激烈的文章抨击萧遥,“若身在爱情中仍能冷静分析私奔后如何,这根本便不是爱情!爱情是无理智的、浓烈的,飞蛾扑火一般的!逍遥客不懂爱情,她的小说一如既往,为呐喊而呐喊,于呐喊之时,终究脱不了腐朽气息!” 许多歌颂爱情的知识分子纷纷表态,认为逍遥客此小说表现出来的爱情的确不是爱情,而是加入了利益算计的感情,与《相思》比起来,差远了! 有些比较愤怒的,甚至指出:“醉红尘的《我在100年后》写了女子有工作,所以离婚后能分财产、争得抚养权,逍遥客的《这些女子》也以女子有工作作为离婚的底气,此两者之雷同,是巧合,亦或是逍遥客恶意的借鉴?” 逍遥客的粉丝勃然大怒:“爱情是什么?爱情是美好的怦然心动,是两个人相知相识后的精神契合,一个好人家的女子,若能爱上一个负心薄幸的男人,那便表明,她是受色相所惑,根本不曾了解对方的内心。这般,是爱情么?不,这不是爱情,这是色欲!为色欲而私奔,弃家庭不顾,这般所谓爱情,竟让陈先生摇旗呐喊,简直荒谬!” 至于含沙射影认为逍遥客抄袭醉红尘的,也被逍遥客的粉丝和支持者骂了: “《后宅赢家》的阎罗审判便提过,畅梦夫人有才华、有手腕、有能力,她登报离婚后能过得很好,不必依附老爷而存在——这种思想,便是《这些女子》的主要思想,只是占据了主流而已?谈何抄袭?便是真有所谓的抄袭,那也是醉红尘在抄袭逍遥客!如今倒打一耙,好厚的脸皮!” 两家的支持者都是靠笔杆子吃饭的,打响战斗之后,每日除了国家大事之外,特意抽出时间进行论战,都想把对方打倒,并把对方支持的作者按在耻辱柱上! 由于逍遥客本身是北平大学教师,又曾留美,长得也是风华绝代,支持者多数是留学生、文科教授以及社会名流,占据了赢的一方。 而醉红尘呢,写的两部作品都很好,其中一部对未来的猜想让许多人觉得受到启发,所以支持者甚众,有很多中层人物,还有一批办实事之人,虽然比不上逍遥客,但差距并不是很大。 看到两家的战绩,支持醉红尘的不无得意地表示:“醉红尘姓甚名谁无人得知,我等支持他,纯粹是因为她之才华。而逍遥客呢,留美的经历、教员的身份、罕见的美貌,都给她加分不少。我相信,若论文学成就,逍遥客远比不上醉红尘!” 支持逍遥客的则冷笑:“逍遥客成名,为仁人志士呐喊,呼吁留学生子不嫌母丑回国做贡献,呼吁所有学生为祖国母亲的强大而努力时,醉红尘还不知在何方。逍遥客所书所想所做,均于现实有促进意义,而醉红尘呢,只会以笔写小说,侵蚀人们的意志,于社会,起的是倒退的意义。至于100年后的猜想,谁知道是真是假?谁能证实?快别说贡献了,丢人现眼!” 《小说日报》的主编一看,《明日报》居然骂我女神,这绝对不行,当下斥责《明日报》的主编徐博昌曾经是某某大报社的徐编辑,当时瞎了眼睛把逍遥客寄到大社的的《反哺》随手丢给了《小说日报》,失去了一个好作者,事后怀恨在心,故意推《100年后》抹黑逍遥客! 徐编辑惊呆了,他无论如何都想不到,醉红尘的支持者与逍遥客的支持者居然吵了起来,还越吵越厉害,变成了文坛上的论战。 这自己人打自己人,可真叫人不知说什么好。 正当他懵逼着,忽然见《小说日报》竟把自己拉入战场,还给了他莫须有的罪名,顾不得诧异了,连忙在当日的报纸中声明,他对逍遥客从未怀恨在心,反而满心愧疚与后悔,他很尊敬逍遥客这般的奇女子。 这声明出去之后,当天就被醉红尘的支持者骂了,他们认为,徐编辑连载《100年后》,本身就该是醉红尘的支持者,如今大张旗鼓地支持逍遥客,是什么意思? 苦逼的徐编辑没有办法,在次日再次声明,自己对醉红尘的尊敬与佩服,和对逍遥客一样多!在他心目中,逍遥客与醉红尘都是一样的奇女子! 第452节 萧遥看到文坛上的骂战便目瞪口呆了,再看到徐编辑的声明,更是无言以对。 若说以前,徐编辑的确不知她便是醉红尘,可是后来的通信中,徐编辑已经流露出,知道她身份的意思了。 所以,现在这般,搞得像真的一般,发两次声明,这真的,叫人不知说什么好。 不过徐编辑这事也没什么,横竖只是发个声明,萧遥办公室才惨。 她刚到办公室,就见张瑞和伯瑞正与陈先生并另一个支持醉红尘的教授徐先生正在激动地论战,四个人俱是脸红脖子粗,就差撸袖子打一场了。 萧遥听了一会儿,再也忍不住,叫道:“行了,别吵了,不过是不同的两种想法,何必如此?” 张瑞与伯瑞都很听萧遥的话,但这次实在生气,因此安抚地看了萧遥一眼后,齐齐看向陈先生与徐先生:“你们所支持的色欲爱情,缺乏对彼此的了解,迟早要害死不知多少女子!” 陈先生哼了哼:“有本事,你从此以后便不再看醉红尘的《100年后》,不再讨论里头的所有东西!” 伯瑞马上大声反驳:“那是醉红尘写的,与你何干?莫要以为,你支持醉红尘,便可以代替醉红尘说话!” 萧遥:“……” 真头疼! 她怎么也想不到,她开新书,会导致自己两个作者号的支持者打起来。 之后几天,两派继续论战,论战中甚至对骂起来,不复原先的冷静。 这天,逍遥客的狂热支持者决定,做个详细的分析,分析逍遥客与醉红尘的文风,小说表现的思想及对社会推动作用的对比表格,看看谁更优秀! 第197章 萧六小姐看到文坛论战,是最高兴的那个。 她的年纪已经大了,本来就要开始考虑人生大事了,在萧先生还在政府部门任职时,她的身份再加上才女的光环,可选择面比较广,她并不急,况且又有个优质股张瑞在,她是想慢慢与张瑞发展的。可萧先生一朝失意,她便失去了官家小姐的身份,变成了西方那种没身份没爵位的所谓名媛,结亲对象的可选择面窄了许多。 在这种情况下,她更觉得张瑞好,甚至将之当成了救命稻草,没少去接触。 可是张瑞对她虽然有风度,但是却比较冷淡,与陌生人差不多,丝毫看不出对女子的怜惜。 她以为张瑞性格如此,可是不小心谈及萧遥这人,张瑞的表情马上生动柔和起来,目光里的温柔与倾慕几乎倾泻而出。 在她的眼里,这种温柔与倾慕,与尖刀差不多。 她不明白,张瑞怎么会喜欢萧遥这种嫁过被休弃的女子。 这时她的姨娘告诉她,天下男子都是一样的,都抵挡不了女子的柔情攻势。张瑞对萧遥虽然痴心,但是如果萧遥没有回应,而她又给予张瑞足够的柔情,张瑞迟早会投入她的怀抱里的。 为此,她每天都假装和张瑞偶遇,想办法待他温柔,可是完全不见效果。 近些天还因为文坛上的论战,张瑞行色匆匆,急着回去为萧遥撰文进行论战,见了她随便一点头当作打招呼,就急匆匆地走了,便是她厚着脸皮叫他,他也不肯停留,说自己有急事,然后急匆匆地离开,只留给她一个无情的背影。 她难道不知道是什么急事么?不过是为了萧遥写文与文坛上支持醉红尘的那些人进行论战罢了。 萧遥的才华本身就不及醉红尘,思想超前大胆,她不明白,张瑞为什么要为这样的萧遥辩护。 难道文坛上的论战,不是看思想而是对熟人特别有待的么? 张瑞他从前口口声声说什么公平公正,对上萧遥就什么也不顾了。 这天她心有不甘出门,想找机会与张瑞相处,不想不小心扭伤了脚,忍住满心的痛楚叫住张瑞,告诉他自己的困境,不想张瑞仍旧那般冷漠,急匆匆地给她叫了一辆黄包车,又训她: “萧六小姐,为了虚无缥缈的东西如此折腾自己的身体,你可真让我刮目相看。最后我奉劝你一句,身体是自己的,还望你爱惜。” 萧六小姐眼睁睁地看着张瑞无情离开的背影,再也忍不住当场哭了起来。 她是真的受伤了,正需怜惜,可在他眼内,却当成了她耍的阴谋。 为此,他冷戏冷情,竟把受伤的她交给一个黄包车夫,自己则去为萧遥写文论战。 萧六小姐哭着回到家里,恨死萧七了。 明明是已经嫁过又被休弃的弃妇,不好好在家数红豆过寂寞日子,却来招蜂引蝶,实在太可恶了。 为此,她一口气将所有支持醉红尘贬低逍遥客的文章全看了,看得十分解恨。 可惜萧先生不知是不是疯了,竟也撰文为逍遥客辩护,明明他之前厚着脸皮去北平大学找萧遥,受了萧遥冷待的。 最可怕的是,这天刚用完晚餐,萧先生便看过来, “小六,你看到文坛上的论战不曾?萧遥是我们家的荣耀,你也写几篇文章为萧遥说话罢。她名气变大,一来与我们有好处,二来你亦能蹭些光,你如今须准备说亲了,帮萧遥说话,与萧遥亲近,及容易被好人家放在眼里。” 萧六差点气疯了,难以置信地看向萧先生:“爸爸,她根本不认我们,我们为何要帮她说话?” 萧先生沉下脸:“她认不认,与你又有什么相干?再说,世人都知道她身上流着我们萧家的血,她根本避不过。你不要管那么多,回头好好写便是。” 自打有了萧遥这个许多社会名流都夸赞的女儿,萧六在萧先生那里,便没有了原先的光彩,此时这般的说话语气,是萧六从未听过的。 萧六当场就气红了眼睛,口不择言地道:“我绝不会帮她!我的思想与观点,一向是反对她的,所以我不可能帮她说话!我便是要写文,也是抨击她的!” 张瑞帮萧遥,萧先生也帮萧遥,都把萧遥当宝,把她当杂草,她半点都忍耐不了了! 在场所有人都倒抽一口气,难以置信地看向萧六。 她们都知道,萧六此人最是识时务,所以对她此时的不识时务,感觉十分震惊。 萧先生一拍桌子,就要竖起眉毛训斥。 萧六的亲娘马上出马,声音温柔地劝住萧先生,又说萧六扭伤了脚,时时刻刻疼痛不止,以至于心情暴躁,说话口不择言。 萧六到底没有挨骂,可是她心里更恨萧遥了,回去马上捧嘲讽萧遥的报纸看了起来。 郑太太也觉得郑先生疯了,因为郑先生也撰文为逍遥客而战。 看着郑先生激动地奋笔疾书,郑太太很想把手上的茶水泼到他身上,但终究是忍住了,在旁说道:“这个醉红尘的支持者如此可恶,我看你痛骂她之时,完全无需客气!” 她倒要看看,当郑先生知道醉红尘也是萧遥知道,还有没有脸皮去面对萧遥! 郑先生冷笑一声:“这何须你来说?醉红尘的支持者着实可恶,竟暗示逍遥客抄袭醉红尘,可真真是不要脸到了极点。论思想,我倒觉得醉红尘抄袭了逍遥客!” 一边说一边埋头急写,想赶在中午寄出下午发表。 郑太太也在旁冷笑,怀着看笑话与泄愤的心情,看他奋笔疾书。 只是看着看着,不免想起萧遥,心中又是一阵憋屈。 萧遥到底是什么运气,随便写写竟就能成名了。依她看来,萧遥写的小说毫无辞藻可言,没有流丽秀雅的词汇修饰,与白丁所写的差不多。 至于思想内涵,不就是顺应潮流,顺应如今政府倡导的内容么?说起来,与买办写手也差不多,何至于被捧到这样的高度? 次日上午,某大报头条上刊登了一条惊悚的标题——“文坛惊诧论之——逍遥客与醉红尘竟是同一人!” 这份报纸一出,马上引爆了讨论狂潮! 许多人是同时买几分报纸的,其中安歇比较理智的读者本来要直接去看《明日报》的,但翻报纸时看到这条惊悚的标题,马上停下了去追小说的手,转而拿起这份大报,一边阅读一边带着笑意漫不经心地说道:“我倒要看看,这些人又搞什么鬼。” 可是看着看着,这些人的嘴渐渐张大,忘了合起来。 这篇文章从文风到用笔乃至用词习惯等,一一引用对比,最终得出结论,逍遥客与醉红尘是同一人! 条理分明、证据确凿! 可是这怎么可能? 觉得难以置信可是又有点被说服的读者们,马上翻出已经结集成册的小说《后宅赢家》与《相思》对比着看起来。 看着看着,他们心中那点子怀疑,瞬间如同狂风中的小火苗,扑的一下灭了。 随即,震惊如同星火燎原,一下子席卷而过! 而逍遥客的支持者与醉红尘的支持者看到这个惊悚的标题之后,第一反应就是愤怒——逍遥客/醉红尘如何有资格与我心目中的大手相提并论?! 荒谬,简直荒谬透顶! 他们连小说也不追了,第一时间就是阅读这篇胡说八道的文章,打算挑出漏洞,逐一反驳,让那个为了吸引眼球而无底线之人声名扫地! 可是,读完之后,他们沉默了。 看这篇分析,两人的文风的确挺像的。 只是他们都极为讨厌对方支持的作者,因此还是抱着万分之一的怀疑,马上催人去买自己讨厌之作者的小说集,坐在窗前认真阅读对比起来。 读完之后,他们神情恍惚地坐了许久许久,不得不承认,逍遥客与醉红尘,很大可能真的是一个人。 两个人的文风,虽然已经极力避免了,但还是摆脱不了同一风格,尤其是《后宅赢家》与《相思》开头,着实明显! 可是这如何可能? 逍遥客竟是醉红尘? 那他们先前骂的,岂不是骂到自己佩服那个人身上了么? 萧遥看了那些文章,心里是什么想法? 今天是休息日,萧遥没什么事,原是打算回学校批改作业的,可是在街上看到这份报纸之后,便决定今天休息了。 她不确定,自己回到办公室,会不会被愤怒的陈先生打一顿。 至于说陈先生看不出逍遥客与醉红尘是一人,这可能性低得几乎不存在——过去没人提出,他尚能因为偏见而忽略了,那么有人提起,他必定会细细研究的。 甚至可以说,文坛上拿笔杆子吃饭之人,若细心一点,都能看出来。 陈先生打算编纂一本研究类书籍,因此休息日也回来翻找资料并写文。 张瑞知道萧遥爱在休息日的上午回来加班的,也特意赶回来见她。 两人来得很早,早到报童还没有卖报,因此向来是托其他人帮忙购买的。 这天两人来到办公室之后,不知说了什么,又因为逍遥客与醉红尘辩论了起来,虽是老调常谈,但彼此都很激动,想把对方压下,因此越辩论烟火味十足! 这时急促的脚步声响起,为了躲避自己那没有共同语言的妻子,也特意回来加班的伯瑞叫道:“你们且暂停罢,我看这份大报上,居然有人论证逍遥客与醉红尘为同一人!” 已经向吵架进发的张瑞与陈先生同时一愣,回过神来异口同声喝道:“荒谬!这断断不可能!” 伯瑞激动地说道:“我方才在街上,听到许多人在讨论这事,我亦不信。不过,万事讲究证据,我且看看这论证罢。” 张瑞顾不上与陈先生吵架了,急急走到伯瑞身旁:“且给我看一看,我定要找出漏洞将这哗众取宠之人骂个狗血淋头!” 伯瑞头也不抬:“且别抢我的,那里还有两份,你自取去,莫要与我说话。”说完埋头看报。 少顷看完报纸,他激动得拍案而起:“不可思议至极,不可思议至极,我竟被说服了!从文风与遣词习惯来说,逍遥客与醉红尘的确是同一人!神奇至极,她们竟都是萧遥!我太不敢相信了,可是看完分析,却又不得不信!我早该想到的,早该想到的!” 张瑞是怀着怀疑之心看报的,还未看完便听到伯瑞这话,心里跟烧了一团火似的,坐立不安,却还是按捺住认真往下看起来,看完了,心中再无怀疑,又是激动又是羞愧:“她们的确都是萧遥,可叹我,竟认不出来!” 他那般关注萧遥,将她每一篇文章每一本小说都认真读过,也读过醉红尘的小说,可是他竟没有发现,逍遥客与醉红尘是同一人! 第453节 萧遥会怎么想?会不会以为,她在他心目中无足轻重? 在看到他攻击醉红尘时,她心里会不会失望,会不会埋怨他那般骂她? 张瑞觉得世界都变得黑暗起来。 陈先生最为难以接受,所以他看得格外仔细,逐字逐句分析,不肯错过每一个句子,在看的时候,也认真琢磨体味,在张瑞看完了许久,他才神色复杂地将这篇分析的文章看完。 便是他看之前有再多的不认同,此时看了这篇文坛惊诧论,还是觉得无可辩驳。 逍遥客居然就是醉红尘,醉红尘竟然就是逍遥客,这简直要让他震惊得不知说什么才好! 要知道,他对醉红尘是推崇备至的,而对逍遥客却没少批评,便是在办公室当着萧遥的面,他也没少说批评的话。 在他对醉红尘极尽推崇时,萧遥心里会怎么想?会不会暗中嘲讽他? 陈先生的五脏六腑都像被火烤,烧得十分难受。 这时徐先生快步走了进来,口中愤怒地叫道:“世风日下人心不古,竟有人说逍遥客与醉红尘是同一个人!真是荒谬可笑!” 伯瑞站起来:“你看过这篇分析的文章了么?看过竟也看不出她们是同一人,真没资格在我们此处任教。若还没看过便开口评价,也不像个学者!” 徐先生马上看向陈先生,看到陈先生怪异的神色,心中一惊,也不与伯瑞多说,忙坐下,拿起报纸细读起来。 萧六小姐看到题目时,忍不住嘲笑,然后抱着看笑话的心情将这篇文章读完,读完之后,便笑不出来了,将自己最为喜欢那只羊脂白玉镯子给砸碎了。 她对前来安慰自己的姨娘哭道:“萧遥有如今这般的才华,张瑞再也不会喜欢我了。”说完见姨娘不明白,便将萧遥是逍遥客与醉红尘是同一人说了出来。 姨娘倒抽一口气:“如此一来,老爷岂不是更要看重萧遥那个小贱蹄子了?”说完想起萧先生上次去找萧遥回来发了好一通脾气,骂萧遥不认亲生父亲,脾气又臭又硬,又松了口气: “萧遥从前不肯认老爷,如今这般出名,更不肯认了,无须担心,无须担心。也托了她那赢脾气的福,她是绝不肯认回萧家的,这么一来,萧家的财产,便不用分她一份。你可争气些,赶紧觅得如意郎君,趁着老爷如今对你还算好,早点分了丰厚的嫁妆嫁出去。” 萧六小姐哭道:“我如何不知?可自打爸爸没了职位,我的身价便下降许多了,如今好的唯有张瑞而已。而张瑞只喜欢萧遥,半点瞧不上我。” 初识张瑞时,她是萧家备受宠爱的六小姐,也是宴会上最为受欢迎的女子,自认为与张瑞登对。可是到了如今,她清楚地认识到,无论是从家世上来说,还是才华上来说,她都配不上张瑞了。 可是如今的世情,便是自知配不上,也还是希望配一配的,毕竟萧遥并不见得喜欢张瑞。 萧六一边哭一边想到萧遥如今身份大增,张瑞怕是更爱她了,心中的嫉妒再次翻涌。 她亲娘想了想道:“你原先不是说,逍遥客与醉红尘的支持者在互骂对方么?如今合二为一,那些人定认为受了欺骗,要怪萧遥的。” 萧六目光陡然一亮,认真想了想点头说道:“这倒也是。” 两派人对骂得那般厉害,如今发现被愚弄了,定然十分生气的。便是不看愚弄,只看逍遥客与醉红尘小说中的思想,意见也足够大到他们无法接受两人是同一人之事了。 想到这里,萧六放下心来。 郑太太听着郑先生先是大惊小怪进而对萧遥花式夸赞,气得忍不住和郑先生吵起来, “逍遥客与醉红尘几乎成了两种思想的碰撞,引起无数人论战,可如今却告诉大家,她们是同一人,这岂不是故意愚弄么?依我看,稍微有些骨气的文人,也定要声讨萧遥的!” 郑先生不以为然:“什么叫故意愚弄?当今之文坛上,谁人只有一个笔名的?便是你,也不止一个不是么?大家原先认不出来,那是他们眼拙,怪不得萧遥。” 郑太太听了,气得连早餐都没吃,便出门了。 出了门还是气得厉害,觉得世人有眼无珠,吹捧一个政府的御用文人,看那些幻想未来类似精神鸦片的东西! 她觉得,自己并不比萧遥差,只是因为从前不曾遵从知识分子推崇的主流思想而已。 郑太太想到这里,连街也不逛了,赶紧回家去,开始构思写文。 萧遥刚吃完中午饭,便听到门被敲得砰砰直响。 帮佣很快走进来:“外头来了四位先生,说都是北平大学的教授,特意来看您。” 萧遥扶了扶额,知道躲得过今天,躲不过明天,当下起身出门迎客。 张瑞与伯瑞向来是支持她的,应该不会打她,至于陈先生与徐先生两个,萧遥自认为,即使没有护卫在,自己一打二也极有胜算,因此并不十分担心。 哪知见了人,发现四人都不曾生气,而是齐齐盯着她看了许久。 看了一会儿,陈先生首先开口:“你是逍遥客,也是醉红尘?” 萧遥微微一笑:“你们都看过分析了,我否认还有用么。”事实上,她认为,应该有不少人早看出来了。 陈先生与徐先生相视一眼,同时看向萧遥,陈先生率先开口:“你的著作,显得思想混乱,到你如今这文学修养,不至于搞不清自己的思想,所以我有理由怀疑,你是故意的,对么?” 萧遥叹气:“我只是想思想解放。若论我本意,我希望女子不那么投入爱情,无论何时何地都保有一份清醒,一份自尊自爱。在你们男子眼中,一份飞蛾扑火似的感情很值得推崇,可是天然有优势的你们不会明白,女子是什么境地的,你们不会懂得,女子在这个世上的艰辛。” 陈先生皱起眉头:“我仍然不认同逍遥客,我更认同醉红尘的世界观。这世界上,总有真正纯粹的人,他们做什么均发自内心,不受道德责任的束缚,过得张扬而洒脱。” 萧遥反问:“那么陈先生你自己,是这样的人么?” 陈先生一怔,很快答道:“我不是,所以我才更喜欢这样的人。” 张瑞冷冷一笑:“陈先生你出身极好,这辈子怕只被爱情伤害过,所以你自然说得洒脱。若你是萧遥,你曾经身无一物,在前半生一无所有,又有过重重不好的遭遇,我倒不信,你仍然相信你口中至真至纯的感情!” 陈先生道:“子非我,安知我之乐!” 萧遥见两人就要再次吵起来,连忙阻止: “好了,别吵了,不过是见解的不同,何至于要吵起来?我们如今最迫切需要做的,便是唤醒愚昧的民众。前几天,有人发了《华国社会的各阶级分析》,以最简单直白最浅显易懂的语言对我国各阶层进行了分析,写得非常棒,我希望大家都回去好好看一看。” 张瑞与伯瑞本来便听她的,陈先生与徐先生推崇醉红尘,如今知道她便是萧遥,也不好再与她作对,当下都点点头,提出要看萧遥说的那篇文章。 萧遥忙引他们去自己的书房,拿了报纸出来,交给大家细看。 傍晚,萧遥与萧芳一起去看周幸之三人。 天气越发冷了,虽然她买了不少衣物给周幸之三人,但由于三人已经病入膏肓,所以身体越来越不好了,前两天萧遥请了个医生去看,得知三人也就是这几天的事了,因此每天都与萧芳去看。 她与萧芳到达时,周幸之正处于回光返照那一刻。 萧遥忙上前:“这是怎么回事?”说完不等周幸之回答,又问,“你还有什么未了的心愿么?” 周幸之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笑容:“我没什么未了的心愿了。希望你写的小说能给天下的女子启迪,好叫那些美好的女子不至于如我一般落入风尘。” 萧遥眼眶发热,不住地点点头:“会的,一定会的。” 周幸之听了脸上露出释然的笑容,慢慢闭上了含泪的眼睛,一滴眼泪从闭上的双眼缓缓滴落下来。 萧遥刚想叫她,却听萧芳叫梅香与碧玉两人的名字,忙过去看,见两人也快不行了,忙走过去,又是焦急又是担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梅香道:“我们自知大限将至,因此白天趁你们未来之际,翻出我们最美的衣服,穿上回忆我们最美好的年华……你们不用难过,我们三个心愿已了,便是死,也死得很快活的!” 萧遥的眼泪,终究没忍住,滴了下来。 萧芳却已泣不成声。 次日各家的报纸几乎都在讨论逍遥客与醉红尘乃是同一人之事,在许多报纸上,这都是头条! 大部分人表示经确认,两人的确是同一人,但他们的行文中仍然难掩震惊与难以置信。 原先对骂的那两拨人则表示,原先争论的是两人小说之思想与文笔孰优孰劣,如今两人合二为一,那便没有什么可论证的了,总归萧遥是个才华十足的才女! 至于两种思想,文人写小说,固然会在小说里赋予自己的世界观,但更多的是写人生百态,所以萧遥在小说中写的世界观只代表了某种人的世界观,读者看自己喜欢看的,皆大欢喜! 除此之外,还有许多读者撰文表示,他们早从文风看出逍遥客与醉红尘是同一人,只是想着逍遥客特意以醉红尘为笔名,必有缘故,他们因敬她之故,故一直闭口不谈。 在逍遥客与醉红尘的支持者发起论战时,他们也曾想过将之捅破,但见萧遥本身一直未曾说话,知道她不想捅破,便死死忍住了。 如今有读者看出来,并写文论证,倒让他们松了一口气。 作为读者,他们喜欢萧遥,不忍她被骂。可是又不想违背她之意愿,公开她的身份。有人论证出来,对他们来说,是两全之策。 文坛上,赞扬萧遥的声音再次暴涨,萧遥的声望,也跟着暴涨。 这让等着萧遥被骂的郑太太与萧六小姐气得差点吐血。 两个都更认真地琢磨自己的新小说,决定也这般,写有志之士推崇的世界观! 萧遥却顾不上这些赞誉,她和萧芳不知如何帮周幸之三人办理后事,因此特意花钱请了人帮忙。 三天后,萧遥与萧芳办好周幸之三人的后事,回家的时候,将《那些女子》的稿子翻出来,在最后注上: “余构思此文之际,路遇幸之拦路,求我告天下女子,女子该有为爱痴狂之勇气与执着,有反抗旧思想之勇气与行动,但须掂量自己的能力,以及对方的人品。她与梅香碧玉祈求,世上之女子,能真的如《100年后》之女子一般,真正实现与男子之平权,女子亦可读书识字工作养活自己,与男子一般无二。” 写下这些文字,萧遥更努力创作了。 除此之外,她除了教书、写文之外,也开始搞一些文学上的研究,让现世与后世之女子看看,她支持女子与男子平等,本身也愿意以身作则。 这天晚上,萧遥与实验室的几个教授开了个短会,领着两个护卫回家时,听到一阵枪击,忙和护卫们躲起来。 躲了一阵子,忽然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萧遥与护卫相视一眼,决定静观其变。 很快,第一拨脚步声渐渐远去,而第二拨脚步声急促响起。 萧遥凝神听着,没有说话。 其中一个护卫递给她一把小巧的左轮手枪。 萧遥握在手里,有些紧张,可是又有些熟悉,只是她已记不起,自己什么时候拿过枪了。 过了一会儿,忽然又有枪声响起,在静悄悄的黑夜里,显得十分嘈杂与迫切,连带得气氛也变得压抑起来。 萧遥与身后的两个护卫没动,过了好一会儿,发现没有任何声音了,才放轻脚步,慢慢从躲藏之处走了出来。 经过一个拐角时,忽然与迎面而来的五个人面对面撞了个正着。 顿时,两边同时响起枪上膛的声音,还有低沉急迫的喝问,“什么人?” 萧遥握紧枪,额头上出了冷汗,死死盯着对面为首那人。 对面为首那人也正看着她,在她还没看清他之际,便收起了枪:“自己人。” 他一开口,身后的人马上收起了枪。 萧遥觉得这声音有些熟悉,很像自己熟悉的一个人的,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身后两道激动的声音响起:“少帅!” 那道声音“嗯”地应了一声,又道:“萧遥,你还好吗?” 萧遥看进他那双幽深的眸子里,很快确认,这正是她留学时认识的凌虞! 当下笑了起来:“我很好,你怎么会在这里?” 至于身后两个护卫为何这么叫,压根不用再问了。 凌虞笑道:“我来北平办事,正想着什么时候去拜访你。” 萧遥点了点头,看了看暗沉沉的四周,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赶紧离开罢。” 凌虞点头,便要和萧遥离开。 他身后一人忙问:“少帅,刚才救下的人呢?” 凌虞似乎才想起什么似的,道:“你让带两个人去把人送走罢,把人送走便罢,不要提起我们是什么人。” 第454节 身后那人赶紧应了,与另一个人急匆匆地走了。 凌虞与萧遥一起走,路上解释,他悄悄来北平的,但好像被敌对势力知道了,所以埋伏他。刚才,他将埋伏之人一网打尽。至于手下所说之人,是一对主仆,夜深仍在街上逗留,被几个男子拉扯,他们顺手便救了。 萧遥有些惊愕,什么女子,竟那般大胆? 便是她手上有些功夫,又带着两个护卫,入夜了在外行走,心里也是很紧张的。 然而凌虞知道得并不多,很快转移了话题,问起萧遥的近况。 萧遥笑道:“我还好,回来没多久,便被聘做了教员。倒是你,我以为你要过一年或是两年才能回国的,不想竟提前回来了。” 凌虞道:“我紧赶慢赶,学完了便赶紧回来了。我担心,回来迟了便来不及了。” 萧遥笑着说道:“这倒是,如今军阀混战,都在抢地盘。你父亲年迈,若你回来迟了,倒要头疼的。” 凌虞摇摇头:“这些倒不用愁,便是现在抢下了,以后如何,还要再看。我国目前这形势,是和平不了的,只要手上有兵,迟早能抢回来的。” 萧遥好奇:“那你担心什么?” 凌虞笑了笑,转移了话题:“你怎么这么晚才回家?若方才不是我,而是别人,你今晚便危险了。”说完目光淡淡地扫了萧遥那两个护卫一眼。 萧遥笑道:“你别怨他们,是我要求的。不过我也是突发有事,才回来迟了。” 两人一边说一边往萧遥家行去,到家之后,凌虞便提出告辞。 萧遥知道他来此处,定有落脚之所,加上已很晚了,便没有留客,送他到门口,又谢过他派两个护卫过来。 凌虞摇摇头:“不用谢我,即使我们不认识,我也会派人来。你的小说写得很好,能启迪人们的思想,唤醒许多愚昧的民众,你这样的人,本就该好好保护着。” 萧遥曾经当他是弟子一般相处,就跟与自己人相处似的,很是不见外,听了这话就不再说什么。 次日,她从学校下课回到家,便知收到了请柬,说是政府一个要员的太太举办的宴会,宴会规格比较高,会有许多大人物到场。 翻了翻邀请函,萧遥暂时没有出席的打算,等次日回到学校,从张瑞口中知道,教育部部长亦会出席,便决定也去出席,商量一下各地小学教育之事。 萧六的姨娘这两天很是担心,因为女儿带着仆人被人送回来之后,便一直窝在家中,目光含水,似是陷入了情思,却半个字都没提张瑞。 她担心那晚上女儿出了什么事,因此便提了女儿的仆人来问。 那女仆道:“没什么事,在街上遇着几个浪荡子,幸得一英雄救美!” 萧六的亲娘一听,更担心了,连忙去找萧六:“听说你那晚被人救了送回来,可是真的?” 萧六点头:“是真的。” 萧六的亲娘一直盯着萧六的神色看,见她面泛桃花,声音温柔似水,心下先惊了,暗示道:“如今那些当兵的,多数是无所事事的痞子,一身装扮是好,但目不识丁,连话也不能沟通的。” 萧六道:“娘,你无须再说,我并不知道他的身份,便是有心,也是无用。”这两日她遣女仆多方打听,又写信问了密友,都不曾查到有哪个年轻有为的将军来北平,心里是有些失望的。 萧六的亲娘听了,松了口气,劝道:“便是知道,你也不要去招惹。当兵的经常打仗,哪里有平安日子?我看那位张瑞张先生就很不错。” 萧六没说话。 张瑞原本自然是不错的,可是与英明神武,宛如英雄一般出现在她眼前的他变比,便远远不如了。 不说旁的,只说她对两人的感觉,便大大的不同。 对张瑞,她回考虑诸多方面,利益算计多一些。可是对那晚从天而降的他,她心中摒弃了所有的利益考量,只剩下那一刹那的心动。 然而,又有什么用呢?她根本不知道,他到底是谁。 萧六姨娘见萧六不做声,便又道:“我从老爷那处打听到,过两天有个很高规格的宴会,请的都是各界名流。你可曾收到请柬?” 萧六马上白了脸色:“我没有收到任何请柬。”说完脸上露出深深的不忿,“要不是爸爸没了职位,我何至于连一份请柬也拿不到?”说着飞快地琢磨起来,寻思着请谁带自己去宴会。 救她的那个男子,看着便不是普通人,或许会被邀请到过两天的宴会上呢? 那时她打扮一新,褪去了当日的狼狈与惊惶,好好出现在他跟前,想必他会为她心动罢? 第198章 萧遥刚收到请帖没多久便接到凌虞托人带来的口信,说他过去从未参加过北平的宴会,也不认识什么人,希望她到时能与他一起出席,并引荐一二。 这是个小问题,萧遥当即便答应了。 次日回校,却听张瑞有些不自然地问:“过两天的宴会,我还未曾有伴,你可能做我的女伴?” 萧遥一脸歉疚:“怕是不行,我应了一个朋友。他过去从未参加过北平的宴会,又不认识人,我肩负重任。” 张瑞满脸失望,但还是勉强笑了笑:“那我再找一个伴罢。”说毕还是忍不住打听,“你那个朋友,是认识多年的么?” 萧遥笑道:“留学时认识的,我认识他时,你已回国,故而不曾见过。” 张瑞听到这里,心中警惕心暗起,想要再打听,却又要准备上课了,只得把这事放在心底,琢磨着择日再打听。 萧遥忙于写作、教书与小学生的教育事业,是不大有空与曾经的相识联系的,他能与她联系如此紧密,皆因两人在同一个大学供职,又在同一个办公室,时常见面。 可是骤然冒出来这个人,几年不见,竟然能说动萧遥与他参加这种宴会,可见在萧遥心目中有一定的地位,而且本人身份亦不低。 萧遥下课回到办公室,被徐先生叫住了:“萧女士,《100年后》最新章节写到,后世的文字仍是汉字,只是比此时的文字简单些,变成简体了,这猜想,可是你的文字主张?” 萧遥暗道,我可没有这创新的精神,冒认下这一切,但若说支持汉字,这倒是真的,当下点头:“没错,我是支持汉字的。废除汉字使用注音或世界语这些字母文字,我十分不赞同!” 徐先生马上反问:“我国一直积贫积弱,最主要是思想问题,你既然勇于解决女子之思想,为何仍要支持汉字?须知我国落后的传统文化,便承载于汉字之上,汉字一日不废除,民众的思想便一日不得觉醒,始终沉浸于落后的传统文化之中。此外,汉字笔画多,难写,这是文字无法让初学者迅速掌握的主要原因,亦是文字难以普及之原因。” 萧遥马上反驳:“不!我国许多人思想落后,这与汉字无关,与许多优秀的传统文化也无关,只与封建糟粕有关。我国目前积贫积弱,与传统文化中的糟粕的确有关系,但你需明确,并非所有传统文化皆是糟粕。” 徐先生涨红了脸,目光带着熊熊火气,但还是忍住了,说道:“那你认为,我国如今为列强所割据,积贫积弱,如何改变现状?” 萧遥道:“这样的问题不是我可以回答的,但是我依然可以说一些我个人的见解。如今我们落后,除了许多人思想陈旧,军阀割据,还有一个真正原因是我们没有先进的武器与交通工具。若我们能自行生产武器,能有快速运输军备之火车轮船,以我们四万万同胞之巨,何至于畏惧各国威胁?” “思想不改变,如何改变其他?”徐教授叹息道。 萧遥道:“明天的宴会,教育部长会出席,我正要与他谈一谈小学之教育。对已然成长起来的一代,思想改革艰难,但从未成长这一代起,提高识字率,启迪新思想,相对容易许多。此外,我亦想号召一批教员到全国各地去,给幼童们带来知识。” 徐教授支持这个主张,却还是坚持认为,汉字笔画多、难学,须废除,否则便是有教员认真教,幼童学得也艰难。 萧遥听他一再认为须废除汉字,心中生气,便不客气地反问他: “我且问你,元朝与清朝时,为何仍用中原之文化?依我个人之浅见,真正的侵略永远不是炮火,而是文化。一旦文化灭亡,延续便灭亡了。若文化□□,那么不论何种之侵略,最终亦会被同化!汉字很好,许多优秀的传统文化亦很好,我们须保存它学习它。文化是维系一个民族生存与发展的强大动力与坚韧纽带,文化在,民族亦在,文化解体,民族便消亡!” 灭亡一个国家,只需灭亡它原有之文化,然后以本身文化同化之,兵不血刃,便完成了侵略,可比如今这战火厉害多了! 萧遥越想越愤怒,便道:“如今西方列强比我国强盛,并非因为他们之文字,而是因为他们比我们早发展几百年,早完成工业化!我们要富强,除了解放思想,最应该做的,便是工业化!” 这时门外忽然传来啪啪的掌声。 萧遥与徐先生同时看去,见鼓掌的正是陈先生,都很是吃惊。 要知道,陈先生与徐先生的主张是相同的。 陈先生走进来,脸色复杂地看了看萧遥,接着看向徐先生:“老徐,萧遥此言,或许很有道理。我这些年来研究明治维新,亦颇有心得。” 萧遥难得看到茅坑里石头一般的陈先生肯改变主意,站在自己这边说话,心中一动,笑道:“我明天去参加宴会,便要与教育部长提小学教育之事,若两位亦去,不如与我一同说服部长?” 陈先生略犹豫,便点了头。 徐先生却道:“我需好好想一想再答复你。” 到了次日,萧遥打扮得体,坐上了凌虞副官开来的车子,与凌虞一起出席宴会。 她坐到车上,看了看凌虞身上的西装,有点惊讶:“你怎么穿了西装,不穿军装?” 不得不说,凌虞宽肩窄臀,穿上西装时,竟十分好看。 只是他或许因是行伍之人的缘故,即使穿上一身文质彬彬的西装,仍旧脱不了行伍之人那股子凌厉的悍然粗糙之气,与知识分子呈现出来的文质彬彬有很大不同。 凌虞的俊脸板起来显得很严肃,原先凝视萧遥的黑黝黝眸子移开看向车窗外:“想试试。”过了片刻又问,“是不是不合适?” 萧遥笑着摇了摇头:“不,很合适,很好看。是我见过的国人中,穿西装最好看的。”说到这里也跟着凌虞看向车窗外的小雪,口中道,“我就是担心,有人要害你性命,你不穿军装穿西装的话,是不是不好藏枪。” 凌虞在萧遥说话伊始,俊脸板得更凌厉了,听到后面,又放松下来,露出笑容:“不会,西装也可以藏枪的,我这西装是特制的。” 萧遥点点头,这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车子很快驶到宴会之处,缓缓停下。 小雪还在飘着,并不算大,凌虞披上大衣率先下车,绕到另一边给萧遥开车。 也是刚到的张瑞见凌虞下车,不由得多看了两眼,心里揣测,这人是不是萧遥的男伴——在北平的许多人他都是见过的,只不曾见过萧遥那位男伴,眼前这男子,他未见过,最有可能是萧遥的男伴。 张瑞干脆停下来细看,见高大男子打开车门后,车里伸手扶住男子的手下车的,正是萧遥。 他的脚步动了动,最终还是没忍住,撑着伞走了过去。 这般下着小雪,这男子却浑然忘了给萧遥打伞,也委实太粗心大意了些。 萧遥扶着凌虞的手下了车,看看四周,笑道:“我就说雪下得不大,不需要打伞的。” 凌虞道:“虽下得不大,但是落在头上,融化了有你好受的。”一边说一边引着萧遥快步走向宴会厅的门口。 萧遥加快了脚步,走出几步见撑着伞过来的张瑞,有些好奇地问:“你要接人么?” 张瑞骤然听萧遥这样问,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愣了愣,傻傻地点点头。 萧遥道:“那你赶紧去罢,我们不打扰你了。”说完和凌虞加快脚步进门。 张瑞只得硬着头皮出去绕一圈。 凌虞瞥了一眼张瑞的背影,问萧遥:“他是帮你投稿那位张先生?” 萧遥点头:“嗯,他人品端方,是个谦谦君子。只可惜,是个亲美派,相信美国。” 凌虞的目光闪了闪,说道:“许多知识分子不知道在想什么,竟相信别国,而不是自己。” 萧遥叹气:“所以说,文化潜移默化的影响是最可怕的。因为学的是当地的文化,所以无形中便会受影响,相信它强大得叫人向往、温和善良得足以成为我们的救赎。” 凌虞看向萧遥:“你不受影响么?” 萧遥摇摇头:“不,我也是受影响的,只是我尽量让这影响变小一些。可即便如此,在众多国家中,我因留美之故,对美国亦最有好感。” 凌虞点了点头,见萧遥发梢上有细碎的雪沫,便伸手去拿开。 张瑞回来,正好看到萧遥微微笑着,抬头看向帮她拿发边雪沫的凌虞。 凌虞身躯高大,把萧遥笼罩在他的势力范围下,充满了侵略性,可是他的面容却又显得异常温和专注,无形中将那股子侵略性中和了。 张瑞心中不舒服,快步上前:“你们怎么还不进去?” 萧遥侧头,笑着看向张瑞:“聊了几句,这便进去了。你没接到人么?” 张瑞摇了摇头,走上去,与萧遥并排,看向凌虞:“还没请教——” 第455节 萧遥回神,帮凌虞与张瑞互相介绍。 因知道凌虞出席此宴会是以真实姓名的,所以萧遥就直说了凌虞的大名厉虞。 张瑞自然是知道厉虞的,听了目光一闪,与厉虞握了手,便跟厉虞谈起厉大帅的事。 萧遥见他们两人转眼便聊了起来,干脆放慢脚步,走在他们两个身后。 刚进入宴会厅,萧遥便看见陈先生与徐先生,想到两人愿意来,必是愿意与她一起说服教育部长的,于是跟厉虞、张瑞打了招呼,便走向陈先生与徐先生。 徐先生看向萧遥:“我的主张并未改变,不过如今这主张在全国难以实行,需要耗费漫长时光。既然如此,倒不如先搞幼童教学。” 萧遥笑着点头:“这便够了。” 这时代,没有几个人的主张是完全相同的,但是不妨碍大家接触交友。 陈先生与徐先生都不是喜欢社交之人,与萧遥聊了一阵,不住地问教育部长来了不曾,当知道来了时,即可便提出去见教育部长。 教育部长来此,是要结交人脉的,很不愿意与陈先生两个谈如此严肃的事,但他又极乐意与萧遥结交,所以最终还是与萧遥三人聊了一阵子。 陈先生与徐先生对教育部长极力劝说。 可教育部长亦有自己的难处:“我何尝不想为基础教育做贡献?可是每年的经费严重不足,我便是有心,亦无力唉。三位在文坛上乃至全国皆小有名气,不若以自己的名声发起号召,让更多之人投身到教育事业中去?” 萧遥问:“部长的意思是,要教员无偿奉献?依我之间,便是少什么,都不能少教育!如今国家危难,正值生死存亡之际,为复兴计,更需重视基础教育,因为基础教育代表了我国之将来。” 教育部长对萧遥,不管是美貌上还是才华上,都是折服的,此时被她如此直言相询,便有些不好意思,说道: “这自然不是。基础教育并非一代之教育,让所有人无偿奉劝,很不现实。可教育经费着实紧张,我看不如这样,等我回头着人拟一份计划,根据现有之经费,核定能提供给教员之工资,再与你们细谈?” 部长这态度已经算很好了,陈先生与徐先生也不是不识人间疾苦之人,很快点头同意了。 萧遥却道:“既如此,麻烦部长了。只是不知,这计划何时能制定,何时能与我们三人见面?” 陈先生与徐先生马上看向教育部长。 教育部长想了想,说道:“三位均是北平大学之教员,若计划制定好了,我尽快通知三位,如何?” 萧遥三人点头,再次谢过教育部长。 教育部长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若是往常,他自然是能拖则拖的,毕竟他手上没有经费,做这些事只有劳苦,是出不了成绩的。再加上这政府隔一段时间换一次,或许还未等到他的计划实施,他便不再是部长了。如此一来,前期那些辛苦,白白打了水漂了。 可是看过《100年后》,看到后世那所谓的电视上,会记录那些为革命呐喊之人的音容笑貌乃至名字,他心中便也有了想头,希望后世有人能提起自己,而且还是偏向好的评价。 所以,他决定尽力拼一把。 再不济,这次的基础教育事业不成,他好歹也与萧遥、陈先生与徐先生这样的文豪绑在一起留名,表明他曾经努力想干一件实事的,只是时局混乱,到底没办成罢了。 陈先生与徐先生得了想听的答案,心中很是满意,点点头便离开了。 教育部长知道,萧遥向来是这种宴会最为瞩目的存在,与她粘在一起聊天,很快会有身份地位都颇高的人过来攀谈,到时自己倒是得了一个接交人的机会。 果不其然,很快便有人过来了,而且居然还是总理。 萧遥对这样的宴会兴趣也不大,但是她明白,与这些位高权重之人打好关系,她以后若想实现什么理想,或者想半点什么实事,都容易许多,因此便是不感兴趣,仍旧耐着性子与众人交际。 萧六是从一个好友那里拿到邀请函的,那位好友身份地位不错,可惜已经有了妻室,所以她从不考虑他,即便他对她痴心一片。 来到宴会现场,萧六马上四处打量。 她很快看到风度翩翩的张瑞,见他与一些名流游刃有余地交谈,心中有些向往,但还是移开了目光。 比起看张瑞,她更想看到从天而降救了她的他。 只是,她看了一圈,失望了。 在这个宴会上,穿军装的要么是老头子,要么是身姿不够挺拔之人,根本就没有他。 萧六暗暗叹了口气,又黯然神伤片刻,重新将目光放回张瑞身上。 在场这许多才俊当中,他的确是最优秀的。 看了几眼,萧六很快发现,张瑞的目光频频看向一处,眉头便皱了起来。 能让张瑞如此看的,除了萧遥不作第二人选。 这么想着,她循着张瑞的目光看过去,果然看到了芳华灼灼的萧遥。 她有些气闷地收回目光,心中想,如此这般,她与张瑞倒是天造地设之一对了。 张瑞心中有萧遥,而她心中亦有个他,她若与张瑞结合,便谁也不吃亏。 只是这样想着,心底终究觉得意难平。 若是可能,她还是想嫁与自己真心想嫁之人的,爱情的甜蜜与美好,这世界上没有任何东西可以代替。 萧六这般想着,将目光从萧遥与张瑞身上移开来。 她想,张瑞喜欢萧遥,她便祝福他们好了,她还是等待心里的那个他罢。 正这么想着,没有焦距的目光从人群中掠过,忽然在一道高大的身影跟前停住了。 萧六近乎狂喜地恢复了生机,定定地看着不远处那个高大硬挺的男子,他今天穿了西装,可就是比其他穿西装的男子多了几分气势。 萧六的心脏急跳起来,她抿了抿下唇,鼓起勇气,带着满心的欢喜,一步步,在轻快的音乐中,仿佛踏着七彩云朵,走向那个让自己见了一面便再也忘不掉的男人跟前。 她的声音好似黄莺轻啼:“这位将军,您好……” 厉虞见身旁的人看了看自己身边,又看向自己,才知道这道跟蚊子差不多的声音是在叫自己,当下侧过脸去:“这位小姐,请问有事吗?” 萧六飞扬的心情“啪”的一声掉落在谷底,她怔怔地看着厉虞目光中的陌生,难过得几乎颤抖起来。 他不认识她,他不记得她,他根本便不知道她是谁! 萧六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控制住自己没有失态:“那天晚上,您带着人救了我与我的女仆……这救命之恩,我一直想着该如何报答。” 厉虞点点头,道:“原来是你。举手之劳,不必提报答。”说完冲萧六微微颔首,便要结束话题。 萧六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前来,哪里愿意就此结束话题,当下忙又道:“家父从小教育我,得了旁人之恩情,须好生报答的,将军于我,是救命之恩……” 厉虞的眉头皱了起来,他这人向来喜欢直来直往的性子,最不耐烦这种文绉绉罗哩罗嗦的说话方式,见萧六说来说去反复说的都是自己言明不用在意的救命之恩,便有些烦了,一指不远处的副官: “那日救你,是我的副官出手的,你便去谢谢他罢。” 萧遥差不多结束谈话了,他可得紧着过去,不然叫张瑞那个黑心肝的抢了先,他可没地方后悔去。 他家不在北平,势力范围亦不在北平,来了北平又有正经事做,所以他与萧遥的相处时间,最多便是在这样的宴会中了,可得好好珍惜。 萧六看着厉虞冲自己微微颔首便离开的背影,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他,可是嫌她烦了? 这么想着,她焦灼而失落的目光,下意识便跟了厉虞看过去。 然后她看到让自己失态的一幕——对自己避之不及的厉虞,连话也不愿听自己多说几句的厉虞,居然是赶着去与萧遥说话的。 站在萧遥跟前的他,俊脸上的冷厉与不耐烦,瞬间变成了温柔与耐心,刺眼无比。 萧遥来之前,便答应过厉虞,帮他介绍宴会中的名流的,见厉虞过来了,当即便帮他介绍教育部长与总理几个。 介绍完,萧遥并没有离开,而是站在厉虞身旁含笑听着——厉虞说话冷厉,直来直往,容易得罪人,她在这里看着,在适当的时候可以插话,调整一下气氛。 这当中,厉虞果然说过不止一次不合适的话,但都在萧遥的周旋下圆了回来。 认识了一些人,厉虞示意萧遥到一旁休息,口中说道:“真是太谢谢你了。我父亲泥腿子起家,我出生之后日子也不曾变好,所以在待人接物上,天然带着劣势。” 萧遥笑着摇头:“没什么。其实现在这个形势,说话不比军队管用。不过你若想更上一层楼,以后说话还是要注意一些的。” 厉虞点点头,见不远处张瑞似乎要过来,便低声向萧遥请教:“左边那个矮胖子是什么人物?” 萧遥看了一眼,帮他讲解起来,见张瑞来了,冲张瑞点了点头,便继续为厉虞讲解。 讲解了一阵,萧遥去洗手间,刚走出不远,身后便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很快,萧六转到她跟前,拦下了她,用含怨的目光盯着她:“萧遥,是不是这个世界上所有优秀的男子,你都要收做裙下之臣?” 萧遥一脸莫名其妙:“你说什么?” 萧六以为萧遥这是故意不认,更是愤怒: “我说什么?我说你有了张瑞之后,为何还要勾搭厉虞?你就这般不甘寂寞么?自打被郑先生休弃之后,你便是打算用这样的方式证明你的魅力,证明郑先生有眼无珠么?让我告诉你罢,这并不能证明你有魅力,只能证明你水性杨花!” 萧遥听出萧六话里的意思之后,便打算让一让她的,可是听到最后觉得,这样的人,还是教一教的好,当下毫不客气便挥了一巴掌过去,直直打在萧六的俏脸上: “如果萧家的家教无法让你学会该如何说话,那么,我希望我这个巴掌可以!另外,请你明确一点,不管我做了什么,你都没有资格对我这样大放厥词,希望这巴掌让你明白。当然,你若不明白,以后我不介意多赏你几巴掌。” 萧六从来没有想过,萧遥会一言不合便打人,捂住脸惊呆了,怔怔地看着萧遥,忘了回神。 萧遥冷冷地从她身旁绕过去,继续去洗手间。 萧六回过神来,踩着高跟鞋咯咯咯地赶了过来,再次站在萧遥跟前:“你竟打我?” 萧遥举起素白的手掌:“你若不信,不如我再给你一巴掌,让你坚信一些?” 萧六吓得后退一步,口中叫道:“你疯了!” 萧遥笑笑:“我没疯。但是我会打疯子,你最好少出现在我面前大放厥词。” 萧六重新拦下萧遥:“我没有胡说!明明是你,已经有张瑞了,还要勾搭厉虞!一文一武,你倒是好想法,看最终哪个身价高,你便嫁哪个么?” 萧遥懒得废话,目光冷淡地看向萧六:“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聪明的赶紧离了我跟前,不然就别怪我第二巴掌打过来。你喜欢谁,是你的事,若你因此而恼羞成怒找我算账,那么我会让你明白,什么叫出丑。” 萧六看着萧遥扬起来的巴掌,差点气疯了,可是却不敢造次,只能目光含泪地退开了。 萧遥对她的识相很满意,微微点了一下头便继续往前走。 走出不远,听到萧六在问:“张瑞与厉虞,你喜欢哪个?” 萧遥脚步不停:“目前,他们只是我的朋友。” 萧六听了,目光马上亮了起来,“希望你说到做到。”说完快步跟上,直奔洗手间。 萧遥从洗手间出来,又耐着性子交际了一阵子,便以天色已晚为由准备告辞。 厉虞马上充当护花使者,护送她回去。 天空仍旧下着纷纷扬扬的小雪,只是比萧遥来时大了一些。 萧遥与厉虞裹上大衣,踏着积雪走向停车处,很快坐车离开了。 萧六等到张瑞与人说完话,四处张望时,便走了上去:“萧遥与厉虞已经回去了,你再看,也看不到她。” 张瑞收回视线,淡淡地看了萧六一眼:“谢谢。”说完就要离开。 萧六叫住他,走到他跟前,轻声道:“张瑞,你喜欢萧遥的罢?在有萧遥的场合,你的目光总是黏在她身上的,这一点,你可瞒不过我去。” 第456节 张瑞低头看向萧六那张清秀的脸蛋:“与你何干?” 萧六贝齿咬了咬下唇:“我喜欢厉虞,我想,或许我们有共同话题。” 还没等萧六想到什么好办法,时间就踏入了新历年尾。 25日,东瀛军入满援奉。 萧遥与各界人士得知,马上发文怒斥奉军首领借东瀛的势力改造奉军无异于与虎谋皮,并从东瀛对华国的一系列侵略着手,表明东瀛对华包藏祸心,奉军迟早自吃苦果! 其时萧遥于文坛上的号召力较大,一发文,支持者甚众,许多人跟着声讨。 倒是政府内的亲日派对此很不以为然,发文表示,萧遥这是杞人忧天。如今东瀛为了修复与华国之关系,已然进行了一系列政策修正,希望华国与东瀛互助合作。 对此,萧遥嗤之以鼻,与人论战多日,开始创作短篇小说《羔羊之分配》,以羔羊自比如今的华国,以各种猛兽形容西方列强以及包藏祸心的东瀛,指出不管各猛兽如何花言巧语,如何表现出他们的仁善,他们的最终目的,都是为了吃掉羔羊,即便暂时有有喂食之举,不过是想养熟了小羊羔,让小羊羔同意给它多吃一口罢了。 在小说结尾,她以一句反问作结:“世之食肉猛兽,有当真愿意饲养羔羊者乎?” 即便是不读书的知识分子,也知道答案是否定的。 然而亲日派或是因为在东瀛留学,或是因为利益相关,却是丝毫听不进去的。 萧遥也不管,之后又陆续创作了几篇散文,都是点出各国包藏祸心,华国人民唯有自救,才能有自保之力。 大佐见萧遥三番四次针对东瀛,揭露东瀛的各种打算,心中很是恼怒,然而想到她那张脸蛋,她那才华,终究还是忍住没派杀手前去,而是亲自出马。 此时大学即将放假,萧遥忙碌得很。 这天她刚从学校出来,便被七个男子拦了下来。 当先一个颇具上位者气息,只是身高却与她差不多,一双眸子灼热地看向她:“萧女士,我很仰慕你的才华,想做东请你吃个饭,谈谈对你小说与散文的一些见解。” 萧遥一听这不纯正的华国语言,便知道来人是东瀛人,当下道:“抱歉,没空。” 大佐看着她那张海棠春睡一般的脸蛋,舍不得移开目光,微微冲身后一点头,他身后的士兵便呈合围之势围住了萧遥几人。 大佐笑着看向萧遥:“萧女士,我想,你现在有空与我吃饭了罢?” 萧遥沉下俏脸,走到大佐跟前,上下打量了大佐一眼,迅速将藏在大衣里的□□拿出来,指着大佐:“我想,现在是你没空请我吃饭了,是也不是?” 大佐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铁青,他看着萧遥那张近看更夺人心魄的脸蛋,缓缓点头:“好!好!萧女士!我现在的确没有空请你吃饭了。只是,你要明白,即使我今天不请你吃饭,明天也会请你吃饭,你是逃不掉的。” 萧遥扣动了扳机:“你带人围住我,企图劫掠我,你信不信,即使我开枪,你们东瀛也没有借口向我追责?” 大佐近乎痴迷地看着萧遥冷静的面容,呢喃道:“你真迷人,萧女士,你比我想象中还要迷人。”他轻轻地说道:“不过,你不敢开枪的,你不敢的。你们的政府不想与我国开展,你们内部问题很多,你们需要先解决内部问题,你们无力与我国开展。” 萧遥的目光闪了闪,最终还是没有将心中的猜测和推理说出来,而是笑了笑:“我的确不敢动手,但是我也的确不想和你吃饭,希望你记住这一点。若你真的激怒了我,我不吝与你同归于尽。” 说到这里,松开了大佐。 大佐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带着人离开了。 萧遥带着两个脸色难看的护卫离开。 不远处,萧六一手捂着心口,一手扶着女仆从隐藏的门后出现,怔怔地看了看萧遥,又看了看大佐。 女仆目光中带着崇敬:“七小姐可真勇敢,竟敢对那个东瀛人拔枪!” 萧六回神,轻声道:“她不过仗着那个东瀛人喜欢她罢,若不是那个东瀛人喜欢她,她此刻早没了命。” 女仆的目光暗了下来:“我可不想七小姐嫁给东瀛人,东瀛人可坏了!” 萧六没有说话,而是搀着女仆离开了。 即将到家时,她叮嘱女仆,不要提她撞见萧遥与东瀛人一事。 萧遥在家收拾东西准备与萧芳南下,到魔都与四凤几个过年时,迎来了萧先生与萧太太夫妇。 这对夫妻言笑晏晏,表现得十分亲厚宽和,仿佛从前被萧遥气个半死之事并未发生过,殷勤地问萧遥是否放假了,若放假了不如叫上四凤几个,回萧家过年。 萧芳在旁听着,一直没有说话,只是拿目光打量萧先生。 萧先生温和地看向她:“芳儿,你这般看爸爸做什么?爸爸从前疏忽,很是对不住你,希望你与萧遥不要怪爸爸。” 萧芳终于开口了:“我并不是你们萧家的人,你没必要与我说这些。” 萧先生与萧太太顿时一脸受伤。 萧遥怕他们又要打感情牌,连忙阻止:“两位,你们的来意我们知道了,但我们并非一家人,一起过年之事便不要说了罢。” 说完站起身,招呼帮佣过来帮忙送客。 萧先生与萧太太没料到萧遥如此不给面子,狼狈而出,回去的路上,一直沉着脸。 新历的1月11日,奉军大帅宣布东三省独立。 萧遥此时已经携萧芳南下,回魔都与四凤她们相聚了,看到这个消息,忍不住再次撰文提醒他们注意东瀛人的阴谋。 亲日一派见萧遥始终牢牢揪住东瀛不放,心中有些恼怒了,但也知道萧遥在文坛上的影响力,所以竭力忍住。 却不想,大佐自己没办法奈何萧遥,便让亲日派之人于文坛上与萧遥论战,务必先削弱萧遥于文坛上之影响力。 亲日派内部得了指令,加上本身又不满萧遥的行为,于是在文坛上向萧遥发起了论战。 “萧遥作为亲美派,每日为美国奔走,不喜抹黑与华国一衣带水的东瀛,其正义耶?非正义耶?” “东瀛可曾侵略过华国?侵略过!可此乃前事,逍遥客一直紧咬不放,就此认定东瀛包藏祸心,多次煽动两国矛盾,只为亲美并给美国机会,其心可诛!” “以逍遥客与醉红尘为名发表之小说,思想极其混乱,不能自圆其说,可见乃受两拨势力于背后指点,此等买办文豪,不是发己之声,只是发利益集团之声,企图蒙蔽欺瞒世人,实乃文坛之耻也!” 因亲日派蜂拥而出,又有为钱之无耻写手摇旗呐喊,即便有支持者竭力为萧遥争辩,但多数不得发表,于声势上,支持萧遥一派稍逊一筹,因此萧遥于文坛上的声誉,下跌不少。 然而当月27日,西方传来一个震惊世人的消息——电视产生了! 电视是什么? 醉红尘之小说《我在100年后》曾提过的,可以播放录像之机器! 第199章 这篇报道刚出来,对萧遥的骂声瞬间结束了。 许多人开始重新审视小说《100年后》,并猜测,萧遥到底是真的能预言,还是只是运气好,猜中了一次。 当然,还有另外一种声音,那就是已经出现电影了,按照正常的发展顺序出现电视,其实是顺理成章的事,完全没必要把《100年后》看得那般神奇,没必要把萧遥看得那么重要。 除此之外,还有一种声音也叫人收起惊奇的心理——萧遥当初是留美的,而英美之间联系较为密切,或许她早便从某些英国人口中知道约翰·洛奇·贝尔德在研究电视机了,那末,推断未来会有电视机,一点也不神秘! 萧遥知道报纸上对自己的各种推测之后,是松了一口气的。 她并不喜欢做个预言者,更不喜欢被人当成预言者,她心里想的小学教育还没来得及实施,她写小说唤醒民众的目标还没完成,她不想早早被当作威胁被各大势力抢夺。 幸好,很多人都认为,她在《100年后》对未来的猜测,是有据可依的。 至于那些对她抱着怀疑心理的那小部分人,她相信他们会被大部分人说服的。 大佐迎来了自己的上级松下先生,听到松下问起萧遥,一脸面无表情:“是个绝代佳人,可若说预言,那不可能!” 松下看着大佐:“哦?”之后便久久不语,只是看着大佐。 大佐面对松下极具压迫力的目光,没有任何慌张。 半晌,松下道:“我听说,你很推崇这位萧遥萧君,并亲自去看过她,还十分怜香惜玉。” 大佐露出一个阴恻恻的笑容:“她是个绝代佳人,我自然想见她,或者想个办法把她带回来,可惜她是一朵带刺的玫瑰。” 松下看着大佐的笑容,忽然也跟着笑起来:“所以,她的确没有预言能力么?” 大佐道:“松下先生如果不信,可以去亲自打听此事。” 松下一转身:“不用了。”即将离开时,又道,“希望你记住,你是为天皇效力的。” 大佐微微一躬身:“我一直记得。” 目送松下的背影离开,大佐的神色微微沉了下来,看向一旁跟着自己北上去找萧遥的人。 那人微微躬身,没有说话。 大佐自言自语道:“看来,有人对我很不满意呢。” 那人微微弯下来的身体,弯得更厉害了。 过完年,萧六正随手翻着书,怔怔地出神,她姨娘便一脸担忧地走了进来:“我听太太与老爷商量,萧遥不肯施以援手,老爷的起复机会不大,故他们商量,拿钱推一推大少二少,让他们的职位提上一提。” 萧六回神,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当真?” 她姨娘点了点头:“那还有假?我方才找太太跟前的莺歌打听了,真真切切是这么件事,没有半点掺假的。老爷已没了官职,你要找人家本就困难,唯有老爷的家资一项还不错,可家财拿来给大少二少疏通,老爷剩下的钱便不多了,你想,能有多少给你做嫁妆?” 萧六烦躁地道:“我又有什么办法呢?” 姨娘道:“先前,不是一直有个富商之子追求你的么?你不如便嫁了他,尽快出嫁。我到时去老爷跟前哭一哭,让老爷多给你些嫁妆。” 萧六马上摇头:“我不嫁!那人只是略识得几个字,无半点情趣,若与他在一起,我这辈子还不如别嫁了。”说完见亲娘似乎有话要继续说,怕她长篇大论,忙又补充, “若是富商之子,爸爸定不肯让我嫁的。便是我死活要嫁,他心中不满意,亦不会给我嫁妆。再说了,就算我要嫁,爸爸又肯给钱,也赶不及在大哥二哥疏通职业之前。” 萧六的姨娘听了,有些绝望,目光中慢慢浮上深切的怨恨: “说来说去,此事都怪萧遥那小贱人!若不是她说出萧家的家丑,老爷便不会叫人针对,不被人针对,就不会丢了职位。这也就罢了,她千不该万不该,生了那么一副祸水模样,迷得张瑞不肯娶你!” 萧六听到这话,心中的怨恨不比她姨娘少。 因为萧遥不仅抢了张瑞,还抢了厉虞。 本来,她已经决定把张瑞让给萧遥了,可萧遥还是不满足,偏偏要与她抢厉虞。 抢凌虞便抢厉虞罢,好歹确定一个目标,真心抢厉虞或者张瑞,好叫她有个努力的方向啊! 可是萧遥偏偏不,她嘴上说着对他们没有感觉,可是却丝毫不愿意疏远他们,这是淑女该有的行径么? 萧六觉得,萧遥这是故意的! 萧遥不知道萧六怎么想,也不在意她怎么想,在过完新年没多久,接到陈先生的电报,便北上,与他并徐先生一起,约教育部长见面。 教育部长和先前那样为难,嘴里说的还是经费的问题,表示实在没有经费支持,或许只能在几个城市试点,若要全国推行,基本上不可能。 萧遥与陈先生、徐先生三个商量了一会儿,最终决定试点也好,于是再次与部长细谈起来。 在开学前,萧遥与陈先生等人商量好,在北平、魔都两个大城市试点推行基础教育,免收学费,减轻书费,尽力多地招生。 只是这样远远不够,萧遥认真思考过后,给厉虞写了一封信,跟他说,西方之所以发达,是因为工业发达,如他厉家的势力范围内各方面条件还算成熟,可考虑暗中发展工业,在招收年轻工人之际,培养其识字。在内部稳定下来之后,实施基础教育。 为了让厉虞接受她的想法,她将这次试点学校的投入与支出一一写明白。 第457节 约莫一个星期,她便收到厉虞特意托人带过来的信件,表示他亦有此想法,但暂时还不成熟,收到她的信后,想法进一步完善,会尽快开展计划的。此外,他还表示,他那里缺少人才,问萧遥有没有人推荐。 萧遥收到信之后,一直悬着的心放下来了,马上拿起笔给当初留美时认识且自己觉得人品可靠的各学科人才,给他们介绍厉虞那里的计划以及待遇,信发出去后,又给厉虞写信,说自己已经跟熟悉的人脉写过信,若有人投奔,希望他好好珍惜人才。 3月7日,大沽口事件发生。 萧遥再次与许多有志之士马上拿笔撰文,怒斥奉军与东瀛合作,与虎谋皮! 9日,12国驻华使馆开会,要求华国撤除一切入京障碍。 萧遥与一干文人、各党派及全国仁人志士再次发文,认为不该答应这无理之要求,否则一退再退,再无可退之地。 然而12日政府方面还是开放了大沽口。 可是这并没有什么用,东瀛军队炮轰了大沽口。 萧遥停更了小说,隔一天发一篇文对此事进行抨击。 这天,她刚回到办公室,张瑞便拉她到一旁:“萧遥,政府方面也是迫于无奈,否则若有任何反抗的底气,他们都会反抗到底。所以你这呐喊,显然是无用的。至于谴责各国,如今肉眼可见是无用的。” 萧遥看向张瑞:“有些事,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在我看来,此事便是不可为而为之的典范。” 张瑞听了,神色震动,可是最终还是化为了一声叹息:“萧遥,我从前并不怕,也做好了为国捐躯的打算,可是,我担心你。这时局如此混乱,这世界如此危险,我担心你什么时候,便会遭遇不测。” 萧遥摇摇头:“你不必担心我。我早已说过,愿以此残躯报国。或许用处并不大,但是哪怕只有细微的用处,我也无悔。” 张瑞凝视着萧遥的脸,目光中露出剧烈的挣扎:“萧遥,我知道你这么做没错,可是,我不想你这么做。”他说到这里伸出手,似乎想摸向萧遥的脸,但在萧遥的目光中,还是收了回去,声音带着颤抖, “萧遥,我心悦你。你可愿意,与我到国外定居,过安稳的日子?” 萧遥后退一步,坚定地摇了摇头,“我不愿意。张瑞,我不愿意!” 张瑞看着她:“为什么?” 萧遥道:“我说过,愿以残躯报国!在国家危难之际,我决不会离开。” 张瑞目光一亮:“如果现世安稳,你愿意与我一同离开么?” 萧遥看着张瑞期待的目光,最终还是摇了摇头:“不。” 张瑞目光里的期待一下子湮灭了,他涨红了脸,却还是追问:“为什么?” 萧遥道:“我并不能给你同等的感情。” 不喜欢一个人,为何要在一起? 张瑞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那你心中,可有心悦之人?” 萧遥摇摇头。 她如今想的都是这片在列强眼中只是鱼肉的大地,哪里有心情去谈是否心悦一个人? 张瑞松了口气,点了点头,神色变得坚定起来:“那便好。你若要救国,我便陪着你。” 萧遥点点头,只当他知道如今形势不好,才如此说。 却不想仅仅是次日,她便得知张瑞家除了张瑞之外,举家搬到港岛去了。 伴随着张家的举家离去,还有一份张家登报宣布与张瑞脱离关系的声明,声明中言明,从此张瑞非张家人,他做的什么,都与张家再无干系。 这份报纸的声明一出来,张瑞本人的身家背景,一下子从高级变成没有身家背景了。 对萧遥来说,这倒没什么,她唯一觉得有些愧疚的便是,张瑞是为了她才固执地留下来的,可她没法回应他的感情。 面对她的担忧,张瑞倒很潇洒,全无昨天那股忸怩与紧张不安,笑道:“现在这样很好,便是我做了什么,亦不会连累他们了。他们养我一场,我无以为报,只能将姓氏还回去。” 萧遥见他豁达,便将此事抛到脑后了,因为重要的事有很多,她没有办法一直把精力放在这上面。 厉虞再次来到她家,告诉她:“许多仁人志士都暗中来了北平,想知道此次事件该如何解决,各国又如何反应。” 各国的反应在16日出来,竟是八国联合,给政府下通牒,撤除大沽口所有防卫设施。 萧遥辗转得到萧遥,政府方面似乎顶不住八国的压力,打算同意。 厉虞也打听到这消息,并得知,18日,将有仁人志士打算集合在一起抗议,要求拒绝八国通牒。 萧遥听了厉虞带来的集合散步消息,目光看向他:“你竟也打算去么?” 厉虞摇摇头:“我本是要去的,但是想到我与你的计划,想到我手上有兵马,想到我将来或许能带领这些兵马做什么,便打消了这念头。各司其职,希望我的选择没有错。” 萧遥摇头,认真地看向厉虞:“不,你的选择没有错!你说得很对。你的战场不在这里,你的战场在炮火间。” 厉虞笑了笑,冷厉的俊脸变得柔和起来,他的目光深深地凝视着萧遥,过了半晌,忽然一把抱住萧遥,抱得很紧很紧:“萧遥,时逢乱世,我们不知什么时候再见面,或许此次一别,再无再见之日,请你一定要保重!” 萧遥愣了愣,也伸出手抱了抱厉虞:“你也要保重!” 厉虞点点头,又用力抱了抱萧遥,便放开手,转身大踏步离开。 萧遥目送他离开,目送他上车,目送车子渐渐驶远。 她刚想回屋,便见那车子拐了个弯,飞快地开了回来。 厉虞从车上下来,一身戎装,快步走到她跟前,浓烈凛冽的气息扑面而来,却又因他的眼眸染上一抹柔和:“萧遥,你会坚持你的事业,绝不会跟我回去的,是不是?” 萧遥点头:“当然!” 厉虞笑了笑,笑出一口大白牙:“我小时候是个野孩子,想要得到什么,要不到,便抢。我来到北平,原想抢你回去的,可是正如我有我的事业一般,你也有你的事业,若我抢了你回去,你定不会放过我的,我也舍不得。” 萧遥前些天接受了张瑞的告白,此时听到这土匪似的告白,还是有些愣愣的。 这时,眼前一片黑影袭来,在她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时,她便被抱住了,浓烈的男子气息将她包围。 在她还来不及挣扎间,唇上一热,厉虞的气息从四面八方而来,将她深深地包围。 也不知过了多久,厉虞依依不舍地离了她的唇,在离开之际还再三啄了啄,十分的难舍难分。他低下头,看着她,轻轻的语言带上了万分的温柔: “萧遥,你不愿与我离开,那么,此生,你我都是这片土地和这土地上的人民的。若有来世,你我必是彼此的。” 说完,再次用力抱了抱萧遥,飞快地离开了。 萧遥觉得自己的嘴唇都在发麻,浑身仿佛置身于火炉中,心中是滔天的怒意。 可是在她反应过来时,厉虞已经离开,只有他的话还在她耳旁一遍一遍地回响。 18日,萧遥由于要上课,没去集合散步,没多久,便听说,那里发生了枪击的惨案,据说是当政的命令开枪了,死亡人数暂时还不确定。 此事一出,全国哗然,各报不断报道此事,各仁人志士不断抨击此事。 然而不过两日,某派制造事件,向另一派施压,并逮捕与监视另一个派系。 之后,各地都乱了起来。 萧遥觉得,这乱世上的事叫人绝望,因为不当政,永远只能抗议抗议,没有办法做什么。 张瑞、伯瑞、陈先生与徐先生均劝她:“我们是教师,我们做好我们教书育人的职责便罢,旁的,我们管不了。” 萧遥也知道这个道理,可是看到报纸上的报道,总是忍不住义愤填膺,想做点什么。 下班时,她留在学校加班了一会儿才离开。 刚领着两个护卫走出不远,便听到张瑞有些冷淡的声音:“萧六小姐,诚如你所说,我如今已没了傲人之家世,不再是个大家公子,所以你不必向我示好,屈尊降贵地考虑成为张太太。当然,我亦不会有这方面的任何想法。” 萧遥的脚步一顿,忙放轻了脚步,一点一点地往后退。 刚退出两步,便遇见了陈先生,更是尴尬。 却不想陈先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讶异地看着她,眉头还微微皱起来,似乎觉得她这副样子,不像北平教授该有的稳重。 这时萧六小姐的声音响了起来:“我并不是说你家世不好,我只是觉得,如今我们家世相当……张瑞,我是一个女子,如今鼓起勇气,向你表达我的感情,你难道,便愿意这样伤害我么?你当真要将我的脸皮掀下来往地上踩么?” 这下,陈先生的脸色也尴尬了起来,看了萧遥一眼,放轻脚步,慢慢往后挪。 萧遥也这般往后走,还示意两个护卫也赶紧悄悄退回来。 回到办公室,萧遥坐下来,翻出一本书。 须臾,陈先生忽然开口:“这世上,爱情上的事,总是阴差阳错。” 萧遥有点不解地看向陈先生。 陈先生道:“爱情这回事,总是甲爱乙,乙却爱上丙,而丙又另有所爱,两情相悦,实在太少太少。” 萧遥不知道他是不是知道张瑞与自己告白一事,也没打算多揣测,只是点点头,便不再说了。 过了好一会子,张瑞神色平静地回来,见了萧遥,笑着问:“萧遥,你还不回去么?如今天气仍有些寒冷,不如我们到东来顺吃火锅?” 萧遥笑着摇了摇图:“我便不去了,我姐姐在家里,我须回去陪她吃饭。”说着看向看着自己的陈先生,“陈先生若无事,可与张瑞走一趟。” 张瑞目光中闪过深深的失望,面上却哈哈笑起来,看向陈先生:“陈先生,你去不去?” 陈先生站起来:“走罢。” 张瑞一愣,忙道:“且等一等,我先收拾收拾。” 萧遥站了起来,跟两人告别,便领着两个护卫走了。 离开校园没多久,她便被萧六拦了下来。 萧六的神色很平静,丝毫看不出曾向一个男子吐露心中的爱慕却被拒绝的尴尬与别扭,她轻声说道: “萧遥,我年纪已大了,爸爸不打算留我,打算将我嫁与他的上司做如夫人,好帮他一把。我如今走投无路了,唯一认识又有几分好感之人,便只得张瑞与厉虞两个。你向来怜惜在这世道下备受压迫的女子,可愿意帮我一帮?” 萧遥听她提起厉虞,脑海里下意识想起那日发生的事,脸上发热,心中发怒,待听完了,将那日的事驱到脑后,有些匪夷所思地看向萧六:“厉虞与张瑞两个?任何一个都可以么?” 萧六抿了抿唇:“若可以选择,我自然愿意选择厉虞。可是我没得选择,只有你能帮我做选择。”说着清凌凌的眸子看向萧遥:“我这些年来有些积蓄,若你愿意帮我,我便带着这些积蓄去找厉虞。在我心里,终究是爱他多一些的。” 萧遥想起她刚才向张瑞吐露心声一事,沉下了俏脸:“抱歉,这事我帮不上忙,你自己想办法罢。只是,我得告诫你一声,如今是乱世,女子在外不易,你不管做什么决定,最好想清楚。另外,若真喜欢一个人,便最好专注些!” 刚与张瑞吐露了心声,又觊觎厉虞,她完全看不出萧六的半点真心。 萧六变了脸色:“萧遥,你不愿意助我么?我知道,你身边这两个护卫,便是厉虞的人。若你肯帮我,你只需要拜托他们任何一个送我去到厉虞身边,便是不世的大恩德。” 萧遥还没说话,她身后一个护卫先说了,声音冷硬:“这位小姐,我们只接受少帅之命令,好好保护萧女士,绝不会擅离职守。” 萧六听了,目光与脸上露出凄然之色,却没说话,只是含着薄薄的泪光看向萧遥。 萧遥不为所动,冲她微微颔首,便快步离开。 萧六叫道:“萧遥,你写的小说从来都说怜惜这世道的女子,可是当一个可怜的女子站在你面前,你却吝于帮她。你这样,与伪善又有何区别?” 萧遥回头看她:“萧六,没有任何弱女子有资格在两个优秀的男子之间挑来挑去的。”说到这里顿了顿,又道, “萧先生虽然是官迷,但向来爱面子,并爱端祖上书香门第的架子,所以他不会亦不可能要你嫁与他的上司做如夫人的。我想,他更可能做的,是拿出家财,给两个儿子疏通。” 萧六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刷白。 萧遥没再理会她,很快领着两个护卫走了。 第458节 当晚,萧遥与萧芳吃完饭,刚想回房,便被萧芳叫住了:“萧遥,我听说,奉军进入北平,或许会有动作。你先前多次声讨他们,我担心会有危险。你答应我,认真搞教育,莫谈国事,可好?” 萧遥摇了摇头:“我会认真为教育事业做贡献,但论莫谈国事,我却是做不到的。” 当晚回去,便写了一个修仙者天衍的故事。 这个修仙者天衍乃没落大宗门的弟子,祖上曾无比辉煌,辉煌到何等程度呢?足足十万年,均是这世上最顶级的修仙大派,没有任何宗门能与之争锋。其余所有宗门的辉煌历史加起来,都远不及这个落魄大宗门的一半。 这个大宗门由于无敌太久,滋生了自大傲慢之情绪,加上前几代出了几个不肖子孙,这些不肖子孙因循守旧,不思进取,亦不勤加督促后代,甚至不让后代与其他门派接触,渐渐落后。可叹他们仍不知,整日闭着宗门,做着第一修仙门派之美梦! 等到其他宗门崛起打进来,天衍这一派才知,外头已变了天。可惜便是知道,亦无可奈何,天衍门派,这个占据了一整片大陆、数十个海岛以及6个小世界的超级宗门被血洗了,10岁的天衍从天之骄子变成了人人欺压之存在,天衍门派治下的百姓,亦饱受奴役。 天衍发誓,他定要恢复祖上的荣光,重新庇护这片大陆、海岛以及小世界,为此,他踏上了漫长而艰苦的修炼之路。 可惜在修炼之初,他便处处被各大门派打压,若无家传法宝护身,他早已被打死。 家传法宝乃天衍门派第一位修仙有成之飞升者留下之法宝,厉害无比,只要天衍大宗门所在之大陆、海岛与小世界不曾破碎,便能护门派传人不死。 各大门派虽然想杀人夺宝以绝后患,可是他们无法解开那位飞升者的禁制,也舍不得轰碎天衍门派所在之大陆,更舍不得那6个有重重机遇之小世界,所以只能多方打压天衍,希望他无法成才。 萧遥写得很认真,也写得很快,设置了背景之后,还展开了宏大的地图。 写了一部分,她便把稿子以醉红尘的名义寄给《明日报》,让《明日报》赶紧发表。 徐编辑看了前面,便深深地被这种修仙世界的宏大世界观迷住了,手不释卷地读了下去。 而李编辑与张编辑一贯对醉红尘有信心,也跟在徐编辑身后,快速阅读。 读完萧遥提交的稿子,李编辑有些迟疑地道:“这修仙故事的构架,看似与我国如今之形势类似,不知当局是否准予发表,此外,亦不知读者是否感兴趣。” 张编辑忙道:“这是写修仙事,与当局有何关系?至于读者,故事与我国当前形势类似,如何不感兴趣?依我之见,他们反要更加推崇的,更不要说,这宏大的世界观了。” 此小说刚开始,是以天衍宗门被各大门派破门而入并灭门抢掠开始的,十分吸引人。 读者们见醉红尘的《100年后》还没更完,便开了新小说,都颇有微辞,但是看完新书第一章 ,马上被吸引了,将先前抱怨的话收了回去。 恰逢此时,郑太太的新作也在《小说日报》发表了。 她觉得此小说写得比前作好,满以为稿费要比前作高许多,不想仍旧和前作一样的价格,心中顿时不满,便亲去报社找王编辑。 王编辑见萧遥又在《明日报》发文,而不是寄来小说日报,想起当初一念之差,竟错失了萧遥的小说,心情正不好,见了郑太太,便更差了,听她提及稿费之事,懒得多说,只一口咬定,便是这么个价格,再多是不可能的。若郑太太对此价格不满,可把稿子带回去,另投旁的报社。 郑太太如何看不出王编辑的冷淡?可是她没有办法,只得咬牙忍了,回去之后,发了好一通脾气,便买了《明日报》看起来。 见萧遥这次竟写修仙之事,原本低落的心情,瞬间变得好起来。 萧遥一向号称关注时事,可是这新小说,却将背景放在虚无缥缈的修仙之上,看看古往今来,那些炼丹者,误了多少大事?萧遥竟写这些,可见是堕落了。 郑太太简直要心满意足起来,萧遥如此堕落,这次怕是要被她的新小说压着打了。 4月26日,《竞争报》社长邵女士被奉军之首领下令枪杀,震惊了许多报社。 郑太太想起自己新小说的内容,心中惊惶,很担心这事牵扯到自己身上,自己也要成为枪下冤魂。 她与郑先生提起自己的担忧,郑先生却不以为然:“你放心罢,断不会寻到你头上来的。”说完露出担忧之色,“倒是萧遥,她多次写奉军,怕是要被记恨。”说完忧心忡忡地去打听消息了。 郑太太一时不知是该生气还是不要生气。 郑先生竟半点不担心她,只担心萧遥,可是她又迫切希望,郑先生说的是真的。 张瑞也忧心忡忡,劝萧遥先南下到南方的大学演讲,过一段时日再回来。 萧遥与陈先生、徐先生的基础教育是每个星期都要关注,并亲自去看看的,因此并不肯走,安慰张瑞:“你且放心,我还算有些名气,他们未必愿意拿我开刀,引起各界的声讨。” 过了几天,又收到厉虞的信,说的也是邵女士一事,只是厉虞并没有直接劝她少惹事,只道:“你若长久地活着,能唤醒之人必然与日俱增。所以,请你尽力、努力地活着,与我并肩在这片苦难多灾的大地奋斗!” 萧遥看到这里,心中热血沸腾。 论起知己,张瑞是比不过厉虞的。 厉虞知道她的想法,知道她的抱负,他本人,亦是一般的想法,一般的抱负。 萧遥收起心中的想法,继续往下看信。 厉虞写完那些劝勉激励的话后,笔锋一转,写了些他那儿工厂盖起来了,高价托人暗地里买来的机器也来了,虽是他国淘汰的旧物,却也比人工好许多,如今工厂之工人一边工作一边读书,进展很是不错。若有10年时间,工厂或许能起大作用,只怕列强并不会给华国10年的时光。 写完这事,厉虞又写到,他不久后或领兵向北挺近,届时炮火纷飞,他或许不能给她写信了,心中思念,或许只有上次临分别那一吻稍能慰藉。 萧遥见他信的前面写得还正正经经,言之有理,猝不及防在信的最后竟耍流氓,马上恼了,将信放一旁,不打算回复了。 只是过几天,想到各地军阀混战的凶险,终究还是心软了,拿笔写了回信,一方面探讨工厂之事,一方面叮嘱他小心。 回信很快便收到,上面只有一句简简单单的话:“萧遥,你活着,我必活着。” 萧遥看到这信,皱了皱眉头,回信:“我却希望,你长长久久地活着,厉兵秣马,直至胜利!” 此时修仙小说已连载到主角天衍第一次危机——他每一次即将修炼升级时,便被打碎骨头,身受重伤,根本无法晋级。 这种情况足足持续了三个月! 虽然在读者的阅读中,不过一两章,但读者还是气得几乎要发疯,疯狂寄信给萧遥,要求萧遥告知原因。 当然,他们亦在报纸上发散思维,猜测为何每次天衍要冲击升级之际,便会被追上——几乎所有读者都认为,天衍身边出现了叛徒,此叛徒精准地将天衍的情况告诉各大门派。 最新章节表示,天衍很痛苦,因为他也猜测,自己身边出现了叛徒——可是他不明白,跟在他身边的,都是与他有过命交情之人,这些人之亲人在宗门被攻破之日,都曾舍身忘死,有这样的背景的人,怎么会背叛呢? 可是他知道,除了有人背叛,没旁的原因了。 天衍开始暗中设计,终于将叛徒揪出来,只可惜,此叛徒虽被打得神似,三魂七魄却被救走,并很快塑成新的肉身,光明正大与天衍做对。 之后的几章,都在写天衍与这名叛徒斗智斗勇,突出这名叛徒之恶毒与杀天衍之决心。 终于,天衍将叛徒封印进法宝里,将叛徒击杀。 只是虽然击杀了叛徒,可天衍还是很难受,他不明白,为何叛徒比之各大门派还要恶毒许多,各大门派起码不杀平民,可叛徒却杀;各大门派为了面子,表面上讲究侠义精神,可叛徒并不曾讲,如何做恶毒便如何做,丧失人性。 一名智者告诉天衍,这是皈依者狂热。 每一个人在加入新团体之际,均会异常狂热,比新团体之人还狂热,他们迫切希望做些什么融入,证明自己与新加入之团体的利益是一致的,证明他们是一样的人。 这话,很快被解读为,萧遥在讽刺如今接管京城之派别皈依东瀛,并反过来欺压华国人民。 很快又有报纸报道,此派别首领震怒非常,扬言赏金10万要萧遥颈上人头! 第200章 萧遥一下课,便被班上的学生围住了,大家一脸关心地看着她,七嘴八舌地道:“先生,你住进校园内罢,若有谁要伤害你或杀你,我们定挡在你面前。” “先生,你没有错,错的是心里有鬼之人!我们永远相信你!” 萧遥听着关心自己的声音,看着面前显得风华正茂的脸,心中感动之余,又充满了信心。 这片大地上,有这样多这样不畏强权追求真理之人,胜利迟早有一天会到来的! 她抬起手向下压了压:“大家无须担心,那不过是传言而已。便是真的,我亦无惧!” 众学生见她浑然不畏生死,心中对她的敬仰又深了一层,再次认真叮嘱她一定要小心。 下午放学时,萧遥领着两个护卫刚踏出校门口,就被几个记者与几个摄影师拦下了。 萧遥停下了脚步,看向几个记者。 记者甲率先问:“萧女士,如今外界盛传你小说里的角色天治林是暗示北平的新主人,可是真的?” 萧遥反问:“北平的新主人背叛了华国不曾?” 所有记者异口同声:“自然不曾!” 萧遥又问:“他可是投靠了东瀛人?” 所有记者再次异口同声:“不曾!” 萧遥点点头,仍问:“他杀害了我国许多无辜平民?迫害我国进步人士?” 所有记者再次齐齐摇头并回答说“不曾”。 萧遥笑道:“所以,你们是如何将他与天治林联系在一起的?”说到这里见记者们一脸怔然,便又道, “我对他与东瀛人合作,与虎谋皮的确十分不满,我对他的很多问题都十分不满,你若问我这个,我依然敢回答,并敢斥责于他。至于皈依者狂热的天治林,倒并非针对他,而是针对所有投靠他国,出卖我国之人,不管过去、现在、未来,我始终坚持鄙夷与唾骂这样一种人!” 她说到后来,脸上的笑意收了起来,声音铿锵有力,自有一股凛然之气。 所有记者为之折服,竟忘了再问其他问题。 萧遥见他们都不再说话,以为没有别的问题要采访了,便微一颔首,领着两个护卫离开了。 记者们回去,马上怀着狂热的心情撰文将萧遥这次受访的回答一一写出,末了点评:“那一刻,她不再是那个闻名遐迩的绝代佳人,而是化身为一名勇敢的斗士!世人赞扬她是倾城美人,赞扬她是小说大家,我却认为,她当得起一个真猛士!” 萧遥那些支持者看了这采访文稿之后,心情激荡,纷纷撰文支持萧遥,表示不管有没有那样的悬赏令,萧遥都不该是被悬赏的那一个。北平如今的主人若做了挨骂之事,那么他该忏悔,而不是迁怒于骂他之人;若不曾做,更不该迁怒不曾骂他之人! 北平两位新主人之一宫大帅翻了翻报纸上诸人的评论,有些无聊地放下报纸,问身旁一人:“《踏仙歌》的报纸竟还未到?赶紧去催一催,再催一催报社,让他们赶紧结集成册。另外,叫人注意一下,保护醉红尘,也打听一下,到底是谁要她颈上人头的!” 他要醉红尘的命? 荒谬! 他每天都在等逍遥客更新《踏仙歌》之内容,恨不得把她绑来认真写,每天都担心她被什么人杀了,导致这部小说没了,怎么会要醉红尘的命? 且他觉得,《踏仙歌》的主角天衍,其实便是自己,都在寻求光复宗门之道路! 天衍在崛起过程中,做过的那些不被理解之事,分明便是他啊! 有时他读者这部小说,仿佛看到了自己! 至于醉红尘以另一个名字逍遥客骂他同东瀛合作是与虎谋皮,他的确与虎谋皮不假,但他亦有自己的苦衷,萧遥作为女子,看懂他行此步棋之深意,亦看出其中之凶险,于他而言,如同知己,他为何要杀自己的知己? 另一位新主人田先生脾气差些,直接扔了报纸怒骂,扬言要将利用自己的王八羔子弄死,骂了一通,见属下拿了一叠报纸进来,马上住嘴:“可是《明日报》送来了?快给我!” 拿到报纸读完,忍不住击节赞赏:“醉红尘果然是醉红尘啊,写得十分大气磅礴。这想象力丰富,里头的世界瑰丽雄奇,完全超脱了女子写小说之小格局!”说完又回头去,将这一章重新读一遍,对属下道: “着人将这小说剪出来与前面的内容粘在一起,再对外回应,我与萧遥女士一般,始终鄙夷与唾骂投靠他国之卖国贼!还有,去查查是哪个王八羔子这般诋毁老子的,若萧遥女士从此讨厌了老子,老子要了他的命!” 群情汹涌的众人很快看到北平那两位新主人通过发言人的回应,大意是,他们和逍遥客一般,始终鄙夷与唾骂投靠他国之人!另外,他们认为,《踏仙歌》很好看,他们喜欢天衍这个人物! 张瑞与伯瑞等人看到这回应,都长出一口气。 萧遥见他们这样子,忍不住说道: “其实,他们根本不可能像外界盛传的那般,要我颈上人头的,一来,他们不是那样的人,二来,一旦做了,他们便默认了自己是天治林那类人,所以不管从哪方面来说,他们都不可能这么做。我回答记者,不过是希望他们记着,不要与东瀛走得太近。这世上没有哪个是傻子,东瀛狼子野心,此时愿意被利用,必有其阴谋。而贼船一旦上了,以后可就难摆脱了。” 张瑞闻言皱起眉头:“既然他们没有这打算,那么传言是何处传出来的?此时他们躲在暗处,你岂不是有危险了?” 萧遥摇摇头:“我也不知,不过我却知道,这人对我有意见,却没有能力,只能用借刀杀人这样的手段。” 第459节 “那你便始终处于危险之中。”伯瑞皱起眉头,急得走来走去,“这可如何是好?这可如何是好?” 萧遥摆摆手:“放心,他们既然要用手段,便表示没那个能力害我。再说,宫先生与田先生必不愿意有人借他们的名头行事,怕是要找散布谣言那人呢。” 众人想想觉得有道理,但是并不曾完全放心,可是除了不放心,也做不了什么,只得将担心放在心里。 而仙侠小说《踏仙歌》由于突然有了两个强而有力的广告代言人,名气再次飙升,成为了目前名气最大之小说。 由于名气大,求购小说之人增多,《明日报》不得不加印,而与《明日报》合作的其他报社,在北平外其他城市的报纸也卖得脱销,以至于该报社的编辑全都喜上眉梢! 原以为萧遥当真得罪了北平那两位新主人,不想她不曾得罪人,写的小说反而得了那两位的青眼! 宫先生与田先生表达了意见之后,得到的赞扬声音多了起来,倒不似原先似的,许多人讽刺了。 因为许多人认为,这两位表达对《踏仙歌》之喜欢,表达对主角天衍的喜欢,那么他们之行事,或许也类似天衍,只是想光复自己的宗门,只是所用之手段叫人难以接受罢了。 宫先生与田先生看到这种发言,都老怀甚慰。 可算有人理解他们了! 醉红尘果然是个好的,写的《100年后》给了他们许多启发,写的《踏仙歌》又好似为他们而写似的。 郑太太知道有人出10万要萧遥颈上人头竟是假消息之后,心中有些失望,又有些庆幸。 失望的是,这消息竟是假的,萧遥以后仍旧踩在她头上;庆幸的是,萧遥活着,她还能继续追小说。 不过这也是无可奈何之事,郑太太将之抛到脑后,重新将注意力放在自己正在连载的小说上。 小说与萧遥的新小说差不多时间开始连载的,萧遥的小说有各种各样的评论,可她的小说却没几个,便是提到,也是一笔带过,仿佛不值得深入讨论似的。 郑太太皱着眉头,忍不住抱怨:“这年头,长得好可真占便宜!”便是写小说,得到的讨论与评论也更多。 想从前,她相貌姣好,又算有才华,被许多人吹捧,萧六亦然,可是在萧遥横空出世之后,那些追捧与赞誉,全都给了萧遥。 郑太太想想很是不甘心,干脆给几个相交不错的朋友写信,拜托他们点评自己的小说。 没过两天,报纸上关于她小说的评论便出来了,多数是赞誉的,但是赞扬的点并不多,叫郑太太很不满意。 然而便是这不多的赞扬,却在第二天就遭到了驳斥:“此小说无甚深度,倒似借鉴逍遥客之内核重新构造故事,竟还有人看不出来,企图花团锦簇一顿赞,可真是眼瞎!” 郑太太看见,气得差点吐血。 可是这事显然没完,帮她评论小说的人见被人如此反驳,深觉失了面子,马上撰文再次反驳。 然后便是文坛论战了,支持郑太太的一方口舌是有的,才华亦有,但鉴于他支持之小说的确乏善可陈,所以到底吵不过。 而反对赞扬郑太太小说的一方则气势如虹,将郑太太小说中的缺点一一指出,丝毫不给郑太太留面子——文坛上之人素来耿直,真辩论起来,哪里还肯留面子? 郑太太小说的缺点在论战中暴露无遗,甚至有人毫不避讳指出,她最初写的小说倒有自己的灵魂,虽然不能与逍遥客这样的作家相比,但也算闺阁中不错的文章,后来仿逍遥客写的长篇小说,失去了自己的灵魂,不过是一堆废稿。 “想写感情,想写封建流毒对人之迫害,须本人深刻感受到这种迫害,或是对这种迫害有发自内心的同情,才能写得出真挚的文章。若没有经历,又不愿去了解,写出来的,只是个模子!希望郑太太之流明白此道理!” 郑太太大失面子之余,又觉得自己被全盘否定,有万箭穿心之疼,于餐桌上抹起了眼泪。 郑先生见了,不由得问究竟,得知评论家们对郑太太小说的苛刻评价,沉默良久,道:“你以后,还是写你熟悉的风格罢。” 郑太太听了更气,直接就把报纸扔郑先生头上。 萧六听着姨娘滔滔不绝地说着萧遥竟不是真的被悬赏颈上人头的失望,心中有些烦躁:“妈,你别说了!事到如今,你说这些又有什么用?” “怎么没用?起码骂了我心里痛快,能帮你出一口气!”萧六姨娘气道, “若不是因为她,你仍旧是官小姐,仍旧是老爷最疼爱的女儿,不说嫁妆很丰厚,便是择婿人选,也高了好几个档次!你看看你如今什么年纪了,竟还没定下来,你难道要像萧遥那个破鞋那般,一辈子不嫁人了么?她是嫁不出去,可你不是!” 萧六心中烦躁,叫道:“谁说她嫁不出去?她能嫁出去,别人愿意选她,也不愿意要我!”说到这里心中又气又恨,流下眼泪来。 她的年纪的确已经渐渐大了,去年不觉得,因为她去年还是才女,还是官小姐,可如今两方面都打了折扣,优势没了,年龄的劣势越发凸显了。 似她这个年纪,未曾娶妻的男子,多数是外出留学之人,这些人的家里,未必能看得上她。 所以,她能选择的圈子,实在太窄太窄了。 萧六姨娘又骂:“所以我说那些搞运动的都是脑子有问题的,什么都乱来,连被休弃的女子也跟什么好人家的大小姐似的疯抢,当真可笑!若还是我们那时候,直接就浸猪笼了!” 萧遥接到厉虞的来信,说已经领军北上,便知统一全国的北伐战争开始了,每天除了教学、写作与搞研究,便是关注各地北伐的消息了。 在暑假到来时,萧遥的《100年后》完结。此书后面的内容,更多的是以欢儿的目光去认识未来的科技与体制,尤其是与民生方面有关的一些见闻。 许多人看着小说,再看看与小说发表在同一份报纸上的各地北伐消息,感受都很复杂,也很迷茫。 未来当真有那般美好么? 此时这片大地到处炮火冲天,几乎找不出一片和平的地方,胜利更是遥遥无期,在短短的一百年后,一切真的可以变得那样美好么? 当然,也有一部分人听着耳畔传来的炮火声,越发坚定了誓死反抗到底之决心——他们希望,自己的后人与许许多多的后代,能出生在和平的年月,能享受《100年后》里描写的幸福美好生活。 萧遥看着众人发表在报纸上的见解或宛如誓言的字,心里什么滋味都有,叹息一声,便埋头搞手上的著作与连载仙侠小说。 仙侠小说连载到此处,天衍已经开始了崛起之路。 每次进入小世界,他凭借不屈的意志与毅力,都能得到一份机遇,这份机遇让他一点一点成长起来。 那些迷茫和失望之人看着报纸上各地北伐胜利的消息,再看到仙侠小说上主角开始崛起,心中重新燃起了信心。 如今,北伐军多是胜利,这证明了什么?证明了只要各界人士肯团结一致,《100年后》的美好生活,必将是可以争取得来的,是真的。 而天衍,曾那般落魄,偌大的宗门被灭门,曾经庇护的平民被奴役,而他本人亦多次被捏碎身上的骨头,可凭借努力,最终还是越来越好,开始了崛起之路,他们相信,华国有朝一日,亦会踏上崛起之路,重现几百年之前的辉煌! 宫先生与田先生忙着准备与北伐军对抗,百忙之中抽空看小说,看到天衍开始崛起,也很激动,认为自己终将也会如天衍一般,逐渐取得胜利的。 新学期开学前一周,萧遥将东西方文学比较的研究完成,开始进入后期校对与修改的环节。 而此时试点的小学反馈不错,就是儿童读物显得有些少了。 萧遥得知这个消息,在晚饭时便找到萧芳,提议她写些适合儿童阅读的读物。 萧芳道:“我听说国外有许多儿童读物,正想请你帮忙翻译过来呢。” 萧遥摇摇头:“国外固然有许多读物,但如今很多学者轻古代之文学,重视外国之文学,我希望新一代能摒弃这种偏见,能公平地看待国内外之文学。所以我觉得,将古代的成语小故事或者各种名人故事简写给小学生阅读,效果会更佳。” 萧芳听了,脸上露出惊惶之色:“这个,我可不敢。我读书不多,又是个无名小卒,如何敢写这个?萧遥,你好好写罢。至于你的著作,我帮你校对错别字,你便空出时间来了。” 萧遥想了想,说道:“我不用你校对,我先写几篇出来,你看着写,好不好?”见她还要拒绝,便正色说道,“萧芳,如今是让你帮忙写故事,为儿童教学尽一份力,便是这般,你也要拒绝么?” 萧芳听到为教学尽一份力,这才答应了。 萧遥的日子便越发忙碌起来了,她一边校对自己的书,一边连载那部仙侠小说,简写小故事,便放在准备教学内容的间隙。 过了一个星期,她写出两篇,拿给萧芳参考,让萧芳照着写,自己则继续忙。 此时开学了,萧遥比之前更忙了,每天只有吃饭时间是空闲的,其余时间都忙得很。 5日,发生了一件震惊全国之事——万县惨案发生了! 腐国军舰炮轰万县,造成军民死伤超过五千人,财产损失超过2000万! 全国各地文人马上撰文抨击。 萧遥义愤填膺,当时尚在学校,也顾不得再写小故事了,马上撰文抨击该国,同时喝问: “那些言之凿凿,谓大英帝国诸人皆风度翩翩绅士之人可曾看见这些绅士之暴行?这世上,大部分绅士不过是个笑话,每个人身上都有累累白骨以及无尽之血泪!每个能成为绅士之人,均是趟着鲜血踩着骨肉爬上去的!” 在文章的最后点出:“各国对我们,绝不会有善意,不会有公平,与其寄希望于各国出于善念的调停,不如壮大自我,拼死一战?每个来到这片大地的国家,都是一头饿狼,对这片大地虎视眈眈!若不拼,我们只会像那头羔羊,被饿狼分而食之!” 有人支持这篇文章,可还是有许多人反对,认为此文一竹竿打翻了一船人,有失偏颇。他们力证,在华的很多腐国人是友好的,善良的,帮助过不少华人。 萧遥马上发文回应这种说法,认为在华的各国,的确有善良之人,但是这些善良之人并没有办法阻止他们国家的军舰进入内河炮轰平民地区。 对萧遥这种说法,很快又有声音冒出来,表示各国只是在华做生意,若不是北伐军破坏了他们的生意,损害了他们的利益,各国根本不会作出反应——看各国此前一直在乖乖做生意,不曾炮轰任何人便知。此外,腐国炮轰万县,炮轰的是当地的北伐军,平民只是无辜受牵连而已。所以,要骂,只能骂始作俑者北伐军,而非维护自己在华利益的各国。 萧遥与一众谴责腐国炮轰万县的人看到这种没有脑子没有立场的荒诞之言,当即便撰文将这种声音骂了个狗血淋头。 有些激烈的,甚至将发出这种声音的人称之为卖国贼,认为他们必将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魔都的租界内,几个衣冠楚楚的绅士随手将手上的报纸一扔:“华国这些蝼蚁,除了叫唤,再也没有别的办法。” 高卢国代表则道:“我们毕竟还要做生意,最好打好关系。” 腐国代表点了点头,目光盯着报纸上的一篇文章:“这位姓萧的女士,实在太碍事了些。她一个女子,难得成为一个大文豪,为何不好好写自己的小说,而是无论什么事,均要发声抨击一番呢?” 东瀛代表松下先生点点头:“没错,她是个爱国的美丽女士,她看不惯任何欺辱她国家的行为。可是,我们只是做我们应该做的,怎么能使错呢?弱肉强食,天经地义!” 高卢国代表里昂有些好奇地问:“我曾听许多人提过,她除了才华杰出,也是个十分美丽的女士,诸君可曾见过,这位萧女士到底美到何等程度?” 松下摇摇头:“我并不曾见过她。不过我有认识之人见过她,倾慕不已,认为的确是个罕见的绝代佳人。” 美国代表摇了摇头,不以为然说道:“华国之女子干瘪瘦弱,宛如未长成年,我着实不相信有能称得上绝代佳人的。” 里昂摇摇头:“不,必定是个绝代佳人。我曾从我夫人那里听说过,我国有两名大画家曾在船上遇见过她,都陷入了痴迷,将她当作缪斯女神,画下不止一副她美丽之面容。” 腐国代表听到此处,来了兴趣,“既如此,我们迟些北上,见一见她便是。华国政府并不敢与我们作对,只要我们提出要见萧女士,他们必定会把萧女士带到宴会上的。” 里昂马上表达了支持:“这正好,我再追她的小说,也十分倾慕她之美丽,正想见一见。” “这些文人,未来有可能在历史上留名,倒值得一见。”美国代表亦点点头附和。 萧遥将自己研究的著作校对完毕,便发去出版社印刷出版。 凭着这部著作与先前翻译的各国小说,还有已经出版的散文集,她正式被聘为教授。 张瑞、伯瑞与陈先生、徐先生并办公室的同事都来恭喜,便是正在埋头搞实验的那些教授们,也抽空来一趟。 萧遥自己也高兴,以女子之身得到正式的承认,这不仅是对她努力的认可,也是对天下女子之认可,她相信有朝一日,会有许多女子亦能在大学校园与各项各业担任重要的职位! 萧芳得知这好消息之后,马上叮嘱萧遥,一定要请做东请那些教授祝贺一番。 萧遥摇摇头:“祝贺一番倒不必了。男子为教授者,并不曾庆祝,我作为女子,偏偏庆祝,这岂非告诉世人,女子与男子之不同?我并不在意这些,但是我担心,天下女子看见,更要认为女子不如男子了。” 萧芳十分不解:“只是庆祝而已,你倒是想了这许多。” 萧遥笑道:“当名气大了,便须注意自己的一举一动,免得成为了榜样,起了带动效应。” 得此好消息没多久,萧遥收到教育部长的帖子,请她出席一个宴会。 若是旁人送过来的帖子,萧遥未必肯出席,因为现在北平之主人要与北伐军对打,她十分不支持,是不打算参加他们的宴会的。可是教育部长是个愿意做实事之人,她心里对他有写尊敬,倒不愿拂逆他的好意。 到了宴会那天,萧遥打扮得相对简单,与张瑞一齐出席。 进入宴会大厅时,她才发现,此宴会来的人有许多外国人,当然,当政的高层都在,宴会规格十分高。 她刚进入会场,便被引去见宫先生与田先生。 如同她想象的一般,这两位对她,并未有什么怒意。 而且,出人意料之外,他们对她比较尊重,与她单独拍照留念之后,还与她说了一会儿话,除了谈及小说《踏仙歌》,还借天衍的崛起表达他们之抱负和光复华国的决心。 通过谈话,萧遥倒是对他们少了一些偏见,但是在经过试探之后,她也发现,两位很认同他们目前的选择与道路,并不打算与北伐军握手言和。 第460节 宫先生与田先生手握重兵,又有实权,能抽出时间与萧遥说一会儿话已是十分难得,聊了一阵,身旁便站了一群等着见面之人,两人请萧遥随意,便去接见其他人了。 萧遥站了一阵子,又有许多上来要与她合照之人。 她既然来了这宴会,便不打算拿乔,因此面对许多人,都笑着点头同意合照。 过了不一会儿,有一个高大的外国男子被人引荐着走到她身边,经过介绍,竟是高卢国人,名叫里昂。 里昂热情洋溢地打招呼:“萧女士,久仰大名,你果然与海伦一样,拥有无匹之美貌。” 萧遥谦逊地笑了笑,谢过他。 里昂对萧遥的不热情不以为意,开始跟萧遥说起高卢国的许多小说名家。 萧遥对此的确有兴趣,便跟里昂聊了起来。 聊得差不多了,又有人过来,里昂与萧遥拍完合照之后,才依依不舍地离开,把萧遥让给其他人。 当晚,萧遥在这宴会上,认识了好几个外国人,据说都是各国在华之高层。 她不明白这些人为何要与自己交谈,因为若论交情,她与他们之间是绝没有的,仇怨倒是有,因为各国都被她撰文讽刺过。 至于这些人冲她小说家的身份而来,她不大相信,毕竟他们都是外国人,未必会看她写的小说。 直到宴会结束了,萧遥也没想明白这问题。 正要离开时,里昂先生追了出来:“亲爱的萧女士,我听说你曾被人辜负,如今单身……我读过你的《相思》《我在100年后》,心中对你十分仰慕,请问我有这个荣幸追求你么?若你答应我,我会带你回我的祖国,让你从此不必再受战争之苦。” 萧遥倒没想到里昂对自己是如此心思,摇了摇头道:“抱歉,我对你无意。另外,我热爱我的祖国,我不会因为战争而离开。” “你一个弱女子,在这战火纷飞的国度,实在太危险了,难道你不觉得么?”里昂试图说服萧遥。 萧遥没答应,与里昂说了两句,便不顾里昂的挽留,起身离开了。 里昂站在原地,看着萧遥窈窕的身姿消失,十分惋惜地长叹一口气。 美国的约翰逊先生走到里昂身旁,耸了耸肩:“美人么,总是比旁人傲气些的,何况她不是普通之美人,而才华又那般突出。” 里昂点点头:“我知道。我是真心喜欢她的,可是她太固执了。” 萧遥这天又收到《明日报》寄过来的汇票,发现稿费又多了,加上转载报纸发过来的稿费,如今足有七万多银圆。 看着这笔稿费,萧遥经过认真思索,决定将这笔费用一分为三,一部分用于资助学生到国外留学,一部分用于资助幼童之教育,剩下的那部分,则用于杨教授等人的实验研究。 其实这笔钱不多,专心用于一处作用更大些,但是萧遥无法,这三处她都放不下,只能各处资助一些。 事件踏入11月份之时,萧遥接到一份请帖,是请她去参加舞会的,言明只有拿到请帖之人方能出席,不能带人。 一看到这请帖,萧遥就不打算出席。 不想回到家,就被萧芳拉着,说接到一份参加舞会之请帖,让她帮忙参详当天的穿着。 萧遥问清楚才知道,萧芳收到的请帖,与她收到的一般,倒有些好奇起来,一边帮萧芳挑选衣服一边问:“你还知道什么人收到请帖么?” “我认识好些太太均收到请帖了,给我们请帖的许太太说了,这是酷爱跳舞的罗太太举办的,届时不仅有北平的太太们,还有国外的许多夫人,宴会十分热闹。”萧芳说道。 萧遥听了,点点头,放下心中的疑虑。 这样的舞会过去也曾办过,是一些喜爱交友与跳舞的太太们最为热衷的宴会,一来在这里不用应酬,只需随兴趣跳舞;二来如今崇尚西方的一切,跳舞这等雅事,也是西方高雅之体现,很受欢迎。 萧芳挑选好了衣服,问起萧遥有无收到请帖,得知萧遥也收到了,便热情劝萧遥参加:“我们从前未曾一起参加过宴会,这次便一起参加罢。再说我有好几个朋友很喜欢你,特意嘱我,若你也收到请柬了,让我定要把你带过来。” 萧遥犹豫片刻,想起萧芳从不肯去自己收到请帖的宴会,这次难得姐妹二人均去,最终还是点点头。 到了舞会那天,萧遥租了车子,与萧芳一同出发。 进了舞会的大厅她才发现,来宾的全是女子,竟没有一个男子。 而号称各国太太亦会参加的宴会内场,竟全是各国男子,没有任何一个女子。 萧芳握紧了萧遥的手,压低声音道:“怎么这般奇怪,那位王小姐也来了。” 萧遥循着萧芳的视线看过去,问:“王小姐是什么身份?” “她不是良家女子,寡居后一个人居住,时常接待不同之男子,许多太太提起她都要吐一口唾沫的。”萧芳说完,又有些犹豫,“只是我不曾亲眼见过,并不知道这是真话还是中伤。” 萧遥打量了那王小姐片刻,声音凝重地道:“这是真话,并非中伤。”说完举目看向四周,见郑太太与萧六都在,还有一些面生之人,曾经见过真正的顶级太太们,却一个都没有,眉头又皱了皱。 正想着,郑太太含笑上前来:“来到这样的宴会,萧遥怎地似乎并不开心?” 萧遥看了郑太太一眼:“没什么,想些事情罢了。” 说着随口找了个借口带萧芳走到一边,压低声音说道:“萧芳,你背对着墙认真听我说,不要吃惊。等会儿我借口要回去找耳环,若他们不让我回去,我便提出让你回去,你离了这里之后,马上去报警,说这里有人要谋杀我;之后千万不要停留,马上叫车子去附近的所有报社,也将这个消息告诉他们。” 萧芳变了脸色:“萧遥,你说的可是真的?当真有人要谋杀你么?” 第201章 萧遥脸色凝重道:“比谋杀还凄惨,只是你出去,只说谋杀便是。”说完见萧芳一脸惊惶,还要再问,便道:“你再问,时间便不够了。” 萧芳马上收起所有的想法,惶惶然地点头:“我、我不问,我听你的,我们快点吧。” 萧遥看着她的神色:“你先冷静下来,若你一脸害怕,我这计策绝对不能凑效的。” 萧芳忙竭力镇定下来。 可是她除了被赶出家门,从来未经过什么大事,此时骤然遇着,哪里那么容易冷静下来? 深呼吸了几次,还是觉得难受。 萧遥看向她,放缓了语气:“你现在想想,你是新女性,你学了很多知识,你是很多学生的老师,你变得很厉害了,再也不是曾经那个什么也不懂的乡村少女,更不是什么弃妇。你是我的姐姐,你说过你以后也会保护我的,现在我有危险了,你会保护我,帮助我,对不对?” 萧芳在萧遥温柔的语调中,渐渐闭上了眼睛,慢慢地,她脸上的惊惶渐渐散去了,变成了镇定与平静,接着她睁开双眼,看向萧遥:“我可以的,我会冷静下来,我可以保护你的。” 萧遥点点头:“好,你且等着,我稍后会来叫你。” 说完给了萧芳一个坚定的眼神,转身往进来的大门口走去,一边走,还一边观察宴会厅内设置。 走到门口,萧遥提出,自己忘了戴耳环,不够美,需要回去拿一下耳环。 守在门口的两名美国大兵马上笑道:“只是一对小小的耳环而已,哪里用得着回去拿?稍后我们长官过来,送萧女士一对便是了。” 萧遥微微抬起姣好的下颚,带着些傲然:“我是买不起一对耳环的人?需要他送?” 居左一名大名忙满脸堆笑地道:“自然不是,我只是这么说说。”说完话锋一转,试探着说道,“舞会很快便要开始了,我们长官十分期待与萧女士共舞一曲,萧女士回去了的话,只怕长官拿我们是问。” 萧遥淡淡地道:“我说了要拿耳环,没有耳环我便不跳舞。” 居右的大兵连忙说道:“要不,我们请人回去帮萧女士将耳环带过来?” 萧遥不悦地道:“我的耳环放在家里,谁能帮我去拿?” 居右的大兵忙道:“我恍惚记得萧女士的姐姐也来了这舞会,不如请萧女士的姐姐回去拿耳环?” 萧遥脸色有些不好,但最终还是点点头:“算了,也帆布这为难你们。”说着回去找人,很快将一脸有点不愉快的萧芳带了出来。 两个大兵见两人虽然不摆脸色,但显然不是很高兴,生怕萧遥又闹着要回去,忙给萧芳放行。 萧遥目送萧芳离开宴会,道:“要是她不把我的耳环带来,我便不跳舞了。” “萧芳小姐一定会把您的耳环带过来的。”大兵忙道。 萧遥耸耸肩:“希望罢。不过她十分渴望参加舞会,与人一块跳舞,想必会尽快赶过来的。”说完便回了舞会大厅,慢慢地打量着大厅四周的布置。 这个宴会大厅分两个地方,中间由一个小门隔开,这小门只有个门廊,并无门板,想来是打算一处用作跳舞,另一处用作休息之所。 这么想着,萧遥起身踱向里头休息的隔间,见里头有些桌椅,却不多,倒是小门不是很大。 若真起了冲突,到时躲进休息间里,把门口堵住,倒是能撑一阵子。只是里头桌椅不多,而且都不大,封堵门的时间有限,须得想个办法把更多桌椅搬进来。 萧遥转了一圈会到舞厅,见音乐响起,许多人已经开始翩翩起舞了。 一个长官模样的男子向她迎面走来,笑容满面,带着志在必得:“萧女士,我叫约翰逊,请问能否与你共舞一曲?” 萧遥露出抱歉的笑容:“抱歉,我的耳环还没送来,我暂时还不能跳舞。” 长官约翰逊道:“跳舞用的是双脚,想必用不上耳环罢?” “若参加舞会不能以自己最好的状态跳舞,那么我情愿不跳。”萧遥说完仍旧端坐着不动。 约翰逊见萧遥不动,心中有些不悦,但目光掠过她那张美丽的脸蛋,到底生不出气,笑着说道:“萧女士说得有理,那便暂时不跳罢。” 说完不肯走,径直坐在萧遥身旁与萧遥说话。 萧遥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目光在舞池中慢慢看着,看了一会儿说道:“这舞池也太小了些,不如把桌椅搬到里头,空大一点地方当作舞池罢。” 约翰逊断然想不到她进来这一会儿便察觉了不对,听到这要求只以为美人要求多,二话不说便笑着答应了:“的确有些小了,到时许多人一起下场跳舞也实在太窄,我这便叫人搬一搬。” 萧遥听了道:“被大件笨重的先搬进去。” 约翰逊听到大件的,不知想到了什么,目光看向萧遥,呼吸陡然一热,点头道:“对,先搬大件的和笨重的进去。” 他的汉语说得不够好,说了一阵觉得沟通不够舒服,于是跟萧遥说起英语。 萧遥用一口流利的英语与他说着话,一边打量着约翰逊与在场的其他美国大兵,见他们身上都没带枪,略略松了口气。 萧六与郑太太自打知道约翰逊是此次舞会中的最高长官,便一直琢磨着前来结交一番的,不想约翰逊一直被萧遥霸占着,压根不与其他人交谈。 她们看着目光灼热地看着萧遥,眼中再无别人的约翰逊先生,心里如同少了一把火,五脏六腑都在疼痛。 这个萧遥真的真的太讨厌了,怎么就这么爱招蜂引蝶呢? 作为一个已经被休弃的女人,她难道就不能乖乖地藏在家里不出门么? 又忍不住诅咒这世上的男人都爱美色,为了美色连礼义廉耻都不顾。 因着满心都是不愉快,两人便是跳舞也频频走神,目光下意识地看向萧遥与约翰逊。 这次宴会开始得比较晚,萧遥猜测现在应该快九点了,这么想着,她看了一眼约翰逊放在椅靠上的手表,见已经九点一刻了! 她看了约翰逊一眼。 如果约翰逊等人真的用心险恶,那么很快就会露出獠牙了。 正在这时,一个女子愤怒且严重不适的声音响起:“请你不要这样,乔治先生,请你不要这样……” 萧遥皱了皱眉头,一下子站了起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约翰逊坐在萧遥身边,闻到她身上的阵阵幽香,早就差点压抑不住了,此时见萧遥站起来,忙也跟着站起来:“或许他们有什么误会。”一边说一边忍不住伸手去揽萧遥的腰:“我们也进去跳舞吧,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萧遥微微一侧身,躲开约翰逊的手,看向刚才发出推拒声音的女子。 那女子此时挣扎的动作大了些,正在将揽住她腰的男子推开,可是她再三用力,根本于事无补。 第461节 这时另一处又有女子又惊又怒的声音响起:“你在干什么?快松手!” “啊……”又一道带着窘迫与惊恐的声音响起:“拜托,请你放开我,求求你了……” 萧遥循声看向叫得最大声的女子,见她一脸羞愤地夹住双腿,双手不住地挠企图将手从她裙子下面伸进去的男子。 然而那男子力气大,比那女子高了足足一个头还多,体形更是那女子的两倍,根本挣扎不懂,倒是裙子下的内裤被撕得发出一声响。 萧遥再也看不下去了,快步上前,一把揪住那猥琐男子的头发,将他揪过来,重重一拳打了上去:“你敢欺负人?” 打完了,回头看向怒气冲冲地过来的约翰逊,先发制人:“约翰逊先生,你们举办的,不是个正经的舞会么?怎么有这样动手动脚的杂碎?这事你怎么说?” 约翰逊本就忍不住了,再看到萧遥动作利索地打人,迷人得很,快步上前用英语道: “亲爱的,这的确是个舞会,但也是个过夜舞会。我们远渡重洋来到此处,思念家人,又对你们爱而不得,所以我们才想出这个办法,与你们共度良宵。你们且放心,我们以后会护着你们的。我们每个男人,都会护着每个做我们情人的女子。” 萧遥先发制人,是想拖延时间的,没想到约翰逊压根就不愿意拖延时间,而是想马上动手,当下沉下俏脸喝道:“你别忘了,你们美国在华的势力远不及其他人,如果敢对我们做什么,我们国家必定严惩你们!其他国家为了分一杯羹,把你们排除出去,必定也会站在我们这一方的。” 她两次说话都是用汉语说的,原本惊惶不安的众太太如夫人们听完,吓坏了,先前见有大兵撕开付太太的内裤,她们便隐约觉得不妥了,此时再听到,情知自己猜得没错,更是吓得魂飞魄散。 萧六与郑太太以为萧遥故弄玄虚,因此暂时还不信,而是怀疑地在旁看着。 这时萧六身边一个女子低声问另外一名女子:“赵太太,萧遥说的是真的么?” 赵太太脸色刷白,结结巴巴地说道:“是、是真的,那个约翰逊说,这是过夜舞会,他们想与我们共度良宵,让我们做他们的情人,还说以后会保护我们。” 原本还不信的萧六听到这话,脸色终于白了,马上看向萧遥,祈求萧遥能做点什么阻止约翰逊。 她还未结婚,如果在此处真的出了什么事,这辈子怕是再也嫁不出去了。便是有人要她,档次也会无线降低。 郑太太也听到了,同样白着脸色看向萧遥。 不管她原先对萧遥多看不惯,此时也忍不住把希望寄托在萧遥身上。 虽说如今思想解放,许多人不在乎女子的贞洁,可郑太太知道,郑先生在乎,而且很在乎。 当初她与郑先生结婚时,郑先生身边那个侍女阿罗碍眼得很,她便是以阿罗与旁人有染来激怒郑先生,最终让郑先生赶走阿罗的。 若是她今晚不幸失贞,以郑先生对她的情分,怕是不肯善罢甘休的,或许畏惧她娘家的势力不会与她离婚,但从此如夫人姨太太不断,却是可以肯定的。 约翰逊笑了,看了一眼在场的太太如夫人们,特意用汉语说道:“这是个舞会,禁止华国男士参加的舞会,你们但凡想想,便知道这舞会代表着什么。既然知道也愿意前来,便是愿意与我们与我们过夜。就算叫人知道了,我们也不怕。” 说到这里,他看到许多太太如夫人的脸色变得刷白,似乎十分满意,目光中闪过一抹不屑,又用极具蛊惑力的语气说道: “可如果你们跟了我们,今夜与我们狂欢,我们谁也不会把这次的事说出去,而且还会给你们保护。我们的国度,每个女人都过上了好日子,而不是像你们这般,生活在战火纷飞的土地上。你们跟了我们,侍候好了我们,我们或许愿意带你们到美国去。” 性情刚烈的刘太太马上吐出一口唾沫:“你们做梦吧!我是绝不会屈服的!” 她身旁的大兵听不懂她的话,但是看得懂她的意思,当即一巴掌扇了过去,将刘太太打得倒在一边。 而郑太太身边的大兵一把扭住了郑太太,另一只手扯着她的衣领往下用力一拉,撕裂了她身上的旗袍。 撕拉—— 旗袍被撕破的声音响起,如同噩梦开启。 许多胆小的太太与如夫人们低低地抽泣了起来。 那大兵似乎对此十分满意,一只大手袭向郑太太雪白的胸部。 郑太太一边惊叫救命这一边躲闪,双手以指甲挠人,死命想维护自己的尊严。 可是她身材矮小,对上高大的大兵毫无胜算,很快被扭住了双手。 站在郑太太身边的几个太太发出绝望的抽泣声,有胆子稍大的,忙伸手想去帮忙,可是双手还没伸出来,就被自己身后的大兵给拉了回去。 郑太太见身旁的太太救不了自己,闭上眼睛露出绝望的神色,眼泪滚滚而下,等待厄运的来临。 正在这时,她听到自己身旁男人惨乎一声。 其他看到自己战友对郑太太施暴而来了兴趣的大兵们已经开始向自己的猎物下手了,骤然听到这惨呼,下意识松开了手,看向惨呼传来处。 他们看到,自己的战友抱住下身,痛得在地上打滚,顿时一惊,下意识夹紧了腿。 郑太太睁开双眼,见萧遥站在自己不远处,没有看自己,正在看自己身旁,不知怎么,下意识便觉得是萧遥救了自己,眼泪滚落得更快更急了,哽咽着叫道:“萧遥——” 刚叫了一声,就叫萧遥将她旁边正对萧六施暴的大兵一个过肩摔扔在地上,然后对着那大兵的下身狠狠又是一脚。 郑太太看到如此勇猛的萧遥,吓了一跳,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听萧遥喝道:“躲进休息间,还等什么?” 在场被吓傻了的太太如夫人以及女郎们如梦初醒,不受大兵所制的,纷纷连爬带滚走向休息间。 而那些被大兵拉住的,口中不住地叫着救命。 萧遥从自己身边起,一个一个打过去。 约翰逊看到萧遥踹人便是踹下身,比男人还狠,震惊和恐惧之下,忘了反应,见萧遥放倒了几个大兵,终于反应过来,怒吼着冲了过去:“还等什么,都过来把她制服!” 说到这里觉得面上无光,又见几个大兵夹着下身不敢过来,便叫道:“能帮忙制服她的,记功三等,还可以品尝她的滋味。华国最美的女人,还是个大文豪,难道你们不想尝尝是什么感觉吗?” 这话激励了许多大兵,他们纷纷怒吼着给自己壮胆气,向萧遥冲了过来。 萧遥知道自己虽然会功夫,但是与那么多高壮的男人对打,又投鼠忌器怕伤了被大兵们拉着的女士,定然讨不了好的,因此没有正面与他们对上,而是游击似的,冲向人群,逮着一个踹一个。 大兵们看出萧遥一出脚便是叫他们做不成男人的阴招,哪里还顾得上女人?纷纷松开手上的女人逃跑。 那些被松开的女子不管吓得如此,都死命地往休息间的方向跑去,有些走出几步,看看人群中的与大兵们周旋的萧遥,还是一咬牙回来,将吓得走不动的女子拖着走。 萧六与郑太太一进门就与其他女子一般,死命搬东西过来,打算把门口堵住。 她们正埋头搬着,忽听一个颤抖的女声说道:“我们不能封死,萧遥还在外面,还有其他人。” 萧六一听,目光看向被几个大兵围着打正分离躲闪反击的萧遥,浑身忽然剧烈地抖了起来。 如果,如果萧遥死在外面,那张瑞与厉虞,是不是就会慢慢忘掉她了? 这时一个满头珠翠的如夫人叫道:“快封死了,封住门!这样的情况下,救得一个便是一个,管不了太多了。若我们没不封死这门,我们也会被糟蹋侮辱的!以几个的死伤换我们这许多人的平安,很值得!” 另一个圆润太太也点头:“没错,没错,快把门封住,快点儿……我有两个孩子,我不能让他们没了母亲!” 一个旗袍上绣满了荷花的女郎马上接口说道:“我还没出嫁,我不能失贞,我不能失贞,快堵上门罢,求求你们了!” 那道颤抖的女声,也就是刘太太摇头:“不行!你们不能这么做!萧遥救了我们,我们不能抛下她不管!门开着,等萧遥与其他女子进来之后再封上!” 说话间,除了萧遥之外,两个太太互相搀扶着,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而那些正在围堵萧遥的大兵们,不时将发绿的目光看过来,仿佛再看一群关在笼中的小鸟。 荷花旗袍女郎再次尖着声音开口:“快堵住门,快快,那些大兵要过来了。” 刘太太也尖声叫起来:“不行,不能堵门,不能把萧遥扔在外面!” 圆润太太与满头珠翠如夫人恐慌地叫道:“堵门,我们快堵门!” 刘太太有些绝望,看向一直不出声的萧六与郑太太,“你们与我一样,要救萧遥的,是不是?她刚才,最先救的便是你们两个,你们不会忘恩负义的对不对?” 此时其他那些吓坏了的太太如夫人们,都瘫坐在里头,根本不能动,所以守在门口的,便只有刘太太、郑太太、萧六、荷花旗袍女郎、圆润太太与满头珠翠如夫人六个,如今荷花旗袍女郎、圆润太太与满头珠翠如夫人三个都支持封住门,刘太太势单力薄,想找郑太太与萧六站自己这边。 萧六的脸比刚才还要白,白得像雪一样,她怔怔地看着外面踹中一个大兵下身废掉一个大兵,自己也挨了一脚萧遥,心里一刹那闪过重重念头,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一个字。 萧遥就要死了,她就要死了。 被那么多男人围着打,她没有求饶,她没有退却,她站在所有女子跟前。 原来,萧遥为女子发声不是假惺惺做戏,而是真的那样想的。在这样危险的关头,她还是站在了所有女子的面前。 厉虞与张瑞那般喜欢她,是不是就因为这个? 可是如果她知道厉虞与张瑞喜欢这样的人,她也会做到萧遥能做的,而且她是姐姐,萧遥是妹妹,他们应该先喜欢她,再喜欢萧遥的。 郑太太也在看着萧遥,她此刻想的是,萧遥如此英武,若郑先生知道,怕是又要在梦中后悔当初与萧遥分开的,怕是又要在夜里叫萧遥的名字。 如果萧遥没了,那该多好啊。 那样,郑先生永远只能想想萧遥,若想到萧遥血肉模糊的身体,或许连想都不会想了。而她,再也不用被萧遥牢牢压在头顶上了,她还是那个出名的才女郑太太。 刘太太看到萧六与郑太太雪白着脸看向萧遥,一直没有出声,以为她们吓坏了,心中一阵绝望,见荷花旗袍女郎三个又要推东西过来堵门,心中悲愤不已:“你们怎能如此?怎能如此?萧遥她救了你们啊,是她救了你们的,你们怎么能恩将仇报?” 满头珠翠如夫人叫道:“这场围猎,是针对萧遥而设的,我们只是受了她的连累,她救我们是理所当然的!要不是她,我们绝不会陷入如此仙境,萧遥她该死,她该死!” 啪—— 一记重重的巴掌打在满头珠翠的如夫人脸上,打得她头上的珠翠掉了两个。 如夫人难以置信地看向萧六:“你打我?你竟然敢打我?你自己明明也不想救萧遥,你假装什么?” 萧六又是一巴掌打过去,把这位如夫人头上的珠翠又打掉了一个,她白着脸,眼泪哗啦啦地往下急流,抖着嘴唇道: “谁说我不想救她了?她做得到的事我也能做,她能豁出命去保护我们,我也可以保护她!她可以做到我也可以做到,我一定可以做到!还有,她是我妹妹。我就是要救她,我就是要救她!她是我妹妹,她是我的妹妹……” 她一边大叫一边伸手拦住荷花旗袍少女,不让她把那张长沙发推过来。 圆润太太见了萧六如此,气得不行,推了郑太太一把:“你还不快过来帮忙?你难道也要为了假仁假义把自己至于险境之中么?那个姨太太说得没错,若不是萧遥,我们根本不会陷入如此境地。” 郑太太被这样一推,顿时如梦初醒,她又看了看圆润太太,又看了看头发散了却始终不屈服的萧遥,忽地恨恨推开圆润太太:“做人不能忘恩负义,我们都不能把她一个人留在外面!” 圆润太太十分惊诧:“你疯了,那是郑先生前头的太太,你帮她做什么?” 郑太太的目光中闪过剧烈的挣扎,扭曲着脸看向圆润太太:“你再敢多说一句,我便把你推出去叫那些黄毛鬼子糟蹋!你不要再说了,一句话也不许再说,听到没有?” 她不想救萧遥,一点都不想,可是萧遥救了她,她不能不救萧遥。 世人都说,论外貌她不如萧遥,论才华她也不如萧遥,论郑太太这个名头,她亦不如萧遥正统,她很希望萧遥消失,从此不要再出现在她生命中,让她每日都饱受比较,还是一败涂地的那个。 可是,若她今天不救萧遥,她在人品上也将永不如萧遥,将被钉在耻辱柱上,成为衬托萧遥的那个存在。 她不能让自己一败涂地,所以她要救萧遥! 她与萧遥之间的恩怨,且放在以后再说。 萧遥知道,自己多坚持一会儿,获救的可能性便大一些,因此即使浑身酸痛,仍旧不肯投降,瞅准机会便使一个断子绝孙脚,废掉一个是一个。 她的策略很成功,在拼着自己受伤也废了几个大兵后,剩下的大兵看她的眼神便带上了恐惧之色,连连后退,不敢太过靠近她。 约翰逊怒极,一边出言鼓励大兵们攻向萧遥,一边冲过去。 他不相信,萧遥真的那般厉害,一定是因为那些蠢货自己不小心,才会被打中的。 萧遥见约翰逊冲过来,刚要冲过来,脚下却一个踉跄,身体后仰,她不得不扶着墙站稳身体,急促地喘着气。 里头恢复了些力气拿了椅子花瓶等围在门口观战的女子们看到萧遥这踉跄,齐齐惊呼出声,“小心——” 萧六见萧遥似要体力不支,目光中不由得闪过一抹绝望。 难道,萧遥今天真的要死在这里吗? 她刚想起萧遥是她的妹妹,她刚想清楚要救萧遥,刚想明白要做萧遥这样的女人,努力得到厉虞与张瑞的认同,萧遥便要支撑不住了吗? 第462节 萧六看着萧遥扶着墙急促地喘息,看着约翰逊狞笑着走向萧遥,宛如猫走向被自己踩在脚下的老鼠,忽然抢过旁边少女手中的椅子,冲了过去,心中不住地大叫:“我也可以做得到的,我也可以做得到的!” 郑太太看见,一咬牙,也抢过一个大花瓶,冲了出去。 萧遥舍身救了她,她豁出命去救回她,从此谁也不欠谁了。 刘太太看见,也来了勇气,从身旁抢过一把椅子,冲了出去。 那些喘过气拿着花瓶椅子过来守门的女子看见,目光闪了闪,一咬牙,也拿着手中的东西冲了出去,“跟他们拼了!” 圆润太太捶胸顿足:“她们疯了,她们疯了!” 萧六与郑太太还没冲到萧遥的跟前,就见萧遥忽然站直了身体,一脚利落地踹向约翰逊先生,仍旧是她在这里用得最多的断子绝孙脚。 约翰逊一声惨乎,倒在地上,吓得那些想上前支援获得功劳与分享美人的大兵顿时四散开来。 萧遥见众大兵被吓退,连忙觑着机会冲向小休息室,看到萧六与郑太太领着一群太太一脸视死如归地冲过来,连忙叫道:“快回去,不要出来……” 她已经没有力气打架了,这些人再落在大兵手上,她可救不了的。 萧六等人见萧遥冲过来了,愣了愣,马上转身往回跑。 一边跑,萧六一边大叫:“让开让开,不要堵住门……” 萧遥是最后一个跑进门内的,刚进门连忙叫:“快搬笨重的东西顶住门,快,多搬一些。” 她不知道,恼羞成怒的约翰逊与大兵们,会不会从守门士兵那里拿枪对着这门里扫射。 众太太如夫人以及未婚女郎们听见,连忙齐齐行动起来。 萧遥强撑着一口气,见门被堵起来之后,才一个踉跄坐到在地上。 约翰逊暴怒的汉语在外面响起:“一定要撞开那些该死的家具,把萧遥那个该死的女人给我带出来,我要将她千刀万剐,我要让我们所有大兵都尝尝她的滋味,我看她以后还怎么撑名媛的架子!里面那些女人,哪个愿意投降的走出来,我绝不会动她,还会直接送她们回家!” 萧遥任由约翰逊骂,口中不住地叫人把门堵好,见几个女子脸上露出意动之色,便道: “想投降之人最好考虑清楚,他们为了掩盖此事,必定要杀人灭口的。我一来便发现不妥,所以悄悄叫萧芳去报警了。你们掂量掂量,是相信我萧遥,还是相信外面那些企图凌辱你们的洋鬼子!相信我的话,便与我一同抗敌,万众一心,既是救自己,也是互相救助!” 刘太太马上大声响应:“我相信你,萧遥女士,我相信你!你不仅是逍遥客和醉红尘,你还是舍命救下我们的萧遥,我愿意相信你!” 萧六道:“比起那些恶心狠毒的洋鬼子,我也相信你。” 萧遥听到萧遥居然支持自己,有些诧异。 这时郑太太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我其实很讨厌萧遥的,因为世人都爱提起她来贬低我。可是论起判断力与预测,我还是相信她的。她在《100年后》推测未来会有电视机,结果就真的出现了电视机。这一次,我也相信她的判断与推测!” 萧遥看向郑太太,见她没有看自己,身体站得笔直,想起刚才拿着东西杀出来帮她的人,带头的便是萧六与郑太太,便笑了起来。 萧六与郑太太能成为才女,毕竟还是有几分风骨的。 她们或许真的很讨厌她,甚至恨不得她死,但是在被她豁出命相救之后,还是会幡然悔悟,想来救她的。 那些意动之人,听到许多附和萧遥的声音,渐渐收起了那份意动,闷不吭声地等着。 外头大兵们撞沙发桌椅的声音越发迅猛急促起来,堵在门口的大沙发被撞得摇摇欲坠。 许多女子又惊又怕,马上看向萧遥:“萧遥,怎么办?他们快要进来了!” 萧遥站起来,一脸的轻松,慢慢踱步走向门口:“怕什么?左右搬两张桌子放着,两边分别派两个人拿椅子站着,若有人进来,居高临下便打,打死一个是一个。门口这些,继续搬桌椅堵着,桌椅不够重的话,大家便坐着。” 这个小门被三张横着的长沙发挡住了,后面全是桌椅,外面的人没有刀锯,只能靠蛮力进来。 她相信,凭休息室的人,应该能暂时抵挡一阵子的。 萧遥说完话,见许多女子目露惊惶,便笑了笑:“就算他们打进来,也还有我呢,你们怕什么?” 一些女子想起她之前脚踹约翰逊的狠劲和利落身手,马上放下心来,还给其他没看见萧遥最后那一下的科普:“可厉害了!我们都担心她力竭,却不想她是假装的,为了麻痹约翰逊,结果擒贼先擒王……” 有了这些声音,休息室内的女子们终于镇定了下来。 之后即使一直被威逼利诱,即使沙发桌椅被推得几乎要倾倒,众女子们还是满怀希望,把能搬来的东西搬过来,死死守着。 过了约莫一炷香时间,外面隐约传来了巨大的抗议声:“抗议美国大兵谋害逍遥客,抗议美国大兵以舞会为由欺骗女子前来杀害——” 众女子听到这如同海浪一般的抗议声,高兴极了,仿佛听着什么天籁之音似的,认真地细听。 终于,外面的攻击声变小了,接着完全消失了,没过多久,军警与记者带着浩浩荡荡的学生便冲了进来。 许多女子彻底放下心来,一边流眼泪一边笑着回头看向萧遥:“萧遥,你说得对,你说得对,我们得救了。” 有激动的,还上前握住萧遥的肩膀,不住地摇。 萧遥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那就好,那就好……”说着眼前一黑,软软地倒在地上。 女子们看见她竟晕过去,如何猜不到她原先便力竭了,只是死命撑着才没倒地? 当下一边抹眼泪,一边连忙扶住她。 萧遥再次睁开双眼时,发现自己在医院,萧芳正坐在自己病床边,担心地看着自己。 萧遥觉得,不止萧芳一个看自己,便打量病床四周,发现参加舞会的女子,全都在这里了,此时正看着自己。 萧芳惊喜道:“萧遥,你醒了!” “嗯。”萧遥点了点头,“如今是什么情况?约翰逊那些美国大兵,被逮捕了么?” 萧芳不住地点头:“目前已经被捕了,你学校的许多教授,还有很多记者,都在为这事进行交涉,还有很多学生与群众,此刻去静坐了。大家说了,这次一定要讨回一个公道!” 萧遥点点头。 刘太太坐了过来:“此事闹得这样大,他们必无可推诿的!” 萧遥笑笑,没有说话。 如今这片土地,说是华国人的,但是外国人在这片土地上,比华国人高贵许多。若美国愿意与其他国交换利益,那么各国联系起来给华国施压,华国极有可能退让。 萧六看到萧遥这神色,忍不住道:“你笑什么?难道你以为这样的事,上头还会推诿么?” 所有的女子都看向萧遥。 萧遥轻声道:“完全推诿是不可能的,但是拿几个出来当作替罪羔羊,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对那些‘高贵的’洋大人而言,并不是什么难事。” “怎会如此?这是我们的国家啊,受欺负的是我们这些还算有身份有地位的太太们啊,我们的夫家娘家,都还算有几分薄面,难道会就此算了?”赵太太忍不住道。 萧遥的目光中带上了忧伤:“约翰逊他们敢动手,自然是肆无忌惮的。我也希望,上面能将此事追究到底,但从两国的强弱来看,从两方的伤亡来看,我们讨回公道的机会不大。” “这不可能,这不可能……”赵太太与几个太太不住地摇头。 萧遥凝重着俏脸:“洋人骑在我们头上一天,我们便任人宰割一天。要想不受欺辱,要想受了欺辱能讨回公道,只能等到我们强大起来那一天!” 许多女子都沉默了下来,包括不住的叫着不可能的赵太太等人。 她们家境不错,如何不明白萧遥说的道理? 她们只是不愿意相信而已。 次日一早,满头珠翠的如夫人在听完来侍候自己的人的低语之后,兴致勃勃地分享好消息:“据说被萧遥踢中的八个大兵中,有六个从此不能人道了,包括那位约翰逊!” 也留在医院治伤静养的其他女子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但还是忍不住低声讨论:“活该,活该!” 萧芳则一脸担忧看向萧遥:“他们定会对你恨之入骨的,这可如何是好?” 事关男子尊严,那些自恃高人一等的美国大兵,绝不会善罢甘休的。 第202章 萧遥动了动身体,觉得累极,轻声说道:“那也得他们有空找我算账再说罢。” “他们都不是什么好人……”萧芳说到这里,想起自己一力劝萧遥参加舞会,导致这样的事发生,心中很是内疚,再不敢多说什么了。 萧遥看出她的心思,有心要说,但见四周有许多人,便没说什么,只是闭目养神。 很快,她重新睁开双眼,看向病房内的其他女子,见少了几个女子,皱起眉头问萧芳:“还有几个人呢?先回去了么?” 昨晚大家留在这里,当时还说大家同进退,却不想悄然走了几个。 萧芳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刚才你还未醒时,我特意看过,人还在此处的。” 萧遥了然,想必人是在刚才大家说话时,悄悄都走掉的。 这样偷偷摸摸都走掉,想来是被有心人叫走的,这次的案件只怕还要再生波折。 果然,约翰逊等人还没出院,便马上喊冤,声称此事是误会,可萧遥却因为误会而搭上人。参加舞会的许多女子是逍遥客与醉红尘的支持者,所以都愿意支持萧遥,反过来污蔑他们。 在记者跟前,约翰逊声泪俱下:“若我们有心谋杀萧遥,为何身上不曾带枪?便是为了舞会不带,之后发生矛盾时,我们也可以从守卫处拿到枪,可我们并没有,所以谋杀萧遥一事,纯属子虚乌有。” 说了一通博同情的话之后,他开始叫嚣:“萧遥不分青红皂白,把我等打成了终身性的重伤,其行为嚣张无比,故意与美国作对,她须以性命偿还对我们的侮辱,否则,我们美国不排除采取战争的手段维护美利坚合众国的威严。” 与约翰逊一样受伤的大兵也纷纷表示,他们是有证据的,当日参加舞会的几个女子可以作证,她们虽然也喜欢逍遥客,但是更喜欢真理,所以她们经过认真思考之后,决定投进真理的怀抱,愿意为他们作证。 几个面色雪白的女子很快出来接受了记者的采访,声泪俱下地表示,萧遥很凶,看到一位太太被搂着腰,便以为那位太太受了欺负,上来便一脚替向那位搂着太太腰部的大兵,踢的还是□□,似乎是故意要废掉大兵,与美国作对。 舆论界一看到这几个女子的话,当即就嗤笑:“试问,萧遥本身是留美学生,留学生涯很愉快,与一些美国人一直保持着良好的关系,怎么会故意与美国作对?便是要找理由,也得合情合理才是!作为华国女子,受了萧遥的庇护,却还是无中生有污蔑萧遥,着实可恨!” 一时之间,报纸上到处都是骂那几个女子与美国的声音。 萧遥忙着写作之余,抽空翻着报纸,看得很明白,这只是其中一招,肯定还有后招的。 果然,当天中午的评论报出来,当中一份报纸的头条便是——“逍遥客为何要与美国作对?因为她是东瀛大佐的情人。” 下面洋洋洒洒,说出萧遥与大佐之间的恩怨,从敌对变成惺惺相识,如同她以笔名醉红尘写的《相思》那般,最终深深陷入情网,无法自拔。 只是逍遥客想着国仇家恨,一直努力抗拒与大佐在一起,而大佐却情不自禁,按捺不住思念,甚至亲自北上见逍遥客,想把逍遥客带回去,但是逍遥客一生气,他还是乖乖听话,此处有照片为证。 这位匿名人士脑补了一长串逍遥客与大佐的恩怨情仇之后,以一句反问作结:“若非大佐深爱逍遥客,会在带着十多个士兵的情况下,被逍遥客逼退么?这世界上,最伟大的力量,难道不是爱情么?” 萧芳也在看报,看到这里勃然大怒:“胡说八道,胡说八道!” 萧遥放下笔,看了报纸,才明白,对方背后打的是什么如意算盘。 这样一出,不仅把约翰逊摘出去,还让她变成一个叫人唾弃的卖国贼,不得不说,这一招果然狠辣。 萧遥马上打算撰文回击。 萧六坐在不远处,看了看报纸,又看了看萧遥。 萧遥那次与大佐的见面,她也见过,她看得出大佐对萧遥格外不同,但是也看得出,萧遥对大佐十分厌恶。 可是,没看到的人怎么知道,萧遥对大佐无意呢? 那张照片显示,萧遥与大佐是面对面说话的,由于照片没有色彩,又有些模糊,因此是看不出表情的,只知道两人当日曾见过面。 可像报纸上那般解读,不明人士看了,铁定会误会的。 第463节 郑太太神色复杂都看向萧遥,她不知道萧遥与大佐之间如何,但是既然有人这样说,少不得,大佐对萧遥,是很有想法的,事实上,看萧遥那张脸,许多人都会相信她能迷倒大佐。 可是萧遥迷倒大佐,并不表示萧遥会对大佐有想法。然而,谁能证明这一点呢? 郑太太走到萧遥跟前,忍不住问:“你后悔救那几个女人么?” 萧遥摇了摇头。 郑太太冷笑:“我不信。” 萧遥道:“我不后悔救她们,因为我看不过那样的凌辱。可是她们的所作所为让我觉得生气与悲哀,所以我会发文讽刺她们,指责她们。” 郑太太愣了愣,道:“这么看来,你也不是什么完美善良的人。” “我从未标榜过这一点。”萧遥说完,低头继续构思。 郑太太坐在旁,陷入了沉思。 所以,一个人需要有自己的原则,有所为而有所不为么? 约翰逊等人迫不及待看见萧遥被千夫所指,万民唾骂,因此早早醒来,满面期待都等待着报纸的到来。 只是想到下身的惨状,他们脸上的期待很快就变成了阴鸷。 有朝一日,萧遥落在他们手上,他们绝不会放过她! 很快,翻译拿着报纸急匆匆都进门了。 约翰逊马上问:“报上如何写?萧遥是否身败名裂?” 他知道,华国很讨厌卖国贼,他迫切希望看到萧遥被千夫所指,受万民唾骂。 翻译马上摇摇头:“报纸刚出我便拿过来了,未曾看过。” “那你现在一边看一边给我翻译。”约翰逊马上叫道。 翻译看了他一眼,点点头,心里却很不以为然,这位约翰逊先生这次捅下这般大的篓子,竟还如此嚣张,且等着! 翻译打开的第一份报纸,头条便是萧遥写的驳斥。 他看不惯约翰逊,干脆便开始翻译萧遥的驳斥。 次日报纸上刊登了萧遥对此事的驳斥: “若我与一个人站在一起,便与那个人相爱,这世上,怕超过一万人与我相爱。诸君看着如此论点,竟不觉得荒唐可笑么?事实上,我曾与各国代表拍过合照,其时笑容满面,窃以为,我爱他们比大佐深许多,因为那时我有笑容。 “……今晨我得知原本约定共进退的女子少了几个,便知是美国叫走的,为的是反咬我一口,当时我殚精竭力,认真思考,他们会出什么样的奇招,却不想竟事这般荒谬且漏洞百出的招数,可笑!可笑!试问,若我与大佐是情人,为何不挑拨毛熊的关系?又试问,以我之才华与相貌,世上的英武男子我会看不上,反看得上大佐这样一个欺压我国的刽子手么? “我不知那些女子受到怎样的胁迫,又是以何种心情出来做假证的。看到那些女子的采访,有在场的女子问我,是否后悔救下这几个白眼狼,我答曰我不悔,可是我还是要斥责她们一顿,并且问问她们,是什么让她们包庇伤害她们的人?金钱的引诱,性命之威胁,抑或是其他?” “……我以为约翰逊六人的伤势足以证明,我有能力逼退大佐,君以为然否?若约翰逊等大兵看着牛高马大,却不过是纸糊的架子,我且等美国军部承认再行驳斥。” 此文中,萧遥从各个方面论证自己看不上大佐,又从各方面论证,即使自己和大佐有关系,那么挑拨的也不会是中美关系,而是中俄关系,当然,怒斥那些作伪证的女子,也没有留情。最后,再次强势嘲讽了约翰逊一行人。 约翰逊与其他大兵受了伤却还是一大早起来,全靠看萧遥被千夫所指的幸灾乐祸支撑,听到萧遥这反驳和讽刺,差点没气死,在粗言秽语骂过萧遥之后,连声催促翻译将其他文章翻译过来,他们相信,一定有人骂萧遥是卖国贼的。 翻译努力抿了抿翘起的嘴角,压下好心情,继续第二篇。 嗯,读第二篇时,他的心情更好了。 虽然他也是美国人,虽然也愿意为美国的利益而战,可是像这种,往一个值得尊敬的女士身上泼脏水的行为,他十分看不惯。 如今,不仅萧遥利落反击,便是其他人,也纷纷揶揄萧遥与东瀛的大佐是情人这一件事。 这一篇,便晒出了萧遥与不同国家不同学者与名人的照片,并以揶揄的口吻表示萧遥与美国知名学者xx相识于1921年,那时她初到美国,站在陌生的土地上,受到了来自xx的关心,又与xx志同道合,想必,萧遥爱上xx的几率,比爱上大佐大罢? 之后接连几张图片,配了几段类似句式的话,以及其嘲讽的口吻点出,若与萧遥一起拍照便是相爱,那么,与萧遥相爱的人很多,论才华与名望,大佐拍马难追。认识过这么多优秀的男子,萧遥不可能瞎到爱上大佐这样的敌对者! 约翰逊等人听完翻译,气得把刚送到手上的早餐给砸了。 翻译的心情再度好了一个档次,继续往下翻译。 他发现,10篇有9篇,是支持萧遥的,驳斥萧遥爱上大佐这种荒谬流言的。 当然,除了一开始那篇嘲讽式的口吻,后来的,都很正经,从萧遥的文学思想出发,认真论证萧遥绝对不会对大佐产生什么感情。 约翰逊几人再也听不下报纸上的内容了,愤怒地把翻译给赶出去。 翻译一脸笑意地出去了,但是走出不远又皱起眉头。 这一叠报纸的后面,亲美派以及美国特意请了一些人写文支持美国,斥责逍遥客,也不知道这位文武双全的萧遥该如何面对那些莫须有的斥责。 虽然说,与支持萧遥的声音相比,这种斥责的声音小很多,但对任何一个人来说,这样的斥责总是会叫人难受的。 萧遥并不难过,之前她经历过的阵仗,并不比这次小,只是罪名小一些而已。她行得正站得直,并不会因为这些中伤而难过。 而且,在她看来,比起难过,认真写作回击这件事,才是有意义的。 大佐看到有人说自己与萧遥是情人,脸色很怪异,满意中带着恐惧与恼怒,回过神来之后,第一时间就是喊冤,并发文澄清这件事。 他心中虽然倾慕逍遥客,但是以他的政治敏锐度却明白,这是有人打算一石二鸟,干掉萧遥之余,也把他拉下台。 及至看到萧遥发文表示她绝不会看上自己时,大佐的脸色变得异常狰狞。 美方看到支持萧遥者甚众,也是很头疼,几番思量之后,与几个国家达成了利益协议,决定以法律手段解决这件事。他们相信,华国的法律会偏向他们的。 萧遥得知要以法律手段解决此事,皱了皱眉,放下笔,认真思索起来,看看有没有解决的办法。 开庭时,法庭以两边均有人证为由,认为这个案子缺少证据难以取证,所以并没有做出判决。 萧遥此时已经回家,很快迎来了一大群愤怒的女子:“这事证据确凿是美国人的错,为何我国的法官却不支持我们?我们是他们的人民啊!” 萧遥叹气:“因为如今我国势力薄弱,不敢得罪各国啊。如今,他们没有倒打一耙斥责我们,已经算是为我们争取了。” “公理何在?”刘太太含泪问。 萧遥道:“等我们把所有的侵略者赶出华国,公理会来临的。一年不行,我们花10年,便是10年不行,我们花100年。” 郑太太脸色阴霾地看向萧遥:“你说,其实政府的高层其实是知道的,是不是?” 萧遥点头。 郑太太离开萧遥家,并没有马上回家,而是先回了一趟娘家。 刚进门见了乔老太太,乔老太太便拉着她的手笑道:“你回来得正好,你爸爸正让我去寻你呢,我估摸着吃了午饭便出门,不想你正好来了。”说完了这些,便提自己想找郑太太的原因: “你爸爸让我叮嘱你,此事休要与萧遥搅和在一起。横竖你没吃亏,此事便这样算了。若你有心,愿意为你爸爸出一份力,便帮一帮那些可怜的美国人说话,骂萧遥一顿。你爸爸说了,若你肯促成此事,他升迁有望。” 郑太太难以置信都看向乔老太太:“妈,你知道我当时发生了什么事么?我差点被侮辱了,他们撕开我的衣服,用恶心的嘴和手……”她说不下去了,满眼都是屈辱的眼泪。 乔老太太皱起眉头:“这样羞耻之事,你如何好意思说出来?好了,这事莫要再提了,你不羞我还羞呢。说到底,这事你没吃亏,所以便忘了罢。至于郑贤,如今不是说男女平等么,你只是被人略微碰一碰,并未失身,他不会斥责你的。” 郑太太震惊地看向乔老太太,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在她遭遇了那般可怕之事,她的母亲,竟然觉得说这事的她羞耻,而不是做这事的人恶心,还让她不要追究此事。 这时一道愤怒的声音从门外响起:“妈,你说的是什么狗屁东西?大姐受到那样耻辱的伤害,你竟要她原谅那些混蛋,反而去指责萧遥?你疯了吗?” 乔老太太眉心一跳一跳的,张嘴便要训斥乔小妹,乔小妹见了,忙拉了郑太太往外跑。 坐在乔小妹的房中,郑太太还是难忍悲伤,不住地抹眼泪。 乔小妹道:“大姐你哭什么,眼泪根本就改变不了什么。我劝你,不如收了眼泪,做点什么,让以后的女子,能少一点眼泪。” 郑太太听了这话有些吃惊,抬眼讶异地看向乔小妹。 乔小妹愤怒地说道:“萧先生这事,我一直密切关注着,我也知道那些尸位素餐之人在想什么,他们想维持自己的统治,不想得罪人,所以才希望自家人忍耐一下,让他们好有施展的机会。若听了他们,我们永远只有自己吃亏,作为女子,吃的亏便更多了。所以我已决定,努力发出些属于我自己的声音。” 郑太太这次听到,再不像先前那么吃惊,她看着乔小妹,忽然问:“你怎么突然萌生了这种想法?” “我看了萧先生的书,结合自己,最后坚定了道路啊。”乔小妹一脸理所当然地说道:“如今国土沦丧,谁也管不了谁,我们便努力些,管自己,也为将来的人做点什么。” 之后几天,这个案件仍处于绞着的状态。 郑太太萧六等都很失望,她们这些天一直在打听各方的消息,知道其实很多人对这个案件心知肚明,但是由于各方面的原因,并没有人愿意寻求突破,相反,很多有权力敦促此事出结果的人对此事被拖延乐见其成,甚至做点什么,让此事拖延下来。 还在奔走的,是萧遥,以及一贯以来与萧遥为同一阵线之人。 不过短短几日功夫,这些女子明白了一个道理。 很多事,靠手握权力那些人没用。 在这些人眼里,利益的博弈排在首位,公理与正义,都是可以舍弃的东西。 她们苦闷,她们憋屈,她们觉得这个世界很不公平,她们想呐喊,可是却不知道该喊些什么。 约翰逊等人也十分失望,因为在他们的畅想中,自己是高贵的美国人,打伤了华国人便打伤了,就算杀了也没事,毕竟华国人是东亚病夫,低人一等,连狗都不如,他们打狗有什么错? 万万没想到,这次碰到的是个狠茬子,不仅在拳脚上能打,更拥有一呼百应的号召力,与普通的华国人不一样,比华国的高官政要还难搞! 他们不仅讨不了好,被高层斥责,还有可能丢了官职! 但是得知萧遥与当日舞会中的所有女人都求救无门,只能暗中怒骂政府,憋屈的心马上舒畅了——萧遥过得不痛快,他们便痛快了! 他们等待着,期待着,希望萧遥失去理智做出些什么,激怒华国现政府的政要,由华国人大义灭亲。 这时,萧遥用笔名醉红尘发表了一部12万字的小说,没有在报纸上连载,而是直接发的小说集! 她在养伤时,为了写这部小说,一天到晚都在埋着头写得飞快,一天之中除了休息8个小时,吃饭、吃水果和看报纸用3个小时,其余13个小时一直在埋头写作,所以这篇小说才会这么快写出来。 此短篇小说以春秋笔法,在非现实的故事中,将舞会当日发生的一切全写出来。 由于小说前期用词华丽清冷,如实写了很多太太姨太太身上华丽的服饰与首饰,读者读来,感觉有种刺骨的寒冷与极尽豪奢的华美,又由于用笔变化多端,尽力在词汇与意境中跳跃,小说又多了种浮梦一场的虚幻感。 小说后半段,各路人马各方势力粉墨登场,道尽了各方势力勾心斗角的盘算,叫人读来鄙夷之余又倍觉心酸与绝望。 明明大家都知道是怎么回事,可是没有人愿意捅破,相反,他们还故意极力维护这个虚幻的假象,只是为了自己那点子微末利益。 而各国对华国居高临下的鄙夷,不肯与之公平对话的高高在上,都刻画得淋漓尽致,当然,各国代表打的小九九,也被她揣摩了个八九不离十。 此文一出,早猜到内幕的众人倒不觉得奇怪,却很为萧遥对各国代表与心理的精准刻画而喝彩,有人甚至当即撰文——萧遥女士可为士,入政府,居高层! 而许多普通读者读完这篇小说之后,异常的震惊愤怒,他们原以为,那些美国大兵只是想杀人,万万没想到,他们不是普通的杀人,而是决定对这些女子施暴! 在华国的土地上,在华国的三朝古都上,美国人竟如此嚣张,如此放肆!在事发之后,他们不仅没有道歉,没有承认错误,反而要倒打一耙! 群情汹涌,次日各报刊上,除了北伐军的消息,几乎全是日月楼舞会这件事! 大众的声音都在谴责美国大兵与美国,由于人数实在太多,完全盖过了亲美派与他们花钱买的文章,致使这件事出现了转机。 然而美方反应很快,他们第一时间恼羞成怒都问责华国政府,认为萧遥这部小说故意丑化美军,若不马上封锁,并将逍遥客交予美军,美国的军舰将马上开进来,与华国决一死战,以维护美军的声誉。 美军甫一问责,华国政府马上作出反应,第一,封锁萧遥的小说。第二,萧遥无错,华国绝不会将她交予任何国家! 美国见华国对自己提出的要求一软弱一强硬,很是不解——华国这是什么意思? 他们很快打听到,据说政府很多高层都在追醉红尘的仙侠小说,他们虽然不会为逍遥客讨回公道,但是绝对会力保逍遥客的! 第464节 美方觉得这个理由十分荒谬,认为这一定是华国故意弄出来敷衍他们的,当即便要再问责。 这时,高卢国、腐国、毛熊家以及东瀛等国家在华的代表都打了电话过来,让他们该干嘛干嘛,禁小说也没什么,但是却不能把萧遥据为己有。 美方代表接到第一个电话开始,便陷入了目瞪口呆的状态,等接到第三个之后,终于回过神来,不解地问:“这是为何?难道你也为她那张美丽的脸蛋着迷么?” 对方道:“我喜欢她的小说,我希望她每天准时更新。先前为了写明月楼这件事,她停更了仙侠小说,我瘦了足足5斤,我不想再陷入无望的等待中,更不想她这小说从此便不再写了。” 觉得魔幻的美方代表目瞪口呆都挂了电话,很快电话再次想起来,他接听,听到对方仍旧是一样的要求。 美方代表愣愣地问:“你要追她的小说,所以希望她平安,是不是?” “没错!亲爱的,我建议你也去看一看。那个《100年后》不必说,对我们的启发很大,而这篇仙侠,虽然和现实关系不大,但是世界非常宏大,想象雄奇,展现出来的思想很棒,这小说比鸦片还吸引人!” 美方代表怀疑人生,卡擦一声挂了电话。 不过是一个小说家而已,至于亲自打电话来保她吗? 冷静了一天后,美方代表决定向华国换一个要求——可以不用把逍遥客交给他们,但是约翰逊等人需要无罪释放。唯有这样,才能维护美国大兵的名声! 华国政府方面很头疼,如果可以放,他们早就放了,毕竟他们不想面对兵强马壮比自己发达许多的美国,可是如今逍遥客振臂一呼,有许多人关注此事,并要求严惩约翰逊等人,他们能置之不理,放了约翰逊吗? 不能! 因此派人与美方沟通,要求美方推几个替死鬼出来,便是推非美国人也可以,把此事交待过去,这事便算完了。 美方代表十分不满,但是得知华方或许会与其他国家合作,只得咽下了这口气 萧遥于是便得到消息,此事会给她一个交代,但是由于美国国力强盛,又决意要力保他们的大兵以及美国大兵的名声,再加上萧遥废了6个大兵当男人的权利,美方会推一些替死鬼出来承认此事。 萧遥明白,这不是与她商量,而是通知她。 因此,她点了点头:“感谢政府方面如此为我争取,我也知道政府方面很为难的。这样吧,我私底下,去见一见约翰逊几人,缓和一下我们两国的矛盾。” 把消息带来给萧遥的官员听到这里,满意地笑了。 萧遥女士实在太识大体了,居然暗中上门亲自道歉。 他相信,萧遥亲自登门,美方便是有再多的不满,也该气消了。 他回去之后,将自己的猜测告诉部门的人。 部门的人一传十十传百,都说萧遥是个识大体的才女。 美方对萧遥亲自上门来的做法很满意,准许了她亲自去探望约翰逊等6人。 萧遥一一见过那6个倒霉鬼,便离开美方的地盘。 走到门口,见两个眼熟的大兵一脸惊恐地连连后退,大腿还下意识夹得紧紧的,双手也放在了裆部前。 萧遥见他们正是被自己的断子绝孙脚踢中,却大难不废的那两个,便冲两人笑了笑。 两个高大的美国大兵见她对自己笑,冷汗一下子冒了出来,再次往后退。 萧遥耸耸肩,冲他们露出一个遗憾的表情,快步离开。 美方代表马上让人直奔报社,在报道北伐军的号外报纸上加上萧遥亲自来美方这里道歉一事刊登出来。 此报是号外报,是即时刊印销售的,当天就到了许多人手上。 大家看到,萧遥竟然到美方代表那里登门道歉,都十分气愤和不解——上面有萧遥与约翰逊及另一个伤者交谈的照片,由不得他们不信。 可是,此事一直是萧遥为主力,在努力奔走呐喊的,她如果愿意服软,根本不会有后来的事。如今胜利在望,她有可能一反常态服软道歉么?这根本不可能! 然而报纸上的照片又是千真万确的! 美方代表与势力却高兴坏了,马上发文抹黑萧遥,说她正是靠着表面一套暗地里一套才有如今的名声的,说她被吓坏了,才一反常态到美方代表那里去道歉,甚至还有人说,萧遥其实有把柄在美方手上,所以才这么做的。 萧遥在家里,迎来了愤怒的刘太太、郑太太与萧六一干人,这些先前与她并肩作战的人都用气愤的目光看着她:“你不是说过,我们定要为自己讨回公道么?为什么你竟去向美方献媚?” “你怎么可以这样?你已经成了我的精神支柱,你怎么能突然倒下来?” “我自打听说美方打算推几个替死鬼出来,便想来寻你出个计策,万万没想到,你竟与他们成了一路人。” 萧遥摇摇头,道:“我去见他们,另有要事,并不是献媚,更不是登门道歉。” “那你倒是说说,你能有什么事?有什么事值得你去面对那般恶心的人?”刘太太反问。 萧遥再次摇了摇头:“恕我无可奉告。” 刘太太听了,目光中的失望几乎变成实体溢出来:“你知道么?我得到消息,不仅美方认为你登门道歉,便是政府官员内部也众口一词这般说。原先我并不信,如今两相合起来,倒由不得我不信了。” 说完不屑地瞥了萧遥一眼,吐了口唾沫走了。 其余许多女子也哭着走了。 最后留下的是萧六。 她走到萧遥跟前:“你知道么?我是最失望的那个。”说完不再看萧遥,转身走了。 郑太太的笑容带着失望,又带着悲凉,还有一点点的幸灾乐祸,她盯着萧遥看了又看,一句话也没说,转身走了。 次日一早,萧芳翻了翻送到家里的报纸,根本吃不下饭。 她见萧遥出来,忙将手上所有的报纸都收了起来。 萧遥看见,笑了起来:“不用收了,我知道,铁定很多人在骂我。” 萧芳眼红红的,想说什么安慰的话,最终变成了一句话:“萧遥,我相信你,我相信你!你这么做,一定是有我们不知道的理由的,你不要理外面那些人。” 萧遥认真地点头:“好。我们赶紧吃早餐吧。” 她回校教书,很多学生都用迷惑不解的目光看着她,有些憋不住的,甚至没办法好好上课,当堂就问萧遥为何要去探望约翰逊等人。 萧遥面对台下的学生,收起笑容,淡淡地说道:“既然大家关心此事,那么我便简单回应一下罢。我去,自有我不能宣之于口的目的。至于是什么目的,恕我不能说。但是我可以保证,此事和登门道歉没有任何关系!” 说完继续上课。 可是许多学生对她这个理由很不信服,还想再问,只是他们过去一向信服她,此时倒不好拂逆她,便乖乖上课。 萧遥下了课,回到办公室,见陈先生与徐先生等一些耿直的对自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还哼了哼,忍不住想笑。 不过她没笑,因为她知道,她若笑了,陈先生众人肯定要被她气死的。 张瑞、伯瑞等向来相信她的,不住地过来追问她去美方代表那里的原因。 萧遥闭口不言,一律回以“私事”。 中午时分,随着午评出来,还有一件震惊世人之事! 那便是,约翰逊等人居然认罪了! 许多人都表示不解,都目瞪口呆。 而去看庭审的人则马上绘声绘色地说起来。 原来开庭时,法庭上多了四个欧罗巴人种的男人,据美方律师说,这是潜逃在外的主谋之一,刚抓捕回来。正因为他们落网了,案件才得已庭审。 谁都知道,这四个便是替死鬼了! 大家愤怒,大家不甘,可是除了握紧拳头,什么也不能做。 正当美方律师将罪名推到那四个多出来的欧罗巴男人身上时,一直沉默的约翰逊忽然要求发言,在获得发言许可之后,他站起来,在律师慢慢呆滞的笑容中飞快地供认了自己的罪名。 约翰逊认罪之后,其余人等也纷纷认罪,并供述了此事事前周密的设计与布置。 他们供述之后,那几个作伪证的华国妇人吓坏了,也纷纷承认,自己是受了他们的胁迫或家里人的叮嘱才做假证,故意冤枉萧遥的。 几方证人互相推诿,很快拼凑出真相。 由于当时有很多人在旁听,加上美方认为此事万无一失,没有提前做准备,所以美方发现不妥要求休庭时,根本就休不了! 因此,在人证物证俱在的情况下,约翰逊等人被定罪了。 众人听完庭审发生之事,均觉不可思议。 要知道,此事拖了这么一段时间,除了因为有美方的强权插手,主要原因是约翰逊等人不认罪,还有一些参加舞会的女子帮约翰逊等人作证,可见美方是打算对打到底的。 万万没想到,在这关键时刻,这些人居然临阵倒戈! 张瑞一看完报纸,便冲到萧遥跟前,涨红了脸:“萧遥,是不是你去说服约翰逊他们了?你是怎么做到的?!” 萧遥摇摇头:“不是我。”这样的事,她是不能承认的。 伯瑞也冲了过来,一脸激动:“一定是你,一定是你!美方连替死鬼都找出来了,可是你探望过的约翰逊他们突然临阵倒戈,这怎么看都不对劲!” 萧遥笑笑:“或许是,他们突然受了他们的主的劝解罢。” 然而当天下午报道北伐军的号外报纸一出,就带上了美方愤怒的指责——美方认为,萧遥是个可怕的催眠师,她特意探望约翰逊他们,是为了催眠了他们,让他们在法庭上按萧遥的催眠内容认罪! 在这份指责上,他们出示了3份证据,一份是约翰逊几人与萧遥说话时,均看着萧遥,他们认为,萧遥是在这个时候催眠了他们;另一份证据是,萧遥离开美方代表的房子时,脸色有点不好,定是因为当时催眠,耗费了精神力;还有一份证据是,萧遥在上门时没有提过哪怕一句“对不起”,也没有带道歉的礼物。报纸上所谓的登门道歉,不知是何人故意乱写,为的是故意模糊萧遥的目的,在今天为萧遥洗脱罪名的! 这篇文章在分析过后,郑重提出要求,要求萧遥帮他们解除催眠,并登报认错,不然他们会为美利坚合众国而战! 第203章 这份报纸一出,张瑞与伯瑞几个,看萧遥的目光更是灼热与激动,满脸都是“我就知道是你”的意思。 萧遥露出一副抱歉的神色:“真的不是我。” 话音刚落,就见门外冲进来一人,径直冲到萧遥跟前:“萧遥女士,我是研究心理学方面的李贽,我有几个心理学上的问题想与你探讨,尤其是与催眠相关的问题。” 萧遥以为是坏人,本身倒退了一步的,听完这话,见果然是同校的教授,松了口气之余,又露出抱歉的神色:“李先生,真的很抱歉,我没有研究过心理学。” 李贽一脸狂热地看着萧遥:“不,你一定学过!我当时就在现场,虽然没看出任何不妥,但是我相信,只有催眠,才能让那些可恶的渣滓说实话。萧遥女士,请你成全一个学者探索求知的心!” 已经看完报纸,又听完萧遥与李贽对话的陈先生走了过来,深深地看了一眼萧遥,对李贽说道: “李先生,我也曾听过催眠,但据我所知,催眠需要中介。萧遥只身上门,让美方毫无察觉,若真的催眠了,是怎么也说不过去的,所以我认为,萧遥没有催眠。美方坚持这般说,不过是为被钉在耻辱柱上的美国大兵粉饰而已。” 李贽继续狂热地摇头:“不,陈先生,你不懂——” 陈先生打断了他的话:“李先生,你口口声声说萧遥是催眠师,是何居心?我记得你是留学欧洲的,为何要为美国说话,企图将罪名往萧遥身上推?” 李贽这次摇头摇得更激烈了:“我不——”他说了两个字,忽然意识到了什么,露出恍然之色,不住地点头并改口:“没错,你说的没错。萧遥不是催眠大师,她不会催眠。那些美国大兵,是自己受不住良心的拷问,主动说出来的,和萧遥无关。” 此时张瑞与伯瑞等也回过味来了,跟着摇头:“没错,萧遥不是催眠大师,萧遥不会催眠。这是美国的诡计,他们为了重拾美国大兵的名誉,故意撒这样的弥天大谎!” 下午,萧遥去上课,课堂再次像她刚开始授课时那般,挤满了学生。 这些学生用或是崇拜或是愧疚或是不解却觉得厉害的目光看着她,在叫过先生好之后,齐声说对不起,说先前听信了报纸上的闲言,竟信了,误会了她,此刻特意为此道歉。 萧遥微微一笑:“你们是大学生,都具备一定的知识文化,希望以后遇上任何事,都要有独立思考的能力。” 第465节 “是!”上午质疑她、觉得对她失望的学生马上异口同声地回答。 下课后,萧遥刚回到办公室,就见刘太太、萧六与郑太太在办公室坐着。 三人一看到她,均露出狂喜的神色,但是想到什么,很快收起脸上的狂喜,露出深深的愧疚之色:“萧遥,之前很抱歉,我们误会了你!美方的报纸我们看过了,你不是去赔礼道歉的,我这次为先前的误会而来。” 萧遥笑道:“希望大家下次要有自己的判断力,不要人云亦云。” 刘太太愧疚得红了眼睛:“我真是该死,我不该吐唾沫的,我竟误会你至深,对不起!本来么,你一直在为此事奔走,是最不可能赔礼道歉的,是我,听信了旁人的话,来找你算账。” 她说了一阵,又说上次那群女子都来了,在旁边的办公室等着,想亲口向萧遥说一声对不起,请萧遥一定要过去。 萧遥有点吃惊,竟还要单独的办公室,看了看三人的神色,跟了她们过去,果然看到原先误会她的那些女子。 这些女子见她进来,齐齐鞠躬,异口同声地道:“萧遥,对不起!” 道歉过后,又是激动又是愧疚地走到萧遥身边,庆祝这次的事取得了完满的结果,言谈间都在感谢萧遥,可是又要坚决指出,萧遥不会催眠,显得有些怪异。 但是萧遥感受到了她们发自内心那种兴奋,那种大仇得报的痛快感。 将要离开时,萧六特意走到萧遥身边:“谢谢你!” 萧遥刚想说不用谢,便看到萧六郑重的神色,知道她要感谢自己的,或许不止这件事,便笑了笑,爽快地接受了。 郑太太见萧六离开之后,走到萧遥跟前:“我从前对你是很不服气的,我认为,你取得成功,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你十分出色的相貌。可是经过这次的事,再想想你的小说,我才知道,你的思想到底是何种思想。” 萧遥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郑太太见了,心中终究有些不平,问道:“你可曾想过报复我?” “我为什么要报复你?”萧遥反问。 造成一切的,是郑贤与郑家父母,说到底,怪不到郑太太身上,毕竟男子要负心,那是必定要负心的,并不因为哪个女子才负心。 郑太太得到与想象中不一样的答案,心中很是失望,忍不住又问:“那你可恨郑贤与老爷子老太太?” 萧遥道:“恨倒谈不上,但是却是想过找晦气的。只是来到魔都,又留学归来,长了见识,发现个人的仇恨不值一提,若有精力,该为这片土地上许多人而发声才对。” 其实郑家的仇,她已算报过——郑家二老的一万银圆以及一箱子首饰,之后两人还气急攻心病倒;郑贤因她之故,一直不得升迁,被人暗中针对,这些都算。她觉得,剩下的仇不大,若有精力,不如做些别的,而不是囿于个人恩怨。 郑太太一愣,脸上闪过震撼、羞愧、自愧不如等神色,点了点头,哑声说道:“我懂了。”说完起身便离开了。 刘太太留到了最后,对萧遥说道:“你那篇小说虽然被禁了,但早传了出去,读书者都曾看过;再加上这次法庭上约翰逊等人主动认罪,美军的声誉大为受损,他们将之算到你身上,想必恨极了你,你与你的家人须小心才是。” 萧遥点点头,决定晚上便让萧芳收拾东西南下。 晚上,萧遥刚回到家,便看到满面笑容等在门口的萧芳。 她浑身都洋溢着大大的喜意,一开口便叫:“萧遥,你回来了!我今天下午不用上课,特地到各处走了走,发现再也没有人骂你了,相反,大家都在赞扬你,佩服你……原先有很多人可是骂你的,可是如今他们都在赞你。” 萧遥笑道:“不,你应该说,他们觉得冤枉了我,对不起我,对我满心愧疚。” 萧芳愣了愣忙点点头:“你说得没错,大家的确觉得冤枉了你,所以十分愧疚,都说明天要发文给你道歉。便是刊登不到报纸上,亦要写在自己的日记里!” 萧遥和萧芳进屋,听完她兴奋的话,才说出自己的打算。 萧芳马上摇头:“不,萧遥,我不想走,我不能抛下你一个。” 萧遥肃容看向她:“大姐,你必须走,你要帮我照顾四凤她们。如今我得罪狠了美军,他们必会对我恨之入骨,除了对我寻仇,还会找到你们身上来。且如今北伐军正在北上,到处兵荒马乱,你们留在大陆我不放心,所以,我希望你不仅南下回魔都,到达魔都后,继续与四凤她们收拾东西南下,到港岛安定下来。” 萧芳脸上露出迟疑之色:“可是你……” 萧遥又道:“我让你们南下到港岛,除了担心你们的安全,也有事要拜托你们。” 萧芳连忙问:“是什么事?” “东瀛帝国必有一天会继续侵略我们的,所以我希望,你们到达港岛之后,好好做生意赚钱,赚得越多越好。这些钱不用给我,直接存着,我会给你们打电话或是发电报,让你们购买我所需要之物资。” 说到这里顿了顿,又道:“萧芳,你是我姐姐,我对你的期望很高。我希望你与多方打好关系,在必要时,甚至能买到药品以及枪弹。当然,我希望是在你平安的前提下。” 萧芳觉得为难,可是血液里又升腾起一股让她无法拒绝的豪情,她咬着牙,点了点头:“好!” 萧遥第二天一早便让萧芳伪装一番,跟着送酱菜的人一起南下回魔都。 而这一天的晨报上,美方发出的指责与抗议更严厉了,认为萧遥是个没有道德的催眠大师,是与美方做对之人,表示若华国政府不对萧遥拘捕判刑,他们将亲自动手。 然而这一天的报纸上,除却其他消息,凡是与萧遥有关的,只有三种声音,一种是对萧遥道歉;一种是力证萧遥学的是文学,未曾接触过心理学,根本不会催眠,美方这是污蔑;还有一种是抨击美方包庇罪犯,并在罪犯受不住良心的谴责之后将一切过错推到萧遥身上,企图以强权掩盖真相,愚弄世人! 美方代表昨天丢了大脸,今天再被报刊这样一气,直气得七窍生烟,连自己老家的一些俚语都冒出来了。他一边着人去与华国政府交涉,一边准备派人去拘捕萧遥。 这时,他接到了来自腐国代表的电话。 一听到对方的声音,美方代表就想起他们上次的打电话来让他不要动萧遥,以至于出了这么大的事,令美军的声誉严重受损,当下没好气地讽刺:“怎么,你莫非仍要为了一部小说而为那个该死的女人说情?” 腐国代表道:“虽然我私心里有此想法,但是站在国家利益上,我并不想说这样的话。我只是想建议你,若逍遥客落在你们手上,你们是否能关着她,留她性命,让她继续写小说?” 逍遥客的小说的确好看,其才情与美貌也的确值得他们这些高贵的白人绅士另眼相看,可是这个女子太危险了,谁也不知道,她在未来会不会危及腐国的声誉。 所以,控制起来,是最好的。 美方代表觉得荒谬可笑,就这,居然还要留逍遥客一条命? 这些人,看小说看疯魔了罢? 然而,他稍后又接到三个国家的电话,都是建议他留逍遥客一条命的。 美方代表愤怒地挂了电话,打算对这些要求置之不理。 若华国政府不审判萧遥并判她死刑,他将考虑请人暗杀她,让她为美军的声誉陪葬! 萧遥看到美方的要求了,丝毫不惧,马上撰文回复,并提出几点。 第一,便是美方须拿出证据,证明她的确催眠了约翰逊几人;第二,美方为美军声誉恼羞成怒,她很理解,可是她认为,挽救美军声誉,将一切推到她身上是无用的,美方最应该做的,是承认监管不到位之责,并将约翰逊等害群之马赶出美国军队,划清界线,让世人知道,日月楼事件是一小部分人所为,与美军这个团体无关;第三,美方故意将约翰逊等人于所有美军绑在一起共同沉沦,不知是何居心。 美方代表看到了再次气得怒目圆瞪,骂起了脏话。 他们正打算在暗杀萧遥后,按萧遥这种做法做的,可是萧遥已经说出来了,他们难道还好意思再按照这方法做么? 萧遥送走萧芳之后,从各方面收到风声,美方将针对自己下手,建议自己先离开北平躲一阵子。 她翻了翻自己的信函,看到南方某城市的大学请自己去演讲,又见快到过年了,当即跟北平大学请了假,收拾东西悄悄地南下。 她觉得,需要时间让美方先冷静下来。 当然,萧遥并没有打算就此龟缩,她将自己前些天写给美方的回复翻译成英文,寄去刊印英文的报纸,还特意挑选了一份美国本土很有机会看到的报纸。 坐在南下的火车上,萧遥正闭目养神,一个女子走到她的跟前:“萧遥,我是萧五。” 萧遥抬头,看到一个容貌普通,眉目间有些英气骄纵的女子。 萧五不等萧遥说话,在萧遥对面坐下来:“萧遥,我已成婚,仅育有一子,我想与我丈夫离婚,你支持我么?” 萧遥有些讶异,但还是回道:“这我不能替你做决定,因为这是你自己的人生。” 萧五皱起了眉头:“我已经确定,我能养活自己与孩儿。可是我不知道,我能给我孩儿的人生,到底会不会比留在家更好。” 萧遥道:“那你须好好想清楚,什么是好的人生,再想清楚,哪个地方更利于他拥有更好的人生。” 她从前听大姐说过,萧五性子骄纵,蛮横无理,仗着是太太生的,对其他姐妹总是趾高气扬的,此时此刻,她看到的萧五,性格如何暂时还不清楚,但是一片拳拳慈母心,却是值得赞许的。 萧五听了,看向萧遥:“我从前怎么也想不到,我们家这么多兄弟姐妹,竟是你最出息。当然,我说的出息,不是我妈嘴里的出息,而是你这样活得比男子还要痛快的出息。”说完便离开了。 萧遥见她离开的背影,微微一笑。 她倒没想到,萧五是这样的人。 到达受邀那所大学,萧遥受到了师生们的热烈欢迎。 她在演讲过后,又应师生的要求,在该校讲了一天课,便开始游历。 这次游历,她因名声够大,受到许多大学的邀请,不得不停下进行演讲。 为了避开美军以及受美军所雇的华国人,她演讲完毕匆匆离开。 在南方的某个城市,萧遥认识了后来的西派领袖李先生,交谈一日,匆匆而别,都引以为知己。 离开该市时,萧遥给厉虞写信,谈到李先生时,忍不住心生钦佩:“他是个天生的领袖,其思想已超脱了这个时代,终有一日,他将大放异彩!” 她甚至觉得,华国的未来,也将系于他身上。 这样的英豪人杰,百年难得一遇,仿佛正是为了结束这个混乱的时代而来的! 1927年夹带着凛冽的寒风于无情的炮火而来,接着便是农历的新年。 美方代表十分恼怒,这些日子,他派人与华国政府交涉,得到了一纸拘捕令,可是根本没看到华国各地对萧遥又拘捕行为——若当真拘捕萧遥,在萧遥那么多次的讲课足可以做到。可是没有,华国根本没有拘捕萧遥! 而他派人去询问约翰逊等人是否受催眠,也得不到满意的答复,因为那些蠢货先是为了面子不承认自己被催眠,在反应过来之后,马上反口承认自己被催眠了,并对萧遥破口大骂,然而问他们萧遥时如何对付他们的,他们什么也说不出来。 因为不信任华国,他也派人去暗杀萧遥,可是小队不是□□掉了便是迷路了,而萧遥还是到处演讲,逍遥快活! 正当美方代表愤怒地盘算别的招数时,美国本土给他来电了,要求他停止对逍遥客的暗杀,并马上与约翰逊等人划清界线,而不是拉着美军的名声共沉沦! 美方代表难以置信:“我们竟要对华人让步?这我无法接受!” “蠢货,事情已闹到人尽皆知了,许多平民□□示威,坚决表示反战,另外,那些妇女们又闹起来了,她们坚决支持那位萧遥女士,对你们的所作所为大肆抨击!至于军部,也非常不认同你拉着所有美军共沉沦的做法!最后,某两个财阀的继承人是萧遥女士小说的忠实读者,他非常不希望小说没了后续!” 美方代表差点气得一佛升天。 可是这是来自本土的命令,他没有办法拒绝,只得取消了对萧遥的逮捕和暗杀,并在华国的报纸上与约翰逊等人划清了界线,表示他们原先是被约翰逊等人蒙骗才做出了错误的举动。 萧遥在开学前几天回到北平,重新开始上课,活跃于文坛上。 这一年,汉口英租界被收回,东派开始清除西派的势力,东瀛出兵绿岛,8月1日西派武装夺取政权的南昌起义爆发…… 中华民族这片大地上,连年战火。 许多人看不到未来,可是竭力为未来争取。 萧遥看见,萧六于郑太太都抛弃了从前闺阁派的写法,变成了以笔作刀的斗士! 刘太太以及其他一些女子积极参加各种社会活动,多方奔走,为女性发声。 在国家大义面前,个人的恩怨变得无限渺小。 1928年6月,震惊中外的“皇姑屯事件”爆发,奉系首领被他曾合作过的东瀛人在车站铁桥埋下□□,炸毁专列,受伤被抬回,很快去世。 东瀛人曾经伪装起来的野心,终于暴露。 萧遥发文抨击东瀛人。 之后两年,东派围剿西派,西派多次反围剿成功,而西派的李先生在反围剿战争中,凭借其对形势的精准把握对卓绝的军事能力,从被排挤一步步走向权力中心,确立了其领导人地位。 1931年9月18日,柳条湖事件也就是918事变发生,东瀛暴露了他们企图侵吞华国的野心,抗日战争开始。 可是,在此亡国灭种的困境下,东派领导人却坚持“攘外必先安内”政策。 萧遥与文坛上一些人怒极,撰文对东派破口大骂。 第466节 东派领导人震怒,可是却无可奈何,毕竟他没少被骂,多萧遥一个不多,少萧遥一个不少,而他还得追萧遥的小说。 萧遥这几年在教书和写作之余,密切与萧芳联系,早就让萧芳提前囤积药品枪弹,此时抗日战争爆发,便偷偷将有限的药品弄回来,分给东西两派——她虽然很不喜欢东派老大的政策,但是却分得很清楚,东派的兵,也是华国人,他们也在用血肉之躯抗日。 在暗中押送药品时,萧遥与厉虞匆匆见一面,又快速分开,一个奔赴自己的战场,一个运送自己的物资。 时间在炮火声中过去,萧遥某天恍惚一抬头才发现,几年又过去了。 1937年7月7日,卢沟桥事变,全面抗日战争开始! 无数中华儿女踏上抗日的战场,东西派团结一致抗日。 萧遥早年受损的身体因这些年的奔波,出现了各种病痛。 在学校搬迁到西南时,她想着自己这身体支撑不了多久了,即便是去西南也于事无补,不如再去干点实事,于是和张瑞、伯瑞并陈先生等人分开,只身南下,帮忙运送物资。 萧芳给了她一个巨大的惊喜——这些年因为购□□弹十分不容易,她请人拆卸了三八式步枪研究,竟能自行生产了三八式步枪以及子弹! 而药品,虽然生产不出国外那般好的质量,但是也能凑合着用,但是只经过三期短时间的临床试验。 萧遥大喜过望,将东西装点完毕,与一个爱国商人一起,假装这是普通货物,偷偷往北运输,投入战场。 这批物资,萧遥仍旧是给东派与西派各一部分,希望两派的士兵拥有这批物资之后,能少一些伤亡。 近距离接触战场,听着炮火在耳边炸响,萧遥对战场有了新的认识,对战争的残酷有了新的认识。 在长途跋涉中,她将自己所见的战争残酷写进小说里,有时为了最大限度呈现真实,她又以纪实方式描写战场的残酷。 萧遥想买一个相机记录沿途上的一切,可是为了筹备物资,她舍不得花钱买一个昂贵的相机,只能遗憾着。 可是很快,因为她的小说与纪实文学发表,许多报社知道她行走于战场间,便纷纷给她送来相机,请她拍下战场中所见带回来,与纪实文学一起发表。 萧遥欣然接受,带着相机踏上了征程。 战争是非常烧钱的,萧芳与四凤四个女人这些年虽然多开了工厂生产其他东西赚钱,但是供应给战争,仍旧远远不够。 幸好国内的仁人志士很多,有钱有古董的,纷纷捐赠给军队,由军队转交给萧遥,萧遥再领着商人们南下运送物资,此外又有在南洋一带的华人捐钱捐物回来,物资虽然还不算很充足,但是不像初期那样缺得厉害。 运送物资奔走于战场上,萧遥见过萧五、萧六,郑太太、刘太太等,大家都有千言万语,可是在战场中却说不了太多,曾经那些恩怨,在战火纷飞中,在亡国灭种的威胁下,早就烟消云散了,所有人都竭力投入,希望尽自己一份力。 在这期间,萧遥也曾因为运送物资的关系到过西南,进入联大,与曾经的老熟人碰面,还在休息无事的时候,去讲过几堂课,她给不同的班级讲两节课,一节是自己的老本行国文,另一节是战场上的见闻。 不过这样的机会并不多,只有一次。 1939年,香肠国以闪电战开启了欧洲战场,第二次世界大战正式爆发。 1942年,反法西斯联盟成立。 就在这一年的春末,一个奔走于战场的爱国商人狼狈地南下到港岛,交给萧芳一只带血的相机以及一份带血的手稿。 萧芳与四凤几个哭得肝肠寸断,哭过后,还是把带血的相机与手稿给报社备份。 厉虞正领着军队,在敌人炮火中向前冲。 冥冥中,他似乎心有所感,可是却没有空回头向南看一眼,就在炮火中冲了上去。 这场战役打了足足两天,终于打赢时,厉虞坐在满是尸体的街道上,捡起地上一份沾着鲜血的报纸。 “著名作家、爱国斗士、战地记者萧遥于28日身亡,死于东瀛空军的轰炸,现场遗物只有染血的相机与手稿。” 厉虞捏紧了报纸,努力睁着变得模糊的双眼,死死都看着那行标题。 过了许久,他伸出颤抖的手,轻轻都摸上报纸上萧遥的脸,声音沙哑地呢喃:“你等着我,等战争结束,我便去找你……” 张瑞在西南,这天清晨他抱着书去上课,外面下去了小雨,他走着走着,从一个哭泣的女学生那里听到萧遥去世的噩耗,手上的书一下子掉在了地上。 “这不可能!” “是真的!死于空袭,只留下一个带血的相机与一份带血的手稿!我的萧先生啊,我从没见过她,我一直希望她什么时候再来一次联大……” 张瑞快步上前,用青筋毕露的手把报纸抢到手上,低头怔怔地看着报纸上的照片与文字,大脑一片空白。 过了许久,他忽然想起,那年萧遥说的,愿以残躯报国。 愿以残躯报国。 她做到了。 郑太太看到萧遥身死的消息时,正在一个临时办公室忙于公务。 她有些茫然,冥冥之中又有一种,压制自己的人消失了,她又将否极泰来的玄妙感觉。 可是她并不觉得开心,她也很奇怪,直到她捏着那份报纸,看着报纸上一点一点变湿,发现自己流泪,她终于忍不住哭出声来。 在这一刻,她不得不承认,萧遥给了她启发,在某种程度上充当了她的引路人,让她在战争爆发之后,不是和其他人一样南逃到港岛过太平日子,而是留在这片饱受战火□□饱经磨难的大地同进退。 50年后,萧六垂垂老矣,接受电视台的采访。 支持人脸上带着崇敬:“请问,你这一辈子最尊敬的人是谁?” 萧六听了这话,目光有些茫然,渐渐又变得悠远,最后变成了坚定:“关于这个问题,其实我骗了很多人,也骗了我自己,骗了几十年。在过去,我从不承认,我最尊敬的人,其实是萧遥。” 是的,她从来不肯承认,也不愿意承认。 因为她深深地爱了一辈子的人,一直深深地爱着萧遥。 他死于援朝战争,一个字都没有留下。 她在1925年认识的他,见他一生戎马天下,穿的总是一身笔挺的军装。 他唯一一次穿西装,磨去了军装的凌厉,留下穿西装的柔情,唯一的那一次,是为了萧遥。 她不甘啊,不甘一辈子唯一爱过的人,爱的是萧遥。 可是在半截身体将埋于黄土的今天,面对主持人一双清澈的眼眸,听着时间慢慢走过的声音,她再也不想骗自己了。 女主持人先是吃惊,继而又露出和该如此的笑容:“我最尊敬的人也是她,我认识的很多女孩子,最尊敬的也是她!我想,那个年代,很多人为她的风采而倾倒。” 她说到这里,开始历数一些历史人物: “像西方著名的油画家杰斯,一生中画的全是静物风景,只有一幅画的是在船上偶遇的萧遥女士,而就是这幅人物画,让他进入殿堂级画廊……还有东西派领袖,在那个年月,有人污蔑萧遥女士在全面抗战后躲去港岛,他们同时站出来声明,萧遥女士是为运送物资……还有张瑞老先生、厉虞将军……” 在疗养院休息的萧五,看着电视上的萧六,撇了撇嘴,“这老东西,没想到临老了,倒愿意说一句真心话。” ——————————————————————————————————————————————————— 萧遥睁开双眼时,耳畔仿佛还能听见炮火的轰鸣声。 她的双眼渐渐聚焦,发现自己被捏着下巴看向一个方向,一道阴恻恻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你若说,我们一切好说,你若不说,她,便是你的下场。” 萧遥看过去,见一个男子被架在铁架子上,双脚离地,此时正被拿着鞭子抽打。 她先前恍惚听到的炮火轰鸣声,大概便是这鞭子声。 此时,那男子已奄奄一息,身体在鞭子抽过来时才机械地动了动,看起来像是死了似的。 耳畔的声音继续响起:“你说不说?不说的话,盐水鞭子是最轻松的,我们还有更多你没见过的招数。旁的不说,你这张迷人的脸蛋,当先便保不住。” 萧遥如今什么都不知道,虚弱地道:“我饿了,我需要先吃东西,休息一下。” 她刚说完,下巴便被放开了,耳畔那道声音叫道:“来人,去给她拿点吃的。” 另一道声音有点迟疑:“可她若是骗人的……” 萧遥耳畔的声音嗤笑起来:“就她这细皮嫩肉,就她平时那做派,她是能忍得住严刑逼供的人么?老实说,她能坚持这么一会儿,我已觉得十分吃惊。” “这倒也是……”另一道声音也嗤笑起来。 很快,脚步声响起,人渐渐走远了。 萧遥连忙在大脑中搜索自己该知道的事情,可是她过了一遍,发现大脑一片空白,她什么都不知道。 至于身旁男子让她说什么,她毫无头绪! 萧遥想了想,看了一眼不远处被绑起来的人,见他正好缓缓睁开双眼,用嘲讽的目光看着自己,不由得愣了愣。 她身边的人要对她严刑逼供,她以为,自己与被架起来那人是一个派别的,如今看来,似乎并不是。 这可就糟糕了,她什么也不知道,可却身陷囹圄。 萧遥看向身旁要对自己严刑逼供恐吓自己的人,细细地打量了他一会让,缓缓开口:“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认定我知道么?” 男子嗤笑一声,在萧遥身旁坐下:“你不用多问,便是问了,我也不会说的。我知道,你身上有我想要的资料便够了。” 萧遥面上露出愤恨之色:“他们故意陷害我!” “不,不,怎么算得上陷害呢?你身上的确有我们需要的资料,这便不是陷害了,懂么?”男子笑眯眯地说道。 这时外面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015大人,有人袭击……” 坐在萧遥身旁的男子一下子站了起来,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留下四个人看着他们,其他人跟我出去!” 萧遥见人转眼出去了,知道这是难得的机会,忙左右看看,想找机会逃出去。 可是她四处看了看却没看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萧遥有些为难,有些焦急,她潜意识知道,若不趁此机会逃跑,怕是没有逃跑的机会了。 她心中万分焦急,大脑却渐渐镇定下来。 接着,她看向不远处一个看守:“这位大哥,我有话要与你说,你能过来一下么?” 她这般说着,脸蛋上露出羞涩和忸怩的神色。 那看守听了这话,看到萧遥脸上的神色,大脑还没反应过来,双脚便动了,向着萧遥而来。 旁边三个看守又酸又妒:“你干什么?她是要审的犯人……” “她好像有什么需要,我只是看看……”那个看守一边说一边走到萧遥跟前,弯腰,发绿的目光看向萧遥,“什么事,你告诉我罢。” 另外三个看守很想知道萧遥找那个看守看什么,所以一直紧紧地盯着那看守。 他们看见,萧遥和那看守靠得很近,正在低声说着什么,由于说的声音很小,他们一句都没听到,只能听到一两声低笑。 三人都觉得十分吃亏,相视一眼,目光闪过骇人的色欲,快步走了过去,目光死死地盯着萧遥那张容色无双的脸蛋:“你们在干什么?怎么不叫上我们三个呢?” 第204章 民国谍之王者 这三人以为,萧遥是要以美色迷惑另一个看守,便于逃脱。 可是凭什么是林设那小子,而不是他们三个? 他们很生气,可是想到或许能分一杯羹,呼吸又急了急,似乎马上就能拥美人入怀,因此加快了脚步。 第467节 顾北希鄙夷地看向萧遥与走过去的三个看守,又有些尴尬地移开了目光。 正在这时,耳畔忽然传来砰砰砰几声枪响,又有人惊呼:“你干什么?你——” 顾北希心中惊愕,马上看向枪响处。 他看到,那死命看守此时都倒在了地上,其中三个露出死不瞑目的愤恨与不解,最先与萧遥交谈那个,却露出遗憾之色。 顾北希震惊莫名,马上看向萧遥。 叫萧遥那个美得少见美人,在他惊愕的目光中,快速松开被砍断的绳子站了起来。 顾北希的目光,看进了萧遥的眼睛里,可是再也看不到往日的傲然与狠劲,那双眸子清透澄净,仿佛被水洗过似的,什么污垢都没了。 萧遥看了看顾北希,顺手从地上三个看守身上拿起一把枪,走向顾北希。 她在顾北希绝望的目光中,拿刺刀将顾北希身上的绳索割断,又看向顾北希身上的铁锁:“这个怎么办?” 问完见顾北希吃惊地看着自己,便又问了一句:“这个怎么办?时间不多,快说。” 顾北希回神,审视的目光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帮我扯出来。” 萧遥看向这条钉进他身体里铁链,脸色有些僵硬:“拉出来?” 顾北希点头,看着萧遥的目光,首次出现了揶揄这样不带负面的情绪。 当然,他心中还是戒备的,他不相信萧遥这样的人,竟然在逃走时愿意救自己。 萧遥盯着顾北希身体里的铁链看了看,她以为自己会觉得恶心想吐,不想完全没有感觉。 她觉得奇怪,可是也明白,留给她逃跑的时间不多,她得赶紧把人救出来走人。 这么想着,她伸出纤纤素手,拉住顾北希身上的铁链,用尽全力向后一扯。 顾北希以为萧遥是不敢动手的,已做好留在此处的准备,冷不防被这样狠力一拉,痛得眼前一黑,晕死了过去。 顾北希醒来时,发现自己被一个身穿东瀛军服之人背着,而萧遥手中拿着一把枪走在后面。 他十分震惊,左右看看,见此刻就在野外,更是震惊得无以复加。 到了一个破庙里,萧遥示意休息,坐下来之后,看向背顾北希的那东瀛人:“你去找些吃的,再弄一辆板车来。”说到这里,看到他身上的军装,莫名觉得很不顺眼,又加了一句,“顺便把身上的衣服换了,换成普通人的衣服。” 顾北希忙道:“不用,不用。” 若此东瀛人离开之后带东瀛的兵马回来抓捕他和萧遥,他和萧遥肯定逃不脱。 萧遥不废话,颇有些娇纵地说道:“听我的。” 那东瀛人很快出去了。 顾北希听了心中有些恼怒,暗想人的性格果然是不会改变的,亏他以为她已经改过了,原来只是一时收敛。 不过他也是萧遥救的,纵使心中不满,也不好说什么,于是便闭目养神,等待萧遥主动开口问自己。 萧遥却没有说话,她自然是想问顾北希的,可是她看出顾北希十分瞧不起自己,因此懒得问。 顾北希等了一会儿也没等到萧遥说话,只得睁开眼睛,看向萧遥:“你为什么要救我?” 萧遥看了他一眼:“我也不知道。”说完皱着眉头微微出神。 她觉得不该是这个样子的,她应该是有记忆的。 可是她脑海里,此时真的是一片空白。 顾北希见她一张带着稚气的动人脸蛋上,柳叶眉微微蹙着,似乎在为什么事伤神,一颗心竟也跟着揪了起来,不由得问:“你在想什么?” 问完差点想咬了自己的舌头,萧遥除了想如何得到周舫的心,如何欺负陷害善良自立的何亦欢,还能想什么? 也怪她长得太美,稍作危难便叫人忍不住想为她出头。 周舫能有如同磐石一般的意志,对萧遥这样的美人不假辞色,果然非一般人。 想到这里,他有些黯然。 或许也是因为这原因,何亦欢才会忍不住对周舫心动,对自己只有朋友之谊——不管他对她多好。 萧遥见他追问,本想向他旁敲侧击一些自己的事的,但见他旋即露出懊悔之色,似乎并不想与自己交谈,便收回了打算,怔怔地看着破庙的大门口出神。 她没有任何记忆,未来该做什么呢? 顾北希回神,看到萧遥正看着破庙的大门口,眼神放空,似乎人已不在躯壳里,只留下一具躯体,满身缠绕着一股孤寂寥落的离世感,似乎她什么也不关心,什么也看不见,游离于这个世界之外。 顾北希的心蓦地揪紧,回过神来再次感叹,美人的威力实在太大了,让他这样的人也忍不住被她的情绪驱动。 背后不知何方人马,让这样的美人当间谍传讯,实在太聪明了! 她甚至不需要太多的智慧,即使性子泼辣,行事嚣张娇纵,肚子没有半点墨水,也定有男子愿意为她赴汤蹈火。 顾北希想起她的身世,忍不住叹息一声:“周舫的心智十分坚定,对亦、何亦欢一往情深,这两年与何亦欢兜兜转转,虽说分分合合,但感情却深似海,你是插足不进去的。” 萧遥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收集着听到的消息。 顾北希见她不说话,素白的小脸也无甚表情,只那又长又翘的眼睫毛颤动几下,如同暴雨下凄凄然地整理翅膀的脆弱蝴蝶,便又道: “你这次救了我,我可以帮你一个忙。你若想从此有个良家身份,再也不做交际花,我必会想办法帮你办好。” 萧遥直到此时才知道自己的身份竟是交际花,不由得有些吃惊:“我是交际花?” 顾北希也很吃惊:“你为什么这样问?你本就是交际花!” 萧遥想了想,大脑里还是一片空白,便摇摇头:“我不记得了,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顾北希大惊失色:“你失忆了?” 萧遥点点头,双手抱着膝盖,没有再说话。 顾北希震惊之余,慢慢地,又觉得理应如此。 萧遥知道他是何亦欢的好友,曾多次亲眼目睹他帮何亦欢,有那么三四次,她对何亦欢设下了诡计还是被他与何亦欢一起破解的,所以一直很讨厌他,这次破天荒地救了他,原来不是善心大发,而是什么都不记得了。 顾北希看着萧遥的侧脸,想起自己刚才差点被她诱惑的经历,一股冲动无法抑制地从心底滋生,渐渐壮大,如同参天大树一般。 外头传来了清脆的鸟叫声,这是早春的布谷鸟,正一声声地叫着。 顾北希顺着萧遥的视线向外看去,看到大门外只有嫩绿的芳草,姹紫嫣红的花朵却不多——这片连年战争的土地上,毁掉的东西太多了,就连鲜花,也无法准时绽放。 他轻轻地开口:“你连你的身世也不记得了么?” 萧遥摇摇头。 顾北希道:“我也不知道。不过,我却见过,你与多宝楼的小香山关系莫逆。” 萧遥回过头来,目光直直地看向他,似乎看进他的内心里。 顾北希从事这一行几年,还是第一次碰见如此直入人心的视线,要不是经验丰富,差点露出破绽来。 他移开目光,竭力压下那种狼狈的感觉。 接着,便听到萧遥的声音响起:“好,谢谢。”说完,又抱着膝盖出神。 顾北希没有再说什么,他刚才差点露出破绽了,这是第一次——平素他稳得很,即使在何亦欢跟前,也从来不曾这样失过方寸露出过破绽。 正当顾北希在做心理建设时,忽听萧遥开口:“这次我被捕,和你有关么?” 此话一出,刚做好心理建设的顾北希再次变得狼狈起来,他神色变了一刹那,很快收敛起来,过了良久,他缓缓道:“我没有亲自做过什么,可是……算来,可以说与我有关。” 萧遥再次点头:“原来如此。”却是不再说别的了。 顾北希很想问她,“原来如此”是什么如此? 可是这时脚步声响起,先前离开的东瀛兵卒推着板车带着吃的回来了。 之后,顾北希想跟萧遥说点什么,可是根本找不到机会说。 进入城里之后,顾北希看到组织的联络号,不得不提出和萧遥分开。 萧遥点点头,什么也没说,领着那个东瀛兵卒就要离开。 顾北希连忙叫住她,低声说道:“此人是东瀛兵,与我们有国仇家恨,你不要再与她走在一起。” 萧遥听到“国仇家恨”时,眉心动了动,点了点头。 难怪,她看了那东瀛兵身上的衣服便不喜,原来有国仇家恨么。 想到这里,她看了看那个东瀛兵卒,心中有了想法,很快领着那个东瀛兵卒走了。 顾北希被组织的人救下,躲在一个民居养伤,听人问起自己为何与萧遥一起出现,便道:“她失忆了,什么都不记得了,逃跑时,还带上了我。” “失忆了?这也太荒谬了!”元超皱起了眉头,“你也是老资格了,怎么会相信这种鬼话?我看她是另有企图。” 顾北希看向元超:“你难道还信不过我的判断力么?” 元超哑然,顾北希的资历与他一般,但是在搞情报方面的天分却比自己高许多,尤其是看人的本领,更是非凡。他认为萧遥失忆了,或许萧遥就真的失忆了。 旁边照顾顾北希的少女庞无瑕道:“就萧遥那样的人,她能在顾大哥跟前撒谎么?根本不可能!” 元超听了这话,也忍不住笑了起来:“是我着相了。” 顾北希想了想对元超道:“元超,你去弄一个适合萧遥的身份出来,告诉多宝楼的小香山。到时萧遥若去找她,便详细告诉萧遥。要快。” 元超先是讶异,很快又笑起来,对顾北希竖起了大拇指:“你这一招真好!” 庞无瑕却冷笑起来,愤恨地看向顾北希:“你对何亦欢可真好,可惜她眼睛里看见的,永远是周舫!” 顾北希扭脸看向庞无瑕:“不管你信不信,我做此事,与何亦欢没有半点关系。”说完又对元超苦笑: “她救了我,我却利用她,这事没什么值得骄傲的。两相加起来,我欠她良多,你吩咐下去,若兄弟们遇上她,有机会的话帮她一把,保她性命。另外,让小香山想办法,帮她脱离了交际花的身份。” 元超点了点头,看向庞无瑕:“无瑕,北希这是为了正经事,不涉及儿女情长。他如果真的是为何亦欢而骗萧遥,就不会帮萧遥脱离交际花的身份了。你要相信,萧遥做交际花,能带给我们的更多。” 庞无瑕哼了哼,到底没有说什么。 萧遥领着那个东瀛人离开,走到郊区,见两辆汽车急匆匆从身边开过,车上有男子的笑声与女子的哭声与挣扎声。 她回头看了一眼,看出那车有东瀛的标志,便皱了皱眉头,领着东瀛兵进入村庄。 村庄里,三户人家哭声震天,见了萧遥,露出惊愕的表情。 有个妇人当即上前来,拉着萧遥走到一边:“你怎么一个人出门?东瀛人到处抢少女,刚才才抢走了三个。你长得这样好,赶紧躲起来罢。” 萧遥点头,谢过这妇人,看向哭泣的那几个人:“他们就是为了家里的女孩子哭的,是不是?” 那妇人点点头,长长叹息一声,眼圈红了。 萧遥没有在这个村庄多停留,带着东瀛兵走了。 走出不远,见四下里无人,便看向他:“你把身上值钱的大洋拿出来给我,回去面见城里东瀛方最高的军官,拿着炸弹与他同归于尽罢。” 第468节 东瀛兵马上应了一声,把钱交给了萧遥,很快走了。 萧遥只身上路,拿了泥巴把脸蛋弄脏,又把前面的头发弄下来,遮住了大半双眼睛,这才继续上路。 她知道顾北希或许是骗自己的,但还是想去多宝楼走一走。 小香山说的话固然不可信,但是她相信,自己能从多宝楼的其他人打听到更多的身世。 然而她走了两天,终于见到小香山时,还来不及说什么,一队扛着枪的东瀛人便进来了,以多宝楼窝藏杀害东瀛人的要犯而查封多宝楼,并将小香山等人带回去。 正查封时,一个长官模样的男子瞥见萧遥,目光一亮,挥了挥手,叫人把萧遥也带走。 萧遥以为是因为自己指使那个东瀛兵回去杀了他们的长官才查到自己身上的,见东瀛兵要过来带走自己,就要反抗,却听一个长官模样地温和地道: “萧君,幸好你没事。你想必不明白这些日子以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且跟我回去,我会一五一十告诉你的。” 说到这里见萧遥用疑惑的目光看着自己,便又道:“你不用急,我会告诉你发生了什么的。等会儿回去,为了做戏,少不得把你绑起来,你且忍一忍。”说着对站在萧遥身旁的东瀛兵使了个眼色。 本来想反抗的萧遥停止了反抗,由着东瀛人把自己押走。 她看得出,跟自己说话的东瀛长官的目光虽然有多方思量,但却是不带恶意的,想必并不是因为识穿了自己是主使杀此城东瀛方最高长官而来,而是另有企图。 横竖她如今毫无记忆,不如跟着去,看看东瀛人想搞什么鬼。 到了东瀛人在城里的地盘,萧遥被奉为上宾。 那个长官模样的人用丰盛的晚餐招待她,全是中式菜。 萧遥这些天都未曾好好吃饭,此时见了满桌的佳肴,便放开胃口吃起来。 吃完了,听到那个长官长长地叹了口气:“萧君,这中华料理十分美味罢?你吃了这许多年,若叫你以后不吃,改吃我们大东瀛帝国的食物,你应该不习惯罢?” 萧遥问:“你们平时吃什么菜?” 那长官没有先是自我介绍说他叫山本,之后才说他们东瀛吃什么,都说完了,才话锋一转: “萧君,你知道么?你不是华国人,你是我们东瀛人。当年你的父母在华生活,请了一个华国人照顾你,那可恶的华国人恨我们东瀛人,故意把你抱走,卖进风尘地,让你处于社会的最底层,受尽冷眼与欺侮。” 他说到这里,露出一脸的庆幸之色:“幸好,在我们察觉到你的身份时,你刚成年,还未出来选定恩客。我们正想办法把你带回来,你便被可恶恶毒的华国人出卖给我们。你的身份还保密,所以知道的人不多,才让你原先受了些苦。不过请你相信,从今天起,你将拥有荣华富贵!” 萧遥看向他:“我为什么要相信你?我这两天见过不少东瀛人,很是知道东瀛人长什么样子。凭你们你们东瀛,能生得出我这样的美貌么?可笑!” 山本先生目瞪口呆,他设想过萧遥会怀疑的方方面面,并提前做好了多种应对,但是从来没有想过,萧遥竟怀疑这个! 他看着萧遥的脸,不得不承认,东瀛的确长不出这等美人,可是,他需要的不是真相,而是说服萧遥相信,因此长篇大论,表示华国的四大美人之一杨妃,当年东渡到东瀛,曾留下后代,而萧遥,正是她的后代。 萧遥一脸怀疑地看向山本:“当真?你莫要以为我失去了所有的记忆,便可以这样欺骗我!” 山本听到她说自己失忆,心中一喜,脸上露出关切之色:“你失忆了?这是怎么回事?定是那些该死的华国人,他们真该死!” 萧遥的脸上露出怀疑之色,怀疑中又带着惊惶:“我不相信你,我不相信任何人……你不要想骗我。” “我没有骗你。”山本忙道:“杨妃当年得一姓萧的侠士相救,并与他产生了爱情,随后生下后代,再之后,才融入我们东瀛帝国。你祖上姓萧,后代为了适应东瀛习俗,改姓为渡边。” 萧遥马上道:“不好听。”说完又问:“你知道我原先叫什么名字么?” 山本先生看着她娇纵的脸蛋,却生不起气,道:“你原先叫萧遥。既不愿意改,不改便是。不过你出身高贵,需要好好学我东瀛的文化,过些日子,我便送你到租界生活,那里有你过去想象不到的美好生活。” 随后又将萧遥的“过去”详细说出来。 原主是从小被老鸨养大的,老鸨很有慧眼,看出原主是个绝代美人胚子,因此花大力气培养原主,把原主当成自己的亲生女儿一般,舍不得让她早接客。 后来看到交际花的身份比堂子里的女子好一些,又容易结交达官贵人,因此便让原主做交际花。 原主刚被推出,还没来得及出名,便被当地的督军少帅周舫给相中,带回去出席宴会。 于原主而言,原本如同浮萍一般的命运竟中途拐了个弯,有望做少帅的小妾,那是祖坟冒青烟的好运气,因此满心憧憬,觉得自己得遇良人,深深地爱上这位良人。 可惜,在这位良人的眼中,她不过是个可有可无地位低下连草都不如的女人,只是因为容色过人,才被带回来养在宅子里,当成不时刺激这位良人的心尖子的工具。 所以不管她后来如何付出,都没法打动周舫,反而因为算计伤害周舫的心尖子何亦欢,被周舫记恨上,并多次打压,还被赶出了周舫那个小宅子。 原主为了自保,为了与很多帮手的何亦欢作对,为了如愿成为周舫的小妾,接受了另一个地方督军李航远抛出的橄榄枝,愿做他的情报员,只求将来能入周督军府,做周舫的姨太太。 顾北希是个优秀的情报员,他知道原主的身份之后,偷偷告诉何亦欢,何亦欢又告诉了周舫。 之后周舫找顾北希帮了个小忙,又各方设计,让东瀛人知道原主手上掌握了李航远那里的重要矿产资源的资料,原主便被东瀛人带走了。 山本先生在讲述这一段时,主要突出原主如何为周舫付出却被周舫弃之如敝履,又如何被周舫为了何亦欢多次算计伤害,还有顾北希、元超等,如何偏帮何亦欢,对原主出手,并差点害死原主——概括为一句话,原主因出身风尘,被许多华国人看不起与侮辱,得不到任何的善意。 萧遥在山本先生走后,开始分析,自己这次没有任何记忆,与东瀛方面是不是有什么关系。 至于她的所谓身世,她相信一部分,却又没有全信。 山本先生次日与她共进早餐时,言辞温柔,谆谆告诫,给足了关心。 萧遥想,若不是知道自己并不是原先的萧遥,而是相信了山本昨天编的故事,自己怕是要对山本先生深信不疑了。 毕竟被华国欺负与蒙骗,在东瀛这里,却得到非常好的对待,甚至还包括原主生命中从未得到过的尊重。 不过她心里不管是怎么想的,都没有表现出来。 吃完早餐,山本先生皱起眉头:“前天我们在此城的最高长官被可恶的华国人使用诡计杀害了,我需要去处理他留下的工作,并控制好局势,便不能陪你了。” 萧遥点了点头,好奇地问:“被用诡计杀死,是怎么的诡计?” 山本先生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眸中惊恐的神色一闪而过,只低声说道:“他们策反了我们的人。”别的却不肯多说了。 之后几天,萧遥收到了款式多样的华服,还有华丽昂贵的首饰。 又过几天,她被悄悄送到魔都的租界里生活起来。 在租界花两个月学会了一口流利的东瀛语言,萧遥又被送往东瀛读女子学校,接受军国主义教育,并学习包括政治、军事、情报等多方面的训练。 萧遥大概知道这些人想利用自己做什么了,所以她开始藏拙,在这些方面没有表现出任何天分,只是表现普通。当然,语言方面的天分,却表现得十分出色。 萧遥以为,东瀛人会对自己十分失望,不想他们却只是表现出了小小的失望,之后就用“果然如此”的心态接受了这一切。 某天,萧遥使用他们教的技巧,躲在暗处偷听了他们的谈话。 “当年我便知,她身上最值钱的是一张脸,脑子却很难利用得起来,所以她如今这样,我一点都不惊奇,反而认为,她有那般的语言天赋,是意外之喜!” “这也好,顶级的情报员,有珍子一个便够了,用不着有两个。” “以后还教她政治、军事、情报方面的知识么?” “当然教,她长得太出色了,我相信足可以弥补智商上的不足。所以让她拥有足够多的技巧,也是必须的。不过,她的语言天赋实在太棒了,我们需要加强这方面的训练。” 萧遥听完这些,终于明白,前些日子以来,一直在暗处想对自己下杀手的,或许便是珍子那派的人了。因为在她表现出各方面平平之后,那些恶意便消失了。 萧遥在东瀛生活了5年,从16岁到21岁。 满了21岁之后,她被带回了华国,成为当地某个大族的走丢的亲生女儿,开始被当家太太带去结交当地的名门豪族与高官政要。 顾北希自从知道多宝楼出事,就一直处于极度担心的状态。 他和元超已经提前通知了多宝楼,不知道多宝楼能不能躲过这一劫,小香山等人能不能逃掉。 足足三日后,他终于得到消息,小香山等人被一网打尽了。 在经过漫长的一个月,顾北希拖着病体,终于将小香山救出,第一时间便问她有没有见过萧遥。 小香山苦笑:“见到了,她也被带走了。若不是我提前便得到了预警,我会以为,东瀛人是她带来的。” 顾北希听了这话,知道猜想成真,脸色一下子变得铁青。 萧遥第一次入狱有他出力,第二次被东瀛人逮住,说到底也是因为他诳她去找小香山。 也就是说,她被他害了两次。 只是不知,那个脸上还带着稚气、失去了所有记忆的少女在被捕的那一刻,心里是怎么想的,是不是对他恨之入骨。 还有,她还活着么? 顾北希看向小香山:“你在狱中看到萧遥么?她被带走之后,遭遇了些什么?” 小香山摇摇头:“我不知道。我只在被捕当日见过她被带走,之后便再也没见过她。” 说到这里,欲言又止,看着顾北希愧疚的神色,到底没有将心中的猜测说出来。 东瀛人好色,而萧遥又是那样一个大美人,谁也不知道她会遭遇些什么,但是谁又都能隐约猜到她会遭遇些什么。 顾北希也想到了,阴沉的脸色更阴沉了,似乎能滴出水来。 庞无瑕见了,安慰道:“这也是阴差阳错……”别的却说不下去了。 不管是不是阴差阳错,那位萧遥,都有可能丢掉了性命,甚至可能受尽了侮辱。 这天,萧遥被萧太太带着去参加一个几乎全是高官政要的宴会,在宴会中,她被一个高级交际花拦在了暗处。 萧遥看着面前已经有了风霜的交际花:“你找我有什么事?” 交际花盛晓萌看着萧遥,脸上的神色十分复杂:“我听人说你死了,没想到,你还活着,还被亲生父母找到了。我们这种人,能有这样的造化,实在太难得了。” 萧遥看着她的面孔,可是没有丝毫记忆,便道:“我失去了记忆,我不知道你是谁。” 盛晓萌脸上闪过怒意、难堪与不屑:“好一个失忆!你这样的女人,即使被名门贵族带回去好生教养,也去不掉骨子里带着的趋炎附势与卑劣。发达了要忘掉故旧也没什么,可以失忆为借口,便过分了。也难怪,周舫与何亦欢几番纠缠,都懒得看你一眼。” 说完转身便走。 萧遥看着盛晓萌走远,没有说话。 她看得出,盛晓萌的愤怒难堪与鄙夷,都是真的。 那么,盛晓萌或许真的知道她的过去。 可惜此时还有人暗中看着,她不能追上去,问她自己的身世。 她回到宴会上没多久,便感受到有一道灼热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她循着那道灼热的目光看过去,看到了睁开眼睛第一个看到的熟人顾北希。 顾北希看到萧遥时,心情是狂喜的。 他以为,尘封在记忆深处五年的那个人,早已丧了香魂,甚至已经投胎了。 却没想到,她还活着,似乎还活得很不错。 顾北希向与自己说话之人道了声抱歉,便端着酒杯走向萧遥:“萧小姐,很高兴今天能见到你。” 萧遥微微抬高了下颚,傲慢地点了点头,然后移开目光,与身旁一个青年男子说话。 顾北希见她如此冷淡,知道她怪自己,也不好说什么,只得端着酒在旁站着。 站了一会儿,他见萧遥与一位高官调笑,虽然带着大家闺秀的矜持,但却足以叫他觉得很不是滋味。 经过漫长的5年,他带着愧疚回忆萧遥,已经把萧遥塑造得无限美好,她救过他,又失去了记忆,是个初生婴儿般单纯又带着正义感的明媚少女。 第469节 可是眼前这个,分明不是。 见两人一边笑一边走到角落低语时,顾北希跟了上去。 在暗处听了几句,他听出萧遥是在巧妙地跟那位高官套话打探消息,激动的心彻底变得冰凉。 她仍在做交际花一般的事,仍然在收集情报! 萧遥再去洗手间时,被顾北希拦在了暗处。 顾北希看向萧遥:“你在为谁干活?”他本不该问得这样直白的,但是面对萧遥,他不想绕那么多圈子。 萧遥淡淡地道:“与你何干?” 顾北希抿了抿薄唇:“小香山那事,我不是故意的,我并不知道……我当时一直在想办法打听你的消息,可是完全没有了你的消息,我很抱歉。” “是吗?”萧遥笑了起来,“你想知道我在哪里么?山本先生说,我是东瀛人,他把我带回了东瀛。我一直在那里读书,接受各方面的教育。” 顾北希脸色剧变:“你绝不是东瀛人!萧遥,请你相信我,你绝不是东瀛人,你是华国人,货真价实的华国人!东瀛人是骗你的,他们只是利用你。” 萧遥不屑地说道:“一派胡言!” 顾北希忙道:“是真的!请你一定要相信我!” 萧遥讥诮地看向顾北希:“顾先生,我目前还没有发现他们曾对我撒过谎,也没有被他们害过。而你,害过我两次,还对我撒过谎。你说,我该相信谁?” 顾北希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黯然,但他毕竟是个老练的情报员,很快收起脸上的黯然,认真又带着焦急地道:“萧遥,我可以发誓,这件事我从来没有骗过你。” 萧遥后退一步,再次微微一笑:“谁在乎呢。顾先生,我希望,你以后有什么消息,记得与我分享一二,不然,我怕你的身份会曝光。” 说完没有再看脸色巨变的顾北希一眼,转身离开了。 顾北希看着萧遥放下威胁之后身姿婀娜地离开,一颗心沉到了谷底,浑身剧烈地都动起来。 他心中有无限的后悔,有无限的悔恨,他觉得,若不是自己当初的一念之差,萧遥会重新在华国生活得好好的,成为一个没有记忆却有美好未来的人,她不会被东瀛人糊弄,不再接触与情报相关的工作。 他甚至觉得,自己毁掉萧遥做一个好人的机会。不,他毁掉了萧遥做一个华国人的机会! 萧遥回去之后,将在宴会中打听到的消息整理了一下,把不该说的隐去,把无关紧要的内容打好腹稿,便去参加内部会议。 山本对萧遥打听到的消息很满意,笑着说道:“珍子知道你的存在,她曾与我许诺,若你表现再好一些,她便把你要过去,让你单独负责一些事,你要好好干。” 萧遥笑着点头,脸上露出恰如其分的自得。 随后,山本与其他高层开始聊东瀛在华目前的优势,聊完之后尽显意气风发:“华国人都是一群软脚虾,一群东亚病夫。他们在我国留学之人亲近我们,不在我国留学之人则害怕我们,都不敢与我们作对。” “否则他们有什么办法呢?”山本先生笑了起来:“据我所知,他们的兵工厂根本生产不出什么好东西,都是破铜烂铁。” 田中有些讶异:“你已派人打入兵工厂内部?” 山本有些遗憾地摇了摇头:“只在外部有几个人,内部安插不进。不过你想想便知,若他们的兵工厂能生产好东西,他们会如此恐惧我们么?诸君,这片大地,注定属于我们!” “没错,注定属于我们!东瀛的土地太狭小了,又是地震频发地区,实在不适合常住。华国这片大地面积够大,又足够富饶,正是我们梦寐以求的好地方。” 萧遥听了这些把华国当成囊中之物的话,笑了笑。 回去之后,便把这些年来收集到到和枪支有关的资料整理了出来,偷偷发给了金陵兵工厂的厂长。 一群蝼蚁,在有些本事之后,便迫不及待地妄想统治这片大地,真是可笑! 萧遥其实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她是凭感觉行事,她对东瀛军装上的标志十分厌恶,所以她知道,这个势力,必定不是好的,与他对着干,一定没错。 山本先生凭借萧遥打听来的消息部署了几件事,见果然没问题,对萧遥大为信任,不住地在情报部门中给她说好话。 萧遥在东瀛的情报部门中,很快便有了很好的资历。 第205章 包裹发出去之后没多久,萧遥便知道,包裹成功到达厂长陈飞手上。 得知陈飞拿到包裹的同时也离开兵工厂,萧遥犹豫,是不是该将资料悄悄偷回来——她没料到,王甘棠竟如此急功近利,还未站稳脚跟便开始对陈飞动手。按她原先的猜测,陈飞还可以支撑一阵子的。等陈飞有了她给的资料,必定能力压王甘棠,重新掌控金陵兵工厂。 可是,王甘棠那里出了岔子。 萧遥不由得反思,自己对王甘棠不够重视,导致错估了他的举动。 她在搞情报方面,还是容易因经验不足而犯错误。 在犹豫是否收回资料时,萧遥出门与一个阔太太喝咖啡时,总结了几条信息,猜到西派如今派人悄悄接触陈飞,便决定让资料留在陈飞手中。 西派很会搞舆论,也很能说服人加入他们的派别,吸纳陈飞的可能性高达85%,再加上陈飞本身还想为国做贡献,这个可能性更高了。 陈飞接掌兵工厂已经超过20年,从锐气冲天的少中年到如今,满腔的热忱已经快全部变成暮气了。 研发新产品,壮大兵工厂在日复一日的重复劳动与缺少经费中,早就成为了记忆深处一个不大亮的点,即使午夜梦回,就连陈飞自己,也忘了自己曾有过那样的壮志豪情。 北伐战争开始之后,各地所需枪支子弹骤增,可是陈飞的日子却没有多大改变——全大陆三个兵工厂就那些生产量,他们不可能增产,也没办法增产,又没有足够多的军费支撑,更不想卷入内部相争华国人杀华国人的泥淖,所以该如何便如何,对政府军的需求能推则推。 政府方面很不满,认为每年拨的军费不少,兵工厂从未有过亮眼的表现,着实不该。见多次催促,陈飞那里都没有什么成绩,便发了雷霆之怒,一纸调令过来,同时送来了个极有地位的副厂长王甘棠。 陈飞在兵工厂待了20年,对兵工厂是很有感情的,一朝多了个副厂长在旁掣肘,心中十分焦灼。可是那位副厂长王甘棠背景深厚得很,来了之后,直接组建自己的领导班底,名义上还是一个兵工厂,实际上一分为二,与陈飞一人负责一部分。 王甘棠要走了相对好一些的机器,又挑走了一部分年轻且还算会钻营的工人,最差的机器与年迈无力的老人,则分给了陈飞。 陈飞知道,兵工厂本身便有技术落后这个致命的弱点,若再一分为二,断绝交流研究,怕是更难生产出好的枪支,因此是不同意的,可是他不同意也没没有办法拒绝,只能领了比较差的班子生产。 王甘棠有经费有人,又不知从何处拿到了一些技术上的资料,很快将陈飞排挤得连站的地方都没有。 眼看着自己被比到山沟沟里,就要被“有能者”王甘棠挤出兵工厂,陈飞已经快绝望了。 他开始与合作多年的老师傅告别。 被王甘棠看见,得了一顿嘲讽:“陈先生,我以为我们能合作愉快,没想到……其实即便是兵工厂,也需要与时俱进的。当初社会上的舆论都是,你是这里的老人,熟悉这里的一切,您不能走,我便想着,跟在你身边学点东西,可是,说实话,我是有些失望的。” 陈飞看着王甘棠一脸的得意,一张脸憋得酱紫,可是也无可奈何。 王甘棠嘲讽完,神清气爽地到外面绕了一圈,给上面发了电报,建议开除陈飞与一群年迈无用的“废物”! 三天后,开除陈飞与“调动”之名辞退一批老工人的文书便到达了。 王甘棠拿着这份厚厚的辞退书,站起身,准备亲自拿去给陈飞。 这时下属送来了一份厚厚的包裹,上头只有个地址,没有落款,陈旧中带着破败,还隐隐散发出阵阵腐臭味。 王甘棠爱干净,一看这包裹便皱紧了眉头:“这包裹是怎么回事?” 送包括的下属一脸惶恐:“送来时便是这样的。王先生确认过未拆封,我这便马上拿到外面启封,再把里头的资料拿进来。” 这个包裹上,虽然收件人写陈飞的名字,但是王甘棠势力大,是要先过滤的。 王甘棠爱干净,他本来该先把里头的资料拿出来弄干净,再给王甘棠的,可王甘棠掌控欲十足,又素来多疑,信件并包裹,需要先给他过目,确定未曾启封,才能到一旁打开。 王甘棠看了一眼,见那资料用的是最差一档的纸包裹,想必不是什么重要人物寄来的,纸质又差,或许臭味已经渗进去了,收件人写的是陈飞,料想是与那老家伙一样的老掉牙之人寄来的,再闻到阵阵腐酸味,心中一阵恶心,一脸厌恶地挥了挥手: “带走带走,既然是陈飞那老家伙的,顺道带去给他罢。” 陈飞收到了辞退书,又收到一个厚厚的包裹。 因为被赶着紧急撤离,他完全没空看包裹里的内容,随手放好,便收拾东西离开。 回到家,他来不及颓废,便有人来接触,劝他加入西派,并将该党派的纲要仔细说与他。 陈飞听到西派的纲要与纪律,当即便心动了,只犹豫数天便选择了加入该西派,并愿意劝说兵工厂的老师傅跟着加入并为党派服务。 不过,领着老师傅加入该党派时,陈飞在宣誓前特意说明:“我们没有机器,技术也不全面,便是加入了,一时之间怕也无法生产出什么。” 西派前来说服陈飞的骨干吴江海马上笑着摆摆手:“没关系,这些都是可以慢慢进步的嘛。” 陈飞与老师傅们听了,当即宣誓加入西派,之后便留在原地,等待西派领导的指挥。 西派由于武装起义,最近一直东奔西跑并征战,有时有残余小部队经过当地,便住进陈飞等当地人家中悄悄地养伤。 陈飞不止一次听到伤兵们提起没能多干掉几个对手,然后提到死去的战友,激昂的声音变得哽咽,到最后,全都变成了惋惜手上没有武器。 听到这些感慨的声音,陈飞的心情沉重之余,也觉得迷茫。 他桌旁坐下,望着天空出神。 他之所以离开兵工厂,原因之一便是不想看到华国人打华国人,自相残杀。 可是加入西派,他还是要亲眼看着东派与西派斗争。 吴江海坐到陈飞身边,仿佛知道陈飞在想什么似的,说道: “我们最初,是与东派结盟的,或者说,我们一开始其实是盟友。可是东派容不下我们,发起血腥镇压运动。陈先生,我们希望实现全社会的共产,并愿意为此而努力。我们与那些为自己争权夺利的人不一样,我们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广大人民。” 陈飞听到这里,豁然开朗。 是啊,西派不是为自己而战,他们是为广大人民而战,他们如今到处开展土地革命,维护的也是广大人民的利益! 想到这里,他转过身来看向吴江海,一下子变了脸色:“又出什么事了?” “由于枪弹严重不足,我们又失利了。”吴江海挠着脑袋,“具体伤亡暂时还不知,但不容乐观。” 陈飞听得心里难受:“其实战争,只要是看军备力量,可惜我们几乎没有。” 华国有富饶的物产与四万万广大同胞,如果军备力量充足,根本就不怕与各国开展。 可惜,国内没有基础重工业,科技发展落后许多,全国只有三个兵工厂,生产力低下,根本不足以武装全国。 吴江海点点头:“我们西派的领导层也曾说过,枪杆子里出政权。我们这次吸纳你们,主要也是为了武器装备。陈老,如果我们帮你弄来机器,你们多久能生产出枪弹?” 陈飞叹了口气:“我们这些老家伙手里的资料不够全面,即使有机器和人力,三五年内只怕也不会有什么建树。” 吴江海听了脸上一阵失望,但是过了两天又找到陈飞:“我回去请示过领导了,领导说三五年也没什么,便是十年二十年,我们也要咬牙搞!” 陈飞马上点头:“正是。我们不搞,永远不会有进步。可是如果从现在开始,虽然起步迟,但是总有一天出成果的。” 吴江海不住地点头:“我们领导也是这个想法。”顿了顿又道,“我会想办法多弄点武器方便的资料,只是我们的人不接触这方面,能拿到的资料不多,你们最好做好没有帮助的心理准备。” 陈飞马上点头。 吴江海踌躇满志起来,离开陈家,马上找到管理情报部门的季先生,让季先生吩咐情报人员留意这方面的消息。 然而一个月过去了,季先生那里的情报人员没有得到任何有用的资料,倒是请人暗中弄回来的机器到了两台。 西派高层内部即使早料到这种情况,亲眼看着无甚进展,还是失望无比。 陈飞送走在家里住的几个伤兵,见家里有点乱,收拾一番,翻出一个散发着腐臭味的包裹,才想起这是自己离开兵工厂时收到的包裹,因为忙碌,竟忘到脑后去了。 此时,这包裹更臭了。 陈飞闻着这臭味,忍不住猜测是不是什么人恶作剧,把老太太的裹脚布给寄过来了。 第470节 不过作为一个小心谨慎的人,他还是屏住呼吸打开外层的油纸。 油纸里头,是和最外层一样的油纸,再打开,还是油纸——足足有五层劣质油纸。 到了第六层,是一个防水油布。 陈飞已经完全被勾起兴趣了,飞快地打开防水油布。 当看到里头是一叠纸质文件,他十分不解,但还是翻开来。 看清上面的文字是什么,他的瞳孔一下子紧缩起来,呼吸也快了数倍。 最上方是一张信笺,上头写的内容不少,但是他第一眼看到的,是《三八式□□》《南部十四式□□》《十一年式轻机枪》《大正十年式掷弹筒》《铝提纯生产简述》《铜提纯生产简述》《炼钢简述》等名字! 陈飞一下子站了起来,觉得自己在做梦,可是却他又希望,这不是梦,这是真的。 老师傅单长河推门进来,看到陈飞涨红着脸看手中的信,双手不住地抖动——不,其实他是全身抖动的。 单长河很吃惊,忙叫:“老陈,你怎么了?” 陈飞呼吸急促地回过神来,第一反应便是将手上的资料收起来,做着这动作时,看清来人是自己最为信赖的老师傅单长河之后,马上叮嘱他将门关上,然后向他招手。 单长河不解:“到底何事竟如此激动?”一边说一边走到陈飞身边。 陈飞抖着手把那张纸递给他,自己则急切地翻开下面的资料。 老师傅单长河看完手上的内容之后,脸色因为激动也一下子涨红了,他急切地看向陈飞:“这信上写的,是真的么?” 陈飞呼吸急促:“我也不知道,但是这后面,的确有对应的几份资料。” “看38□□,看38□□!”单长河连忙道,“太原正在仿38式□□,据我所知快成功了。” 陈飞连连忙翻到《三八式□□》那个简陋的小册子,翻开看起来。 单长河凑过去,与他凑在一起,屏息静气地看了起来。 看了一阵,单长河激动得声音都颤抖了:“没错,是这样!这份资料没错,与太原兵工厂仿38式很像,这资料没错!” 陈飞呼吸急促地看向单长河:“这是不是说明,其他资料或许也是正确的?” 单长河听了这话,想到有这种可能性,激动得快晕倒了,却还是用理智控制住自己:“有这个可能,但是兹事体大,我们得经过验证!”说到这里,握住陈飞的胳膊,“老陈,这些东西,到底是从哪里来的?是西派弄过来的么?” 他完全猜不到,有谁愿意把这么重要的东西拿出来分享! 唯一有可能的,便是一直竭力寻找这方面资料的西派人了。 陈飞摇了摇头说道:“不是西派给的。这是我离开兵工厂那天,有人匿名寄给我的包裹,我先前忘了打开,今天心血来潮收拾房子,找到了这么个包裹,便打开看看。我完全没有想到,这里头竟放了这么重要的资料!” 陈飞又露出梦幻的神色,仿佛自己正处于一场虚幻的梦境。 如此之多的资料,还都是与军工方面有关的,实在太不可思议了! 单长河也激动得不行,连忙低头翻另外几份资料。 是他领域范围内的,他看出资料没问题,而不是他领域范围内的,他看不出什么,但是可以根据看懂的猜测,这些价值连城的资料,或许都是真的! 单长河把资料合上,认真地看向陈飞:“老陈,这些东西暂时先保密,等我们安定下来,再拿出来与其他师傅共同研究和生产。” 陈飞点头,红光满面:“但是,少不得要与吴同志说一声,让他们尽快搞到我们需要的机器设备。” 吴江海再次从季先生那里得到没有任何进展的消息,有些失望,但是已经失望成了习惯,心情倒不算坏。 他这次来找陈飞,时通知陈飞等人跟着他们往东撤走,到达革命根据地的。 刚进门,便被陈飞拉住,接着得到了一个让他大脑眩晕的消息。 吴江海觉得自己一定是听错了,因此再三追问:“我没有听错吧?你们没有骗我吧?”得到确切的消息之后,一下子激动得发疯: “你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弄来你们所需要的机器的,你们放心!即使我们勒紧裤带,也要把机器给搞来!” 陈飞也很激动:“如果资料是真的,我们原材料又足够,一年之内,我们就能生产出第一批货了!” 吴江海的目光亮得好比晨星:“我们定会为此做足准备的。”说完马上提出自己此行的目的,劝说陈飞等人跟随他去东边的革命根据地。 他以为陈飞定会二话不说便领着老师傅跟他走的,不想陈飞与单长河同时摇头:“不,不能去东边,我们要往西边走。” 吴江海十分不解:“为什么?” 陈飞把那张信笺递过去:“给我们这份资料的人写的,让我们往西边走,进入纵深的内陆,选址最好选交通便利之所。” 吴江海低头将信笺仔细看了,呼吸急促,第一时间便是问上面的资料是否真的齐全,知道真的齐全,激动得差点忘了呼吸,反应过来之后,慢慢冷静下来:“送这种资料之人到底是谁?” 他完全想不到,谁会将这些资料无偿送给人。 陈飞摇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 吴江海听了忙问:“有怀疑的人选么?” 陈飞摇摇头:“没有。” 吴江海拿走了这份信笺,决定回去交给季先生查一查。 西派内部的高层正在开会,他们这些日子搞武装起义,人是多了,可是武器严重不足,每天都在为武器发愁。 然而不仅他们缺少武器,便是西派乃至各地军阀,也缺少武器,整个华国由于只有三个兵工厂,武器长期处于匮乏的状态。 所以,这几乎是个无解的问题。 正开着会,吴江海回来了,带回来了叫他们几乎失态的绝好消息! 一群高层惊喜过后,便同时看向季先生:“这个背后的神秘人到底是谁,便交给你来查了。” 李先生沉吟片刻,又道:“若是查不到,也不要勉强。人家愿意给我们这样的绝密资料,表示是友非敌,我们没必要寻根问底。只要他们是支持我们的,向着我们的,就是我们自己人!” 季先生点点头。 吴江海激动地说道:“陈飞老先生与我说过,有几份资料是基础工业,对我们发展军工帮助很大。一旦技术确认没问题,只要我们有足够的人力物力财力,我们便可以建设属于我们自己的兵工厂!” 所有人的精神都振奋起来。 之后,大家又讨论了这位神秘人让他们在西边建立兵工厂的指示。 李先生吸了口烟:“往西走的确是正确的,我也打算往西走。” 季先生听了,对那位神秘人越发好奇了:“真想知道他是什么人,是不是早些年潜伏在东瀛的爱国人士!” 萧遥知道,这份资料已经被西派所知,正在查自己,便不动声色,任由他们查。 她所处的位置敏感,所以把文件寄出去之后,已经做了收尾工作,是怎么也不会叫人查到自己身上的。 半个月后,山本先生他们开会议,萧遥作为临时的速录员,在记录好会议内容之后,也得知,山本他们担心华国北伐成功统一全国,会损害东瀛的利益,打算以保护侨民的名义,派兵进驻几条铁路,同时,不排除占领革命军驻地,强杀革命军以及华国民众。 由于兹事体大,在计划实施之前,所有高层都被处于严密监视下。萧遥作为速录员,也感受到盯梢自己的人不下三批。 怎么将计划传出去呢? 萧遥一边琢磨,一边在萧家的书房翻书看。 此地的萧家为东瀛服务,所以她在这里,拥有说一不二的权利,占据书房,只是一件小事。 机会很快来临。 东瀛方面想要得到一批金属镍的具体资料,暗中传讯给萧遥,让萧遥参加宴会,打听消息。 萧遥装扮一新,与萧态态出席宴会。 坐在发出宴会的汽车上,萧太太轻声提醒:“此宴会,何亦欢也会出席,那位周舫,也很可能出席,请你届时注意一些。” 萧遥点点头。 这两个人对原主来说,需要注意,但是对她来说,不过是两个陌生人。 到了宴会上,萧遥正与目标人物低声谈话,不着痕迹地打听消息,便感觉到一道带着厌恶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她仿佛没有察觉到,继续与目标人物聊天并打听消息。 这消息自然不是一朝一夕能打听到的,但是萧遥并不着急,在目标人物面前刷足了好感度,差点被拉着不放时,施施然地离开。 走出不远,她端了酒打量着宴会中的人,很快便注意到一对全场瞩目的男女。 男子身穿军装,高大英俊,威仪十足,惹得在场无数未婚的青年女子面红心跳地看他,而一些已婚的女子,目光落在他身上时,愣是停留多一段时间。 萧遥听到有女子语带艳羡地低声道:“他便是周督军之子,周少帅,与一般的大老粗不一般,周少帅原先是学文的,是当地有名的才子,之后在德留学。后来他大哥不幸牺牲,他被急招回来,才不得已转学武,堪称文武双全,是这世间少见的英豪!” 几个少女的惊叹与仰慕声响了起来。 有人低声问:“与他跳舞那女子,又是什么身份?” “正是周少帅的太太。先前,不过是大字不识的旧派女子,据闻周少帅很不喜欢她,并不想娶她,是她下了药失了身,周少帅才娶的她。几年前,两人几欲离婚,周太太怕是不甘,竟自学识字并著书发表,成为了当地有名的才女,又自学英文,一口流利的英式英语,竟不比留学生差。” 萧遥听到这里有些佩服,一个旧派女子能做到这一步,委实不容易,周舫会态度大变爱上她,并正眼不瞧国色天香的原主,这是何亦欢应得的。 没有人能抗拒得了这般自学成才破茧成蝶的才女。 四周亦响起高高低低的叹服声音。 却有一人道:“我倒是见过不少旧派女子,不说有没有勇气踏出破茧成蝶那一步,便是思想,便一直难以转弯。这位周太太竟如此进步,我看更像被鬼上身。” 此言一出,邻近几个女郎太太都对说话人侧目,笑笑便到一边去了。 那说话人咬着下唇,哼了哼,到一旁去了。 萧遥听到她的嘀咕声:“假正经,心里还不是与我一般笑话那什么周太太,不过没胆子说出来而已。” 萧遥听到这里目光一转,看到一个女子,打量了片刻,便去了洗手间。 这女子是许家的小姐,由于身子弱,已经到了适婚年龄,但是一直还未找好婚配的人家。她家里急得很,总爱拉她出席这种宴会,不过由于许小姐身体不好,她只能待那么一会儿就得回去。 据她查到的资料所知,许小姐喜好一家酒楼的桂花糕,经常不顾身体,在出门时订了包厢在里头吃最为新鲜的桂花糕。 而这家酒店,便潜伏了东西派的人。 萧遥从洗手间回来,特意从许小姐身边经过,巧妙地将一片与许小姐衣裳差不多颜色的碎布黏在许小姐的袖口处。 干完这一切,萧遥径直往前走,又与一位贵妇聊了一阵子,聊得差不多了,这才走到另一边,端了一杯酒慢慢啜着。 正喝着,忽然感觉到一人来到自己身旁,以仿佛耳语的音量冷冷地说道,“我不管你有什么家世,走了什么运气,总之你最好不要动亦欢,你若动了亦欢,别怪我不客气。” 萧遥一听这语气,便知道这应该就是那个给了原主希望又无情碾碎传说中文武全才的周舫了,当下想都没想,抬手就是一巴掌扇了过去,然后抬起下巴,带着些傲然道:“什么时候,轮到你威胁我了?” 萧遥生得十分出色,自来就是全场瞩目的存在,而周舫,也是少见的英武男子,两人凑一块本就吸引人,此事萧遥竟给了周舫一巴掌,不亚于十二级大地震。 宴会现场所有人都惊呆了,目瞪口呆地看着萧遥与周舫。 他们想知道,萧遥为何这么大胆,也想知道,手上有兵权的周舫被这样扇一巴掌,会不会觉得大失脸面然后打回去,再不济,总要带兵给萧家点好看罢? 周舫这还是第一次被打,惊得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很快眯起眼睛,上前一步,语气带着狂风骤雨:“很好,你是第一个打我的女人。” 第471节 一边说,一边上前一步,凑近萧遥。 萧遥见他压迫力十足,俊脸上是说不尽的冷意与戾气,却没有半点失面子的恼羞成怒,不由得在心中调高了对周舫的评价。 在这样的场合,被女子打了一巴掌,竟不觉得失面子,果然是个枭雄! 萧遥见他压迫力十足,便退了一步。 这时一道手臂斜刺里横出来,拉住周舫的手,“周少帅,请手下留情。” 周舫语气冰冷:“顾北希,我还不至于打女人,你这一声手下留情,倒是叫我无地自容了。” 顾北希放开了手,露出歉疚之色:“抱歉,我没有这个意思。” 这时急促的脚步声响起,一道悦耳的担心目光响起:“怎么回事?”问完看向萧遥,脸上带上了愤怒之色:“萧遥,又是你,你为何要如此阴魂不散?” 萧遥理了理自己的旗袍,慢条斯理说道:“若我没记错,这是镜城,而我是萧家人,出现在镜城天经地义。反而是两位,你们的活动范围,怕不是这里罢,特意前来,怎么倒怪我阴魂不散了?” 何亦欢一时语塞,好一会儿才找回声音:“我不与你争辩,孰是孰非,我想我们都明白。” 萧遥含笑点头:“的确。可惜啊,我不会为自己喊屈,身份上又天然差了周太太一分,怕是从此要声名狼藉了。” 宴会众人顿时都目瞪口呆,这样级别的宴会,还从来没有人这般明白掐起来呢,眼下这两位,一个艳冠镜城或者说全国的萧家小姐,一个是文坛上的才女周太太,竟对垒起来,着实叫人难以置信。 难道说,北伐军一路北上,这两位被吓得心慌慌,竟管不住自己了么? 何亦欢听出萧遥暗示自己以名气压人,心里憋了好大一口气,但是也明白,在这样的场合吵起来太难看了,于是忍了下来:“萧小姐不必把自己说得如此楚楚可怜。” 萧遥笑道:“我家书香门第,比起手上有兵有枪的少帅与少帅夫人,自然是楚楚可怜些的。” 这一下,所有人都确定,萧小姐与周太太,或者说萧小姐与周家人都很不对付! 顾北希见萧遥丝毫不给何亦欢与周舫面子,生怕以周舫睚眦必报的性子,回头要找萧遥算账,便看向萧遥,劝道:“萧遥……” 却不想,萧遥连个眼神都没给他。 顾北希此时完全顾不上面子问题,又转向何亦欢:“周太太,此地时宴会,不如各退一步……” 何亦欢难以置信地看向顾北希,目光里带着明明白白的受伤:“难道是我要揪着不放么?” 萧遥后退一步:“若你们放不下面子,那我先退一步罢。” 何亦欢差点没气死,这不是说他们小鸡肚肠、斤斤计较么?她倒还好,可周舫不行啊,他是少帅,他要领军的! 顾北希也是一滞,再次懊悔自己在那五年,把萧遥美化得太好了。 可是即使发现萧遥与自己想象中不一样,他想到萧遥变成如今这样,他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便不敢能置身事外了。 萧遥完成了任务,之后的时间便打算消遣了,因此随便找了地方坐着。 她发现,周舫果然是个心机深沉又脸皮厚的,被她众目睽睽之下扇了一巴掌,按说丢尽了面子,可他似乎不觉得,就那般顶着明晃晃的脸,若无其事地与其他手握重兵之人低声说话。 萧遥收回目光,发现身边坐了一个男子,便冲人笑了笑,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他聊着天——她每次出席活动,总有人凑上来的,所以她已经习惯一心二用地说话。 东升酒楼的糕点闻名本省,每日里达官贵人、豪商巨贾都爱来吃糕点——此处的糕点刚出来时味道最为美味,所以许多人喜欢亲自来吃,而不是让小厮仆人来买。 因着这特殊性,几乎所有势力都在此处投放了情报员。 小涂是西派的情报员,但是他压根不知道自己属于西派,更不知道自己属于什么部门,他只知道,他若在酒楼里看到熟悉的标志,要想方设法将之弄到手。 即使那标志很不明显,他还是一眼扫到了,在去包厢给许小姐倒茶时,他不着痕迹地将许小姐袖口的薄布料扯下带走。 全程,许小姐什么都不知道。 小涂把轻薄的布料带走,没有看,而是直接传了出去。 这份布料于次日送到季先生的直属手下汪林手中,他翻来覆去看了又看,用了一天功夫,最终通过经纬线,得出两列数字。又经过仔细分析,猜出第一列数字,大概是指某日某份报纸的某一篇。 汪林等了两天,终于等到自己要的那篇文章,又根据提示从文章中找出数字,再根据第二列数字从另一篇文章的文字截取相应内容,终于凑齐了所有的信息。 第一,东瀛为坏北伐计,将在ads三地派兵把守铁路,还会冲击革命军根据地。 第二,东瀛图谋金属镍,已打探得具体存放地址,将取之。建议舍部分金属镍,出击f城,拿下即将带离大陆的钨矿砂、锡、铝与锌,之后再虚晃一枪,再枪金属镍。 看到这消息,汪林不敢迟疑,马上往上传。 萧遥再宴会后第二天便去见了知道提纯的金属镍在何处的高官,并终于打探到了确切的消息。 所以她在将消息汇报之后,马上注意自己传出的消息,当确定消息的确传到西派人手中,便将东瀛要让华国亲东瀛派发的一篇文章修改了一些字词,让人发出去,自己则继续留在萧家做无所事事的大小姐。 一个星期后,一个名为小泉的人来到东瀛位于城中的住处与山本先生见面。 萧遥很快,便收到山本先生同进晚餐的邀请。 她到达的时候,得到山本先生的大力夸赞:“你很好,那批金属镍已经到手了,以后若再有大功,你便可以单独行动,去珍子身边跟她学习了。” 萧遥有些自得地谢过,见来客小泉看自己的眼神有些不同,暗暗留了心,提出休息后,悄悄潜入山本的书房。 过了许久,脚步声响起,小泉与山本先生的声音也响起。 两人聊了些别的,便将话题转移到萧遥身上。 小泉道:“看来,我们的药物果然没问题,她是真的失忆了。” 萧遥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果然,她失去记忆,是因为东瀛人搞鬼! 山本笑道:“我早说过,她是真的失去记忆了。虽然才智平平,但长得实在太好,当初泽北提议,只要她之色行事,便能事半功倍,果然没错!” 小泉也不住地点头,“没错。既然药物如此不错,便多试验几个女子罢。华国的女子,比我们东瀛,是要美很多的。拿她们行事,方便得很。” “正是。”山本笑起来。 萧遥又听了一阵,没再听到什么有效信息,便悄然离去。 之后两天,她回到萧家,继续当那个萧家小姐。 到了第三天,她被山本急召回去,刚回到,便听到山本在大发雷霆:“我们被渗透了,我们内部绝对被渗透了,华国人居然打探到我们那批金属的所在,并在昨晚偷袭,把所有的金属都抢走了!饭桶,饭桶!” 第206章 萧遥脸色凝重地上前,站在山本先生身边,在山本发脾气中场休息时,马上递上一杯茶。 山本端了茶,余怒未消地啜了一口。 萧遥小声问道:“是我们此处被渗透的么?” 山本先生马上激动起来:“绝不是我们此处!是田中那处,绝对是他们那里!我们内部除了我,根本无人知道那些金属的所在!” 就连萧遥也不知道,所以他完全没有将之与萧遥联系起来。 萧遥皱起眉头:“田中先生一向小心谨慎,怎会如此?” 山本先生冷笑道:“他是个色中饿鬼,谁知道,他被什么人色诱了,不知不觉便泄漏了消息。”语气里,带着说不尽的恨铁不成钢,还看了萧遥几眼。 萧遥意识到山本先生的眼神,便知道田中或许对自己有想法,心中记下此事,盘算若他犯到自己手上再与他算账,嘴上却道:“我只见过田中先生两次,对他不算了解,但是却相信,他不是那般经不住美色的人。” 山本先生听了这话,琢磨了片刻,点了点头:“若是他,倒不必太过担心。若不是他,倒是要让人睡不着觉了。我们内部,何时竟也被渗透了?” 萧遥笑道:“不是有专业的情报部门么?让他们查便是了。” 山本听了这话,放下茶杯,看向萧遥: “我正有此意,只是留在此处的情报人员地位要么不高,要么高却藏匿着,不方便到人前,只有小泽明子,可这次的事,田中认为小泽明子嫌疑较大,所以我想,莫若让你先暂代管理,并彻查此事。” 萧遥露出有些惶恐但更多的是意动的神色:“这,我自然是愿意的,但我资历浅,怕是不好降伏人。再者小泽多年经营,手上的人脉怕是很不服我的。” 山本说道:“你还少说了一项,小泽是田中一系的人,而你算是我这一系的人,田中怕也不愿意让你坐稳。所以,你若是要做,须付出更多努力。当然,我也会帮你的。” 萧遥目光露出炙热的光芒:“那就拜托山本先生了。” 山本凝视着萧遥的神色:“听说你上次参加宴会时遇上周舫与何亦欢,并且吵了一架,是不是?” 萧遥瞬间怒容满面:“我全然不记得他们了,只从你口中知道他们对我很不好,只我那时没了记忆怀疑你是故意骗我的,并不是很相信,那天见面时,那个周舫跑来威胁我,我才知道,你何尝骗我?反而为他们美化不少!” 山本凝视着萧遥的神色,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你相信就好,你过去之事,随便一查便知,我何须骗你?他们对你很不好,若你想报仇,在情报部门站稳脚跟,要如何报复不行?周舫为何能如此骄傲,何亦欢为何能如此叫人羡慕?不就是手上有兵么。你可以让他们手上无兵,成为一文不名的失败者。你想想,这后果是不是很痛快?” 萧遥嘴角露出浅浅的笑容:“听起来的确痛快,可惜我没有了记忆,若我有记忆,我觉得会更痛快。”说到这里又露出迷茫之色,看向山本:“你说,我为何会失去了记忆?” 山本先生露出深深的怜惜之意:“我也不清楚。不过你若不是被他们送进监狱,理应不会失去记忆的。归根到底,他们都是罪魁祸首。” 萧遥点头:“这倒也是。” 当天中午萧遥与山本共进午餐,说起目前东瀛在华的形势,山本先生意气风发:“目前,是我们最好的时代,因为华国人幻想着,我们会帮助他们的。他们相信,我们是同一人种,会互相帮助的。” 萧遥点点头,有些好奇地问道:“为什么现在是最好的时代?” 山本先生露出遗憾之色,萧遥足够美,语言天赋绝佳,可是政治敏感度实在太低了,分析总结消息的能力也实在有些差,幸好,她有无匹的美貌可以依靠。 想到这里,他解释道:“华国人对我们抱有幻想,正好给了我们准备的时间。”一旦准备好,就可以按照东瀛满蒙政策行事了。 萧遥听了点点头,“如此正好。” “一旦我们准备完毕……”山本先生说到这里,看了萧遥一眼,觉得面对这么个脑子不大够的美人,又是自己人,完全不用防备,当下意气风发地笑道, “那么,这片大地将属于我们东瀛!这片大地上的华国人,都将被我们奴役!萧君,你能想到么,许多年前,我们还要向这片大地的皇族俯首称臣呢!” 萧遥笑起来:“我明白了。” 刚吃完饭,山本先生的心腹急匆匆地进来,在山本先生耳边低语了几句。 萧遥看见,山本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异常难看,他“啪”的一声扔下手上的筷子,直接用东瀛话反问:“这可是真的?没有搞错?” 进来那人忙诚惶诚恐地点点头。 萧遥放下筷子,脸上适时露出担忧之色,心里暗想幸好这通电话来得迟些,不然她都不能好好吃饭了。 至于出了什么事,山本要重用她,定会告诉她的,便是不说,她找人谈几句,再将信息整合,便也能知道个大概了。最后,这个时间突发的事,最有可能就是刚弄到手的金属镍出问题了。 果然,山本在出去回复了一个电话之后,重新进来,目光直视萧遥:“我们刚弄到手的金属镍被劫走了大部分!” “怎会如此?到底是何人泄漏的消息?”萧遥大吃一惊,见山本先生看着自己,随即愤怒地站起来: “山本先生你这么看我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怀疑我?这件事和我没关系,我只与你们说过,从来未跟任何人说过。绝对不是我做的,山本先生,一定是有人陷害我,他们害怕我超过她们。在我读书受训时,我便觉得许多长得不如我好看的女子嫉妒我了,没想到来到华国,她们仍死性不改!” 这辩解中,充分展露了大美人那股子自视甚高。 山本先生挤出笑容,让萧遥坐下:“你放心,这事和你扯不上关系。你是我们一手培养的,向着天皇的心有多坚决我们是知道的,你要为我们建功立业,我们也很清楚。” 萧遥马上点头:“山本先生你相信我就好。若我要荣华富贵,我先前答应皇太子的求婚便够了,完全不必再到华国走情报人员。” 第472节 “我知道。”山本先生点头,旋即肃容看向萧遥, “若你要进入情报部门,那么,你就不能像现在这样,再出现在此处或者与我们联系了。你只需要负责交给你的人物,旁的一概不能插手,也不能随意打听。像我们开会这样的场合,你再也不能出现。” 萧遥点头:“好。” 山本先生点了点头,由于心情实在太差,便挥了挥手让萧遥离开。 萧遥知道,他这次大受打击,怕是要一阵子才会心情好,自己留下来完全没用,所以很快回去了。 两天后,萧遥接到山本先生送来的消息——田中先生也同意让还没洗脱嫌疑的小泽暂时离开岗位,但是他另有推荐上位的人选,并始终坚持。因田中在这方面人脉比较广,这次虽然出了岔子,但没有证据表明一定是他的问题,所以支持他的人还挺多的。萧遥若想上位,需要与田中先生推荐的人比试。 萧遥看完消息,刚想给山本先生回复,就收到来自田中先生那边的信笺。 田中先生的信笺只有一件事,那便是他如今再萧家不远处的书店里,约她出来一叙,说有重要事情与她商量。 萧遥略微一想,大概猜到田中先生约自己见面有什么打算,因此随便回复了一封自己没有空的信笺,便给山本先生回信,表示自己愿意为此而竞争。 两封信送出去没多久,外面就进来了个丫鬟,说老爷叫萧遥到书房去,有要事相商。 萧遥听了,有些不解,但还是起身去了萧先生的书房。 进了萧先生的书房,萧遥没看到萧先生,只看到田中先生。 田中先生在见到萧遥的时候,一双眼睛瞬间亮了,然后一直黏在她身上。 萧遥冲田中先生礼貌地举了鞠躬,便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田中先生此番来寻我,可是有事?” 田中先生见萧遥坐在离自己最远的一张椅子上,心中有些失望,但面上不显,笑着说道:“听说你想竞争小泽那个位置,是不是?” 萧遥点头。 田中先生笑着道:“如果我早知道你也想竞争此职位,定不会推荐一个人上去的。这职位其实很激烈,除了我推荐的人,还有一人也想进来,你想竞争,可能有点麻烦。” 萧遥笑着道:“麻烦也没什么,总得竞争的。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 田中先生听了这话,暧昧的目光掠过萧遥的脸蛋,然后扫过她胸前,呼吸一下子急促起来: “这话说得很有道理。可是这种职位的竞争,不是那么容易的。有时为了赢,有些人会下狠手。大概几年前罢,小泽上位时,也是竞争的,那次小泽差点丢了命。小泽侥幸没死,身体却留了个永久性的伤疤。你长得如此美貌,若因此留了伤疤,实在可惜。若是伤在脸上,就更可惜了。” 萧遥见他那样看自己,很想一脚把他踢飞——她相信田中打不过自己,因为她参加过女情报员们的训练,发现自己脑海里知道一些比教官教的厉害得多的招式。 不过她忍了下来,道:“我会小心的。” 田中先生见萧遥美眸光彩熠熠,心痒痒的,再也忍不住走到她身边,在她身边坐下:“萧遥,自从第一次见到你,我就知道,你是我心中的仙女。如果你不想参加竞争,我可以帮你想办法……” 说到这里,一只手伸过去,就要握住萧遥的手。 萧遥移开手,不屑地看向田中先生:“我连皇太子都看不上眼,会看上你?你也不拿镜子照照自己的样子。” 田中先生并不生气,反而道:“萧君,皇太子即使成为天皇,也没有实权,你不嫁给他是聪明人的做法。可是我就不同,我在远东有实权!再说,你为了得到情报,也不可能不陪别的男人。既然如此,你陪我,又有什么不同呢?起码,我能给你的更多。” 萧遥站起身:“我对你没兴趣。”说完就要离开。 田中先生见萧遥丝毫不动心,就要走人,急了,忙伸手去拉她。 他没拉住萧遥,可是去扯了一下萧遥身上的旗袍。 萧遥本就有心找茬的了,被他这样一扯,顺势发作,直接拿起田中先生刚才喝了一小口的茶,对着田中先生便泼:“我讨厌有人强迫我!” 田中先生被泼了一脸茶,脸色瞬间变得阴森可怖,阴恻恻地道:“很好,你居然敢泼我。” 萧遥放下茶杯,微微一笑:“泼都泼了,你还说这话不是笑话么?田中先生,我实话告诉你罢,我呢,只会与最强大的男人在一起?” 说完不等田中先生再说什么,踏着高跟鞋踏踏踏地走了。 田中先生怔怔的,还没从萧遥那嫣然一笑的娇媚与清纯中回神。 终于回过神时,他的心马上变得火热起来。 他本就渴望权势,再加个她,已经足以点燃他所有的野心了。 到时权势与美人都在他手中。 想到这里,田中先生站起身来,拿出帕子擦了擦脸上的茶水,转身出去了。 萧遥先前的冒犯,已经被他抛在脑后了。 那样的美人,有点脾气不是理所当然的么。 萧遥很快得到消息,她需要与大村菜子一起竞争那个代号为玫瑰的职位。 接受任务那天,萧遥在会议室见到了大村菜子。 大村菜子看到萧遥的时候,笑容里的轻蔑一闪而过。 萧遥如同往常表现的那样,微微抬起下巴,露出倨傲的神色——她向来是以美色凌人的。 大村菜子看到萧遥这表情,眸中的不屑更深了,表面上的笑容却十分得体,还微微弯了弯腰,对萧遥鞠了个躬——萧遥是她的学姐,虽然是同年毕业,但她素来不会失了礼数,此时自然也不愿破坏自己一贯以来的好口碑。 萧遥微微颔首,做足了傲慢的姿态。 田中与山本都没能参与会议,只有泽北先生。 他出的题目很简单:“我需要掌握革命军的最新动态与军事行动,五天内,你们谁拿到的消息多,谁便胜出。” 萧遥看向大村菜子,见她正看向自己,目光中的喜意一闪而过,便知道她在革命军内部,肯定有人,或者说她本人认识革命军的高层。 泽北先生宣布完任务之后,很快离开了。 大村菜子见会议室里只有萧遥与自己,便笑了起来,声音温柔有礼:“萧君,你知道么,在我们这些学员心目中,你与白痴的区别,是你那张脸。” 萧遥笑着看向大村菜子,也笑了起来:“你在我心目中,和丑八怪倒是毫无区别。” 大村菜子脸上的笑容瞬间一扫而光,变得扭曲起来:“你除了长得好看和会吵架,还有什么本事?我倒是要让你亲眼看看,自己是如何败在我手上的!” 说完怕萧遥再说什么刺心的话,很快出去了。 萧遥耸耸肩,出来时碰见了泽北先生,便问:“忘了问了,如果对手为了赢了我,污蔑我与革命军勾结,或者直接把我卖给革命军,借刀杀人,会如何处罚?” 泽北先生道:“放心,一旦有此类事情发生,所有竞争者都以失败论处。再说,你该相信我们这些年来的军国教育。” 萧遥点点头,径直出去了。 第二天,萧遥便跟萧太太一起参加宴会。 她如今还没嫁人,每次出现在宴会中,都是未婚年轻人追逐的那个,从来没有例外。 萧遥如同过去一样,与这些年轻人聊天,聊的尽是东家长西家短的消息——这也是收集情报的一种,因为知道的消息足够多,是可以从中甄选推测出某些事的。 聊得差不多,交情到了,也与和北伐军有可能的统帅沾亲带故的人重点聊过,萧遥看了萧太太一眼,萧太太过了一阵便笑着走了过来:“你爸爸说介绍人给你认识,你跟我来一趟罢。” 萧遥顺利从青年男子中脱身,去与年纪有些大权力也颇大的当权者们聊天。 当然,她还是与有可能和北伐军那几位统帅认识活着沾亲带故的人重点聊天,不直接问,甚至也不间接问,只是问了相关的人物最近有没有空,是否打算参加魔都某宴会,又透露出自己也想北上游历,但是担心会遇险等等。 和这些人聊天,得到的片言只语便更多了。 当晚回去,萧遥将收集到的消息在脑海里过了一遍,便早早睡下。 第二天,萧遥与萧太太去大酒店喝咖啡,碰见了保护严密的何亦欢与周舫。 两人显然也看见她了,但都当作没看见。 萧遥没放在心上,倒是离开的时候,将一个小纸团扔到旁边一个包厢的门内。 小涂上来收拾房间,是低垂着头进门的——为了对客人表示尊敬,他们一向是这样走路的。 刚踏进门,他便看到地上的纸团。 四周仔细看了看,见没人,小涂脚下一拐,鞋子掉了出来,他低头穿鞋时,顺便把纸团捡起来收好。 当晚,信息便到了季先生手上。 季先生犹豫片刻,便与李先生商量。 李先生笑道:“这位神秘侠是为华国办事的,只是借我们为桥梁而已,既然有要求,我们自然要满足。上次与东派已经联手合作过,这次再给他们传一次消息,也不算什么。” 季先生点头,他也是这么想的。 又过一天,萧遥与萧太太去看戏。 这次她看到了大村菜子,她跟个交际花似的,挽着一个大肚子男人的手臂,一边走路一边撒娇,神态亲昵得很。 萧遥看了她一眼,如同世家小姐看到伤风败俗女子那般,露出个鄙夷不屑的表情,飞快地移开目光。 大村菜子即便知道,萧遥这是在做戏,也觉得受到了伤害,但此时不适合做什么,因此强忍着,娇声引着人进去了。 论起身份,她这交际花的身份想获得消息,比萧遥容易多了。萧遥只能撑着大小姐的身份,与那些未婚又暂时没有实权的青年男子瞎混。 想到这里,大村菜子舒服了些,但还是觉得憋屈,因此在发现萧遥去洗手间时,忍不住跟了过去。 萧遥见到她有点吃惊,两个人的身份差不多,很不适合在这种人来人往的地方见面,大村菜子这是疯了么? 大村菜子看到萧遥的神色,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便站起身,若无其事地出来,和萧遥擦肩而过时,低声道:“你这次,输定了。” 萧遥假装没听到,去上完洗手间出来,见何亦欢在洗手,心中顿时一紧,一边去洗手台吸收一边猜测,何亦欢会不会发现什么不妥。 正洗着手,忽听何亦欢道:“刚才那位蔡小姐似乎进来了,但是站了一会儿又出去了,她是不是在等你?” 萧遥马上一脸怒意,像被踩着了尾巴似的,一脸恼怒:“什么蔡小姐,你不会是说那个不要脸的交际花吧?我是萧家大小姐,可不认识这样的女人,你不要胡说!” 何亦欢一边洗手一边淡淡地道:“有个词语叫做恼羞成怒,但愿你不是。” 萧遥马上恼了:“你闭嘴!”说完一甩手上的水,急匆匆地走了,颇有些落荒而逃的架势。 然而走出几步,她站定了,回头看向何亦欢:“希望你不是到处说人坏话的长舌妇!” 何亦欢被甩了一脸的水,却是没注意到似的,只是轻轻地擦去脸上的水,便起身离开。 她回到包厢,便被一个眼熟的戏子撞了一下,那戏子身上有些茶渍与茶叶,显得很狼狈,她眼圈发红,目光带着深深的不忿和恨意。 何亦欢愣了愣,随即苦笑。 这想必也是周舫的烂桃花了,她遇上的便不少,原以为镜城没有,不想却小看了周舫。 她进了包厢坐下,看向周舫。 周舫看向她,目光中带着淡淡的紧张:“是以前认识的人,不知发什么疯,偏要进来找我,我赶了出去。” 何亦欢心中发酸,哼了哼:“还能发什么疯,想你罢了。”说完板着俏脸,“我虽然说过,不会追究你过去的事,但是我不希望,你那些过去,总是出现在我面前。” 周舫拉了她的手:“你刚才也看见了,我一点都不想见她,可是人家要靠上来,我也没办法啊,便是赶人,也有个过程,你说是不是?” 何亦欢道:“我总是说不过文武双全的周少帅的,你何必问我?” 周舫带着些讨饶的意味:“我待你如何,你知道的是不是?无谓再说那些话伤人伤己了,好不好?” 第473节 何亦欢也知道,揪住过去没用,又说了几句,便转移了话题: “我刚才在洗手间,听到那个交际花蔡小姐的脚步声,以为她是进来洗手间的,不想却感觉到她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在萧遥来了,便离开了。” 周舫正了正脸色:“你在怀疑什么?怀疑姓蔡的与萧遥认识?” 何亦欢皱起眉头:“我也不敢确定,我猜测,要么是蔡小姐识穿我的身份,特地过来找我的;要么,就是来找萧遥的。只是,我没听到她们交谈。” 周舫的俊脸变得凝重起来:“不交谈不代表什么,随时可以交换信物。你原先怀疑蔡小姐是东瀛的间谍,如果她们当真交换了信物,那么就证明,萧遥极有可能也是东瀛的间谍。” 何亦欢道:“可是我不敢肯定,蔡小姐与萧遥是不是真的在暗中交接了什么。我刚才试探过萧遥,她没有半点心虚,反而很介意自己曾经的身份,临走时还暗示我不要做长舌妇,对人提起她过去的身份。” 周舫听了,沉吟起来:“这么说的话,萧遥极有可能不是什么间谍。” 何亦欢点了点头:“是啊,她太自然了,甚至没听出我的暗示。所以,她要么是个心机深沉的间谍,要么是真的什么也不知道。” 希望,萧遥真的什么也不知道吧。 毕竟为东瀛办事,实在太丧心病狂了。东瀛人的双手染满了华国人的鲜血,帮东瀛人,就是汉奸,就是卖国贼! 周舫道:“稍后他们一起离开,我们注意看看就是。” 戏散了的时候,周舫听到手下的人报告,萧遥与蔡小姐均有动静,于是也从包厢里走了出来。 两人仔细观察,见萧遥极力让自己不要注意蔡小姐,可是眼角余光又忍不住往蔡小姐身上瞥,在眼角余光扫过蔡小姐时,又是高傲又是不屑,还带着自视甚高与庆幸。 而蔡小姐呢,虽然极力掩饰,但是那种无法掩饰的愤怒还是被何亦欢与周舫捕捉到了。 看着萧遥趾高气扬地挽着萧太太离开,蔡小姐又满心不忿却极力挤出笑容地挽着她身边的男人离开,何亦欢与周舫相视一眼,也挽着手离开。 上了车,何亦欢道:“太自然了,我不相信萧遥有那样的演技。” 周舫想起萧遥曾在自己面前表现出来的拙劣演技,点了点头。 何亦欢见周舫也认同自己的观点,心中不免天了几分紧张:“那么,你认为,蔡小姐特意到洗手间走一趟,是为了什么呢?会不会,心中对我产生了怀疑?” 周舫皱着眉头说道:“暂时还说不定,之后多观察罢。” 萧遥再回去的路上也在想何亦欢。 原以为,何亦欢只是个从旧派女子蜕变成新派女子的才女,不想她小看人了,何亦欢除了才女的身份,身上肯定还担着收集情报的任务。 而且,何亦欢听了脚步声便猜出主人,可见是个观察力敏锐的人——当然,也有可能何亦欢天生对脚步声敏感。 但是不管何亦欢是哪个原因,她以后都得注意些才是。 至于大村菜子那样为了意气之争而差点暴露自己的蠢货,她以后,绝不会与她接触,免得暴露了自己。 转眼五天便过去了,萧遥没有再回去,而是将自己查到的信息秘密给山本先生送去,由山本先生与田中先生在泽北先生那里竞争。 田中先生与山本先生同时把自己手上的两张纸放到了桌上,然后同时去看对方那张纸。 田中先生看到山本先生拿来那张信笺上写着:4月7日,东派首领将发起第二次北伐的总攻令。第一集 团军由西派统帅常先生亲自率领,沿津浦线北进;第二集团军为封大帅领军,由鲁西和直南向北推进;第三集团军的统领是严大帅;东进攻占石家庄,再转京汉线北上;第四集团军由黎大帅统帅,沿京汉线北上,最后四路军会攻京津。 山本先生此时也看到田中先生拿来的信笺,上面写的第一条,便与萧遥的不一样。 大村菜子认为,由常先生率领的第一集 团军虽按原线北上,但会绕道金安。 而第二集 团军是黎大帅统帅,路线与萧遥的一致,第三集团军由封大帅统帅,第四集团军则由严大帅担当统帅,路线大致相同,只是统帅不一样。 泽北先生看向两人:“稍后我会为两位准备一份拓本,一个月后,我们再来定胜负。” 山本先生与田中先生都没有异议,但为了谨慎,还是跟对方确认,这是他们的情报员拿到的最完整的信息了,以后不会再有补充,便是有,也是不算数的。 萧遥做出了北上的打算,便与萧太太商量,又再圈子里走了一趟,放出风声,便领着人离开镜城北上,直奔魔都。 她到达魔都之后,马上打出镜城萧家大小姐的名头积极社交,结识了许多人。 不过一个月功夫,她便在魔都如鱼得水。 而北伐军的行动也出来了。 第一集团军7日发起攻击,9日占丹城,10日克太二县,势如破竹,中旬占临城、藤县等,下旬则占莱芜与泰安,到了5月1日,到达金安,但是不知什么原因,竟打算绕道离开。 正在这时,盘踞此处的张大帅的副官突然领兵从第一集 团军后翼偷袭,与提前进入此城的东瀛军前后夹击第一集团军。 第一集团军被前后夹攻,抵挡一阵之后发现敌方火力太猛,顿时溃散,分成不同的小队溃逃。 张大帅与东瀛军队大喜,刚要一鼓作气消灭第一集 团军时,东瀛身后出现西派部队,从后袭击。 东瀛部队马上转头应对,可是原先溃逃的第一集 团军突然整队反攻,先是将张大帅的部队或消灭或赶走,接着与西派夹攻东瀛,一边进攻一边再报刊上谴责东瀛公然声称保护华国土地,其心可诛! 萧遥再魔都看到报纸的时候,得到的消息是,张大帅扔下溃散的军队,带着姨太太出逃奔往东瀛。而东瀛则遭遇了在华国最大的失败与伤亡人数。 她放下报纸,心情很好。 东瀛不仅没能成功制造屠杀,反而损失惨状,再也没有比这个更好的消息了。 泽北、田中与山本三人在北伐军第二次开始北伐正式开始之后,就开始进入了竞争评比中。 北伐军四大集团军的统帅是最快出来的,一天之内,便传到他们耳中了。 山本先生十分满意,一脸谦虚地看向田中先生:“承让了。” 田中先生推人大村菜子出来与萧遥对打,一方面是稳固自己的势力,另一方面是以此为难萧遥想一亲芳泽而已,得知大村菜子在统帅上输了,并不在意,冲山本先生微微颔首,极有礼貌。 等到第一集 团军到达金安,却没进去,反而有撤离之意时,田中先生在三人会议中笑着看向山本先生:“看来这一条,是大村赢了。” 他并不是希望大村赢,而是觉得,这是个与萧遥见面并交谈的机会,有了见面的机会,他可以尝试说服萧遥与他春风一度。 山本先生也极有风度地冲田中先生颔首,大村挽回这一局,这次竞争谁胜出,还真不好说。 不过,他的心情,还是倾向于愉快的,因为东瀛的部队已经根据大村与魔都的情报员拿到的情报部署了,极有可能消灭第一集 团军。 可是接下来的神转折,让他们吃惊极了,根本顾不上萧遥与大村菜子之间竞争职位的事,因为这此金安事件是东瀛从未有过的溃败! 不说金安当地的统帅要负责,他们这些远在镜城的,也都十分不好过,毕竟这是大东瀛帝国的溃败,对他们称霸华国的野心造成了极大的打击。 他们第一时间打了电话了解情况,又派人去接触,忙完了才开始怀疑,这次事件是不是有内奸。 当然,他们不是怀疑镜城有内奸,而是怀疑魔都和镜城有内奸,因为那两处的情报,才是这次行动的主要依据,而萧遥与大村菜子之间的竞争,虽然也有参考价值,但是不大。 可是金安与魔都那边的负责人都认为,问题出在镜城,因为他们的情报员已经很专业,彼此之间是没见过面的,没有叛变的可能。 魔都、金安的负责人都将一切推到镜城这边,镜城这边很为难,最终无可推脱,只得暴怒地,将大村菜子与萧遥叫了回来。 大村菜子预见军队动向正确,认为自己这次定是胜出那人,坐在会议室时,向萧遥露出得意又矜持的笑容。 萧遥却一脸紧张与担忧。 很快,泽北先生说话,他心情很不好,所以一句废话也没有,直接将面带笑意的大村菜子推了出来,表示魔都与金安都怀疑这里又内奸,那么这个内奸,最有可能,便是大村菜子! 第207章 大村菜子脸上那股得意又矜持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她难以置信地看向泽北先生:“不,我不是,我不是间谍,我没有出卖过我们大东瀛帝国!” 说完,见泽北先生漠然的脸上带上悲天悯人之感,在她看过来时,又变成了责备,分明是认定她出卖了大东瀛帝国,当下更激动了,一下子站了起来:“一定是有人污蔑我,陷害我!是萧遥,对,一定是萧遥!” 她说到这里,直接看向萧遥,明确指出是萧遥为了赢得这次的比试才故意这样坑害她的。 萧遥马上站了起来,一反原先的紧张与担忧,趾高气扬:“我本来就比你厉害,我需要污蔑你,陷害你么?自作多情,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大村菜子看到萧遥这表情,便知道不是她陷害自己的了,如果是萧遥陷害她,萧遥不会一点迹象也不暴露出来的,可是如今这形势,她必须攀咬一个人闹大此事,不然她不仅输了比赛,还会被组织厌弃。 想到这里,大村菜子马上看向田中先生:“田中先生,这是山本先生与萧遥的阴谋,这他们除掉我,也损及了你的利益,你难道要眼睁睁地看着么?” 田中先生看看大村菜子,又看看萧遥,说道:“泽北先生,我认为,此事还需要严查才是。总不能每次其他地方指责我们这里出了内奸,我们就处置一个人罢?上次小泽如此,这次轮到大村,那么下次,是不是就轮到萧遥了?” 他自然是偏向萧遥的,可是此事涉及到他的面子,他需要好好地维护自己的面子。 泽北先生的脸色很难看:“我已极力争取过。可我们此处的作用不及魔都与金安大,重要程度也远不及,所以我们的话语权是很小的。” 每次被人一扣屎盆子他便处置自己人,难道他心里会很好受么? 这折损的是他的面子! 这话一出,山本与田中一齐沉默了下来。 大村菜子大急,忙叫道:“我们若不反抗,以后此等事情会一次次发生!田中先生获得没错,这次是我,下次便是萧遥了。” 她也不是傻子,经过这么一会儿,已经看出,不管是山本、田中还是泽北先生,其实都是偏向萧遥的,所以她此时再攀咬萧遥根本无用,反而会惹山本先生反感,还不如站在山本、泽北与田中的阵线上,鼓动他们反抗拿镜城开刀的行为。 泽北先生三人听了这话沉默下来。 萧遥心中感叹,大村菜子果然有两把刷子,这么快便摸清楚泽北几人的心思了。 不过她没有让这份感叹流露出来,反而做出傲然的样子:“我有他们所有人没有的相貌与本事,他们就算想针对我,也奈何不了我!你呢,少要与我相提并论,因为你不配!” 大村菜子听到这话,心里怒火冲天,很想堵住萧遥那张嘴! 若她知道“脑残”这个词汇,一定会打包成千上万分给萧遥的,因为这个持靓行凶的萧遥实在太脑残了! 不过此时不是计较这个时候,因此她忍着气,说道:“派系斗争是很复杂的,不像——”她很想说不像萧遥想的那么简单,但又怕萧遥揪住不如人这一点纠缠不休,只得含恨改口,并给萧遥戴高帽, “一般来说,越是厉害的人,越会被人针对。你相貌十分出众,是所有情报员最嫉妒的存在,她们讨厌你嫉妒你,所以会第一个冲你下手,废了你!” 萧遥脸上流露出得意的神色,马上看向泽北先生,脸上露出适时的担忧:“泽北先生,我看大村君说得没错,你赶紧想想办法罢。” 泽北、山本、田中与大村菜子看到萧遥如此,都在心里骂了句“蠢货”和“白痴”。 大村菜子骂完之后,心中又无限羡慕。 萧遥只有美貌,拿到的资源便足以与自己竞争起来,若这份美貌是属于自己的,那么,她绝对变成能超越珍子的存在! 那时,大东瀛帝国的情报部门,都将由她统帅! 大村菜子想得热血沸腾,可是目光触及萧遥的脸蛋时,仿佛落入了冰窟里,所有的热血沸腾都消失了。 那样的美貌,不是属于她的,是属于萧遥哪个白痴的! 泽北先生沉吟片刻,最终一咬牙:“这次,我们要竞争到底!”说到之里看向萧遥与大村菜子,“上次我们这里丢了许多金属,这次又被扣了内奸的帽子,我们一定要戴罪立功才有机会硬气。所以到时,你们两个,一定要好好表现!” 萧遥与大村菜子同时点头。 点完头,萧遥看向泽北先生:“泽北先生,我有一件事要说。” 泽北看向萧遥的面容,神色稍缓:“什么事?” 当珍子在学校初露锋芒时,他便担心自己这一派的情报人员会被珍子压得喘不过气来,一直努力培养优秀得足以与珍子相比的情报员,可惜一直没能找到合适的人选。后来,他看到了萧遥,看到她拥有那样一张得天独厚的脸蛋从事情报工作,可一举一动都那么拙劣,简直浪费了那张脸,心里便涌上一个疯狂的想法。 或许,对抗珍子的情报员,需要的不是各方面有多优秀,而是在某方面出类拔萃。 第474节 对男人来说,女人的美貌几乎与权力一样,是无可抗拒的! 所以,他出手了,也如愿让萧遥为东瀛所用。 这次萧遥与大村菜子的比试,他全程都在让手下的情报部门留意,发现萧遥所做的不多,可以说是靠着她那张脸硬生生打听到消息的! 而这些消息,足以与大村菜子费尽心思打听到的一样,或者在准确度上来说,更胜一筹——只有第一集 团军是否进入金安这一点,萧遥没有打听清楚。 可是作为情报人员,这已经很了不起了! 萧遥看得出泽北先生眸中流露出的对自己的满意,说道:“上次去看戏,大村君故意来找我,我觉得这样很危险。我希望,泽北先生让大村君以后不要在任务中找我,当然,有重要事情例外。” 大村菜子的脸色一下子阴沉下来,却还是挤出了笑容:“我当时是想找你说话的,但是知道何亦欢在里面,所以才什么也没说转身便走。” 萧遥道:“我可不管你到底想做什么,总之我不想被人识穿。幸好,何亦欢与我有过节,更想看我出丑,没有怀疑我什么。” 泽北先生阴沉着脸看了大村菜子一眼,然后看向萧遥:“那位何小姐,有没有问过你什么?” 萧遥道:“问我有没有看见蔡小姐。哼,她肯定是想与人提起我曾经是交际花的事,恶毒的女人!” 泽北、山本、田中以及大村菜子心中顿时都涌起一股一言难尽的感觉。 泽北、山本、田中三人心想,她真的能与珍子一较高下么? 大村菜子则想,她在学校时也算是个优秀的学生,怎么就败给这样的绣花枕头了呢? 泽北先生回过神来,严厉呵斥大村菜子,让她以后在任务中,如非必要,不能找萧遥谈话,之后,又承诺会向上面反映,尽力保下大村菜子。 何亦欢看到报纸上的消息之后,脸色一下子变了。 给她送报纸上来的小月见她脸色难看,有些担心,忙问:“太太,怎么了?” 何亦欢勉强回神,挥了挥手,“没什么,你下去罢,我想一个人静静。” 等小月离开后,她又将报纸上的内容仔细看一遍,确定自己真的没有看错。 第二次看完,何亦欢的手心出了冷汗。 东西派居然合作,消灭了一部分东瀛军队,还将张大帅赶跑,着怎么可能? 明明,原本应该是五三惨案的啊! 东瀛为了阻止北伐军统一全国,在金安炮轰城里,造成大批军民死亡,因事发当日事5月3日,史称五三惨案! 然而,现在五三惨案没了,变成了东西派合作打了个打胜仗! 怎会如此? 中途回来拿机密文件的周舫特意过来看看何亦欢,发现何亦欢的房间紧锁着房门,便敲了敲门,敲开门之后,他发现何亦欢脸色刷白,似乎受到了什么惊吓,顿时也吓了一跳,忙在何亦欢身旁坐下:“你这是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何亦欢摇了摇头:“没什么……我只是看到报纸,见东瀛人野心十足,竟把我们的土地当成了他们自个儿的,心中很不忿。” 周舫凝视了何亦欢一会儿,笑着说道:“所以我们要尽快强大起来,把他们赶出去,我们的家,我们做主!” 何亦欢的目光一亮,马上点头:“对,我们的家我们做主,你说的没错,我们的家我们做主!” 周舫拍了拍何亦欢的肩膀,又安慰了几句,再像她常对自己做的那般,亲亲她的脸蛋,便拿着机密资料快速离开。 他看得出何亦欢没有对自己说实话,但是他相信,何亦欢爱他,是不会害他的。 她只是有些秘密,不知道该不该跟他说而已。 亦欢是个自立自强的女子,她知道该怎么做的。 何亦欢在周舫走后,重新关上门,对着与历史截然不同的一份报纸出神。 她没有做错,不是么? 历史总是会改变的,不是她来改变,便是由其他人来改变。 既然注定要改变,那么她就不需要为自己做的事愧疚了,不是么? 以前高中学历史的时候,老师讲到二战时诸多赫赫有名的将领以及领导人时,总爱说“时势造英雄”,是那样的环境造就英雄,所以不用把英雄夸得太厉害。 既然如此,她回来了,嫁给了周舫,成为了少帅夫人,那么,她应该也是“时势造英雄”中的那个“英雄”罢。 何亦欢理清了思路,紧绷着的心放下一小半,但另一小半,还是让她的心高高地提起来。 五三惨案没了,这就证明,有人做了什么导致历史发生了改变。 那么,这个人是谁呢? 她这些年来有自己的情报人员,本身也是个情报人员,可是从来没有发现过任何一个疑似改变历史的人物。 何亦欢觉得,不把这个人找出来,她睡觉也不安心。 重新将报纸又看了一遍,又分析哪方面得益,何亦欢将怀疑目标放在了东派的高层身上。 西派是不可能的,因为西派若有人是从过去回来的,那他必然能知道,按照历史的发展,西派终将胜利,所以完全没必要在这次事件中冒险与东派合作。 而东派呢,在北伐时,大肆捕杀围剿西派,在北伐胜利之后,开始了多次声势浩大的反围剿——他们的政策是想消灭西派,可是如今,却促成了与西派的合作——一定是有高层知道未来历史的走向,所以提前与西派打好关系。 何亦欢想到这里,在心里将所有信息过了一遍,决定以后加强对东派高层的“了解”。 萧遥密切关注着泽北是如何与上面沟通的,得知泽北一边以“考察”之名让大村菜子收集情报,一边又推出她,坚称她是个只比珍子略逊一筹的优秀情报人员,并以她为筹码,力保大村菜子。 她对此没有任何想法,现阶段她还需要泽北推一把,帮泽北保住面子,这是应该做的。 至于大村菜子,有什么恩怨将来再说就是了。 除了关注泽北如何处理此事,会做什么决定,萧遥还知道,东瀛对这次在金安的失利非常愤怒,提出几条丧权辱国的条约,扬言华国若不答应,他们将不惜与华国一战! 为此,她每天都关注报纸,有人问起,便冷笑着说道:“我倒要看看,他们敢不敢硬抗!” 只是实际上,她每日看到华国方面报纸的报道,见民间口气一如既往的硬,但是亲东瀛一派与政府方面,口气则一天比一天软,心里头很不是滋味。 这次的金安事件的发生,等于用事实证明,华国各势力合作起来,再辅以卓绝的军事手段,是可以与东瀛一战的! 明明已经有胜利的例子在前了,政府方面为什么还软趴趴的,怕与东瀛正面对抗? 的确,打起来的话,华国由于各方面落后,赢得几率不大,需要韬光养晦多年,才有一争之力;可是东瀛未必想打啊,他们有满蒙方面的政策,目前也在等待时机呢。 萧遥回忆了一下,记起去年时,曾听过一份《田中奏折》的,若想办法将之披露出来,东瀛饱受舆论压力,华国高层方便必不会再软,当下坐在书房前认真思索起来。 据她所知,那份奏折是放在皇宫里的,以她如今的势力,是没有办法拿到的。但是有不少华国人在东瀛,若他们奔走,必能将奏折内容拿到手。 想毕,萧遥通过四拨陌生人,将一份装了字条的街边廉价薄饼,直接送到正在买薄饼的小涂手上。 小涂收到消息,马上送出去。 季先生正在给李先生写信,得知那名神秘侠又送来密信,顿时大喜:“快快送来!” 起初,他还会怀疑神秘侠是为了取信于他们,才给他们那么重要的资料的,可是接连两次,他们得到的报酬足够丰厚,完全不可能是为了取信于人才这么做的。 再加上,陈飞与老师傅他们已经带着目前仅有的机器直奔西南,或许在不久的将来,就能生产出独属于他们西派的武器——这完全是神秘侠免费的赠送,让他进一步偏向神秘侠,认为她可信。 拿到信笺后,季先生低头一看,脸色“刷”的一下变了。 神秘侠果然出手非凡,一送便送了这么一份大礼! 季先生再三看了看消息之后,又名手下的情报人员去打听此事真伪,可是一直没打听到这方面的消息。 该不该信神秘侠呢? 季先生在感情上是相信的,可是理智上,却担心自己一旦做出决定,会危及西派的利益,略一思索,便写密信托在东瀛的人暗中打听,又将着消息悄悄传给东派领袖与各地军阀。 他相信,不止自己想知道真伪,许多人都想知道。 一旦有消息,他们一定会竭尽所能地打听的。若打听到了,定会公开,因为这是共同的敌人东瀛人所写的侵华计划与步骤。 萧遥得知消息已经扩散出去了,再一次确定自己所做之事已经收尾,便开始准备证明自己的能力。 为了做出更卓绝的成绩,萧遥再次去了魔都,领着仆人住进了萧家位于魔都的西式小别墅。 西式别墅楼里住着萧大少、萧二少夫妇与萧三少,还有一些工人。 萧遥这次住进去,觉得老大不方便,但是这是萧大少的安排,她作为萧家大小姐,只能接受这个安排。 萧大少常年板着一张脸,对萧遥一贯冷淡,但对萧遥提出的意见却很尊重,一般都会执行,这次他让萧遥住进别墅楼,据说是因为外头比较乱。 萧二少很爱笑,对萧遥也十分和善,当然,也很听萧遥的就是。 而萧三少呢,已经23岁,但跟长不大的孩子似的,不止一次跟萧太太抱怨说,自从找回了便宜妹妹,他在萧家的地位便直线下降,他讨厌萧遥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便宜妹妹。所以,他与萧遥的关系是很差的。 萧遥住进来的第二天,就被萧大嫂带着去参加当地的宴会。 魔都作为华国目前最发达的地方,舞会宴会多得很,只要想出门交际,随时都能拐进一个高档宴会转一圈,当然,前提是身份足够高。 萧遥在几个舞会转了转,将自己打听到的消息弄到手,便捉摸着休息一阵子再来参加宴会了。 临走前,她去了一趟洗手间,出来时觉得里头空气浑浊,叫人难受,便没进宴会大厅,而是到大别墅前面的小花园里等萧大少夫妻出来带自己回去。 萧遥踩着轻轻的脚步刚走到一座小假山前,便听到假山内传来两道浅浅的呼吸声,她心念一转,脚步丝毫不停,按照原来的进程,准备从假山旁边绕过去,到不远处的石凳坐着,只是,心里却全神戒备,以应对来自身旁的偷袭。 正在这时,身旁忽然传来了小小的破风声。 萧遥汗毛倒竖,马上就要还击,却听身后有人低声道:“萧遥——” 听出这是何亦欢的声音,也感觉到这一击没有任何恶意,萧遥马上停止了攻击,同时回过头,假装什么也不知道似的,就要开口说话。 这时,何亦欢眼疾手快捂住了她的嘴,并不时做动作,示意她不要出声。 萧遥翻了个白眼,但还是停止了挣扎。 被拉进假山时,她看到顾北希竟也在假山内,不由得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神色,然后又一脸嘲弄。 顾北希尴尬极了,但是此时说不了话,他没法反驳,只得尽力做出一副正人君子、生人勿近的表情,希望萧遥明白,他与何亦欢虽然躲在这里,但是真的没什么的。 哪知萧遥全程用嘲弄的目光,看看他又看看何亦欢,目光中的不屑与痛快越来越明显。 顾北希与何亦欢被萧遥看得异常尴尬,但一来不方便说话,解释不了,二来他们要专心听外头的谈话,大部分注意力都在外面,实在没空跟萧遥解释。 萧遥见两人都移开目光不看自己,却没有松懈,仍旧一边用不屑的目光看他们,一边凝神听外面的动静。 外面两人,用的是德语,说的声音不高不低,是萧遥堪堪听到的音量。 听到两人的内容后,萧遥差点绷不住脸色,露出破绽来! 外面两人,低声商量的,竟是炸奉系张大帅的专列! 而原因,则是张大帅利用完东瀛人改组新旧奉军之后,想撇开东瀛人,挣脱东瀛人的控制,再加上又有几万人散步反东瀛,让东瀛人以为是张大帅所为,愤怒之下,决定要给张大帅一点颜色瞧瞧。 萧遥极力稳住心神,又不屑地看了两人一眼,悄悄移开了些,表明与两人划清界线。 经过这一眼,她看到何亦欢与顾北希两人俱是一脸迷茫,但嘴唇微微蠕动,似乎要记下外面两人谈话的口音,回去找人翻译。 得知两人听不懂,萧遥便放了心,开始倚着假山的石头发呆。 第475节 也不知过了多久,萧遥感觉自己的手臂被扯了扯,忙回过神来,看向两人,嗤笑一声:“怎么,终于幽会完了?” 顾北希听到“幽会”这个词,眉心跳了跳,忙压低声音:“萧遥,你不许乱说。我与何小姐走到此处,听到有人交谈,怕被人以为偷听,所以才多进来的。” 何亦欢看了顾北希一眼,对萧遥补充道:“你是怎么进来的,我们便是怎么进来的。” 萧遥不屑地道:“谁信你们啊!”说完不再管两人,就要离开。 何亦欢连忙叫住她:“等等,你刚才听懂那两个人的话了么?” 萧遥摇摇头,清澈的目光带着茫然:“听不懂。你们听懂了,要告诉我?” 何亦欢仔细打量了萧遥的神色,笑了笑:“我们也听不懂,以为你能听懂呢。” 萧遥马上嗤笑:“你不是出了名的才女么?你都不懂,我怎么懂?”说完绕过假山,出去了。 顾北希见了,快步跟了上去:“萧遥,我与何亦欢只是偶遇,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萧遥看到顾北希这样急切的表情,一下子笑了起来:“你放心罢,不管你们是偶遇还是特意约了见面,我都只有开心的份儿,毕竟这样周舫就丢了大脸了,哈哈哈……” 说完不理顾北希,快速地走了。 顾北希还想追上去,何亦欢却一拉他:“我们赶紧找个地方罢记下的句子与音节写下来,不然很快便忘光了。” 顾北希回神,马上点了点头。 两人找了地方记下自己听到的音节之后,何亦欢看了顾北希一眼:“我发现,你似乎很在乎萧遥啊。” 顾北希苦笑道:“我对不起她。”说完便闭上了嘴,分明不想再谈。 何亦欢有点吃惊,目光闪了闪有些愤怒地说道:“北希,你对她做了那样的事,说对不起又有什么用?你若真的想帮她,便娶了她!” 顾北希露出一脸不知说什么好的表情,过了良久才道:“不是你想的那样。”说完见何亦欢一脸不解,便低声道, “当初萧遥被东瀛人抓进监狱,是我们推波助澜的结果,我对不起她。可是她却救了我,后来我才知道,她在那大牢中,不知怎么失去了所有的记忆。我当时没有怜悯,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让她为我所用。所以我指点她去找我的人,可是阴差阳错,她与我的人一起,被东瀛人抓了。” 何亦欢大为吃惊,被顾北希丢的炸弹给炸得有点头晕:“你说什么?萧遥一个弱女子,竟然能救你?她还失忆了?这怎么可能?你莫不是被骗了?既然萧遥被东瀛人给抓了,又怎么还活着?我的天,我觉得,我定是这些天休息不好,以至于听错了。” 顾北希道:“千真万确。”说完这话,又伤感地道,“我两次欺骗于她,一次害她失去了记忆,一次害她被东瀛人带走……” 他没有提萧遥被教成东瀛人这事,他隐约知道,何亦欢也是搞情报的,她不希望萧遥被何亦欢揭穿,然后身败名裂。 萧遥是他毁掉的,他得想办法,让她重新变成华国人,堂堂正正地在这世上生活。 所以,萧遥东瀛人的身份,能瞒则瞒。 萧遥得到消息后,马上回家,将消息传出去。 然而已经太迟了,次日便是6月的4号,震惊中外的皇姑屯事件爆发,奉系张大帅的专列被炸,张大帅被抬回家没多久不治身亡。 当然,这是萧遥以自己的渠道打听到的消息,事实上,在张少帅从前线回到家之前,张大帅的死讯一直被瞒着,秘不发丧,直到张少帅回去稳住了局势,顺利掌握了奉军,才开始发丧。 此事被大肆报道,可是凶手只能确定是东瀛人,到底是哪个,华国人却不知道。 萧遥却知道,凶手是河本,当然,在东瀛情报界如雷贯耳的珍子,据说也参与了出谋划策。 根据上层对珍子的赞誉可以猜测到,这次珍子应该贡献巨大。 山本先生、田中先生与泽北先生得知此事也有珍子的手笔,都有些绝望,觉得珍子,或许是真的不能战胜的。 萧遥的美貌是够用了,可是她的智力水平与政治敏感度实在太低了,或许她投胎做选择时,压根没要智力,全部选了美貌。 这样的萧遥,美则美矣,手段却差了一大截。 然而他们手上,除了萧遥这个剑走偏锋打算以美色行走的人,再找不出别的情报员了——那些人与珍子走的路线一样,可是政治敏感度等却低了不知几个档次,找出来那是自取其辱! 他们之所以一直想送萧遥到珍子身边,便是希望萧遥能从珍子那里学到些大局观与政治敏感触觉。 现在想想,送萧遥过去,或许会被珍子压得喘不过气来。 泽北咬了咬牙,却不打算放弃,口中说道:“我仍然相信,萧遥是可以有建树的!”说完,马上让人给萧遥送信,让她不管用什么办法,一定要找出点有用的消息来。 萧遥自打知道“皇姑屯事件”之后,便深感自己仍被排除再情报部门核心之外,因此也迫切希望尽快做出成绩,更进一步,打进情报部门的核心。 为此,她在与身居高位的宋先生共进晚餐之后,去了宋先生下榻的酒店,欣赏宋先生得来的一副明朝画作。 看过了画,在宋先生希望迫不及待地发生点什么时,萧遥催眠了他,问出革命军内部的一些动态,便让他一个人在床上扭动,自己则到外面,找了个沙发躺下休息,估摸着宋先生快完事时,萧遥强忍着恶心割了手臂,弄了点血一片狼藉的床单上,便进洗手间吐去了。 好不容易吐完,萧遥赶紧休息。 次日一早,萧遥早早醒来,去到床边看了看宋先生,见床上乱七八糟的,便快步出去,先洗了脸,接着又去坐在镜子跟前梳妆。 宋先生醒过来,看到美人对镜梳妆,想起昨夜的美妙滋味,心里爱得不知如何是好,忙翻身披上衣服走到萧遥身旁:“萧小姐,我对你一见钟情,为你痴狂,未来必不负你,请你给我一个机会。” 萧遥垂下涨红的脸,又是委屈又是害怕:“宋先生,我听你说你夫人在此,她手上有唐伯虎的画,才跟了你来的。不想你却骗了我……我爸爸妈妈正在为我物色人选,让我尽快出嫁,可如今……” 她垂泪不止,显得好不可怜。 宋先生听了这话,心中又惊又喜,忙回头看了看,见床单上果然有些暗红,心中喜得跟什么似的,忙道:“你别伤心,你把清白身子给了我,我绝不负你!你且等着,我回头便来娶你!” 说完又是哄又是发誓,说自己不是故意孟浪,而是实在忍不住,又表示自己回去便休妻,将萧遥明媒正娶进门。 他说得十分真挚,因为美人实在太美,他恨不得把全世界送与她! 萧遥此时的头发已经梳好了,听到这里一下子站起来:“我如何能破坏宋太太的婚姻,你休要将我陷于不义之地!此事,我们都忘了罢!”说完拿起包,不顾宋先生的阻拦,急匆匆地出去了。 宋先生连忙跟上,可是他身上只在外头批了衣服,里头是什么也没穿的,刚打开门,见着门外正好的人,尴尬地笑了笑,赶紧往门后缩了缩,嘴上却对萧遥喊:“萧小姐,我的提议,请你务必考虑!而这事,我永世不忘!”有心要表白一二,又怕叫门外的人识穿,倒害了萧遥的名誉,只得忍着不说。 顾北希脸色铁青,看了宋先生一眼,冷笑道:“光天化日之下,宋先生还请注意一些。”说完不等宋先生回答,阴沉着脸走了。 何亦欢一脸的震惊,但是震惊过后,又觉得这是正常的。 萧遥当初看上了周舫,不也是各种勾引和投怀送抱么? 此时看上算得上年轻有为身居高位的宋先生,又重新拿出过去的本事,不是理所当然的么? 周舫拉着何亦欢便走,目光不小心看到走在前面的萧遥,露出深深的不屑之色。 萧遥被顾北希拦了下来,只见他一脸失望与愤怒,就连身体都是颤抖的:“萧遥,你怎么能……”他看了看四周来往的人群,到底没把之后的话说出去。 “与你何干?”萧遥一把甩开他的手,快步离开。 顾北希见萧遥眼红红的,却一句话都没有辩解,显然不是故意的,心里好受了些,可很快又更愤怒更难受了。 萧遥不愿意,可是最终还是身不由己。 这一切,都是他害的。 还有周舫。 周舫被何亦欢挽着,刚走到顾北希跟前想说什么,便被顾北希重重一个拳头打在了脸上。 萧遥回到家,将得到的消息过滤了一遍,挑出即使被东瀛人知道,也对大局影响不大的消息传给山本先生。 消息传出去不过两天,她就被正式任命成为“玫瑰”。 伴随这个任命,她还得到了几个号码与代号。这都是她的手下,这些人的情报,都将汇总到她手上。而她有什么任务,也会匿名给这些人发布。 成为“玫瑰”之后,萧遥收到的第一个任务,便是让手下的女间谍们从革命军高官那里弄到即时消息与相关的军事行动。 第208章 萧遥成为“玫瑰”之后,一边给手下的情报部门发布上面交代下来的任务,一边安排手下的情报人员换上不引人注意的工作。 将任务发布出去后,她出去见一直殷切来萧家拜访的宋先生。 不过几天功夫,宋先生便显得有些憔悴了,见了萧遥,十分高兴,马上看向萧大少:“据闻萧小姐精通英语,我有一份文件想找萧小姐翻译一下。” 萧大少看了萧遥一眼,马上点头同意。 萧二少则含笑向宋先生告罪,说萧遥只算是会英语,远没到精通的地步,如果翻译得有什么不妥,请宋先生不要见怪——他这不是妄自菲薄,而是为萧遥留好了后路。 萧三少则不屑地哼了哼,不过刚哼了一声,就被笑眯眯的萧二少给带走了。 若是平时,宋先生肯定会觉得冒犯,可是他此刻满心满眼都是萧遥,只想与她独处一会儿,所以完全没有注意到萧三少对自己的冒犯。 萧遥与宋先生在会客厅坐下,微微低垂着头,没有说话。 宋先生见了,只觉得她这是害羞,心下早软了,柔声说道:“萧小姐,我很想你,疯狂地想你。工作的时候,差点因为想你而出了岔子。你一定不知道,我是多么爱你。” 萧遥庆幸训练过如何脸红,如何在恶心的情况下还能露出羞涩之色,此刻感觉到脸上烧起来后,便安心地坐着,仍然不说话。 宋先生见她一脸红霞,娇艳如灼灼牡丹,心中一荡,又柔声道:“我正准备与我太太离婚,你放心,我定会娶你的,到时,仍叫你做这世上尊贵的太太,决不让你受苦。” 萧遥终于抬起头来,一脸的坚决:“不,你不能离婚,我不能破坏别人的婚姻。我们之间的事,是一场意外,我不怪你,你也不要来找我了。” 宋先生见她始终坚持不愿破坏自己夫妻的婚姻而拒绝自己,心中对她多了一份敬意,忙道: “便是没有你,我也早想着离婚了。我与我太太毫无感情,这些年来貌合神离,一直很痛苦。你的出现,让我看到了曙光,感觉到了愉快。你没有伤害任何人,相反,你拯救了我!不来找你这些话,你以后不必说了。你已经是我的人了,怎么能不嫁给我呢?再说,或许,你肚子里,已经有我们的小生命了。” 萧遥听他前面的歪理听得恶心,听到后面更恶心,只是不显露,听完了脸色大变,露出又惊又怕的神色,惶恐地摇摇头道:“不,不会的,不会的!” 宋先生见她似乎被吓着了,忙温柔地安抚:“你别急,只要你嫁给我,这不算什么事。这件事你不要多想,交给我便是了。”说完见萧遥还是一脸惊惶,似乎压根没注意到自己说什么,便转移了话题, “过几天我要去金陵,参加我们华国最顶级的宴会,那些世家大族以及政府最顶级要员都将出席,你要去么?若想去,我便给你请柬,到时带你去。” 萧遥一脸的魂不守舍,听完了抬头看向宋先生:“什么?” 宋先生见她果然吓坏了,根本没听清自己在说什么,怜惜心大喜,又将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 萧遥点点头,有些心不在焉地道:“我不想去……” “为什么不想去?你留在家里只会胡思乱想,不如出去走走,多认识认识人。”宋先生说道。 他家人都不支持他离婚,也表示不支持他娶别的女人进门,他希望萧遥去参加宴会,让他姐姐姐夫亲眼看一看,转而支持他与萧遥,说服家里老人让他离婚娶萧遥。 萧遥飞快地瞥了宋先生一眼,点了点头:“好罢。” 宋先生很高兴,他觉得萧遥这是因为他才同意北上参加宴会的,因此留下来一个拳头大小的方形首饰盒离开时,春风满面。 萧遥拿着首饰盒从书房里出来,就听到萧三少在嘲讽:“我们萧家也算名门世家了,可惜传家多年的名声,即将毁于一旦。” 萧二少有点不高兴地斥责:“你既知道,便不要吊儿郎当的。若你出息了,我们家的名声就永远都在。”又看向蹙着眉的萧遥,“小妹,宋先生为难你了么?” 萧遥摇了摇头:“没有。” 萧三少继续嘲讽道:“哈哈哈,她在为难要不要给宋先生做如夫人呢!”目光扫过萧遥手上的首饰盒,“我们萧家又不缺首饰,要别人的做什么?” 萧遥的眼圈瞬间红了,急急地把首饰盒塞到萧二少手中,道:“拜托二哥帮我把首饰盒还回去。”说完掩面快步回房。 回到房间,萧遥坐在梳妆台前出神,琢磨着这次北上,要与哪些人建立关系。 她的眼圈完全没有之前那种泛红带着薄泪的楚楚可怜之态,都变成了冷静。 第476节 确定下人选之后,萧遥又想起萧家三兄弟。 萧家三兄弟,老大或许与萧先生萧太太一样,都被东瀛收买或者策反,所以是听她的,当然,老大除了听她的,心中也另有打算。 而萧家老二看着笑眯眯的,也没什么不妥,但是萧遥总感觉有点儿别扭,只是怎么别扭一时却说不上来。 最后是萧家老三,这个对她充满敌意的年轻人,或许是萧家最单纯的人了。 以目前的情况来看,只要萧家三兄弟不给她惹麻烦或者扯她后腿,她暂时还不需要面对萧家三兄弟,可以专心干自己的事业。 两天后,萧遥与萧大嫂萧二嫂去金陵。 萧大嫂笑容满面:“多亏了小妹,不然我们还不够资格去参加这样的宴会呢。” 萧二嫂则笑道:“也是爸爸这些年来少出来,不然倒不至于不够格。” 萧遥冲两人挤出一个笑容,没有说话。 萧二嫂脸上顿时露出怜惜的神色:“小妹别担心,我们都知道,宋先生那是自作多情。这次去金陵,政要云集,就是那些大世家也不少,到时二嫂为你说个合适的人家,料想宋先生不至于完全不要脸皮。” 萧遥的脸色又白了白,还是低垂着头不说话。 到了宴会上,萧二嫂果然遵守诺言,积极与那些政要或者世家大族的太太交谈,并在言谈间谈及自己有个小姑子,说相貌学识都是一流的,还未婚配。 这样的话,一说出来,太太们都倍儿明白,手上有适龄人选的,当即就与萧二嫂说起来,没有的,也有话说:“过几天他们年轻人也要搞一个宴会,到时与我家佩音去,保准有认识的人。” 还有一些时刻关注着年轻人的太太,一边看着会场一边笑着说道:“今天来了个端庄优雅美丽动人的姑娘,不知是哪家的,惹得在场的年轻绅士们都无心参加聚会了。幸亏那小姐极有品格,叫人不敢唐突,不然怕是宴会都乱起来了。” 萧二嫂看过去,见萧遥身边围着几个青年。她本人举止得体,不过分媚俗,也没有拒人于千里之外,显得十分有教养,尽显名门淑女风范,当下笑道:“那正是我那小姑子。” 众太太们大吃一惊,仔细打量萧遥片刻,见她对哪个都礼貌相待,但是并不过分热情,坐在那儿,虽然容色过盛,却有股矜持自尊的品格,不至于让人看轻了她,心中顿时颇为满意。 对她们来说,女子长得太好不是什么好事,端庄才是最佳的,如今萧遥态度端庄,虽容色过人,但下颌略方,不是姨太太小妾之流的尖削下巴,反而有当家太太的大气风范,于容德两方面都是极好的。 顿时,有心给身边的年轻才俊找个好太太的那些太太们,对萧二嫂又热情了几分。 萧遥端着样子与年轻人聊天,不多说也没有少说,维持在一个适当的度上,这让许多年轻人觉得她不仅貌美如花,还十分善于倾听,更是足够尊重他们,心中的爱意不住地喷涌。 宋先生恨不得黏在萧遥身边,但是他也明白,这是不可能的,他如今的身份地位,很是需要与其他当权者们聊天结交,而不是儿女情长。 只是,他也无法眼睁睁看着萧遥被其他男子围着倾慕,因此很快找到自己的姐姐与姐夫,远远介绍了萧遥,便让姐姐去与萧遥接触。 宋大姐是支持现任宋太太的,十分不满意宋先生为了萧遥离婚,因此一听到弟弟这个提议,便拒绝。 宋先生语带哀求:“姐姐,你难道不想看到弟弟幸福么?她是我兜兜转转半辈子,终于找到的心灵港湾。” 宋大姐见弟弟为了萧遥,语气竟带着隐隐的哀求,心中更是坚定了,绝对不能让弟弟如愿以偿,若他如愿以偿了,以后还不定会如何荒唐呢。 不过她也明白,弟弟正处于热恋状态,强力打断的话,他怕是要怨自己的,于是点了头,去找萧大嫂说话,目光却在场中穿梭,然后对准了权势比弟弟还大出身比弟弟还好年纪也比弟弟年轻的钱先生。 钱先生在她打量的这一会儿功夫,看萧遥的次数就不低于10次——虽然还不及他看何亦欢的一半,但已经足够了,只要她找个机会给他介绍那个萧遥,他必定会出手的。 此外,那位在政府部门任职且职位不低的古先生,他写得一手好文章,惯会说情话,此时也注意上萧遥了,只要她稍加运作,让古先生与萧遥结识,弟弟与古先生在一起的机会,又将降低许多。 宋大姐与萧大嫂聊了一会儿,见舞会即将开始,便暗示萧大嫂,钱先生位高权重,可惜的是今天没有带女伴过来。 萧大嫂听了,一脸吃惊:“钱先生这样的英雄竟没有女伴么?这可真不行,任谁也不会愿意的。”说完就去找萧遥,让萧遥做钱先生的女伴,与钱先生跳第一支舞。 她笑着说道:“钱先生曾扬言说,他这辈子只与华国最美的女人或者最有才华的女人在一起,你必定是最美丽的那个,若得了他的青眼,从此便不怕宋先生了,因为钱先生的家世与职位都比宋先生好,最主要的是,他如今未婚。你与他在一起,谁也不能说你什么。” 萧遥一脸羞涩与为难:“大嫂,断没有我主动邀舞的道理。” 萧大嫂笑道:“好孩子,哪里要你邀舞?你且等着,钱先生定会主动来找你。” 萧遥便端坐在一旁,静静地等着。 不得不说,这样的宴会,的确是顶级的,她以前参加的那些,拍马难追。 而这位钱先生,她也是知道的,毕竟这样的人物,她手上都有资料。 钱先生全名叫钱行至,是个浪子型人物,他曾说过,他只会与全华国最有才华或者最美丽的女子在一起,永不结婚,几年前结识化名入学读书的何亦欢,打破了一贯以来的规矩爱上她,可惜何亦欢是周太太,本身也够自重,他只能求而不得。 不过由于是浪子,钱行至即使爱着何亦欢,也没少交貌美如花的女明星做女友,从来不委屈自己的。 萧大嫂让她与钱先生结识,不知是受萧大少授意给她牵线,还是另有打算。 不过不管如何,钱行至这样的人物,萧遥是必要认识的。 想到这里,萧遥抬头看去,看到钱行至在请何亦欢跳舞,见何亦欢与周舫滑入舞池,眸中飞快地闪过一抹黯然,很快又笑着离开。 接着,他与宋大姐和萧大嫂说了几句,便笑了笑,远远地看了萧遥一眼,漫不经心地过来了。 萧遥接触到钱行至的目光,仿佛惊鸟似的移开了目光。 这时眼前人影一闪,顾北希站在她跟前,彬彬有礼地伸出手:“萧遥,我能请你跳一支舞么?” 萧遥略一思量,点了点头,把手放进顾北希手上,与他滑入了舞池。 不远处,正走过来的钱行至看到萧遥与顾北希滑入了舞池,玩味地笑了笑,对身旁的萧大嫂说道:“萧小姐貌美无双,看来很受欢迎啊。” 宋大姐笑着说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萧小姐系出名门,又貌美如花,不受欢迎才奇怪呢。” 萧遥身形高挑,身姿轻盈,打扮得与别的女子差不多,但不知是因为在小处别出心裁加一朵花或者一点配饰,还是因为她无双的美貌,她看起来总比别人迷人许多的,因此在舞池跳舞时,几乎是全场瞩目的存在。 顾北希感受着许多男子羡慕的目光,捕捉到宋先生特别灼热的目光,脑海里闪过那日萧遥从萧先生房间里走出来的画面,心中一阵焦灼与难受,忍不住低头对萧遥道:“萧遥,你想结婚了么?” 萧遥点点头:“我总是要结婚的。” 顾北希听了略一犹豫,心跳漏了几拍,说道:“那你觉得我如何?你不要误会,我只是觉得,你不该过现在的生活。你若嫁给我,我必会给你提供安稳平静的生活。” 萧遥摇摇头:“不,我不仅需要安稳平静的生活,我还要富贵无双的生活。” 顾北希沉默了片刻说道:“我可以努力,我手上还有一些古董字画,我可以给你一些。”事实上他是想拿来参加革命的,可是萧遥让他放心不下,他只能先拿给萧遥。 萧遥笑了笑,黝黑澄澈的眸子看着顾北希的眼睛:“顾先生,我不需要毫无爱意的同情。再说,我不可能相信你。” 顾北希听了这话,心中一痛,想起自己欺骗萧遥以至于改变萧遥一生的事,再也说不出什么,这时身旁正好有一对舞伴翩翩起舞地经过,打眼一看,正是何亦欢与周舫,看着自己求而不得的女子那样快活地笑着,他心中更是茫然,目光不由自主地跟了上去。 萧遥自然看出顾北希的茫然,即使心中半点不恼怒,面上还要装出一副受了侮辱的神色,但很快又挤出笑容,明朗地笑起来。 没有进入舞池的太太们不小心看到萧遥这神色,又看到顾北希的目光不时跟随何亦欢,心中都很不满意,与交好的窃窃私语:“那位周太太,面貌远不及萧小姐,可是做的事,却狐狸精似的。顾先生、钱先生,都是她的裙下之臣。你看,顾先生与萧小姐跳舞却还看着她,萧小姐多尴尬啊。” 顾北希很快发现自己的失神,更知道自己这失神或许会让萧遥叫人笑话,连忙做了弥补,低声温柔地与萧遥说话。 萧遥微微一笑,笑容显得天真又娇媚,吐出的话却毫不留情:“顾先生想来很喜欢为自己的错误愧疚。” 顾北希听了这话更后悔,讷讷不知说什么好,刚找好了回答的话,音乐结束了。 萧遥冲他礼貌地微微躬身,便离开了舞池。 顾北希很想跟上去解释,却见钱行至已经走到萧遥跟前,向萧遥伸出了手。 正要去请萧遥跳舞的宋先生大为不快,看向与自己说话的宋大姐:“姐姐,你怎么能如此?谁不知钱行至对何亦欢一往情深,你让他与萧遥接触,这与害她何异?钱行至根本就不会娶萧遥!” 宋大姐道:“这与我有什么相关?谁不知钱行至曾放话,要与最美或者最有才华的女子交朋友?萧遥事现场最美的,钱先生想与她跳舞,萧家大太太愿意,拜托到我跟前来,难道我能拒绝她么?” 宋先生冷冷地说道:“姐姐,我知道你的,你不用说那么多。”说完到舞池旁生闷气,顺便等萧遥的下一支舞。 萧遥与钱行至在舞池中跳舞时,忽听钱行至低笑道:“我看了好一会儿眉眼官司,向来宋先生很是喜欢你罢。” 萧遥抬头,看到钱先生目光里志在必得的掠夺以及隐隐的不以为然,笑了笑,反唇相讥:“钱先生既看出眉眼官司,想来一直在注意着我罢?我是不是可以猜测,钱先生也很喜欢我?” 钱行至笑了笑,磁性的声音响起:“牙尖嘴利。”声音沉沉中又带着几分笑意,仿佛调情似的。 萧遥也跟着笑了笑:“我开玩笑的,谁不知道钱先生苦恋周太太呢。”说到这里叹了口气,“我有时总觉得不解,我比周太太貌美,比她年轻,为何我看上的男人,一个个的都喜欢她呢。” 她说到这里,微微侧头,美眸看着钱行至,仿佛娇嗔似的:“是不是在男人眼中,女人美还不够,需要有个有趣的灵魂,以及直击人心的才华?” 钱行至笑了起来:“你从何处听到如此稀奇古怪的说法的?对我们男人来说,女子自然是拥有美貌最为吸引人。” 萧遥含笑点头,心中不得不感叹,这钱行至是个道行高深的老狐狸,不是那么容易露出真正的情绪的。 在这宴会中,他唯一让人看见他内心的,就是看着何亦欢与周舫滑入舞池的那一刹那。 这样的人,催眠是必定不行的,只能与他慢慢周旋了。 跳完这一场舞,萧遥与钱行至说着话从舞池出来,就被宋先生拦下了。 宋先生向萧遥伸出手:“萧小姐,请容许我与你跳支舞。” 萧遥脸上飞快地露出为难之色,但很快笑着点点头,与宋先生滑入了舞池。 在舞池中,宋先生装作不经意似的提起顾北希与钱先生:“你是刚从镜城出来的,怕还不知道,他们都深爱着周少帅的太太。他们若与你说好话,你千万不要当真,他们不过是得不到周太太,才退而求其次与你在一起的。” 他相信,没有任何女子能忍受自己是别人退而求其次的选择。 萧遥的脸上果然露出恼怒之色,即使很快收敛,还是被宋先生看见了。 他松了口气,心里又很不是滋味。 萧遥既然会恼怒,那就表示,她是打算割断了与自己的联系,找人结婚生子的。 顾北希与钱行至都未婚,想来正是萧遥的目标。 可是,他绝不允许! 一曲终了,萧遥又与两个年轻人分别跳了一支舞,便声称很累了,需要休息,找了位置坐在几个政要太太的身边,听几个政要太太谈话,一边听一边打量舞池中人的神色,间或插几句话。 过了一会儿,萧遥发现周舫与钱行至飞快地交换了个眼神。 她心中一顿,脑海里却飞快地展开这个宴会场所的平面图,并根据周舫与钱行至的性格,选了一个,便含笑着站起来,找身边的人问明白洗手间的方向,便起身朝那个方向走去。 走到无人处,她悄无声息地加快脚步,往周舫与钱行至最有可能去房间行去。 那是个很普通的房间,很适合两个没有什么想法的人进去小憩或者聊聊天,不会引起人的怀疑。 走到那房间跟前,萧遥飞快地回忆了一下房间的平面图,旋即进入这房间左边的一间,将发髻里一个窃听的工具拿出来放在墙上,凝神在旁听起来。 不一会儿,旁边便传来了脚步声,隔了一会儿,又有脚步声响起。 接着,周舫的说话声响起,带着冷意与不耐:“钱先生你够了,亦欢是我太太,你以后最好给我注意点。” 钱行至懒洋洋的声音响起来:“我一直很注意。倒是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有个舞女又找上你了。” 周舫怒道:“与你何干?” 钱行至笑着说道:“当然与我有关。你若敢对亦欢不住,别怪我不客气。当初你还不知道亦欢是个珍宝时,我便认识她了。那时我带她去了很多地方。你定然没带她去看过,来,我说给你听。青山上的雾霭,美得如梦如幻,树多草多,花朵更多!” “闭嘴!”周舫似乎再也无法忍耐地打断钱行至的话,“你给我闭嘴!马上闭嘴!” 萧遥听到这里觉得有些奇怪,这样的话,何必特意找了地方暗中说? 她正思索间,忽听门外传来脚步声,忙将墙上的窃听器一收,然后飞快地拿着窃听器坐到沙发上,随手将窃听器扔到沙发另一侧,自己则闭上眼睛假睡过去,闭着的双眸微微睁开,打算看看门外是谁。 此时门已经被推开,宋先生从门口探头进来,惊讶地叫道:“萧遥,你怎么了?”一边说一边快步进来,握住萧遥的双肩不住地摇,“萧遥,你怎么了?你没事吧?萧遥,萧遥……” 萧遥被摇了摇,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眼,看到是宋先生,顿时露出一脸的惊惶:“那个坏人呢?” 第477节 宋先生连忙追问:“什么坏人?” 在隔壁房间的周舫与钱行至也连忙凝神细听。 萧遥惊魂未定地道:“我没看清,反正有个人。我看到周舫和钱行至往这里走,想起听人说钱行至也喜欢何亦欢,所以想过来偷听,哪知刚进门,脖子后一痛,就晕了过去。” 宋先生听了后怕不已:“幸好没事。不过这种地方,竟也有人潜进来,定要好好追究才行。” 周舫与钱行至听到这里,相视一眼,都没有说话,而是继续偷听。 不想对面说了几句,宋先生就开始诉衷情,说着说着似乎还动手动脚起来,因为萧遥开始娇声推拒,偶尔发出一两声呻吟。 周舫脸上露出深深的鄙夷之色,离开墙边回到桌边坐下。 钱行至也不屑地笑笑,也坐到桌旁,看向周舫:“没想到竟听到如此香艳的声音,好歹也是萧家的小姐,啧啧……不过高级交际花出身的女子,与娼妓本就没什么区别。” 周舫道:“这年头,所谓的大家小姐就是个笑话。” 钱行至一边说着附和的话一边向萧遥所在的房间使了个眼色。 周舫知道他是问自己,萧遥是撒谎还是真的是不小心尾随他们而来结果被打晕的,当下点了点头。 这种事,萧遥不是第一次做,过去也曾做过,还跳出来勾引他,毫无廉耻之心。 这时忽然听到旁边传来开门声与关门声,接着脚步声一前一后地远去了。 钱行至站起身:“记住我的话,你敢对不住亦欢,我会把亦欢带走。”说完率先开门出去了。 周舫也冷哼一声跟着出去了,一路上还和钱行至放狠话,似乎极看不上对方。 萧遥回到宴会上坐下跟太太团们聊天,特意与宋先生离得很远。 看到钱行至与周舫出来,她连忙走到钱行至跟前,目光带着点儿热切:“钱先生,你刚才哪儿去了?” 钱行至邪邪一笑:“本想和周舫说几句的,但他不来,便随便走了走。你呢?去了哪里?” 萧遥一笑:“我也是随便走走。” 钱行至看出她眸子里飞快闪过的心虚,再想起听到她与宋先生调情的声音,心中一阵不屑,面上却丝毫不露:“是么?” 萧遥点头:“当然。钱先生,你以后是住在金陵的么?” 钱行至点了点头:“当然。” 萧遥笑道:“那真巧,我以后也打算常住金陵了呢。” “那真是太巧了,以后我请萧小姐出来吃个饭,还希望萧小姐赏脸。”钱行至风度翩翩。 萧遥笑得一脸受宠若惊:“那自然。” 钱行至问:“萧小姐以前交过男朋友么?” 萧遥连忙摇摇头,一脸羞涩:“我未曾出嫁,怎么会交男朋友呢……钱先生莫不是听了什么话。” 钱行至含笑点点头:“可能我听岔了也是有的。”心中不由得有些怀疑,难道自己看起来很蠢么,这女人居然把自己当傻子骗。 明明交际花出身,还没出嫁就与姓宋的打得火热,却来自己这里冒充未经世事的闺阁千金,也不看自己配不配。 他找了个借口,去与其他人应酬了。 萧遥可以确定,钱行至没有怀疑自己,便放了心。 至于钱行至眸中的鄙夷,她完全没看在眼内,把这当作保护色,她会安全许多。 回到下榻的酒店,她马上跟萧大嫂道:“我想在金陵城住下。” 萧大嫂含笑点点头:“应该的,我们回头找找房子。钱先生是个不可多得的青年才俊,年纪轻轻,爬到他那样的高位可了不得,你住在这里更好。” 萧遥羞涩笑笑,似乎再也不好意思听下去了,飞快地回了自己的房间。 坐在房间,她开始琢磨周舫与钱行至两人谈话的意思。 以她多年受训的直觉可以肯定,这些话里,一定包含有她不知道的意思。 可是,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萧遥将当时听到的话一句一句写下来,然后盯着所有句子一句一句地认真琢磨。 看了十几遍,她将注意力放在钱行至说带何亦欢去玩的哪些内容里。 “那时我带她去了很多地方。你定然没带她去看过,来,我说给你听。青山上的雾霭,美得如梦如幻,树多草多,花朵更多。” 萧遥的目光,落在“青山上的雾霭,美得如梦如幻,树多草多,花朵更多”一行字上。 她仔细看了看,没看到规律,便将每一个短句的第一个字提取出来:“青美树花”。 可是,这还是没有意义啊。 萧遥默念了几次这话,还是没发现什么。 她站起身,又默念了两次,还是没发现什么,便又坐下来,打算看看有没有隐藏着什么密码。 她一边在脑子里思考,一边嘴上快速默念着那四个字,念着念着忽然一下子站了起来,惊讶地道,“难道是……” 她低头看了看纸上写的字,慢慢坐下来。 以她的直觉,可能正是自己想到的那个意思。 “青美树花”或许是“青霉素”,而最后的“花”字,或许是没有意义的。 青霉素是什么? 萧遥很肯定自己是没有听过的,可是却潜意识地知道,这是这个年代的神药,堪与黄金等价。 钱行至向周舫要青霉素,周舫当时是怎么说的呢? 他让钱行至闭嘴,一连说了三次闭嘴。 这是不是说,他能给周舫的青霉素足有3个单位,至于到底是3支还是3盒抑或是3箱,那就不得而知了。 萧遥做出了猜测,第二天再参加小型的宴会时,便不着痕迹地与周舫或何亦欢沾亲带故的人聊天,一连接触了一个星期,终于肯定,何亦欢与周舫手上的确有青霉素,而且是他们自行研发的,目前全世界只有他们两个有。 得了找个消息之后,萧遥一边打听青霉素的方子,一边用老办法给西派的人传讯,让他们也去打听消息。 信刚传出去,萧遥就接到钱行至的邀请。 她有点吃惊,毕竟宴会那天,钱行至虽然风度翩翩,但是却瞒不过她,他是很瞧不起她的。 萧遥认真分析,觉得自己即使去见面也不会有什么危险,便打扮一新欣然赴约。 与钱行至见面之后,聊了一阵,萧遥就知道,钱行至是想通过自己从宋先生那里打听消息。 他或许以为她是个不折不扣的蠢货,哄她时的话,对普通人来说有技术含量,但是在一个间谍耳中,那真不算什么了。 萧遥肯定了这一点,又猜到,钱行至知道自己过去的事,所以才把自己当成过去那个蠢货对待。 想到这里,她心中大定,直接拿出过去那股子蠢劲儿与钱行至说话,当然,也多了几分大家小姐的矜持——这相当契合自己的身份。 她这样一表现,大家都相处愉快,并约好下次见面。 约莫半个月之后,萧遥正与钱行至吃饭,忽然见一人急匆匆赶来,再钱行至耳旁细声说了几句。 萧遥苦练过唇语的,看出那人说的是“xx伤得很重,是否使用神药?”再一次肯定,钱行至是从周舫那里购买了神药青霉素。 钱行至含笑点头:“可以。”说着从怀中摸出一物递给来人。 等人走远了,萧遥笑着问钱行至:“什么事啊?” “没什么。”钱行至随口敷衍了几句,便与萧遥聊别的。 过了一会儿,又一人急匆匆而来,再钱行至身旁细声说话。 萧遥看见,心中陡然一沉。 这次的人在钱行至耳旁说的是:“有人发现了神药,打死了一个,打伤了一个。死者经过检查,膝盖比较厚,怀疑是东瀛间谍。” 萧遥垂下眼睑。 东瀛已经发现青霉素了么? 钱行至显然被这个消息弄得心神不宁,很快站起身看向萧遥:“我突然有些事需要处理,怕是不能陪你了。” 萧遥含笑点点头:“好。” 与钱行至分开之后,她回到家,经过认真分析,觉得那个逃走的东瀛人极有可能把钱行至手中有青霉素一事传回东瀛。 想到这里,她马上写密信,以机密方式给山本先生送过去。 如果注定会被东瀛知道,那么,由她来做这个人罢,作为第一个,得到的殊荣,总是要大些的。 至于钱行至会不会因此而有危险,便和她无关了。 她与钱行至,目前不过是互相利用而已。 第209章 泽北先生自从决定力挺大村菜子维持自己的面子,就做好了会被打压和穿小鞋的准备,可是他还是小看了上面对他的打压了。 这些日子以来,他与下面的山本和田中,基本没受到过什么重用。 他曾向同一派别的高官求助,可是基本没什么用。 因为珍子在皇姑屯事件中大放异彩,她那一派很是得意,泽北一派不得不收缩,所以无法帮他求情,甚至还斥责他,根本没必要为了大村菜子这么个间谍与上面对着干。 这位上司的原话是这样的:“不过是一个小小的间谍,你何须跳出来为她与扩张派对上?简直荒谬!还有,你说那个注定会大放异彩的玫瑰,回到华国之后有什么表示么?若没有,还不如让她回来,做皇太子的情人,为我们争取更多的帮助!” 泽北很恼火,可是面对上司,却是不能发火的,只得忍着气表示,他虽然是为大村菜子力争,但已经把大村菜子调到不重要的部门了,等此事过去,他会把大村菜子调离。 至于萧遥,她的手段很不错,目前已经有些成果了,并将萧遥的成果简单说来。 上司对萧遥的这些成果还是不大满意:“对普通的间谍来说,这个成果不错,可是以她的相貌,这个成果还是有些差。我认为,让她到东瀛,成为皇太子的情人,或者做扩张派首相的情人,比现在有用多了。” 泽北始终坚信,萧遥未来是绝对可以大放异彩的,因此拿出萧遥回到华国之后的时间与取得的成果说服上司,最终虽然说服了上司,但是彼此都有些不高兴。 挂电话时,上司甚至表示,若泽北不听话,他以后给他的支持,可能会更少。 这样明确的话,让泽北很不舒服,也备受打击,他将之告诉了田中与山本,与两人一起想办法。 可是镜城是个小城市,远不能与魔都金陵这样的大城市比,他们能做的有限。 三个人商量了一番,决定多积攒点财富,以期将来可以拿财富贿赂对自己有用的上层,就算贿赂不成功,也可以留着钱,待回到东瀛之后再用。 有了这个想法,他们将目光看向了镜城的地主与富户。 第478节 在这个乱世,他们收割华国地主与富户的财产,那是司空见惯的事,从来没有人能抵挡得了。 这天清晨,泽北与山本、田中对手下的兵卒下达了当天夜里行动的命令,便坐在一起共进早餐。 席间,泽北仿佛下了决定似的:“如果短期内,玫瑰还是没有什么好的成果,还是送她去跟随珍子罢。她是我们一手培养出来的,即使跟了珍子,心里定然还是偏向我们的。” 他宁愿萧遥暂时跟着敌对派别的间谍之王学本事,也不愿意萧遥回去做皇太子的情人,浪费了那样一张好脸蛋与他这些年的心血。 山本听了,嘴唇动了动,到底没有说什么。 泽北的想法,他自然能猜到的。 其实对萧遥抱最大期望的,不是他,而是泽北! 如今泽北做这个决定,心里定然很难受的。 田中皱了皱眉,下意识想否决,但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 不让萧遥去跟珍子,就得被送去东瀛,那自然还是让萧遥去跟随珍子更好,起码对他们更有利! 三个人的心情都很低落,之后埋头吃早点,没有再说话。 即将吃完之际,有人拿来了萧遥的信。 郁郁不得志的泽北拿到信,见暗号显示,居然是萧遥送来的,心里涌上了一股希望,连忙拆信,拿了《源氏物语》出来,根据按照将对应的文字写下来,并认真细看。 看完之后,他激动得满面通红,当即放声大笑起来:“哈哈哈……我们有救了,我们有救了!” 同样心情不佳的田中和山本看到泽北这个样子,顿时燃起了希望,连忙追问:“怎么有救?” 泽北直接把翻译出来的暗语递给两个人看:“玫瑰发现了罕见的大机密,大机密啊!哈哈哈哈……” 山本大喜过望,只是看完了却有些迟疑:“这个叫西林的神药,当真如此神奇么?居然能防止战后伤口感染?” 田中也觉得怀疑,同时看向泽北:“没错,当真如此神奇么?比磺胺类药物百浪多息还神奇?” 他们如今虽然是文职,但是刚到达华国的时候,也曾上过战场的,他们亲眼见过,很多人中了枪没死,甚至伤得也不是很重,但最终都因为伤后感染死去——根据统计出来的数据可知,中枪直接死亡的人数,少于中枪后由于受感染病死的人数! 由此大家都猜测,伤口上有细菌,才会导致兵卒们伤后死亡率奇高。 在过去,大家应对的办法是将百浪多息洒在伤口上杀菌,这法子虽然有些效果,但是效果并不算好,而且会出现诸如皮疹、剧烈呕吐等不良反应! 这些年来,全球所有的专家都在认真研究,是否存在一种近乎完美的抗菌药,既能有效灭杀伤口内的细菌,又不会产生副作用。 但是一直到现在,还没有消息。 而华国,这个基本上没有工业的国家,竟然突然就力压全球各国,生产出这种神药了? 这可信么? 泽北听到这话,也冷静了下来,想了想说道:“萧遥既然能传回这样的消息,就表示应该是有的,我先把此事报告上去。若是真的,我们就建立不世的功勋了。” 若是假的,最多就是被斥责一顿,值得冒险。 山本与田中一想也是,连忙放下筷子,催泽北赶紧传讯。 泽北生怕这功劳迟了要被其他人抢走,连忙去打电话通知自己的上司。 他打电话时,还是有些忐忑的,因为上司摆明了不是很信任萧遥,所以他甚至做好了说服上司的打算。 哪知他刚把消息说完,上司激动的声音马上传来:“果真打听到了如此消息?那神药就叫西林,能让受了伤的人起死回生?” 泽北一听上司这激动的声音,便知道此事有门,忙压下心中的激动:“没错,玫瑰传回的密信,的确是如此说的。” 上司陡然“哈哈哈”大笑出声,声音里带着说不出的畅快: “哈哈哈,泽北,你很好,你选的这个间谍玫瑰的确很棒!我们上层早前隐约听说华国有如此神药,但是一直并不敢肯定,扩张派遣出几批间谍,可人都死了,一直没得到消息。没想到,竟然是我们先得到消息了,哈哈哈……” 泽北一直提起来的心,一下子落回了远处,随即便是狂喜。 他相中的间谍,终于发挥出巨大的能量了。 上司高兴地笑过之后,又道:“很好,此消息很好,我会如实汇报!你让玫瑰继续打探,尽量弄到西林是如何制造的!” 泽北连连答应。 他觉得,萧遥能打听到如此机密的消息,必定也能拿到方子的。 他如今对萧遥,有着谜样的自信。 上司显然因为这件事意气风发,对泽北说了些推心置腹的话,又表示定会重用他,让他最近不要做什么出格的事,便急匆匆地挂电话,邀功去了。 泽北先生挂了电话,想起已经派人出去收割当地富人的钱财,忙出去取消了命令。 华国人很会闹,如果此时闹出来,他少不得要被上头斥责。 如果平时,闹便闹了,也没什么,可如今关键时刻,他可不想闹出什么事。 次日中午,泽北再次接到上司的电话。 上司的语气带着万分的激动与庆幸: “幸好你们传讯更早,就是刚才,扩张派也收到间谍传回的消息,华国的确有神药西林,据说能将一个中枪之后高热不退,即将濒死的士兵救活!此乃真神药!我们东瀛,一定要想办法得到!所以,你让玫瑰好好效力,比扩张派更早拿到配方!” 泽北激动得热血沸腾:“好!” 上司笑道:“不得不说,你的眼光果然很不错,这个玫瑰,的确是十分能干的间谍。而如此能干的美人,拿来做皇太子的小妾,实在太大材小用了,你让玫瑰安心为大东瀛帝国服务,我们定会一力扶持她!有朝一日,我们能让她与珍子并肩!” 泽北再次激动答应。 他知道萧遥的优点与缺点,所以他对萧遥的期望,是与珍子并肩,再高的,并不敢想,因为萧遥少了政治敏感度,也有大美人无法剥离的狂妄自大与自恋。 萧遥很快收到一封山本先生秘密遣人送过来的热情洋溢满是赞誉的信。 在这封信中,山本先生除了充分肯定了她这次比扩张派提前一天半拿到大功劳外,还表示泽北先生与上面都对她的表现很满意,以后一定会力捧她,让她站到与珍子一样的高度,当然,在信的末尾,山本还提出,萧遥要尽量想办法弄到西林的配方,最不济也要弄清楚,西林的主要成分是什么。 看完信,萧遥松了口气。 东瀛间谍果然将消息带了出来,且只比她晚一天半,这就表示,不管她有没有将消息传出,都不是华国的罪人,因为东瀛间谍已经收到消息了,她不将消息带给东瀛,东瀛的其他间谍也会知道。 萧遥将纸条放在火中,看着信纸烧毁,才起身出门,赴大才子古先生的约。 钱行至目前有得头疼,对她又只是利用关系,是不可能抽时间出来与她见面的,她正好可以趁此机会,多结交高层人物。 古先生的确是个大才子,不过是日常的交谈也能说得情意绵绵,那些情话显得清新脱俗,让人听了不仅没有半点不适,反而觉得十分动听。 萧遥觉得,这样的古先生定然能从女子中得到许多情报,因此对待古先生,便热情了许多。 古先生越看萧遥越觉得好看,因此更是使尽了浑身解数取悦她。 两人正聊着,忽然有人敲了敲门,然后不等回应,便推门进来了。 萧遥露出害怕之色,捂着心口娇滴滴地喊:“是什么人?” 刚进来的宋先生听到萧遥如此娇滴滴的声音,更是气愤非常,但舍不得对萧遥撒气,于是便看向古先生:“古先生,我有话要与萧小姐说,不知是否方便?” 古先生俊脸上闪过讶异:“宋先生问我,我可不好回答,该问萧小姐才是。” 宋先生看了萧遥一眼:“我想,萧小姐定然没有异议的。” 萧遥垂着头,声音显得无比怯弱:“我、我出来也有一会儿了,我先回去了。宋先生有什么话,到时与我三位哥哥说罢,他们自会传达给我。” 宋先生看出萧遥虽然愧疚,但还是铁了心不与自己见面,五脏六腑顿时如同被烈火焚烧,几乎成了灰烬,但是到底舍不得呵责她,便沉下脸看向古先生。 古先生看向萧遥,见萧遥满脸愧疚,美丽的眸光中还隐隐带着哀求,怜惜心大起,便笑道:“宋先生,我看萧小姐是真的想回家去,不如我们送她一程罢。” 宋先生沉了脸:“我开了车来,萧小姐自可由我送回去,古先生请罢。” 古先生来之前便打听过萧遥的身份了,知道她过去是高级交际花,心肠恶毒,但人非常蠢,虽然被认回了萧家才有个好身份,但是人还是如同过去那般蠢,自然不可能对萧遥有什么真正的爱恋的。 此时见宋先生已经生气了,想着犯不上为了个高级交际花得罪顶头上司,只得冲萧遥露出一个怜惜和爱莫能助的表情,站起身告辞。 当然,他是惯会做戏的,临走前还不忘叮嘱宋先生一定要把萧小姐送到家云云,还千叮万嘱让宋先生不要唐突佳人,踏出门口时,还特意回头,给了萧遥一个情意绵绵可是却无能为力的屈辱表情。 萧遥早知道古先生约自己出来抱的是什么心思,因此此时见他走,心里没有半点失望,毕竟她也不想欺骗人的感情,如今这样,大家逢场作戏,只看谁棋高一着,行动起来才更叫她舒心。 不过戏还是要做的,因此她也露出一个孤苦无依满目期待等待古先生英雄救美的眼神,为了逼真,还挤出了薄薄的泪光。在古先生离去时,她眸子里的期待之光如同渐渐暗淡的灯光,慢慢就湮灭了下去。 古先生即使心里只是抱着睡美人的打算而来,没有动真感情,看到那样璀璨美丽的眸子渐渐黯淡下去,心情还是不可避免地低落下来。 他的脚步慢了下来,正好又听到萧遥泫然欲泣的声音:“古先生不过是怜惜我,你不要记恨于他。” 古先生的脚步顿了顿,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美人虽然只是个交际花,且又蠢又毒,可是对他这样的大才子,还是心生敬仰的,竟愿意为他如此与宋先生说话。 只可惜,她怕是要失望了,对男人来说,越是听到这样的话越要报复! 不过他并不怕,他能在政府部门内站稳脚跟,也是有靠山的。 宋先生最近闹着与原配离婚,原配家对此很生气,很大可能不会支持他,所以他不敢做太出格到处树敌的。 在古先生离开后,萧遥一脸坚决地再次重申自己的立场,表示绝对不会接受宋先生,希望宋先生不要与宋太太离婚,表明了自己的立场之后,她又放软了口气: “宋先生,今日你会因我而与宋太太离婚,明日,你便会因另一个女子与我离婚,你让我如何敢相信你?我认为男人应该负责,即使不爱妻子了,也该给予她应有的尊重,而不是无情地抛弃。” 宋先生连连摇头:“不,我不会的,我对我太太没有爱意,所以才会离婚。可我真心爱你,是绝对不会辜负你,离开你的!” 萧遥见宋先生着实说不通,便说要回家。 宋先生只得送萧遥回家,到萧遥家门口时,还跟了进去,见萧遥着实不想见自己,只得留下一小匣子的首饰,依依不舍地离开。 萧遥看着宋先生给的首饰盒,有些头疼,上次他给的,她让萧二少帮忙送回去,宋先生不收,最后还是落在她手上,此时又有一个,她拿着也没用啊。 翻开看了看,见里头都是贵重的首饰,想起华国国内如今穷得很,便将首饰盒放一边,等着将来与东西派的高层联系上,送给他们拿来研究军工或者药物便罢。 次日,由某位太太做东,办了个单身男女的宴会,萧遥早早便随着萧大嫂出门赴宴。 到了宴席上,她看到何亦欢居然也在,不由得有些奇怪。 不过她很快发现,何亦欢带来了一个长相甜美的少女,那少女有一双点漆似的美丽眸子,着实是个俏丽灵巧的姑娘。 萧遥站了一会儿便得知,灵巧少女叫曲邵敏,似乎是为了钱行至而来的,因为她的一双眸子,经常无意识地落在钱行至身上,包含倾慕与爱意。 作为一个自恃美貌又比较蠢的女子,萧遥觉得自己应该去钱行至跟前亮相,顺便向曲邵敏示威。 这么想着,她便过去了,笑吟吟地与钱行至说话,还故意说些似是而非的话向曲邵敏示威。 曲邵敏与何亦欢一样,看过来的眼神带着蔑视,但看向钱行至时,又换了眼神。 何亦欢是带着些责备的眼神,而曲邵敏呢,则委屈楚楚可怜的眼神。 萧遥对此,叹为观止,觉得自己还需要继续学习。 可惜钱行至似乎对何亦欢泥足深陷,很看不得她谴责的目光,随便找了个借口支开萧遥,柔声与曲邵敏说话。 萧遥马上做出遭了奇耻大辱又倍觉委屈的样子,低垂着头控制自己的神色,终于变成若无其事,才挤出笑容走向在场仅有的几个太太那里并坐下。 第479节 那几个太太对何亦欢招蜂引蝶的做派很不喜,对她带来的曲邵敏自然也恨屋及乌,因此拉了萧遥在一旁好声安慰,让她不要难过。 一位位高权重的太太柔声道:“你别难过,这世上,像咱们这些晓得自重的女子是不如那些女人那般会叫男子倾心的,但是那些男子也不是傻子,他们真要娶妻时,还是娶的你这般的好人家姑娘。” 萧遥挤出一脸娇羞与脸红,低垂着头认真听,之后便没有她什么戏份了,都是太太们教她,如何放宽心,她只需要含羞地点头就够了。 坐在不远处一位未婚小姐听着几位太太劝萧遥的话,十分不解与气愤,觉得这些太太是不是被萧遥给下了降头了,竟说萧遥是个温柔娴静的名门淑女。 她们难道瞎了么?看不到萧遥先前到钱行至跟前争风吃醋却落了下风?没听过她还与宋先生有些不清不楚的关系?宋先生可是有出身名门的太太的! 看着萧遥被几位太太安慰着,满脸的羞涩,这位未婚小姐差点想仰天长啸。 萧遥坐了一阵,古先生便来邀舞,她露出不想跳的模样,就有太太凑到她耳边低声道:“你去罢,要叫钱行至那小子知道,你并不是非他不可的。有任何优秀男子来找你邀舞,你都去。” 萧遥露出一脸感激之色,乖巧听话地起身与古先生滑入舞池跳舞去了。 几位太太叹了口气,讨论开来:“真真是世风日下,她这般才貌双全的大家闺秀,那些年轻人竟不知珍惜。还有些小姐诋毁她争风吃醋,一个女孩子家,面对心仪之人忍不住使些小性子,不是理所当然的么。” 关于萧遥那些事,她们自然是听过的,可是她们对萧遥的第一印象实在太好了,对她那张天生原配脸蛋与端庄原配做法,实在太深入人心了,所以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将萧遥往坏处想的。 萧遥与古先生一边跳舞一边说话,说得来劲了,在跳舞结束后,到外面的花园子里坐着聊起来。 古先生说了一会儿情话,又打听了钱行至几句,听得出萧遥话里对钱行至的在意,便微微侧着头,深情款款地道:“那日我离开,实在是迫不得已,你不会怨我罢?” 萧遥迎着古先生的眼神,下意识摇摇头:“不会。”她看得出他眼睛里的真挚,看得出…… 想到这里,萧遥的心蓦地打了个突。 古先生约她出来,图的是什么,她一清二楚,此时古先生突然满目真挚,还让她情不自禁地相信,他对她是真心的,这不是催眠么? 她心中暗暗警惕,面上丝毫不显,怔怔地看着古先生,暗中考虑反过来将古先生催眠几率有多大。 想到这里,她让自己的眸子放得更迷离平稳了,定定地看着他,流露出深深的信赖,美丽的眸子里写满了“我相信你,我知道你会对我好的,我知道你是不得已的,我什么都相信你”的殷切信任,宛如陷入情网的痴情少女,让古先生下意识地放松了警惕,满意地对萧遥笑了笑:“好姑娘。” 就在他放松警惕那一刻,萧遥马上行动,反将古先生催眠了。 她并不敢如古先生那般放松,而是直到确定古先生已经被自己成功催眠,才轻轻地吐出一口气。 这时,她才发现,自己的手心满是冷汗。 再抬头去看坐在自己身边的古先生,见他满目爱意地看着自己。 看着这样充满爱意的眼神,萧遥有一刹那的歉疚,觉得催眠一个人爱上自己着实过分,但是转念想到是古先生先对自己动手的,她不过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自己并不算做错,才放下心中的愧疚。 只是,她不明白,到底出了什么事,让古先生决定在这样的地方催眠自己。 难道,是因为她表现得太蠢了么? 萧遥想不明白,便不想了,又坐了一阵,便与古先生回到宴会中。 刚回到,她便察觉到曲邵敏不屑与幸灾乐祸的眼神落在自己身上,那眼神落在古先生身上时,更是鄙夷得不行。 萧遥有点不解,但是没打算多探究,因为钱行至过来向她邀舞了。 这次,面对钱行至的风度翩翩,萧遥显得异常冷淡:“我刚跳完舞,双脚有些不舒服,怕不是很适合跳舞,钱先生另请淑女跳舞罢。” 明明白白将自己先前被抛下的不满与怨愤表现出来,而不是故作大方与强颜欢笑。 不远处看着这一幕的太太们十分欣慰:“萧小姐终于开窍了,女孩子家家的,太过大方的话,男人是不会体谅你的苦心的,反而会以为你没脾气,变本加厉。” 钱行至俊脸上露出宠溺的笑意:“我的遥遥生气了么?可是怪我先前撇下你与邵敏在一处?实在推脱不得,邵敏是亦欢介绍过来的,你也知道,我对亦欢……” 他的俊脸上露出情深与黯然。 萧遥听了,心念一动。 以钱行至的性格,见她如此发脾气,定要故意风度翩翩地听她的话,让她气死方休,怎么突然跟他诉起衷情来了? 难不成,有人让钱行至有了危机感? 萧遥马上想到古先生,当下挤出笑容言不由衷地道:“我自然晓得的,古先生已与我说过,真正的爱情是什么样子的,又叫人多么割舍不下,并身不由己。” 听她提到古先生,钱行至的眸子飞快地闪了闪,又回复了原先的宠溺与包容:“我的遥遥懂事了……可惜不是我让你懂事的……这几年来的追逐,我也累了,她却介绍旁的女子与我,更叫我……” 他仿佛说不下去了,黯然得薄唇动了动,很快又潇洒一笑,将那满腔的难过收起来,“看我说这些做什么,你既然累了便先休息一阵罢,我也不是很想跳舞,只是惦记着与你跳一曲罢了。” 萧遥觉得,以自己的性格,听到这里便心软的,当下露出心软的神色,叫住钱行至与钱行至跳起舞来。 看过钱行至的神色,她已经肯定,钱行至事不愿意自己倒向古先生。 以后,或许可以拿古先生与钱行至周旋,尽量拿到自己想要的资料。 想到这里,萧遥一边冲钱行至露出深情款款的眼神,一边用眼角余光在人群里搜寻古先生的存在。 不想没看到古先生,倒看到曲邵敏满目的嫉妒。 当然,让萧遥特别注意的,不是邵敏目光里的嫉妒,而是她蠕动的嘴唇说的话: “不怕,横竖9月中旬腐国人便发现西林了,虽分离不出青霉素,但我们这里有神药的消息传出,很多人会注意到的。所以我们便是泄漏出去,也没什么,因为迟早会人尽皆知的。” 萧遥心中一惊,顾不得猜测邵敏为什么会知道,而是马上去看何亦欢的唇语。 正看着,忽听耳旁传来钱先生磁性的温柔嗓音:“你在看什么,看得如此入神?” 萧遥正等着看何亦欢的唇语,哪里肯让钱行至打断,一边紧紧地盯着何亦欢一边露出得意之色,嘴上说道:“她们嫉妒我,我很高兴,因为向来只有我嫉妒她们的份儿。” 钱行至一顿,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何亦欢与曲邵敏,见两人的目光都在自己与萧遥身上,心中一苦,就要搂着萧遥的细腰绕到另一边跳舞,手上刚用力,便听萧遥有些气急的骄纵声音响起: “你不要拉我走,我要看着她们!此刻我是胜利者,我就要看她们这些失败者嫉妒的眼神!” 钱先生听到这里心头火起,就想一把甩开自己搂着这个蠢女人,可是眼角余光扫到满目爱意盯着萧遥的古先生,硬生生忍了。 萧遥争取了这机会,终于看清何亦欢要说的话: “这倒也是,如今东瀛已经收到风声,迟些各国都会收到风声的,我们还不够强大,身怀奇宝,不仅不是好事,反而是坏事。也罢,回头我便卖药方好了,价高者得。” 萧遥看到这里,马上又看向曲邵敏。 只见曲邵敏眸古灵精怪一笑:“这是个好办法,到时我们告诉他们一个粗略的办法,任他们自己去提取,并说明会过敏,需要靠运气。” 何亦欢笑着点点头:“我们就说,我们研究了5年,才得出几十支,也是在摸索阶段。” 萧遥还待再看,却见何亦欢与曲邵敏聊起了钱行至,不再提西林的事。 得知两人已经聊完了,萧遥这才有空打量两人四周的情况,见两人四周无人,只有一个曾经跟着何亦欢出现过的女子站在不远处,分明是防止人偷听的。 她收回目光,心满意足。 钱行至却已经受不住萧遥这副得意便猖狂的模样了,歌曲一结束,便一脸冷淡地准备离开,连话也懒得再说了。 萧遥在他即将转身之前笑着问:“钱先生与我舞罢一曲,不再难过了罢?” 正准备黑着脸离开的钱行至一怔,脚步没动,好奇地看向萧遥:“怎么这样说?” 萧遥笑道:“你先前由于苦恋周太太而心情郁郁,来找我陪你跳舞,我陪你跳了一曲,你的心情应该会好些了罢?” 钱行至顿时有种一言难尽的感觉,他眸色晦涩地看了萧遥一眼,挤出笑容:“好!点!了!” 说完一秒也不想停顿,快步离开。 若是亦欢这样与他说话,他心中只有感动,可萧遥这样的女人与他说,他听了只觉得想笑。 她凭什么以为,他会因为她的陪伴而心情好? 事实上,不是她陪伴他,而是他忍耐着各种不耐烦与焦躁陪她,他已经无法再忍耐陪这样一个肤浅的蠢货了! 萧遥如愿看到钱行至眸子里欢快地跳动着火苗,却不敢与自己发脾气,只能忍耐着离开,心情顿时飞扬起来。 她自然知道钱行至瞧不起自己的,更知道作为钱行至不喜欢的女人,她的陪伴不仅不能换回钱行至的感动,反而让他觉得烦不胜烦。 有句话说得好,喜欢你时,你做什么都是对的,不喜欢你时,你做什么都是错的。而她,在钱行至跟前,就是做什么都是错的那个人。 萧遥不介意钱行至的态度,毕竟互相利用,这已经算好了。可是她演戏也累的,自然也想要收些利息的,所以刺激一下钱行至,就是她给自己索要的利息了。 这时古先生再次上来邀舞,萧遥与他笑吟吟地聊了起来,适时露出些小女儿的娇羞之状,眼睛里也流露出几分崇拜。 钱行至看到萧遥与古先生打得火热,心里头恨得几欲吐血,当然更有说不尽的鄙夷之意。 这女人便如此不甘寂寞么?宋先生不在场,便与古先生打得火热,感情真以为他会介意她与谁在一起,认为这样他便会吃醋么? 钱行至抹了一把脸,在一曲终了时,还是打起精神,忍着满心的不耐去向萧遥邀舞。 虽然,于感情上他一点都不在乎萧遥与哪个男人跳舞,可是从利益角度,他不得不关注,所以,即使心里烦躁得几乎发疯,他还是上前邀舞。 曲邵敏与何亦欢看到钱行至又请萧遥跳舞,心中都十分不痛快,视线下意识跟随着萧遥与钱行至。 萧遥再次露出拿肤浅的得意之色,并故意再最靠近何亦欢两人的舞池跳舞,同时要求面向着曲邵敏与何亦欢。 钱行至出身大家,从小受过良好的教育,之后出国留学,更是学得一身尤其谦让女士的绅士风度,可是此时此刻,他还是差点控制不住自己,想把与自己跳舞的肤浅女人一脚踢飞出去。 从前他以为,大美人不管如何,总是十分可爱的。 可是,萧遥这个女人,简直打破了他对大美人的所有美好幻想! 一个大美人竟弄得如此面目可憎,可见萧遥到底人神共愤到何种程度! 他很想摇着她大声咆哮:“求求你不要卖蠢了好么?拿出你在那些太太跟前的装模作样好不好?你这么蠢,定然能拉低全场所有人的平均智商!” 萧遥不知道钱行至心中有多恼火,又有多讨厌自己,又是如何暗骂自己蠢得不可救药的,她根本没心思关心这个,因为她如愿看到曲邵敏咬牙与何亦欢说话: “那个萧遥真讨厌,她就该与万民唾骂又爱家暴的汉奸古川锁死在一起,缠缠绵绵到天涯!” 何亦欢说道:“也不必这样诅咒她,她就是肤浅虚荣一点,倒不至于与爱家暴的大汉奸锁死在一起。” 曲邵敏道:“可是你看她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样!钱先生就是太温柔太心软,竟好脾气陪这样的草包!” 萧遥一边看曲邵敏与何亦欢说话,一边与钱行至跳舞,跳完一支舞,又与其他年轻才俊一人跳了一场,最后与匆匆赶来的顾北希跳完最后一支舞,便打算离开了。 等萧大嫂与其他太太道别时,萧遥有一搭没一搭地与古先生聊天。 这时曲邵敏与何亦欢挽着手经过。 萧遥本来不打算理会的,但是想到自己的“性格”,觉得还是要做得尽善尽美的好,因此马上不屑地瞥了曲邵敏一眼,并哼了哼。 曲邵敏自视甚高得很,看这片大地的人,除了何亦欢这老乡与自己心仪的钱行至,觉得谁都是可以俯视的小人物,见萧遥先前挑衅了自己,早想着借机发作下萧遥的面子了,此刻见萧遥又来挑衅,忍不住停下脚步: “你笑什么?一个一点朱唇万人尝的交际花而已,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么?” 像萧遥这种和外围差不多的人物,她看了便觉得恶心,成为情敌就更恶心了。这样的女人,说不定一身的脏病,就该赶出去,不让她参加这样的宴会! 古先生对萧遥情深一片,那是听不得萧遥受人诋毁半个字的,此时听到曲邵敏连“交际花”与“一点朱唇万人尝”都出来了,虽知交际花是事实,但他自打爱上萧遥之后,便觉得萧遥是迫不得已的,也是受害者,大家应该怜惜她,而不是嘲笑她,所以十分生气,觉得曲邵敏面目可憎得很,抬手便是一巴掌打过去,大声呵斥道: “你也是好人家的姑娘,怎的说出的话如此恶毒?” 萧遥不过是为了维持人设循例做戏,完全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不过想想曲邵敏一心希望自己与会家暴的大汉奸古先生在一起,又骂自己骂得那么难听,就没半点同情了,冷冷地道:“我耻于与这样的女人站在一起。” 说完大踏步去找萧大嫂,一言不发地挽着她的手臂离开。 第480节 曲邵敏眼睁睁看着萧遥得了便宜便走,差点没气死,可是打她的不是萧遥,而是古先生,她不可能越过古先生与萧遥掰扯的,因此只能狠狠地看着。 何亦欢阻止不及曲邵敏说话,又不想曲邵敏与古先生闹起来,免得古先生将曲邵敏刚才说的话说出来,不仅坏了曲邵敏的名声,还牵扯出萧遥的身份和萧遥过去与她及周舫的旧事,只得冷冷地看了古先生一眼:“古先生好一个大才子,竟以打女子为乐!” 说完拉住曲邵敏便走,生怕走慢了被古先生反驳。 却已经迟了,没有节操的古先生触发了真爱这个技能,战斗力爆表,扬声道: “周太太敢不敢与我对质,那位曲小姐说了什么破落户才说的淫秽话?我看周太太走得急,想必是不敢的了。留下一句便要走,真真是恰似荷塘里那一朵迎风招展的白莲花!” 曲邵敏与何亦欢听了这话,又惊又怒,可是却不敢与古先生这种突然发疯的没脸皮汉奸吵,只扔下一句“古先生尽管抹黑两个弱女子……”便快步离开了。 钱行至与友人匆匆出来,战斗已经结束了,他只听到那些太太小姐们暗中的窃窃私语,而且多数是对何亦欢与曲邵敏不利的,反而萧遥得到了一大票的怜惜。 他先是吃惊,吃惊过后,便是愤怒。 惊的是,萧遥在那些太太小姐们那里居然有那般好的口碑,怒的是,定是因为萧遥,何亦欢这样才貌双全本应受人尊敬的才女才会叫人这样毫不留情地嘲弄。 第210章 萧遥回到房中,径直在梳妆台前坐下,想起曲邵敏与何亦欢说的话——至于那场争执与钱行至,都被她抛到脑后了。 曲邵敏似乎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事,就连迟些腐国人会发现青霉素也知道,更是十分笃定,古先生是个爱家暴的大汉奸——她也算会观察人了,可是与古先生认识以来,也没看出古先生有家暴倾向,而曲邵敏,应该是第一次见古先生,却得出那样的结论。 所以,曲邵敏极有可能来自未来。 何亦欢对曲邵敏丝毫不怀疑,反而态度亲昵,这次甚至为了介绍曲邵敏给钱行至认识亲自前来,所以,何亦欢也极有可能来自未来。 这样的话,青霉素能提前问世,应该就是因为何亦欢或者曲邵敏了。 萧遥认为,青霉素最有可能是何亦欢的手笔。 认真思索过之后,萧遥将得到的消息用暗语写了两份,给山本先生那一份写明,西林与发霉之物有关,而且迟些周舫会公开拍卖方子,价高者得,让他们准备好买方子的东西,不要抱有侥幸心理,因为想要方子的大国很多。 写给西派的,则详细了许多,写明西林须收集大量的青霉用培养液培养,之后还需要提纯。提纯出来之后,还需要做皮试确保人不会过敏才可以注射。 这些是存在她脑海里的简略知识,再详细她便不知了,因此只能把自己知道的写出来。 写给山本先生的,由人暗中送过去,倒是不担心,可是给西派的,却为难了。 这封信很重要,如果落入别人的手中,只怕会惹大祸,还会让她的身份暴露了。 萧遥将信随身带着,次日去赴古先生的约。 古先生宛如陷入热恋的毛头小子,有什么都想跟萧遥分享,即使他理智上觉得不该这样,可是情感太过浓烈了,如同汹涌的波涛,根本不受理智控制,相反,还反过来控制了理智。 当听到萧遥问他与他以前结交的女朋友们还会不会联系时,他仿佛找到了可炫耀的好东西,告诉萧遥他以前的那些女友们很聪明,利用他发表在报刊上的小说或者散文跟他传讯。 萧遥虽然知道古先生很能套女子的话,听到这里,还是觉得这比自己想象中还美妙,竟得了意外之喜,因此旁敲侧击打听了些信息,就回去琢磨着以这种方法和西派联系了。 她虽然不会写作,但是以她的身份,总能想到办法的,大不了便像以前那样,改一两篇旁人的便罢。 过了两天,萧遥觉得如果需要长期用这个法子,改用别人的文章不大好,便决定多看书,自己写作发表,到时需要传讯了送出对应的暗号以及规则就是。 想到这里,她埋头忙碌起来。 只是还没开始写,便收到山本先生十分满意的回信,表示她很好,再办成一件大事,便可以像珍子那样单独负责任务,直接听命最高长官,而不是受他们管辖了。 萧遥对此充满了期待,因为这样的话,她的权限会大了很多,到时她能做的,就更多了。 收拾好心情,她又低头构思小说。 她以为,自己没写过,只怕会写不好的,不想看了书之后认真构思,竟然思如泉涌,仿佛曾经写过似的,写得十分流畅。 写完一篇反映女子处境艰难的现实向小说之后,萧遥检查了几遍,就辗转通过几个联络点化名为“晨星乍现”投稿了,至于联系地址,她没写,虽然写的时候自我感觉不错,但是她并不认为,第一篇小说就能发表。 稿子发出去之后,萧遥照常出去约会,或是与钱行至,或是与古先生,有时又是其他家族的年轻一代,偶尔也与宋先生见面,忙碌得很。 这些人中,钱行至对她是利用,古先生也是利用但被催眠了变成真爱,宋先生则不知什么原因变成了真爱,黏她黏得紧,而其他人家的年轻一代,大部分对她也是真心喜爱的。 萧遥觉得,与钱行至、古先生和宋先生几个博弈,各显神通,倒是毫无心理负担,可是与那些真挚地喜欢她的年轻人再纠缠,不免伤害了人,因此有意识地对这些年轻人淡下来。 然而那些年轻人见萧遥冷淡了,便热情许多,不时央了家里姐姐妹妹找着借口来约萧遥见面,等萧遥出去了他们便出现。 对此,萧遥心中很是觉得歉疚,也不好与这些年轻人直接说,因此跟他们的姐妹说自己心有所属很对不住她们的兄弟,又说了许多赔罪的话。 这些女子虽然觉得萧遥看不上自己的兄弟不爽,但见她不喜欢便不纠缠,而是与她们说清楚,给足了她们与她们兄弟面子,观感倒还好,回去就劝自己的兄弟死心。 然而没有几个能轻易死心的,即使家里阻止,还是想尽办法偷偷见萧遥一面,又写情书。 萧遥起先还因为他们而觉得烦恼,可是很快便没空烦恼这些年轻人真挚又执着的追求了,因为宋先生与钱行至对上了——萧遥与钱行至正在西餐厅吃西餐时,宋先生一脸嫉妒地过来,与钱先生起了争执。 在西餐厅这样高档的地方,来往的不是外国人便是有身份有地位的华国人,这争执很快就引起了一定的热议——钱先生与宋先生两个人都身居高位,堪称年轻才俊,为一个美人对上,马上成为金陵城最热门的话题! 这之后,此事愈演愈烈。 今天钱行至来萧家约了萧遥出门,第二天宋先生必定上门来拜访约萧遥——两人几乎是紧挨着打擂台。 如此这般打了几天,萧遥的美名传遍金陵城! 曲邵敏见了,又羡又妒,马上趁此机会散布流言,说萧遥是狐狸精转世,最喜欢勾三搭四,毫无大家小姐风范。 她很清楚,谣言猛于虎,是没有人能扛得住的,尤其是这个时代没有经历过信息大爆炸的人。 传的人多了,许多原先对萧遥很有好感的太太们忍不住开始嘀咕:“原先瞧着是个好的,哪里知道也是个不安于室的。” 但是也有着实被萧遥那张脸迷惑的,疑惑道:“可她不过一个弱女子,便是要拒绝宋先生与钱先生,宋先生与钱先生也不会听罢。” 太太们正分成两派舆论纷纷时,就得到消息,事件的主角之一宋先生那位宋太太来到了金陵城,据说是奔着萧遥来的。 顿时,她们的八卦之火马上熊熊燃烧。 曲邵敏对萧遥如今的处境很满意,知道宋太太特地来到金陵城要见萧遥,更是满意。 她甚至可以料想到,宋太太亲自出马,把萧遥这个不要脸的交际花的脸给撕下来嘲讽。 萧遥与宋太太是在一个清雅的中式包厢见面的,她随便打扮便是国色天香,而宋太太出身名门,则打扮得端庄华贵。 一见面,宋太太便开口:“我知道你如今声名狼藉,但是我可以帮你。” 萧遥未见宋太太之前以为宋太太是个弱懦的旧式女子,见面之后看到她刚毅的面容与大气的打扮,便知自己的猜测错误,但是也没想到,宋太太不是普通的大气。 她笑看着宋太太:“宋太太需要我做什么?” 宋太太笑道:“我要宋太太的身份,要让我的孩子顺利继承宋家。” 萧遥笑道:“我从来不打算抢宋太太这个身份,请宋太太知悉。只是,宋家是否能让令郎继承,便不是我能控制的。” 宋太太凝视着萧遥,似乎在评估她是否撒谎了,良久才道:“只要我是宋太太,我孩儿的继承权便不会旁落。所以,你不做宋太太就够了。” 萧遥看着她,有点不解:“我母亲与我说过,世上有一种女子,便如宋太太一般,那是不输男儿的。既然如此,宋太太为何执着做宋太太?” 宋太太轻轻地笑道:“你母亲既然能教给你这些话,定然告诉过你,有时候,女子身上亦有女子的责任。我成为宋太太,不仅代表我本人以及我孩儿,也代表我娘家与宋家结盟。” 萧遥见宋太太说话时看着自己,似乎要看穿自己的灵魂,便知自己先前的问话或许叫她起疑了,目光中便露出迷茫之色:“我母亲好像也说过这样的话,只是我不明白。或许,等我结婚后,会渐渐明白。” 宋太太凝视着萧遥,微微笑了笑。 当天下午,宋太太与两个高官太太一起喝下午茶,面对旁敲侧击地打探她与萧遥见面的消息,笑着道: “我见过了,是个好人家的姑娘,举止端庄,虽容色过盛,但娴静文雅,有些小女孩儿的好胜心,但并不过分。说来你们不信,一见我,她便拉住我的手求我帮她,我已答应她,回头便多劝老宋,让他莫要荒唐,吓着了萧小姐。” 此话传出去,那些正室太太们首先信了,倒不是她们单纯,而是萧遥那张脸,的确不像狐狸精。此外,正妻太太知道正妻太太的心思,连身为当事人的宋太太也对萧遥赞不绝口,可见人家萧遥一个小姑娘实在不是真心要抢宋先生的。 这些太太团信了,基调便被奠定了。 曲邵敏得知宋太太不仅没有嘲讽辱骂萧遥,反而为她说话,心中十分不解,但想想这时代多了自己与何亦欢,萧遥这个民国期间臭名昭著的交际花也有所改变很正常。 不过她毕竟看多了各种类型的小说,心中还是怀疑萧遥的,因此托何亦欢特地打听萧遥的消息。 何亦欢笑道:“我之前发觉她很得那些太太们的喜欢,便仔细查过了,没什么问题。不过或许有什么遗漏也说不定,我再让人去查查罢。” 萧遥在宋先生再次上门时,与他在客厅见面,一开口就说:“宋先生,这世上女子本就艰难,你若爱我,便留我一条活路好么?” 宋先生哑口无言,半晌才说道:“我正是要给你活路,才想娶你,给你一个名分。” 萧遥摇头:“宋先生,你身居高位,是注定要载入史册的,你想想,若我与你在一起,会被后世如何唾骂?而你自己,怕也要被后世唾骂抛弃发妻。既然我们在一起注定要被唾骂,为何不能分开?” 说完见宋先生仍要执迷不悔,便又道:“宋太太是个大气的奇女子,她帮了我,我才不致于被人唾骂,所以,我是不会与你在一起的。只是,你若要见我,我们便如朋友一般。” 好说歹说,终于让宋先生走了。 萧遥感觉到有人跟踪自己,但没在意,每天该与人约会便与人约会,不然便在家里躲懒。 过几天,萧遥接到古先生的邀请,说是参加一个文学沙龙。 她只是略一犹豫,便决定参加这个文学沙龙。 她的名声在钱宋相争时已经达到了巅峰,而她本人的碟报来源在政府内部已经有古先生、宋先生与钱先生三个高层,完全足够了,与古先生参加文学沙龙的话,好好运作,名气会更大,并结识更多阶层的人。 来到这个文学沙龙上,萧遥才知道,自己那篇小说竟然已经发表了,在结尾处有编辑按语,殷切希望她提供地址或者与出版社联系。 席间有人提起这篇小说,古先生这个行家评价道:“文笔还算老练,只是不够华丽,朴实无华,但感情真挚,读来容易引人共鸣。在新出的小说家中,晨星乍现这篇算不错了。” 曲邵敏记恨他那天让自己出丑,闻言马上反驳:“古先生一味追求华丽,怕不是文学的宗旨罢。” 古先生见是她,想起她诋毁自己的女神,当即毫不客气:“一样的思想内核,若有华丽的辞藻绝对不是一件坏事,只怕有人写不出华丽的辞藻,便到处说自己不爱写。” 说到这里目光还在何亦欢脸上扫过。 沙龙上其他人见两人就要吵起来,连忙从中调停,接着干脆将两人分开。 萧遥是外行人,懂得也不多,因此众人聊诗词歌舞以及如今的文学主张时,她如同什么也不懂的门外汉似的,只是静静地听着,不打算发表自己的高见。 心里,则暗暗记下众人说的话,并细细琢磨。 既然她已经发表一篇小说了,那么证明她在写作上还是有一定天分的,以后必能继续写,虽然是为了传讯而写,但若能写好一些,还是写好一些的好,毕竟写得越好,越不容易被人怀疑她的小说有问题。 至于与这些文人打好关系,徐徐图之就是了,闭嘴比大放厥词好很多。 何亦欢与曲邵敏见萧遥什么也不懂,只坐在窗前听着,根本插不上话,心中不免多了几分鄙夷。 长得好看又如何,在真正的文人心目中,也就是个花瓶。 正想着,忽然一个不长于言辞的男作家默语忽然盯着萧遥看了看,然后目光大亮,脑袋左侧右侧了一阵停下,目光几乎黏在萧遥身上。 坐在他身旁一个男作家长空正想与他说话,见他这样子,便凑过去跟着看,这一看,目光瞬间迸溅出夺目的光彩,倒抽一口气:“如斯美人!” 萧遥正听得起劲,忽然感觉到落在自己身上的灼热目光,便回神,循着视线看过去,见两个有名气的作家正盯着自己看,目光中带着惊艳,心知机会来了,便冲他们嫣然一笑。 默语一贯板着的俊脸瞬间烧了起来,人却似乎失了魂,盯着萧遥直看:“回眸一笑百媚生……” 长空也痴痴地看着萧遥:“对,回眸一笑百媚生……” 第481节 不少作家见了这情形都十分不解,纷纷上前来追问,得知这个角度看萧遥,宛如画上的绝代佳人,于是纷纷坐过去看。 何亦欢与曲邵敏眼睁睁看着无法融入的萧遥被作家们团团围住,心里很不舒服。 曲邵敏低声跟何亦欢咬耳朵:“也就是个只有一张脸的玩物。” 何亦欢笑了笑,没有说话,心里却很不舒服。 如果美人美到一定境界,又会装个表面功夫,在男文人心目中,那也是可以当缪斯女神的存在。 就是不知,萧遥能装多久了。 萧遥根本不用装,因为她要写作,有时有文人来她家里拜访时,她在认真倾听时,也会问一些自己想知道的问题的,如此一来,她在这些文人心目中,口碑很不错——虽然不及何亦欢,但也差不远了。 至于萧遥跟狐狸精似的,被宋先生与钱先生抢夺这样的风流韵事,对文人们来说,什么都不算,反而能提升萧遥的价值——从古至今,有哪个绝代佳人是不引起众多英雄抢夺的? 在与文人们结交期间,萧遥弄了一本满是数字的账本给西派,在确定账本到达季先生手上时,她又以一句谜语写出“晨光乍现”这个笔名,让西派自行破译。 为了不被东瀛怀疑,萧遥认真考虑过后,又弄了另一本满是数字的账本给山本先生,告诉她以后以这个笔名发表的小说给山本传递消息,再也不要传讯。 山本得到消息,当即拍案叫绝,不仅叮嘱萧遥不要让人知道她的笔名,自己也极力帮忙隐瞒,不仅让萧遥这个笔名不被外人知道,便是内部人员也瞒着。 萧遥凭借被宋先生、钱行至和古先生抢夺,又受文人追捧,名声大噪,很快与各国一些高层也交上了朋友。 在与这些外国权贵交谈时,她以一口流利的英语闻名金陵城,并让在魔都、北平等大城市的政要与文人们神往不已,均想知道能让两个才俊与一种文人及国外高层都喜爱追捧的绝代美人到底是何等风采。 泽北、山本与田中知道萧遥被两个政府高官抢夺,又被文人追捧,更与各国在华的政要关系颇好,几乎要喜极而泣。 他们原以为,让萧遥这个间谍爬到高位,需要好长一段时间,没想到这才没多久,她就混进了国内外的权贵圈子了! 季先生作为一个资深的情报员,拿到情报之后马上就想到与密码暗语有关,但是他左看右看都看不出什么。 又过两天,他的人出去买书时收到一条谜语,这条谜语的谜底是“晨光乍现”。 可是,“晨光乍现”是什么意思? 季先生认真思考,这四个字的美好寓意他是知道的,可是与他手上那份账单有何关系? 他想了两天,直到听到有个叫“晨光乍现”的作家在报纸上发表了一篇小说,这才如梦初醒,马上将小说找过来,并根据小说上提示的账单找到对应的日期,然后破解密码。 当所有的内容被破解出来之后,季先生十分震惊。 青霉素的存在他们已经知道了,这些日子以来没少打听,由于有间谍在东派那里,所以得到的消息不少,可是青霉素的药方和主要成分,却一直不得而知。 几个间谍传回来的消息都表示,东派的高层知道有“西林”这种神药,可也不知道主要配方。 而现在,这个神秘侠居然再一次走在东派面前,把主要成分以及如何提取都告诉他了,还有那个皮试。 这个神秘侠,到底是什么人呢? 季先生对神秘侠充满了好奇心与探究欲,不过他还是决定不要去追查打扰他。 他收回思绪,将破译出来的内容另外用笔写了一份,马上发往西派内部成立的小型研究所。 研究所的人此时研究的是磺胺类药物,青霉素也有人研究,但是一直没什么进展,毕竟听名字,只知道是青色的霉,其余一概不知,他们需要一点一点地试验。 得了季先生拿过来的资料,正在研究的实验人员顿时大喜,马上拆卸与改造实验器材,认真研究起来。 季先生自这一天起,开始了单独订购报纸的习惯,当然,他订的不止一份报纸,而是好几份,其中就包括“晨光乍现”发表小说那份。 除了接收消息,季先生也在考虑,要不要想办法与这位晨光联系。 只是这个念头才起来,他便否决了。 不管什么时候,传递情报,都是单线传比较安全。 神秘侠能得到那样珍贵的资料,显然是个处于高层的顶级情报员,万万不能因为他的好奇心而被人察觉。 又过了小半个月,萧遥跟钱行至见面时,一脸兴奋与跃跃欲试地提出:“我听说好多人要参加一个什么药方拍卖会,你带我去好么?” 钱行至一点都不想带萧遥前去,因为他受够了他的蠢劲儿,当下道:“那是一种罕见的药的配方,能参与拍卖的人很少,怕是不方便待人去。” 萧遥马上沉下俏脸:“我从乔治先生那里知道之后,是特意打听过才对你开口的,你这样,分明就是骗我。难不成,你想带曲邵敏去,所以才这样骗我?” 钱行至听着萧遥骄纵的话,眸中闪过一抹不耐烦与阴鸷,但面上还是挤出笑容:“哪里的事。只是我昨晚知道,是不能带人去的。要不这样,我回头再看看,如果能带人,我便带你去。” 萧遥这才罢休,不再追究。 次日,她便收到钱行至正式的邀约,说是可以带她去出席拍卖会。 到了拍卖会那天,萧遥打扮得容光焕发上了钱行至的车,见钱行至有点惊讶地看向自己,便炫耀似的撩了撩裙摆:“好看罢?我可是拿出真功夫了。便是你那位心尖子何亦欢与新欢曲邵敏,见了我也得甘拜下风!” 钱行至点头:“你的确比她们好看。”可惜灵魂污浊不堪。 萧遥看得出钱行至的不耐烦,不过她不在意,一路上经过一些店时,还频频要求停车买东西,当然,她是不下车的,指使钱行至下车给她买东西。 到达拍卖会现场,钱行至手上已经提了五份小吃。 见了何亦欢与曲邵敏两个,萧遥马上露出炫耀的笑容,对两人道:“行至这人十分体贴,一路上给我买了不少东西,我看了一下,我自己胃口小,定是吃不下的,不如你们拿些去吃?” 曲邵敏当即黑了脸,很想上前打爆萧遥的狗头,可是想法才起,就见萧遥身后出现她的一号忠犬打手古先生,只得忍了。 何亦欢也觉得非常不愉快,看了钱行至一眼,对萧遥笑笑:“不用了。” 萧遥马上道:“真不用么?”说着瞥了一眼何亦欢与曲邵敏的腰,笑着说道,“看你们的腰,平时应该不节食呀,不像我这般,为了小蛮腰一直饿着——” 周舫再也听不下去如此肤浅的炫耀了,对何亦欢道:“快开始了,我们走。”说完看都没看萧遥一眼,搂着何亦欢的腰便走。 曲邵敏看到周舫如此不给萧遥面子,顿时开心得合不拢嘴,冲萧遥露出个嘲讽的眼神,也跟着走了。 刚走出两步,就听到古先生不屑的嗤笑声响起:“哈哈哈,果然是泥腿子出身,连礼貌是什么也不懂!” 曲邵敏顿时气得脚下一个踉跄,就要回头与古先生说道说道。 萧遥抿嘴笑:“古先生,你说得太直接了,这会让周太太和曲小姐没面子的!” 曲邵敏再也忍不住了:“什么泥腿子?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你没听过么?” 古先生点头:“我自然听过。不过曲小姐与我说这个,难不成想造反?不对,曲小姐破落户出身,便是想造反也没机会,想来是周先生的想法了。我说呢,为何周先生一直不大愿意响应北伐军。” 曲邵敏气得吐血:“你胡说!” 即使她没有什么政治敏感度,也知道不能让古先生把帽子扣在周舫身上的。 何亦欢也忍不住了,隐晦地看了钱行至一眼。 钱行至已经发现,对付萧遥只能采用不听不看不管,所以是刻意关闭无感避免被萧遥气到的,此时接收到何亦欢的眼神,不得不恢复五感,对萧遥道:“我们进去罢,在走廊聊起来,实在太失风度了。” 萧遥这才点点头,又给了何亦欢和曲邵敏一个挑衅与志得意满的眼神才离开。 进入小拍卖会现场,萧遥找到位置坐下,先是四周走了一趟与认识的人打招呼——因为所有人她都认识,所以她与所有人都打了招呼,才重新坐回去,观察四周。 钱行至稍坐一会儿,便起身去找周舫,见萧遥追问,那些不耐烦就压抑不住了,似笑非笑:“我怎么感觉,萧小姐似乎要把我拴紧似的?” 萧遥一脸委屈:“我只是担心你。”成功把钱行至恶心走。 看着人走后,萧遥将目光看向左上角。 那里有个位置,如果坐在那里,能看到所有人的嘴型。她得想个办法,坐到那里去才行。 正想着,身边忽然坐了一个人,接着顾北希熟悉的声音响起:“萧遥,你爱上钱先生了么?” 萧遥侧头看向顾北希:“怎么这样问?” 顾北希凝视着她的脸蛋:“你在他跟前脾气格外大些,患得患失。” 萧遥似笑非笑:“和你有什么关系?!说起来,我对你也从来不客气,你怎么不猜测,我爱上你了?” 顾北希成功被这话堵住了,只用深邃的眼神看着她,没有再说话。 萧遥继续观察四周,没有理会顾北希。 顾北希又坐了一阵子,说道:“萧遥,我上次的提议,一直有效。”说完不等萧遥回答,便起身离开。 萧遥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顾北希说过愿意与她结婚,还愿意给她一些古董字画,不由得怔了怔。 不过她也只是怔愣一阵子便没空想找个了,很快找好借口,找到主办小型拍卖会的人表示自己想坐角落那个位置。 她相信,周舫与何亦欢都不想她闹事,定会满足她的要求的。 果然,先前那人很快回来,领她坐到她想要的位置上。 钱行至想是烦极了她,连表面功夫也懒得做,回来之后用视线假装找一圈,就安然坐在位置上,等待拍卖会开始,半个字不提找萧遥,行动就更没有了。 拍卖会对萧遥来说,是没多大价值的,远不及她从众人的唇语中读到的内容多。 拍卖会结束,萧遥委屈着一张脸,一言不发地与古先生率先离开,再钱行至追上来时,目光泛红,带着一片真心被辜负的深情与委屈: “钱先生心有所属我知道,钱先生心中无我我亦很清楚,可是厌恶得连我去了哪儿都懒得过问,倒出乎我的意料之外了!从今天起,钱先生不要再来找我罢。” 说完不等钱行至再说一个字,便上了古先生的车离开。 之后几天,钱行至多次约她出来,她每次都不肯出来相见。 又过了几天,成功以并不大的代价拍到一张方子的山本先生给萧遥来了一封信,说由于她提前弄到了拍卖的消息,让东瀛这方提前做了准备,成功买下药方,付出也不大,所以上面很高兴,愿意让她北上,与珍子一般负责与满清的遗老接触。 萧遥收到这个消息心中十分高兴,只是有点不解,为何要与那些遗老接触。 不过她明白,一旦她动身北上,她将很快知道原因的,因此积极为北上坐准备。 当然,在离开之前,她得让钱行至好好记住她才行。 又过了两天,万事俱备,萧遥终于答应钱行至出去吃饭了。 在吃饭时,钱行至很是说了一些甜言蜜语。 萧遥一听便知,这定是提前背下来的,却也没在意,她要的是态度,至于是否真心完全不强求,毕竟她自己就没有半点真心。 钱行至说完甜言蜜语,见萧遥满脸喜意,心知把人哄回来了,便和她聊天,并打听她从各国那里得到的消息——不得不说,萧遥长了一张美丽的脸,在这方面很有用处。 萧遥挑着无关紧要或者要传给东派的事说了,又幽怨得道:“你说,这世上男子那么多,我为何一见你……”她掩住了嘴,似乎不好意思说如此露骨的话,但是过了一会儿,她又幽幽地说道, “我原想着,你心有所属,我半点不在乎,我只想找个出身好的男子嫁了。可是后来我才知道,我对任何男子都可以如此,唯独对你不可以……你相信么,即使为你而死,我也心甘情愿。” 钱行至听得一脸感动,嘴上说道:“我如何舍得你为我而死?你这样美,就该被保护着,身上不能有半点伤,便是指甲盖受损了,也破坏了你这一身的美感,也能叫我夜不能寐。” 萧遥有些恶心地感慨,在这方面,钱行至果然也是个高手! 两人一顿互诉衷情,彼此都很满意自己的反应,但都觉得对方太肉麻了。 从饭店离开,萧遥接受钱行至表达歉意的方法——与他一起去逛街。 刚走出不多远,惊变突生。 迎面走来的一人,忽然拔出黑洞洞的枪口对着钱行至就是一枪,子弹擦着钱行至的身体打偏了。 然而萧遥还来不及庆幸,便见又一枪打过来。 第482节 她一下子扑了过去,挡在了钱行至跟前,感受到背部一痛,身体马上一震,然后软倒在钱行至怀中。 打中了萧遥的人见钱行至的保镖追上来了,连忙快速退去。 钱行至抱着萧遥,不住地摇晃,声音里首次带上了焦急:“萧遥,你没事罢?” 萧遥满脸痛楚地看向他,眼泪从美丽澄澈的眼睛不断地滑落,她被泪水洗过的眸子里有庆幸,有难过,有悲凉,她轻轻地开口:“我说过,我愿意为你而死……我说过的。所以,你知道的,是不是?所以你伸出手,不是为了拉我过去给你挡枪的,是不是?” 钱行至看着萧遥美丽眸子里复杂的感情,感受着手上温热的血液,忘了说话。 萧遥得不到他的回答,闭上眼睛低声叫道:“我冷,我好冷,我想回家,我要回家,你送我回家好么?” 在她的再三坚持下,钱行至将她送回了萧家。 医生被请来,萧大嫂留下来给医生打下手。 萧遥躺在床上,换了一身干净衣服,懒洋洋地靠在床上,一边吃着新鲜的樱桃一边让萧大嫂把血袋处理干净,吩咐道:“这几天你辛苦点,务必管好里里外外,不要走漏了风声。” “是。”萧大嫂恭敬地点头,想了想又问,“你这样,能凑效么?” 萧遥笑了笑:“还是有效果的。” 钱行至听了她的问话之后,目光露出震动与愧疚之色,还有别的她看不清,因为他飞快地垂下眼睑遮住了。 一般而言,能让钱行至掩饰的情绪,就是他的真心。 第211章 萧大嫂再次点点头,问:“那我出去,需要和钱先生说什么吗?” 萧遥道:“就说我伤得很重,医生看过了,建议送医院。但是你与二嫂不相信医院,怕我被剖开,决定先征求老太太的意见。” 说到这里看了一眼那血袋:“行了,你先把血袋处理好再说。” 在这个天气,身上放个血袋可难受了,到现在,又过了不断时间,她仿佛闻到血袋里的“血”散发出来的味道了。 见萧大嫂到角落开始处理血袋,萧遥停止了吃樱桃,坐在梳妆镜前给自己化妆,当然,她用的不是市面上在用的化妆品,而是重要弄成的染料,不会轻易掉色,也不会黏手的。 很快,她让自己变得脸色苍白,嘴唇也失去了血色,然后躺了下来,盖上了薄薄的被子。 见萧大嫂处理好了血袋,四周也没有什么破绽了,萧遥闻了一下,感觉浓浓的血腥味,便对萧大嫂道:“好了,你可以出去了。若钱行至要进来,你便让他进来,靠门口那里远远瞧一眼。” 说完闭上了眼睛。 萧大嫂出去了没多久,萧遥就听到脚步声响起,接着一道专注的目光落在自己脸上。 她仍旧闭着眼,气若游丝地躺着。 萧大嫂看了沉默的钱行至一眼,不知道他看出什么没有,也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便抹着眼泪道:“钱先生,萧遥需要休息,若你看好了,便先回去罢。我们这里都是女眷,怕是没时间招呼您了。” 钱行至点点头,目光仍凝视在萧遥身上。 萧大嫂企图看出他的内心,可是最终还是失败了。 又过了一阵,钱行至终于动了,他轻轻地往后退去,离开了萧遥的卧室,走到客厅,这才看向萧大嫂:“萧大太太,萧小姐是为我而受伤的,有什么需要请你一定要告诉我。另外,还是那句话,萧小姐这样的病情,去医院安全许多,若高热不退,请一定要送医院。” 萧大嫂按照萧遥原先要求的,点点头,可是很是言不由衷,充分表现出她害怕萧老太太埋怨她以及她对西式医院的恐惧。 送走钱行至之后,萧大嫂进去跟萧遥汇报钱行至的神色以及举动。 鉴于她没看出钱行至有什么表现,所以能说的,只是钱行至说的那些话。 萧遥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萧大嫂想了想问道:“据说有那什么神药,不知道钱先生舍不舍得。” 萧遥笑了起来:“钱行至是个深情又冷情的人,他未必会舍得给我用一支神药。” 钱行至的深情给了何亦欢,对他连面子情都没有——在挡枪之前,她是钱行至厌恶却又不得不耐着性子应付的人,地位连敌人都不如,堪比神药的青霉素就别想了。 萧大嫂听了这话,脸上露出愤愤之色:“钱先生真是瞎了眼睛,小妹你这样的女中豪杰不爱,却被表象蒙蔽爱上那位周太太。” 萧遥摆摆手:“这话就不必说了,周太太的确是个人物。” 居然知道青霉素怎么搞出来,像她就不知道。除了青霉素,或许周太太还搞出了别的东西。 为了做戏逼真,当天晚上,萧遥就“高热不退”,整个萧家人仰马翻。 萧遥却抱着被子睡得异常舒服,在清晨冰块用完时,才被热醒过来。 她刚睁开眼睛,就见萧大嫂又惊又喜地看着她,将手上一样东西举了起来,很不可思议对萧遥道:“钱先生对妹妹很好,竟在凌晨四点多时,托人送来了一支神药!” 萧遥有点吃惊,坐起来,拿过萧大嫂手中的青霉素,看了看,有点不解:“真是出乎意料之外。” 这不像是萧先生会做的事啊,难道她昨天挡枪之后,又点破钱行至想推自己挡枪,让钱行至终于有了点愧疚的感情? 萧遥想了一下钱行至的性格,还是觉得,这不像是钱行至会做的事。 这药,要么是别人劝钱行至送的,要么就是毒药。 她将青霉素递给萧大嫂:“放着罢,对外就说我打了药退烧了。” 萧大嫂以为小姑子会大喜过望,毕竟得到钱行至那样位高权重又年轻有为之人的关心,对女孩子来说,怎么也是值得高兴的事,所以看到萧遥神色冷淡,便道:“你难道不高兴么?” 萧遥重新躺下来:“高兴啊。”又叮嘱:“再放点冰过来,我要再睡一会儿。” 萧大嫂半点看不出萧遥对此事有高兴的表现,相反,萧遥再提到冰块时,才真的有点高兴之色。 这天之后,萧遥的“病情”一直断断续续。 古先生与宋先生心急如焚,除了当天过来看萧遥,之后每天都拿着果篮或者花篮来探望。此外,还有其他一些名门公子,以及文坛上一些对萧遥满是倾慕的人士。 宋太太与其他太太知道消息,也特意过来探望。 萧遥苦不堪言,此时正是盛夏,她需靠着冰盆才能活下去,每天不定时有人来探望,她房中便不能摆冰盆了,可想而知有多惨。 幸好没过两天萧老太太终于到来,她首先以萧遥未婚为由,挡住了大批探望萧遥的男子,只接待了一些女眷;接着对外宣称不放心女儿留在金陵城,等女儿稍微好些,便要带她去萧先生如今所在的北平。 如此一来,萧遥又能偷偷摸摸使用冰盆了,她的心情终于好起来。 而整个金陵城,都传遍了萧遥为钱行至挡枪的“深情”! 萧遥听到外面有这种说法,心情很好。 这下,即使钱行至有意忘却或者忽略这件事,都会有源源不断的人帮他提起她的深情的。 萧遥以为这就是好消息了,不料过了几天真正的好消息传来——某天在饭店吃饭,几个年轻的阔少与钱行至起了争执,狠狠揍了钱行至一顿。 据说,几个阔少当时都带了护卫,让这些护卫挡住了钱行至的护卫,然后冲上去对钱行至一顿暴打,一边打一边骂钱行至是小人行径,受了萧遥的救命之恩却不思报答,还十分冷淡。 听着萧二嫂将此事道来,萧遥的心情马上又好了几分。 萧二嫂说完,叹了口气又道:“这听着很痛快,可就怕钱行至仗着权势报复。” 萧遥笑了起来:“不,他不会的。”现在全金陵城都知道她的深情,都知道那些人是为了她才打钱行至的,钱行至断然不会报复,因为一旦报复,他的口碑会更差。 一个星期后,萧遥给钱行至留了一封信,便与萧老太太北上。 钱行至彼时正在招待周舫、何亦欢与曲邵敏。 他拿了信,见落款时萧遥的,怔了一下,看了一眼正在说笑的周舫三人,低头看信。 信很短,只有寥寥几句话,没什么文采,一如萧遥表现出来的那样。 “家母得知我为你挡枪,十分恼怒,言称女子不该为男子而那般奋不顾身,不许我与你再接触,为了让我忘记你,家母决定带我北上。天地迢迢,或许此生再见,已物是人非。我知我一直在强求,此番离去,想必能让你得已喘息,仍旧爱你所爱。只是,我仍自私地希望,这一枪能让你在游览金陵城时,在看到这烈烈日光时,能想起我半分。遥遥无期的遥留。” 钱行至直到此时才知道,萧遥的名字不是“瑶”,而是“遥远”的“遥”。 他看着信,想起那日灼热的日光下,萧遥苍白的脸蛋,以及她身上不断喷涌而出的血。 这时曲邵敏笑着在叫:“钱先生,你快来,亦欢姐姐与我打赌,如她输了,便听我提一个条件,你快来,与我一起……” 她一边说一边笑,笑声里充满了快意与活力,像初春的雨后,刚从肥沃泥土里冒出来的草芽。 可是此刻的萧遥受伤远走,却像娇艳的牡丹在一点点失去色彩,变成黑白色,留下满地仓皇。 钱行至一向冷酷的心,忽然像被火烫了一下,痛楚中带着难以忽视的颤意。 萧遥北上时,住进头等舱,里头放了不少冰盆,一路上倒挺享受的。 吃着特意用冰镇着的水果,感受着冰盆里源源不断散发出的凉意,萧遥昏昏欲睡,这才是好日子啊,前阵子假扮受伤,真是吃了不少苦。 到了北平,萧遥表面是继续住在家里养伤,暗地里,却接到东瀛偷偷派来的访客。 这位访客的级别与泽北一样,但由于背后的势力较大,所以看起来被泽北底气更足。 可是,这个底气很足的人,井上先生,来见萧遥时,心情似乎不大好: “扩张派知道我们让你北上,都表示很不高兴,认为你上来,会阻碍了珍子办事。且南方暂时未有情报人员作为统帅,你在南方人脉甚广,留在南方更好发挥。只是你功劳着实大,已北上,也不能放你不顾,所以,提了个条件。” 萧遥问:“什么条件?” “让你想办法把故宫博物馆内未曾展出的珍宝列一张清单,并尽量多地弄出来,运会大东瀛帝国。”井上说道。 萧遥听了一脸不解:“为何让我做这些事?”不说她会不会盗窃华国的文物,就算真的动手,十年内只怕也不会有什么成果。 扩张派提这么一个条件,不是故意把她废了么? 难道两派的斗争,已经到了如此激烈的地步了么? 井上道:“扩张派要为难你。”说完凝视着萧遥的脸蛋,“若你做不到,便只能回南方。事实上,对我们来说,你回南方更好。华国的政府在南方,你在那里有无可比拟的人脉和优势!” 内部没有一人认为萧遥能完成扩张派提出的任务,所以已经做好让萧遥回南方的准备。 只是,如今已经可以看出,萧遥是个优秀的情报人员,所以他们希望,萧遥即使这次失败,也不要灰心丧气,而是保持信心,继续回南方为东瀛帝国服务! 萧遥点了点头:“我知道怎么办了。什么时候,可以给我人手?” “我现在便可以给你。”井上先生说完,给了萧遥一系列名单,“这些都是我们派别的人,可以确保没有被渗透,包括珍子的人。” 萧遥点点头。 井上又道:“我们初步建议,你在这里半年,随便做出点成绩便南下。” 半年,是他们内部经过认真讨论之后,慎重商定的时间。 半年时间,足以做出点什么,不至于被认为什么也做不成而溃逃,也不会浪费萧遥太多的时间,疏远了她在金陵城的人脉。 萧遥随意点点头。 井上先生对外是个学者,很仰慕华国文化,北平所有手上有点收+的人家,都被他拜访过,所以他来萧家拜访很不起眼。 萧遥在“养伤”期间,不怎么出门,但是却暗中开始与从井上那里得到的情报人员接触,并一点点测试这些情报人员的忠诚程度,当然,也让他们收集博物馆的消息。 第483节 足足一个月后,萧遥的“伤”好了,便开始策划起来。 顾北希在萧遥为钱行至挡枪时恰好在外地,赶不及去探望她,后来回到金陵城,得知萧遥北上,一直关注她的消息。 当然,他对钱行至的观感也差到了极点,即使有何亦欢从中调和,也忍不住揍了钱行至一拳:“她为你豁出生命去挡枪,你却只去看过她两次,连古先生与宋先生都比不过,真真是一个深情之人。” 何亦欢在一旁微微低下头。 钱行至的深情是因为她,此时顾北希这样说,显然也是意有所指。 曲邵敏在旁帮腔:“又不是行至叫她挡枪的,是她心甘情愿,怪得了谁?” 顾北希满腔复杂的心绪,因理不清而格外烦躁,再听到这话马上炸了,愤怒地看向曲邵敏:“曲小姐这话可真叫人齿冷。便是不认识的人,知道一位女士曾对一位男士如此深情却得不到应有的回应,也会给些同情,不想在曲小姐竟还能问怪得了谁!” 何亦欢知道,他这话里,甚至怨上自己。 但是,有些话却还是得说清楚的,当下道:“北希,有时候,这样浓烈的爱情给予,若对方并不具有同等的感情,那么,这只是负担。” 顾北希像是首次认识何亦欢似的,目光又是惊讶又是失望: “连你也这么说么?你告诉我,萧遥给予钱先生的,当真只是负担么?若钱先生无意,为何要多次约萧遥出来?他难道不知道,一个男子频频约一位女士,便表示他对这位女士极有好感,正是在追求她么?萧遥失去了过去的记忆,她很无助,她一直都是惶恐不安的,她一直企图想抓住些什么。” 曲邵敏马上道:“顾先生如此怜惜她,为什么不做让她抓住的那个人?” 顾北希看也没看她,只是看向钱行至:“我自然是想的,只是我当初伤害过她,她不敢再相信我而已。她后来去相信钱先生,没想到钱先生并不喜欢她。” 钱行至的目光闪了闪,看向顾北希:“你说,萧遥曾经失去了记忆?” “没错。”顾北希笑了笑,“我奉劝钱先生一句,若不喜欢,以后便不要联系。若还有点怜惜的心,便好好待她。” 直到顾北希走了,钱行至还在出神。 曲邵敏很担心,看向何亦欢。 何亦欢只得开口:“行至,你心里有萧遥么?若有,便如北希所说,北上去寻萧遥罢。若没有,便远离她,莫要再给她二次伤害。” 钱行至回神,看向何亦欢,温柔地笑笑:“我知道。” 难怪萧遥愿意北上,原来她是对他失望透顶了。 她看得出自己那一下是想拉她挡枪的,所以她失望甚至于绝望了。 钱行至的心颤了颤,看向何亦欢,见她一颦一笑,带着无比的光风霁月,显然不是萧遥那种矫揉造作又肤浅虚荣的女子可比的,便收起心头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下了决心。 这世上人有千千万万,萧遥遇上他,是萧遥倒霉。 不过既然遇上了,萧遥只能继续倒霉了。 他是必要与她继续联系,从她那里得到自己想要的消息的。 之后,他与顾北希、宋先生和古先生等人一样,密切关注着萧遥在北平的一举一动。 一个月后,他便知道,萧遥养好伤之后与萧太太去故宫博物馆时,被一个小军阀看中并纠缠。 因萧家在北平并无什么势力,萧遥养伤也没积攒什么人脉,求救无门,最后萧家只能一路狼狈南逃,结果被军阀追赶,不得已去了津门,凭借在金陵城认识的腐国高官,在津门安定下来。 之后,惊惶失措的萧遥带着还没好透并因为一路奔波而重新虚弱下去的身体社交,尽力结交津门当地的大家族以及各国领事并高层。 好几个作家在津门见了憔悴的她,都忍不住发文写出萧遥玉容憔悴,不仅不减其绝代姿容,反而更叫惹人怜爱,当然,他们在文章的最后,有志一同地严词谴责与讨伐那位强迫萧遥的小军阀! 文人们一疾呼,那小军阀马上跑了。 可是萧遥一行人却似乎成了惊弓之鸟,而萧遥本人,不可避免地堕落了,据说,她成为了腐国领事的情人,当然,这没得到确定,因为还有人说,她成为了高卢国领事的情人…… 到后来,人们见她与各大领事以及当地的权贵都关系密切,不免怀疑,她终于沦落为高级交际花。 只是很多文人不愿意相信,都发文驳斥这种侮辱人的言论,认为思想解放好几年,可是一旦出现出色女性与许多男子交上朋友,总免不了想到男女之间那事上面,这显然是荒谬的,当然,也是思想解放的巨大失败。 他们言之凿凿地表示,若是萧遥向他们求助,他们定会不计代价帮助她,而不是借机要挟她。他们相信,津门的那些权贵与各国领事们,也是这个想法的。 面对这种说法,津门的各国领事以及权贵纷纷表示认同,同时声明,他们与萧遥只是好朋友关系,并无暧昧关系。 钱行至得到这些消息,不免大为惊愕,原来美人的作用竟那般大! 若萧遥是个聪明一些的美人,这世界只怕没有男子能逃得出她的手掌心。 不过,若萧遥太聪明,便不会为他打听消息了,所以,还是像现在这样貌美如花,但是不够聪明,才是最合适的。 想到这里,钱行至给萧遥写信,表达了一番关心后,开始诉说自己听到那些不实消息之后种种不愉快的心情,为了让萧遥看得懂,他特意在结尾加上有人说他这是“嫉妒”的想法。 顾北希看到萧遥这样的遭遇,即使心中怀疑是萧遥的计谋,却还是担心,因为他不敢肯定,爱上钱行至之后的萧遥,是否真的有精力实现那样的计策。 在他接触过的许多间谍中,失败者有很大一部分,是因为爱情而失败。 他认为,萧遥有可能会为爱情付出一切。 宋先生与古先生五内俱焚,都特意去津门探望萧遥,得知萧遥安然无恙才放心回来。 萧遥送走宋先生与古先生之后,又去参加此地最顶级的宴会。 她此行前去,是要与宣康帝结交的。 可惜宣康帝自从被赶出紫禁城,已成了惊弓之鸟,又加上身体方面的因素,对女色并不看重,她经过这一阵子的努力,与宣康帝的关系还是不够亲近。 不过萧遥相信,功夫不负有心人,只要她努力,定能获得宣康帝的信任的,即使不能光明正大得到信任,她也能用别的手段让宣康帝信任她。 宣康帝被赶出来之后,生活并不好过,但是来到津门之后,得到各国领事的礼遇,地位前所未有的高,所以他如今总想着复辟,借助各国的势力重新登基。 萧遥经过这些日子的打探已经确定,宣康帝对东瀛最为亲近,也最为相信,东瀛会成为他复辟称帝的巨大助理。 只是,宣康帝真正信任的,是扩张派,而不是萧遥背后那个东瀛派别。 当天晚上,萧遥与宣仪皇后聊天,得到一个不大好的消息——宣康帝信任的人珍子也来了,今晚甚至会出席宴会。 萧遥有些讶异:“是她么?我听过土原先生提过她,据说是东瀛人?” 宣仪皇后露出一个温婉的笑容:“不是,与我们家很熟。”说完了这话,别的就不肯多说了。 萧遥没有再追问,在与这对如同惊弓之鸟的帝后相处,她总是格外耐心的。 二十分钟过后,萧遥见到了珍子,一个并不高但是颇有风姿的中性美女。 很巧,她看珍子时,珍子也在看着她,然后慢慢走过来,如同男子那般伸出手:“听闻这里来了个大美人,久仰大名!” 萧遥与她握了手,觉得这目光叫人有点难受,便当即显示出来,带着淡淡的傲慢:“珍子小姐请注意一下自己的社交礼仪。” 珍子笑了笑,松开手:“实在是美人太美,我情难自控。” “我看珍子小姐,却是盛名之下其实难副。”萧遥倨傲地说道。 珍子笑笑,又说了几句,才去与其他人社交。 宣仪皇后有些责备地看着她:“你怎能与珍子发脾气?看她待你多好。” 萧遥皱着眉头:“她像个登徒子。” 珍子一看到她时的确因为她的美貌而露出惊艳之色,但是之后她眸中露出一闪而过的戒备,却瞒不过她。 她甚至可以猜到,等珍子看到她在结交人脉方面的才华时,或许会起杀心。 宣仪皇后一下子笑了:“她是个女子,和登徒子有什么干系?” 萧遥冲宣仪皇后笑了笑:“感觉上就是如此。”她很快与宣仪皇后分开,到各国领事那里说话。 一般而言,受人追捧的美人价值倍增,而萧遥如今,正处于这种价值倍增的时候。 所以她在宴会中如鱼得水。 等到开始跳舞时,她再次大放异彩,在场中翩翩起舞,成为所有人都瞩目的存在。 珍子含笑看着萧遥左右逢源,见与自己一派的土原都被萧遥吸引,眸子微微眯了起来。 当晚宴会结束,萧遥坐自己的车回家,刚上车,就见撤离坐着乔装过的珍子。 她皱起眉头:“珍子小姐,你来这里做什么?” 珍子含笑的目光深深地凝视着她:“你长得很好,你的眼睛也很干净,我很喜欢你,我可以保护你。你愿意脱离保守派么?若你愿意,我会一直护着你。” 萧遥微微抬起下巴:“我用得着你保护么?真是笑话!” 珍子微微皱眉:“这么说,你是不愿意了?你别忘了,你想与我争,你得先把故宫的事办妥。” 萧遥戒备地瞪着眼睛看向她:“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知道很多事。”珍子笑了起来,像看小妹妹似的看萧遥,“如何,你愿意听我的么?” 萧遥淡淡地道:“不可能!” 珍子听了,脸蛋板起来,接着又笑了笑:“那可真是遗憾呢。” 萧遥看着她眸子里一闪而过的杀意,佯装没看到,只是冲她笑了笑。 珍子回到下榻的酒店,与自己的父亲小泉见面。 小泉眼神阴鸷:“那个渡边如何?” “是个很有手腕但又有美人通病的女人。”珍子精准地说出自己的感觉。 小泉点点头,凝视着自己的女儿:“你打算怎么对付她?” 珍子脸上的神色很是平和:“若她乖乖听话,我便留她一命,若她不肯听话,我便不客气。” 小泉听了这话,满意地点点头,他知道,他这个女儿的心肠一旦狠起来,那是很狠的。 不过,他看着珍子的眼睛:“我见过那个女人,除了美貌与美貌赋予的手段,她在别的方面是个蠢货,所以,你可以留着她的命,让保守派对她满怀信心,对她充满期望,而不是再找人威胁你的地位。” 珍子听了,微微笑起来:“这个办法倒也好。说实话,那样的美人,我倒舍不得真的杀了。” 像她少年时养兔子那般,一边养一边扭捏宠爱,真是难得的美好体验呢。 如今她的兔子没了,正好养一个绝代美人。 这位美人或许也有尖牙利齿,但是她相信,她能养好的。 小泉又问珍子:“你可曾想过,渡边来津门是什么原因?” “第一,或许真的是被小军阀驱赶而来。第二,她想从帝后口中知道博物馆拥有哪些文物;第三,她野心勃勃,想参与满蒙计划。我今晚与她接触过,发现她很排斥我,而且一直与帝后打听未来的打算,所以,我认为,她最有可能便是野心勃勃,参与满蒙计划。” 小泉皱起眉头:“她是保守派的,做这一切,倒像扩张派的,不妥,不妥。” 珍子笑道:“这你便不懂了,当一个人拥有权力之后,她的一切想法都会变。” 如今的形势肉眼可见,保守派在华国这片大地上,前途十分不明朗。 萧遥有那样的美貌,又在各国领事那里左右逢源,有更大的野心很正常。 这次宴会后,萧遥发现,宣康帝与珍子的联系很密切,与自己还是一如既往地保持距离。 第484节 算了一下自己的时间,萧遥并不急,而是很有耐心地不急不缓地行动着。 这期间,她还回复了钱行至的信。 在金陵城的古先生与宋先生很快有些坐不住了,因为他们都听说,萧遥与宣康帝的关系越来越好了。 他们嫉妒之下,又十分担心。 宣康帝是个男人,又曾经是皇帝,对女子的吸引力,还是很强的,若萧遥在经受钱行至的打击之后与宣康帝有什么,那似乎并不奇怪——许多女子对末路英雄,都有股温和的母性。 可是,宣康帝代表了倒退的封建帝制,是万不可亲近的。宋先生与古先生担心萧遥与宣康帝太亲近,会被进步势力诋毁。 对此,萧遥的回信时让他们不必担心。 可是宋先生与古先生却越来越担心,因为伴随着初雪落下,他们甚至听到萧遥与宣康帝相爱的消息! 南方没有下雪,可是西派的李先生与季先生的日子都很不好过,从身冷到心。 他们的在西南的科研进展不错,尤其枪支方面进展很大,医药略差,暂时还没有成果,可是经费已经快拿不出来了! 虽说西派已经尽量少花钱了,可是鉴于没有金钱来源,他们能支援研究的金钱着实不多啊。 上层队伍中,已经有人提出放弃搞试验了。 季先生也有些迟疑。 武器与药物的确重要,可是按如今的情况,比高价购买还要贵,是不是说,自行生产不如花钱购买呢? 季先生召开了会议,会议上很多人都同意花钱购买而不是自行研发。 李先生提出反对,他始终坚持,不管如何,自主研发很重要。如今资金不足的话,可以先放缓进度,或者小额生产,而不是直接断掉生产链。 为了证明自己的观点,他进行了分析,第一,未来东西派必有一战;第二,帝国主义侵略者是绝不愿意看着华国崛起的,不定什么时候便开战了,到时,作为敌对方,对方绝不会再给华国贩卖武器!第三,即便有同盟方愿意卖武器给华国,那么应该优先卖给证明言顺的东派,西派就别想了! 他分析得很有道理,可是他没有办法筹集资金,这一切都成为了空话。 萧遥与宣康帝搞好关系之后,与珍子的关系处于剑拔弩张的状态。 有那么几次,萧遥甚至看到珍子眸子里的杀意。 还有小泉,他似乎也起了杀心。 这天的清晨,天空中飘起了细碎的雪花。 萧遥一身华贵貂皮大衣,衬得一张小脸更显惊艳。 可是小泉却看她十分不顺眼,阴恻恻地道:“渡边小姐最好不要一个人外出,不然谁也不知道有什么危险。” 萧遥嚣张一笑:“这是威胁么?我一直以为,珍子小姐真是个人物,没想到玩不过我,竟想杀人灭口。” 小泉阴鸷的眼神盯着她:“珍子只是对你心软,可我不会心软。” 萧遥懒得理他,扭头便走。 小泉气坏了,可是阴鸷的目光一直盯着萧遥的背影,没有说话。 当天晚上,萧遥从静园回到家,刚进门就被一把枪抵住了太阳穴。 她放慢了脚步:“小泉,是你么?还是珍子?你们竟然使这样阴险的手段?” 珍子坐在居中的正位上:“对我们来说,没有任何手段是阴险的。萧遥,你还是太嫩了些,我听说你在这方面成绩不怎么好,全靠一张脸弥补了分数,看来是真的。” 萧遥冷笑道:“然而我靠着一张脸,就能做到你无法坐到的事。” 珍子听了,笑着站起来,走到萧遥跟前:“那是因为,我很喜欢你,不想与你计较。”她说着,目光痴迷地盯着萧遥的脸蛋,“我不得不承认,你这张脸蛋太迷人了。” 萧遥像是发现了什么,勃然大怒,喝道:“滚开,离我远点!” 珍子没走,而是站在萧遥跟前含笑看着萧遥。 萧遥垂下眼睑:“说罢,你们有什么要求?”她知道,珍子与小泉是不能杀她的。 如今保守派给扩张派造成不小困扰,扩张派一旦干掉她,保守派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这不仅因为她是个情报员,还关乎保守派的面子问题。 小泉开口:“离开津门,回南方,或者北平,随你去哪里都可以。” 萧遥答应得很干脆:“好。” 在小泉与珍子放开她之后的第二天,她便带着萧先生萧太太一起离开了。 小泉对萧遥的离开很满意:“早知道她胆子这么小,我们就早点采取这种手断了。” 珍子却皱起眉头:“不,我总感觉有什么不妥。” 抱着这份担心,珍子密切关注着萧遥的动静。 保守派对萧遥居然被珍子威胁着离开津门,一事无成,都大感失望,不得不承认,只有脸蛋的萧遥对上珍子,果然是被秒杀的命运。 他们抱着惋惜的心态,可是琢磨着另外培养一位善用心机的情报员。 至于萧遥,就还是让她以美色收集情报罢。 扩张派十分满意,对珍子更器重了。 当然,在器重珍子时,不免笑话保守派与萧遥一番。 两个星期后,珍子没发现萧遥有任何异常,只看到她终日到处游览雪中的京城。 正是因为什么都没发现,她反而更担心了。 一定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发生了! 这件事,还很不好,对她来说绝对是个坏消息! 又过了两个星期,也就是足足一个月后,珍子终于收到了风声。 可是就是收到的这风声,足以让她吐血了! 小泉声嘶力竭地叫:“不可能的,不可能的!”他不住地摇头,似乎这样就能否决掉这件事。 珍子因冷着脸:“闭嘴!我们来分析一下,这事的可能性有多大!” 小泉竭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犹如困兽似的走来走去:“最多,萧遥最多只能让瓜尔佳氏拿出一小笔钱支持,别的遗老的钱,她不可能拿到的!那些遗老与大财阀,都精明着呢!” 珍子估算了一下瓜尔佳家族的财产,板着的脸一下子变得扭曲:“即使只有瓜尔佳的,也是不菲的财产了。最可怕的是,我们不敢确定,是不是真的只有瓜尔佳一家!” 萧遥与各国领事关系好全国人都知道,最近与宣康帝交好,也是全国人民都知道。 那些遗老与财阀,由此相信萧遥能帮宣康帝复国,并不是不可能! 第212章 小泉脸黑如墨,不住地摇头:“不会的,不会的。”说到这里看向珍子,直言问道,“宣康帝,是否真的不能人道了?” 珍子面不改色地反问:“你问这个做什么?”她是做情报出身的,听到这样的问题没有流露出半点羞涩。 小泉道:“你与宣康帝的关系非比寻常,是最值得信赖的,萧遥能越过你,除非她怀了宣康帝的孩子,母凭子贵,不然不可能说服那些遗老和旧财阀拿钱出来。” 珍子听了,沉默良久,斩钉截铁道:“萧遥不可能怀上宣康帝的孩子!”她只能说到这里了,再多的,却是不能再说的。 小泉听了脸色稍霁,但很快又意识到自己这表情不大对,忙又换成遗憾的表情,说道:“那么,萧遥能骗到的钱绝不会多!” 珍子站起来:“自己猜测完全没用,我们需要去证实这个消息。”说完急急忙忙地忙去了。 小泉也急匆匆地回去以自己的渠道打听消息了。 如果这次珍子失利,那么扩张派将大失面子。 也就一个月前,他们扩张派才嘲讽过保守派推萧遥这样的绣花枕头出来,若真的被这个绣花枕头占领上风压着珍子打,他们扩张派将声誉扫地。 想到这里,小泉五内俱焚,马上去找东瀛在津门的领事土原。 土原听到着消息,先是一怔,继而露出推脱之色:“此事,你与我说又有何用呢?我在津门办事,如何能管得到北平的事?即使我想管,又该怎么管,让萧遥将到手的钱财拿出来?” 小泉点头:“这样做也未尝不可。你也看到,保守派捞过界了。” 土原摇了摇头:“不可。此事各凭实力,我若插手,你们两派更要闹个不可交差。” 他原先是偏向扩张派的,好罢,即使现在,他还是偏向扩张派,但是如果萧遥与珍子之间,那他是偏向萧遥的,因为在他心中,萧遥与别的女人是不一样的。 小泉见土原不肯帮忙,再次苦劝,未果,怒气冲冲地走了,回去与珍子马上直奔北平。 还没到北平,两人便接到了扩张派接二连三的训斥,这些训斥都充满了愤怒,认为他们办事不力,居然被一个虚有其表的女人给算计了。 这还不算,到了北平刚下车,小泉与珍子又被带去东瀛一个小据点接受训斥。 到了据点里,珍子被带到里头的房间,小泉则被上司留在外间。 小泉偷眼看去,见里头有一个男子坐在巨大办公桌后,背对着门口,一言不发,却已经展露出无限的压力。 只听珍子用有些惆怅的声音低声道:“三井先生,别来无恙……” 小泉还想再听,就听到上司冰冷的声音:“饭桶!像渡边那样的女人,在拥有那么多入幕之宾时,是那么容易被你威胁离开津门么?当时她答应得那么爽快,你难道就没有半点怀疑么?” 小泉一句话都反驳不了,只能低着头听凭训斥。 等到上司终于训斥完之后,小泉马上语气铿锵地做保证:“我会马上与珍子改正这个错误!” 他这话,不仅是说给小泉听的,还是说给里头那位三井先生听的。 因为里头那位三井先生是东瀛最有实力的家族之一的三井家族派来的继承人,年轻有为,最重要的是,这位三井先生在华拥有的话语权仅次于福田先生! 人人皆知这位三井先生能力强悍,本身也很爱提拔有能力的人,来华不过两个月,便提拔了超过3个幸运儿,他希望自己能在这位三井先生跟前留下好印象,成为第四个幸运儿。 小泉上司点了点头,冷冷地挥退小泉。 小泉退到一边,竖起耳朵听珍子与三井先生的动静。 他恍惚记得,珍子与三井先生有过一段的,但到底如何分开的,他便不知道了。 没过多久,珍子与三井先生走了出来。 两人俱是脸色严峻,半点看不出曾有过交情的样子。 小泉的上司看到三井与珍子出来,马上上前躬身开口:“让三井先生见笑了,小泉倚老卖老,自以为行事周密,非常自大,以至于这次闹出这么大的乱子来。” 三井微微颔首,没有说什么,目光看向珍子,变得稍微柔和了一些:“你们认为,这次萧遥从满清遗老那里拿到的财产大概有多少?” 小泉一愣,更肯定珍子与三井先生有什么了。 三井此时这样问,表示刚才那段时间没有问过公事相关的事,而是说私人的事。 珍子道:“暂时还没有消息,我不敢确定。不过,按照常理猜测,她拿到的应该不会多。” 第485节 在场没有人反对,因为在那些遗老和旧财阀眼中,萧遥是个素无联系的东瀛女人,远不及珍子可靠。 只是,鉴于珍子的身份,大家心中明白,嘴上却都没有说出来。 三井点了点头,又问:“你是根据什么得出这个判断的?” 珍子道:“萧遥能够利用的,是她的美貌,而美貌这件利器,并非在任何地方都有效的,在遗老与旧财阀那里,显然是绝对不会有用的。而萧遥除了美貌,几乎没有什么可利用的。” 三井板着俊脸:“可是据我所知,她在津门摆了你们一道。” 珍子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冷冷地哼了哼:“我认为,她背后有高手在指点。” 小泉马上点头:“没错,萧遥背后一定有高手指点,凭她自己,是绝没有这样的能力的。三井先生,你是没见过她,见过你便知,她这个人,就只有一张脸!” 三井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问:“你们都见过那位萧遥?” 珍子和小泉统帅点点头。 三井道:“说详细点。” 小泉上司马上道:“在情报部门时见过一次,的确是个罕见的佳人。以她出色的相貌,再加上我们训练出来的手段,若说她能让津门的权贵们喜爱她,的确不难。至于能不能骗到那些遗老和财阀的钱,这不好说。” 三井听了,沉默了半晌,缓缓开口: “据闻她是华国人,只是因为用了c49号药物才失去了所有的记忆,加入我们东瀛,为我们东瀛服务。但是c49号药物用于其他人身上,使用100例,真正失忆的只有3例。保守派如何能肯定,渡边真的失忆了?” 小泉的上司忙道:“我们组织内部考察过她,也催眠过她,此外,我们在她求学东瀛期间,也一直监控着她的言行举止,可以肯定,她的确失去了记忆。” 三井看向珍子和小泉。 珍子道:“我和她接触过,看不出是否失去了记忆。但是从之前收集到的资料可以看出,她的确失去了记忆。” 小泉也点头:“我可以肯定,她的确失去了记忆。因为我曾请过一个她过去认识的高级交际花与她接触,她完全没有把人认出来,好似面对陌生人一般。而事实上,那位交际花,曾是她的好姐妹。” 三井点点头:“那你们去罢。” 小泉与珍子马上离开,安顿下来之后,第一时间就是兵分两路去上下三旗拜访。 珍子去上三旗,小泉去下三旗。 小泉因为担心萧遥真的骗走了遗老财阀的财产,见了下三旗第一个家族的主人之后,未及多寒暄,便示意屏退左右,问起可曾资助萧小姐起事。 该大族族长听闻,捋着胡须呵呵笑了起来:“我们又不是傻子,怎会轻易把钱财拿出来?” 小泉松了口气,连说庆幸,又将萧遥是骗子一事说出来,再叮嘱若萧遥来花言巧语要钱,一定不要给,这才告辞离去。 接着,小泉去了第二家,第三家…… 他跑完了下三旗,得知这几户大族都不曾把钱交给萧遥,终于松了口气,与见珍子,问珍子的情况。 珍子脸色铁青:“我问到的上三旗家族,都给出了价值不菲的资助。” 她还是第一次如此生气。 小泉脸色一边:“怎会如此?下三旗都没给,上三旗如何会给?论办事能力,上三旗可比下三旗有经验得多!就算在没有经验,也不至于相信萧遥一个汉女罢?” 珍子听到小泉这话,脸色越发难看,冷冷地道:“我们再去一次积善家。” 小泉一听,着正是自己今天拜访的第一户人家,忙问:“我已问过,为何还要再去问?” 珍子冷冷的道:“因为我怀疑,他们对你撒谎了。” 小泉的脸一下子黑了下来,这不是说他办事不力么?有心要反驳几句,想起珍子与三井先生有私交,自己以后少不得要拜托她帮忙,便忍了下来,问:“你问过上三旗的人,萧遥是以什么借口要钱的么?” 珍子的脸色更难看了:“说皇后有孕,且带来了皇帝的手书。”加上萧遥不仅再金陵城与各国领事关系极好,就连来到津门之后,也有大批人脉,背后又靠着东瀛,所以大家都心动了。 如今这形势,让那些遗老与旧财阀的日子很不好过,再没有了过去的荣光,就连手上的财产也有被抢走的可能,所以迫切希望能够推宣康帝重新上位,而他们则拥有拥立之功。 因此,他们在看到宣康帝的手书之后,再看到萧遥交游广阔,很轻易就被骗了。 小泉听了,咒骂一声,也慌了,连忙与珍子再去拜访那几个家族。 珍子身份特殊,她一问,便问出来了,各个家族都慷慨解囊,给了萧遥珍宝古玩或者金银,而且给出的价值还不低。 珍子与小泉拿着名单回到下榻的地方一算,脑袋差点炸开。 萧遥从这些遗老手中骗走的钱,简直堪称巨款! 珍宝古玩这些需要估值的暂且不说,单说白银就有30万两,此外还有约5万两黄金,这些兑换成大洋,是一笔巨款。那些珍宝古玩加上字画,若要出手卖掉,短期内卖不出什么钱,但是一年买一部分,起码能卖20年。 小泉捶胸顿足,咬牙切齿:“魔鬼,她是个魔鬼!” 珍子的脸色也变得奇臭无比,论吐血程度,她比小泉更甚,因为那些金银和珠宝,按理来说,都该是她的,只有她这样的身份,才配拥有那些东西! 可是该死的萧遥,那个绣花枕头萧遥,居然把属于她的东西给抢走了! 小泉暴跳如雷,看着单子急促地呼吸着,这还不舒服,于是又走来走去希望散发出心中的愤怒。 这时,不远处忽然传来“砰”的一声响。 正如同困兽似的小泉听见,忙看过去,见珍子手里握着一柄□□,正砍在实木桌子上,因为砍得深,很难拔得出来。 小泉并不奇怪,他理解这种憋屈与愤怒,尤其是想到对手是萧遥那个只有一张脸的肤浅愚蠢女人。 当下看向珍子,开口道:“这笔钱,我们一定要抢回来!” 若这笔钱真的比萧遥弄走了,不仅他们丢脸,上面的扩张派也会觉得丢脸。 珍子阴沉着脸,点了点头。 小泉说的没错,这笔钱一定要抢回来! 这时脚步声响起,一人急匆匆地走了进来:“三井先生来了,两位请速去迎接。” 珍子与小泉相视一眼,脸色都很不好,但还是快步去迎接三井。 三井脸色严峻,开口的第一句话便是问:“我刚得到最新的消息,萧遥从旧财阀那里,拿到了10万两黄金与一些珍玩字画。” 珍子与小泉难看的脸色,再听到这话之后,更难看了。 三井看着两人,脸色阴冷:“我记得,你们说过,她即使能拿到遗老旧财阀的财产,也不会多。现在,你们告诉我,30万两白银,13万两黄金以及珍玩字画无数,这不算多,什么才算多?” 珍子与小泉的脸色像被打了一巴掌,接着又变成了调色盘,各种颜色都在上头极力表现。 三井一字一顿地道:“这件事,我希望你们尽快给我一个答复!” “是!”珍子与小泉马上立正并大声答应。 萧遥想着藏起来的银子与珍宝古玩,心中十分感慨,这个世界上,果然是那些遗老与旧财阀有钱,不愧是积累了十代或者几代的财富的老牌贵族! 这样一大笔钱,到底怎么花呢? 她自己是不会要的,但是给谁又怎么给,就得好好思量了。 不过,萧遥决定先缓一缓再说。 原本阴沉着脸与扩张派商量让萧遥体面地回南方的保守派一大早起来心情奇好无比,特意赖床,在会议即将开始前两秒才入场——过去几天,他们为了谈判,都是提前到来的,可不仅没用,还被讽刺嘲笑他们眼瞎,花了大力气培养一个交际花。 而现在,该轮到他们扬眉吐气了。 只是说是扬眉吐气,保守派到今天还有种在做梦的感觉,根本忘了得瑟。 他们无论如何都想不到,萧遥居然如此给力,将属于珍子的那些财富提前收割了! 要知道,那笔钱,珍子一早就谋求获取的了,但是由于东瀛一直没有明确表明支持宣康帝复辟,所以遗老以及旧财阀们都借口说没钱,不肯拿出来。 而如今,东瀛同样没有明确表示支持宣康帝复辟,可是那些遗老与旧财阀,就主动把钱给萧遥了! 这表示什么?表示萧遥是个比珍子还要高手段的情报员! 进入会议厅之后,保守派被扩张派拍着桌子骂盗取他们的钱财之后,从做梦的状态退出,听着扩张派的责骂,响起一个月前扩张派对他们的嘲讽,马上打开任督二脉似的,张口对扩张派讽刺起来。 一场会议结束,保守派心满意足——这是这十多年来,他们对上扩张派第一次取得如此的胜利,实在太值得纪念了。 扩张派已不复原先的嚣张,语气要多温和便有多温和:“这笔钱,是用于我们大东瀛帝国的,我希望,你们能敦促玫瑰交出来,让我们的人带走。” 保守派的头头笑了笑:“这笔钱如何用,我们内部需要讨论。另外,我还想奉劝各位一句,即使太生气,也不要失态。毕竟,大家都不希望,这个消息被除东瀛外的其他势力知道。” 发话完毕,保守派心情愉快地离开了。 萧遥接到保守派传来的密信,那就是短期内不要外出,也不要将那批财产告诉任何人。财产该如何处置,待他们内部商量好之后,会给她传讯的。 萧遥不急,加上天冷下来了,她畏寒,恨不得天天窝在家里睡在暖炕上,因此每天便足不出户。 这天,夜里下了一场大雪,萧遥早期无事,身上又暖洋洋的,便穿上衣服,披散着头发在园中堆雪人。 将雪人堆好之后,天又下起小雪来,她对着冰冷的手呵气,准备回房。 刚站起来转过身,便看到一个高大的男子站在檐下凝视着自己。 看着男子眸子里的惊艳,萧遥皱了皱眉,微微抬起下巴点了点:“你是谁?” 男子礼貌地对她鞠了鞠躬:“渡边小姐,我是三井良材。” 萧遥感觉眼睑上落了细碎的雪花,忙伸手擦了擦,口中说道:“我不认识你。”说完见三井收回手,有点不解地看向他。 三井笑了笑:“我可以跟萧小姐自我介绍。” 萧遥引他进入暖融融的房中,招呼他坐下:“你是谁,找我有什么事?” 三井自我介绍之后,紧紧地盯着萧遥:“这笔钱我们扩张派很需要,希望渡边小姐愿意将之献给我们。” 萧遥摇摇头:“不行,这不是属于我的财产,我无权置喙。” 三井凝视着她在暖意中微微泛上红晕的双颊:“若渡边小姐愿意答应,我或许有权将之拿过来。” 萧遥懒洋洋地道:“你权限如此大么?那我不答应。” 三井愣了愣,半晌似笑非笑地看向萧遥:“渡边小姐和我开玩笑?” 萧遥挥了挥手:“我不开玩笑。三井先生,我还未梳洗,请——” 三井见萧遥下逐客令,只得离开。 他经过院子,看着雪地上那个憨态可掬的雪人,怔怔地出神了一会儿,才慢慢离开。 懒散的日子过得特别快,转眼便到过年了。 萧遥在这些日子里,收到过钱行至、宋先生、古先生以及许多文人的来信,她一一回复完,正好可以过年了。 那位三井先生似乎打定了主意从她这里着手,不时过来拜访。 不过此人或许自恃身份,每次来了都很有礼貌,向萧遥提出要求,得不到满足也并不生气,而是表示下次回来。 过完年,萧遥开始写小说。 写好小说之后,萧遥让自己手下的人特意拿到金陵城去寄出。 第486节 西派的日子很不好过,他们大多数事赤贫之人,吸纳了许多进队伍,又没有进项,所以日子过得苦巴巴的,即便是过年,也没能吃上什么好菜。 不过由于大家都有信念,所以过年的气氛很是不错。 季先生却很烦愁,因为衣食住行倒还行,但是研究的资金,却是怎么也弄不来了。 大年初十,季先生翻开一份报纸,看到了“晨光乍现”又发表小说了,左右看看,见屋里只有自己,门又被关上,便马上开始破译上面传递出来的消息。 当看到“30万两白银”“15万两黄金”时,季先生的眼睛一下子瞪圆了,再看到之后还有珍宝古玩及字画等“若干箱”,更是激动得脑袋嗡嗡作响,头皮发麻! 什么叫雪中送炭? 这就叫雪中送炭! 季先生大喜,马上将破译的信件收好,偷偷拿去给自己信任的李先生看。 李先生看到也是大喜:“这位晨光先生,是我们西派的恩人啊!这些钱财如果能拿到手,何愁药物生产不出来?何愁没有枪支弹药?老李,我们西派的功劳簿上,一定要重重记上一笔神秘侠的雪中送炭!” 季先生也激动得不住地点头:“没错,这一定要记下来!”转念又道,“只是,这极有可能时神秘侠偷偷为之的,若我们记录太明显,怕会被人察觉,暴露了她的身份。所以,还是我们两个,用自己特殊的方式记下来罢。” 李先生点点头:“正该如此。”说完与季先生去了季先生的房间,翻出地图,开始琢磨着,如果能将那笔巨款拿到手,该如何运出北平,带回西南。 山本也收到萧遥从小说中传过来的消息——她藏宝的地方,或许要被扩张派发现了,希望保守派尽快想办法带走。 山本马上将消息上报。 保守派已经商量好,这笔钱绝对不能给扩张派,而是用于保守派。至于怎么用,到时保守派再商议,如今一直对外,跟扩张派明确这笔钱再说。 珍子与小泉对萧遥恨之入骨,不止一次要去拜访萧遥,可是都被萧遥闭门谢客了。 两人气得差点失去理智,直接打进去。 但是想到萧遥虽然与他们派别不同,但也是为东瀛效力,他们若闯进去暴露了萧遥的身份,东瀛肯定不会放过他们,只得忍了。 珍子见萧遥不愿意和自己谈,只得另想办法。 萧遥能不见珍子,但是不能不见自己的真爱“钱行至”的。 钱行至脸上满是胡渣子,人也显得有些憔悴,一进门便抱住了萧遥:“萧遥,对不起。” 萧遥挣扎起来,一耙推开钱行至,脸上带着愤怒与冷意:“钱先生来找我,可是有什么事?” “我能有什么事?”钱行至苦涩一笑:“其实,我也不知道我为何而来。这是这些日子,我总想着你,总觉得对不起你,好不容易熬过了年,我便急急上来了。为了北上见你,我几天没休息。” 萧遥脸上露出动容之色,但是很快又收起来:“你不用骗我了。” 钱行至深情款款地看着萧遥:“我也希望我是在骗你……” 萧遥的眼神又软和了几分。 钱行至看到萧遥这样的眼神,便知道她已经心软了,便低声道:“萧遥,我一路急着赶来见你,亟需梳洗一番。” 萧遥跺脚道:“你要梳洗便去梳洗,与我说这些有什么用?”说完一扭身出去了。 身后传来钱行至磁性的笑声。 萧遥也笑了起来。 钱行至不就是知道她手上有一笔巨款而来的么?竟然还有脸说因为想她而来,看来这个男人,变得越发无情了。 过了两天,萧遥得知钱行至出去了,想到还未与他一起在北平玩过,便决定出去寻他。 刚走到门口,就遇上三井先生遣人递上来的拜帖,说想来拜访她。 萧遥摆摆手拒绝了:“告诉他,我要外出,今天没空见客。” 说完冒着小雪坐车出门了。 她一连去了几家酒店,最后终于在一个不出名的酒店看到了钱行至。 不过,她并不觉得高兴,反而有种难以遏制的愤怒。 钱行至有点惊讶地看向萧遥:“萧遥,你怎么来了?”说完见萧遥的目光死死瞪着身旁的何亦欢,便笑道,“来了也好,我给你介绍!” 萧遥还没等他说完话,就拿起桌上的一只茶杯,对着何亦欢砸了过去。 何亦欢完全没想到萧遥竟然如此野蛮,忘了躲闪,被那茶杯带着茶砸在额头上,瞬间红了一片,当然,她一张俏脸也被茶水弄湿,茶水顺着她的脸飞快往下流,有几片茶叶在她脸上努力黏住,可是到底粘不住,轻轻地跌落下来。 钱行至看到自己的心尖子被砸了茶杯,顿时变了脸,喝道:“萧遥,你做什么?” 萧遥一脸委屈与愤怒,美丽的脸蛋因为嫉妒而变得狰狞无比:“我做什么?我当然时找你们这对狗男女算账了!”说着拿起桌上那个茶壶,对着何亦欢便要砸。 钱行至看见,连忙就要去护着何亦欢。 却不想萧遥那是虚晃一招,装着滚烫热茶水的茶壶直接对着他的额头砸过来,他因为原先预判失误,被这茶壶带着大半壶的茶水砸了个正着! 萧遥早想这么砸钱行至的了,此时砸了之后心情愉快,差点没笑出声来。 因担心被看到自己笑,她马上做出一脸愤怒,留下一句“我们之间完了”便快步往外走。 何亦欢回过神来,想到自己从未受过如此侮辱,连忙喝道:“拦住她!” 包厢门口,两个兵卒伸手拦住萧遥。 萧遥沉下俏脸:“你们敢拦我?” 何亦欢阴沉着脸喝道:“没有什么不敢的,你三番四次与我作对,这次还不分青红皂白如此泼我,我若再让你从容离开,那我便不是周太太了。” 萧遥不屑地笑了一声:“周太太?周太太很厉害么?你今天若敢动我,你信不信你走不出北平?” 何亦欢听到萧遥如此嚣张,更是气得不行:“那我倒要试试!” 刚说完,就听钱行至叹了口气说道:“亦欢,算了罢,此事是误会,我们解开误会……” 何亦欢一直以为,钱行至会无条件站在她这边的,冷不防听到他这话,顿时难以置信地看向他。 钱行至给了何亦欢一个歉疚的眼神,然后看向萧遥,柔声道: “萧遥,你一定误会了,我与周太太在这里见面,是偶遇,而且刚坐一会儿,你便来了。我与周太太之间,并没有什么。不过也怪我,明知道你着紧我,却没有好好注意。你放心,只此一次,以后再也不会了。” 萧遥看向他,愤怒的美目渐渐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泪光,她露出一个难看又疲惫的笑容: “钱行至,你是不是以为,我在别的方面很笨,所以在爱情里也很笨?我告诉你,你错了。我不傻,我看得出,在我砸何亦欢时,你眼里的怒意,我更听得出,你情急之下,叫的是亦欢,而不是周太太。你这次来找我,是为了利用我,是不是?钱行至,你真卑鄙,利用我对你的爱……” 萧遥说不下去了,哽咽着捂住嘴转身便走。 那两个兵卒是何亦欢带来的,没得到何亦欢的命令,不肯让萧遥走。 钱行至情急之下,顾不得许多了,第一个想到的便是挽回萧遥,得到那笔巨款的确切下落,于是忙看向何亦欢:“亦欢……”名字一叫出口,差点想咬断自己的舌头,连忙又道,“何亦欢,让他们放行!” 一边说一边走向萧遥,柔声说道:“萧遥,我陪你回去。我们之间有些误会,我会一一与你说清楚的。” 何亦欢即使知道钱行至是为了拿到那笔巨款的情报,此时看到钱行至撇下自己与萧遥柔声说话,心里还是十分不舒服。 这无关乎爱情,而是那种曾属于自己的在乎被另一个女人得到了,她作为一个女人,少不得要起嫉妒之心。 萧遥感觉到钱行至一只手放到自己肩上,连忙一扭身挣开了。 钱行至只当她是在闹别扭,连忙又要伸手上去楼主他。 正在这时,一只大手隔开了他的手,随后一道有些怪异的汉语响起:“萧君,你没事罢?可是遇上麻烦了?” 萧遥抬起带着薄薄泪光的眼眸,见是三井,目光顿时露出明亮的喜意,泫然欲泣:“三井先生,我想回家,你能送我回去么?” 三井点点头:“当然可以。”一边说一边帮萧遥拿掉发丝上即将融化的雪花,“傻瓜,有什么人,值得你这样冒着雪出来寻找呢?” 萧遥垂下脑袋,声音带着为不可察的哽咽:“是我傻。” 三井笑了,声音轻轻的,却似乎带着无尽的力量:“萧君,不是你对不起他们,是他们对不起你,所以,你没必要低着头,而是该看着他们,看他们如何自惭形秽!” 萧遥听了,身体抖了抖,却没有动作。 三井声音温和,仿佛带着无限的力量:“萧君——” 萧遥的身体又是一抖,然后,她渐渐抬起头,慢慢转过身,露出一张雪白的脸蛋,那双仿佛泡在水里明眸飞快地从何亦欢与钱行至脸上掠过,然后转向三井,带着些脆弱与无助,轻声道:“我想回家。” 那声音,像一片轻轻的羽毛,落在人的心里。 三井点了点头,“我们走。” 钱行至看着萧遥和三井靠得极近,仿佛在寻求三井的庇护似的,心里一阵不舒服。 他皱了皱眉,回头看了何亦欢一眼,快步离开了。 三人两前一后,刚走出包厢,便看到几个国家的领事正一脸担忧地看向萧遥:“萧小姐,你没事罢?我们听到争执,所以过来看看。” 萧遥挤出笑容,笑了笑,真诚地跟众人道谢,然后便与三井离开了。 三井与钱行至看了一眼各国的领事或者领事的得力助手,一颗心沉了下去。 北平就这么大,总不至于那么巧,人人都来了这个不大出名的酒楼的,所以这些人,一定是故意前来。 而让他们有志一同来这里的,除了萧遥手上那笔巨款,再不会有其他了。 就是不知道,他们知道的消息有多少。 萧遥送走了三井之后,躺在暖洋洋的卧室里笑了好一会儿才止住了笑容。 她还是第一次,看到如此狼狈的钱行至,今日真是不枉此行啊。 为了做戏逼真,接下来的三天她都不肯见钱行至,而是频频与三井先生见面。 到了第四天,萧遥才做出一副饱受折磨的样子见了钱行至,在钱行至道歉之后,表达了自己的霸道——钱行至无论何时何地,眼睛里得第一个看见她,维护的也得是她,见钱行至答应,才终于和好,与钱行至到北平到处逛。 在到处逛时,萧遥有时不小心说漏了嘴,说了些那笔巨款具体有些什么,还有所在地相关的一些线索。 进入阳历的3月份,萧遥收到山本先生给自己的传讯——情况有变,保守派和扩张派已经达成协议了,这笔钱交给扩张派,到时扩张派会补偿保守派几个重要的职位,就连萧遥自己,以后也将拥有一定的自主权,而不是一举一动都听凭上面的吩咐。 信中还表示,这是三井先生也做出承诺了的,让萧遥不用担心扩张派反悔。 萧遥认真分析,觉得山本先生此密信所说不假,因为三井先生的确是个好人,力压扩张派,不让他们麻烦她,让她得以上街乱逛而不会有危险,因此在珍子再次上门时,便将藏宝的地方说了。 珍子的动作很快,次日一早便来搬运那些宝藏。 不想正在搬运之际,忽然被偷袭。 所幸珍子带的人足够多,终于把敌人打退,然后马上押运向原先选好的地方。 只是珍子的运气似乎不怎么够,之后接连遭到三次埋伏,在最后一次遇上个军事天才。 这位军事天才指挥着人接二连三跟玩儿似的,直接将珍子的人团灭,然后带走了那笔人人眼红的巨款! 第213章 第487节 消息刚传来,萧遥马上行动了,让自己从行动者变成受害人。 她先到北平政府报案,含糊其辞说自己丢了一些首饰,之后又去在北平结交下的最大地下黑社会大佬那里求助,说自己丢了一大批财富与首饰,若他们能找回,她愿意拿出一半来答谢他们。 当然,萧遥希望他们在找到盗窃者之前,他们能提供一些信息。 这位大佬得知她居然是北平最近引起异动那笔财富的主人,失去了一贯的冷静,大吃一惊,吃惊过后,就有些止不住激动地告诉她: “我们刚得到消息,是东瀛人带人去偷走的。除了东瀛人,各国领事也偷偷带人去了,总之有点名气的势力都出手了!你被骗了!被围在你身边那些人骗了!” 说完话,这位大佬见自己的心腹给自己打眼色,知道自己过于激动了,连忙控制住脸上的狰狞表情,让自己不至于太失态。 萧遥露出一副如遭雷击的模样,不住地摇头:“不可能的,不可能的,我一直没有和任何人说起过。” 这位大佬控制好脸上的表情,露出一贯的老练才叹着气说道:“这个乱世,到处是情报员,根本不需要你说出来,但凡你表现出一点,他们就能查得一清二楚。那位三井先生,那位钱先生,都不是普通人。” 萧遥的脸色再次刷白:“他们不可能骗我的,不可能骗我的。” 坐在对面的大佬神色复杂地看向她,心里感叹又一个可怜被骗的女人之余,又不免起了股奇妙的嫉妒心理,好奇地问:“这些钱,你是从何处得到的?” 萧遥心不在焉地道:“我与宣康帝有点儿关系,又有人出谋……”她似乎意识到说漏嘴了,连忙改口说道,“我自己再想些办法就从一些过去显赫的家族中拿到了。” 坐在萧遥对面的大佬与自己的心腹飞快地交换个眼神,心腹忍不住开口:“你要这么多财富做什么?我萧家也是大族,本身并不缺钱。” 萧遥露出凄然的神色,让对面两个男子的心都忍不住揪起来,只听她哽咽着说: “我小时被抱走,长大后才回到萧家,我妈妈固然爱我,可是我爸爸和三个哥哥,与我并不亲近,又有两个嫂子,加上家里的境况大不如前,我若要出嫁,嫁妆是没多少的。我想嫁的人位高权重,若嫁妆少了,我怕被人笑话,便有人给我出了这么一个主意,啊,不是,我是说,我自己想出了这么一个冒险的办法,结果侥幸成功了,可是想不到……” 她颠三倒四地说着话,一边说一边低下头拿帕子抹眼泪,好不悲伤,当然掩饰心虚的动作也没瞒过对面的两人。 又坐了一阵,她借口说自己心神大乱,没有办法好好地说话,再次拜托了大佬,就急匆匆地离开了。 大佬与心腹第一时间吩咐人去找线索寻回那笔巨款。 命令发出去了,大佬才看向自己的心腹:“你怎么看?” “要从遗老财阀那里要到钱,一定需要宣康帝的信任与帮助。我倒是很好奇,她是如何让宣康帝相信她的。宣康帝复辟失败过,不大可能随便相信一个女人的。”心腹沉吟着说道。 至于有人为萧遥出谋划策,这是摆明了的事,都不用细说,毕竟他们都了解萧遥是怎样的一个人,知道她断然没有亲自办成这事的本事。 大佬笑起来:“这有什么奇怪的,第一,萧遥很美,那么个俏生生的姑娘,水嫩嫩的,若是我,我也愿意宠着她信任她。”他脸上的表情变得温和下来,接着说道, “此外她从北平一路逃去津门的,仓皇失措,身世让宣康帝起了同病相怜之感。第二,她交游广阔,与很多势力都交好,能说动人办事。这两个条件合起来,宣康帝信任她很正常。” 心腹点了点头,忽然脸色一边,站了起来:“糟糕,我们应该留下她的。她显然心神大乱,此番回去,还不知道会被多少人套话呢。” 大佬的脸色也跟着变了变,良久叹息一声:“罢了,如今这情形,该知道的已经知道了,我们再瞒着也是无用。”他们这些黑道的势力,或许是最迟知道这个消息与线索的,再瞒有什么用? 心腹想了想,颓然坐下。 半晌还是忍不住看向对面的大佬:“我总觉得,萧遥能结交那么多人,不像是为了嫁妆而弄来巨款的人。以她的身份,积攒财富的渠道,应该来自那些被她迷惑的男人。” 大佬想了想:“本来我也不相信,可是一想到,她居然为钱行至挡枪,并且不管不顾在酒楼里和周太太闹起来,还砸了茶杯,我便不得不信。这世上,有精明的女人,但是也有愚蠢的女人。另外,许多精明的女人,最后也不免被爱情这样的陷阱俘获。” 心腹听了,想到萧遥对钱行至的痴恋与痴狂,也不得不点头承认,并感叹:“这女子,实在太容易被爱情俘获了。” 大佬闭上眼睛点点头,心中不免羡慕。 能让这样的绝代佳人死心塌地,实在容易让男人嫉妒。 心腹忽然问:“如果那笔巨款被我们拿回来,要通知萧小姐么?” 大佬点头:“当然,还要把适合的首饰送给她。一来,我向来怜惜她,二来,体现我们的义气。三来,也算我们与萧遥交好了。” 萧遥能从那么多抠门低调又机警的遗老和旧财阀那里拿到那么多钱,本身就说明了她的能力。虽然她背后有高人,可这个高人为她服务,也是她的本事。 萧遥在路上遇上几个小势力,心神大乱之下,“不小心”又透露了一些内容。 回家“冷静”了半天,她就气势汹汹地杀去三井先生那里。 萧遥刚进门,还没来得及找三井撒气,就看到浑身到处流血显得很狼狈的珍子。 萧遥快步上前,对着躺在床上的珍子就是几巴掌,极其败坏地用东瀛语道: “我信任你,把那笔财富托付给你,你居然没守住,还让人怀疑到我身上来!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你还说我蠢,我看你才蠢!” 珍子本身就重伤,再被打,马上吐出几口鲜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拿含恨的目光瞪着萧遥。 这次出击,她手上的力量死伤过半,一向很合得来的小泉,也死在这次行动中了。 三井先生见状,连忙上前劝萧遥:“萧君,请手下留情,珍子如今重伤。” 萧遥看向道貌岸然的三井先生,想也没有多想,随手就是一巴掌,目光中带着愤怒与泪光:“我以为你是不一样的,没想到你更恶心!骗我很好玩么?” 说完如同一阵风似的,飞快地转身出去。 三井看到她的泪光,如同被烫了一下似的,怔了怔才忙叫道:“萧君,你等一等……” 萧遥的身体一顿,可是没有回头,还是义无反顾地快步往外走。 刚走到门口,她身边的人脸色难看地迎面冲了进来:“萧君——” 萧遥站住,看向来人,脸色难看地问:“什么事?” 任谁也知道,此时此刻的消息,必定不是什么好消息。 来人没有说话,只是把手上的信递给萧遥。 萧遥连忙拆开手上的信,然后接过手下拿来的一本书籍,对着暗语翻译起来。 她翻译完,本来就苍白的脸色更苍白,娇躯更是颤了颤,仿佛被消息打击得已经无法站住身体了。 已经让人去给珍子治伤的三井见了,让人端来一杯温热的茶水,递到萧遥跟前:“萧君,你喝口茶……” 萧遥接过茶,直接泼到三井身上。然后把茶杯也砸到三井的头上,扶着门框站稳身体,看着三井,目光如刀:“好一个扩张派,好一对情深似海的鸳鸯,骗得我好苦啊!” 三井没有管被泼到自己头上的茶水,忙伸手拦下萧遥:“萧遥小姐,我与珍子小姐不是鸳鸯。此次我与她合作骗你,只是因为战略需要,绝对不是故意要骗你的,请你一定要相信我。除了此事,我没有骗你别的,请你不要怀疑我的心。” 萧遥异常愤怒,想拿东西砸三井,可是没找到,直接把手套解下来,砸向三井的脸:“你给我滚!” 三井被一砸,并没躲闪,可是看到盛怒中的萧遥,不得不退了两步:“萧君,我希望你回去想清楚,这件事我是有苦衷的,出了这事,我没有骗你别的。” 萧遥什么也没说,踉跄着出去了。 三井先生看到,萧遥走了几步才在来人的搀扶下稳住身体,只是走出几步,又忍不住伸手拭泪——那样的动作,除了抹眼泪,再没有别的可能了。 三井想到这里,忽然想起萧遥把手套砸了,迎着冷风,想必冷得很,忙吩咐人找出一对新手套,自己亲自赶去送去给萧遥。 想当然耳,萧遥对他误会很深,不仅不肯要他送去的手套,甚至不肯见他。 他没办法,只得把手套从车窗里扔进去,望着萧遥的车子远去,才命人将车掉头,往回走。 直到车子远去,乔装过站在路边的庞无瑕才感叹:“不愧是大美人,连三井这个狠辣没人性的东瀛人也对她呵护备至,被她责骂也甘之如饴。” 顾北希阴沉着脸道:“何必说得那般深情,左不过骗局被拆穿,还想稳住萧遥,才如此放低姿态。” 说着想起三井的车在萧遥的车外跟着,萧遥从始至终没有露过面,只喊出一个带着无限怒意的“滚”字,不免想到,她或许又被骗了,所以才那样愤怒与不给人面子。 庞无瑕笑了笑:“这可难说,从周舫到钱行至,我可以肯定,萧小姐这样的美人,即使喜欢人,也是喜欢高大英俊这一类的,那位三井,倒是很符合她的审美。” 顾北希沉下脸:“好了,专注自己的任务,不要管别的。” 庞无瑕听了,看了看顾北希,忽然也沉下俏脸。 三井回到家中,洗干净手又换了一身衣服,又将萧遥砸他的手套收好,这才起身去看珍子。 珍子是个可怕的女人,对自己很狠,她只是晕厥了一阵子,很快便清醒过来。 看到三井进来,她问:“你觉得,这一切,是萧遥的自导自演么?” 三井摇头:“如果只有华国东派知道,那可能是她自导自演,被钱行至策反了。”他说到这里,眉头不自由自主地皱了起来,“但是不仅钱行至的人知道,各国领事以及稍微有点势力的都知道,只能说有人走漏了风声。” 珍子的脖子和额头由于失血过多变得惨白,但是被萧遥打的地方高高肿起,显得狰狞可怕,她咬着牙道:“即使不说她自导自演,也是由她泄密的!她痴迷那个钱行至,谁知道她不小心说过什么话?” 说到这里仿佛有些不服气,又道,“不过,我始终怀疑她!” 三井淡淡地开口:“拿出证据,证明你的猜测。” 珍子没有证据,于是看向三井身旁的副官:“你说。” 副官道:“萧君进来责骂珍子小姐时,我注意到一件事,那就是她怒极之余,说的是我们大东瀛的话。我想,任何人在急怒交加的情况下,说的都是自己的第一语言。萧君既然把大东瀛语当作第一语言,可见在她心中,东瀛是很重要的。我不认为,她会背叛东瀛。” 珍子听到这话,冷笑一声,就要再说。 三井先生却率先开口:“珍子小姐,我认为你现在不是追究别人的责任,而是应该反省自己为何失败。”他冷静的目光看向珍子,“你,要为这次的失败负责。丢失的银两和珍宝,还有大东瀛皇军逝去的生命,这都是你的罪。” 珍子咳了咳,嘴角沁出一缕鲜血:“是我的罪,我自然会认,但是我认为,这次的事别有玄机。不是我一个人的错,我定会追究到底!” 三井先生点点头:“很好,我支持你追究到底。但是,你绝不能暴露萧君的身份。” 他说完,很快便出去了。 珍子看着三井先生离开的背面,忽然觉得自己就是一个笑话。 她以为重见初恋情人,而且与他同在这片大地上为大东瀛帝国服役,有共同的理想,他们能重新开始。 可是,他们不但没能重新开始,他还变心了。 她以为成功骗过萧遥,让她交出藏宝地点,自己将鱼跃龙门,创造属于自己与满蒙的辉煌。 万万没想到,她不但没能鱼跃龙门,反而遭受重创! 珍子躺在床上,想起当时拿到藏宝地点时的欣喜若狂与自得,五内俱焚,不由得又咳了咳,呛出一大口鲜血。 萧遥回去了以后又去找钱行至,把他臭骂一顿,又砸了些东西,才哭着出来。 路上遇着一个相熟的文人,因玉容惨淡,被关心地追问,又潸然欲泣地回了几句,也不知道说了什么,说着说着仿佛再也不能承受痛苦了,丢了魂似的回家。 因萧遥不是大张旗鼓地找东西,只是报了失窃,又暗中去见了好几个人,神情十分不好,因此许多关注着这件事的人,都笑自己担心太过,居然认为萧遥此人能设计那样一件大事。 但还是有很多人仍将目光放在萧遥身上。 毕竟能从那群一直喊穷的遗老与旧财阀手中拿到那么多钱,本身就代表了能力非凡。 可是很快,这点子怀疑就接二连三地打破了。 首先,许多有人脉的人都得知,津门的宣康帝得知这消息之后,勃然大怒,大喊萧遥骗他。 接着,在非正道势力那里做卧底之人传出消息,此事不是萧遥的手笔,而是她背后有人出谋划策。而萧遥之所以谋划这一笔钱,是因为想以此为嫁妆,嫁给一个高官。 最后,一位文人以悲悯与怜惜的口吻,写了一篇绝代佳人因为爱情接二连三被骗的小说,在最后言辞犀利地讽刺男子以爱情为武器欺负一位弱女子的恶行。 综合这些消息,许多人认为,很快得出结论。 一,背后有人以萧遥的美貌为武器,以帮萧遥谋划嫁妆为由让萧遥欺骗宣康帝,可惜这笔钱目标太大,又被人弄走了。 二,那位萧遥想嫁的高官,应该是钱行至。 第488节 三,那篇小说的原型,想来就是萧遥。因为当日,有人曾见过萧遥与那位作家会面。 得出这些结论,大家彻底将目光从萧遥身上移开,而是开始找萧遥背后那人的身份。 钱行至青肿着一只眼,受到了许多男子的羡慕嫉妒恨。 可是他没有心情注意这些事,他的所有心神都用在追查那笔巨款最后落在了何方势力手上。 何亦欢的人也在查,可是一天过去了,还是没有任何消息。 两人交换信息时,钱行至忍不住怀疑地问:“你说这事,有没有可能时萧遥自导自演的?” 何亦欢想了一下历史上的萧遥,有点迟疑,最终还是摇了摇头:“不大可能。” 萧遥本来就是个高级交际花,她与很多权贵与作家交好,受到了追捧,为了往身上贴金,她将很多事都往自己身上扯,让人故意怀疑到她身上来。 这次,萧遥背后明明有高手出谋划策,可是萧遥极力隐瞒,只说是自己想办法办到的,若不是她当时心神大乱不小心说漏了嘴,怕这事又要变成这位交际花的“传奇”。 钱行至想了想,露出苦笑之色:“的确不大可能是她做的。当时各方势力都出动了,最有可能,还是走漏了风声。” 何亦欢点点头,看了看钱行至,微微叹息一声,嘴唇动了动,到底没有说什么。 钱行至见了何亦欢的目光,摸了摸还没消肿的眼睛:“我这次北上,本就为了那笔钱而来,可是却因为行事不小心,被三井捷足先登,以后,我怕是要加倍小心了。” 何亦欢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了,她咬了咬下唇,用受伤的目光看向钱行至,惨然笑道:“你是怨我那日约你见面,被她看到了,是不是?” 钱行至看到何亦欢受伤的面容,冷硬的心软了软,叹了口气,说道:“我不是怨你,我是怨你自己。我本可以派人去见你的,可我实在忍不住……” 他看了何亦欢一眼,移开了目光。 何亦欢听出钱行至的潜台词,心里终于好受了些,柔声说道:“对不起,我因为此事失利,所以心情有些不好,你不要怪我。此事,你是对的。以萧遥对你的深情,本该跟你说更多的,可是却被三井捷足先登了。” 钱行至点点头,过了半晌忽然开口:“亦欢,你会不会觉得,为了情报欺骗一个女人的感情,是不对的?” 何亦欢听了这话,愣了愣,轻轻说道:“我听过一句话,在情报员的世界里,欺骗与谎言才是主体。” 钱行至轻轻地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何亦欢却很不安,钱行至是从来不会为他做过的事后悔的,可是此刻却问欺骗女人的感情该不该,难道,他动摇了? 想到这里,她关切地看向钱行至:“行至,你动摇了,是不是?” 钱行至回神,摇了摇头,露出一个不羁的笑容:“我不会动摇的,我会为了我的目标披荆斩棘,所向披靡,没有什么能动摇我的决心。” 何亦欢松了口气:“好,那我们继续追查那笔巨款的下落,一旦有任何消息,我们共享,到时平分。” 钱行至点了点头。 西派为了这笔巨款,这次出动了不少人,李先生与季先生都亲自出马了。 李先生以其卓绝的军事才能指挥手下的人员连番伏击,季先生则以其卓绝的情报才能密切关注所有的情报并及时给李先生提供最新消息,两人合作无间,终于拿下了这笔巨款。 巨款到手之后,两人兵分两路,李先生领着部队马上按照原先设定的计划,化整为零,从各地农村将财宝慢慢往西南转移;季先生则领着部队开着大车吸引各方势力的注意。 因为事先做了周密的计划,季先生的车开出三天,才终于被人发现,然后一路受伏击往西北而去。 足足半个月,季先生才彻底摆脱了各方势力的追捕,带着剩下的人员往南方赶,与李先生汇合。 两人汇合之后,季先生将之后收集到的情报告诉李先生,末了说道:“我本来以为,给我们传讯的人,便是那位萧小姐,可是听到后面的消息,便不这样想了。” 李先生看向季先生:“你认为,萧小姐背后之人更有嫌疑?” 季先生点头:“如果真有那么一个人的话。” 李先生点了点头:“我们不必管是什么人,只要可以争取,就是我们自己人,不需要查清楚他到底是什么人,祖上又有些什么人。” 季先生含笑点头:“这倒是。不过我们两个私下谈话,我才这样与你猜测一下神秘侠的身份。” 这样一笔巨款,是他们过去做梦都想不到的,可是现在就这样,轻而易举地被他们拿到手上了——或许说轻而易举不合适,但是和过去的行动比起来,真的很轻松。 李先生抽了口烟,沉吟良久:“根据你得出的消息,萧小姐很可疑,但诚如你所说,她背后那个出谋划策的人更有可能。” 季先生点头:“萧小姐的性格,以及她作为这次事件的中心,也让我不敢想是她。”一般策划这种事的人,是会在事件中完美隐身的。 萧小姐不仅没有隐身,反而一下子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一个情报员,是不可能让自己暴露在众多目光之下的。 李先生听了这话笑起来:“这倒不是什么判定的理由,就像军事行动,虚则实之,实则虚之,虚虚实实,有时只是拿来迷惑世人的手段。” 季先生听了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这时又有人拿了一封厚厚的信件过来。 季先生打开信件一看,递给李先生,又从怀中拿出一份稿纸递给李先生:“萧小姐的笔迹与晨光乍现的笔迹不一样,萧小姐可以排除了。” 李先生在书法上颇有成就,将两份笔迹看了看,点头:“这两份笔迹,的确不是同一人所写。” 季先生此时看完另一份资料,叹了口气:“这位萧小姐也是可怜,被很多文人惋惜同情,但是被很多世家暗地里嘲笑。另外,还被那些遗老与旧财阀恨之入骨。” 李先生点头:“她不仅骗了那些遗老与旧财阀的钱,还暴露了这些人不像他们原先嚷嚷的那般没钱,这些人自然对她恨之入骨。”说完想了想,“这位萧小姐弄到的钱,最终落到我们手上,也算是一份香火情了,我们的人若方便,到时帮她一把罢。” 季先生马上点点头。 萧遥看向坐在自己对面的泽北先生,沉着脸说道: “我收到了密信,是按照密信行事的,这事绝对不能怪我。反倒是你们,密信居然也会被扩张派破解,实在太叫我吃惊了。要不是我发现不妥,当机立断四处奔走,我的身份便会被怀疑!” 泽北面对萧遥这不客气的话,不但没有生气,反而马上笑着安抚:“你不要生气,此事是意外,谁也想不到田中居然投靠扩张派,狠狠地捅了我们保守派一刀。如今山本先生已经被带回东瀛受审,而田中则高升了。” 萧遥皱起眉头:“扩张派还能高升?就算我们内部这里出了问题,也只是小事。真正的大事,是珍子弄丢了宝藏!” 泽北马上点头笑道:“这的确如此,所以我们保守派只牺牲了一个山本,在别的方面,我们气势如虹。保守派如今,需要给我们一个交代。” 保守派如今扬眉吐气,因为他们弄到的巨额财宝,是被扩张派弄丢的——扩张派不仅没能弄到财宝,还将保守派弄到的弄丢,如今受到了各方面的训斥。 萧遥这才点了点头:“能敲狠一点,就敲狠一点罢。珍子三番四次与我过不去,还骗了我的宝藏,我绝不会放过她!” 泽北马上点头,斟酌了字句后,又开口:“三井先生虽然是个才俊,可他毕竟是扩张派,他行事永远把扩张派的利益放在前面,希望你知悉。” 萧遥露出嘲讽的笑容:“放心罢,便是以前不知道,我以后也知道了,再不会被他骗!” 泽北见萧遥不像为三井倾心的模样,放心地点了点头,笑着说道:“这是我们保守派第一次把扩张派逼到如此境地,算下来,全是你的功劳。上面已经说过,这次势必为你争取足够多的权利。” 萧遥听了这话,脸上露出惊喜之色:“当真?总算,上面还有明白人。” 真没想到,保守派和扩张派之争居然到了这种地步,为此居然丝毫不在意她被骗宝藏,而是让她升职! 泽北满意地看向萧遥:“所以,你要更专心为大东瀛帝国效力,为我们保守派效力,我们该给你的好处,是绝不会少的。” 萧遥马上点点头。 没过两天,萧遥果然拿到了高升的调令。 只是这个任务让她皱起了眉头,因为是审东瀛内部的电报员——内部认为,这次的事走漏了消息,弄得在北平的势力几乎都知道,铁定是有内奸,而华国的这批情报员,首当其冲受到了怀疑。 而萧遥要做的,便是找出真正的内奸。 一看到任务,萧遥便去找泽北:“这个任务我不接!我是情报员,一旦去审问内奸,我的身份便会暴露,你们这是故意让我去送死!” 泽北连忙安抚:“不用你亲自去审,你交给手下就行了。你只需要管好手下,必要时向上面汇报工作。” 萧遥摆手:“这实在太无趣了,我不想做。”说着摸了摸自己手腕上绿莹莹的镯子,“上次的事,我差点暴露了身份,我不想再被人怀疑了。还有,我很缺钱,我想做容易来钱的工作。” 泽北无奈,只得道:“你先暂时管一管,我和上头反映一下。” 萧遥立了大功,上头已经决定,一定要安抚好这位美貌与运气同样出色的情报员。 萧遥点头,回去之后,将几名电报员的资料全部看了一遍,然后沐浴更衣,甚至连头发都洗过,又熏了别的香,穿上另一个房间常年用另一种香熏着的衣服,戴上一面面具,穿上高跟鞋,又将肩膀弄宽,便出发去大牢里见被关着的电报员。 电报员共有五个,都是华国人身份,他们在这个职位上干了多年,一直被密切监视,是比较受东瀛信任的那一批人。可是,说到底他们不是东瀛人,所以一旦有什么问题,他们首当其冲便受到了怀疑。 萧遥没打算审问,只是来看看这些嫌疑人。 她首先看的是一号嫌疑人,这是个满面风霜的女郎,这位女郎的目光带着惊恐,也带着被冤枉的愤懑。 萧遥站在她跟前,没有说话,只是盯着她慢慢地打量,一点一点地打量。 似乎受不住这样的压力,满面风霜女郎忍不住开口:“我不是内奸,我不是!我是忠于东瀛帝国的,我是忠于东瀛帝国的!我靠东瀛帝国吃饭,我怎么会背叛它呢?它就是我的祖国一样的存在,我只恨我不是东瀛人!” 萧遥记下了这个女郎的言行,点了点头,走到二号嫌疑人跟前。 二号嫌疑人见了她,一脸的镇定,轻声说道:“我为东瀛服务多年,不想一朝出问题,东瀛就拿我开刀。古语说得好,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是我之前太天真了。” 萧遥还是没有说话,只是低头凝视着他。 他目光镇定地和她对视起来,目光中看不到半点心虚。 萧遥又去看了三号、四号嫌疑人,都没有说话,只是听他们陈述。 很快,萧遥走到五号嫌疑人跟前。 五号嫌疑人与二号嫌疑人一样冷静,和萧遥对视的目光十分镇定,没有丝毫害怕。 只是,和萧遥对视的时间长了,他的目光一点一点地慌乱起来。 萧遥见了,饶有趣味地看着他,一直看着他。 五号嫌疑人像是崩溃了似的开口:“我说,我说……是三号,三号王千舞,是她干的。6号那天,我看到她说去洗手间,我想找她问话,就跟着去了,可是她根本不在洗手间,后来我问她去了哪里,她跟我说,她去了洗手间……她撒谎骗我,所以一定是她!” 萧遥一边听一边点头,陡然一闪,躲过了身后的忽地刺出来的一把刀,然后手肘向后狠狠一顶,将身后人顶了出去。 身后人借着被她一顶的机会,马上一缩,然后拿着刀往左边攻来。 萧遥接住这一刀,和刺客你来我往地打了起来。 打了片刻,闻着鼻端的香风,萧遥的动作略微一顿,很快加重加快了攻击,一拳打在刺客的脸蛋上。 真是想不到,何亦欢居然能混进这种地方,混进来也就算了,身上居然还带着原先的香水味道。 作为一个情报员,这样的做法,几乎是不可理解的。 何亦欢敢这样做,是笃定这里不会有熟悉她的人? 想到这里,萧遥一脚踢开何亦欢的刀子,又是一拳打向她的脸蛋,打得何亦欢眼前发晕,便一把将人踢向身后一个牢房。 在何亦欢半个身体进入牢房时,萧遥连忙一拉牢门,将何亦欢夹在牢门中间。 另一人见何亦欢被控制住了,一拳打退一个兵卒,然后拿出枪指向萧遥,沉声威胁道:“住手,把她放出来——” 萧遥用枪指着何亦欢的脑袋,用同样低沉的声音说道:“我们试试,谁的子弹快。” 来人似乎一怔,很快将子弹上膛,语气轻松地道:“她的确是我的同伴,但你错估她的重要性了。” 萧遥同样扣了扳机:“是么?那我便豪赌一场好了。”说着扣住扳机的手指慢慢收紧。 何亦欢的冷汗不住地从额头上下来,目光看向钱行至,带着恐惧与哀求。 第489节 钱行至看到何亦欢这样的目光,清清楚楚看到她眼中的恐惧与哀求,一怔,心中有种奇怪的感情似乎突然就没了,只是,他还不知道是什么感情。 何亦欢见钱行至居然陷入了沉思,心里暗骂一声,可是却不愿意放弃求救,因此“啊”的一下,低呼出声。 她不能死,她回到这个乱世,是要完成自己的事业的,是要改天换地的,她决不能死! 在周舫的大本营里,有她与周舫多年的奋斗,有她与曲邵敏弄出来的很多东西,那是确保周舫比其他军阀与任何势力都先进的存在,确保周舫有机会取得最后胜利的存在,她决不能死,她还没享受到胜利的果实呢! 钱行至回过神来,看着何亦欢玉容惨淡的样子,心肠终于软了下来,低喝道:“住手——” 萧遥通过两人的视线交流,已经看出自己对面是钱行至了,当下冷笑一声说道:“你把枪扔掉,然后捡起地上的刀子,往自己身上戳一刀。” 钱行至虽然没有拿刀捅过她,但是曾有过拉她挡枪的想法,她一直未曾报答这份“深情厚谊”,此刻,倒是个难得的好机会。 钱行至听了,没有动,而是看着萧遥与何亦欢,犹豫了起来。 萧遥笑了笑:“怎么,不愿意么?既然不愿意,那我就给这位小姐一枪好了。”说着,扣着扳机的手指,再次渐渐收紧。 心中却好奇,以钱行至对何亦欢的感情,应该愿意为她做任何事才对,怎地在这种时刻,他居然犹豫起来了? 钱行至看了何亦欢一眼,厉声喝道:“住手!我捅!” 萧遥再次松开扳机,淡淡地说道:“马上动手,不要耍什么花样——” 钱行至点头:“你小心一些。”说完,慢慢地挪过来。 萧遥见他在短时间内已经恢复了冷静,生怕有诈,抬脚将刀子踢向钱行至,“赶紧的,先把枪扔了,再捡刀子,不然我便开枪!” 钱行至手背上的青筋跳了跳,最终还是把枪扔到一边,弯腰捡起地上的刀子。 他捡刀子的动作很慢很慢,因为他想趁着捡刀子的瞬间,将枪拿过来的,顺便将刀子向着萧遥扔出去,可是这年头刚起,那枪就被萧遥一脚踢出去了。 钱行至见失去了唯一反制敌人的机会,只得把刀子捡了起来,目光看向萧遥,企图再找机会。 萧遥却没有丝毫迟疑,目光一眯,冷冷地喝道:“砍右手。马上!” 第214章 何亦欢紧张地看向前行至。 钱行至的目光,也下意识看向了何亦欢。 迎着钱行至的目光,何亦欢陡然意识到了什么,连忙含泪摇摇头:“走吧,别救我了。走吧……” 她闭上了眼睛,像是放弃了似的。 渐渐抬高的下颚,让她又有一种视死如归的英勇。 萧遥声音低沉,带着淡淡的笑意:“真是一对深情似海的苦命鸳鸯。都愿意为对方而死,我很感动。” 钱行至听到这话,一怔,然后目光快速从何亦欢脸上移开,左手上的刀飞快地往右手上一划。 鲜血一下子喷溅出来。 何亦欢“啊”的一声低呼,又叫:“钱——前面有一把枪,你快捡了离开罢。” 萧遥却冷静地说道:“我说的是‘砍’,而不是划一刀。” 何亦欢像被激怒了似的,厉声大叫道:“你是魔鬼,你是魔鬼!” 萧遥的语气没有变,还是轻声细语:“你来到我这里,从背后偷袭我,你没有错,我却是魔鬼?” “那不一样,你们是侵略者,你们是卑鄙无耻的侵略者,你们侵略我们的土地,欺压我们的人民,你们该死,你们本来就不该踏足这片土地!”何亦欢破口大骂。 她显得很激动,一边骂一边流眼泪:“你们这群恐怖恶心的侵略者,你们拿我们的人民做生化实验,你们大肆屠杀我国的人民,你们本来就该死!你们东瀛是最恶心最冷漠无情的民族,难怪你们那里经常地震,你们本来就该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萧遥听着这话,心里不仅没有半点愤怒,反而还有个“骂得好”的念头,不过这都是不能被人知道的,当下一脸恼羞成怒地喝道:“住口!” 又侧脸看向钱行至,“怎么,舍不得自己的手么?马上给我动手!” 她这次本来就不打算杀两人的,毕竟一个身上带着未来的科技,能在这个时代做很多——即使何亦欢只帮周舫而不愿意共享技术也没什么,迟早要流出来的,另一个是她打入东派高层的关键,也是她比较重要的挡箭牌——她有什么不好解释的行为都可以往这个人身上推,此时再三逼迫,不过是为了离间两人而已。 何亦欢看向钱行至,大声喊道:“你走吧,快走快走!” 钱行至看了何亦欢一眼,又看向一直用锐利目光看着自己的萧遥,蓦地抬起左手,对着自己的右手就砍下去。 萧遥静静地看着钱行至的动作,没有阻止。 她为了大义,不会要这两个人的命,还会保他们平安地离开,但是这两个人欠她的,她也会讨债。 不过,她也得好好想想,怎么不着痕迹地把这两个人放走。 “砰——”刀子砍在骨头上的声音响起,显得异常瘆人。 何亦欢身体一震,又是一声惊呼。 萧遥却知道,这声音听着可怕,但钱行至的手并没有断,因为一个不大的匕首,还真没有办法把人的手砍断。 何亦欢却不知道,她看着钱行至鲜血喷溅的右手,再次激动地大声喝骂起来。 萧遥听着她喝骂东瀛人,眉头都没皱,反而听得舒畅,不过也不能没有任何表示,因此抬手对何亦欢就是一巴掌:“闭嘴——” 正在这时,身后一阵风起,一道愤怒的声音响起:“该死的东瀛婆娘,你去死吧!” 听着身后的风声,萧遥飞快地放开左右脸都被打肿的何亦欢,然后向前一扑,躲过了身后的袭击。 正站在她前方的钱行至见萧遥扑过来,也顾不上止血了,拿着匕首的左手向着萧遥就是一捅。 萧遥一扭身避开,扣着扳机的手指同时压下去,打出一发子弹。 她是故意避开了钱行至打的,无关乎爱情,只是因为钱行至反东瀛的立场。 枪响了,钱行至知道很快会引来更多的守卫,当下不敢恋战,马上扑上去握住萧遥持枪的手,压低声音对何亦欢急急叫道:“快救人!” 萧遥有心放水,所以和钱行至扭打起来,等看到何亦欢把五号嫌疑人放出来,这才抬起脚对着钱行至就是一记断子绝孙脚。 “啊……”钱行至惨叫一声,当下就痉挛地坐到在地上。 先前救何亦欢那个东瀛人狱卒见了,忙挥舞着自己手上的一根木棍对着萧遥就打。 萧遥一边躲一边往后退,间或开几枪,不过都故意没打中人。 退了一会儿,何亦欢的声音再次响起:“好了,我们快走……” 攻击萧遥的“东瀛狱卒”马上急促向萧遥攻击几下,然后飞快地跑了,一边跑一边叫道:“快走,虽然这个东瀛婆子的枪法不准,但是枪声肯定引来很多人了。” 萧遥听他一口一个“东瀛婆子”,忍不住想笑。 她也的确笑了,笑过后,握着枪走向被干掉的狱卒,低头看了看,见这护卫居然是被硬生生拧断脖子的,不由得有些讶异。 能拧断一个人的脖子,怎么看也是个高手。 何亦欢或者钱行至居然舍得弄这么一个高手潜伏到东瀛的大牢里当狱卒,可真是下了血本了。 这时外面响起了零落的枪声,渐渐地,那枪声越来越密集。 萧遥听到枪声,拿着枪快步走了出去。 她一路往外出去,见大牢里大部分人蜷缩在茅草里,有的则握着大牢的门板,满怀期望地往外看。 萧遥看到这些人麻木的面孔上因为期盼而多了几分活力,不由得有些心酸。 这些人,大多数是华国人,被以各种理由关进来,失去了自由,生死掌握在别人的手上。 只是很可惜,她如今不能明目张胆地放了这些人。 萧遥想到这里,再听到外面越来越近的枪声,脚下一顿,忽然转身往里面跑。 她跑回去了没多久,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阵叫“救命”的声音,还有人大声叫:“那个很有地位的东瀛婆子往里面跑了,就在里面!” “去杀了她,去杀了她,杀了东瀛的女人,为我婆娘报仇!” 萧遥跑到最里面用大刑的囚室躲起来,等待着外面的人离开。 这里出了这么大的事,东瀛那里应该很快知道的,她只需要等着就是。 过了一会儿,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定就是这里,她一定就躲在这里。” 萧遥握紧了手中的枪,静静地等着。 在脚步声越发近了时,又有人大声叫道:“石头,快走——东瀛的增援部队来了,很多人,快,快跑!不然来不及逃了!” 一道粗犷中带着恨意的声音叫道:“就算死,我也要杀一个东瀛的女人为我婆娘报仇!她死得那么惨,不帮她报仇,我这辈子都要睡不着觉!”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原先叫的声音说道。 萧遥凝神听着,很快听到,几道凌乱的脚步声响起,接着齐齐远去。 她还是没动,而是握着枪静静地等着。 又过了好一会儿,外头响起三井焦急的声音:“渡边君——渡边君,你在哪里?” 萧遥站起来,起身出去打开门,看清楚门外的人,脸上的惊惶迅速消失,换上了愤怒,并用东瀛语说道: “你们扩张派是不是要我死?带我进来的狱卒有一个是华国人的卧底,差点就杀了我了!我早说过,我不愿意审犯人,我不愿审间谍,我不懂这个,我只懂得怎么套取消息,别的都不懂!你们为什么要这样为难我?” 三井还没来得及开口,珍子首先冷笑起来:“渡边小姐,请你不要一出事便推到别人身上!” 萧遥马上愤怒地看向她:“是你害我的,是不是?你自己在转移宝藏时失利,受到了严厉的斥责,就也对我使用这一招,把我拉到与你同一高度,是不是?你怕我抢了你的风头,是不是?” 一边说一边气急败坏地向珍子举起手中的枪,“你三番四次骗我,还害我,我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她的枪刚举起来,手腕马上被三井握住了。 三井看向萧遥:“渡边小姐,请你冷静,这事我们一定会彻查。现在,你没事的话,先跟我们回去,好好说说这次是怎么回事。” 萧遥发了一顿脾气,终于愿意跟三井回去了,但是她一直不说话,要求见泽北和井上。 等到泽北和井上也来了,她再次诉苦,握着泽北的衫角抹眼泪: “我快吓死了,我以为能跟着我去见犯人的狱卒是可靠的,可是居然有卧底。我当时已经用枪制服了一个女人,又威胁同来的男人砍自己的右手,本来胜券在握了,可是有一个狱卒,突然杀了另一个狱卒,从背后袭击我!泽北先生,我从来不否认,我在格斗方面没有天赋,我只能靠我这一张脸,我想大家都知道的……” 她一边说一边抹眼泪,“可是这次,我因为格斗技巧差,差点就死了。我早知道,扩张派绝不会放过我的,我比珍子厉害,他们是绝不能容我的。泽北先生,如果你们不能保证我的安全,那我宁愿回东瀛去,做皇太子的情人也比在这里为东瀛效命却被自己人暗算好。你们从前说我没有政治敏锐度,我承认,我搞不懂这些东西,我也不想懂。” 井上与三井听她这一番话摒弃了过去的自恋与自负,竟然承认自己在格斗与政治敏感度上远不如人,便知道她这次是真的吓坏了。 想也是,由于这位渡边小姐拥有罕见的美貌,在格斗与其他方面又着实没有天赋,当初给她训练时,多数是教她如何套话,如何讨好男人,如何快速记下男人们告诉她的消息的,格斗与枪法她的确不大在行。 泽北马上拍拍萧遥的肩膀安慰:“渡边小姐,你冷静些,你冷静些。这次的事,我们一定会给你一个交待的。” 珍子满以为这次能治萧遥一个大过,却没想到萧遥一番哭诉之后,众人便偏向她了,顿时沉下俏脸:“我看渡边小姐不仅学会了如何让目标人物怜惜,从目标人物那里套取消息,还将这手段用在了我们自己人身上。” 萧遥马上暴怒,冲向珍子,揪住珍子的衣领:“你一直致力于打压我,甚至想杀了我,是什么居心?是担心宣康帝帝后对我更好,还是担心我抢了你至高无上的地位,让你没办法拥有无上的权力为满蒙效力?” 第490节 这话说得有些颠三倒四,但是其中的内容却十分诛心。 珍子的脸色一下子沉下来:“你胡说八道!”说完马上看向三井,“我对东瀛帝国的忠诚,天地可鉴!” 泽北先生黑沉着脸:“若你对东瀛帝国忠诚,为何三番四次要害渡边?她唯一的罪过你的地方,便是比你先拿到遗老和旧财阀的财产,表现比你优秀。你如果真的忠诚,你该为此而高兴,而不是打压她,陷害她!” 萧遥是他的嫡系,是他一手培养出来的优秀情报员,他是无限偏向萧遥的。 至于珍子,之前帮着扩张派,压得保守派几乎连站的地方都没有,若不是萧遥异军突起,保守派如今可能要回东瀛啃泥巴了,所以,他对珍子,是绝对没有好脸色的。 珍子并没有慌张,马上冷静地反驳道:“狱卒叛变,与我有何关系?为何以此为证据诬陷我要害渡边?渡边说过,她当时用枪指着一个女人,那么我很想问,她为何不开枪!” 萧遥马上反问:“他们还有一个男人,如果我开枪了,怎么打得过那个男人?我自然要让那个男人的右手废掉再开枪!可惜啊,那个狱卒叛变了!” 两人面对面喷了起来。 一直沉默的三井忽然开口打断两人的对喷:“好了,此事我会另外派人查清楚的。” 珍子马上问:“所以渡边这次作为直属长官,不但没能审出犯人,还放跑了犯人,不用受一点惩罚?三井先生,你这是偏心,是包庇!” 泽北马上冷笑道:“既然珍子小姐真要计较,那我们便认真算一算。此事渡边小姐也是受害者,若非侥幸,她这次已经死了。珍子小姐,这原先是你的人管理的大牢,你一力提出让渡边管理,我有理由怀疑,你早知道有叛徒,故意让渡边管这个,以达到借刀杀人的效果!” 珍子勃然大怒,叫道:“你含血喷人!” 泽北与珍子彼此怒视着对方,在愤怒之余,又带着阴险恶毒之色。 一直没有说话的井上看向萧遥:“渡边小姐,你身份特殊,我看不如先回去?这次的事,我们一定会查清楚,给你一个交待的。” 萧遥气哼哼地一转身:“休想让我回去!这次的事若不查清楚,我便不回去了。你们既想让我为东瀛出生入死打听消息,又恨不得弄死我,我为何还要为东瀛效力?以我的美貌,我便是什么也不做,也能嫁一个好人家,做阔太太,而不是人前被人笑话,人后还要被自己人暗害!” 一般来说,不管多美的人,若冥顽不灵不听劝,也是面目可憎的。 可是众人眼中,萧遥一身貂皮大衣,五官大气艳丽,贵气逼人,因为愤怒,她那双美目带着熊熊怒火,不仅无损她的美丽,反而让她更像怒放的牡丹,更显美貌。 一直沉默着的三井看着萧遥,缓缓开口:“渡边小姐,此事我们一定会彻查到底,你先回去罢。” 泽北与井上也殷切相劝,让萧遥不要生气,并承诺一定会查清楚此事,好说歹说,终于把萧遥说动了。 珍子见众人都偏向萧遥,心中怒极,嘿嘿冷笑几声,转身便要走。 泽北拦下她:“珍子小姐,我希望你先把此事说清楚再走。” 珍子一字一顿地说道:“你敢拦我?” 萧遥抬起下巴,得意看了珍子一眼,理了理貂皮上柔软的毛,志得意满地离开了。 她刚到家沐浴更衣,头发还没干,便听到手下人来报,说钱行至托人送来今春最后一茬梅花。 萧遥懒洋洋地坐在软榻上,让人收了梅花把人便把人打发走。 下人出去了一会儿回来,说来人受钱行至所托,有话要亲自转述给她听。 萧遥听了,玩味一笑:“亲自转述给我听?”过去钱行至从来没有过这方面的要求,这次突然提出,难不成怀疑什么? 她回忆了一下在大牢里的情景,记得钱行至曾握住自己的手腕,也相对近身进行过搏击。 若钱行至注意观察人,或许真能发现破绽。 想到这里,萧遥一边吩咐人给自己擦头发,一边让人去把来人请进来。 来人在前院,一路走到后院,花了一些功夫,可是脸上丝毫不敢露出不耐烦,反而十分恭敬。 进入萧遥休息的雅间时,她眼角余光暗暗打量了一下四周,见四周的没有什么下人,只前方一个软榻旁,坐着一个大辫子的下人。 这时萧遥好听的嗓音响起来:“钱行至那个负心薄幸的,让你给我带什么话?” 来人听见,连忙走近几步,恭敬地将钱行至要带的话一一说出来。 这些话,都是恳切地道歉与懊悔,说起来十分动听。 可惜说的人与听的人,都心不在焉。 说的人一边背出提前记好的话,一边通过鼻子认真闻软榻上萧遥身上的熏香。 而萧遥,一边听,一边看着背甜言蜜语的妇人微微煽动的鼻翼,脸上的笑容越发深邃。 终于,中年美妇说完了,便恭敬地候着,等萧遥示下。 萧遥懒洋洋地道:“你回去告诉钱行至,给我写诗写小说的作家不少,辞藻可比他华丽多了,让他没事,不要污染我的耳朵。若真的想说,便说给别的女人听,我是不听的。” 中年美妇连忙点点头,表示一定会把萧遥的话带回去,便告辞离开了。 萧遥躺下来,闭上了眼睛。 看来,钱行至果然怀疑到她身上来了。 刚才来的中年美妇特意靠近她,特意闻她身上的熏香,估计就是要确定她身上的味道。 幸好,她连身上带头发都重新洗过,衣服也重新换过熏着原先香味的,根本不会露出一丝端倪。 钱行至坐在桌边,满头汗水地让人处理手上的刀伤。 他手上的伤足有两处,此时看起来皮肉翻飞,异常恐怖。 钱行至看着自己右手上恐怖的伤,一直没有说话,不知因为疼痛没空说,还是不想说。 何亦欢坐在他对面,一直怔怔地看着窗外。 自从来到钱行至这里,她便一直这个样子,不言不语。 很快,处理伤口的医生下去了,房中只有钱行至和何亦欢两个人。 难堪的沉默在房中弥漫开来。 何亦欢动了动,转过脸来,看向钱行至,秀丽的脸蛋显得雪白雪白的,美丽柔软的目光中带着无尽的愧疚:“行至,你发现了吧?我是个自私的人,我怕死。……对不起。” 钱行至抬起头看向何亦欢,幽深的眼眸似乎在仔细打量何亦欢的神色,过了半晌他微微一笑:“这没什么,这个世界上,所有人都怕死怕得紧。” 何亦欢一怔,咬了咬下唇说道:“可是萧遥就不怕。她很勇敢,她愿意为你而死。而我,远远不及她,在那样的情况下,我为了活下去,竟然那样对你……让你伤害自己,对不起,请你原谅我的自私!” 她似乎说不下去了,捂住脸蛋低声抽泣起来。 钱行至没有说话。 当时,在大牢里,何亦欢出口求救时,他脑海里,闪过的就是那次被枪击,萧遥扑过来的场景。 那时候,他知道自己有危险,第一个想法就是拉萧遥帮自己挡枪——那样愚蠢肤浅的女人,差不多耗尽他的耐心了,他希望她永远消失。 可是没有想到,萧遥居然在他出手之前,扑过来帮他挡枪。 那时候被他认为是肤浅虚荣的女人,其实已经看出他冷酷无情的打算,可还是义无反顾地扑过来,为他挡住了枪。 何亦欢没有听到钱行至的反驳,一颗心顿时变得冰凉冰凉的。 可是,她着实找不到借口解释自己当时冷酷的行为。 她的过去,从来没有遇到如此近在咫尺的危险——她生长于和平的年代,身边连拿刀的人也少,她没有任何应对危险的经验。 所以在遇到危险时,她心中只有恐惧,只有活下去的求生欲,这种求生欲盖过了一切。 在脱险之后,她的这种行为,在钱行至心中,不知道被诠释成什么样子。 何亦欢不知道说什么好,她站起来,再次红着眼睛说了对不起,便带着自己的人离开了。 外面下起了小雪,她站着等了等,没等来钱行至体贴的送伞行为,心中更是如同雪地一样冰冷,却还是一步一步,义无反顾地离开。 钱行至留了不少血,很快疲惫地闭上眼睛休息。 不知多了多久,他派出去的妇人回来了,上前恭敬地说道:“萧小姐正坐在西窗下的软榻上闭目养神,原是不肯见我的,知道我坚持便让我进去见。她穿的是居家的旧衫,熏的是玫瑰香。” 钱行至问:“果然只有玫瑰香?有没有百合花香?” 中年美妇很肯定地摇了摇头:“没有百合花香,一点都没有,只是玫瑰香。” 钱行至点点头,挥挥手让中年美妇出去了。 中年美妇见状,忙将萧遥让她转述的话一句不落地转述完,才赶紧出去。 钱行至听着萧遥那带着愤怒与怨恨,还有嫉妒的话,心头忽然一痛。 他连忙将这股来得突兀的疼痛驱赶出去,开始思索萧遥与东瀛女人的区别。 萧遥用的是玫瑰香,大牢里那个戴面具的东瀛女人用的是百合香,所以她们两个,果然不是同一个人。 他认真想起在大牢里碰见的东瀛女人,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她的身高与肩膀,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从身高、肩宽以及腰肢柔软度各方面来说,那的确不是萧遥。 虽然那只手腕,的确很像萧遥。 可是当时东瀛女人穿着厚衣服戴着手套,呈现出来的本身就不是真实的感觉。 他之所以怀疑,不过是心中一刹那闪过萧遥的手腕而已。 如今看来,那人的确不是萧遥。 钱行至重新闭上眼睛。 那的确不是萧遥,萧遥是愿意为他挡枪的人,怎么会是那个想要废了自己的右手,又废了他下半身的恶毒东瀛女人呢? 萧遥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都不肯出门,她对外声称是生病了,要养身体,实际上是等保守派与扩张派扯皮。 此时华国各军阀继续混战,又有东西派之间的战争,大地一片混乱。 扩张派一直寄希望于尽快扩张,但被保守派死死拖住给个说法,烦不胜烦之下,只得暂时让珍子回东瀛接受惩罚。 保守派大喜过望。 从前一旦出现泄密之事,他们保守派一向是被甩锅的对象,不仅高层被训斥,中层也有人要做替死鬼,而如今,他们保守派,终于压过扩张派一次了! 得到了想要的结果,萧遥又出来结交各方人脉,与众人打得火热。 钱行至还没取得萧遥的原谅,原本是要留下来的,可他在金陵城政府位高权重,着实不能离开太久,因此只得给萧遥留了一封情意绵绵的信件,便回了南方。 当然,他回去之后,一直给萧遥写信,态度比从前热络了许多。 萧遥偶尔与众人脉与爱慕者通信,若得到什么情报,就通过发表小说的方式给告知西派。 下半年10月,她从津门的领事土原那里听到片言只语,得知东瀛拿到了香肠国一些军工上的绝密技术,顿时大喜,连忙暗中收集消息。 可惜她负责收集情报的,与军工方面隔着老远,所以直到过完年,也还没有收集到足够的消息。 过完年,进入1930年,萧遥因为拿到越来越多的重要资料,彻底上位,成为东瀛在华国管理情报的二把手,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虽然手上有了足够的权柄,但是萧遥丝毫不敢掉以轻心,因为她知道,像她这样的间谍,一不小心便万劫不复。 1930年11月中原大战终于结束,可是华国大地上的战争并没有停止,因为东派对西派的围剿开始了。 第491节 萧遥得到消息,长长地叹了口气。 在她心目中,两派都是华国人,都愿意抵抗东瀛,地位是差不多的,之所以传递消息给西派,一是因为西派的情报工作比东派严密许多,不容易泄密,二是东派有时为了各方面因素,会亲近各国,将希望寄托在国外的支援与帮助上,显得十分天真。 到如今,看着东西两派开战,她的心,下意识地偏向了西派。 如今大敌当前,国难当头,为何东派还要自相残杀? 进入1931年春天时,背叛了保守派的田中终于爬到了相对的高位,来到了北平,与萧遥有了一些业务上的接触。 萧遥原本因为保守派,是不该与田中这个叛徒接触的,可是得知田中手上有香肠国一些军工资料,便做出碍于某些方面的合作,与田中保持了不远不近的关系。 田中对此十分自得,在一次邀请萧遥吃饭时,喝得半醉了,忍不住道: “萧君,你知道我为何背叛保守派么?我是为了你。我要向上爬,因为你说过,你只会与位高权重的男人在一起。我愿意为了你,变成位高权重的男人。” 萧遥冷笑:“田中先生,世上正是因为有你这样的人,我们女子才会如此艰难。你想向上爬,分明是因为你的野心,可你却说是因为我,分明想陷我于不义之地。” 田中微醺,目光痴痴地看着萧遥:“不,萧君,既有我的野心,也有对你的爱,请你一定要相信我。” 萧遥冷冷地站起身:“田中先生,你喝醉了。” 田中见萧遥似乎要走的样子,连忙伸手出来拦住萧遥:“萧君,你不要走,我有东西要送给你。” 萧遥本来不想理他的,闻言停下脚步,回头看向田中先生,有些疑惑有些不耐烦地说道:“你要送什么东西给我?我可不是什么东西都收的。” 田中看着萧遥美丽的眸子,兴奋得厉害,踉踉跄跄地站起身:“东西在书房,走,我带你去我的书房拿礼物。” 萧遥听了,有些不耐烦地说道:“还要去书房啊?我不去了!”又对外面喝道,“田中先生醉了,你们赶紧扶他回去休息罢。” 田中先生见萧遥不愿意跟自己去书房,忙叫道:“萧君,书房很近的,你跟我去罢。很美丽的礼物,你看了保证会喜欢的。” 萧遥看向进来扶着田中的人:“田中喝醉了,你们看着他罢,我先回去了。” 进来的是田中的心腹,自然不愿意萧遥这个保守派的女人踏入田中书房这种重地的,闻言忙感激地点点头,就要带田中回去。 不想田中却闹了起来,硬是要萧遥跟他去书房。 萧遥做出一副烦不胜烦的样子,不肯理会发酒疯的田中,就要走。 田中的心腹被田中闹得撑不住了,只得好言求了萧遥留下来,陪田中去去一趟书房。 萧遥假装拗不过的样子,跟了田中去书房,一路上还不忘跟田中的两个随从道:“我可说明了,是你们让我去书房的,可不是我自己要去的。希望到时你们丢了什么东西,不要赖在我身上。” 两名心腹满脸堆笑:“自然不会!” 却不想去了书房,田中硬是要把两名心腹赶出去,为此还把书房的剑拔下来。 两名心腹十分为难,鉴于田中不让他们留下,最终只得离开。 他们也决定了,到时拼着得罪萧遥,也要检查萧遥身上有没有携带不该带的东西出来。 萧遥与田中留在书房,又关上门。 门一关上,她确定书房里只有田中一个人,便让田中做到一边,做出些暧昧的声音,自己则在书房中翻找起来。 翻了两圈之后,萧遥才找到那份从香肠国弄到的资料。 这东西,根据扩张派的策略,应该是打算在东三省暗中生产的,所以田中手上有一份。 萧遥坐在桌前,运用自己的记忆力,将图纸上的内容一点一点地记下来。 她很担心自己的瞬时记忆不行,因此记得很用心。 半个小时后,萧遥满头冷汗地将三张薄薄的纸又重新看了一遍,进行第二次记忆,确定没有出错,才收好那份资料,扯了扯自己的衣服,又去扯乱田中的衣服,然后一边扣扣子一边打开门:“田中睡着了,你们赶紧带他去休息罢。” 说到这里一顿:“我是保守派的,谅你们也不放心我,所以赶紧叫个女人来搜身罢,我赶时间,马上去。” 两名本来就有此打算,人选都准备好了,见萧遥主动提起,哪里有不依的,马上将人叫过来给萧遥做检查,而其中一个护卫,还进入书房,数书房里剩余的纸张数。 他数完,确保纸张没少,又出来与给萧遥做检查的女人交换了个眼色,确保萧遥身上没有任何夹带,马上恭敬地送萧遥出去。 萧遥一路回去,生怕忘了脑海里记下的东西,便一直闭着眼睛认真回忆。 这些东西不是她熟悉的领域,所以她只能通过机械记忆死记硬背。 到家之后,萧遥马上回了自己的房间,让所有人离开,便马上坐在书桌前将自己记下的东西快速写下来。 她的速记能力很不错,所以写字写得很快,不过二十分钟,便将脑海里的东西全部写下来。 由于怕出错,她闭上眼睛又回忆了一遍,修改了几处,确保写下来的东西无误,这才将纸张上的文字晾干,然后放到一边,开始埋头写小说。 到了次日,萧遥才知道,昨日田中先生的府上造了贼,而且在她刚离开不到5分钟的时间遭了窃贼。 据萧遥得到的消息,那不是窃贼,而是某个势力的间谍,是专门奔着书房来的。 可惜当时田中的心腹都担心萧遥夹带了什么,一直很留意书房,当场就撞见,并进行了交火。 来的人有两个,一个被打死,一个被打伤逃走了。 萧遥得知,认真思索片刻,让人打听到田中府上打探来偷文件的是什么人。 刚打听到消息,是东派的人,又得到另一个消息,西派在田中府上的内奸于白天行动时,也被当场抓捕了。 这两个消息可真闹心,萧遥揉着眉心,一时也没想到什么好办法,只得埋头继续写小说。 这部小说变成了中篇小说,写了足足两天才终于写完。 萧遥根据从田中府上得到的资料,一点一点修改小说的文字,确定关键消息传出去,便开始用左手誊写小说,打算选个时间让人寄出去发表。 在发表前一天,萧遥特意去田中府上拜访,慰问了田中一番,又打听到大牢的方位,回家之后,又在小说里加了些内容,才差人拿到金陵城去寄出。 两个星期后,田中府上的两名已经不成样子的人质被救走。 田中勃然大怒,马上带着兵马,进行全城搜捕。 萧遥打听到消息,西派把救出的人质还给东派,引起了东派一些人士的好感。 可惜东派对西派的围剿没有停止,仍按照之前的计划进行大规模围剿。 七月份于八月份,长江下游发生特大洪水。 萧遥借寄出小说之机,在小说末尾注明,她所有的稿费拿去救灾。 信写出不久,一直沉寂的珍子从东瀛回到华国,开始重新行动起来。 萧遥见珍子居然回来,马上警觉起来,让手上的情报员马上密切关注珍子的行动。 珍子是被从东瀛请回来的,因为扩张派这次的行动,她是关键人物。 为了让东瀛人看见,自己是比萧遥更优秀的情报人员,她来到华国之后,积极奔走,势必要做出一番大事。 萧遥掌管情报部门多时,策反了不少,因此打听消息很快。 进入八月中旬,她便知道,东瀛开始准备在东三省动手了。 她收集整合了所有的信息,马上埋头写小说,将具体时间与动手地点在小说中用密语写明,便托人将小说寄出去发表。 珍子踌躇满志,对三井提出要求:“若此事成功,我要渡边南下回金陵城,不得管北方的事务。从此之后,我管北方,她管理南方。” 她其实更想要做的是,以这次的功劳杀死萧遥。可是她知道,保守派把萧遥当成心尖子,是绝对不会同意的,所以退而求其次,提出这个要求! 第215章 听到这个要求,三井没有马上答应,而是道:“这个,需要与保守派达成一致,我不能马上答应你。” 珍子冷笑着看向三井:“以你的身份地位,连这件事也做不了主么?还是说,你其实只是想征求那位渡边小姐的意见?” 三井没有发怒,只是目光锐利地看向珍子:“珍子,你什么时候,竟变成这样了?” 珍子一愣,随即恼羞成怒:“也是你们逼我的!”说到这里语气放缓了一些,“三井先生,我让萧遥南下,也是一番好意。她曾经骗过很多人,这些人一直恨她入骨,也因此对我们产生了怀疑。让她南下,在形式上,也是对那些被骗遗老的一个交代。” 三井点头:“我会考虑。但是你之前一直在东瀛,恐怕还不知道,保守派靠着渡边小姐大放异彩,他们如今也拥有很大的权力。我们不可能像过去那样直接下令,而是要征求他们的意见。” 珍子脸上的怒意收敛了起来,说道:“下午的日常会议,我会重申这个要求。” 她因为萧遥,不得不到东瀛蹉跎了一年多。 这对正值盛年的她来说,是不可忍受的。 下午,在扩张派的会议上,珍子便提出自己的要求。 众多扩张派首脑都点头表示同意,但是也表示,此时很难啃,因为保守派不是过去那个保守派了。 其中一个问珍子:“在东三省行动的计划,成功的机率有多大?” 珍子的目光中闪过一种狂热与自负:“百分之一百!”说到这里,明亮的眸子看向众人,“只要关东军准备好,诸位的想法,都将得以实现。以后,这片富饶的大地,将由东瀛主宰!” 在座地扩张派听了这话,均热血沸腾。 他们小国寡民,最为向往的,便是幅员辽阔又富饶的华国大地! 当中职位仅次于三井的人开口:“三井先生,如果珍子小姐能帮我们顺利策划此事,我认为,我们应该答应珍子小姐的要求。” 另一个人马上点头附和:“没错,渡边小姐的能力很不错,但是我认为,她更适合婉约灵秀的金陵城。那里有华国东派的高官与政府,渡边小姐在那里如鱼得水。” 三井没有一口答应,还是原先那句话:“诸位,此事不是我们说了算,而是需要得到保守派的同意。” 钱行至就在金陵,他并不希望萧遥南下,与钱行至在一起。 最先开口那人看向三井:“保守派屡次与我们作对,我认为不能再以温和的面容惯着他们了。” “没错,非常时期非常手段。”纷纷有人附和。 如同保守派讨厌他们,他们也极度讨厌总是阻扰他们行动的保守派。 三井皱起眉头:“保守与扩张两派,都是东瀛人,何必自相残杀?” 珍子马上似笑非笑地看向三井:“三井先生,你若心疼渡边小姐,我倒有一个法子。我可以设计,让她成为三井太太,届时不管我们如何针对保守派,你都可以保住她。” 三井脸上的神色冷淡下来:“珍子小姐,我希望在谈论公事的时候,你不要拿私事混淆。” 珍子感受到三井冷淡面容下的杀意,收起即将出口的话,恭敬地应了一声“是”。 在会议散了之后,她还是与自己的顶头上司商量,让萧遥成为三井太太。 对此,她给出的理由很充足:“渡边小姐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她获取情报的能力的确很优秀。保守派正是靠她才有与我们一争之力的,若她成为三井太太,那么,她就变成我们扩张派的人,将会为扩张派效力。” 上司深以为然,马上与珍子密谋起来。 两人担心手上的实力不够,也担心到时无法们面对保守派或者三井的雷霆之怒,因此商量得差不多了,也将职位仅此于三井的石原先生带上。 三人密谋已定,共同发誓在事发前,绝对不会泄漏,便埋头策划起来。 第492节 为此,珍子过得异常忙碌。 因为她不仅要准备设计萧遥,还得继续完善东瀛名正言顺对华出兵之事。 不过,珍子虽然忙碌,但是心情很愉快。 她觉得这种忙碌非常充实,自己就像秋天收获前那些忙得来不及擦汗的老农,由于知道丰收的果实有多丰足与甜美而毫无怨言,甚至多了一种奋进的亢奋! 一想到萧遥将要成为三井太太,会被三井家族要求在家里生下三井的继承人,不大可能出来行走,珍子甚至兴奋得浑身颤抖。 石原对珍子这种亢奋很不解:“三井家族一直想为三井娶门当户对的贵族家大小姐,根本不会接纳渡边这种出身华国的贫民。即使渡边与三井在一起,最多也只能成为三井的情人。” 珍子笑了起来:“三井先生对渡边一片痴心,与渡边在一起之后,是不会再与其他女子在一起的。三井先生也不年轻了,三井家族不接受也得接受。不过,不管渡边是做三井太太还是三井的情人,她都会被要求生下三井家族的继承人。” 石原十分不解:“你从何处得知,三井先生对渡边小姐痴心一片?” 珍子收起脸上的笑容,低声道:“我就是知道。” 有些东西,女人最为敏感。 “我认为,这种没有证据的东西,不能拿出来当作计划的一环。”石原说道。 珍子目光一闪,点点头“这自然是。不过,冲着渡边保守派情报员的身份,作为扩张派的井上家族,也会物尽其用的。我想,他们和我们一样,也希望废了渡边。” 石原露出笑容:“这一点的确如此。” 若是他得了渡边这样的女人,也会让她给自己生孩子,在家里相夫教子,而不是周旋于不同的男人之间。 至于情报员,世上的人那么多,总能培养一个同样出色的。 不过想到珍子努力的方向,是把萧遥这样的美人推到三井怀中,石原心里涌上一股无法抑制的嫉妒。 萧遥毕竟是掌管了东瀛情报部门一段时间的人,对许多分支的情报部门都进行了渗透,效果不错。 所以在会议结束之后,她便知道,珍子为了逼迫三井同意让她回南方,曾经提出过,愿意想办法让她成为三井太太。 拿到这个消息之后,萧遥马上让渗透到珍子身边的情报员密切关注着珍子的行动。 在时间一天天过去时,萧遥收到源源不断的情报,不仅包括针对她的算计,还有东三省计划的改进与完善方案。 萧遥一边写小说即时传讯,一边思索该如何将计就计,直接废了珍子。 到了8月末,东营两派的高层大会召开。 萧遥由于已经做到高级情报员,是情报部门管理者,与珍子平分秋色或者说稍胜一筹,所以也可以列席参加这次会议。 她清晨出门时,多方乔装,悄悄来到开会的小四合院里。 会议开始,谈了接下来东瀛一些具体的军事行动,便开始商议两派有争端的问题。 商议到最后,土原看向井上:“井上先生,我们认为,让渡边小姐与珍子小姐一起在北方效力,属于资源浪费,所以我们希望,如果珍子小姐把东三省的事办妥,渡边小姐退一步,回金陵去。事实上,渡边小姐的才华,也更适合在金陵施展!” 井上与萧遥交换了一个眼神:“如果珍子小姐这次行动失败了,会如何处置?” 石原没想到井上会问这个,愣了一下,笑了起来:“珍子小姐是不会失败的,我相信她能办好这件事。我也坚信,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她更适合办这件事。” 一直懒洋洋地托着腮的萧遥开口:“可是,我觉得,我比珍子小姐更适合办这件事。” 珍子看向萧遥,脸上没有面对萧遥时的阴鸷,反而满是笑容:“渡边小姐,有些事需要办妥才能说的。” 萧遥伸出一根纤细的手指,慢条斯理地摇了摇,美丽的眸子水光潋滟:“不,我觉得更应该参考办事的成功率。在这方面,我认为我比珍子小姐更值得信赖。” 在场的男子看到她那慵懒娇媚的样子,心中都不由叫一声“妖精”! 土原叫完之后,心中的嫉妒再次翻涌,然后下意识看向三井。 此时此刻,他有点相信,三井对渡边小姐痴心一片了。 这样的渡边小姐,他相信没有男人能够抗拒,看田中那个蠢货差点流口水的蠢样就知道。 珍子看了一眼与会人员,见许多人都被萧遥勾得会不过神来,不由得暗生闷气,觉得男人都不是好东西,但想到自己的计划,心情又重新愉快起来,看着萧遥说道: “不如这样,我立下军令状。如果办好这事,渡边小姐退回金陵城。如果办不好,我回东瀛,永远不参加华国事务,如何?” 萧遥听到这里,摇摇头:“这也太严重了,我看不必如此。” 珍子道:“这事应该的,我对我的计划有足够的自信。” 萧遥柳眉微蹙,似乎觉得为难,便看向扩张派的其他成员:“你们与珍子小姐一个派别,不如你们劝劝她?不然,她真的得回东瀛养老之后,少不得埋怨我。” 石原笑笑:“渡边小姐,你放心,在场的人都是见证。珍子小姐既然敢做这样的保证,那就表示,她承受得起失败带来的后果。” 萧遥点了点头:“随你们,反正是你们的人,你们不心疼,我担心什么呀。” 石原问:“那么,渡边小姐,若珍子小姐的计策成功,你愿意退回金陵城么?” 萧遥挑眉问:“如何才算计策成功?” 石原一愣,想到萧遥也属于高层,必定是可靠的,便说道:“我们进军东三省,成功占领东三省。” 萧遥一下子笑了起来:“你们逗我玩的罢?就凭珍子,能做成这样的事?少给你们扩张派脸上贴金了。我也不与你们装模作样了,这件事我半点不相信,若珍子愿意起誓,我便答应了着赌注。珍子赢,我退回南方。珍子输,她退回东瀛!” 珍子输掉之后由谁掌管东瀛这件事,萧遥没有提。 目前最有地位的情报员是她和珍子两个,珍子退下去之后,她上位的可能性非常高。 所以,根本没必要额外提出。 珍子听到萧遥的话,马上站了起来:“好!我答应了!请在场诸位做个见证!” 石原看了三井一眼,担心三井娶了萧遥之后架不住枕头风,出来帮萧遥打压珍子,当下提议:“口说无凭,不如我们立字为据?” 三井看向萧遥,见萧遥满脸都是赢定了的欣喜,心中暗叹一声,最终没有说话。 他是扩张派的中流砥柱,就算心里有想法,也不可能在会议上当中提点萧遥的,所以,只能让萧遥撞这一次南墙了。 珍子和石原几个心中大喜过望,似乎已经看到萧遥被赶到金陵城或者嫁给三井只能留在家中生孩子的情景了。 井上与泽北都是老狐狸,看出石原与珍子的神色,知道他们胜券在握,连忙出声阻止萧遥。 萧遥一脸自满与自负,对两人道:“你们不用担心,珍子骄傲自满,这次我赢定了!” 扩张派听到萧遥这话心情都一言难尽。 看看珍子的脸,再看看渡边的脸,到底谁才是骄傲自满的那个啊? 从前听说这位渡边小姐因为美貌出色,十分自大,如今看看,这都不是“自大”可以囊括了,他们甚至觉得,她自大得可以搬动地球了。 会议结束后,萧遥被三井找去说话。 她便跟他到放慢了冰盆的房中,一边小口吃着冰镇西瓜一边问:“三井先生找我有何要事?” 三井道:“金陵城是华国政府所在地,你在那里,会安全很多。” 他虽然不愿意萧遥南下金陵,与钱行至太近,可是形势如此,他也没有办法改变。 与大东瀛帝国的宏伟基业相比,其他都可以委屈一些。 萧遥咽下口中的西瓜,很不以为然:“难不成,你以为我输定了么?” 三井道:“我仔细看过珍子和石原的计划,这次成功的几率很高。” 事实上,珍子提出的是炮制一个事件先发制人,让东瀛军队有理有据开战,之后是扩张派各将军的共同行动,已经经过无数次战术探讨了,失败的几率极低! 鉴于华国积贫积弱,虽然人多,但是各势力一直在混战,又没有好武器,东瀛这次行动失败的几率只有10%! 萧遥不以为然:“那是你们对珍子盲目自信!我才不相信,没有行军打仗经验的她,这次真的能赢!”说完见三井还要再说,一下子沉下脸,“好了,三井先生也不用企图说服我。我是保守派的,你是扩张派的,与珍子小姐又是最难忘却的初恋,偏向珍子小姐很正常,但是我不会接受你的洗脑。” 说完起身,怒气冲冲地离开。 三井跟了出去,见萧遥带着心腹直奔大门口,已是不可能回头,只得目送她离开,便回到房中来。 他的心腹端上一杯茉莉香茶:“渡边小姐性格比较张扬,又不愿意看见别人的优点,和百合子小姐比起来,的确——” 三井的声音带上了寒意:“你心悦百合子小姐?” 心腹连忙躬身:“请三井先生恕罪。我只是很不明白,渡边小姐除了美貌,并没有什么优点。她读书不多,人又肤浅虚荣,听不进别人的劝——” 他的话在三井的冰冷的目光中,渐渐失去了声音。 三井淡淡地道:“她是个优秀的情报员。” 心腹微微弓着身体,没有说话。 因为他知道,无论他说什么,三井先生都不会听进去的。 只是,他是真的不明白,三井先生为何会对一无是处的渡边小姐如此另眼相看,甚至超过了少年时代相识的珍子小姐。 萧遥上了车之后,便闭目养神。 车子行驶了一段距离,她睁开眼睛:“在烤鸭店停下,去买些烤鸭。” 说完见四周居然是荒芜的郊外,顿时沉下脸,用力拍打前面的驾驶座:“这是哪里?你要带我去哪里?” 然而前面的车夫不仅不回答,反而一踩油门加快了车速。 萧遥的两个护卫看见,连忙拿出枪,但是却手脚发软,只能坐在位置上。 萧遥见状大惊,动了动身体,也感觉到身体开始变得无力,她惊怒交加地厉声叫道:“你对我做了什么?你是谁派过来的?是不是珍子那个该死的女人?” 她以为自己的声音很大,可惜听在司机耳中,却很小很小,如同蚊子在嗡嗡嗡。 司机看了车后座的萧遥一眼,见她渐渐躺在车上,眼皮慢慢往下搭,连忙加快了车速。 珍子一脸恭敬地引着三井先生走向一个房间,又备上酒水,先饮为敬,对三井道:“三井先生,这个世界上,最变化无常的,就是时间。10年前,我是无论如何,都想不到我们今日坐在一起,说的是国家大事。” 三井也有些感慨,端起酒喝了一杯。 珍子的眼睛微微泛红起来:“三井先生,你会做梦梦到从前的事吗?”她不等三井回答,就道,“我会,我总是梦见。那时,我的肩膀上还没有那么多任务与重担,我还是青春年少、无忧无虑的我。” 三井听了这话,脑海里也浮现出自己张扬恣肆的青春年华,与珍子不同,他那时深刻地知道,自己的肩膀上担着重担,他要肩负起三井家族的荣辱兴衰。 珍子继续说道:“我很想回到过去,我很想后来的一切没有发生,和你无忧无虑地在校园里生活。” 三井皱了皱眉头,没有说话。 他并不想回去,他还是愿意按照现在的轨迹,一步一步走到今天。 在走过的这段路上,他经历了很多,也得到了很多,还遇上了一个没有缘由就能牵动他的心的女人。 珍子一边说一边倒酒,既给自己倒酒,又给三井倒酒。 喝了几杯,三井便感觉到浑身的血液都在躁动,隐隐有失控的症状。 这时,坐在她对面的珍子红着脸站起来:“三井先生,我先失陪一下。” 三井看过去,见珍子一边用手扇风一边往外走,显然与他一般,都热得厉害。 第493节 不过一贯谨慎的他,还是起了戒备之心,站起来,快速将四周找了一遍,见没有藏人,便猜测这是有人要谋杀自己,当下又赶紧去关门。 这是一个临时的休息之所,由屏风简单搭建,为了抵御夏天的闷热,设计了足足九个门通风。 三井关上第一道门便觉得不妥,于是弃了这个地方,喘息着往走廊深处走去。 珍子躲在暗处,苦等不见有人过来,心中大骂饭桶,很想出去看看,可正在这时,她看到三井居然从休憩之所出来,顿时更急,就要起身去拦下三井。 正在这时,她的嘴忽然被一方帕子紧紧地捂住。 珍子大惊失色,连忙挣扎,却发现越挣扎越无力,忙放缓了挣扎——铁定是捂住她的帕子有问题。 可惜已经迟了,她很快没了力气,被人一把抱走了。 起初她还有微弱的意识,但是随着时间过去,她很快失去了意识。 三井苦熬过药力,马上带着雷霆之怒出去找珍子。 然而,珍子的属下一脸惶恐地告诉他,珍子已经失踪了! 三井认为这是珍子不敢面对自己的托词,没有丝毫的迟疑,直接将这些人拿下,送进大牢言行逼供。 石原与珍子的上司得知消息,连忙过来求情,并且将珍子的真实意图告诉三井。 三井面沉如水:“那么,渡边小姐呢?” 石原与珍子的上司面面相觑:“这,我们已经派人去找了。不过,此事珍子小姐知道,所以第一要务,是先寻回珍子小姐。” 三井的脸色更阴沉了,目光如刀:“也就是说,渡边小姐没有回到她在胡同里的家,如今不知所踪,是这个意思么?” 石原与珍子的上司擦了擦不断地滑落的冷汗:“正在派人去查。” 因为此事是珍子负责的,所以他们只知道计划并提供帮助,并不能实时掌握萧遥的去向。 三井的脸已经阴沉得可以滴水了,马上吩咐人去找萧遥,等人出去了,又吩咐人去找珍子,然后看向石原与珍子的上司:“此事危及我本人的安全,我希望,两位能给我一个好交代,不然,我不排除上法庭。” 石原与珍子的上司再次汗如雨下。 当天晚上,有人在匪徒出没之处找到萧遥的两个护卫——两个护卫均已死去,死状可怖,两个护卫身旁,还有一个矮小的男子,经辨认,他是萧遥清晨出门时的司机。 三井与井上、泽北看到三人的死状,又知道此处有军阀与土匪出没,心中一下子凉了个透彻。 萧遥那样的美貌,落到土匪手上,运气好的,能混个压寨夫人当当,运气不好,可能会被凌辱致死——萧遥那个司机身上,有东瀛人的标志,土匪如果认为萧遥也是东瀛人,那是绝对不会放过她的! 泽北先生气得差点喷火,暴跳如雷地对三井道:“如果不把渡边小姐完好无损地找回来,我们保守派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那可是他慧眼相中的超级美人间谍啊,也经过实际行动认证的顶级情报员啊,居然被珍子那个该死的如此算计,在那等地方出事! 三井腮边的肌肉抽了抽:“我会马上以抓捕逃犯的名义,在这一带搜山,以及搜索渡边小姐的下落。” 泽北气呼呼的:“还是不劳三井先生了,由你们找人,我怕只能找回一堆枯骨!” 说完冰冷地对三井躬了躬身,转身就走。 井上也很愤怒,冲三井微微颔首表示了自己明面上的敬意,也跟着泽北离开了。 一个星期过去,又一个星期过去,不仅萧遥无声无息,就连珍子,也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保守派与扩张派剑拔弩张地撕了起来,一再要求扩张派让利,但是一直不满足。 三井脸色苍白,瘦了两圈,召集扩张派开内部会议:“目前不知道珍子是生是死,会不会落入敌手,所以不能确定我们原先的计策是否泄漏。现在商议一下,如何更改计划。” 石原马上道:“一切都已部署完毕,我认为不宜更改计划。” 三井神色冰冷地看向他:“如果此事泄密,你愿意负担起所有的责任么?” 石原脸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到底不肯负担这责任。 三井于是看向其他人。 其他人面面相觑,也是相决不下。 正在这时,急促的脚步声响起,接着门被“砰”的一下推开了。 所有与会人员阴沉着脸看向推门进来的兵卒。 那兵卒急促呼吸着,手指指着门外:“珍、珍子小姐回来了!她回来了!” 所有人的脸色俱是一变。 珍子如同个乞丐,回来之后不是马上去梳洗,而是第一时间来会议室开会。 三井看到把工作放在第一位的珍子,不由得想起萧遥。 萧遥爱美爱享受,似乎天生就该享受富贵堆叠的好日子的,因此总是把享乐放在第一位,而且她也十分爱干净,对很多事都十分挑剔。 不过她长得实在太好,即使挑剔的小样子,也格外迷人。 珍子道:“我被东派的齐先生掳走了……”她的脸上露出屈辱的神色,“他过去一直与我装腔作势,这次才露出丑陋的用心。” 田中冷酷的目光看着她,对她一脸的伤与身上的惨状没有半点动容: “珍子,你应该先告诉我们,你是否泄密了,是否被策反了。呵呵……我问错了,即使你被策反了,你也不会告诉我们。不过,我想,你一定能回答我,渡边在哪里,是不是?” 珍子扫了一眼,见不仅田中,就连三井先生看自己的目光也格外冰冷,就道:“说出来你们或许不相信,但我可以保证是真的,我的确派人去带渡边小姐过来,但是我还没见到渡边小姐,就被掳走了。” 说到这里,她站直了身体,声音带着无限的铿锵: “不过,我可以以我的亲生父母以及祖辈的名誉发誓,我没有泄密!在一开始的两天我一直处于迷迷糊糊中,不曾清醒。第三天我清醒过来之后,便与姓齐的虚与委蛇,在昨天才逃出来。” 田中马上冷笑:“谁知道你说这话是真是假?除非,你能发誓,若你泄密,你的祖祖辈辈将得到孝钦显皇后一样的下场。” 珍子的脸色顿时变得铁青:“田中,你不要欺人太甚!” 孝钦显皇后墓被盗,尸体被扔出,实乃宣康帝一脉难以说出口的奇耻大辱! 她,自然也是听不得这样的话的。 田中冷笑:“你既然敢肯定自己没有撒谎,何惧发誓?” 珍子听了这话冷静下来,当即举起手发了毒誓,随后看向田中:“如今,你信了罢?” 三井点头:“那你便先退下罢。” 珍子知道他这是不愿意自己列席参加会议,心中黯然,却又满是不甘,马上看向石原与自己的上司。 可惜两人一直担心三井向自己发难,也怕珍子不小心泄漏了什么,此时便故意避开珍子的眼神。 珍子无奈,只得先回去梳洗,并积极发动自己手下的情报人员打听消息。 当得知萧遥也一直处于失踪状态,她的两个护卫与开车的司机惨死,珍子低落的心情马上好转了许多。 会议室内,三井等人经过认真商议,决定仍按照原计划行事——还剩下几天时间,实在没有时间进行大的改变了,只能把时间提前一天,然后做了一些小改变。 此时的萧遥坐在一个小村庄湖边的大柳树下,吹着微风,不住地打盹。 这时湖水哗啦一声响,一个英俊壮硕的男子破水而出,渐渐走近岸边的萧遥。 湖水被他带得哗啦啦的响,水珠顺着他的头发与俊逸无双的脸快速滑落,让他犹如神话中的神祗。 “美人儿,你想清楚了么?” 这位神祗说话了,一开口便破坏了神祗那种高高在上的疏离,带着浓浓的粗糙气息。 可是这种气息并不让人反感,反而与他好到极致的身材一起,营造出浓浓的荷尔蒙。 萧遥睁开双眼:“不考虑,你趁早放了我是正经。” 男子带着满身水汽与荷尔蒙走到萧遥身旁,一屁股在萧遥身边坐下:“往远的说,我把曾经驱赶你去津门的小军阀干掉了,是你的救命恩人,你该以身相许。往近里说,你是我抢上山的,就是我的压寨夫人。” 萧遥对他凑得极近的脸无动于衷——实在是这位经常凑过来,她已经习惯了,所以压根不会觉得不适,不过这个距离实在太近了,萧遥想起这个流氓对自己做的,便略略后退: “我有心爱的人,不会喜欢你的。你识相的,就放了我。我——”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见眼前人凑过来,吓得连忙后退,可惜腰身被有力的大手仅仅搂住,根本无法往后退。 很快,嘴便被堵住了。 一吻毕,萧遥气红了一张脸:“叶沉,我就是受不了你这样的粗鲁,我喜欢细水长流。你这样,我是绝不会做你的压寨夫人的!” 叶沉搂着她的细腰:“这样的乱世,哪里有我细水长流的时间?不定哪天我就死了,岂不是白白地与你失之交臂?这可不行!我可不想再做一次傻子了。萧遥,乱世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很珍贵,我们不该浪费的。” 萧遥很不解,看向叶沉:“你说什么?你为谁做过傻子?” “啊?我没有为别人做过傻子啊。你听错了吧?”叶沉说着搂住萧遥:“你这个压寨夫人,我要定了。我只为你做傻事!”说到这里握住萧遥一只手, “你这小狐狸,不要再与我耍心眼了,我知道,你是主动去津门的,那个小军阀只是被你利用了。不过他让你那么狼狈,我还是很不高兴,所以想办法灭了他,把他的势力抢了过来。” 萧遥听到这话,心中掀起惊涛骇浪,面上丝毫不显:“若我能利用那个小军阀,我就不会让自己那么狼狈。” “小狐狸,你又撒谎了。”叶沉说到这里,松开萧遥的腰和手,两只手捧着萧遥的脸蛋,目光直直地看进萧遥美丽的眼睛里, “这个世界上,瞎子可真多,不过绝不包括我。这双眼睛,这样美,这样清澈,这样刚毅,怎么会是出卖色相的高级交际花呢?” 萧遥还是第一次被人看破了伪装,可是却很镇定,目光直直地看着叶沉,哼了哼说道:“我本来就不是高级交际花,我是萧家大小姐!” 叶沉粗糙的拇指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双颊,目光如同前几日一样,软得像水一样,又暖得像春天的阳光,带着不容错认的宠溺,磁性的嗓音性感迷人: “小狐狸,你就是不肯与我说实话。其实,我两年前便见过你了。但是那时,我一文不名,是个被通缉的土匪,只能远远地看着你,一直看着你。所以,你是个什么人,我一清二楚,世界上,没有人比我更清楚。” 萧遥心中暗惊,原来她这两年多,一直在叶沉的监视中么? 叶沉见她不说话,理了理她如云一般的秀发,笑道:“你知道么,我第一次见你时,天空中下着小雪,你一身红衣,在帮两个受伤的人包扎伤口。我当时便想,世上有黑白无常,又多了你这个红衣无常,那两个可怜人在你的包扎下,铁定活不了了。” 萧遥气得一巴掌糊了上去:“你才是红衣无常!” 叶沉握住她柔弱无骨的小手,笑道:“我那不是有眼不识泰山么。”说完看看天色,一把抱起萧遥,“走,我们去吃西瓜,放泉水里冰镇过的,你最喜欢的吃法。” 回到村庄里不算大的一个房子,叶沉把萧遥放下,自己去拿放井水里冰镇的西瓜。 萧遥坐在檐下,看着叶沉熟练地把西瓜钓上来,然后破开,用勺子将里头又红又沙的西瓜肉一块一块挖进大碗里,那大碗里的西瓜,越来越满了。 萧遥记得,自己刚被掳来要吃冰西瓜时,叶沉是将西瓜一块一块破开的。 她为了试探叶沉的底线,使小性子要吃冰镇过,又一小块一小块挖出来的西瓜,叶沉亲自去弄,结果手忙脚乱,一个瓜只有一半落在碗里,其他全落在当作砧板的木板上。 她吃碗里的瓜时,发现西瓜早没了冰镇过的凉意。而叶沉,则在吃落在砧板上的西瓜。 后来,一天一天的,叶沉剖西瓜很快熟练起来了。 萧遥吃完了西瓜,坐到叶沉对面:“既然你知道我是什么人,那么便该任由我自由进出。” 叶沉握住萧遥放在桌上的两只纤手:“本来是不该限制你的,但我怕你跑了。等你成了我的压寨夫人,我便放你去。” 谈话未果,萧遥也不急,又坐了一阵便到园中吹风。 叶沉忙得很,陪着她坐了一阵,便飞快地出去了。 第494节 夕阳西下之际,一个明丽的少女从院墙探头过来,小嘴嘟起:“你是个狐狸精,把叶大哥迷得不成样子,居然为了你去偷西瓜!” 萧遥有些惊讶:“什么?” “狐狸精,坏女人!”明丽少女又嘟囔一声,像是受了惊吓,很快从院墙那头下去了。 很快叶沉便回来了,手上拿了厚厚的一叠东西,一进门便递给坐在院中的萧遥:“你看看,全不全。” 萧遥低头一番,居然是自己拿来传讯的所有刊物以及票据、账单以及设计图! 她大惊失色,握着手上的东西直奔厨房,看向正在做饭的叶沉:“你……” 说了一个字,她便不再说了。 叶沉既然知道了,那就是知道了,再问意义不大。 叶沉把米饭烧上,走到萧遥身边笑看着她:“怎么,是不是觉得你叶沉哥哥神通广大?也不多难,我偷偷看着你的时候,一开始也以为你这是管家才用的,但是我的直觉告诉我不对。这次出去,顺便给你带回来了。” 他摸着下巴,笑得一脸阳光灿烂,“看你这样子,我便知道,我猜对了!是不是很高兴,来,亲叶沉哥哥一下。” 萧遥一巴掌糊过去,拿着东西出去了。 晚上有篝火晚会,萧遥有点好奇,问坐在身旁的叶沉:“怎么突然搞这个?” 叶沉看了看两人的四周,见所有人都在忙自己的事,便压低声音道:“除些不是要开战么?我也去,就找了个借口乐一乐。”说到这里一双手搂上萧遥的腰,“最主要是,如果我死了,就什么都没了。所以,我想给你留下点回忆。” 萧遥看着熊熊燃烧的篝火,热得汗水滴答:“这么炎热的气氛,我真的不想回忆。即使回忆,也是不好的回忆。” 叶沉搂紧她,说出几乎每天都要说的话:“所以,如果你肯做我的压寨夫人,那该多好啊。” 萧遥在闪亮的篝火中看向他异常英俊的面容,抿了抿唇:“好啊。” 叶沉低声哀嚎:“你又拒绝我了——不对,你刚才说什么了?萧遥,我没听错吧?” 他满脸都是激动,一双眸子比篝火还亮,紧紧地盯着她,像是要把她吸进他的眼睛里,“萧遥,我听到了,你不能反悔的。” 萧遥觉得篝火越来越热,在叶沉的眼睛里更热,脸上烧了起来,点头道:“不反悔。” 叶沉的眼睛更亮了,声音却结巴起来:“其实、其实,我就是开个玩笑的。我知道你感激我给你带书籍回来看,这不是什么事,你不用放在心上。” 萧遥看着叶沉言不由衷又有些紧张慌乱的神色,含笑点头:“好。” 叶沉一下子愣住了,怔怔地看着萧遥。 待看到萧遥眸中的笑意,他一下子站了起来,抱着萧遥就往自己家里跑。 何亦欢看着周舫手中的资料,眉头紧紧地皱起来:“不可能是16号,根据我得到的消息,是18号!这个传讯的人一定别有用心。” 九一八事变,她绝对不会记错的! 周舫道:“不管是不是这一天,我们提前戒备总没有问题的。大不了,便辛苦一些。总之,我们的土地,绝对不能让包藏祸心的东瀛人占去,一丝一毫都不许!” 何亦欢点头:“我也是这个想法,不能让东瀛占我们一分一毫的土地。不过,我觉得这个传讯的人很值得怀疑。明天便是16号了,她在前一刻传讯说是16号,很古怪,不值得信任!所以,我建议,把主力留在18号,16号稍微注意些便够了!” 周舫脸色凝重:“我虽然也不信16号,但统一行动,又是生死攸关的大事,还是不要掉以轻心!” 第216章 次日便是16号。 东瀛扩张派的心都提了起来,密切关注着各部队的消息,同时疯狂让手下的情报员在当天内一定要实时汇报各种消息。 而华国各势力的高层,气氛也十分紧张,反而中下领导层以及士兵因为什么都不知道,出早操时如同平常一样,并没有什么变化。 东瀛混在各势力里的情报员都处于中下层,所以传回去的消息,都是华国各势力无异常,可以正常行动。 珍子收到传回来的消息,心中的激动达到了巅峰! 今晚过后,今晚过后,将有荣耀的战绩证明,她不仅是个优秀的情报员,还是个顶级的政治家,她有无以伦比的玩阴谋的政治手段! 只要今晚一举成功,她给三井喝渗了鹿血的酒,陷害萧遥的事,全都可以一笔勾销! 抱着亲眼见证自己一手导演的美妙成果的激动心情,珍子不顾身体上的伤还没好,坚持要到实时指挥的总部大会议室。 扩张派与保守派的高级负责人都在现场,虽然大家极力保持平静,但是不时走动的声响与急促的呼吸声,还是泄漏了他们的亢奋与激动。 侵略这片富饶的土地,将在今天开始。 如果今天顺利,很大可能上意味着以后也将顺利! 何亦欢跟着周舫来到前线,坐在指挥室里,一边吃饭一边等待最新的消息。 比起略有些紧张的周舫,何亦欢显得轻松许多——她从来不相信,东瀛会在今天行动。 历史上已经写明,那是918,国人永远无法忘却的918! 钱行至是东派高官,因为与周舫和何亦欢有旧,所以作为东派的指挥官,带着两名副官与周舫的部队合力出击。 此外,这个指挥营帐里,还有坚决要跟来的曲邵敏。 周舫的左副官有些担忧地看向曲邵敏:“战场危险,曲小姐与夫人不如还是先回城里?” 何亦欢还没说话,一直在暗中用情意绵绵的目光偷看钱行至的曲邵敏便开口了:“若怕死,我们就不来了!东瀛企图侵略我国,我们中华儿女,没有一个会退的!我们一定会打退侵略者,创造属于我们的荣耀!” 指挥营帐里的男子们听了这话,都对她刮目相看,看她的目光,显得郑重了许多。 就连一直若有所思的钱行至,也忍不住看了曲邵敏一眼。 何亦欢看到这里,笑了笑,点头道:“没错,面对东瀛侵略者,我们是绝对不会退却的!” 这一场对决,不管输赢,都将名流青史,大家唯一要做的,就是活下去,享受这一仗带来的荣耀。她相信,曲邵敏就是这样想的。 曲邵敏看出众人看自己的目光有变化,心中高兴,忍不住又道:“捐躯赴国难,视死忽如归!我曲邵敏虽然怕死,但是若为了民族大义,却又不怕了,毕竟人终将一死,在重于泰山与轻于鸿毛中,我选择重于泰山。” “好!”周舫的左副官忍不住喝彩,其余人也都用赞赏的目光看向曲邵敏。 曲邵敏对这样的目光很受用,便看向钱行至: “钱先生,我听说萧遥失踪多日,疑似被山匪抢掠而死,关于这一点,我是不信的。她长得那么美,我相信没有多少男人舍得要她的命。再推测她的性格,我认为,她很有可能做了压寨夫人,已经取得了人身自由,只是畏惧战争,才躲起来不出现。” 何亦欢看了神色莫测的钱行至一眼,说道:“邵敏,没有证据的事不要胡说。” 曲邵敏说道:“我哪里算胡说?萧遥结交的都是高官政要或者大文豪,最是趋炎附势,她被土匪劫走,为了保命委身于土匪,不是理所当然的么?你们想想,当初她被小军阀追赶,到了津门之后如何?结交最顶级的圈子,如鱼得水,她就是趋炎附势!” 钱行至开口:“好了,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说完看向周舫,“已经天黑了,我们要密切关注四周的情况。” 周舫点头。 曲邵敏听了目光中闪过不以为然:“今晚是绝对不会有行动的,用不着紧张。依照我门派的推演之术,东瀛动手的日期是18号!” 钱行至不免有些讶异:“你的门派已经推演过?推演出来的日期,是18号?” 曲邵敏一脸认真地地点点头:“对,就是18号!不迟不早,正正18号,而且是天黑之后。” 何亦欢听了说道:“邵敏的门派推演之术一向很准,在这一点上,我是相信她的。” 周舫的左副官也马上点头:“据我所知,曲小姐的推演之术,从来没有失败过!” 周舫、钱行至与几个副官闻言,都没有说话。 曲邵敏有古老门派的传承,推演之术一向很准,他们是知道的,也愿意相信,因为过去曲邵敏推演多次,都很精准,就连何亦欢这个外门的弟子,推演之术也比这世上一些大师要准。 半晌,周舫说道:“行军之事,不能全信推演之术,我们今晚还是小心为上罢。若东瀛行动,我们马上反击,若东瀛不行动,我们多做准备也无甚损失。” 钱行至也点了点头。 如果是其他事,等一等也无妨,可这是打仗,枪林弹雨,动辄要人性命,是绝对不能掉以轻心的。 曲邵敏听到两人如此说,只道两人不信自己,心中十分不爽,见钱行至很快又出神,疑他在想失踪的萧遥,忍不住道:“你们不信就算了。到时事实让你们知道,我的门派是不会出错的!” 何亦欢本来也有些不愉快,不过她很善于调整自己的心理,马上想到,周舫这样有备无患,才是一个负责人的将领。 吃完了饭,夜风吹来很是凉爽,曲邵敏提议到营帐外坐着乘凉:“我们坐在营帐外等消息也是一样的。” 周舫与钱行至心中也是倾向于相信曲邵敏和何亦欢的推演之术的,也没多推辞,很快一同坐到营帐外面吹夜风。 曲邵敏抬头看看漫天星辰,心中的愁思涌现,忍不住看向坐在自己对面的钱行至:“钱先生,我看你一直忧心忡忡的样子,是不是在担心萧遥?” 她十分不忿,钱行至喜欢何亦欢就算了,想萧遥是怎么一回事? 萧遥那样臭名昭著的交际花,有什么好想的? 一想到自己的情敌是萧遥这么个人,曲邵敏恶心得不行,食欲都变差了——她恍惚听人提过,情敌的质量,决定了本人的质量。 曲邵敏一点都不想让萧遥与自己相提并论,更不想自己被拉低到萧遥那样的层次。 钱行至回神,看了曲邵敏一眼,没有正面回答她,而是道:“夜风正好,正是思绪飞扬的时候,你不思念家乡么?” 曲邵敏听了脸上一黯,没有说话。 她自然是思念家乡的,可是她的故乡很遥远,遥远到无法用距离来丈量。 不过曲邵敏的黯然只是一瞬间,相比起那个和平而注定不能辉煌的年代,她更喜欢这个有无限可能的乱世! 回过神来,曲邵敏想到钱行至故意转移话题,心里更不舒服,忍不住又道:“萧遥她——” 何亦欢笑着打断她的话:“今晚的月色真好!”说完还给了曲邵敏一个眼色。 曲邵敏意识到自己总是提起萧遥很不应该,只得带着一肚子气住了嘴,然后看向在场的其他人。 她发现,虽然大家都在对自己笑,但其实眼中已经有了不耐烦以及不认同。 周舫的右副官看向她:“曲小姐,我们对萧遥如何并不感兴趣。大敌当前,我们更希望谈与战争有关的事。” 曲邵敏觉得他不给自己面子,挤出有些僵硬的笑容说:“抱歉,我只是推演出今晚不会有战争,才提起别的事,缓解一下大家的心情。萧遥毕竟是一个美名远扬的交际花,我以为大家会感兴趣。” 何亦欢笑着点头:“其实我也是这么想的。” 众人听到她提起推演一事,都收起不耐之色,脸上重新带上了对曲邵敏门派的敬畏之色。 曲邵敏看到他们这种神色,心中的郁气一扫而光,抬头看看天空,有些感慨的叹了一口气:“和平的日子,还有两天,我们都该好好珍惜!” 话音未落,忽然有急促的脚步声响起。 接着,人未到,声先至,声音带着急促的呼吸声:“少帅,最新战报!东瀛炸毁南满铁路柳条湖路段,并嫁祸我国军队,声称是我国军队炸毁的,向我国出兵。目前,他们正在轰炸北大营!我军总指挥部要求,一切按计划行事!” “什么?”周舫大吃一惊,蓦帝站了起来。 钱行至与几个副官也同样大惊,霍然起立。 曲邵敏的脸忽然涨红起来,像挨了重重的巴掌似的。 何亦欢也因为窘迫而涨红了脸。 第495节 这一刻,她们心中充满了难以置信,接着马上想到,幸亏这里除了她们,别人不知道什么叫打脸! 这脸打得实在太及时,太狠了! 跑来的通讯兵马上将情况重复了一遍:“东瀛军队炸毁南满铁路柳条湖路段,诬陷是我国军队所为,已向我国出兵!目前正在轰炸北大营,总指挥部发下命令,一切按原计划行事!” 周舫和钱行至相视一眼,马上走进了指挥大营。 几个副官也快步跟在他们后面,进入指挥大营,不过他们在进去之前,都有些疑惑的看了曲邵敏一眼,仿佛在说:“曲小姐的推演不是很准吗?这次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误差?” 曲邵敏接收到这无声的目光,更加尴尬了,仿佛又挨了一巴掌。 幸亏,几个副官只是看了她一眼,就赶紧进了指挥大营。 何亦欢感觉,那一眼不仅看曲邵敏,还在看自己。 她脸上在发烧,心里则十分不解。 指挥大营外面,瞬间只剩下何亦欢和曲邵敏。 两人不解的目光碰撞在一起,忽然恍然大悟,异口同声说道:“是蝴蝶效应!” 明白了这个道理,两人的脸上都火辣辣的。 这么简单的道理,她们之前居然想不起来,在这里大放厥词,还说得言之凿凿的,也不知道周舫和钱行至及那几个副官会怎么看待她们! 何亦欢恢复了心情,看向曲邵敏,说:“我们先进去罢。”此事不说已经说了,逃避不是办法,得想个托辞。 曲邵敏站着,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说道:“我们先想想,该怎么说罢。” 她给自己营造的人设是出自推演门派的嫡传弟子,过去几乎是不出错的,现在出了大错,是无论如何都要找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的。 何亦欢道:“他们如今未必有空管这个。”嘴上这么说,实际上还是没有动,和曲邵敏站在指挥大营外想托辞。 只是一回想刚才发生的事,两人的脸上再次火辣辣的。 实在太尴尬了,通讯兵早不来迟不来,偏偏在她们刚说完话的时候来,似乎是为了特意打她们的脸而来的。 两人都下意识侧开脸,免得看到彼此的脸之后,又想起刚才发生的尴尬事。 过了约莫十分钟,曲邵敏没想出什么,只得走到何亦欢身边:“亦欢姐姐,你想到怎么说了么?” 她倒不怕何亦欢不愿意说,因为何亦欢刚才一直附和她的话,是和她一起丢脸的。 何亦欢转过身来,叹了口气说道:“就说推演之后,发生了一些事,改变了推演结果吧。事物是一直在变化发展的,有些错漏也在所难免。” 承认出了岔子,总比找一些上不得台面的借口好很多。 曲邵敏也是个聪明人,点了点头,和何亦欢一起进入指挥大营。 周舫、钱行至和几个副官已经站到了地图跟前,开始商量即将出兵时,该如何配合其他部队了。 何亦欢与曲邵敏进来,他们只是匆匆看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何亦欢和曲邵敏见状,暗暗松了口气,在一旁坐下,静静地听着几人的计划。 终于,周舫与钱行至确定了最终方案,又得知麾下的军队已经准备好,才有了喘息的机会,看向曲邵敏。 周舫的左副官率先开口:“曲小姐,你之前说的是18号,到底是哪里出了变故?” 他倒不是故意说出来叫曲邵敏难堪,而是想知道,一向推演很准的曲邵敏这次为什么出了错,是不是当中有什么变故。 曲邵敏虽然觉得他问话的语气有些不好,但也觉得这是个回答和解释的好机会,当下开口:“我刚才在外面根据星象重新推演了一遍,发现在我上次推演之后,有一些事改变了。由于事物事向前发展的,而不是静止不动的,所以发生了变化。” 周舫与钱行至听了点点头。 钱行至的左副官说道:“其实推演一事毕竟是玄学,有一定的准确率,但不可能事事准确的,曲小姐不要有压力。” 曲邵敏虽然知道他说的是安慰自己的话,但心里还是十分不舒服。 这次的脸,实在丢大了。 何亦欢静坐在一旁,也在叹息。 蝴蝶效应,她们居然忘了,合该丢这么大脸的。 定是因为过去太顺了,所以她们才会忘了其他,只记住著名的历史条件。 珍子因为失踪过一段时间而备受猜疑,即使进入总指挥大营,也只能坐在角落处,根本听不到众人商量的声音。 不过她并不急,因为知道,属于她的荣耀很快到来。 她没有等很久,因为天黑没多久,就有通讯兵飞快地跑进来报告南满铁路柳条湖路段被炸毁的消息,也报告东瀛的关东军已经向北大营进发,即将轰炸北大营。 听到这消息,珍子脸上春花绽放,露出极为灿烂的笑容。 不过为了保持自己宠辱不惊的形象,她很快收敛了脸上过于外放的笑容,心中的激动无处安放,她只得站起来,缓解那恨不得让她起舞的激动与自得! 石原马上点点头,笑着说道:“好!”说完看向三井:“三井先生,我想我们可以准备下一步的计划了。” 三井点点头:“按照既定的计划即可。” 石原等扩张派十分激动,在营帐内走来走去:“我们先拿下东三省这篇肥沃的土地,等到拿下之后,再支持宣康帝称帝。我们是宣康帝背后坚实的支持者,我们与宣康帝的满洲帝国友好互助!” 第一时间,就是在东三省实行去华国化的教育,让这片土地的人民慢慢接受,他们是大东瀛帝国的臣民。 虽然这个教化需要比较漫长的时间,但是石原相信,一旦成功,这一切是不可逆转的! 拿下东三省之后,再积累一段时间,就可以继续蚕食华国的其他沃土! 东瀛龟缩在狭小的岛国,实在太难受了! 所有扩张派听到石原这话,都下意识点头附和,心里是止不住的激动。 珍子本身就十分激动,全靠站着来压抑心里的激动,此时听到石原美好的展望,马上点头附和道:“没错,我们友好互助!” 如果复国,那她一辈子的愿望就达成了! 那样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尊贵,只有失去之后才会知道有多珍贵! 泽北与井上没有说话,脸上一派木然。 他们都是保守派的人,与珍子立下誓言打赌了,是很不希望一切顺利的。 但是不管他们是什么派别,他们总归是东瀛人,是无论如何都要支持东瀛的,此时此刻,绝对不能露出任何不满之色。 心中不高兴,又不能不满,他们只能面无表情地听着。 石原先生眼角余光瞥见泽北与井上的神色,忍不住笑了起来:“井上先生,泽北先生,你看我们这计策如何?” 井上挤出一抹淡淡的笑容:“看起来很不错。不过到底如何,接下来才是关键。” 石原听了,哈哈一笑:“井上先生的意思,是说接下来的计策未必成功么?” “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说,看看接下来如何。”井上淡淡地道。 石原见一向寸步不让的保守派说话如此软绵,心里便当保守派已经认输了,他对井上露出一个有些志得意满的笑容,在一旁坐下。 在一旁的珍子听到两人的争执,心情越发好起来。 她和石原想的一样,向来与扩张派针锋相对的保守派此刻居然说话缓和了许多,定是知道他们这次输定了。 当下,她在泽北先生身旁坐下:“两位,请你们记住我们已经立下军令状!” 泽北冷笑:“作为大东瀛帝国的一员,我也希望珍子小姐赢。不过我认为,珍子小姐没有必要这么快便露出胜券在握的表情,这样看起来,实在太小气了。” 珍子淡淡地笑了:“泽北先生教训得是。” 她虽然如此说,但是脸上露出的是不与凡夫俗子计较的高傲表情。 泽北先生看见了,心中暗恨,越发怀疑,珍子是故意下手害死萧遥的,什么设计让萧遥嫁给三井先生,那只是为了脱罪的一派胡言。 珍子知道,萧遥是个优秀的情报员,是她强而有力的竞争对手,所以才千方百计想除掉萧遥。 如果萧遥还在,她一定能从东派那里得到海量的消息,让保守派不至于陷入如此被动的境地——当然,他不是说保守派得到消息之后会阻止扩张派的计划,而是认为,萧遥拿到消息之后,他们保守派可以做出更准确的决定,决定是否接受珍子的挑战。 可惜,珍子太狠了,萧遥又太单纯,而他们也没有想到,珍子竟然会做自相残杀的事! 珍子感受到泽北先生满怀恨意与不忿的目光,不仅不觉得难受,反而十分舒服。 在她看来,这种目光与臣服的目光,是差不多的,因为都是对她的无可奈何。 随后的时间里,总指挥营帐内充满了激动的气氛。 约莫晚上九时,东瀛总指挥大营的电话急促地响了起来。 珍子与众人马上站起来,满怀激动与期盼地看向去接电话的三井先生。 三井拿起话筒接电话,刚听了半句,脸色就变得铁青。 珍子几人见了,一颗心瞬间提了起来,脸色也跟着变得凝重,顾不得三井正在打电话,急问:“三井先生,发生了什么事?” 三井放下手中的话筒,面沉似水:“华国似乎早有准备,轰炸北大营的部队不仅遇到了顽强的抵抗,还被华国军队从背后包抄,刚得到消息,先遣部队已全军覆没!” 他说完话,冰冷的目光慢慢落在珍子脸上。 石原失声惊叫起来:“怎么如此?不可能,不可能的!”叫完见三井冰冷的眼神落在自己脸上,忙伸手擦了一把脸上的冷汗,然后下意识地看向珍子。 保守派的其他高层也看向珍子。 泽北先生脸上露出愤怒之色: “珍子小姐,我认为你有必要解释一下此事。华国一向不敢与我们硬抗的,先前金安事件,华国政府最终还是选择了妥协。这次的事,按照他们的作风,也是先礼后兵的。可是,他们没有‘礼’,而是直接‘兵’。而且,还是前后夹攻那个,让我们全军覆没!我有理由怀疑,华国方面知道我们的计划!而那个泄密者,就是和齐先生相处过的你!” 井上没有附和泽北的话,而是看向三井先生:“三井先生,华国当真前后夹攻,包抄了我们的先遣部队么?” 珍子听了这话心中暗恨,这样的问话,比附和泽北还要诛心! 果然,三井脸色铁青:“这样的事,我没有必要开玩笑!”说完锐利的目光直直地看着珍子:“珍子小姐,我愿意给你10分钟解释此事。” 珍子的脑子一片混乱,她竭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我不知道此事,我没有办法解释。我只能说,我绝对没有泄漏过我方的任何计划,我可以以我的家族发誓!” “那你告诉我们,华国方面事怎么知道我们的计划的?”泽北先生咄咄逼人地问。 珍子恨他要咬死自己,当下道:“这个问题我不知道,不过,渡边也失踪了,或许是她所为也不一定!” 泽北马上冷笑:“或许我得提醒你,渡边根本不知道这次的详细计划!她只知道,我们要出兵,具体那天出兵,是如何部署的,她完全不知情!” “这只是渡边的说辞,或许她什么都知道呢?”珍子马上反驳。 井上看向她:“珍子小姐,一旦出事,你便马上推到渡边身上,用心着实险恶。当然,这也更让我怀疑,你之前设计渡边,其实是要渡边死,而不是让她成为三井太太。最后,我可以告诉你,渡边小姐对战争很厌恶,根本就不爱收集这方面的信息!” 珍子已经有些慌了,闻言连忙说道:“我说过,这只是渡边的说辞——” 三井喝道:“够了!”说着看向自己的两个卫兵:“把珍子小姐带下去好好看着,任何人不得探视。当然,她也不能踏出大牢一步!” 珍子听了三井的命令,大惊失色,马上看向石原先生:“石原先生,救我!你知道的,我绝对不会出卖东瀛的!” 第496节 石原也参与这次的计划,属于计划的相关人,此时正担心三井怀疑到自己身上,如何敢帮珍子求情? 不过,同为扩张派,他也不能什么也不做,当下冲珍子摇摇头,说道:“珍子小姐,如今我也不知如何为你脱罪。不过请你放心,如果你是冤枉的,我拼上家族的力量,也定会帮你洗脱罪名!” 田中先生冷笑:“石原先生,详细计划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而中途曾离开过的,只有珍子。难不成,你觉得留守在答应内的人会泄密?” 石原没有理会田中先生,而是看向珍子,让珍子看到自己真挚的眼神。 珍子看到了,可是深知石原性格的她,并没有感觉到欣慰,反而更加担心了。 她很清楚,石原只是想稳住她。 可是,如今保守派这么多人,除了石原,别的人也不可能帮她,她能依靠的,只有石原,所以即使心中不信,还是点点头,做出一脸信任与感激的神色。 三井的卫兵很快押着珍子往外走。 泽北上前,绅士地冲珍子点了点头:“珍子小姐,对你这次失败的计划,我真的很遗憾!你知道,我也是大东瀛帝国的人,我真的很希望东瀛这次的行动能够成功!” 珍子看着道貌岸然,脸上带着讽刺之色的泽北,差点咬碎一口银牙。 这该死的,难道以为她看不出,他实在讽刺她么? 井上看向泽北,淡淡地说道:“好了,泽北,少说几句!做人还是要脚踏实地的,把自己抬得太高并不是什么好事!” 珍子再也听不下去两人的讽刺了,不等卫兵推自己,抬脚便走。 只是,直到进入大牢里,她还是想不明白,此事怎么会失败。 她很确定,自己没有对外说过什么。 至于保守派,他们根本不知道她与石原几个制定的计划,也不可能泄漏什么。 不是她,也不是保守派,那会是谁呢?石原他们么? 珍子闭上眼睛,在脑海里过了一遍知道计划的人,很确定他们都是极端的扩张主义者,为了这次的扩张准备了许多年,是绝对不会背叛东瀛泄密的! 所以,泄密的,最有可能的,还是保守派的人。 泽北与井上不在情报部门工作,不大可能知道他们的计划。 在情报部门工作,还身处高位的萧遥,嫌疑最大! 珍子慢慢睁开双眼,眸中带着深深的忧虑。 萧遥如今不知所踪,即使她到时指证萧遥,保守派也会一力撇清,还企图倒打一耙。 珍子有些烦躁地扯了扯头发,她不明白,明明是很好的计划,怎么就出错了,还让她面临万丈深渊。 石原向三井建议,派兵攻打北大营。 三井摇摇头:“我们的先遣部队已经全军覆没了,我们再派兵,只有同样的下场。” “你这是认为,华国已经知道我们的全部计划。”石原道。 三井锐利的目光看向他:“难道不是么?即使不是,你能拿关东军的性命做赌注赌一把么?” “可是,这是我们商量已久的计划,我不甘心就此退却!”石原说着,在总指挥大营走来走去! 其他扩张派也点点头,看向三井先生纷纷开口:“我们扩张派苦心孤诣准备多年,若因为先遣部队失利而放弃计划,实在得不偿失。” “华国的军队如何,装备如何,我们一清二楚。就算他们早有准备,我也相信我们能以少胜多!” “没错,我们绝对可以以少胜多!先遣部队失利,只是因为我们之前毫无准备,而且轻敌了。只要我们做好准备,也不轻视敌人,我认为凭借我们先进的武器装备,我们可以碾压华国!” 三井看向众人:“这里的最高主将是我,我拒绝再进攻!” 扩张派众人听了大怒,可是诚如三井所说,这里他是老大,他们只能听他们的。 可是,准备多年的计划泡汤了,他们无法忍受。 石原想了想,看向三井:“三井先生,我虽然职位不如你高,但是我在陆战队方面的经验比你多,我并不认同你如今的策略!鉴于此,我认为,需要向最高统帅花形先生请示!” 其他扩张派一听,马上点头附和:“没错,我们坚持,请示最高统帅花形先生!” 井上在旁道:“诸位,请恕我直言,我认为三井先生的策略没有错。我们目前暂时不知道华国人知道多少我们的计划,处于被动位置,若要强行进攻,只是让部队去送死!” 石原瞥了他一眼:“井上先生,你们一向是缩头乌龟,我认为没有讨论的必要!” 泽北骂道:“石原先生,你这是不识好人心!我们保守派奉行的是稳扎稳打的策略,而不是不经过评估便疯狂扩张!如今国内经济形势十分不好,就是因为你们!” 他虽然希望扩张派失利,但是也不想东瀛帝国损失太大。 石原先生干脆不理他,和其他扩张派继续向三井施压。 三井只是东瀛在华国的第二统帅,上面还有个最高统帅,在众人都要求向最高统帅请示的情况下,他只能答应。 不过,三井相信,最高统帅花形先生应该会认同他的决定的。 如今敌我形势不明,己方已泄密,花形先生就算是个傻子,也不会要求出兵的。 很快,三井拿起话筒,联系上花形先生,将如今的形势一一告知,最后说出自己与石原等人的决定,请花形裁决。 石原认为三井说的话不足以代表自己殷切的期望,要求亲自与花形先生通话。 三井相信,花形不是傻子,干脆把话筒给石原,任凭石原发挥。 他要让石原明白,不管石原说什么,花形先生都不会听他的。 不想花形先生经过思考,最终决定出兵。 三井先生大惊,马上抢回话筒,与花形先生据理力争。 花形先生道:“我知道你的考量,但是,诚如石原所说,我方的武器比华国的先进,我方的武力值比华国强,我相信,即使正面迎敌,我方也是胜利的一方。华国方面,根本就不敢与我们打,他们会像之前的无数次一样,面对我军的大炮,只能退却!” 说完,不等三井再说,再次要求三井出兵,便挂了电话。 三井没有办法,只得通知各方出兵。 但是为了保险起见,他要求各军队要小心,行军稍微慢一些。 对此,石原十分不满意,马上给花形先生打电话,认为兵贵神速,按照三井的徐徐推进,最终只能失败。 花形那里很快给三井打电话,要求暂时将指挥权交给石原,三井本人,则去审珍子,问清楚泄密事件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三井原本是想据理力争的,但是他手下的扩张派基本都不认同他的打法,他只能无奈地把指挥权交给石原,然后去审问珍子。 珍子面对三井的审问,如同之前想好的一样:“我没有泄密!我以性命以及我祖辈的名誉起誓,我没有泄密!渡边如今失踪未归,这是不合常理的,我有理由怀疑,是渡边泄密了!渡边是个娇滴滴的美人儿,她未必受得了敌方的严刑敲打。” 三井沉下俊脸:“渡边根本不知道这次的计划,她就算要泄密,也一无所知!” 珍子咬牙:“这只是我们的猜测。渡边掌管情报部门的时间不短,她完全可以收买很多情报员为她服务!知道我的计划,并不是一件难事。” 三井凝视着珍子的脸:“容我提醒你,若渡边小姐真的知道那么多,她就不会被你暗算了!她在政治、军事上远不如你,但是她很机灵,脾气很直率,如果知道你的计划,会马上与你闹起来,而不是任凭你买通的司机将她带走!” 珍子反问:“你怎么确定,那不是渡边将计就计呢?” 三井一番审问未果,又担心东瀛的军队,只得先放过珍子,去关注东瀛军队的实时战况。 次日,东瀛的军队推进,按照原先商定的行进方向,开始以猛烈的炮火侵略东三省。 然而华国的军队出乎意料的多,导致东瀛军队几乎每条路线上的军队都一败涂地,甚至有几支军队是全军覆没的! 看到这样可怕的败绩,石原脸色惨白,当即就切腹自尽,以此谢罪! 落后一天的报道中,东瀛谴责华国炸断柳条湖路段的铁路,还袭击东瀛军队,借此提出对华国的严正交涉,要求华国给一个说法。 可是,另外几分报纸,包括腐国、高卢国以及毛熊国的报纸上,都报道了东瀛军在夜里炸毁南满铁路柳条湖路段并诬陷华国军队一事! 伴随着报道,还配了图! 三井看着可怕的败绩,五内俱焚,想着以舆论反压华国,借此与华国谈判的,可是拿到报纸之后,差点吐出一口血! 有了各国见证的报纸,东瀛不仅没办法向华国施压,反而沦为国际上的笑柄! 不仅如此,他三井,将伴随这次可怕的败绩,被书写在东瀛的历史书上,遗臭万年! 真是万万没想到,华国方面竟然如此奸诈,不仅提前知悉了他们的计划,还将计就计,请了各国人去见证此事,让东瀛的诬陷变成一个笑话! 不过,他的愤怒也只是一会儿,很快便变成了对东瀛关东军的忧心忡忡。 华国连各国记者都提前请来,可想而知是对东瀛这次的计划一清二楚的! 在这样的情况下,东瀛还出击,不是羊入虎口么? 第217章 东瀛在华国史无前例的败绩让三井知道,东瀛的军队的确是羊入虎口! 石原切腹自尽,可是也没能挽救石原家族的声誉,因为上面的花形先生将一切都推到石原身上,坚称一切事石原的狂妄自大。 石原家族由于此严重过失,在东瀛本土瞬间灰飞烟灭,接受军事指控的接受军事指控,偌大的家族,瞬间分崩离析。 对比起来,三井家族可以说是受幸运之神眷顾了! 因为三井作为战争之初就被换下的将领,需要负的责任不大,三井家族内部为此专门发来了庆幸的贺电。 可是三井很难受,那么精锐的先遣部队与军队,几乎全军覆没,而他,虽然责任不大,但名声也绝对不好听! 这也就罢了,现在他发现,不仅战争失利,就连舆论也失利了! 三井将所有的报纸扫到了地上,然后到大牢去见珍子。 看着珍子平静的面容,他目光里带上了深沉的冷意:“大东瀛帝国此次行动,几乎全军覆没。” 珍子以为三井是来审问自己的,已做好心理准备,不想竟听到这个,顿时失声叫了起来:“不,怎么会这样?不可能!” 她对东瀛,是有些担心的,但是会如此失态,是因为明白,东瀛的失利,代表了她梦寐以求计划的失利。 东瀛几乎全军覆没,那么他们,是绝对没有办法和精力再帮宣康帝了! 三井看着珍子:“石原兵败,已切腹自尽!珍子,你和石原所谓万无一失的计划,其实不堪一击。不,或者是个好计划,可因为你泄密,所以这个好计划失败了。” 珍子软软地跌坐在地上:“不,我没有泄密,我没有!不是我做的,不是我做的。” 可是她心里明白,不管她有没有泄密,她都不可能翻身了。 这次几近全军覆没的失败,是需要有人负责的。 石原明白这个道理,所以他切腹自尽了。 她不是真正的东瀛人,背后没有石原家族,她的下场,或许会比石原更惨。 可是,她不能死,她要活着,她要帮助宣康帝,她要重新变成人上人。 第497节 珍子受野心趋势,重新有了活力,她抬起头看向三井:“这次东瀛败给一盆散沙的华国,难道甘心么?东瀛难道不想报仇么?自从甲午战争以来,东瀛何曾吃过这么大的败绩?居然败给华国这个一无是处的国家,东瀛真的甘心么?” 三井看着珍子,不为所动:“这不是你该关心的,你应该做的是,好好回忆,到底什么时候泄密了!” 珍子摇头,再次否认自己曾泄密,而且再一次提起萧遥:“一定是她,她被捕了,受不住严刑拷打,所以泄密了!” 三井居高临下地看着负隅顽抗的珍子: “我从来不冤枉任何人,也不会受感情驱使行事。在你攀咬渡边小姐时,我就一直在查。渡边她没有参与过这个计划,根本不知道详细计划。只有你和石原几个制定计划的,才会对计划一清二楚!” 珍子没有说话。 三井已经完全丧失了耐心:“既然你不说,那么,我们会把你遣送回东瀛,让你接受公正的裁决。” 说完没有再看珍子一眼,起身离开。 珍子浑身发冷,马上扯开嗓子叫起来:“三井先生,我想见一个人。你让我见了,我把我知道的全都告诉你。” 三井无情地回头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很快离开了。 珍子看着三井离开的无情背影,静静的,一言不发。 过了许久,她忽然大声叫来狱卒,借了匕首拿出藏在肉里的一个翡翠戒指:“你帮我去找一个人,我把这个给你。如果人来了,我会给你更丰厚的报酬。” 当天晚上,珍子便见到了自己想见的人。 萧遥送走了叶沉,一直关注这场对决。 她能看的,除了源源不断送过来的报纸,还有手下情报员送来的情报,所以对战争知之甚深,不过她对军事不了解,所以直接将情报送出,没有做任何多余的指手画脚。 当看到各军队将东瀛打得节节败退,甚至消灭了很多东瀛军队,其中李先生与季先生带领的队伍更是大放异彩,以及其精湛的战术将他们面对的敌军消灭殆尽,萧遥佩服得五体投地! 当然,还有欣慰。 如果全国愿意统一抗战,她相信,即使国外有船坚利炮,国内也不会任人宰割的! 叶沉回来之后,萧遥便提出离开这里,她没有多废话,只有一句:“我有我的使命。” 叶沉怔了怔,看向萧遥:“我们结婚好不好?” 萧遥摇头:“那只是个仪式,不用搞。我的身份,不能冒险。” 叶沉顿时露出看负心汉的眼神,但很快收起来:“那我以后能去找你吗?” 萧遥摇了摇头:“不能。” 叶沉听了,一把抱住了萧遥:“你一定要好好活着。我只有一个要求,你一定要活着。” 萧遥点点头:“我会的。” 何亦欢和曲邵敏看着战胜后满怀信心与激情的众人,心情也跟着飞扬起来,只是心的角落里,还有一丝丝不能言说的阴霾。 不过,在这样的胜利下,那些阴霾可以暂时抛在脑后,先与众多军民一起同乐更要紧。 所有人都很激动,他们胜利了! 东瀛的侵略,终于被打退了! 这不是一场简单的胜利,还是一种精神上的启示——它让大家知道,东瀛并不是不可战胜的,即使他们的武器装备更先进!华国完全没有必要因为东瀛强大而一再退让,让东瀛凌驾于本国之上! 周舫与钱行至及几个副官喝了些酒,因为担心接下来还有战役,他们只是与士兵们小酌两杯并说了些鼓舞士气的话,就回了指挥大营。 何亦欢与曲邵敏接受了士兵们的敬意,也心情愉快地跟着回了大营。 刚进入,就听周舫与钱行至说起这次参加战斗的各支军队。 何亦欢与曲邵敏不懂战争,便坐在旁认真听。 两人发现,周舫与钱行至两人只简单说了几句其他军队,就有志一同地提到了李先生与季先生领导的那支军队,并对此赞不绝口,齐齐站到地图前,一边还原战术一边钦佩地评论。 折服地聊了一阵,周舫看向钱行至,说道:“这次的战争,除了让我知道,东瀛并非不可战胜,就是西派人才济济了。他们中的李先生,绝对是军事天才,季先生也极具魅力。这个乱世,注定将星璀璨,但是我相信,李先生绝对是其中最闪耀的一颗!还有季先生,他的人格魅力让我心生折服!” 钱行至看向周舫:“你想让我劝上面,不要围剿西派?其实我们内部都知道,西派人才济济,所走的路线也遵循的纲要都很切合当前的社会,是非常进步的。可是西派不是我们一个人的西派,它很复杂,代表了很多财阀的利益,和西派有着天然的不可调和的矛盾!” 他说到这里,看向周舫:“换了你,你愿意加入西派么?” 周舫露出怔然之色,半晌才道:“老实说,以前我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可是了解过西派之后,我有些动摇。” 曲邵敏听到这里,急得马上扯了扯何亦欢。 何亦欢示意曲邵敏稍安勿躁,然后看向周舫:“周舫,你能告诉我为什么会动摇么?” 周舫道:“你知道,我在国外留学过,接触过很多新思想。西派的思想与纲要,还有李先生发表文章展示出来的思想,都和我契合,而且比我先进,他们吸引着我。此外……” 他的目光露出炙热的光芒,“李先生展露出来的军事才能让我激动和向往,以至于浑身战栗,就像你从前跟我说的一个词,偶像,就是那种感觉!他现在虽然没有身处高位,但是我敢肯定,他未来一定会大放异彩!” 何亦欢脑袋轰轰作响,目光里满是震惊。 她下意识看向身旁的曲邵敏,看到的是曲邵敏同样震惊的眼神。 周舫的感觉没有错,李先生的军事才能的确十分卓绝,他后来正是凭借这卓绝的军事以及卓绝的思想才能一步一步走上西派领袖的地位的,那真的是凭借战绩,硬生生打出来的! 何亦欢的脑海里一片混乱,她来到乱世,是很希望能辅助周舫创造一番事业的,可是如果周舫自己没有这个心,那她再如何努力,也是办不到的,因为她没有办法取而代之。 此外就要提及,她在胜利之后,心中生起的阴霾了。 这次的战役让她看到,各路军都打得中规中矩,只有李先生与季先生的军队根据实际情况调整一再调整策略,赢得非常漂亮——这样卓绝的军事才能,让她有些绝望地明白,将才是天生的将才,即使在如云一般的将星中,也是格外突出的! 原本,她以为能依靠先进的军备与医药,辅助周舫创下一番事业的,可是这次战争让她明白,真正的军事天才,即使小米□□,也能大放异彩。军备很重要,但不是制胜的因素! 这一点让她很为难,但是她打算回去和曲邵敏努力一下,尝试着在别的方面继续弥补,加中砝码。 可是周舫却有了追随的心思! 只是一次战役,他便被另一个人的军事才能给震撼到,心生折服。 在重组的新首脑会议上,花形先生与两个新加入进来的领导层极力为珍子脱罪,认为没有证据证明珍子泄漏了机密,又需要拉拢宣康帝对这片大地行使权力,应该给予珍子一定的优待,而不是从重处罚。 保守派与三井先生据理力争,认为珍子多日不知所踪,泄漏机密的可能性非常高,再加上东瀛惨败,可能性就更高了,他们坚持,珍子需要判刑。 正吵得起劲,忽然有人敲开门进来,脸上带着激动的笑容:“诸位,我们的情报员收到渡边小姐的求救信号,顺着信号追查过去,发现渡边小姐被一个流窜的小军阀困住了。” “你说的是真的?”泽北、井上以及三井一下子站了起来,惊愕地看向来人。 来人马上点头:“千真万确,我们的人已经见到渡边小姐了。只是那个小军阀防守森严,我们需要一些时间才能救出渡边小姐!” 三井最先冷静下来,问道:“那个小军阀是谁?” “真名不知,大名叫做阎罗。”来人说道:“他前阵子一直在西北一带劫掠,后来得知东北打起来,马上就向东劫掠,抄了一些土匪的大后方。我们认为,渡边小姐就是这样落入他们手中的。” 花形先生马上说道:“渡边没事,这是个好消息!只是,你们认为珍子有罪,是居于她失踪一段时间来评判的,那么,现在事实证明,渡边小姐也失踪一段时间了,而且她失踪的时间更长。” 井上冷笑着看向花形:“所以你们现在是诬陷渡边了么?渡边从来没有接触过这次的计划,只知道有这么一次行动,她就算想透露些什么,也没办法透露!” 花形马上道:“你说的只是也许。可是谁知道呢?也许她知道,也许她不知道,也许她泄漏了,也许她没有泄漏。和珍子一样。” 珍子得知萧遥现身,高兴得仰天大笑几声。 出狱那天,她感谢完花形之后,特意去感谢三井、井上和泽北几个。 面对她这种无声的挑衅,井上微微一笑:“恭喜珍子小姐了。毕竟回东瀛受审与回东瀛养老,还是有区别的。” 珍子脸上的笑容一顿。 她想起,她曾经和萧遥立过字据,若这次计划失败,她要回东瀛,不再管情报部门的事的。 珍子回去的路上,一直皱着眉想办法。 这次这么危险的危机,她都能化险为夷,她相信,只要想办法,也能让那个赌注作废的。 正在这时,萧遥被“救”回来了。 她脖子上带着些清淤的痕迹,一看到泽北、井上与三井,就马上又怨又怒地叫道: “我那个司机呢?是他害我的,我让他送我回家,他却往城外开。他一定被珍子收买了,一定是的,珍子财力十足,她收买起人方便得很!” 说完不顾身上那些狼狈暧昧的印记,尤如困兽一般走来走去:“珍子呢?珍子呢?看我不撕烂她那张伪善的脸!不对,我要一枪打死她,泽北先生,你给我枪,我要杀了她,我一定要杀了她!” 泽北与井上见状连忙安抚她:“渡边小姐,你冷静点,我们一定会为你讨回公道的!你现在先跟我们说说,你这是怎么回事?谁带走了你,又怎么沦落到那个阎罗手中的?” 萧遥勃然大怒:“你们问这么多是怀疑我吗?我为东瀛立下汗马功劳,你们居然怀疑我?我如果有异心,需要这么拼吗?需要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吗?你们居然怀疑我,真是气死我了!” 泽北和井上见她一如既往地自我感觉良好,带着肤浅绣花枕头独有的那股子傲然和理所当然,马上排除了她泄密的可能——事实上,渡边不知道计划,就算要泄密,也没有秘密可泄啊! 这时,一直没有说话的三井走到萧遥身边,看着萧遥脖子上已经变淡但是没有完全消失的痕迹,咬着牙问道:“那个阎罗,是不是欺负你了?” 萧遥看了三井一眼,把衣服扯好,反问:“你说呢?”问完又用漫不经心的口吻说道,“我本身就是干这个的,被欺负倒没什么,但是那些喜欢打人的杂碎,我绝对不会放过的!” 说到这里,怒火熊熊的美眸直视三井有些扭曲的脸:“不过,罪魁祸首珍子,我是绝对不会放过的!三井先生,接下来,我们就是敌人了!” 三井有些狼狈地移开目光:“她泄漏了机密,我也支持让她接受审判。” 萧遥惊愕:“泄漏机密?所以东瀛败了,是真的?不是那个阎罗胡说八道的?” 她这一下无辜装得,让三井、泽北和上井下意识就觉得她是真的不知道,理所当然地觉得自己之前的猜测没错——渡边根本不知道计划,所以她不可能泄密! 不过这样的事,他们相信还不行,得所有人相信。 而其他人为了保珍子,即使心中从不怀疑萧遥会泄密,也坚决认为,萧遥与珍子的性质是一样的,若萧遥没有泄密,那么珍子也没有,若珍子泄密了,那么萧遥也一定泄密了! 事情便陷入了绞着状态,但是一起列席开会时,萧遥还是维持一贯的野蛮作风,揪住珍子连扇了几巴掌——她身材修长,比珍子高一些,制服珍子很容易,见珍子回过神来想运用武力反抗时,又赶紧身姿轻盈地退开,躲在泽北和上井身后喊屈。 珍子被萧遥这样的操作气了个半死,忍不住骂:“你就是个下等人!” 萧遥反唇相讥:“你上等人,可是在工作上却比不过我!” 珍子再次气得不行。 这次的会议,两派还是吵得不可开交。 会议结束,萧遥与保守派的大佬上井他们一起走。 泽北提起珍子一肚子火:“本来可以把珍子赶走的,可惜花形他们收了珍子的钱,硬要保珍子!还有……”他看了萧遥一眼,“他们以你回来为借口帮珍子脱罪,不过这事不怪你,在我们心中,你回来比什么都有价值!” 萧遥笑笑,没有怀疑泽北这话的真实性。 如今珍子的形势不大好,这次即使不用接受审判,以后也不可能坐在情报部门的重要位置。珍子退了,她将会成为情报部门最重要的负责人——这种情况对保守派来说,是非常好的。 不过,萧遥微微一笑,珍子不可能脱罪的。 只是为了不让人怀疑到她身上,一切需要徐徐图之。 由于没有确切证据证明珍子泄密,所以珍子仍旧留在华国。 珍子本身是个聪明人,担心自己会逐渐被疏远,马上给宣康帝偷偷写信,然后密切联系宣康帝以及那些遗老们,让东瀛看出她是很有用的。 东瀛野心勃勃,虽然遭受重创,但是也没打算就此放弃东三省这片肥沃广阔的土地,因此默认了珍子的行动。 第498节 保守派见珍子没有受到任何制裁,气得勃然大怒。 萧遥却时刻关注华国各势力的关系,想知道这次的局部战争结束之后,各势力会不会就此分道扬镳,甚至马上与对方动起手来——东派可一直想围剿西派的,这次要不是西派以国事为重,做了一些让利,又有各界人士极力要求,东派只怕还不肯合作。 华国各方势力比她想象中聪明,虽然处处暗涌,有些小动作,但到底没有打起来。 东瀛这边,本来想等华国的势力退散之后重整旗鼓进攻的,见各势力基本没退,只得含恨忍着,打算重新想办法。 如此这般过了大半个月,东派的齐先生高升了,对外是说齐先生促成了东派与xx势力合作,所以才升官,但是有心人对这个借口都不以为然——这样的功劳的确不错,可是远不到高升到齐先生如今职位的程度。 不过在东派内,这只是大家的猜测,并没有闹出什么大事。 可是在东瀛内部,却引起了地震一般的震动! 萧遥与保守派众人马上抓住这一点质疑珍子,认为齐先生莫名其妙高升,一定是因为他在战争中立了大功! 他们为了找到更多的资料,让人查了齐先生那段时间的行踪,然后直接把证据砸在珍子以及维护她的几个人跟前: “证据显示,齐先生与珍子分开之后,马上去了北大营。他原先官职不高,可是去了北大营之后,很快被奉为上宾!除了他从珍子那里拿到关键性的消息,我们找不到第二个理由!” 保守派刚一发难,东瀛本土的大众也开始攻讦珍子,认为东瀛这次惨败,珍子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珍子与支持她的人据理力争,死死咬住这操作不符合珍子的利益,不可能是珍子做的。 可是没过多久,与石原有旧的势力,就甩出齐先生身边有催眠高手这个消息,直接将珍子送上绝路! “珍子当时刚回来提起过,起初一两天她意识迷迷糊糊的,我们有理由怀疑,她就是那个时间被催眠的!虽然她不是主动泄密,但是被动泄密也是泄密!东瀛惨败,她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珍子面如土色,拼命地摇头:“不,我没有,我的意识虽然迷迷糊糊的,但是我很确定,我没有被人催眠。” 泽北一脸淡笑地看向他:“我们请教过专家,每一个被催眠的人,都不会意识到自己被催眠。只是在事后被人说自己不妥时,才会说自己被催眠了。珍子小姐,从你可以看出,这一类情况很多。” 由于有了这些“至关重要”的证据,珍子再次被下了大牢,等待审讯。 不过,花形还是竭力支持珍子,认为需要先让情报员从齐先生那里打听到确切的消息才能定珍子的罪。 萧遥自告奋勇,但是花形与扩张派担心她公报私仇,所以婉拒了她的帮助,暗中命其他情报员去齐先生那里打听到消息。 一个星期后,情报员就反馈,没能打探到切实的证据,但是曾听到齐先生亲口说过,他这次能升职,他的催眠师帮了大忙! 在众多怀疑的人心中,这等于切实的证据。 即使有很多人力保,珍子还是很快被定了罪名,要带回东瀛受审——如果不是为了给宣康帝面子,东瀛方面是想直接让珍子消失的。 石原家族因这次的战事分崩离析,他家族的旧部都迫切想证明,此事不是石原的错,而是有人出卖了情报,而珍子,正是最适合嫁祸人选。 萧遥得知珍子在大牢里,分析了一下自己的性格,当天下午便迫不及待地去大牢对珍子耀武扬威了。 她站在关押珍子的大牢跟前,扯了扯身上精致的旗袍,志得意满地道: “珍子,看到你这样子,我就好像吃了冰镇西瓜似的,心情特别舒畅!你知道吗?从你收买我的司机陷害我那天起,我就一直等着看你的下场。在我被那些野蛮人折磨时,我就发誓,绝不让你好过的!” 这时狱卒搬来了一张椅子,萧遥在椅子上坐下,继续道:“我唯一觉得有点可惜的,就是我还没有亲自动手,你就倒大霉了。不过这也证明,你作恶多端,老天爷都看不过眼了!” 珍子毛骨悚然的目光盯着萧遥看,等萧遥终于说完了,就道:“渡边,你掩饰什么,我知道,这一切是你设计的?” 萧遥愣了愣,目光有些茫然,很快又笑了起来:“哈哈哈,你想陷害我是不是?可惜我是不会上当的。不过说真的,如果你这次没出事,我一定会想办法陷害你,一雪前耻的!” 之后又说了些刺激珍子的话,演够了戏才走。 到了第二天傍晚,密切关注着珍子的萧遥得到消息,有人拿金条来救珍子,忙赶了过去,在金条还没拿出来之前,就假装撞破阴谋,直接没收了金条,又联合保守派,提出将珍子移交给石原的旧部看守。 石原的旧部求之不得,不顾同是扩张派的花形的劝阻,将珍子带走了。 之后,作为交换,石原的旧部与保守派合力,将萧遥推上情报部门一把手的宝座。 萧遥上位的第一天,就以“查找珍子与齐先生勾结的证据”为由,暗中让人去抄珍子位于北平与津门的家。 这次抄家,她收了一堆金条以及首饰,荷包涨了不少。 当然,她拿的只有一半,另一半让手下的情报员瓜分了。 萧遥顺利掌控情报部门之后,身份水涨船高,能接触到的工作更多了,有些不属于情报工作的会议,她也有资格列席。 而由于她铺展的关系网足够大,她与东瀛内部许多人都有关系,再加上有心,很快拿到了一些重要的基础工业的绝密资料,多次写小说给西派传递消息。 当得知东瀛决定短时间内放弃入侵三省,萧遥在小说上传递了消息后,本人也南下,到达金陵城。 她刚到,古先生与宋先生便先后来探望她,一脸的担忧与惊惶,一个说:“你怎么样?有没有事?听说你有一段时间失踪了,我差点吓死了,若不是那段时间有战事,上面禁止请假,我当时便要亲自去寻找你了!” 另一个则深情款款地说:“我听说你被土匪劫走了,差点活不过来,要随你一道去了。幸好你活着回来了,不然我也是活不成了的。” 萧遥简单安抚两人,适时露出倦容,让两人识相地提出离开。 到了傍晚,钱行至拿着一大扎玫瑰花上门来。 萧遥门都没让他进,只让人给他带话:“前尘旧事,大家都忘了罢。此时的我,已配不上钱先生,便不见钱先生了。” 钱行至抱着一大束玫瑰,露出忧伤的神色,又坚持片刻,始终进不去萧遥家,只得把玫瑰花给门房,让门房带进去,自己则满面忧伤地重新回到车上。 他刚坐进车里,车门敲响,曲邵敏探头进来,笑着问道:“钱先生,你要回去是不是?可否顺路载我一程?” 钱行至看了看曲邵敏,点头让她上车,又看了看车外,见没有车子,有点好奇:“你怎么在这里?” 曲邵敏坐在钱行至对面,目露深情地看着钱行至:“我是跟着你来的。我说要来找你,你说没空,却出门了,我好奇,就偷偷叫了黄包车跟着来了,希望你不要怪我。” 钱行至面上露出感动之色,移开目光:“我不怪你。不过,你不必如此。” 曲邵敏一正脸色,甜美的脸上满是认真:“钱先生,我们不提我们之间,就说说你和萧遥罢。刚才那个下人出来说的话我也听到了,若我没有记错,萧遥早就与宋先生睡在一块——” 钱行至沉下俊脸,喝道:“住口!” 曲邵敏倔强地看向他:“不,我不愿意住口!钱先生,我们都是在战场上待过的,我认为我们更喜欢直来直往!萧遥明明早与宋先生有染,已然失贞,这次却拿她不是过去的她来搪塞你,分明当你不知道她和宋先生的丑事,把你当成傻子糊弄!” 钱行至阴沉的俊脸,再次变得阴沉起来。 这正是他觉得十分不痛快的地方。 曲邵敏看出钱行至心中的不快,随又道:“世上儿女,本该光明利落,可是萧遥却装纯骗你。我看不过眼,偏要揭穿她的真面目,让你知道,她不管如何深情,也不过是个人尽可夫的交际花,你没必要为她的深情感动!” 钱行至听到“装纯”这两个字,觉得无比贴切,心中对萧遥的鄙夷,又深了一层。 他觉得先前因为何亦欢的薄情而对萧遥的深情动摇的自己,简直就是一出笑话! 不过,萧遥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他是不能与她交恶的。 从这一天起,钱行至隔一阵子还是深情款款地到萧家拜访,做足了姿态。 曲邵敏见了气得不行,便悄悄将萧遥与宋先生的丑事在圈子里说,败坏萧遥的名声——她认为自己没做错,因为萧遥就是个坏女人,她有必要让人知道萧遥的真面目。 萧遥的一号迷弟古先生知道,勃然大怒,写了一篇讽刺十足的散文在报上发表,直指曲邵敏,嘲讽她追钱行至追到萧遥家门口,因为求而不得,转而抹黑萧遥。 此文一出,虽然有一些文人认为对一个未出嫁的姑娘如此讽刺有失风度,但是更多的人则是把曲邵敏当作笑话一般讨论起来。 曲邵敏气了个半死,足足两个月不敢出门! 萧遥年纪已大,经常跟萧老太太出席各种宴会,与政要名流见面和攀谈,美名再次传遍金陵城。 而东西两派由于知道东瀛短时间内不会出兵,很快重新打了起来。 东派对西派的围剿开始了,而西派相对艰难的反围剿也开始了。 萧遥看着他们再次打成一团,心中叹了口气,也没有办法可想,这是不同意识形态的战争,她实在没有办法调和。 通过这些年来对两派的了解,她心中是偏向西派的,因为西派代表的是人民的利益,而东派代表的是大地主大官僚的利益,这里头有许多盘根错节的世家,他们掌握了很大的话语权,是不会为人民说话的。 可是从目前的形势来看,西派远比东派弱小。 萧遥想了想,从东派得到什么消息时,便以小说的形式,一次次给西派提醒和传讯——她接触的是钱行至、宋先生与古先生这样的高层,所以拿到的消息都十分准确有用。 除此之外,萧遥制造出被家里逼婚愤而出走港岛的消息,偷偷去了一趟东瀛,托了旧交的关系,参观了许多东瀛基础工业的工厂,利用自己卓绝的记忆力记下很多绝密的资料和操作,用日记本悄悄记下来,分开放在几个地方。 呆了一段时间,她回到华国,偷偷将这些资料传出去,敦促西派要尽快发展工业,进而足够生产用于战争的枪支弹药,因为过不了多久,东瀛又将大举入侵华国了。 由于掌管了情报部门,萧遥很快知道,东瀛的军工是远不如腐国和香肠国的,尤其是香肠国,于是趁着与香肠国领事打得火热的功夫,提出到香肠国旅行,随后又通过结交更多的香肠国人,在东瀛的财力支持与间谍支持下,拿到到一些香肠国军工的绝密资料,偷偷夹带回来。 由于这次行动需要东瀛的财力以及留在香肠国的间谍的支持,所以萧遥分了一些基础资料以及极少的重要资料给东瀛,保住自己“能干情报员”的地位。 东瀛的情报员在香肠国多年,极少能拿到如此机密的资料——没办法,两国人种不同,根本没办法派人潜入,只能利用金钱买通内部人员,可是他们结交到的人级别不够,购买的资料也就那样,不像萧遥,轻易结交高级领导层并买到高级资料。 虽然此行花费不少,但收获算巨大,所以东瀛方面十分满意。 当然,如果他们知道,他们付出了巨大的财力以及情报支持,只是为华国西派埋单,怕是要气死。 他们不知道,所以十分满意,再一次褒奖萧遥,给了她华国行动副司令这样高的职位,一些权限,也对萧遥开放! 萧遥自己对香肠国此行也十分满意,虽然不懂军工,但是从东瀛对她的褒奖可以知道,她拿到的资料,都是很珍贵的。 而她给西派的资料更高深,应该珍贵几个档次! 此时已经是1936年,李先生已经凭借累累战绩进入核心层,成为该派首领。 经过这么多年的努力建设,西派的基础工业发展得不错,就是枪支弹药方面有很大的欠缺,尤其是一些威力巨大的武器,更是奇缺无比! 可这是华国天然的短板,大家虽然焦急,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然而一想到未来还要与东瀛开战,此时也得与东派作战,手上却没有杀伤力巨大的武器,李先生与季先生都有些焦急。 季先生甚至与李先生商量,是不是应该冒险与那位神秘侠联系,问问他手上有没有更多的资料。 不过,话问出口,他就苦笑着摇摇头,否定了自己的想法:“神秘侠每次有什么资料第一时间便告诉我们,这次没有提,显示是没有。我们冒险联系他,不仅有逼迫之嫌,还会暴露了我们之间的关系,暴露神秘侠的身份。” 最主要是,暗中联系8年了,他还不知道那位神秘侠到底是谁! 李先生点点头:“不用问,我们和那位神秘侠神交已久,算来足有8年了,应该很了解彼此。他没给资料,便证明他手上的确没有。” 两人又商量了一阵,就决定让在周舫那里的情报员收集相关的消息。 只是很可惜,周舫那里发展得很好的是医药,在武器方面,也十分欠缺,甚至还不如此时的西派。 季先生没有办法,于是又让在东瀛与东派的情报员密切注意并收集这方面的信息。 西派在东派潜伏的情报员很多,而且都是高级,很快传回消息,东派的军工还是之前那些,这些年并没有太大的发展。 季先生拿到消息,很是失望,便寄希望于在东瀛的情报员。 可是他们很快得到消息,东瀛的那些易携带武器,但凡好点儿的,他们西派都有!而且由于华国人才济济,师傅们着力改造,所以有些武器,已经比东瀛还先进了! 得到这个消息,季先生与李先生的表情都很难以置信,随后就认为,一定是情报员接触不到东瀛的核心武器,所以才传回这样的消息! 过了三个月,在东瀛的情报人员又传回消息,说东瀛的情报人员刚从香肠国那里拿回一批军工方面的资料,由于是绝密级别的,他们暂时没有办法接触。 李先生与季先生得知,一颗心马上火热起来,同时想到神秘侠。 他能像从前一样,给他们送来这种绝密的资料么? 李先生和季先生心中都产生了期待心理,等待着神秘侠给他们带来好消息。 第499节 他们以为,需要等很久,可是万万没有想到,仅仅几天后,市面上就出现了著名小说家“晨光乍现”的长篇小说! 与此同时,他们又收到两份手稿,一份是全字母的,一份是全数字的! 第218章 西派拿到数字与英文字母资料时,正是夜里,季先生与李先生坐在窑洞里商量完事情,正谈起神秘侠传递的信息是什么暗号,通过什么方式进行传达。 正在这时,资料来了。 两人一看到便迫不及待,努力装出镇定的样子让人出去,马上现场开始翻看暗号。 饶是季先生作为这方面的统领与行家,也费了好一番功夫才弄懂暗号是数字,而字母则是作为小说的补充。 于是,由季先生翻译,李先生执笔,两人快速写下第一段。 只是一段,两人就激动得一下子站起来,在窑洞内走来走去。 “香肠国绝密军工,条目一至十为西派与东瀛共享,条目十一至十五超级绝密,为西派独有,谨慎保存。” 见惯大场面的两人完全无法遏制心中的激动。 季先生拿着李先生写的文字:“我没有看错吧?我们拥有的绝密资料,居然比东瀛还多?” 李先生也很激动,缓缓点了点头,看着自己写的文字,吐出一口气:“你没有看错,就是这个意思!” 季先生听了,忍不住又激动地低头看手上的文字,喃喃地道:“难怪我们的情报员传回来的消息显示,我们的一些武器比东瀛的还先进,原先我还以为他们接触不到核心,如今看来,那是真的!……这位神秘侠先生,是我见过的最顶级的间谍!” 一般而言,情报员打探到一部分消息传递回来就很了不起了,可是这位神秘侠,弄回来的情报居然比人家本部的还多! 这实在太神了,当然,对东瀛来说,也太过分了! 大家都知道,香肠国是一战的战败国,这些年来经济环境很不好,物资很匮乏,有足够的钱便能撬开一些专家的嘴,所以东瀛显然拿出了不少财力,又让顶级的情报员出手,才能拿到这些价值连城的资料的。 然而,东瀛花费财力拿回来的资料,全都便宜了他们! “的确是最顶级的情报员!而且他冒了很大的险,做好了随时牺牲的准备!”李先生脸上露出钦佩和欣赏之色:“我现在,很好奇他的身份了。” 季先生看着桌上的几份资料,猜测道:“过去我总忍不住怀疑是那位萧女士,现在,我觉得,是军工方面负责人的可能性更大。”他说到这里马上摇头, “不对,不对。如果他是军工方面的人,那么东瀛拿到的资料应该一样多,不然情报部门那里随时会拆穿他。我认为,最有可能,还是情报部门的高层,不,是这个部门的最高负责人!” 李先生马上点头附和:“没错,只有这个职位,才有机会瞒得住……”说到这里他忽然心中一动,坐下来,拿起笔飞快地写起来,口中说道, “假设是情报部门的最高负责人,那么他也要从手下拿到消息,所以隐瞒绝密资料的话,暴露的可能性非常高。所以,这个几率相对比较低。最有可能的,应该是——” 两人相视一眼,异口同声地道:“最有可能是收集到情报的那个人!” 季先生也坐到李先生身旁,激动地分析:“东瀛应该一直派有情报员在香肠国潜伏着,可是过去传过来的军工资料很少,显然是没什么成果,萧女士三个月前去了一趟香肠国之后,资料马上多起来。” 李先生点头:“她过去一直很小心,可是这次仅在三个月后便给我们传消息,为此不怕暴露,很有可能是,时间很紧了,东瀛很快会大举进攻!” 两人相视一眼,都认为自己的猜测没有错。 季先生的目光中忍不住露出怜惜之意,感慨道:“萧遥女士牺牲了很多!” 即使他们一直在长征,也知道,萧遥在一些人心中,名声不大好听,虽然很多文人吹捧她,一些高官太太也赞她,但是更多沉默的人对她很不以为然。 一个出身没落世家的美人,终日混迹于高官政要之间,是个27岁的老姑娘了,一直没有结婚,还曾因为抗拒结婚而跑到港岛去,这可真是不符合许多太太对女子的要求。 此外萧遥喜欢的男人是东派的钱行至,可是那位钱行至一面对萧遥女士装得深情款款,一面又与曲邵敏同居,让萧遥成为笑柄。 不过,季先生现在忍不住怀疑,之前萧遥因“得知”钱行至与曲邵敏同居而伤心,进而远走欧洲半年,会不会是为了去香肠国而制造出来的一个借口。只是,他下意识想到萧遥为钱行至挡枪的事,又觉得,即使是故意弄出来的借口,怕是也有真心在里面的。 李先生说道:“我辈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萧女士为国家做的,我们铭记便是。” 季先生点了点头,也知道多想无用,于是重新坐回去,与李先生合作继续将萧遥穿过来的内容翻译出来。 两人整整工作了一晚上,可只是写了一部分,还有超过三分之二还没写。 眼见天色亮起来了,两人将资料仔细藏好,打着哈欠去休息,到了晚上继续写。 如此这般,足足忙了四个晚上,才终于将资料整理出来。 即使不了解军工,两人看到资料,还是能明白,这些都是很了不起的军工技术! 两人激动地感慨一番,然后看向最后一句话。 季先生看向李先生:“你觉得,这个提议如何?” 李先生点头:“很好。东瀛对我国虎视眈眈,单靠东派不行,单靠东派也不行,需要东西两派合作,才能把东瀛赶出去,所以,我们需要谋求与东派的合作。神秘侠的要求,与我们的想法不谋而合。” 在最后,神秘客提出,东瀛很快大举进攻华国,非全国所有力量集合起来不能抵御,希望西派能跟与其他势力共享资料,当然,如果不共享资料,希望西派尽量多生产各项武器。 李先生与季先生商量了一会儿,决定先把一部分武器与各势力共享,等到成立了统一战线后,再共享所有资料。 当夜,两人开始抄前期共享的资料。 次日所有资料由季先生整理好,亲自带人送去了西派的兵工厂。 萧遥参加一个宴会,在与几个太太聊天时,钱行至风度翩翩地走过来,含笑问道:“诸位美丽的太太们,请问能把萧遥借给我一会儿么?” 几位太太用复杂的神色看了钱行至一眼,笑吟吟地点了点头:“自然可以。”说着,目光却在场中搜寻曲邵敏的身影。 差不多9个月前,萧遥与曲邵敏对钱行至的抢夺终于落下帷幕,胜利者是许多人都没有想到的曲邵敏,大家都很吃惊。 后来,萧遥明明神伤得不行,却假装与香肠国友人聊得很好,受香肠国友人的邀请去了香肠国,这是众所周知的事。 大家以为,萧遥与钱行至之间从此一刀两断,却没想到,钱行至居然敢在众目睽睽之下来找萧遥! 这可真够刺激的! 萧遥笑容僵硬地看向钱行至,目光闪了闪,还是和他一起走到旁边无人之处。 离开人群,钱行至脸上的笑意慢慢消失,变成了懊悔,带着难以言喻的痛苦,看向萧遥:“萧遥——” 萧遥面无表情:“钱先生,我一直认为,我们没有再见面的必要,但是你这些日子以来锲而不舍地提出要见我。现在,我们见面了,你想和我说什么?” 钱行至用愧疚和痛苦的目光看着萧遥: “萧遥,我们足有9个月零16天没有见面了。我很抱歉,但是我只是个普通的男人,有个女子那样炙热地真挚地爱着我,还为了我付出那么多,我没有办法对她无情。而且,我是男人,我也会有些男人的需求……我不敢求你原谅我,只希望你能过得开心。” 萧遥点点头:“放心,我会很快乐的。” 钱行至以为萧遥要像从前那样,跟自己发小脾气,心里想的是顺着她就是了,没想到听到她如此通透的话,顿时一窒,忘了说话。 他看着萧遥,试图从萧遥的脸上和眼中寻找丁点儿曾经的爱意,可是他失望了,从前萧遥眸子里如同汪洋似的爱意,此时完全干涸了,一滴不剩。 看着不再对自己露出爱意的萧遥,钱行至的心涌上一股巨大的难过以及酸涩,那种感觉如同当初看着何亦欢选择周舫那样,让他短时间之内,根本无法作出反应。 萧遥低头把玩自己手腕上绿莹莹的镯子,语气淡淡的:“钱先生,你还有事么?如果没事,我便失陪了。” 钱行至有些反应不过来,机械地抬起眼睑看向萧遥,细细地打量着她那双从前对自己特别多情的眼睛,可是,里面还是什么都没有。 这时,萧遥的声音变得不耐烦起来:“钱先生,你这是要做什么?”说到这里笑了笑,“你突然对我露出这样的表情,真让我不习惯。你不要告诉我,你忽然发现自己不知不觉爱上了我,所以在我不再爱你之后,才心神大乱。” 钱行至马上垂下眼睑,挤出有些难看的笑容:“不,萧遥,我不是发现自己不知不觉便爱上你,而是,我一直都爱着你。” 萧遥淡淡地道:“是吗?”美丽的脸蛋上露出一丝淡然的嘲讽。 钱行至再也呆不下去了,有些失魂落魄地离开:“告辞……” 他走到窗边,看着窗外金陵的炎炎夏日,忽然想起那日自己被袭击时,萧遥即使意识到他冷酷无情的意图,还是扑过来为他挡枪的事。 那样深沉的爱情,终于没有了。 他再也不用烦恼了,再也不用与她虚与委蛇了。 可是,心里头铺天盖地的难过,又是什么意思? 钱行至低头,见窗外的阳光从窗外透进来,照在自己的手上。 他感觉像被阳光烫到似的,一下子缩回手。 周舫端着酒过来:“钱先生,你没事罢?” 钱行至摇摇头:“没事。” 他怎么会有事? 他甚至从来没有爱过萧遥,一点都没有。 今天之所以如此难过,不过是因为,曾经属于自己的东西,忽然丢失了而已。 他爱的,是才华横溢又自尊自爱的新女性,绝对不是攀附在男人身上的菟丝花,更不会是为了虚荣和享受周旋在权贵男人之间,失去了贞洁的肤浅交际花! 曲邵敏一直很想找机会到萧遥跟前炫耀,虽然外头很多人都说她无名无份跟着钱行至,不是良家女子所为,但是她知道,钱行至是不婚主义,在一起便和结婚差不多,她的待遇已经很好了,萧遥才惨,苦恋钱行至多年,钱行至却从来没有爱过她,就算友情一睡也没有。 可惜钱行至为了稳住萧遥,一直不让她去炫耀。 她等啊等,好不容易等到萧遥主动发现她和钱行至在一起了,正满怀希望地等着萧遥如同泼妇一样大闹,却不想萧遥这个孬种,居然离开华国,直奔欧洲了! 不过她还是很高兴,因为萧遥这是失败的溃逃,是弱者的行为。 后来,萧遥从欧洲回来了,却还是一直不肯见钱行至,也不肯见她,足足三个多月四个月后,大家参加同一个宴会,萧遥才没有办法逃避。 曲邵敏满以为,萧遥会在这次宴会中失态,可是她看到的,是钱行至失态——不仅她看见,还有其他人也看见了,尤其是几个长舌妇。 曲邵敏相信,如果不做点什么,明天那几个长舌妇便会将“钱行至放不下萧遥真爱萧遥曲邵敏只是个勾搭钱行至的外室”这样的消息传得到处都是,当下担心地看了钱行至一眼,见周舫陪着他,便起身走向萧遥。 她站在萧遥跟前,发现自己被萧遥矮了几公分,在气势上便输了,于是后退一步,从这种被压制的气势走出来,满脸歉意地看向萧遥:“萧遥,抱歉……” 萧遥哪里看不出曲邵敏是示威? 她淡淡地看向曲邵敏:“你为什么对我说抱歉?” 曲邵敏似乎有些难以启齿,咬了咬下唇,才有些忐忑地说道: “我知道你喜欢行至,喜欢了很多年。我不是故意抢走他的,我也爱了他很多年,我知道你的心事,一直想着和你公平竞争。你比我美那么多,我早就做好了失败的打算,可是没想到,行至他居然选了我。我知道这让你很难堪,可是我希望,你不要恨他,他对你虽然没有任何爱意,但是这么多年来,也是有些感情的。” 萧遥在心中为曲邵敏鼓掌,如果她真的喜欢钱行至,保准会被这番话气得吐血,不过她的爱,从始至终都是假的,此时自然不难受,也不会失态,不过身为一个优秀的情报员,戏还是要做的,因此她目光中蓦地迸发出深沉的恨意与嫉妒,很快又掩饰似的垂下眼睑,佯装不屑地道: “你也太自作多情了吧,谁说我喜欢钱行至的?以前或许喜欢过,可是自从知道他和你在一起,眼光竟那么差,我就不再喜欢他了。你喜欢钱行至,你便和他白头偕老好了。” 说完高傲地睥睨了曲邵敏一眼,快步离开。 “你……”曲邵敏先是被萧遥气到了,反应过来又笑了起来。 萧遥的虚张声势和言不由衷可骗不了她! 萧遥还是很在乎钱行至的,非常在乎,所以才故意通过贬低她来挽尊! 曲邵敏通体舒畅,含笑过去与何亦欢说话,将刚才自己与萧遥说的话一五一十地告诉何亦欢,末了道: 第500节 “你不知道,我都有点同情她了,长了那样一张美丽的脸,人却这么蠢!都27了,却还不结婚,就算在我们那儿,这个年龄也成为剩女了!不过,我可以肯定,她铁定是嫁不出去了,名声这样坏,谁家愿意娶个公交车进门呢?” 何亦欢笑笑,看了萧遥一眼,心里有些可惜。 这样的脸,实在太难得了,可惜主人脖子上面只有一张脸,没有脑子。 这时有人开了音乐,开始跳舞。 萧遥正慢慢喝着冰镇过的酸梅汤,眼前忽然出现一只宽大的手:“萧小姐,我能请你跳一支舞么?” 她抬头,见是顾北希,就懒洋洋地点了点头,放下杯子,起身与顾北希滑入舞池。 顾北希看着萧遥不再带着稚气的面容,脑海里浮现的,还是那年萧遥将他从大牢里救走时满脸稚气与纯真的脸。 如果不是他一念之差,萧遥会一如既往地纯真,像出生婴儿一般。 可惜,他做错了,毁了萧遥的一生。 顾北希从愧疚中回神,看着萧遥:“萧遥,我当初与你说过的话,还是有效。你现在,愿意嫁给我么?” 萧遥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你还没结婚么?不会是为了等我罢?” 顾北希没有说话。 萧遥笑笑,不以为意,她就是随口调侃,顾北希会回答才怪。 不聊一番沉默过后,顾北希忽然开口:“没错。” 萧遥的心思早就转到别的地方去了,正凝神看众高层的唇语,想知道会不会听到什么消息,冷不防听到顾北希这话,有点惊讶,满眼茫然地看向顾北希:“你说什么?” 顾北希道:“当年我因一念之差骗了你,害你误入歧途,我一直都很后悔。这些年来,我担心你,所以一直没有结婚。你如果想嫁人,我马上可以与你登报结婚。” 萧遥一下子笑了起来:“顾先生,我有的是追求者,可不需要嫁给你。”说完见顾北希还要再说,便道:“此事休要再提!” 一曲终了,萧遥松开顾北希,和古先生跳舞,之后与宋先生跳舞。 这落在曲邵敏眼中,就是萧遥为了故意刺激钱行至,故意在她面前挽回面子,所以死命与男人跳舞,证明自己魅力非凡。 她对何亦欢道:“有时看到这样的蠢女人,我觉得很悲哀。不过思想上的鸿沟,时永远都无法跨越的,我也只能说一声悲哀罢了。” 何亦欢道:“脱离封建社会才几年?自食其力自尊自爱,很多女子还不懂,起码需要几十年后,她们才会懂的。” 曲邵敏看着舞池中与高官政要跳舞的萧遥:“我不求她懂得自尊自爱,只希望不要‘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 何亦欢看了看笑容满面、身上戴了很多珍贵首饰显得雍容华贵的萧遥,叹了口气:“我们只能管好自己,对那些无法唤醒的麻木民众,是没有什么法子的。” 曲邵敏点头,心情愉快地回去了。 她自觉今天打了一场大胜仗。 然而,看到回来之后,一直若有所思的钱行至,她的心情一下子变差了。 不过转念一想,钱行至不可能喜欢萧遥那样的女人的,如今心情不好,定是因为别的原因,因此很快将此事抛到一边,去洗澡。 洗完澡出来,曲邵敏看到一向不喜欢独酌的钱行至破天荒地拿着酒一个人喝得高兴! 这下,曲邵敏本能地觉得不妥,问钱行至出了什么事,见钱行至只是摇头,被她问得多了,就摇着头说没事,让她不要多问。 曲邵敏如何不担心?她没有睡,拿了本书坐在一旁,一边看一边暗中注意钱行至。 当看到钱行至喝完酒睡下,终于正常了,便放了心,也跟着睡了。 半夜曲邵敏被热醒,便起身到窗前吹夜风。 吹得舒服了,才回到床上躺下。 这时,钱行至翻了个身,说了几句含糊不清地梦话,眉头深深地皱起来,似乎在为什么神伤。 曲邵敏忙问:“行至,你说什么?” 睡梦中的钱行至听到她的声音,眉头很快舒展开来。 曲邵敏见了,喜意顿时从心底蔓延上来。 只是喜意还没蔓延到脸上,就听到钱行至满怀喜悦地道:“你又叫我行至了,白天你叫我钱先生,冷若冰霜的样子,可知道我有多难受?” 曲邵敏的喜意,僵在了嘴角。 她难以置信地看向钱行至,怀疑自己听错了。 钱行至怎么可能喜欢萧遥?他怎么可能喜欢萧遥? 这时钱行至又说话了:“萧遥,你还像从前那样爱我好不好?我承认,我是爱你的,我白天骗了你。” 曲邵敏嫉妒翻涌,酸气冲天,一下子失去了理智,怒气冲冲地用力推钱行至:“钱行至,你给我说清楚,你说你爱的是谁?” 钱行至被摇醒心情很不好,也很不解,闹了半天知道曲邵敏发火的理由,心情一下子跌落到谷底,脸色阴沉下来。 曲邵敏见了,心中更酸,叫道:“你给我说清楚!” 钱行至心中烦躁,不耐烦地说道:“需要我说什么?我从来就没有说过爱你,你不是心知肚明的么?此时又来与我发什么疯?” 曲邵敏一愣,随即哭了起来。 哭了一会儿,她抬起泪涟涟的眼睛:“你喜欢谁?你还是像从前那样,只喜欢亦欢么?” 钱行至怔了怔,随即点点头:“是啊,我喜欢亦欢,这个世界上,我真心爱上的,只有她。我不会爱上别的女人的,绝不会。” 曲邵敏见他近乎强调一般地说话,泪如泉涌。 这样强调,也不知是为了说服她还是说服他自己。 夜深了,钱行至规律的呼吸声重新传来,曲邵敏还是没睡着。 她想起白天在萧遥面前耀武扬威的自己,觉得是那么可笑,宛如小丑。 即使此刻回忆,脸上还是火辣辣的。 到了10月份,东西两派宣布合作,将会共同抵御东瀛。 东西两派一发表声明,其他势力也纷纷响应。 次年四月,萧遥得知东瀛有动作,想说服周舫合作,破坏统一战线,若失败,会不惜绑走何亦欢要挟周舫,便给西派传递消息,让西派赶紧通知周舫与何亦欢。 半个月后,东瀛的田中秘密去拜访周舫,可是连周家的大门都没能进去,差点没气死。 萧遥从情报员那里知道田中被气得够呛,不由得笑起来。 周舫这个人,可不是什么善茬,当初明明是他先招惹原主的,在原主动心反过来招惹他时,他半点旧情都不念,对原主要多狠有多狠,不想多年后,他还是这个作风。 笑过之后,萧遥心中又有些不舒服。 周舫与何亦欢都对不起原主,可她为了大业,多次给两人通报消息和示警,想想挺不爽的。 不过一想到,多一份力量共同抵御东瀛,胜利的几率就大一些,她又觉得这是应该的。 萧遥想,大不了等到抗战胜利之后,她再找周舫与何亦欢的麻烦好了。 想到这里,她便将此事放到一边,继续分析从情报员那里得来的情报。 半个月之后,萧遥得知,何亦欢居然被东瀛掳来,吃惊之余,又忍不住骂一句“废物”。 她都已经示警过了,何亦欢居然还会被抓,简直蠢透了! 还有周舫,都是饭桶! 躺在床上认真思索过后,萧遥专门直奔负责秘密关押人质的部门,提出要求:“听说那位周太太被抓过来了,是不是真的?” 负责关押人质以及审讯的田中点点头,笑道:“没错,除了她,还有钱行至那个情人。怎么,你想来出一口气?” 他是知道的,萧遥这位美人儿是朵带刺的玫瑰,不仅爱刺人,还睚眦必报! 萧遥一下子笑了,如同在骄阳下绽放的灼灼春花:“还是你了解我,她们两个都和我有仇,我想给她们点儿教训。” 田中打量了萧遥片刻,目光发绿,笑着点头:“那你可得好好伪装一番才行。” 萧遥点头:“过两天再说罢,我要准备一下伪装的东西。对了,我那里没有厨子,今晚可能要叨扰田中先生了。” 田中哈哈大笑:“欢迎之至!” 当晚萧遥去与田中吃晚饭,一边吃一边随意聊着天。 聊着聊着,田中提起何亦欢喝曲邵敏向萧遥邀功:“我逮到她们之后,第一个想到的便是你,我知道,你一定会很高兴,迫不及待地来找她们出气的。” 萧遥哼了哼:“你少吹牛罢。你拿到她们,根本没有告诉过我!若不是我的情报员查到,我根本不知道。” 田中连忙举手发誓:“这是真的,我没有骗你!之前之所以没有告诉你,是因为如今的大牢不够稳妥,还需要转移的。我原先打算,等到转移之后,才悄悄告诉你的。那时候,大牢很安全,周舫喝钱行至又确定不肯救她们,任凭你怎么玩都可以了。” 萧遥马上笑起来,横了田中一眼:“算你还知道想着我。不过你就没有想过,若新大牢离我太远,我不方便去么?” 田中摆摆手:“不远不远,就在——” 萧遥听到这里连忙摆摆手阻止田中再说:“田中先生,你还是不要再说罢,这不是我该管的,我知道太多,对你对我都不好!总之,你对我的一番好意,我是知道了。” 田中哈哈笑道:“你就是太谨慎了。我们东瀛,谁不知道你的忠心?上次我还听花形提起,可以再升一升你的职位,让你也带一支军队玩一玩呢。” 萧遥再次摆了摆手,一脸拒绝的样子:“我可不敢,我对政治啊、军事啊,你们这些男人才敢兴趣的东西一点儿兴趣都没有,你们若让我带领,我反而觉得是负担。” 之后,萧遥与田中聊得很投契,直逗得田中呼吸急促满面通红,才冷酷无情地离开。 第二天晚上,萧遥照常去田中家里蹭饭。 田中昨晚没得手,今晚便特意让人弄来浓度比较高后劲比较足的酒,打算灌醉萧遥成就好事。 萧遥假装不知道田中的恶臭计划,与田中喝了起来,不过一边喝一边偷偷吐在手上的帕子上面。 她当初在东瀛,是经过这方面的训练的,酒量本身就好,之后怕那点酒量不够,又私下训练了许久,所以很快凭借酒量大喝少喝两个因素灌醉了田中。 看着醉眼朦胧的田中,萧遥坐到田中对面,冲田中微微一笑:“你昨晚跟我说新大牢,我没有让你说,是不是?” 田中点了点头:“对,你不让我说。不过其实没什么,我相信你。新大牢在藤城,那里守卫森严,当地一个很有名望的富户其实是我们的人,敌人就算摸进来,也逃不过那个富户的眼睛。” 萧遥有点不高兴地娇嗔:“讨厌,你不要说给我听,我不想听这个。我不想知道新大牢在哪里,你不许再说了。来,我们聊点别的……” 半个小时后,萧遥留下酩酊大醉的田中,离开了田中府上。 次日一早,萧遥让人把小说拿去寄走,便全副武装,如同上次一样,跟着田中来到了关押人质的牢里。 牢里,有人正在威胁何亦欢:“这位周太太,你如果再不按我们的要求给周舫写信,我们可就不客气了。” 何亦欢脸色憔悴,嘴唇没有一丝血色:“呸,你做梦吧,我是不会写的!” 田中上前:“周舫先生的确是个爱国的铁血汉子,今天再一次拒绝了我们的威胁。周太太,这是周先生第三次拒绝我们了。他每拒绝一次,你的地位就下降一级,如今,你已经算是可以用刑的人犯了,我们对你,将不再宽容。所以,请你好好想想,要不要写信给只有先生求救!” 萧遥戴着面具站在田中身后,看着被绑着双手的何亦欢与曲邵敏,仔细观察她们脸上的表情。 如果她们有流露出叛变的迹象,她不用等田中动手,便亲自结果了她们。 第501节 她忍着心中不快忽略心中的私人恩怨给周舫和何亦欢示警,为的是统一战线,可不是为了养出两个轻易叛变的软骨头的! 所幸,何亦欢与曲邵敏在某些方面让人一言难尽,但是骨头还是够硬的,始终坚持不松口。 田中恼羞成怒,马上让人把两人绑起来,然后拿着鞭子对两人便抽,一边抽一边劝说: “周舫和钱行至为了所谓的大义放弃了你们,你们甘心么?你们如此痛苦,需要忍受鞭子的毒打,值得么?只要你们写信,我就会让你们休息,给你们水喝,给你们好吃的,不会打你们。” 曲邵敏破口大骂:“呸,做你们的千秋大梦吧?就算死,我也不会向你们这些倭国人低头的!垃圾,垃圾!” 田中听了,怒火中烧,再次举起鞭子。 不过刚把鞭子举起来,他便想起,萧遥此行的目的,当下转身把鞭子递给萧遥:“牡丹,你来打!她们还有些价值,你力气轻些,不至于打死了她们。” 萧遥接过鞭子,拿起来,对着何亦欢就抽,抽了几鞭之后,又去抽曲邵敏。 田中在萧遥抽鞭子时,一直威胁与诱哄何亦欢与曲邵敏两个。 何亦欢和曲邵敏被打得浑身都在发抖,可是一直咬牙不说,偶尔大喊,叫的是:“求求你们,杀了我吧!杀了我吧!” 萧遥见她们着实受不住了,便把鞭子放在桌上,拉了田中走到一旁,低声道:“你打算什么时候送她们去新大牢的?如果就这两天,我是不是就不能继续打她们了?” 田中这才想起,后天就要送两人去新大牢,如今天气炎热,坐着囚车奔走在日光下更热,两人若是受了重伤,很可能一命呜呼,当下只得遗憾地道:“的确要送她们去新大牢,你暂且消消气,等去了新大牢,你想个法子,再来打她们罢。” 萧遥只得点头同意,又有些不情愿地道:“算了,看在你的份上,我饶她们一命。你是男人比较粗心,怕注意不到,我提醒你一句,你定要小心看护,最好拿些药给她们搽,免得路上死了,你要被连累。” 第219章 萧遥站的距离很巧妙,离何亦欢、曲少敏有一定距离,但是又恰好能让她们能听到她的话。 所以,此时的何亦欢与曲少敏听到萧遥的话时,认定萧遥这人特别险恶。 何亦欢听到萧遥的声音,认出正是上次离间她与钱行至关系那个可恶的东瀛女人,顿时怒叫道:“贱人,谁要你假好心!你们东瀛的女人就是恶心,就是恶毒,难怪天生罗圈腿!” 萧遥听到这里差点笑出声来,她在东瀛接受训练时,见的许多东瀛女人的确都是罗圈腿,而她是没有的,也正是因为这一点,她更确定自己不是东瀛人,而是华国人。 曲邵敏也跟着骂起来:“龅牙妹,丑八怪!下贱又胆小的女人,你根本不敢杀我们,你怕我们华国人找你们报仇。” 田中笑了起来:“你们怕了,是不是?你们想激怒我们,让我们杀了你们是不是?哈哈哈,我们不会杀你们的,我们会让你们活着,好牵制周舫和钱行至两个人。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我们能让你们活命,但是不保持你们身体的完整!” 何亦欢与曲邵敏听到这里,身体齐齐一震,目光闪过惊惧。 萧遥看见,心中暗叫不妙,看这俩如今的样子,不知道还能撑多久。 要是忍受不住严刑逼供,叛变了,不管对哪一方势力来说,都不是个好消息。 这时何亦欢忽然闭上了眼睛:“你尽管动手,我不怕你,我绝不怕你们这些该死的倭国人!你们敢动我们一根汗毛,他日我们华国胜利之后,必将报这血海深仇!” 曲邵敏也闭上了眼睛:“我不怕,怕才是孬种,才是遗臭万年的废物!我绝不是遗臭万年的东西!” 萧遥听到这里,便知道两人来自后世,知道这个时代华国终将胜利,叛变的人都将遗臭万年,所以会下定决心绝对不叛变。 想到这里,她放心了些,很快和田中离开了。 走出老远时,还能听到何亦欢与曲邵敏的喝骂声。 两人还是原先那老一套,期望激怒东瀛人,让东瀛人杀了她们,免去她们遭受酷刑。 说实在话,东瀛的酷刑的确很厉害,何亦欢与曲邵敏害怕也是能理解的。 周舫最近的心情一直都很不好,听到儿子和女儿追问妈妈在哪里,是不是被坏人抓了时,心情更是跌落谷底。 只是他不能让这些糟糕的情绪流露出来,因为目前全国各势力已经连成统一战线,大家知道何亦欢被东瀛人抓住之后,都将目光看向他。 他如果露出软弱之色或者犹豫之色,都会影响统一战线,让一些不是那么坚定的势力退出。 周舫不管是从自己的理想抱负还是从集体利益来说,都不愿意看到统一战线瓦解,所以他只能压下内心的担忧与痛苦,做出若无其事的样子处理事务。 东瀛多次以何亦欢的性命要挟他,他每次都大张旗鼓地拒绝。 拒绝那一刻,他的心里有种被凌迟的痛快感,既因为自己能够将国家利益放在首位而自豪,也因为自己放弃深爱的妻子而痛苦。 可是无论怎么痛苦,他都只能这样走下去。 他即使做不到把东瀛人赶出华夏大地,也不能做民族的罪人。 周舫正在出神,钱行至走了进来,坐在他对面:“你在想什么?” 周舫回神,看向钱行至:“没什么。” 钱行至听了没有说话,伸手把玩着桌上的笔。 周舫见钱行至没有出声,便问:“你……”他只说了一个字,便下意识看向门外,然后闭上了嘴。 钱行至放下手上的笔,站了起来:“我也不知道。” 说着便要出去。 这时周舫的左副官敲了敲门,见钱行至出来,向他敬了个礼,听到周舫叫,马上抬脚进去。 走到周舫跟前,左副官道:“我刚从另一边过来,碰上西派的人,他们让我带话给你,说他们的季先生稍后会过来找你。” 周舫来了点儿精神,马上站起来:“季先生么?很好。论理,是我该去见他的,你马上带我过去罢。” 左副官点点头,临出门前,忍不住低声问:“周先生,我们在东瀛那里的情报人员传来消息了吗” 周舫摇头:“暂时没有。” 左副官有些失望,但是没说什么,当先一步在前面给周舫带路。 周舫去到季先生那里,见季先生正在写着什么,便静静地站在一旁等着。 季先生忙完,让除周舫之外的所有人出去,又示意周舫靠近些,等周舫过来了,才低声道: “西派有人在东瀛,已经知道周太太与曲小姐的下落,但之后会有转移,地点是藤城的大牢,那里有当地的汉奸当眼线,不了解情况的进去,很容易暴露,” 周舫激动得声音都颤抖了,看向季先生:“当真?季先生,请你不要骗我这个可怜人。” 季先生笑道:“我何必要骗你?为了不打草惊蛇,我原是不该告诉你的,不过你这样难熬,我实在看不下去了。来,我们商量一下,到时该如何行事。” 两人商量一番,做了初步的计划,打算其后根据进一步的消息继续做计划。 临分别前,周舫看向季先生: “季先生,曲小姐是钱行至的女友,他想必是很担心曲小姐的,此事,我能与他说么?你放心,前性质虽然有些不羁,在某些方面不是什么好人,但是他知道什么话能说出去什么话不能说出去的。” 他以为一向温文尔雅的季先生一定会毫不迟疑地答应的,不料出乎意料之外,季先生居然嘿嘿冷笑了一声说道:“那倒是看不出来。” 周舫有点惊讶,又有点以为自己听错了,眨眨眼忙问:“什么?” 季先生恢复一贯以来的温和:“没什么,既然钱行至信得过,让他知道也无妨。这事,你去和他说一声罢。”说完见周舫点头,便又叮嘱道, “我们这里肯定有东瀛的情报员,所以你不要露出形迹,仍像从前那样担心焦虑但是又苦苦压抑住。” 周舫连忙点头,很快出去了。 季先生在周舫离开之后,没有马上工作,而是看着桌上的一支毛笔出神。 他刚才那样刺一句,是下意识为萧遥抱不平,可是想到萧遥虚怀若谷,不但不记恨曲邵敏,反而愿意传来消息救他们,他便知道,自己不该加点什么,破坏萧遥的光风霁月! 钱行至从周舫那里知道这个好消息,脸上的阴霾少了些,但是心中更多的是诧异:“西派居然有这么高级别的情报员?” 周舫点点头,没有多说。 钱行至也知道这事是不能到处嚷嚷的,虽然心中好奇,但是还是压下想继续追问的想法,因为一来周舫不会知道,二来这名高级情报员安全,华国胜利的机会便高一些。 两天后,田中秘密运送一批人质出发,前去藤城。 刚出发没多久,花形的心腹特意赶来一起运送。 田中勃然大怒,认为这不合规矩,甚至声称,花形的心腹这是猫抓耗子多管闲事。 花形的心腹面无表情地强调:“虽然没有正式的命令,但是我正要走藤城的方向,顺便协助你,这是附和规定的。”说完不管田中在说什么,他都假装没听到,领着队伍跟着田中。 田中气冲冲的:“本来是秘密的押运,你却大张旗鼓前来,我怀疑,你是奸细!” 花形的心腹听了这话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也不回答。 田中见了,一肚子怒气地出发。 两天后,到达藤城,田中将何亦欢等人质转入大牢,出来才发现,花形的心腹早已不知去向。 他觉得此事蹊跷,连忙让人送信给自己的顶头上司,提出自己的疑惑。 在藤城住了平安的两天,第三天一早,田中被急促的敲门声吵醒。 他不耐烦地翻身坐起,就听到外头传来急切的声音:“田中先生,我们的大牢被劫了,里面所有的犯人都被带走了!” 田中又惊又怒:“什么?”也顾不得衣衫不整,马上从床上起来揪住来人的衣领:“怎么会被救走的?我们转移来藤城才两天而已!是谁走漏了风声?是谁干的?那些狱卒呢?饭桶!” 之后他到大牢走了一趟,发现里空空如也,气得身体直抖,要不是副官扶着他,他便要站立不稳了。 这里头的人质,除了何亦欢与曲邵敏这样身份敏感的,还有一些小势力的人质,如今都不见了,东瀛所有与之相关的计划,将要成为泡沫! 田中觉得自己的政治生涯就此结束,因此无法控制地大吼大叫:“人呢?那些人质呢?饭桶,都是饭桶,没用的饭桶!” 副官见田中这个样子,便安慰道:“田中先生请放心,花形先生的心腹出现得突然,消失得也突然,我们已经上报上去了,即使花形先生要算账,还有他的心腹陪着你呢。” 田中听到这里松了口气,惊惶的心终于落回了远处:“你说得没错,你说得没错。幸好,前两天我已经打过报告,汇报过我对花形先生心腹的怀疑了。” 副官点头,赞了一句“田中先生”英明之后,连忙又道:“田中先生与渡边小姐是好朋友,这次的事,完全可以拜托渡边小姐帮个忙。她掌管情报部,能查到很多我们所有人都查不到的东西。” 田中彻底放心了,哈哈大笑起来:“你说得没错,你说得没错。我还有渡边呢。” 虽然渡边不喜欢他,但是渡边和花形是分属对立的两股势力,他相信,有机会抓花形的鞭子,渡边一定很乐意的! 萧遥接到田中传过来的密信,马上将花形心腹疑似泄密的一些证据整理好,偷偷送给田中。 在内部会议上,她发挥自己一贯自负自恋和炮仗一样的性子,将矛头指向了花形。 正在对田中进行责问的花形差点气歪了脖子,再一次后悔没能保住珍子,反让萧遥这个肤浅的女人成为了情报部门的最高负责人,现在反过来对付他。 萧遥的利益,就是保守派的利益,所以很快,会议上,保守派便对花形进行了围攻。 自从那次失利之后,三井虽然还是扩张派,但是态度开始变得模棱两可起来。 有时,他会突然抽风支持保守派! 此时此刻,三井支持的,就是保守派了。 花形被这么多人围攻,又看到田中弄出来的一份证据,心中对萧遥又恨了几分,却也无可奈何,只能弃车保帅,问责自己的心腹,为何特地绕道跟田中一起行动,是否泄密。 心腹矢口否认自己泄密,却不愿意说出自己为何要跟着田中。 第502节 直到见花形扛不住,要拿他问罪了,才支支吾吾道: “听说那里有个宋朝王侯的墓,里头埋了很多金银珠宝,我正好要去碧城,若往藤城绕一圈的话,正好能经过那个宋朝王侯的墓,所以,我便跟着去了。不过我可以发誓,我绝对没有泄密!” 田中冷笑:“这倒是个好借口。可惜,也只是借口。知道我把人质运往藤城的,除了我的上司之外,就只有你了。你既然不是泄密者,那么你告诉我,谁才是?” 若不能把花形的心腹一锤子捶死,这次的责任得由他一个人扛,他可扛不起,只能死命捶花形的心腹了。 有证据,又有保守派的支持,花形的心腹最终还是被撸了原本的职位,送回东瀛受审。 此次会议过后,花形五内俱焚,马上让人去找珍子。 他决定了,即使不给珍子职位,他也得把珍子弄过来帮忙,不然他要得到情报都得经过萧遥,太被动了! 金陵举办了一个宴会,与会人员包括统一战线的许多高层,可谓是前所未有的盛会。 萧遥作为美名远扬的绝代佳人,照例出席了宴会,与各派高官身姿轻盈地在舞池跳舞。 萧二少还是笑对着萧遥,可是那笑容冷了许多。 萧三少则直接给萧遥甩脸子,之后更是直接无视了萧遥。 萧遥被一大群人预约着下舞池跳舞,着实没空看萧二少萧三少的表情。 一位中年太太看了看如同花蝴蝶一样翩翩起舞的萧遥,语气中带着酸意:“如今这个世界上,最安乐无忧的就是这位萧小姐了。美人儿就是心宽,从来不担心国家和政治上的事。” 萧三少从旁经过,听到这话,觉得萧家的名声被萧遥毁了,脸一下子黑了,心中恨得不行。 钱行至看了一眼怒气冲冲的萧三少,忍不住也满目惆怅地看向萧遥。 萧家的人都长得好,可都没有什么心机,有什么不快全都表露到脸上,最是容易对付。 这样的人,也很容易被辜负。 钱行至的心抽了抽,他连忙收回视线,假装若无其事地看向其他人。 这时曲邵敏的好友走了过来:“钱先生,你在看什么?还在看萧遥么?” 钱行至低头看向曲邵敏的好友,微微颔首:“没有。” 曲邵敏的好友听了,并没有马上退去,而是站在钱行至跟前:“钱先生,你骗得了别人,可骗不了我。难怪前些日子邵敏与我哭诉,说你爱的是萧遥。看看你这眼神,是确定无疑的了。” 钱行至微微沉下脸:“如果你是想引起我的注意的话,那么我可以告诉你,你成功了。” 曲邵敏的好友一下子气红了脸:“你胡说些什么?你这样毫无绅士风度的男人,和萧遥那样的交际花真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难怪,她和你一样,明明爱你,却假装不爱,既骗自己也骗别人。” 钱行至一愣,忙问:“你说什么?”问完下意识看向舞池里翩翩起舞的萧遥。 这一看,发现萧遥正看着自己,目光中柔情万千。 可是,那柔情在他看过来时,瞬间如同被烈日蒸发了的水珠,无影无踪。 曲邵敏的好友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又见钱行至痴痴地看着萧遥,顿时冷笑一声,扔下一句“没什么”转身便走。 钱行至的心,却跟入了魔似的,正在急切地颤抖,急切地冒出欢乐愉快的七彩泡泡。 原来,萧遥并不是真的不再爱他,只是不想让他知道而已。 她太爱他,太难过了,为此格外在意她的自尊。 正当钱行至正在胡思乱想时,曲邵敏的好友又拐了回来:“钱先生,能爱上一个肤浅庸俗的交际花,你这审美真叫我吃惊。” 钱行至收回看向萧遥的视线,努力压下心中的喜悦与激动,可是没有办法。 他抿了抿唇,看向曲邵敏的好友:“随你怎么说,心是我的,只有我自己知道,我爱的是谁。我钱行至爱的人不多,也是有追求的。” 说完他意识到这话有可能传到萧遥那里去,便没有再往下说了。 萧遥的第六个邀舞对象,居然是季先生。 她心中有些吃惊,但是面上丝毫不显,如同和那些第一次相见的人说话那样,客气中带着亲昵的熟络说话。 季先生与萧遥滑入舞池,笑着回应了几句,就道:“萧小姐喜欢看国外的文学么?” 萧遥摇头:“我也曾想过多看看,以便装高雅的,可惜看不懂。” 季先生笑了笑:“我倒是不信。”顿了顿,又笑道,“我听过西方传来的一个故事,有人于旭日东升时喜欢站在刀尖上跳舞。你听过么?对此有什么看法?” 萧遥脸上的笑容不变,目光飞快地和季先生交换了一下,笑着说道:“有点佩服,起码我站在刀尖上跳舞,一定会觉得很痛。” 季先生凝视着萧遥的笑脸:“但是我相信,萧小姐一定能够忍受这种痛楚。” 萧遥马上笑着道谢:“谢谢。” 季先生又问:“萧小姐,虽然我们是第一次见面,但古语有云,白首如新,倾盖如故,我想我们便属于后一种了。所以你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请一定要告诉我,我必义不容辞!” 萧遥再次诚恳地点了点头:“谢谢。” 宴会结束,钱行至回到家,便看到虚弱地躺在床上的曲邵敏,几个女同志正在照顾她。 钱行至走到床边,仔细打量了曲邵敏片刻,见她身上脸上都带着伤,语气便变得温柔了许多:“你怎么样?是不是很痛。” 曲邵敏的眼泪不住地往下滑落:“我好怕啊,我怕死了,我怕自己受不住严刑逼供,我怕自己投降了,幸好你们救了我!” 她生于和平年代,她被养得很娇气,她很怕疼,她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办法扛得住东瀛人一个比一个可怕的酷刑。 她做梦都担心自己受不住痛楚不小心叛变了。 幸好,她被救回来了。 钱行至握住她冰冷的手:“回来了就好,不用再担心。” 曲邵敏点头。 晚上,见过自己好友的曲邵敏忍不住阴阳怪气: “听说你在宴会上一直盯着萧遥看,是不是?也难怪的,萧遥那么好看,艳名远播,有点地位的男人几乎都知道她,都想见她一面。我以为你会不同,想不到你也一样,到底逃不过一个交际花的吸引。” 钱行至冷冷地转身:“既然你累了,我便不打扰你了。”说完直直离开,丝毫不理曲邵敏在他身后连胜呼唤。 曲邵敏见钱行至居然如此不给自己面子,也不管自己此时重伤,当下又是悲哀又是难过,当然,还有无尽的愤恨。 她完全想不明白,为什么世界上的男人都不在意萧遥交际花的身份,都不会觉得她脏。 明明,明明她比萧遥好那么多,钱行至为什么就是看不到呢? 周舫在宴会中便得知此次行动成功了,因此下了车进入小别墅时,他几乎是跑着进去的。 见了憔悴的何亦欢,看到她身上的伤痕,周舫心痛得不能呼吸,抱住何亦欢一叠声地说对不起。 何亦欢也哭:“如果是从前的我,必定会恨你一辈子,恨你为了所谓的大义放弃了我。可是见过这个时代的生灵涂炭,我今天才明白,你这样做是对的。” 她从前追小说时,喜欢看男主角为女主无限付出,即使背叛天下所有人,可是回到这个时代,看过无数人间惨剧,她的想法不知不觉地变了。 周舫听了更愧疚,又是一叠声的对不起。 何亦欢不想周舫一直说对不起,于是就问起宴会上的事。 当得知萧遥成为各势力都追捧的人时,何亦欢大怒:“凭什么!” 她为了不拖累周舫,不背叛华国,受尽了苦楚,过上了地狱一般的日子,而萧遥呢,只凭着一张脸就能吸引所有人,这何其不公! 周舫的目光渐渐变得冰冷,温柔地摸摸何亦欢的脸蛋:“问为什么也没用。这个世界就是这么荒谬。” 何亦欢咬咬下唇:“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我总算能体会到这句话的悲愤了。” 然而,过完年,迎来春花绽放的春天,又送走它,接着迎来夏天时,她更能体会到这种悲愤了。 这个时候,东瀛发动大规模侵华,虽然由于有内应,对东瀛的计划一清二楚,华国赢得很漂亮,但是这到底是需要牺牲战士的战争,所有国人高兴之余,也带着深深地担忧以及对民族危亡的忧虑。 只有萧遥,仍旧貌美如花,在金陵城中纸醉金迷,与政要名流结交。 何亦欢与曲邵敏每次提到萧遥,语气里满是不屑,但是愤恨,恨不得派人把她打一顿。 可是,萧遥身边总是跟着护卫的,她们根本没有机会得手。 没办法,何亦欢与曲邵敏只能回忆后世看过的历史书,回忆萧遥被文人各种贬损,心理才好受了些。 东瀛满以为,经过几年的准备,他们绝对能碾压一穷二白的华国的,可是万万没有想到,华国提前跟香肠国订购了很多武器,有许多比他们的还先进,所以战斗打响之后,并不像他们想的那样,东瀛能够横推过去! 第一阶段的战报传回来时,花形与三井暴跳如雷:“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居然全线溃败,偶尔一些胜利的战役,杀伤人数极低。 这简直事开玩笑! 华国若有这样的战力,何至于被侵略那么多年,被西方列强当作劣等人那么多年? 可是任凭他们怎么确认,得到的消息都是一样的。 如此可怕的败绩,吓坏了扩张派的所有人。 这时,被珍子请回来培养的情报人员迟暮小姐提出:“胜率如此低是不可能的,我怀疑,我们内部有华国的间谍。” 此言一出,花形与三井同时点头。 萧遥也点点头,看向迟暮小姐:“我也怀疑。不过我怀疑的对象是珍子!她过去可是有泄密的前科的,此次再次出事,而她正好也在,所以我认为,这次的泄密,也是她做的。” 迟暮马上激烈地反驳:“不可能是珍子小姐,我跟在珍子小姐身边学过一段时间,我很清楚,珍子小姐对东瀛帝国是忠诚的。” 萧遥冷笑一声:“这不是笑话么,你是她的人,自然向着她说话了。来,你倒是说说,内奸不是珍子,会是谁?” 迟暮看向坐在一旁冷笑的田中先生:“是田中先生!” 田中勃然大怒,一下子站了起来:“你胡说!我是东瀛人,对东瀛忠心耿耿,是绝对不会出卖东瀛的。” 迟暮听了,马上看向萧遥:“不是田中先生,便是渡边小姐!” 萧遥比田中还激动,一下子站起来,愤怒在美眸中熊熊燃烧: “胡说!我看是你才对,你这样新加入情报部门的人,最容易被人策反!你等着,回头我便收集和你有关的证据,揭穿你的真面目。当然,你身后的珍子,这次再也别想逃掉。” 说完连会议也不开了,转身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走人。 保守派都用愤怒的目光盯着迟暮看,并且开始找一些无伤大雅的借口排挤迟暮,并认为她是为了帮珍子出头故意陷害萧遥的。 同时,保守派的井上指出:“我们内部允许竞争,但是不允许陷害。迟暮小姐对做出了许多贡献的渡边小姐进行污蔑陷害,这是不容原谅的,我建议,先停止迟暮在情报部门的工作。” 扩张派的三井与田中都点头表示了支持。 此外,还有几个扩张派的人相视几眼,最终也点头同意。 如今战争期间,武器是很重要的,渡边有从香肠国拿到绝密资料的能力,是绝对不能倒的。 迟暮小姐如此不识相,只能让她走人了。 迟暮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居然只是预热似的提了萧遥一句,居然就被从情报部门赶出来了。 第503节 珍子也完全没有想到,众人居然如此信任萧遥,愿意为她说话。 意识到萧遥目前的地位很重要之后,两人都有些后悔,可惜后悔也没用了,只能被赶出来。 迟暮看向珍子:“珍子小姐,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珍子淡淡地说道:“我们继续从事我们的情报工作。” 迟暮很不解:“这是为何?”她们手上已经没有了人脉,即使想从事情报工作,也很困难。 珍子笑道:“因为花形先生相信我们,需要我们啊。再说了,我打听到,众人如此信任渡边,是因为她只身从香肠国得到很多资料。” 迟暮倒抽一口气:“那位渡边小姐的成绩不是很差么?她如何能做到这种程度?” 不说别人,就是杰出的珍子,也没有办法做到这一点。 珍子脸上露出鄙夷之色:“她有一张脸就够了!这个世界上的男人,没有一个能逃脱美色的诱惑的!” 迟暮听了,找出镜子看了看镜中的自己:“我只怕做不到她那样。” 珍子摆摆手:“无所谓,我们一点一点地发展。” 东瀛与华国的战争,定要许多年的,她等得起,也熬得起。 珍子的猜测没有错,虽然华国有了基础工业,因此军工发展很不错,但是毕竟无法与提起几十年崛起的东瀛相比,所以之后的战争,便呈绞着状态。 东瀛始终无法推进,只能在外围原地踏步。 而转机出现在两年后,足足两年,东瀛没办法推进,没办法霸占任何一片土地掠夺资源,以战养战的计划彻底失败,他们没有了资源,开始节节败退。 东瀛眼见战争失败,马上秘密派人去与香肠国联系,希望组成同盟——香肠国的经济形势很不好,目前已经有了战争的苗头,他们需要试一试,找一个盟友。 萧遥马上把消息传出去。 香肠国的经济形势的确很不好,也的确有了扩张的野心,与东瀛一拍即合,马上停止了向华国出卖武器,同时将已经送到海上的武器转道卖给东瀛。 东瀛有了武器,又切断了华国的武器供应,满以为这次一定能打进来的,因此重新发起了进攻。 萧遥主管的是情报部门,她这两年来的任务一直是揪出藏在东瀛内部的内奸。 这两年,她揪出了一个又一个“内奸”,形势的确好了一些,所以她没有受到什么攻讦。 除此之外,她每天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参加金陵的上层回忆,如同蝴蝶似的在宴会上翩翩起舞,拿回不少情报,所以她在情报部门的地位稳如泰山。 何亦欢与曲邵敏同时怀孕了,所以从战场上回到金陵,过上了安稳的日子。 两人从战场回到稳定的后方,有点不适应,看到花蝴蝶似的萧遥,十分不顺眼。 珍子很不甘心,一直和迟暮小姐密切打探消息,势必要一举击垮萧遥,当然,她们为了证明自己的价值,也努力与东派的高官交往,套取消息。 在这种形势下,东派的一场战役全军覆没。 萧遥一看到报纸便知道,这绝对是出了内奸了。 作为情报部门的主要负责人,这方面的消息都要先送到她手中的,此刻她一点也不知道,居然就下达到军中了,显然,这是不属于情报系统的人打探来的消息。 萧遥很快将目标锁定了珍子和迟暮,并马上写小说将情报传出去,然后参加宴会时,便一直留意与珍子和迟暮交流的男子。 通过唇语,她很快锁定了这个内奸的人选,同时第一时间将消息传出去。 可惜在她拿到消息的这段时间里,由于一方失利,另一方也败退,华国接连输了几场。 东瀛方大为高兴,在一次会议上,花形公然带珍子与迟暮参加会议,并将珍子与迟暮的成绩告诉众人。 这是东瀛这些年来第一次赢来的大捷,所有人都很高兴,即使反对珍子的保守派,也没有办法说什么,因为珍子的成绩太惊人了。 不过,对花形提出让珍子与萧遥一起掌管情报部门,萧遥与保守派都炸毛了,坚决不肯。 萧遥见花形坚持,冷笑一声,抬起下巴,傲娇地说道:“我今天便直说了罢,我无法原谅珍子曾那样陷害我。所以,情报部门内部,有她无我,有我无她!” 不仅保守派,就是扩张派也舍不得萧遥,因此萧遥留下,珍子继续做她地下的情报人员。 珍子见晋升的道路被萧遥堵死,心中暗恨,当下便停止与东派的人接触,每天潜心跟踪萧遥。 这天,萧遥接到一封很奇怪的信,信中只有一句话,便是约她见面的。 看了这封信,萧遥随手扔了。 第二天,某份很出名的报纸上刊登了一条启示:“萧小姐想救父母与兄长,请来一见,地址昨日已呈上。” 第220章 这条启事下方,还有几行小字: “东瀛大举入侵,全华国人民奋力抵抗,只萧小姐每日身着绫罗绸缎,头戴珠翠首饰,耳听靡靡之音,口吃美味佳肴,余常读‘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昨日写信让其捐出家财参与抗战,其不听,余今日只得出此下策。” 看着这封信,萧遥冷冷地笑了。 虽然写得冠冕堂皇,但是她只需要略猜上一猜便知道,这定是珍子写的。 不过,不得不说,这的确是好手段! 在全天下面前以“父母兄长性命”逼迫她,若她不去,只怕要声誉扫地了。 而逼迫她的目的是为了让她“抗战”,如此一来,便是那些与她交好的大文豪也不敢说什么了。 因为抗战,目前是华国全民族每一个中华儿女都该做的事。 萧遥除了去赴约,根本没有别的选择。 曝光珍子也不行,一旦曝光珍子,她的身份也跟着曝光了。 不过,还是得先查查,萧家人是不是真的被带走了。 萧遥收起信,马上派人去查。 她很快得到消息,萧家二老和萧三少以及萧三少已经怀孕的妻子,在昨日傍晚出门之后,便失踪了。 得到消息后,萧遥勃然大怒,马上乔装打扮,直奔井上那里,又通知泽北,便杀向花形那里大闹。 萧遥的诉求很清楚:“珍子多次陷害我,我很生气,如今有三个条件。第一,需将萧家人送回;第二,在我去赴约时,你们须派人保护我;三,我要珍子的命,由这次随我赴约的人动手。如果不答应我,我以后绝不会再为东瀛效力!” 花形目光一闪,看向萧遥:“你如何能证明,这是珍子所为?珍子知道你的身份,不可能要挟你去抗战的。” 萧遥道:“什么要挟我去抗战,这分明就是引诱我去赴约的意思!这是前一天,她约我去见面的信!” 花形接过来看了看:“可是这里也没有珍子的署名,你如何能证明是珍子?或许真的是华国人呢?” 萧遥昂起下巴:“难道你忘了,我是情报部门的人么?我查到的线索是指向她的。” 花形道:“那我需要看证据。不过你放心,不管是不是珍子,我都会敦促她不许动你的。” 萧遥冷笑起来:“花形先生,我想你搞错了,我过来,不是为了要你的敦促,我是有要求的。如果你不记得我刚才的要求,我不介意重复一遍。” 花形见萧遥如此不客气,脸沉下来:“渡边小姐,你这是在威胁我么?” 井上和泽北听到这里,知道以萧遥的性格,必定会闹僵的,马上上来想劝解一二。 却不想萧遥推开他们两个,迈步上前,走到花形跟前,目光平视与自己身高差不多的花形: “花形先生,如果你想这么理解,我愿意承认,我就是在威胁你。我为东瀛做了这么多,自认为并没有什么对不起东瀛的,可是你三番四次保下珍子,让与我有仇的珍子三番四次找我麻烦。尤其是那次我被掳走,差点死了!我实在不敢想,我赴汤蹈火的国家,居然不肯保护我,而故意弄个对我有人身威胁的人在我身边。” 泽北和上井听到前面,觉得萧遥说得太直白了,花形定会生气,可是听到后面,又觉得,萧遥没有撒泼上去揍花形,已经算是修养良好和给花形面子了。 花形一下子沉下脸,看向萧遥:“渡边——” 井上一看,花形这是要发怒了,连忙上前:“花形先生,萧遥说的话虽然很不好听,但很好理解。她为东瀛付出了很多,但是却时刻面临来自东瀛的威胁和危险。换了是你,你能接受么?我想这件事传出去,广大士兵都无法接受,更不要说渡边这样骄傲的人了。” 花形听到井上说好话给自己台阶,便道:“并没有什么来自东瀛的危险,上次渡边不许珍子进入情报部门,我不是答应了么?至于这次的事,我需要看到切实的证据,不然我不能无缘无故杀一个人。” 他说到这里,看向萧遥:“渡边小姐,你为东瀛做了很多,我很感激,东瀛也很感激,所以我们才打算给你配备一支属于你的军队。而珍子,她也为东瀛做了很多,我们同样不能薄待她。所以,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我不能处死她。” 萧遥反问:“如果我有证据,你便会处死她?” “有确凿的证据证明她真的想害你,我定会为你讨回公道!”花形说道。 萧遥点头:“好!”一顿又道,“那这次的约会呢?我如果去了,遇到危险该如何是好?” 花形想了想说道:“你可以带一批人去,正好组建自己的队伍。当然,情报部门的情报人员你可以随意调动,尽快找到线索。” 萧遥觉得争取到这些不错,当下点了点头离开。 她刚到家,便得知古先生宋先生都来了,在客厅等着她。 萧遥去见了两人,一脸憔悴地谢过两人的安慰,又提起自己带人出去找了一圈,一直没找到人,担心得厉害。 宋先生与古先生都表示,已经派人去查了,一旦有消息,定会马上告诉她的。 说完见萧遥一脸憔悴与疲惫,美丽的姿容多了股楚楚可怜的味道,心疼得厉害,忙叮嘱萧遥好好消息,自己则起身告辞。 萧遥在人走后,马上写了一小段消息,着人拿着两个大洋送去报社,务必明日刊登。 第二天上午,她便带着两个护卫去赴约。 萧遥走了一段,发现有很多人跟踪自己,坐到车窗边观察了一下,发现各方面的势力都有,其中最多的是记者,很快便明白,大家看报之后都想知道她会如何应对,知道她此刻出门定是去赴约,因此都跟了来。 想通了这一节,萧遥就没理会,继续按照原先的行程去赴约。 想当然耳,约定见面的地方什么人也没有。 萧遥四处看了看,见没人,知道是珍子不敢来,便让护卫搬了张椅子,自己坐下来,慢慢等着。 偷偷跟过来的各势力以及记者见了,都有种一言难尽的感觉。 这位萧小姐,怎么就如此休闲呢? 又等了等,没等着人,一个记者去采访萧遥:“萧小姐,请问你打算去参加抗战吗?” 萧遥摇了摇头,名贵的耳环晃动出美丽的弧度,好听的声音响起来:“我不打算去。我认为,人应该干擅长自己的事。” 记者忙问:“那么,萧小姐认为自己擅长的事是什么?” 萧遥拨了一下自己的耳环:“鼓舞士气啊,我在舞会中与高官政要跳舞,都会提起抗战的将士,表达对时局的担忧。” 记者又问:“那么,除了鼓舞士气,萧小姐还打算为抗战做些什么?” 萧遥微微侧身,冲记者俏皮一笑,说道:“尽我所能,做我能做的事。” 摄影师拍下她这张美丽中透着浓浓俏皮感的照片。 记者却对她的回答很不满:“萧小姐可以说具体一些么?” 萧遥反问:“你能具体举个例子吗?我想知道,爱国的形式是不是只有几种,别的都不算。” 第504节 旁边的其他记者觉得这个记者问得太苛刻了,当即上前来:“我看,这位记者先生认为的抗战,或许只有到战场上去一种方式罢?”说完看向萧遥,“我认为,萧小姐目前给高层鼓舞士气很重要。” 被挤出来的记者马上说道:“我认为,真正的鼓舞士气,是到战场上去鼓舞,而不是在歌舞升平中随口说几句。” 萧遥看向他:“你怎么知道我是随口说几句?你知道我都做了些什么吗?若不知道,拿这个来抨击我,你不觉得自己很过分么?” 被挤出来的邵记者目光中露出一丝不屑:“在下不才,的确曾仔细了解过萧小姐,不过却很失望。将士与许多军人太太们都在战场上,可是萧女士却在金陵城大肆享受,实在太过分了。” 萧遥毫不讳言:“那是你对我的了解不够深刻。” 邵记者一滞,半晌说道:“萧小姐与高官政要以及大文豪练就出来的口才,我甘拜下风。如今,我只简单问一句,萧小姐愿意与我到战场上慰问众将士么?我认为,那才是真正的鼓舞士气!” 现场所有的嗡嗡声一下子静了下来,许多人都看向萧遥,目光中露出鼓励之色。 他们相信,萧遥这么美好,一定是个爱国的人,她一定会答应的。 萧遥迎着这样的目光,没有办法拒绝,当下点点头:“当然。” 邵记者露出笑容:“很好!” 萧遥站起来:“那行罢,3天后,你在我大宅的门口等着,我们一起去鼓舞士气。” 说完又看了看四周:“想来约我过来的人不知出于什么原因,是不会出现了,走罢。” 她回到家,一边在屏风内换衣服一边问:“老爷太太和三少三少奶回来了么?报刊可曾刊登我要求刊登的启事?” 在外头侍候的人马上回答:“报纸上已经刊登启事。但方才去打探的人回来说,老爷太太和三少三少奶还未曾回来。” 萧遥点头:“一会儿再让人继续去打听。” 当天傍晚时分,萧家二老和萧三少夫妇终于平安归家了。 萧遥得了消息后,为表孝心,马上上门去。 不过由于她当初“逃婚”的行为,萧家二老不肯让她进门。 萧遥来这里,不过是做做样子的,并不生气,又待了一阵才离开。 此时已经夜深了,四周几乎没有什么人,只是偶尔有黄包车拉客经过,但也极少。 车子开着开着,忽然被一辆车拦了下来。 萧遥敏锐地感觉到危险,马上趴下,而她的护卫也反应过来,顺势推了她一把,因此看起来,就是护卫推了她一把她才趴下的。 “砰——” 子弹打在车子上的声音响起。 萧遥急叫道:“快开车——” 司机此时已经将车子转向,闻言就要踩油门,却见前面列着许多车子,挡住了去路,他急得连连叫道:“小姐,过不去!” 萧遥忙叫道:“趴下——” 司机连忙跟着趴下。 萧遥身旁的护卫则对外开枪,只是偶尔趴下躲避子弹。 萧遥看了一下手表,道:“坚持一下,我们的人很快会来。” 话音刚落,身后枪声大作。 隶属于她的一支队伍终于来了。 萧遥见自己的人来了,看了一眼伏击自己的人,便示意司机开车去珍子家。 看到那个带头的,她可以肯定,这一定是珍子所为! 到了珍子目前栖身的民居,萧遥命人横冲直撞进入园中,快速拉开车门,直奔起居室。 正盘腿坐在矮几旁写字的珍子听到动静抬起头来,见是萧遥,目光中的诧异一闪而过,接着变成了愤怒:“你敢闯入我家?” 萧遥淡淡地笑了:“没有什么不敢的。”说着竖起一根手指,轻轻弯了弯。 她身后的护卫马上拔枪,对着珍子的右手就是一枪。 萧遥皱了皱眉,转过身来:“不用折磨了,直接要她的命!” 珍子怒叫:“你敢杀我?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萧遥没有说话,她都动手了,珍子这不是废话么。 护卫手腕一转,将枪口对准珍子的脑袋。 珍子见萧遥压根不愿意和自己对话,似乎打定主意要杀自己了,连忙就地一滚,躲在一个屏风后。 接着在子弹响时,又连忙往靠窗的一个屏风跑去。 “砰——”萧遥的护卫又是一枪,还是打中了珍子的右手。 珍子惨叫一声,大声哀求:“求求你,不要杀我!” 护卫没有说话,而是看了萧遥一眼,见萧遥不动声色,便知道萧遥的意思了,再次抬起手,瞄准了珍子的心脏。 萧遥注视着这个旧民居,没有理会珍子的哀求。 珍子在华国犯下累累罪行,她现在才动手杀她,已经算仁慈了。 这时,伸手传来“砰”的一声枪响。 “砰——” 身体倒地的声音传来。 接着,珍子无力的声音响起:“萧遥,我有话要说,你来,你来……” 萧遥回过头,看向躺在血泊中的珍子,没有过去,而是远远地看着珍子:“我不想听。” 说完抬脚离开。 护卫连忙跟了上去。 地上珍子的嘴角慢慢蠕动,大口大口地吐着鲜血,“我、我不是珍子,我、我是迟暮…… 萧遥回到家,看了桌上的情报,便知这次杀的不是珍子,而是迟暮伪装的珍子了。 她深深地皱起了眉头。 珍子这个女人,果然可怕。 当然,能力也很强。 这次把她也骗过去了。 次日,当地一份很有影响力的报纸便放上了抓拍萧遥那张美丽的照片对萧遥进行批评: “萧小姐说她在金陵城频频参加宴会,与国内外高官政要跳舞,是为了鼓舞士气。这真是个好借口,但若她只与我国高官政要跳舞,而不与他国高官政要跳舞,才能用这个借口。她问爱国的具体方式,旁的不说,只说她身上的珠翠,便可以捐赠出去。可是我们倾国倾城的萧小姐完全没有想到。但愿这世上,少一些萧小姐这样的人,毕竟除了美貌一无所有,并不是值得庆幸的事。为女子者,该如xxx、xxx等。 “所幸,萧小姐还有一丝羞耻之心,同意了与我到战场上去进行真正的鼓舞士气,让我们为她鼓掌!” 萧遥看完了这份报纸,随手就放到一边,低头继续写小说。 她既说了要到军营几天,得赶紧将前些日子的情报全都送出去。 只是,珍子不知道在何处,她离开金陵城,不知道珍子会不会搞东搞西。 还有就是,东瀛拿到了新式的武器,接下来有可能改变计划,她不在金陵城坐镇,怕有什么变故。 萧遥叹了口气,受此逼迫,她又不能不去。 何亦欢与曲邵敏为了减少开支,住在一起,只请一个阿姨做饭。 两人看到这份报纸,心里十分畅快。 曲邵敏笑起来:“邵先生实在太能干了,真的撰文批评她了!我们与将士在炮火纷飞的前线吃苦,面临生死的危险,她却躲在大后方过着奢侈的生活,实在太过分了!” 何亦欢笑着点了点她的脑袋:“原先你与我商量,我以为是开玩笑,所以给出这样的提议,不想你居然瞒着我,真的让邵先生这么做了。” 曲邵敏愤愤然说道:“我实在看不过眼啊!一个高级交际花,什么都不干,却有最顶级最奢侈的享受,她凭什么啊?我跟你讲,我已同邵先生说过,以后每段时间就批评她一次,让她每隔一两个月,就得到前线去感受一下炮火的危险。当然,若她不幸牺牲了,那真是大快人心!” 何亦欢摇摇头:“诅咒她牺牲,这就过了。” 曲邵敏道:“对别人来说,这自然过分,可是对萧遥那样的交际花来说,不仅没问题,还算是我帮了她的大忙。萧家若是知道,也会感激我,因为我让萧家的耻辱,一个交际花变成了烈士!” 何亦欢听到这里,想起曾经有一面之缘的萧三少,他便很讨厌萧遥,认为这个中途认回来的妹妹让萧家蒙羞,曾不止一次与她诉苦。 她摇了摇头,将脑海里的记忆抛到一边,看向曲邵敏:“你给周舫和行至推演过二战的爆发么?欧洲战场的开启也就在这段日子了。” 曲邵敏脸上的喜悦如同退潮的海水,瞬间远去,她一脸阴翳地说道: “我不想要这个推演门派关门弟子的人设了。自从918事变后,我又弄错了几次……上次他们让我推演东瀛会不会全面侵华,大概在什么时候,我告诉他们是七七,可结果又错了。我感觉,他们已经不再信任我了。” 想到接连几次推演出错之后,众人看自己的怀疑眼神,曲邵敏的心情就无限低落,就算是现在想起,似乎还能感受到脸上辣辣的痛。 听曲邵敏提起这个,何亦欢的脸上也弥漫上阴云。 曲邵敏的确在推演出错时丢了大脸,可她作为支持曲邵敏的人,也跟着丢脸。 曲邵敏能感受到的目光,她也能感受到,真的像被打脸一样。 若是普通出错就算了,可她们是在与某方势力争论中出错的,那种感觉又多尴尬,不曾经历过的,根本无法理解。 曲邵敏见沉着脸何亦欢不说话,知道她像自己那样,想起曾经的尴尬,便看向她:“亦欢,我打算放弃这个人设了,你觉得如何?” 世事是时刻变幻的,一件事改变,其他事也会跟着改变,她即使来自未来,也没有办法预测以后会如何发展。 与其一次一次地出错,还不如早点卸下这个人设呢。 何亦欢想了想,点了点头:“好罢。到时,就说你这个门派不能结婚生子,一旦结婚生子,就丧失了推演的能力。” 曲邵敏点头。 李先生将手上的报纸扔到一旁:“这位记者着实可恶,也不知是受哪方势力聘请的。金陵城那么多太太他没去逼迫,反倒逼迫萧小姐,着实过分!” 季先生也面沉如水:“无意中所为就算了,就怕真的受什么势力驱使。” 只是这里是军营,两人没有办法讨论太多,匆匆说了几句,便转移了话题,提起目前的形势。 一直处于失败地位的东瀛,如今有了猛烈的炮火,不如之前好打了。 不过由于提前知道东瀛的动向,所以他们很大几率上仍是胜利的。 可是东瀛军队那么多,神秘侠不可能拿到所有军队的动向的,即使拿到了,那些军队也会根据形势即使策略与出击时间,导致原先拿到的资料作废。 季先生想到这里,看向李先生:“我们那些秘密炮火,是不是该出场了?” 李先生道:“再等等。” 第505节 在出发去军营前的三天,萧遥一直躲在家里写小说。 该传递的情报,已经传出去了,可是她回顾了一下东瀛各将领的打法,发现他们一般会临阵改变策略,这让她传递的一些情报作废了。为了改变这种情况,她决定将东瀛各个将领的性格告诉西派,让他们根据性格揣测东瀛各将领的打法。 萧遥在第二天收到手下情报员传回来的消息,珍子跑去了某个铁杆扩张派那里了。 那个铁杆扩张派谁的面子也不卖,想要珍子的命,怕是不可能的。 萧遥并没有急,而是一边修密信将此事告诉泽北和上井,一边发文给花形和三井进行强烈谴责。 在这些密信中,她写明珍子对自己的伏击,并说明自己很愤怒,闯入珍子那里,将被珍子胁迫假扮成自己的迟暮杀掉。 当天下午,她便收到了四人对自己的安抚,至于被她下令杀死的迟暮,四人都表示,这不是她的错,是珍子的错。 萧遥见此事过了明路,便继续埋头构思小说并继续写。 外界众人见萧遥不出门,甚至连宴会都不参加了,纷纷讨论。 有恶意的,则猜测萧遥是不是怕死,所以在为上战场做事无巨细的准备。 古先生勃然大怒,马上撰文批评这种恶意中伤,并洋洋洒洒写了一篇小说讽刺邵记者,写完之后还不解气,又写了一篇以萧遥为原型的小说痛斥世人对萧遥的逼迫,责骂这些人要毁灭一种美。 萧遥离开了金陵城很快出发与政府派出的一支表演者到战场上进行慰问。 不得不说,这种慰问效果特别好。 其中给众人盛午饭的萧遥受到了一致好评,不仅将领们喜欢她,就连普通士兵们也十分喜欢她。 离开军营时,萧遥也有些依依不舍。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另有身份,她是愿意到战场上来参战的。 慰问完毕,萧遥从前线回到金陵城,刚入城就受到了热烈的欢迎与空前的赞扬。 奖励过后,上面表示,希望这样的慰问能隔一段时间来一次。 萧遥用浓浓的鼻音说道:“这当然没问题,不过我希望时间间隔长一些,不然我的身体吃不消。” 宋先生忙点头:“没错,时间间隔的确需要长一些,萧遥身体不好,这次走一趟,便生病了。我想很多将士很喜欢她,会希望她平安。” “这是自然。”高层满意地点头。 萧遥回到家换了衣服,马上便整理堆积的情报——她是想过带着情报去慰问的,但是上井和泽北都激烈反对,陪她不小心暴露在华国人面前,进而丢了性命。 次日,各报纸都大肆报道萧遥去慰问将士们的消息,很多出名的作家文豪们对萧遥花式赞扬——之前他们就很不满邵记者如此逼迫萧遥并且往萧遥身上泼脏水的了,他们相信,萧遥是愿意去的,只是没有门路不知如何去而已。不过当时萧遥还没去,他们不好说什么。 如今,萧遥已经去过战场鼓舞士气,而且得到了许多将士的夸赞,他们便毫无顾忌地对萧遥大赞特赞。 何亦欢与曲邵敏看到萧遥居然被称为“最勇敢最美丽最可爱的华国美人”,气得直翻白眼。 曲邵敏越想越不高兴,弄得肚子也隐隐作痛起来。 吓得何亦欢连忙叫她不要多想。 曲邵敏吓得不敢再想,缓过劲儿了,才骂道:“萧遥就是个妖精!”骂完又忿忿不平:“华国女性那么多,凭什么萧遥得到的赞扬最多?明明她做的,是最少的!” 何亦欢摸摸自己的肚子,又拍拍曲邵敏的肩膀:“算了,暂时还是不要管了。萧遥这个人很邪门的,这次她明明是该出丑的,可硬生生得了罕见的好名声。” 说完肚子也隐隐作痛,忙深呼吸,然后与曲邵敏聊起了别的。 一个星期后,欧洲那边传来消息,香肠国发动闪电袭击了波兰。 何亦欢放下手中的报纸,忧心忡忡:“二战正式开始了。” 曲邵敏摸着肚子里的孩子,目光里也带着担忧:“虽然知道我们终将胜利,可是我很担心这八年。我不知道,我的孩子在战火纷飞中,能不能活下去。” 何亦欢点点头。 这是个乱世,不管是否有权有势,都无法躲避炮火。 过了一会儿,曲邵敏又开口:“我有朋友劝我南下港岛,说实话,因为肚子里的孩子,我是很愿意去的。可是,我又很想为国家而战,创造属于自己的辉煌。” 何亦欢咬了咬下唇:“我也会留下。不过,我可能会把孩子送到港岛。” 曲邵敏马上摇头:“不行,刚出生的孩子,我舍不得。” 何亦欢道:“刚出生的暂且不送,等大一些再送。我先送我家老大和老二下去。” 谁也不知道,华国能不能一直占上风。 如果能一直保持,那的确很好,可如果不行,他们就得向西撤退。 何亦欢不想孩子跟着自己在乱世中颠沛流离,她希望他们能在和平的地方长大。 欧洲战场越发激烈,香肠国闪电战中用到的飞机、坦克、装甲车以及摩托车都很吸引人。 秘密会议上,花形向萧遥提出,希望她到香肠国去,像上次那样带回香肠国的绝密军工技术。 萧遥自然是不愿意去的,因为上次她除了飞机的相关资料,别的机密资料都拿回来了,只是没给东瀛而已。 虽然经过两年,香肠国的武器与工具或许更先进了,但是旧一些也无妨,能用就行,没必要冒险去取。 如今华国与东瀛交战,她作为传递消息的关键人物,是绝对不能离开华国的。 不过,不能说自己不想去,因此萧遥笑道:“我愿意为东瀛效力,带回最先进的武器以及运输工具的资料,但是花形先生能不能与香肠国联系,给我一张通行证?我希望,我拿到资料之后,也能活着回来。” 保守派一听,知道萧遥做这任务很危险,若运气不好可能有去无回,连忙反对萧遥去欧洲。 笑话,如今情报部门的高层只有萧遥一个是保守派的,其他都是扩张派,一旦萧遥战死,情报部门又是扩张派的天下,这如何可以? 花形企图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可惜保守派不为所动,萧遥只能冲花形露出一个爱莫能助的表情。 花形没办法,只得让萧遥推荐一个人选。 萧遥推了扩张派的一人。 此事商议完毕,众人继续开会,讨论的便是接下来的扩张行动。 如今他们从香肠国那里购买了大批武器,是需要给钱的,可东瀛国内形势不好,已经拿不出钱了,只能通过打下一个华国城市,从华国城市掠夺金钱或者矿产还债——过去华国便是用矿产和香肠国交换武器的。 萧遥双手托着腮,一脸不耐烦,眼皮搭下来,似乎昏昏欲睡。 而实际上,她正在用自己特殊的即时记忆办法,将众人的行动记下来。 会议结束时,花形看向萧遥:“和战术相关的消息,你拆分之后让手下的情报员打听,免得他们整合信息察觉到我们的计划,向外传讯。” 萧遥点了点头,咕哝了一句“真麻烦”便离开了。 半个月后,东瀛的士兵拿着新式武器,再次自信满满地发起了大举的进攻! 从将领到普通士兵,每个人都异常亢奋,他们相信,这次一定会大获全胜。 只要胜利,华国富饶的物产,就都将属于他们! 他们拿到这些物资与物产,很快会将军队的装备补充到最新最强大,进而进攻华国的另一些城市,如此循环往复,定能侵占整个华国! 可是,战役打响不过一个小时,他们便傻眼了! 东瀛士兵与将领同时拿手去擦眼睛,想确定自己是不是眼花看过了。 对面,华国的军队,正在用的枪,正是如今在欧洲战场大放异彩、令人闻风丧胆的kar98k□□! 他们的坦克,也正是香肠国最新式的那种! 当时,东瀛曾提出过购买,但是香肠国根本不愿意卖! 如今,这些最新式的坦克与杀伤力巨大的武器,居然在华国人手上! 和这些精良的装备相比,东瀛从香肠国购买的旧武器就不够看了。 这次的大举进攻,东瀛大败! 萧遥又接到紧急会议的消息,她刚进会议室,就听到花形厉声喝问:“渡边,你是如何管理情报部门的?为何居然从来不报华国有如此厉害的武器?” 萧遥脚步一顿,很快勃然大怒道: “花形先生,请你明白,我只是个管理情报的,我不是神,不会无所不能!前两年,我便提议将情报员派到华国不发达的地区去,看看华国有没有隐藏的力量,当时,是你一口否决了我的提议的!现在都说我的情报人员不管用,我还想找你算账呢!” 花形见萧遥比自己还凶,更生气了,一下子站了起来,就要说话。 这时三井开口了:“花形先生,此事的确与渡边小姐无关,你不能把战争失利怪到她头上来。如今,我们东瀛经济紧张,如果下一战再失败,我们将无力发起进攻了。” 萧遥听到这里,一脸不解:“怎么会如此严重?” 三井迎着她美丽的眸子,恶劣的心情稍微变得好了些,说道:“战争历来是很烧钱的,如今国内已经发生了饥荒。如果我们不能尽快攻下华国的一两个城市补充物资,我们就要被战争拖垮了。” 萧遥点点头,问道:“我手上还有些珠宝,要不要我捐点?” 三井听到这话,心中一软,恨不得伸手摸摸她的脸蛋,可是离得太远,萧遥又向来不许人动手动脚,他是注定摸不到的,当下摇摇头:“不用了,这只是杯水车薪。” 那么多富有的家族都不肯拿钱出来,他怎么能要萧遥拿命与声誉拼回来钱? 花形本来是很愤怒的,听了萧遥这话,也不好再斥责她了。 虽然萧遥是保守派的人,经常与他作对,但是论起对东瀛的贡献,萧遥的功劳是很大的,此时甚至提议捐赠首饰,可见她的确心向东瀛的。 会议上,明确了情报部门需要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找出潜伏在东瀛的间谍,花形便留下三井与井上,让其他人离开。 萧遥看了三人一眼,一颗心提了起来。 花形和三井以及井上商量的,估计是出兵的战略。 东瀛再次惨败,她暂时没办法查出到底谁才是间谍,花形只能出此下策。 这是不是表示,花形已经开始怀疑她了呢? 萧遥的心跳漏了一拍,本来,她是相信自己不会泄露的,但是有个对她恨之入骨时刻想着报仇的珍子,她担心珍子发现了端倪。 这时泽北的声音响了起来:“渡边,我们也去喝茶罢。” 萧遥看了一眼,见泽北指着正走向茶室的高层说话,便点了点头。 不过她担心自己泄露了,与泽北去茶室的路上,精神一直高度紧张,一方面提防泽北突然发难,一方面思考若泽北与东瀛人发难,自己又该如何应对。 第221章 茶室其实很近,可是萧遥因为心里有鬼,却觉得这段路十分遥远,比自己走的任何一段路都要遥远。 泽北一反常态地没有说话,一脸若有所思的样子,他的嘴唇微微抿着,抿出凌厉的弧度。 萧遥看了他一眼,笑着说道:“泽北先生,你有心事么?” 她是不可能坐以待毙的,有任何机会,她都不会放过,若没有机会,她会想办法创造机会。 第506节 泽北回神,看了萧遥一眼笑道:“就是我们东瀛的问题啊。原以为可以横扫华国,可是没想到却接连失利。我想,这必然有上层将领自大的因素,但是更多的,还是我们高层中有人叛变了。” 萧遥在他说话的时候,认真注视着他的眼睛,见他目光中没有对自己的怀疑,神色也很正常,觉得泽北应该不知道那个人是自己的。 不过她还是不敢掉以轻心,面上露出担忧的神色,说道:“是啊。这个人藏得可真够深的,我很担心我会被连累。” 泽北看向萧遥,摆了摆手说道:“渡边小姐,你放心,我们保守派必会力保你的。这本来就与你无关,定是扩张派从前留下的烂摊子!” 萧遥看着他真挚的神色,相信他说的是真心话,不过性命攸关的大事,她却不敢有丝毫疏忽。 接下来的路上,萧遥心中的戒备达到了最高。 终于,到了茶室门口。 萧遥看向茶室,见先到的高层正做着说话,没有任何异样,却还是全身戒备,面上却一派自然地与泽北踏入茶室。 直到在茶室坐下,见一切如常,萧遥才松了口气,伸手给泽北倒茶。 泽北端起茶,轻啜了一口,满脸关切地看向萧遥:“你对花形限时让你把间谍找出来有什么想法?” 萧遥露出苦笑:“我目前还没有什么想法。我自己的情报员倒是好查,可是其他高层那里,我怎么敢查?” 泽北道:“我早知道你的为难了,你放心,我会帮你的。到时我让井上给你弄一份文件,让你可以光明正大地查。”说到这里左右看看,压低声音道:“时限太紧了,我怀疑,花形这是故意刁难你,想换一个扩张派的人坐你的位置。” 他又警觉地向四周看了看,声音压得更低了:“今天清晨,我的车经过花形家,恍惚好像看到珍子了。我担心,他还是想让珍子代替你。正私下与珍子密谋什么。” 萧遥一边点头一边凝视着泽北的脸与微表情,再次确定他说的是真话,而不是麻痹自己的,这才松了口气,低声说道:“我不会退让的!” 泽北满意地点头:“很好,就该如此!我们保守派可不是轻易退缩的人!” 回去的路上,萧遥开始思考,这次不能参与战略计划,便不能得到最新的战略消息了。 虽然她之前布置了人在井上和三井那里,可是这种绝密级的战略,她埋下的情报员是不可能打听到的。 萧遥回到家,又想起三井说的,东瀛快被战争拖垮了这件事。 既然东瀛已经快被战争拖垮了,那么,是不是可以想办法,让华国军队弄个计策,直接拖垮东瀛呢? 还有,情报部门没有间谍,她可以造一个间谍出来代替自己。 这个人的地位要比较高,而且经常跟在自己身边的。 想到这里,萧遥马上回到房中构思小说。 到底怎么做,她是不懂的,所以她只是将情报送出,并提出自己的想法,至于如何实施,则由华国足智多谋的将领们想办法了。 刚将小说让人寄出去没过两天,萧遥又迎来邵记者与东派高层的指示——继续到军营去慰问。 此时正是关键时刻,萧遥需要留下来掌控东瀛的情报部门和接收西派传递过来的情报,所以不肯去,于是躺在床上装病。 她身边有这方面的医生,又加上有宋先生与前行至的面子,来人不敢太过勉强她,所以她成功瞒过了来人。 邵记者虽然满目怀疑,但是却拿不出证据,因此只得悻悻然回去。 他将当天的工作交接完整,便到周宅去拜访。 何亦欢与曲邵敏得知萧遥病了,这个月无法去慰问,都露出诧异之色。 曲邵敏首先问:“装的吧?不然怎么这么巧,刚去找她她便病了?我听说她前两天才去公祖界与几个太太打牌,一大早就去的。” 何亦欢没有说话,而是看向邵记者。 邵记者说道:“与我同去的一人略懂岐黄之术,说她的确病了。但是你们也知道,有宋先生的面子,便是假的他也不会戳破。不过也没关系,我下次还要去呢,总要叫上她的。” 何亦欢点头,笑着说道:“等她去得多了,可以号召更多这等女子前去为军中效力,省得她们留在安逸之所享受!” 曲邵敏道:“要是能让那群政要们也跟着到战场上去就更好了。” 邵记者苦笑:“这太难了。我们一点一点来,先把那些‘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的’戏子与高级高级化改造再说。” 西派收到萧遥的传讯,得知东瀛快被战争拖垮了,都很兴奋,马上与各个高层开会,然后召集智囊高层,一点一点地商量起来。 当然,他们没有提萧遥,只说需要制定一个诱敌深入进而全歼敌人的计策。 另一方面,又根据萧遥的指点,开始秘密留意潜伏在东派与西派的高级东瀛情报员。 两天之后,各势力的最顶级的几个将领将计划制定好之后,开始将前半部分的计划无意中泄露到萧遥指出的两个情报员那里。 办妥此事之后,东派的钱行至有点不解地看向季先生:“贵派潜伏在东瀛的情报员到底是什么级别?每次带来的资料都十分准确,是其他情报员根本打探不到的。” 季先生笑道:“你猜她是什么级别?” 季先生想了想:“这位情报员知道很多战术以及部署,想来,起码是将领级别了。或许,是几个将领或者他们的副官?” 说到这里心中涌上难以抑制的嫉妒,为什么东派就没这么好运气呢? 潜伏到高层的情报员啊,这在哪个国家,都是制胜的关键! 萧遥翻看报纸,得知事情已办妥,便继续装病,让自己手下几个高级情报员暂时管一管手下的情报员,有特别重要的情报一定要来告诉她,不重要的可以等她回去之后统一报上来。 此事她已经呈报到泽北、井上、三井以及花形那里,所以他们都知道,她被东派要求去军中慰问,她为了逃避才装病的。 这天,萧遥正坐在葡萄架下吹着凉风吃哈密瓜,一片哈密瓜还没吃完便收到手下的一封密信。 她放下哈密瓜,打开密信看了看,露出玩味的笑容。 明明有两个情报员传回消息,可是只有松子来找她,看来,菜子很有自己的心思啊。 萧遥吩咐人传消息给松子,让她在某处等着,自己则回房,换了一身衣服,借口出门看戏,从秘密通道去接了松子,然后找到三井他们。 三井他们这些日子都在商量接下来的战术,所以一直待在一起。 萧遥带着松子找到众人,马上将松子收集到的消息告知几人。 井上听了脸上露出讶异之色,“菜子半个时辰前来过一次。” 萧遥更惊讶:“什么?她竟来过么?” 井上的脸色凝重起来:“这么说,你根本不知道?” 萧遥点头:“我不想到华国的战场上去,所以故意装病,也与菜子松子她们说过,若有重要消息一定要告诉我,若不是十分重要的,可以自行处理。”说到这里沉下俏脸,“菜子真是好胆,居然敢越过我行事!也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菜子与花形有些沾亲带故的关系,听到这里生怕萧遥大闹起来,让他处置菜子,马上道:“此事决不能姑息,不过我们还是先看看这些情报罢。若是真的,那么这次我们定能打得华国落花流水!” 萧遥皱起眉头:“若是假的呢?菜子与松子手下的人过去也潜伏在两派,可从来没有传回过如此重要的消息。这次突然传回来如此重要的消息,我认为有诈!” 井上点点头:“没错,这太反常了。” 花形刚才看到萧遥眸中一闪而过的嫉妒,心里有了想法,面上不显,笑着说道:“没错,我们的确要小心。不过,若只有菜子一个人的情报,我还担心,可松子也有一样的,那么就很可靠了。” 萧遥皱起眉头:“花形先生,容我提醒你,菜子的人潜伏在东派,松子的人潜伏在西派,目前东西两派合作,联手传回来假消息也不一定。” 井上马上点头附和。 就连三井也看向花形:“没错,花形先生,我们东瀛耗不起了,一定要慎重!” 花形没有说话,在会议室内走来走去。 过了半晌,他停下了脚步:“我从另一个渠道得到的情报,和菜子松子带回来的情报是一样的。” 萧遥先是震惊,继而是勃然大怒:“所以,花形先生,你要废掉我这个情报部门的主要负责人,另立一个情报部门么?这件事你不给我一个交代,我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我真的没有想到,我这辈子不嫁人,为东瀛奉献了我的青春岁月,竟得到这样的待遇!” 一向温和的井上也是勃然大怒,看向花形:“花形先生,这件事,你的确需要给我们一个交代。如果永不着我们保守派,你大可以告诉我们,我们保证会离开华国,回东瀛去过悠闲的日子,绝不再过问战争之事!” 三井看向花形:“化形先生,有两套情报系统没什么,但是那些人的确可信么?另外,此事你应该知会渡边小姐,让她让手下的情报员小说,不然若有人是间谍,又识破了渡边小姐手下的情报员,这对我们东瀛来说,是灭顶之灾!” 花形早知道说出来会被攻击,此时见众人都很激动,便挤出笑容:“并没有另一套情报系统,那是珍子的小打小闹。她一直说谋杀渡边很不对,想找渡边赔礼道歉,又怕渡边不肯放过她,所以她决定无偿为东瀛服务,以弥补这份歉疚。” 萧遥一拍桌子,怒容满面:“所谓的对我抱歉,便是瞒着我,抢我的工作?这样的报答,我可担当不起!你告诉她,真觉得对不住我,可以送我几盒他们家族以前收藏的珠宝首饰,我肯定笑纳!” 说到这里,嘲讽一笑,“当然,花形先生与珍子相交莫逆,愿意代付这笔钱也是没问题的!” 花形见萧遥如此咄咄逼人,心中十分不快:“渡边小姐,你可以当这次的事,是我从手下人手中打听到的。” 萧遥转身就走:“那么,以后情报部门便交给你的手下人打理罢。再不济还有你那位亲戚菜子小姐,可用不着我了。” 花形被萧遥气得心肺俱痛,有一刹那差点就点头让萧遥滚蛋了。 可是强大的理智控制住了他,让他忍下一口气:“渡边小姐,这次的事,我的确有不对。正好,我的部下孝敬了我一些东西,要不这样,你去挑几件,就当做这事没有发生过?” 萧遥脸上露出意动之色:“你那些东西好看么?值钱么?” 花形见她露出笑容,显然心动了,便点头:“既好看又值钱!” 萧遥点头:“那我先去看看,如果满意,这事便算了。不过我希望,花形先生以后能尊重我一些。当然,还有菜子小姐。” 萧遥跟着花形的人去挑了一块成年男子拳头大小的翡翠,一个黄金底座镶满了红宝石蓝宝石的杯子,以及一个40厘米高的珠宝盆景,一顶镶满东珠宝石的五凤嵌和一个满是东珠宝石的五凤钿,还有一对黄金手镯。 这些东西一看便知价值不凡,不管是收藏还是卖了换钱都很叫人满意。 萧遥拿了东西出来,又得了三井与井上送来的各两份礼物,满意得很,把给松子挑的黄金手镯递给松子,自己便心情愉快地回家了。 她相信,接连失利备受压力的花形,一定会相信菜子松子以及珍子叫人送回来的情报,进而制定计划进攻华国的。 大半个月后,战斗果然打响了。 东瀛由于有情报,果然夺得了胜利,居然硬生生攻下两个城市! 松子与菜子受到了空前的褒奖,萧遥作为两人的上司,也得到了夸奖。 在特意召开的会议上,花形先生笑容满面:“很好,你们都立了大功了,我们一定会嘉奖你们的。” 松子倒还好,连连谦虚,说都是萧遥的栽培。 菜子虽然没有喜形于色,但是却充分表露了她的野心:“我很佩服渡边小姐,我希望能升职,与渡边小姐并肩作战!” 所有保守派的笑脸“刷”的一下掉了下来。 井上看了一眼颇为心动的花形,抢先开口说道: “立了大功需要嘉奖,这是肯定的。但是这次不仅有菜子的功劳,还有松子的功劳,单奖励一个不好。此外,如今这样的功劳虽然大,但是还不到升迁的程度,我建议等上一等!” 所有保守派马上出声附和井上。 萧遥则看向菜子:“真是想不到,菜子居然如此有上进心。不过,想要与我平起平坐,菜子小姐还是继续努力几年罢。” 菜子恭敬地冲萧遥微微福身,目光中却带着挑衅:“谢谢渡边小姐指点。但是我相信我如今的功劳虽然不是十分大,但是抵消渡边小姐多日找不出间谍,却已经足够了。” 萧遥气得把桌上的本子扔了过去:“井上给我的期限都还没到,要你如此心急!说起来,该不会你就是间谍罢?藏好了,让我失势。又立一些功劳,想盖过我!你这个大板牙,可真够恶毒的啊!” 菜子一副冷静的样子:“渡边小姐,请你拿出证据来。如此信口开河,着实有失一个情报负责人的面子。” 花形听到这里,在心里疯狂点头。 说得太对了,渡边作为一个情报部门的负责人,实在太不稳重了,一点小事就跳起来闹,跟泼妇似的。他有时真的不明白,为什么会有男人喜欢这样的绣花枕头并且愿意把不该说出来的消息告诉她。 泽北见萧遥成功被激怒,即将开始撒泼,连忙抢先开口堵住萧遥的话头:“总之,菜子这次的功劳还不足以升职,我们是不可能同意升职的!如果菜子真的升,那么我认为,渡边小姐也该胜任陆军元帅!” 第507节 萧遥马上含笑点头:“没错!没错!” 花形黑了脸,看向三井,见三井也支持萧遥,只得提议此事以后再议,并让菜子继续立功。 散会时,萧遥与松子一起往外走,菜子却特意过来,站到萧遥跟前,微微鞠躬才开口: “渡边小姐,接下来我或许要与你竞争了呢,请你多多包涵了。如果我抢了你的职位,请你不要太吃惊,我认为这是理所当然的!” 她声音甜美,说出的话却一点都不客气。 萧遥充分发挥出一个美人被挑衅之后的反应,那就是随手对着菜子就是一巴掌。 打完了,吹吹手掌:“我脾气不太好,请你多多包涵。如果你觉得脸疼,请不要太吃惊,我认为这是理所当然的!” 说完嚣张地带着松子走了。 菜子捂住脸,盯着萧遥背影的眼睛里露出怨毒之色。 这次失利,对华国来说是个特别坏的消息,因为是开战以来从未有过的惨败。 每天都头条报道战况,并对败了的两支部队进行谴责,又呼吁其他部队进行增援! 而一些平民百姓,却开始收拾包袱准备往西南逃了——大家都担心,自己住的城市会陷落,到时想走也走不了了。 萧遥看着每日的战报,等待着华国的反击,同时雷打不动地传递着最新消息。 又过了半个月,华国又有两个城市陷落了。 花形从珍子那里得知,华国军队没了武器补给,目前只是苟延残喘。 他想到只要进攻,就能打破华军的防御,入侵这片觊觎已久的大地,激动得热血沸腾,马上召集高层会议,提出将剩下的军队都投入战场。 萧遥这次也参加了会议,听到这个提议之后,马上站起来发言:“我反对全部出击!据我打听到的消息,华国还有数量不少的新装备,战斗力很强。” 花形对萧遥点了点头:“渡边小姐,井上与泽北都报告过你打听回来的情报,但是我认为,你或许已经被华国方面怀疑了,所以拿到的都不是准确消息。” 萧遥冷笑一声,眼神睥睨全场:“笑话,这世上会有我拿不到的消息?至于他们怀疑我,就更不可能了!” 井上与泽北连忙附和萧遥,兵历数萧遥过去的战绩。 花形看向井上与泽北:“既然你们不认同,那么,我便说得直白一点罢。渡边小姐过去的成绩很辉煌,可是最近这几个月,她的消息还不如菜子与松子,所以,我们即使还会参考渡边小姐的消息,但是不会太相信她了。” 他说到这里见萧遥一脸愤怒地站起来,便又道: “渡边小姐,我这次得到的消息来自菜子、松子和珍子三个,属于三方消息。而珍子那里,其实是三个势力的消息,合起来,等于五方势力的消息。和她们相比,你的可信度便低了许多!当然,我希望你不要再用你不干了威胁我,因为我或许会同意!” 萧遥直接将桌上的纸笔扔向花形:“你们不听我的,等着失败吧!”说完怒气冲冲地走了。 花形看到萧遥怒气冲冲离开的背影,心情是前所未有的舒畅。 肆无忌惮的感觉,真是太爽了! 难怪萧遥从前总是对他撒火! 早知道,他上次就不容忍她了,还白白浪费了五件价值连城的礼物——萧遥实在太贪心了,要走了最贵重那几件! 菜子高兴得眉眼都是笑意,在席间直接让松子帮她倒茶——她已经认定,自己能够升职,凌驾于松子头上了,所以提前行驶权利。 花形与三井在会后,将东瀛剩下的部队投入战场,进行了新一轮的全面侵华。 在等待消息时,花形又召开嘉奖会议。 菜子的尾巴翘得特别高,在接受嘉奖的会议上,多次对已经失去了花形信任的萧遥流露出嘚瑟与挑衅的眼神,甚至还假惺惺地对萧遥表示感谢,感谢她对自己的栽培。 不过在扩张派不在的地方,她却不敢再挑衅萧遥,反而毕恭毕敬的。 萧遥知道,她这是被自己的野蛮打怕了,打算强忍屈辱,等待上台的那一天再算账。 想到这里,萧遥对在自己面前笑得灿烂的菜子露出了个灿烂的笑容。 理想是丰满的,现实是骨感的! 希望菜子到时不要哭! 萧遥回到家没两天,又迎来了东派的高层与邵记者。 这次两人显然是有备而来的,带了足足两名医生。 邵记者冷着一张脸:“萧小姐,我们的军队节节败退,亟需有人鼓舞士气。上次你去过一次之后,不管是士兵还是将领,都很喜欢你,希望再次看见你。这次,请你随我进入战场罢。” 萧遥见东派有备而来,而邵记者又带着人来,摆明了一定要自己去战场,顿时为难起来。 华国的反击迫在眉睫了,谁也不知道会不会有变故,她不留在金陵城密切关注情报,很担心会出事。 就算战时不出事,谁知道别的地方会不会出事? 可是,该用什么借口拒绝呢? 萧遥想了想:“过些天是我三嫂生孩子,我要留在金陵城等待孩子出生。” 邵记者一脸看穿萧遥的样子,似笑非笑中带着深深的鄙夷与不屑:“萧小姐,据我所知,萧家早就与你决裂了,根本不可能欢迎你回去。另外,萧三少非常讨厌你,一听人提起你就很生气,不承认你是萧家人。” 萧遥一脸落寞:“正是因为如此,我才想抓住每一个能交好的机会与他们重修于好啊!邵先生,你也有亲人,你应该知道被亲人背弃是什么感觉,希望你成全我。” 邵记者冷笑一声:“萧小姐,我与你说实话罢。若你少点享受,多点关注民生,多为祖国出一份力,萧家或许还会认你。像你现在这样,居然逃避为国尽忠,我想萧家人会更唾弃你。” 萧遥见邵记者撕破脸皮了,也就不装了:“那么,敢问邵先生家的女性也上战场了么?世上有那么多女子,萧先生都叫了么?我听说邵先生与周太太并曲小姐相交莫逆,想必这才是你针对我的真正原因罢?” 邵记者冷不防被萧遥叫破,脸色一下子涨红了:“与她们两个无关,我自己本身便想让你上战场。” 萧遥懒洋洋地瞟了他一眼,充分展示了自己的蔑视,这才道:“你算哪根葱啊?想让我上战场我便上战场?未免太高估自己了吧?我见过脸大的,就没见过脸大如邵先生你的。” 邵记者何曾被人如此当面骂过,顿时面红耳赤,指着萧遥“你你你……”了半晌,可一个字都说出来。 萧遥端起茶:“送客!我这里只欢迎伟岸男子与女子,那些与其他女子搞小动作的非男非女,我非常讨厌。没错,邵先生,我可以对号入座,因为我说的就是你。” 邵记者气得差点爆炸:“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圣人诚不我欺!” 萧遥反驳:“都比不上不男不女的难养!” 邵记者脚下一个踉跄,觉得今天完全没了脸,连忙加快脚步离开了。 他去了何亦欢与曲邵敏那里,将萧遥的无所顾忌和胡搅蛮缠告诉两人,末了狠狠说道:“我早说过,她定是不愿意去的,先前接受采访那些话,不过是给自己脸上贴金而已,如今,可算露出真面目了。” 曲邵敏鄙夷地道:“她除了不做汉奸一个优点,其余都是缺点。” 何亦欢也十分不解:“她难道打算破罐子破摔了么?” 邵记者摇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 曲邵敏便道:“那眼下我们可如何是好?” 何亦欢想了想说道:“不如这样,让上头出一份正式的调令,让萧小姐到战场上去罢。” 曲邵敏道:“她又不是在编人员,如何会接调令?” 邵记者若有所思地说道:“如今是非常时期,东派可以使用强制性的手段。” 何亦欢与曲邵敏听毕同时点头。 萧遥看着邵记者一脸得意地把所谓的调令地给自己,冷冷地笑了:“我不是东派的政要,没拿东派的工资,可接不起这调令。” 邵记者道:“战争期间,政府关于战争的命令高于一切命令。希望萧小姐明白。” 萧遥看了一下所谓调令上的名字:“我有理由怀疑,你与你背后那两位还有这纸上签名的人故意针对我。所以想要让我上战场,麻烦找到统一战线的高层联合签名,若签名要我到战场的超过8成,我便去。” 等到邵记者弄到这份联名签名,战争已经到尾声了,到时她去不去战场关系不大,即使去了,发生变故的几率也很小。 邵记者黑了脸:“萧小姐,请恕我直言,那你这是拖延时间!”说到这里他的声音越发愤怒起来,“萧小姐如果因为怕死而不肯上战场,那么我定然会写一篇檄文,在全国人民面前声讨萧小姐,让全国人民知道,萧小姐怕死。” 萧遥一挥手,十分潇洒地说道: “你尽管去啊。我到时留下遗言自尽,告诉全国人民,你不要求自己母亲与妻子上战场,不要求电影明星上战场,因为与周太太与曲小姐交好,特意逼迫我上战场。告诉你,我愿意上战场,但是我不愿意被不男不女的宵小操控!” 邵记者再次气得全身发抖。 萧遥随手将桌上的茶水泼到他脸上:“滚出去——” 邵记者拿着调令离开了,心中恨到了极点。 可是,他却不敢真的逼迫萧遥。 上次古先生写过一篇小说映射萧遥与他,引起了许多人的愤慨与怒火,之后萧遥从战场慰问回来,许多作家与文豪写散文、杂文等讴歌萧遥,他不可能与这么多人作对。 此外就是,他被萧遥说中了心思,以至于虽然觉得自己没错,还是觉得有些心虚。 邵记者本来不打算去找何亦欢与曲邵敏的,但是转念一想,自己不去,不正是说明心里有鬼么? 正是要去,才显得他大公无私。 于是邵记者便去找何亦欢与曲邵敏。 何亦欢与曲邵敏略一商量,就让邵记者去东派那里申请,联名请萧遥去慰问将士。 何亦欢的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如今我们节节败退,亟需鼓舞士气,这次先让萧遥去,下次就让其他电影明星也一道去。” 邵记者深以为然,当天就去了东派请求联名敦促萧遥到战场上慰问受伤与即将参战的将士们。 宋先生见如此危险的时刻,他们居然要让萧遥上战场,这与叫她去送死没有任何区别,当即强烈反对:“为何要让一个弱女子上战场?而且还让最高统帅联名,这不是开玩笑么?实在太荒谬了!” 古先生冷笑:“所以大好男儿没办法打退敌人,要让萧遥上场了么?怎么,想使美人计?萧遥就算长得倾国倾城,在战场上也不可能不战而屈人之兵,请你们现实点,少意淫!” 然而少数服从多数,两人反对压根无效。 其他一些本想帮萧遥说话的,一听到“报效祖国”这个名头,也不敢多说什么了。 一份要求萧遥到战场慰问将士的联名书辗转来到战场上。 西派的高层领导中,除了知道真相的李先生与季先生不签,其他都签了。 李先生与季先生拿到联名书,看到上面的要求,马上就要撕掉联名书,被带着联名书来的人眼疾手快拦下。 李先生喝道:“如今大敌当前,众将不思好好退敌,却为一个女子如此大动干戈,简直荒谬!” 带联名书的人赔笑道:“正是由于如今形势不好,我们才希望萧小姐与其他小姐们来鼓舞士气。”说完小心翼翼地问,“李先生是不签了么?” 李先生摆手:“不签!” 带联名书来的人又看向季先生。 季先生道:“我也不签!不过我想看看,如今有多少人签名了。” 带联名书来的人怕他和李先生一样要撕掉这份联名书,哪里敢给他看?忙低头读了名字,就急急忙忙地走了。 李先生与季先生的心情一下子跌落到谷底。 若这里是自己的营帐,他们定会派亲兵拦下这份联名书的。 第508节 两人相对而坐,一起商量了片刻,便给自己熟悉的人修书一封,表示让女子来军营唱歌活着跳舞这种行为非常不好,很小资产阶级,不仅不会让刚经历失败的将士们高兴,反而会腐蚀他们的意志! 因为怕修书一封,还是很多人支持,李先生又撰文在报上发表,严厉斥责这种行为。 叶沉也不肯签,对此的理由是,怕美人来动摇了军心。 可是,东派的大部分高层都签了。 周舫拿到联名表时,正好看完李先生在报上发表的文章。 钱行至坐在他的对面,正在看曲邵敏给他写的信,看完抬起头,看向周舫:“你签么?” 周舫说道:“萧遥与一干女子在金陵城享受,整日无所事事,不是去听戏就是看电影,要么就是打牌,极需要教育。” 说完这话,拿起笔,在联名书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钱行至拿到联名表,低头看了看,想起那个为自己挡枪的女子,想起她明明深爱他却因为尊严不肯承认的样子,心里叹息一声。 全民都在抗战,你为何如此贪生怕死贪图享受呢? 到底什么时候,你才会不那么庸俗肤浅? 他在写着密密麻麻名字的联名书上,郑重地写下自己的名字。 顾北希拿着联名书时,双手一直在发抖。 萧遥由他一念之差造成的不幸命运,再一次在他面前铺展开,而他,是那么无力。 他最终没有在这上面签名,可是他知道,即使不签名,萧遥也得到战场上! 李先生与季先生得知萧遥最终还是得到战场来,有种深深的无力感。 李先生闭上眼睛:“来了也好,我们必会护她周全的。” 心里却下定决心,以后无论如何,都要对萧遥这位可敬的女性厚待一些! 联名书被带离战场,回到金陵城时,华国的反击开始了! 由坦克、装甲车与步兵组成的装备一新的军队从东瀛占据的四个城市左右两翼如同一张巨大的网闭合起来,将东瀛最精锐以及几乎在华国的所有军队围在了里面,四面夹攻! 花形又惊又怒,连连打电话让空军侦查哪处的攻击最弱,然后让部队往哪里突围。 菜子跟在花形身边,得知战争节节失利,虽然有些担心,但是并不害怕,因为她始终相信,华国的反击只是暂时的,他们没有足够的武器,是不大可能支撑得起如此大规模的战争的。 可是第二天,整整一个师被全歼的消息传来。 第三天,又一个师被全歼。 第四天…… 看着这可怕的败绩,菜子浑身都在发抖。 萧遥迎来了签了密密麻麻名字的联名书,她拿过来看了看,如同自己所想的一样,除了李先生、季先生和叶沉、顾北希,其他所有将领都签了名字,希望她到前线去。 邵记者居高临下地看着萧遥:“萧小姐,如今你明白了罢?不是我与周太太、曲小姐要针对你,是我们都希望你能到战场上,给我们的将士鼓舞士气!” 萧遥看也没看他:“三天后傍晚出发。” 邵记者道:“三天后太迟——” 萧遥没等她说完话,便把手中的茶杯砸出去:“滚!” 邵记者又气又恨,却也知留不得,只得愤愤不平地走了。 到第七天,加上不愿意投降被杀的,东瀛70个师,足足被歼灭12个师! 这虽然和全军覆没差很远,但是已经是罕见的败绩了! 花形看到如此败绩,几乎癫狂了,马上调集准备在其他战场的部队回援。 可是,他们在其他地方的部队本身便很少,合起来才一个师不到两个师,投入战场也于事无补,因为华国的军队都是好装备,直打得东瀛的部队屁滚尿流。 三井看着这惨烈的败绩,一直拉花形开会,并提出自己的意见:“投降罢!我们的部队已经被合围了,不投降的话,会死得更多的!” 花形眼睛猩红:“我不会投降的!我们的部队加起来不比华国少,为什么投降?我们可以反败为胜的!” 萧遥过来开紧急会议,再次指着花形就骂:“看到了吗?华国有武器,有足够的武器!我当时就说,让你要听我的,你偏不听,听菜子和珍子那两个包藏祸心的女人的话,你说你不败,谁败?” 花形喝道:“你放肆!” 萧遥抬起下巴:“我今天便要放肆给你看!”说着对身后喝道, “来人,帮我把菜子绑起来,松子也暂时控制起来。我如今初步怀疑,她们就是我们遍寻不着的间谍!另外,派人去花形家中拘捕珍子,我怀疑,她已经倒向华国!” 菜子、松子与珍子,可以说是东瀛最死忠的情报员,她下午出发去军营前,把这些人控制起来,应该不会发生什么变故的! 几名士兵走了进来,直奔菜子与松子。 松子叫道:“渡边小姐,我冤枉啊……” 菜子则大声叫花形救她,脸上再无一点得意,满满的都是惊惧。 花形想起自己的惨败,看向菜子的目光越来越亮,缓缓道:“都是你们传回假消息,我们的军队才会此战失利!你们,还有珍子,都是东瀛的罪人!” 当年,有石原他才免于责难,如今,石原不在了,那么,只能推到情报员身上了。 是她们,叛变了,还花言巧语,迷惑了他。 菜子大喊大叫着被带下去了,她叫花形没用,便大声叫萧遥,死命哀求,求萧遥放过她一次。 萧遥无动于衷,只是看向松子:“你放心,若查明,与你无关,我会放你出来的。” 只是很可惜,派去抓珍子的人回来报告,说珍子已经逃掉了。 萧遥没办法,当天只得匆匆跟着邵记者等人出发前去战场。 该安排的已经安排好了,唯一的变数是珍子,希望珍子短期内不要出手。 这次去的地方比较远,坐了两天火车。 刚下火车,就收到了捷报,东瀛又有七个师被歼灭,其他零零散散的部队投降,加起来足有8个师! 如果东瀛还不投降并赔款,华国军队将全歼所有东瀛的兵团! 萧遥听到这里,一直担忧的心终于松了些。 没事就好。 可是,不过两天功夫,她便暗中从情报员手里拿到一个几乎能动摇全华国军队的坏消息。 留在金陵城的政要以及官家太太们、孩子们,但凡有点名气,又或者家里有人在军队中的,都被东瀛人作为人质绑走了! 这其中,也包括了何亦欢与曲邵敏两个大腹便便的女人。 当然,还有邵记者的父母、老婆与孩子! 萧遥用脚趾头也想得到,这定然是珍子用以戴罪立功的主意! 这样的消息,一旦被军队知道,可能会造成不好的影响。 可是,根本就不可能瞒得了,因为东瀛一定会主动联系这些人! 第222章 萧遥当机立断,决定马上去找此地的最高指挥,于是翻了翻刚送来的饭菜,啪的一声放下筷子: “这吃的是什么猪食啊?没有好菜便罢,这米居然是夹生的,菜的味道也特别重!伙头军是不是对我有意见?不行,我要见这里的最高统帅!我知道他们不欢迎我,可是也不能给我吃这个罢?” 她来得也巧,正好来到了李先生与季先生这里。 李先生与季先生都曾发文表示不欢迎她到军营这种慰问方式,所以她来了之后,为了不露馅,两人的态度一直很冷淡。 如今她以此为借口去闹,也不会引人怀疑。 负责照顾萧遥以及舞蹈团的人生怕萧遥离开这里之后,对人大肆说他们军队对她不好,虽然心中有气,但还是忍着气带萧遥去找季先生。 季先生的亲卫很喜欢萧遥,一听伙夫居然欺负萧遥故意弄不好吃的给萧遥,顿时不高兴了,马上进去给萧遥通报。 季先生与李先生正坐在营帐内商量接下来该怎么打,为这张战役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听到亲卫来禀告,一愣之下,马上知道萧遥这是有事要找自己才找的借口,马上让人请萧遥进来。 亲卫出去后,季先生与李先生相视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凝重之色。 萧遥是个十分谨慎的情报员,为了不惹人怀疑,没少自污,在他们认出她之前,更是从来没有透露过自己的信息,即使认出之后,也没有在私下有过多的接触,为的就是不让人怀疑。 而这次,她居然靠自污主动来找他们了。 可想而知,一定是出了什么大事,她在军营中,不方便把信息传递出去,只能来找他们。 萧遥进来之后,对李先生与季先生横眉怒目:“两位将军很悠闲啊,我今天来,就是想问一句,如果这里不欢迎我,我可以马上走。如果欢迎我,就得把饭菜给我弄好!” 季先生一向是十分宽和的,说道:“萧小姐言重了,我们虽然不需要这种慰问团,也不大欢迎,但是不至于在吃食上呵责。请你坐下来细说,有什么,我们一定会查清楚,给你讨回公道。” 一边说,一边请萧遥坐下,又让其他人出去。 在营帐中只剩下三人后,萧遥愤怒地说出伙食上对她的亏待,在季先生回答时,低声跟李先生说自己最新收到的情报。 李先生当即色变,正在说宽慰萧遥的话的季先生,也惊得差点接不上去话。 萧遥给了他一个眼色,在他说完宽慰的话后,又进行了一些抱怨,抱怨完在季先生继续开口宽慰时,又将目前人大概被藏到哪里小声说了,同时也表明: “只是目前的情报,以我对珍子的了解,她一定还会转移,彻底逃脱我的监控。” 李先生低声道:“珍子怀疑你?” 萧遥又跟季先生抱怨了另一些小事,在季先生说话时,才低声道:“我不确定,但是我和她是敌对关系,她不愿意我洞悉她的下落,也担心我到时把人质抢过来当成自己的功劳。” 之后,她借着吐槽和听季先生宽慰的话,低声说了自己目前掌握的和此事有关的所有消息。 李先生听完点头,低声感叹道:“你辛苦了!若那些人知道,他们的妻儿落入敌手,是因为他们在联名书上签名,一力让你到战场来之故,不知会如何后悔!” 那些签名的人,有的是真的喜欢看到萧遥和相信萧遥能鼓舞士气,所以签名让她来;有的是觉得萧遥在抗战这种关乎民族存亡时居然只顾享受,一厢情愿地企图改造她以及她这样万千的女性才让她来,可都没有想到,萧遥其实不是个普通的享乐主义,她留在金陵城,意义非凡。 对前一种人,没什么好说的,对后一种人,稳重如李先生,也有种揭穿一切问他们是否后悔的冲动。 萧遥摆了摆手说道:“现在说这些已经太迟了。我希望,统一战线不要出问题,因为胜利就在前方了。” 李先生一脸郑重:“必不负众望!” 萧遥听了,露出笑容,又低声说道:“我把花形、三井与井上以及一些大将的住址、家小住址等告诉你们,你们可以考虑一下,是否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她说了几个地址,然后与李先生和季先生郑重握过手,便带着一脸胜利的神色出去了。 李先生和季先生看着萧遥的背影,心里同时涌起一个念头:“她是这个世界上,最美丽的女子!” 第509节 当然,心中也有些感慨,难得的一次开诚布公地见面与谈话,可惜却不能多说什么,甚至连一句多余的寒暄也没有。 一切都是为了任务,都是为了华国! 他们一定,会以微薄之力帮助华国尽快取得胜利,让萧遥这种在刀尖上跳舞的人才可以得到属于她的荣誉,而不是一直被误解,被中伤! 萧遥回到自己的住处,吃完重新送来的饭菜,想了想,暗中与潜伏在军营中的东瀛情报员联系,让她们密切关注珍子以及人质的下落,遇到珍子需要帮忙时,可以帮一帮,不让人把人质带走,但是绝对不能失去珍子的踪迹! 传出去之后,她想了想,又让情报员暗中给田中送一封信,让田中务必将人质从珍子手中抢过来: “此乃你之职责,她却替代之,显然不把你放在眼内。思及从前你丢失周太太曲小姐一事,或许花形先生对你也不甚信任,你若不做出表现,怕彻底失去现有的位置。此外,她与我乃生死之仇,若任由她掌控人质成就大事,我定会被挤下如今的位置。我一旦失去了现在的职位,我们暗中那些合作,怕就要曝光了!现如今珍子人手薄弱,若你能将人质抢过来,等于得一大功劳,也等于帮了我大忙,他日,我必厚薄之!” 萧遥相信,田中当初能为了往上爬将同是保守派的山本干掉,这次,也必然会为了前途拼一把的。 周舫刚午睡醒过来,就得到了从金陵城传过来的噩耗。 他坐在书桌前,整个人又被几年前那种熟悉的绝望包裹住。 只是这次的绝望,更深更重了,因为这次被掳走的,不仅有何亦欢和孩子,还有他年迈的母亲! 过了半晌,他才沙哑地开口:“老大小二,平安到达港岛了么?” 来人忙点头:“到了,小姐和少爷目前都平安。” 周舫点了点头,挥了挥手:“你出去罢。” 几年前他做出了选择,那么几年后,他还是一样的选择。 他欠母亲的、欠何亦欢的,唯有下辈子做牛做马报答,这辈子,怕是不行了。 抗战眼看着就要胜利了,他是不可能因为家里人而进行任何退让的! 钱行至得到消息的时候,愣了愣,半晌才揉了揉眉心:“先让家里人去打听消息。有什么消息,记得来告诉我。” 等人离开了,他才有些颓然地坐在书桌前。 从前他是个不婚主义者,并不觉得需要有个孩子,可是年纪渐渐大了之后,他也想有自己的孩子,所以曲邵敏怀上,他是很高兴的。 可是,他或许是没有孩子的命。 如今这形势,东瀛绑走曲邵敏与一众太太们,定是想以此威胁华国军队退让的。 然而华国目前胜利在望,就差合围歼灭东瀛军队或者迫使东瀛军队投降,他们哪个敢为了家人退? 只要退一步,就要遗臭万年! 因为目前坚持打下去,不仅仅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华国的四万万同胞,为了华国这片几十年来饱受蹂躏的土地! 谁也不能担负起因私废公的评价,更担负不起为了家人而软了骨头退出抗战这样的指控! 除了两人,还有一些将领虽然心急如焚,但是也在顷刻间咬牙做了决定,先想办法营救,若救得便是喜事一件,若救不得,只能下辈子报答了。 不是他们铁石心肠,他们也很心疼很难过很愤怒,恨不得毁天灭地,可是他们知道,这天下,不仅有他们的家人,更有千千万万同胞的家人。不把侵略者赶出去,天下同胞的家人,会一直受颠沛流离之苦。 当然,除了这些令人敬畏之士,还有一些动摇了的人。 他们觉得,如果连自己家人都保护不住,那么在战场上奋勇杀敌,又有什么用? 乔先生便是这样一个孝顺父母极爱妻儿之人,刚得知他们都被东瀛人掳走,他简直心胆俱裂,恨不得马上就与东瀛交换条件,救回家人。他甚至有种感觉,不管东瀛提出什么条件,他都会答应! 正当此时,勤务兵送来了中午刚过便刊印出来的号外报纸。 乔先生甫一打开,看到一则谴责东瀛的加黑加粗大标题,瞳孔蓦地紧缩。 这篇文章,一开始谴责东瀛人卑鄙无耻且灭绝人性,居然在战争失利时绑架留在金陵城的华国官员、官员太太和孩子们,意图威胁华国众将领与决策群退兵! 文章在洋洋洒洒写了几百字责骂东瀛之后,又用一种视死如归的口吻表示: “我们是绝对不会妥协的!我们华国将领有着最坚硬的心,我们绝不妥协,可是我们又有着最软弱的心,为我们的家人与天下千千万万人的家人而坚持。我们相信,我们的家人都是英雄,他们定然希望我们勇往直前,而不是为了他们使自己与家族蒙羞!历史会铭记他们的!而被威胁却四毫不动摇者,也是英雄,历史也将铭记他们,感谢他们!东瀛如果还想要名声,还当自己是我们华国的对手,就该把他们放回来,堂堂正正地与华国军队决一死战!” 在最后,还特意注明这次被掳走之人的名字,以及这些人的丈夫、父亲和儿子。 看着报纸上自己的文字,乔先生与乔先生这一类人,全都颓然。 还能退吗? 天下都知道他的家里人在东瀛手里了,天下人都认为他们为了祖国,是不会退的。 他们如果退了,天下人会怎么看他们? 乔先生五内俱焚,马上给相熟的人打电话,问上面有什么办法。 此时,没有被掳走的政府高层打来电话,表示一定会想办法营救这些人质的,请将领与政要们不用担心。 萧遥也看到了报纸,知道是故意提前揭破一切,以大义让那些心思动摇之人重新稳住。 虽然还是会有人因为家人而动摇,但是这已经是最好的办法了。 剩下的,只能等了。 不过萧遥还是不肯多停留,当天晚上就提出要到下一个军营去,尽快把所有的军营走远便回金陵。 那些暗中说她耽于享乐的人,见她在金陵城危险时,居然还想回去,马上改观,认为她贪生怕死耽于享乐是被人污蔑的。 萧遥去到叶沉的军队,刚去到便由一位身段窈窕英姿飒爽的女子引领进去。 这女子生得很高大,比身材高挑的萧遥还要高,居高临下用并不友好的眼神打量了萧遥一遍,随即点点头:“跟我来罢。有件事我想提前与诸位说一声,我们这里条件艰苦,吃食方面都不怎么好,希望各位要有心理准备。” 说到这里,目光若有所思地从萧遥脸上掠过。 同萧遥一道来的众人听见,下意识看向走在最前面的萧遥——萧遥因为吃食的问题,可是找过李先生与季先生闹过一场的。 萧遥并不在意这种不友好的眼神和打量,她一路上见了不知多少,若还不习惯,那就不用混了。 不过,也不能让人随意欺凌的,这也不符合她的性格,她因为这个可是一路怼过来的:“饭菜不必丰盛,美味我们也不要求,只求放盐适量,米饭煮熟,我想这个是基本要求罢?” 那高大女子听到萧遥回怼,有些傲慢地说道:“我们这里是大锅饭,可不是金陵城的名厨。” 萧遥反问:“所以,你也吃这个么?” 高大女子身旁一个齐耳短发的女子叫道:“张委员是委员,另有吃饭的地方。” 萧遥点点头,若有所思:“原来如此,看来我想吃点好的,得提前找个有职位的打好关系,好蹭饭才行。” 说完抬头看向大踏步走来的人,一挑眉头:“这位军长,我是来军队慰问的萧遥,优点有很多,可生了一条刁钻的舌头,对吃食比较挑剔,不知道到时能不能去你那里蹭饭?” 叶沉走到萧遥身边,上下盯着萧遥看了又看,半晌点点头说道:“可以。原来听说你贪生怕死不敢来,可如今看看,生了一双坚定眼眸的人,哪里会是贪生怕死之辈?不说别的,单是这误会,我就该让你吃好喝好!” 张委员眼睛都瞪圆了,焦急地道:“叶沉,她——” 叶沉看了她一眼,又将目光放在萧遥身上,“我相信自己的判断。”说完伸出手,“萧同志,现在我们算认识了!” 萧遥含笑点头。 叶沉凝视着萧遥,心里的思念如同涨潮的水哗啦啦地涌上来,他依依不舍地收回目光,看向萧遥身后的其他人:“第一次来到,辛苦了,大家先吃饭吧。” 说完对身后一人扬声叫道:“去让人弄点好吃的来,要是怕做不好吃,让我的厨子过去指点。” 张委员本来就涨红了脸,再听到这话,如同被打了一巴掌,脸上火辣辣的痛。 她难以置信地看向和萧遥说话的叶沉:“叶沉——” 叶沉看向她:“张委员,现在大家都比较忙,你也去帮忙吧。”说完看向萧遥,“听说你很会跳舞,我正想学跳舞,不如你教教我。” 萧遥点头:“好。” 张委员难以置信地看着叶沉就这样,带着萧遥走了。 萧遥在叶沉军营里,经常与叶沉一起吃饭,有空了又教他跳舞,经常待在一起。 没过两天,军营里就传言,萧遥与叶沉坠入了爱河! 张委员的脸上就没有开怀过,每天都阴沉沉的。 萧遥没管她,在军营里待了五天,就和叶沉分开,去另一个部队。 这次,她没有避讳任何人,不再隐瞒自己和叶沉坠入爱河一事。 在这些日子里,东瀛在他们逼迫印刷的报纸上对各位太太和孩子们大肆报道。 而私下,则没少给相关人士发威胁的密信,信中除了蛊惑的语言,还有对这些人家小的种种描写,例如孩子们哭着喊爸爸,老人身体很不好,希望儿子来救他们,妻子又是如何觉得丈夫冷酷无情…… 总之,他们竭尽所能地企图策反这些人。 而实际上,华国方面暂时还没出现叛变的行为,但是某些地方的战事已经停了。 对此,萧遥已经不怕暴露了,每到一处军营便和情报人员联系,拿到外界的最新消息,尤其关注有没有人叛变。 辗转到达周舫和钱行至的军营时,萧遥得到消息,珍子被田中带人一路围剿,正靠近这里。 得到这消息,萧遥的心思忍不住浮动起来。 如果情况合适,她或许可以出去一趟。 不过,目前还是先和军营的人打好交道再说。 萧遥一行人到达时,周舫没有出现,只有钱行至来了。 萧遥看他,见他眸色深深看向自己,仿佛有无限深情,心中不由得作呕。 不过作为一个演技派,她脸上不仅没有作呕的表情,反而露出恍惚的神色,然后又似乎不敢看钱行至似的,目光中带着淡淡的泪光。 钱行至命人招呼好众人之后,便借口和萧遥说话,跟萧遥走到一边,满脸嫉妒之色:“萧遥,你和叶沉真的在一起了么?” 萧遥没有看钱行至,只是低垂着眼眸,轻轻地点了点头。 钱行至一拳打在旁边的墙上,然后犹如困兽似的走来走去,最后停在萧遥跟前:“你已经选定他了么?你会嫁给他吗?会为他生儿育女,是不是?” 萧遥仍然没有抬头,而是轻轻地点了点,用低低的声音说道:“是。” 钱行至伸出双手,似乎想抓向萧遥,但是最终还是收了回来,语气异常低沉沙哑:“好,我知道了。萧遥,你能告诉我一件事吗?” 萧遥这才抬起头看向他:“你说。”只是目光刚触及钱行至灼热的目光,便收了回来。 钱行至道:“萧遥,你还爱我吗?你还像从前那样爱我吗?” 萧遥没有抬头,继续低着头:“那你呢?” 钱行至的语气带着狂热:“我当然爱你,我根本忘不了你,我后悔了。” 萧遥抬起头,脸上带着深深的悲哀,忽然冷笑道: “你对我的爱,就是在明知道我不愿意来军营的情况下,在联名书上签字,逼迫我到战场上来吗?钱行至,在来之前,我还可以骗自己,可是现在,我已经明白,你所谓的爱,不过是利用。所以,请你不要侮辱‘爱’这个字。” 钱行至很激动,向前一步靠近萧遥:“不,萧遥,你误会我了。我爱你,可是你知道世人怎么说你吗?他们说你爱慕虚荣、贪图享受,就连你三哥,也对你很不喜。我不想你背着这样的名声。” 萧遥后退一步,眼睛里泪光闪闪:“所以,你是看不起我,是不是?自始至终,你都觉得虚荣、庸俗的我配不上你,所以你永远不会喜欢我,是不是?” 第510节 钱行至连忙摇头。 萧遥觉得戏演到这里就差不多了,见钱行至要开口,连忙竖起一只手阻止钱行至往下说,嘴上说道:“你不要说了,我不想听了。再见!” 说完不顾钱行至的阻拦,快步离开。 当天,一起吃饭时,萧遥还是没有理会钱行至。 夜里躺在床上,她苦心思索,该如何绕路与珍子一行碰上,然后见机行事。 到了第二天,萧遥经过自己的查探得知,周舫与钱行至可能已经离开军营了。 她暗中联系了东瀛潜伏在军营的情报员,发现她们根本不知情,便放了心,让他们继续与外界联系,自己则写了一篇小说送出去寄了。 第三天上午,她的小说便刊登了出来。 萧遥看了看小说,眯起眼睛,决定赌一把了。 小说已经刊登,一天功夫,应该能准备好的,若运气不好,那就背负一定程度的怀疑好了。 反正她过去声誉很好,是不怕被怀疑的。 第四天清晨,萧遥与歌舞团的成员一起离开周舫的军营,直奔下一个军营。 但是刚走出不远,便被一伙土匪逮住了。 因萧遥长得格外好看,土匪们将她选出来,打算送给某个大土匪。 送的路上,萧遥与珍子一行人在同一个村落歇脚。 顾北希与周舫、钱行至一路潜来,是打算救珍子手上那些人质的,见萧遥被几个壮汉驱赶着进入小店歇脚,便坐在一块商量。 顾北希说得斩钉截铁:“我一定要救她。” 周舫与钱行至没有多说什么,点点头之后表示:“自然要救,但是一定要计划好,绝对不能打草惊蛇。” 萧遥是因他们之故才会到军营来的,他们不可能对她的生死无动于衷的。 顾北希点头,马上与两人商量起来。 半夜时分,萧遥便被顾北希与钱行至救了下来。 萧遥跟着两人到达周舫一行人潜伏的地方,才知道这次来救人质的人并不多。 她想了想手下情报员传来的消息,觉得周舫他们如今或许连个计划都没有。 珍子带的人和田中比起来少,但是和周舫的人比起来,就算多了。 而且,就她目前拿到的消息来说,珍子手下的大部分都是高手。 这应该是花形费尽老本给她弄来的,就是不知道为什么珍子居然带着人质出逃,而不是跟在花形身边。 不过萧遥什么都没说,找地方坐好之后,就端起顾北希给自己端来的面饼子和凉开水吃起来。 吃完了,她知道今夜必定不会有什么行动,干脆便找地方睡了。 顾北希见萧遥居然罕见的不说话,担心极了,低声对钱行至道:“她一定受尽委屈了。”暗地里有个东瀛人的身份,名面上又要应对华国人,这次更是被土匪劫掠,任哪个女子都要害怕的。 钱行至看着萧遥住的房间,点了点头。 或许,这个世界上,战士应该呆在战场上,而名花,也该呆在温室里。 第二天一早,萧遥醒过来时,乔庄出去走了一圈,得到最新消息,这个村子有向东瀛投诚的汉奸,已经发现周舫一行人了。 得到这个消息,萧遥回去的时候,便开始思考起来。 目前,从人数上来说,周舫他们是不大可能救下那么多人质的,或许,只能从内部突破。 想到这里,萧遥放下手上的碗筷,“我刚出门,碰见了本地陈大户的儿子,同他说了几句话。” 周舫马上露出鄙夷之色,他觉得萧遥这是狗改不了吃屎的,就是爱跟男人搭话。 钱行至知道萧遥很能套男人的话,便问:“说了什么?” 萧遥皱起眉头:“意思大概是,我很快便会落入他的手中。我觉得担心,吓得赶紧走了,然后悄悄绕路回去,结果听到他们说什么珍子小姐,我想,他应该是个汉奸吧?” 周舫的脸色一下子变了,低声惊问:“当真?” 萧遥冷笑一声:“你不信就算了,我又不是说给你听的。” 周舫被一堵,只得住了嘴,看向钱行至与顾北希。 顾北希和钱行至的神色都很难看,萧遥这话的意思,分明是他们已经被识穿身份了。 顾北希又问了萧遥几句,得知没有更多的信息了,便道:“看来,这里有汉奸,我们早就被识破了。” 周舫与钱行至点了点头,但还是另外派了人出去打听。 萧遥冷笑:“不信我就算了。” 顾北希忙安抚:“萧遥,我们不是不信你,而是这件事兹事体大,所以我们想确定一下。” 约莫半个时辰之后,人便回来了:“陈大户正在向外调集军队,或许是真的识破我们的身份了。” 周舫、顾北希和钱行至的神色又是一变。 钱行至说道:“我们得马上想个办法才行。” 周舫、顾北希同时点头。 可是为今之计,除了离开这里,实在无法可想。 但是离开后,或许就不会这么容易追寻到珍子的行踪了。 三人一时危难起来。 萧遥道:“不如我们假装被捉了,混入他们内部?” 顾北希马上摇头:“这如何假装得了?我们一旦失去战斗力,就会被他们绑起来,根本脱身不得。” 萧遥笑道:“还有我啊。到时我假装被他们拿下了,然后出卖你们。” 顾北希三人都有些意动,但是最终,顾北希还是摇摇头:“不行,这样你会很危险的。” 萧遥摆摆手:“我不怕危险。” 说完见众人还想说,便摆摆手道:“男子汉大丈夫,罗哩罗嗦是什么意思?” 众人一听,只得闭上了嘴。 萧遥很快出去了。 钱行至三人留在房中,一颗心都很是忐忑。 顾北希道:“她一个弱女子,若出事了该如何是好?” 周舫道:“既然已经决定靠她了,就只能相信她了。” 钱行至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半晌,萧遥急急忙忙跑回来,给三人吃了一定分量的药,然后绑住了三人,又急匆匆地跑出去了。 钱行至说道:“如果萧遥撒谎,我们这次死定了。” 周舫脸色陡然一变,最终叹息道:“就算死,也是蠢死的,但愿她是真的想帮我们。” 只是心中,还是十分不安。 因为,他们三个,和萧遥都算有仇。 想到这里,他觉得刚才他们的脑子都很不清楚,居然信了萧遥的话。 不过转念一想,自己吃下的迷药不多,很快就没了药效,即使萧遥骗人,他们也还有反抗之力,至于绑在手上的绳子,的确很容易蒸断的,又放了心。 顾北希没有说话。 他忽然想起,萧遥曾经说过,她是东瀛人,不是华国人。 既然如此,她会不会临时叛变呢? 又过了足足一个时辰,萧遥才满脸谄媚地带着陈大户来了,让陈大户带走周舫三人。 周舫三人很担心陈大户会检查自己手上的绳子,不想陈大户完全没多想,就让人把他们带上,然后直奔一个地方。 当发现去的地方就是珍子和人质所在的院子,周舫三人大吃一惊,很不明白这是如何安排的。 萧遥也被带了去,不过她很快又被带去了别的地方。 周舫三人有些担忧,没过多久,就见珍子带着人走了过来:“就只有你们三个救人么?”说着又对身边的人低声吩咐了几声。 她身边的人很快出去了,没过多久就急急忙忙地跑回来,神色慌张地在珍子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周舫三人没听清,但是知道出事了。 只是三人都没觉得是自己的援兵来了,因为早就说好,他们是不会有援兵的。 珍子脸色变了变,很快出去了,又低声商量了几句,就又重新回来,居高临下地看向周舫三人:“你们也是大将吧?很好!” 这时外面又进来了一个人,看了看周舫三人,有点奇怪,就道:“不是还有一个女子的么?人呢?” 她说的是汉语,所以周舫三人都听懂了,马上知道她是发现萧遥不在这一处了。 三人与珍子一样,脸色大变。 珍子厉声问:“什么女子?人在哪里?马上给我找出来!” 顾北希三个再也不敢拖延,马上挣脱手上的绳子,扑向了珍子。 珍子大惊,连忙后退。 她身边的人见了,连忙拔出枪。 可是珍子却大声叫道:“不许开枪!” 拿枪的人听到这里,只得放好枪,从怀里掏出一把刀,刺向顾北希三人。 顾北希三人此时体内的药力已经很弱了,三人都有些吃惊,却不及多想,马上分开,攻向现场的六个女子。 几人打成一团。 打着打着,顾北希三人越发吃惊。 因为他们发现,这些女子的战斗力很强悍,不比专业训练的差,和他们比起来,居然略胜一筹。 这实在太不可思议了,他们虽然不是专门练过,但也偶尔训练的,身手还不错。 三人担心,越来越多人,因此拼着自己受伤也要制敌,因此挨了敌人的刀子,却也要枪枪。 第511节 然而身上中了几刀,也不见有人来救援,便知道,珍子他们内部出事了,根本派不出人手。 想到这里,三人心中大定,打得越发虎虎生风。 正在这时外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接着几个女人悄悄地跑过来。 周舫与当先一个女人相视一眼,都有点吃惊。 女人叫道:“周舫,果然是你来救我了?” 周舫一失神,差点挨了一刀,连忙躲开,对窗外的何亦欢道:“是我来救你了,不过还没来得及,可能另有其人。” 珍子见何亦欢和曲邵敏等人居然自己逃出来,知道必定是那个不见了的女人作怪,顿时大怒,叫道:“拿枪,无论如何,都要留下他们!” 那些女人一听,连忙拿出枪,对着周舫三人便打。 何亦欢与曲邵敏大惊,想冲进去救人,却根本打不开门。 周舫三人都被打中了大腿,失去了战斗力,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 珍子让人去看看三人,如果还没失去战斗力就补一枪。 三个女子上前去,刚靠近周舫三人,就被一刀割喉,鲜血蓦地迸溅出来。 珍子勃然大怒,马上对着周舫就是两枪。 要不是何亦欢从外面砸东西砸中了她的手,那两枪就打中周舫的了。 可是躲过两枪,却躲不过第三枪啊,因为珍子和她身边的女人再次对周舫和顾北希举起了枪。 周舫、顾北希和钱行至见状,心中一片绝望。 何亦欢和曲邵敏也是五内俱焚,尖叫道:“不——” 一边叫,一边捂住肚子,冷汗直冒。 正在这时,枪声响了。 何亦欢与曲邵敏一下跌坐在地上,晕了过去。 钱行至看向周舫与顾北希,却见两人震惊地看向对面。 他连忙看过去,见珍子与她身边那女子脑浆迸溅倒在血液中,都大吃一惊。 第223章 钱行至愣了愣,但马上看向窗外。 当看到窗外拿着枪的女子时,他惊得一下子跳了起来:“不可能!” 周舫与顾北希听到钱行至如此吃惊的声音,马上将视线从惨死的珍子那里移开,看向窗外。 看到窗外的人,他们也是大吃一惊! 他们看到了正在收起枪的萧遥! 两人觉得不可思议,下意识地摇头:“不可能,不可能……” 怎么会是萧遥呢? 这个世界上,谁不知道萧遥是个高级交际花,贪图虚荣,耽于享乐? 她怎么可能打出两枪,枪枪爆头? 这么准的枪法,压根不输他们! 他们心中震惊非常,又定睛去看萧遥。 她还是那个美丽的样子,眉头微微皱起,接着收起枪走向门边,对着门开了两枪,随后一脚踢开门,一边进门一边斥道:“废物!枪呢?大好的形势搞成这个样子,废物!” 萧遥是真的生气,她见过废物,可是没见过废成这个样子的! 三个在战场上冲锋陷阵的大男人,居然干不过心有忌惮的珍子和几个女子。 还有何亦欢和曲邵敏几个,她特地把关押她们的门打开了,她们居然都没能逃出去,还在这种地方晕倒! 她本来已经准备悄悄走人了,听到这里有何亦欢与周舫相认的声音,本能地知道很不妥,过来看看,不想看到他们如此不济的场面。 要不是她当机立断开枪,这三个大男人就死定了。 三人愣愣地看着萧遥,听到她骂自己废物,脸一下子涨得通红,又是羞愧,又是懊悔,恨不得挖个洞把自己埋起来。 他们过去不止一次暗讽明嘲萧遥肤浅、庸俗、爱慕虚荣,可都比不上她此时骂他们“废物”这两个字! 可是这两个字虽然难听,却让他们根本无法反驳。 他们的确废物,因为在拿枪的时候,发现枪里面根本没有子弹,只有未经雕琢的铁块,不知何时被换了下来。 这对一名将领来说,是致命的! 说一句“废物”也不为过! 不过,他们此时心中更多的是震惊和对萧遥身份的不解。 顾北希开口:“萧遥,你——” 萧遥从地上捡起几把枪,一边扔给他们一边道:“赶紧想想怎么逃跑,别跟我废话!” 说完起身出去,笑着看向三个没有晕过去的女人,把玩着手中的枪,语带威胁:“今天的事,我不想让任何人知道,记住了吗?” 三个女子能与何亦欢曲邵敏一起率先逃出来,本身就表明不是普通人,见过萧遥开枪射杀珍子和珍子的人,知道她必然有不可告人的身份,此时特意这么强调,更肯定了这一点,忙点头:“我们绝不会说出去。” 不管萧遥是什么身份,她杀珍子,可以证明她是站在华国这边的。 如今还是统一战线,不管萧遥属于战线的何种势力,她们都会维护。 萧遥道:“记住,是不和任何人说,即使你们的家里人。我救了你们,你们得给我守口如瓶。”说完见三人犹豫片刻才咬牙点头,才继续吩咐, “一个人去叫被关押的人出来,另外两个摇醒地上两位。赶紧的,马上走人,我问过陈大户了,珍子的一些人出去引开田中的人,很快会回来。刚才这里有枪声,田中的人估计也很快会回来。” 三个女子连忙听命行事。 萧遥又重新回到屋里,把玩着枪对正在给中枪地方包扎的三人说道:“我和那位邱副将认识,刚才来之前已经让他们去伏击田中的人,但人数不多,结果如何不好说,你们能够逃走的时间不多,好自为之。” 钱行至看向这个一向被自己认为肤浅庸俗的女子,知道自己看走眼了,露出苦笑:“萧遥,你到底是什么人?” 他甚至觉得,他们如果不答应她,她会对他们开枪。 什么深爱他,不过是她故意装出来的。 他可真是个大傻子,又蠢又自视甚高的大傻子! 萧遥淡淡地道:“你不用管我是什么人,只需要做一件事,就是不要把我今天做的事传出去。因为你们一旦泄漏出去,我会有杀身之祸。我救了你们性命,你们一定要答应。” 周舫看了萧遥一眼:“你放心,我们绝不会说出去的。” 萧遥颔首:“很好,那你们先保重了,我也要走了。” 说完把枪收起来,就要转身出去。 这时顾北希也站了起来,叫道:“萧遥——啊……” 接着又是“砰”的一声,因力竭而跌坐下来。 萧遥回头看了一眼,见三人皆面白如纸,即使此时能逃出去,估计也不能走多远,只得停下脚步。 此时何亦欢与曲邵敏悠悠转醒,见周舫和钱行至没事,大为惊喜,连忙让叫醒自己的两人扶自己进屋。 进了屋,看到萧遥也在此处,吃了一惊之余,又十分不解。 何亦欢一边检查周舫的伤势一边问:“萧遥,你怎么会在这里?” 萧遥哂然一笑:“怎么,费尽心思让我上战场,见我此刻不在战场,很不可思议是不是?” 何亦欢被萧遥这样揭破心思,神色有些不自然,讷讷不语。 萧遥瞥了她一眼,见去救人质的还没回来,就对唤醒何亦欢和曲邵敏的两个女子道:“你们去看看,人质怎么还不回来。” 说完看着门外,思量着接下来怎么办。 两个女子知道此事急得很,一点也没有迟疑,一点头,飞快地跑出去了。 曲邵敏见萧遥怼何亦欢本来就很不爽,再发现钱行至灼热的目光一直落在萧遥身上,就更不爽了,磨着牙叫道:“让你去战场有什么不对?人人都在抗战,你留在金陵城享受,本来就不该!我们若不——” 钱行至打断了曲邵敏的话:“邵敏,闭嘴!” 曲邵敏不服气,用失望和难过的目光看向钱行至:“你居然帮她说话?” 钱行至道:“萧遥救了我们!” 曲邵敏刚想说不可能,就听到周舫也道:“邵敏你闭嘴,要不是萧遥,我们都得死在这里!” 何亦欢大惊,难以置信地看向萧遥,喃喃低语:“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呢……” 曲邵敏亦然,可是看到钱行至、周舫和顾北希三人都点头承认,都不敢再说什么了,但是心中,还是非常怀疑。 只是此时她们也没空多怀疑,因为周舫三人伤得厉害,那伤口让两人都没有办法注意别的了。 这时忽然有人用略有些不自然的汉语喝道:“不许动——” 萧遥心中一惊,下意识躲在门后面。 去引开田中的人居然这么快就回来了,难道根本走不远? 顾北希三人即使用撕下来的衣服带子绑住伤口,血还是不住地往下流,此时已经因为失血过多而白了脸,几乎没有反抗能力了。 幸好,三人手上都有萧遥之前给他们的枪。 躲在周舫和钱行至身后的何亦欢与曲邵敏看见,脸上闪过绝望的神色,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大肚子,那股子绝望更深了。 不过两人低头看了自己的肚子一眼,还是偷偷拿起萧遥刚扔过来的枪,紧紧地握着,让周舫和钱行至的身体遮着枪支。 若那些东瀛女人要大开杀戒,大不了她们便与她们同归于尽! 躲在门外的足足有六个东瀛女子,她们没有进来,只是站在门外拿枪指着顾北希五人,当中一个用不大熟练的汉语说道: “不要开枪,我劝你们不要开枪。你们一开枪,就会暴露自己。田中这次是来跟我们抢你们的,你们开枪,他就知道你们在那里。” 顾北希拿枪指着东瀛女子:“横竖都是死,死在哪个手里并没有什么不同。” 用汉语说话的东瀛女子说道:“我们不会杀你们的,我们只是拿你们做人质,也不会虐待你们。之前我们就没有杀你们,对你们也很好,是不是?” 另一个女子低声说道:“马上放下枪。” 第512节 顾北希没有听,反而手指动了动,慢慢扣紧了扳机。 东瀛女人见顾北希大有拼命的架势,焦急地叫:“你不要命了吗?你们开枪,我们最多任务失败,可你们所有人质都要死!” 萧遥躲在门后,对顾北希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不要开枪。 顾北希眼角余光看见了,顿了顿,最终还是慢慢地放下枪。 萧遥从门缝隙里看见,六个东瀛女人微微吐出一口气,脸上的神色轻松了些。 她心中一动,难道这几人的枪里都没了子弹? 只是却不敢冒险,又给顾北希使了个眼色。 这时东瀛女人慢慢走了进来,一个对顾北希三人道:“把你们的枪给我,马上扔过来。” 顾北希看不明白萧遥是什么意思,但是他也知道,不能把枪给几个东瀛女人,而且,他也是情报员出身,他也看出了几个东瀛女人细微的神色变化,当下手指在身后比划两下,然后慢慢弯腰伸手去捡枪。 突然,他在捡枪时,一下子弹跳起身,扑向距离他最近的东瀛女人。 而周舫和钱行至则一下子捡起枪,对准了几个东瀛女人。 被顾北希扑过来的东瀛女人猝不及防被一扑,马上向后倒去,带倒了她身后一人。 而剩下四个女人,却并没有开枪,而是把手上的枪向着周舫和钱行至的手砸去,然后如饿狼扑虎一般扑了过去。 萧遥此时可以肯定,这些人的枪的确没有子弹了。 一定是和田中的人交火,耗尽了所有子弹。 他们从外面回来,本来是打算补充子弹的,却发现守门的人不见了,知道出事,这才潜伏过来。 萧遥猜测,珍子的枪支弹药,可能都放在这个房间不远处。 周舫和钱行至在东瀛女子扑过来时,马上扣动了扳机。 接连两声枪声响起,接着,□□就被撞过来的力道撞到一边了。 周舫和钱行至和先扑过来的两个女人打成一团,而剩下两个女人,则去拿枪。 何亦欢和曲邵敏抖着手举起枪,分别对着去捡枪的女人射击。 “砰——” 枪声响了,可都没打中要害,一个打中了手,一个打中了小腿。 两人还想再打,却发现枪里没有子弹了,脸上顿时一阵绝望,眼睁睁地看着两个东瀛女人带着伤去捡枪。 周舫、钱行至和顾北希也很绝望,他们身上中了几枪,虽然不是要害,但是失血过多,此时没什么力气了,根本制不住几个东瀛女人。 制不住东瀛女人,不用想也知道接下来是什么下场。 人质还是人质,而他们三个,也将成为人质! 他们飞快地看了萧遥一眼,希望她藏好,起码能跑掉一个是一个。 顾北希想起自己欠萧遥的,心中发狠,豁出命去与东瀛女人打成一团,希望把门口两个东瀛女人解决了,让萧遥可以逃出生天。 正在此时,忽见右前方黑影一闪,接着那黑影便闪到自己跟前。 在他还没明白发生什么事,身上一热,和自己打着的东瀛女人眼睛圆瞪,喉咙咕咕地冒出血泡,然后倒了下去。 顾北希忙看去那黑影,见是萧遥,顿时万分震惊。 所以,刚才是萧遥拿刀以他没有察觉的速度割断了东瀛女人的喉咙? 萧遥直接拿刀将和顾北希打成一团的女人割喉之后,然后扑向捡枪的一个女子,一脚将其踢出去,接着扭身,捏着锋利的小刀,将距离自己最近的女子割喉。 这女子是和周舫扭打的人,冷不防被割了喉,血液喷涌,然后倒在了地上。 血液喷洒在何亦欢脸上,温热温热的,腥气扑鼻,她一下子吐了出来。 曲邵敏瞳孔紧缩,看着宛如杀神的萧遥,根本反应不过来。 萧遥在战斗中,完全没空理会她们,杀掉两个人之后,飞身一脚提向另一个已经拿到枪的女子,然后在她弯腰跳起来之际,一下子踩在她身上,手中的小刀毫不留情地割断了她的喉咙。 六个东瀛女人,瞬间只剩下三个。 萧遥回身,手心捏着并不长的小刀,冲向距离自己最近的人。 钱行至已经力竭,见她过来,还是死命扯住眼前的女人。 萧遥一点也没有迟疑,快步上前,手中小刀划过,又收割了一个人的性命。 这时一侧风声响起,周舫叫道:“小心——” 萧遥向前一滚,双手撑地,整个人翻了个漂亮的筋斗避开这一击。 和钱行至打斗的另一个女人看向萧遥,一脸震惊:“居然是你?”话音刚落,见自己的同伴再次扑向萧遥,连忙扔下钱行至,冲去捡枪。 萧遥见了,直接扔出自己手中的小刀。 “嗡”一声,小刀破开空气,泛出冷白的银光,如流星般划过去捡枪女人的喉咙,钉在墙上。 最后一个东瀛女人见所有人都死了,只剩下自己一个,对萧遥恨之欲狂,疯狂地大叫:“是你,居然是你!” 萧遥知道,她猜到自己间谍的身份了,因此丝毫没有留情,伸手挡过她打过来的一拳,马上一拳打了过去。 两个人砰砰砰地打了起来。 东瀛女子越打越心惊,惊愕地叫道:“这不可能,不可能……” 一边打一边往门口的方向退,想逃走将这个惊人的发现告诉所有东瀛人。 萧遥知她发现了自己的身份,哪里肯让她逃走,当下发狠,一招比一招用力,还都比东瀛的格斗高级,直打得东瀛女子几欲疯狂。 何亦欢和曲邵敏都惊呆了,看着萧遥一招一式打得十分利落,瞬间将东瀛女子打得节节败退,嘴巴张得可以塞鸡蛋了。 这是那个庸俗、爱慕虚荣贪生怕死的萧遥? 这分明是个杀神和高手! 战斗很快结束,最后萧遥从后抱住了东瀛女人的脑袋,然后一扭,干脆利落地杀掉最后一人。 东瀛总共六个女人,去掉了枪支的威胁之后,在极短的时间内,就被萧遥全部干掉了。 萧遥掏出一块帕子轻轻擦拭脸上手上沾上的血迹,动作轻盈美丽,妥妥的世家小姐风范。 要是从前,周舫和何亦欢等人看到她这做派,定然会认为她穷讲究什么的,可是此时看见她这个样子,心里头一点想法都没有。 他们已经看出来了,什么穷讲究,什么肤浅,什么庸俗,都是萧遥的一种伪装! 她的枪法奇准,她的格斗技能也十分厉害,杀人时恍若杀鸡,没有半点迟疑与对生命的同情,如同一个冷漠的杀神,抬手间便收割一条性命,这样的女子,已经超脱了普通女子的范畴! 萧遥擦拭掉身上的一些血,看向何亦欢与曲邵敏:“扶起他们,准备转移。” 三个有战斗力的男人都成了弱鸡,她如果独自离开,估计这三个男人和那些人质,最后都会落在田中的手上。 她没办法,只能跟着了。 就是该如何和田中说,如何周旋,需要花费一些力气了。 但愿李先生和季先生他们早已经行动捉拿花形以及东瀛的高官和太太,这样一来,她有机会与田中“讨价还价”。 想想珍子脱离了花形的势力范围,被田中撵得如同丧家之犬这情况,萧遥觉得,花形之前被追捕的可能性很大,而到了现在,被捕的可能性也很大。 若不然,花形定会派人来找珍子的,即使不派人来,也会约束田中。 可是现在两种情况都没有,花形很可能也被捕了。 何亦欢和曲邵敏此时看萧遥,再也不敢以看交际花的目光看了,听了她的话,甚至不敢反驳,而是马上乖乖点头。 她们这一天饱受惊吓,此时手脚还是发软的,但是也知道如果还不走,很可能会被追兵追上,因此抖着身体站起来,又分别去扶自己的男人。 萧遥见顾北希没有人扶,只得上前扶起了他起身往外走去。 此时原先去看人质如何的两个女子回来了,看到萧遥衣服上有些血迹,心中好奇,却没有多问,而是马上汇报情况: “人质中有两个小孩和老人病了,走不动,他们的家人要求大家帮忙背着走,为此堵在出口,让后面的人背上他们的家人。大家闹起来,才迟迟没有上来。” 萧遥听了,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但看了何亦欢一眼,没有说话。 她不想暴露太多,所以这样的事不打算处理。 何亦欢脸色有些白,闻言下意识喝道:“这些都是什么人?关键时刻还要内讧!”说完想起萧遥在这里,连忙看向她,见她没看自己,分明不想管这事,心知她不愿意暴露太多,因此便着手处理这次的事。 她是周家的主母,过去也处理过这样的事,很快就命人翻出担架,把生病的小孩老人抬上,就连周舫三人也得了担架,随后几个胆子比较大的女子去放兵器的房间拿了枪支,便浩浩荡荡一行人上路。 萧遥需要打听消息,离开这房子之后,就皱着眉头趾高气扬地抱怨道:“我这一身都是血,血腥味难闻得很,可不想马上走。你们自己走罢,我回头找人买套衣服,收拾好自己再出发。” 过去跳得欢的何亦欢和曲邵敏有些迟疑,倒不是觉得萧遥穷讲究,而是担心去了萧遥这样一个强悍的战斗力,之后再遇险无法自救。 可是她们过去对萧遥不算好,没少冷嘲热讽,此时自然没有脸皮挽留萧遥。 看见过萧遥一枪一个,直接打爆东瀛女人脑袋的三个女人不敢质疑萧遥的任何意见,闻言也点点头。 倒是被救出来的人质中,有人皱着眉头:“这都什么时候了,萧小姐你忍一忍罢。” 萧遥道:“我忍不了。况且我买衣服,还能给你们带些吃的喝的。” 众人一听,再不好抱怨了,纷纷道:“麻烦多买点。吃的喝的,能多买便多买。” 还有人想吃好吃的,直接把藏起来的金戒指、羊脂白玉手镯之类的解下来递给萧遥,拜托萧遥买他们指定的东西。 萧遥虽然看不惯这些人的行事作风,但是想到这些人的丈夫、儿子都在战场上统帅军队与东瀛作战,便点点头答应下来。 何亦欢咬了咬下唇,最终鼓起勇气走到萧遥跟前低声问道:“萧遥,你觉得我们接下来往哪里走比较好?” 周舫三人已经快陷入昏迷了,根本没有办法再指点他们如何离开了。 萧遥看了何亦欢一眼,指着旁边的小路说道:“走小路,尽量走快一点。” 何亦欢点点头,嘴唇动了动,挤出三个字:“对不起。” 说完这三个字,她的脸上火辣辣的痛。 原以为萧遥是个除了美貌一无所有的高级交际花,平时没少嘲笑她为难她,更是让邵记者弄张联名书让萧遥去战场,现在才知道,萧遥是另有任务的。 就是不知道,萧遥是哪方势力的人。 萧遥哂然一笑,什么也没说,转身便走了。 何亦欢脸上烧得更厉害,聪明如她,自然知道,萧遥是笑她不能平等对待一个人,看到一个人表现不好便鄙夷,看到表现好,又是另一番态度。 萧遥到镇上和情报人员交换了消息,得知除了花形和三井,井上及其家眷、花形家眷,还有一些泽北一些高官目前似乎失踪了,心中大定,马上去买华服,又住进客栈将自己彻底清洗一番,这才雇了几个年轻小伙子,让他们帮自己去买吃的用的。 随后,又让客栈做两桌最丰盛的菜,并打包了所有的糕点,又将现有的熟肉等全都打包好。 第513节 吃的喝的带好了,雇了一辆车,让小伙子们挑着车子装不下的吃食跟着车走,自己坐着马车去到镇上的西医那里,以出诊为由请西医走一趟。 何亦欢等人或许是怕被追兵追上,因此走得比较急。 萧遥一行人追了好一会儿才追上众人,见老人和小孩目光里都是惊恐,有些还不会控制自己的小孩子被母亲和奶奶捂住嘴,憋得小脸蛋都紫了。 萧遥道:“大家不用慌,是我。”说着四处看了看,指着前面说道:“那里有片林子,我们进去歇息,顺便吃一些东西。” 一时到了林子里,萧遥让几个小伙子把吃的喝的搬出来,又让医生给顾北希三人包扎,自己则坐在旁喝水。 被掳走的老弱妇孺这些□□不保夕,吃什么都不香,加上又确实没什么好吃的,饿得厉害,此刻脱险了,又有香喷喷的吃食,顿时大快朵颐。 好几个看萧遥很顺眼的太太特意走过来向萧遥道谢,还说萧遥这次弄来的饭菜是她们这辈子吃过最香的饭菜。 萧遥摆摆手,见大家吃好了,顾北希三人的伤势也处理好了,便继续上路。 走出不远,遇上了和田中一行人对峙的邱副将他们。 邱副将见周舫三人还活着,都露出狂喜之色,之后又愤怒地说出,他们之中出了叛徒,请了个妙手神偷拿走了周舫三人枪里的子弹,放了等量的铁块进去。 萧遥这才明白,周舫三个经验丰富的人为何会没了枪。 不过此时不是多想这事的时候,萧遥上前,问邱副将:“大概还能抵挡多久?” 她已经让人给田中送情报了,如无意外,应该很快能送到的。 就是不知道,邱副将他们能不能抵挡到情报送到田中手上那时候。 邱副将道:“本来我们的弹药支持不了两个钟,但是你们又带了来,能再支持一段时间。” 萧遥在心中估摸了一下,觉得三个小时,田中说什么也能收到自己传出的情报了,当下就点点头,坐在一旁吃点心。 邱副将对此并没有说什么,因为萧遥知道他们西派的暗号,应该是西派的人。 又过了一个小时,周舫三人醒过来,和邱副将一聊,才知道周舫的做副官叛变,请了妙手神偷换三人腰间挂着的枪支。 得知这个消息,周舫又惊又怒,生生吐出一口血。 曲邵敏目光闪了闪,随后就对周舫的左副官破口大骂起来。 萧遥没理他们,一心等着田中收到消息。 然而,田中的消息慢了一步,倒是西派先送来了消息。 一个老农赶着牛车来到,递给邱副官一个馒头,说是有人花了重金请他送过来的。 送完了馒头,那老农脸色苍白,飞快地跑了。 邱副官将所有馒头掰开,看到了里面的一张密信。 看完之后,他大喜:“哈哈哈,好消息!” 周舫连忙问:“什么好消息?” 萧遥听了,也看向邱副官。 邱副官马上说出,东瀛的一些高官和太太也被逮住了,可以和田中交换人质。 众人大喜,一直提着的心终于放下来了。 萧遥站了起来:“我和田中先生算是旧识,不如由我去和他沟通一二罢。” 这是西派给她的礼物,让她以此作为成绩在东瀛站得更稳。 有了这个成绩,她之前那些微小的可疑,都可以忽略不计了。 邱副官看了萧遥一眼,点点头:“好,麻烦萧小姐了。” 萧遥有西派的暗号,临出发前季先生又特意叮嘱他,如果碰上萧小姐,尽量听萧小姐的。 周舫、钱行至和顾北希三人飞快地交换了个眼神,心中都涌上一个想法——萧遥应该是西派的情报员! 何亦欢与曲邵敏两人也猜到了,她们神色复杂地看了萧遥一眼,没有说话。 她们知道西派未来的地位,暗暗佩服萧遥的先见之明。 萧遥这样的,在西派开国之后,必然身居高位。 在邱副将开始喊话时,顾北希担心地看向萧遥:“田中是个暴戾的人,你一定要小心。” 萧遥点头。 钱行至神色复杂地看向萧遥:“萧遥,请你,一定要平安归来。” 再多的话,却说不出口了。 从前他认为,萧遥拥有的是卑劣的灵魂,如今才知道,灵魂卑劣的,其实是他。 萧遥同样点点头,没说话。 钱行至见了,心中一阵阵失望。 果然,萧遥并非真的爱他,她对他与顾北希,并没有什么不同。 可是……钱行至想起那年萧遥不畏死为他挡枪的一幕,脸上一喜。 不是的,不是的。 萧遥一定曾深深的爱过他的,只是,被他伤透了心,才慢慢地不爱了而已。 想明白这一点,他的心如同被凌迟,痛得整个灵魂都痉挛起来。 邱副喊话之后,萧遥出现在阵前,证明邱副将的喊话不虚。 很快,两边就停了炮火。 萧遥从容走向田中那方的阵地。 何亦欢和曲邵敏看着萧遥婀娜多姿的背影,想到她走在两方的炮火中间却丝毫不害怕,就连脊梁也没有弯下半分,心中起了一股敬意,再思及前事,再次觉得万分羞愧! 她们自视甚高,什么都不懂,却自以为正确地安排别人的人生——她们过去对萧遥做的,简直就是一场笑话! 萧遥走到田中那里,装模作样地打了招呼,确保身上没有窃听器,这才急道:“花形先生的家人、井上先生以及井上先生的家人还有一大批高官都失踪了,你知道么?” 刚想问萧遥为何与华国人在一起的田中神色一变:“真的?发生什么事了?” 萧遥道:“我在华国的军营,后来被土匪掳走,也是刚得到消息。我是和华国的人在一起的,他们救了人质,我一个人改变不了局面,只能跟着他们。刚才他们得到传讯,东瀛高官在他们手上。我一听马上就自告奋勇说过来谈判,两方交换人质。” 田中一听,觉得萧遥说得很乱,又细细问一遍,才知道来龙去脉,当下沉吟道:“他们手上的兵马还有多少?” 萧遥一脸诧异:“田中先生,你想把人质枪回来么?即使抢回来,到时还是要交换的,不如就此让他们离开?” 田中道:“我怕华国有诈。” 萧遥笑了起来:“这倒不用担心,他们才在报纸上谴责我们,怎么敢出尔反尔?一旦他们出尔反尔,我们在报纸上反过来骂他们一顿就行了。” 说到这里压低声音,“我听说,花形先生十分宠爱的小妾也被掳走了,还有他的长子。所以,我认为还是不要反抗,乖乖交换人质比较好。不然事后,有人说你意图伤害花形的家人,你如何是好?” 田中一想也是,当下道:“那我先放他们走,你一路跟着他们,隔一段给我留一些标记,我暗暗跟着。到时若真的换了人质皆大欢喜,若不换,我也好追上去把华国人质抢回来。” 萧遥笑道:“你放心,我定会跟着他们的。” 谈完这件事之后,萧遥便回到华国这边来,将田中同意交换人质但是希望一路护送人质,免得中途出了什么问题华国算在东瀛头上。 邱副将等人想到,东瀛人质被控制起来,田中不敢轻举妄动的,当下同意,但是让萧遥去与田中谈判,他离人质的距离要超过5公里! 萧遥两边走了几趟,终于谈妥,便和华国人质出发。 此地离周舫的部队最近,所以萧遥和人质们一路回了周舫那个军营。 他们回到军营,确定人数没少,只是有些人生病了,便上报上去。 上面得知人质人数不变,都安全了,于是也将抓到的人质放了回去。 而萧遥,也即将启程去下一个军营了。 周舫和钱行至满心羞愧,几乎不敢面对萧遥,在当晚的聚餐中听到有人提议萧遥去下一个军营,都道:“反击的战役很快打响,我看萧小姐就不用再去了罢。” 其他将领连连起哄:“接下来都是胜利的战役,安全得很,正是要去!” 看着众人的起哄,周舫和钱行至想起当初的自己,如同挨了巴掌似的,脸上火辣辣生疼,当然,心中更羞愧了! 之后,战争再次打响。 华国的将领被掳走老婆孩子和父母,对东瀛恨之入骨,眼下没了顾忌,疯了似的出击,直打得东瀛人节节败退! 原本70个师的,早前被歼灭了12个师,这次又被愤怒的华国军队歼灭了超过15个师! 东瀛损失惨重。 据说花形已经处于半疯状态了,经常摩挲他悬在书房上的东瀛刀,疑似有切腹的倾向! 萧遥急匆匆地赶回金陵城时,当天下午便有东瀛人前来拜访。 人来了,马上声称有花形的密信。 萧遥看了密信,花形要求,她做桥梁,去和华国说和,说东瀛要与华国谈,希望两方停战。 据萧遥得知,华国的武器也不多了,打到这个程度差不多了,现在停战时机正合适,当下就回信答应了,并马上公开去找东西两派的人。 谈判很快促成了,东瀛与东西两派及一些势力开始了为时不短的谈判。 萧遥知道,谈判过后,花形有空了,便会追查珍子惨死并丢失人质一事。 她虽然已经扫尾了,但是有周舫的左副官,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变故。 第224章 在花形和三井等高层忙于与华国谈判的时候,萧遥一边不着痕迹地抹除不利于自己的因素,一边暗暗追查周舫左副官的下落,另一边源源不断地把东瀛目前的情况如实传给西派,让他们在谈判中提出适合的条件。 因为她级别足够高,又对华国东西两派都比较了解,所以东瀛内部列席讨论东瀛和华国谈判的条约时,她也在现场。 这样一来,萧遥就知道,华国只愿意放10个师回东瀛,剩下33个师,得与现在的俘虏一起在华国继续做俘虏,至于做俘虏的年限,目前暂时不确定。而好运被放回去的10个师,也不是无偿放的,而是需要拿金银来赎。 此外,华国还提出,东瀛这次入侵华国让华国损失的一切,包括华国用于战争的支出,也需要由东瀛来赔偿,但鉴于东瀛目前财政困难,华国愿意优惠些,只收白银6亿,可以分30年付清,但第一次交付不得少于6000万两白银。 也就是说,停战协议签订之后,东瀛一共需要支付赔偿的6000万两白银以及赎回10个师共30万人的4000万两白银。这1亿白银是绝对不能少的,但是其中4000万两白银可以用东瀛的工业机器来换,价格按照原价的5折算。 泽北刚说完谈判多日,华国给出的最终条件,会议室内马上就响起巨大的讨论声。 几个扩张派的人一下子拍着桌子站起来: “总共6.4亿白银?首次就需要交付一亿白银?华国太贪婪了!不能给,绝对不能给!我们当初,就是靠着《下关条约》的2亿白银崛起的,如果给华国这么多白银,华国一定会崛起的,到时我们根本无法报仇。” 第514节 “大不了一死,我们大东瀛帝国绝对不投降!” “1亿白银实在太多了,绝对不能同意!” 扩张派另一个高层看向他:“华国只出给一个星期的时间谈判。目前,攀谈已经过了3天了。一个星期后,我们不签订条约,华国将发起全面进攻!” 泽北点头:“华国的军队把我们的军队全部围住了,他们出不来,物资也送不进去,我们别无选择。”说到这里怒意勃发, “我早说过,扩张派这一套行不通,你们不信。这也就罢了,开仗时,渡边曾竭力反对,甚至连会议都不开了,多次说明华国有新式武器还没拿出来用,你们扩张派还是不听!如果听我们的,根本就不需要损失这么多钱!” 扩张派看了萧遥一眼,想起花形错信珍子和菜子那两个叛徒,不信掌管情报部门、一贯和华国人交好的萧遥,心中恨极。 要是当初听渡边小姐的就好了,起码,不至于如此惨败。 最先说不能答应第一次交付1亿白银的扩张派看向萧遥:“渡边小姐,你觉得如何?” 萧遥觉得如何? 她觉得这笔钱算少的,当年《马关条约》东瀛敲诈了那时的清政府2亿白银,还在多个口岸开商埠以及投资办厂,这都是从老百姓身上榨取的。 如今华国只是提出要白银,都没提在东瀛投资办厂呢! 这能算多么?绝对算少了! 不过面对东瀛人,她是不能这么说的,当下沉下俏脸说道:“这笔钱实在太多了,若有万分之一的机会可以不给,也该不给才是。但是,目前我们还有时间和华国谈判么?” 这话直至核心,花形与三井作为谈判的人之一,传回来的消息是,华国的条件定了,是无可更改的。 一个扩张派看向萧遥:“渡边小姐,你与华国的高层向来熟悉,有没有办法让那些高层松口?” 萧遥摇摇头,语带抱怨地说道: “我之前便试探过了,可是人家说不行,还告诉我,这次的谈判,是华国各个势力一起商定的,根本不能更改。哪个势力更改,哪个势力便相应少拿钱!他们一个个平时说得多爱多爱我,其实都是骗人的!” 众高层听到后面一阵无语,这个时候,还在乎什么爱不爱啊,果然只能是个靠美色的交际花,这么多年都没能成功嫁给华国的名门望族。 就这水平,人家玩玩差不多,哪里肯娶? 不过众人看到萧遥脸上不爽的神色,很快便明白,萧遥是觉得自己的魅力受损,不像她自己想的那么厉害。 萧遥看了一眼众人:“我还会去试试的,我才不相信你,他们会一点情面都不给我。” 扩张派众人听了,顿时压力山大,忙都看向泽北。 泽北看向萧遥,温言道:“稍微试探一二就行,绝对不要露出形迹。华国提出哪个势力提出减少赔偿,哪个势力便少拿赔偿,应该就是针对我们东瀛间谍的,你万不可泄露了。” 萧遥有些不愿意,见扩张派和保守派都目光湛湛地看着自己,只得不甘不愿地点头。 会议继续,然而都不再有意义。 华国已经限定了日期以及赔偿的金额,而且不容更改,他们不管怎么吵,都没办法改变这一切。 因此会议到最后,气氛变得异常低落。 离开会议室,萧遥和泽北一起走:“泽北先生,如果真的签订条约赔款,我的收藏是不是也需要拿出来了?有好几件是我很喜欢的,我能不能不交出来?” 泽北见四周无人,便叹了口气:“这笔钱不用你出的,你不用担心。你手上那些东西,都是女子用的,虽然值钱,但一时也没办法变卖的。” 萧遥马上露出狂喜之色:“那就好。”说完意识到了不妥,又收起笑容,但是她实在高兴,所以眸子里带着浓浓的笑意,“我不是不愿意为东瀛付出,只是那些首饰,我拿来收藏的,都是我很喜欢的。” 泽北点点头:“我知道。你有这个想法已经很好了,很多家族估计开始转移财产了。” 萧遥听了,就问:“那东瀛能拿得出这笔白银么?” 泽北的眉头深深地皱起来:“能拿出6000万两白银,但元气大伤。剩下的4000万两,只能用机器赔偿了。这些,估计包括一些商人在华的投资了。” 萧遥当晚就将泽北这话传出去,让华国方面绝对不能手软。 东瀛人狼子野心,手上但凡有一点钱,都会想着侵略华国的,绝对不能让他们有余钱搞东搞西。 然而次日清晨,萧遥被召回去开紧急会议,泽北提出东瀛本土的意见——尝试着暗中和东派联系,提出首次给东派支付5000万两白银,同时东瀛俘虏帮东派扑灭西派以及其他势力! 这个条件提出之后,现场的扩张派精神一震,目光中都流露出期待之色。 萧遥暗想,东瀛果然阴险狡诈,不过却并不担心,因为目前东瀛有10个师在西派手上,西派如果当真打,一合围的话,东瀛损失的,不止10个师! 最重要的是,目前没有足够的武器了! 当然,这些都是她根据目前的形势推测出来的,虽然不十分准,但有八分准,而且普通高层都不知道。 泽北说道:“我希望,做这个决定之前,一定要充分考虑。我不希望,再做一次错误的决定,我们东瀛,已经浪费不起一次机会了!” 扩张派一个个都想抹脖子了,难得有转机,马上反驳泽北。 会议结束后,最终决定,由扩张派派出人暗中与东派进行联络,尽力说服东派。 萧遥和泽北走在一起,听到泽北吐槽:“这又是一次飞蛾扑火的行动。” 萧遥不懂泽北为何这样说,便问为什么。 泽北道:“我略懂一些军事,华国东西两派反目的话,首先死的,是我们东瀛的士兵。西派的领袖以及好几员大将都是战术厉害的将星,与此相比,东派的将领便不够看了。” 萧遥点点头:“原来如此。”心中则暗暗诧异,不想泽北居然能看出这些。 回去后,萧遥马上将消息传出。 由于担心小说产量骤然增多引人怀疑,所以她这次不是用小说,而是用了西派的秘密方式。 传出消息之后,萧遥开始等待谈判结果。 周舫与钱行至重伤未愈,这些日子一直躺在床上养伤。 此刻,两人的病床被搬到了一处。 何亦欢和曲邵敏听着大肚子坐在两人病床前,脸色严峻。 何亦欢看向周舫:“那你说有事相商,现在我们都在这里了,你说吧。” 周舫看向歪在自己对面的钱行至:“我接到消息,抗战胜利之后,东西派很可能会闹翻。”说完见钱行至点头,继续道,“现在让你们前来,是想说,我打算带军队投西派。想听听你们的意见。” 何亦欢和曲邵敏相视一眼,马上点头,异口同声道:“好!” 抗战打了这么久,她们曾身处其中,所以充分看出西派大将的战术有多厉害。 历史上,西派胜利不是偶然。 现在是需要站队的时刻了,她们希望尽快和西派合作,而不是在胜利之后再合作。 周舫没料到何亦欢会这么快同意,有点吃惊,盯着何亦欢移不开目光。 何亦欢笑道:“不用这样看我,我也不是什么也不懂的人。之前你说你佩服西派之后,我就一直关注,发现的确如你所说,他们的思想和纲要都是很精彩的,很贴合劳苦大众的利益。再说,我总是跟着你的。” 周舫听了,露出笑容。 曲邵敏看向钱行至:“行至,我们也投西派好不好?西派的人,都很有人格魅力。” 钱行至的脑海里下意识浮现出萧遥美丽的脸庞,先是她周旋于政要之间如同花蝴蝶的交际花形象,继而又变成那个一枪爆头珍子,之后更是拿着小刀一刀割喉杀掉几个东瀛女人的女杀神。 这样的女子,的确很有魅力! 他点点头。 曲邵敏看到钱行至陷入沉思的脸,知道他在想萧遥,心中陡然一痛。 他怎么能喜欢她呢? 怎么能喜欢她呢? 叶沉看向坐在自己面前的副将:“说罢,郑重其事前来,又让我把人遣出去,说出你的来意罢!” 副将看看四周,笑看向叶沉:“我听说将军你出身贫苦,后来收编了土匪才发家的,是不是?” 叶沉将一条大长腿架在对面的桌子上:“说人话!” 副将抹了把脸:“我想问,你对西派有什么看法?抗战胜利之后,西派和东派很可能开战,我觉得我们需要站队了。” 叶沉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反问道:“你想加入哪个派别?” 副将道:“我和将军一样,也是贫苦人家出身的,我喜欢西派,西派的都是广大的无产阶级,不像东派,全都是名门望族、大地主和大财阀。” 叶沉听了,爽快地点头:“行,那就加入西派吧。” 萧遥在哪儿,他就在哪儿。 居然萧遥偏向西派,那他肯定妇唱夫随的。 副将一愣:“你这就同意了?”他已经准备好一箩筐的话要说服叶沉的了。 叶沉放下大长腿,站起来:“做个决定而已,难道还需要沐浴焚香再占卜?啰嗦。” 副将见他如此干脆,顿时目瞪口呆,很快又笑了起来。 不过他担心叶沉这是诈降,决定在以后的时间慢慢观察。 不同的军营里,许多人在发展和说服并非西派之将领加入西派。 西派在统一抗战中充分展示了其将帅如云,令很多原先没有派别之人心生向往,所以很多人都决定倒向西派。 各西派游说之人马上将消息传回,当然,也表示或许有诈,需要时间判断。 李先生和季先生在收到这些信息时,也正好看到萧遥传过来的消息。 李先生道:“东瀛果然贼心不死,居然想从内部分化我们。” 季先生笑着说道:“这都在你的掌握中。” 李先生笑道:“东派与我们西派的矛盾不可调和,迟早有一战,我只是料到这种情况而已。” 事实上,料到这种情况也很厉害了。 萧遥得到消息,就觉得佩服。 只是她担心,若东派被东瀛人说动,与西派开战,而不是先把东瀛俘虏管束好,会出什么岔子。 东瀛狼子野心,心计多且狠毒,不能不防。 从这一天起,萧遥密切注意着一切。 在给东瀛期限的倒数第二天,西派联合偏向西派的势力发报揭露东瀛企图离间统一战线的野心,并对此进行强烈的谴责,同时表示,他们相信东派,知道东派不会蠢到与虎谋皮的。 萧遥时刻关注消息,很快知道,东派的领导人气得骂起了故乡的方言,但还是发文宣称,东派与东瀛是血海深仇,东派是绝对不会受东瀛离间的。 在这片文后面,东派再一次敦促东瀛尽快签订条约并准备还款,否则华国的大军将合围东瀛剩下的军队! 萧遥在看到东派的发言之前,就知道东瀛的离间之术失败了。 她心里高兴得欢欣鼓舞,却得苦苦压抑住,露出和其他东瀛人一样的阴沉神色。 第515节 扩张派一人在会议上表示,东瀛居然要接受不平等条约,这绝对是耻辱,而他是缔造这个耻辱的人,说完之后长叹一声,蓦地拔出身旁的□□,切腹自尽。 萧遥与保守派的人顿时吓得惊叫出声,随即干呕。 离开会议之后,萧遥看向和自己同行的泽北:“泽北先生,东瀛输了,若我不自尽,会被人斥责么?” 泽北摇头:“不会。会自尽的毕竟还是少数。他们无法接受自己失败……”他说到这里冷笑一声, “可笑当初下达命令时,却又那么蠢!如果当初他们听你的,花形他们听你的,一切都将不一样。那时我们还有十几个师在外围,时刻准备救援的。就因为花形不相信你,反而相信该死的珍子,所以将剩下的十几个师都投入战场,导致如今惨败却没有援兵!” 今天有人自尽给了他很大刺激,所以他的语气空前地激动起来。 萧遥点头,俏脸白白的,没有再说什么。 泽北自己心情也不好:“你不要多想,早点回去休息吧。现在是非常时期,一切要小心,不要露出马脚了。” 萧遥点头,又转过头问泽北:“我们会接受条约么?” 泽北惨笑道:“看如今的形势,很大可能会接受。” 43个师,一个师2.5-3万人,合起来有一百多万东瀛士兵被围困,东瀛若露出不救的口风,本土一定大乱,到时还不知会变成什么样子。 萧遥点头,仿佛很难接受的,没有再说什么,便与泽北告别回去了。 在期限的最后两天,萧遥知道,东瀛又接触了在华的几个欧美强国。 可惜如今欧洲战场打得如火如荼,很多国家都被卷进来,他们即使想出手搅浑水也无力,因此只能对东瀛派去的使者表示遗憾。 东瀛没有办法,他们不能眼睁睁看着超过100万人被华国歼灭,所以在华国给出的最后期限里,答应签订停战条约。 对此条约,东瀛本土的报纸一致认为,这是华国对马关条约的报复,是东瀛称霸东亚这个美梦的破碎,报纸上一片哀声。 而普通平民,则想着让自己的亲人活着回来,所以不管什么,只希望政府能够签订条约,把他们的家人救回来。 华国全国上下则扬眉吐气,各地平民都大吼大叫庆祝起来。 至于文人,则有的发表欢欣鼓舞的文章抒发纯然的喜悦,有的则将之和当年的《马关条约》联合起来,对比华国如今的不易。 许多感情比较充沛的,看着两份条约,泪水簌簌而下。 在弱小时,这个曾经强大杰出的民族,受尽了屈辱! 而如今,虽然决定性的胜利还没有彻底来临,但是足以鼓舞大家了。 萧遥过得不大好,因为她最近心情很好,却不得不装出难过的面孔面对东瀛人,委实不好受。 不过这是个美好的负担,她这些天背负起来,甘之如饴。 条约签订之后的十天,东瀛开始将6000万两白银送来,随着白银而来的,还有东瀛那些相对比较新的机器。 华国的海军不行,也没有什么航母潜艇之类,所以华国只负责在华国本土接收白银和机器,若白银和机器没有到达本土,便算东瀛未曾还款。 因为这个原因,东瀛纵使想途中遣人假扮海盗也没办法, 华国各派别收到白银和机器之后,并没有马上放人,而是先将白银和机器运回自己的秘密基地。 在这段时间内,被华国大军合围的东瀛军队需要的吃喝,全部由东瀛提供,为此,东瀛又给敲去了一大笔钱。 一个月后,各派的东西都运送回去并且安置妥当,便开始处理俘虏。 首先,身体比较好的被各军挑选出来进入俘虏营,身体不大好的赶到一边。 接着,身体好的俘虏被卸了枪械赶往各势力建的俘虏营,身体不好的留在原地统一处理。 最后,俘虏抵达俘虏营后,身体不大好的俘虏被整编成10个师,押送给到沿海。 花形以及三井等在华的东瀛官员,此时已经全部来到沿海,交接了俘虏后,便乘坐大船以及战舰回东瀛了。 萧遥作为身份没有暴露的情报员,被要求留在华国,时刻注意着华国的东瀛。 用花形的话来说,就是:“我们东瀛永不言败,我们一定要再次踏足这片大陆!” 萧遥见他完全没有追究珍子死一事,便觉得他顺眼了些,因此点点头,认真地答应了。 反正情报部门多数是她的人,到时她要怎么做,又怎么和东瀛说,由她说了算。 东瀛人撤离华国之后,华国东西两派开始了和谈。 然而大家都知道,两派之间必有一战。 东瀛也知道,保守派得知华国有可能有内战,担心萧遥遭到池鱼之殃,因此马上给天皇施压,要求召回情报部门主管。 扩张派日夜想着卷土重来,如何肯让萧遥回来,因此和保守派吵起来。 只是由于接连失利,扩张派气势大不如前,很快露出颓势。 扩张派不甘,很快想出了另一个办法,说道: “现如今我国军工落后,与香肠国差距巨大,整个东瀛,能如愿拿到香肠国军工或者其他工业技术的,只有渡边。正好保守派不让渡边驻守华国,我看不如让她到欧洲去谋取资料,而情报部门其他人员仍然驻守华国?” 这个提议很让人心动,当下扩张派和中立派马上表示支持。 保守派则眼前一黑,对萧遥来说,华国是普通危险,但是欧洲绝对是顶级危险的。 可是一切都是为了东瀛,他们完全没有办法反对。 会后,泽北接连拍了自己几巴掌:“都怪我,都怪我,若不提出让渡边小姐回来,或许渡边小姐不用去欧洲!” 萧遥是华国人,她长的是华国面孔,所以她在打起来的华国虽然危险,但并不突出。但是去了欧洲便不同了,萧遥不是欧洲人,那张面孔十分突出,走到哪都是人群中的焦点。 战前萧遥去走一趟没什么,现在整个欧洲都在大战,再去便危险了。 可是为了东瀛,他们什么也不能说。 这次战争是东瀛从未有过的惨败,举国上下都为此哀伤和激愤,他们不能提出任何阻止东瀛变得强大的理由。 萧遥拿到从东瀛来的命令之后,略一犹豫,便答应了。 去欧洲虽然危险,但是起码不用留在华国看自己人自相残杀——她也知道,两派迟早有一战的。 做下决定后,萧遥很快收拾好东西,又给西派留了信,随即对外借口说不想看自己打自己人,就坐船出海了。 叶沉得到消息时,萧遥已经坐大轮船离开了。 他抹了一把满是飞灰的脸:“我会等你回来的!” 李先生与季先生得知萧遥的选择,都长叹一声:“她是个悲天悯人的人,离开也好。” 他们格局大,自然知道萧遥不愿意面对的是什么,若是能够劝服东派走人民路线,他们也不想打起来。 萧遥虽然去了欧洲,但是并没有放弃对情报的掌控,而是让手下最信任的几个情报员有情报时给她发信,而非发电报。 刚到了欧洲她便知道,东瀛那些战俘,被分成不同的小队去挖矿了——东西两派都是这么安排的,让东瀛战俘充当挖矿的苦力! 得到这消息,萧遥笑了笑,就琢磨着该怎么去香肠国窃取情报了。 她是东方人的面孔,一举一动备受瞩目,行动很不方便。 不过萧遥没有就此认输,而是潜伏了下来。 当她与香肠国的一些老熟人联系起来时,华国东西两派和谈不和,关系全面破裂,终于打起来了。 东派占据华国相对发达的东边,而西派则占据相对落后的西边,在这片古老的大陆打起来。 得到这个消息,萧遥听着窗外的炮火,一晚上没睡。 在心里她是无限支持西派的,可是那些士兵是无辜的,因为很多东派士兵是被抓壮丁不得不拿起枪的,她不想看到这样的战争。 已经失败过一次的花形见了十分亢奋,很想让手上仅有的10个师从背后偷袭,可是看到这10个师的士兵大多数都是病歪歪的,即使不病,手脚也不是十分利索,又想到东瀛已经完全没有财力支撑战争,只得含恨不管这事了。 华国东西两派足足打了两年,直到1942年末,东派才退出大陆,退守东南一个小岛上。 西派解放全国,百废俱兴。 何亦欢和曲邵敏抱在一起,喜极而泣:“我们都赌对了!” 虽然她们不是党内元老,周舫也不是,但是也属于比较早期贡献比较大的人,他们一定会有个好职位的! 两人激动了一会儿分开,曲邵敏抹着眼泪说道:“萧遥远走欧洲,即使过去做过贡献,也必定不会受西派看重的。” 何亦欢皱起眉头:“怕只怕,她是受西派命令去的。” 曲邵敏摇头:“不可能的,据我所知,她也曾给东派传讯。所以她或许是双面间谍,看到东西两派打起来,不想左右为难,便远走他乡。亏我以前认为她目光长远,不想她居然在关键时刻掉链子!” 她说到这里带上了怨气,“行至知道这一切,绝对不会再想她了!” 何亦欢拍拍曲邵敏的肩膀:“算了,她和我们,已经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没有必要再因为她而心情不好。” 萧遥在一年前将过去的关系重新打通,拿到了香肠国一些基础工业和重工业的资料,让在欧洲的西派人员回国时偷偷带回去。 西派正是因为有了这些资料,打东派才比正常情况快的,因此李先生与季先生一旦聊起萧遥,就赞不绝口。 又过了两年,香肠国败绩更明显了,该拿的资料也拿到不少了,萧遥便转移,去了腐国。 由于过去的一年时间内,华国可以出口武器给在东南亚一代作战的腐国和高卢国联军,所以腐国对萧遥这个华国人很是礼遇,得知她是华国高层叶沉的未婚妻,对她提出要参观当地工业并没有拒绝。 萧遥又用了一年时间,将华国还缺的一些资料悄悄弄回国。 为了不让东瀛怀疑,她把一些不甚重要的军工资料给了东瀛。 战火纷飞中,1945年悄然来临。 香肠国败绩已显,萧遥想到香肠国的那些科学家,一颗心火热火热的,当即离开腐国,冒着炮火进入腐国,频频参加聚会,和一些科学家接触,劝说他们投奔华国: “如今,山姆国虽然未经战火,是最发达的,但是我可以肯定,他们给你们的礼遇,绝对比不上华国。若你们去了华国,我保证,你们可以得到最大的权限和最佳的享受。最重要的是,能不再经历战火! “稍微了解一点华国历史你们便知道,华国是个爱好和平的民族,从来不主动侵略别的国家,最大的兴趣爱好便是吃各种美食,闲时说说话。你们若去了,余生绝对不后悔。 “如今香肠国败绩已现,你们扔留下来用处不大,如果如今愿意跟我走,我便安排船只送你们离开。离开早一步,便安全一点。欧洲诸国与你们有仇,必不会善待你们,猫熊国差点被香肠国打到首都,也不可能善待你们,只有我们华国,和你们没有利益冲突,不会仇视你们!” 萧遥为了劝说他们移民华国,可谓是豁出去了,都不怕自己身份暴露了! 由于华国比其他战场早几年结束战争,这两年多一直出口优质的武器,工业也发展了雏形,所以在国际上算是个强大的国家,有一定的吸引力,再加上萧遥卖力游说,好些不知道情况的科学家点了头,愿意移民华国。 萧遥大喜,马上与运送武器到欧洲战场的西派人员暗中联系起来,让他们把这些价值连城的科学家带回去。 华国目前只有军工发展得比较好,其他工业虽然有她弄回来的资料,但由于不全面,加上过去几乎没有基础,所以发展缓慢,一旦这些科学家去了,绝对能飞速发展! 送走一批科学家之后,萧遥信心大增,又去接触一个大牛。 她对理工科不懂,但是为了获取情报可是背过不少的,又为了劝说科学家们移民华国,特意买书学过的,所以能说得上几句相关的知识。 长得好、会说话,还能聊几句科学家们领域内的相关内容,这让得好几个比较重量级的科学家为她倾倒,在3月份也同意到华国去。 萧遥数了一下自己手上的科学家,觉得劝服了大牛,就可以回国了,当下一心攻略大牛。 又过了2个月,大牛也松动了,决定跟萧遥回国。 第516节 萧遥眼见香肠国败局已定,生怕有什么变故,马上带着大牛坐船带着最后一份资料回国。 她在华国的港口刚下来,就被等在那里的叶沉逮住了。 萧遥任由他牵着自己的手:“我把图斯先生送到目的地,再陪他吃一顿饭再说。” 人是她带回来的,她得陪一陪人家。 叶沉紧紧地握住她的手:“你陪多久都无所谓,因为我是护送他们一行人的部队。” 萧遥与叶沉一行人护送图斯一行人北上,路上收到情报人员传来的消息,东瀛将卷土重来,打算从高丽国边界、中部沿海以及东南沿海还有西南山林处偷袭华国。 她传出消息,便不管了。 刚到达北平时,东瀛的偷袭便到了。 可惜如今的华国不可同日而语,不过两天功夫,高丽国边界的东瀛军队便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死伤无数。 随后胜利的是东南沿海的军队,用了三天功夫就打退了东瀛的进犯。 中部沿海是第三个胜利的地方,用了七天。 西南部由于地势问题,战斗最不好打,但是由于华国兵强马壮,用了两个星期,也将东瀛的进犯打退了。 而这个时候,香肠国宣布无条件投降! 东瀛打红了眼,疯狂在东南亚除了华国外的国家进攻,可惜都遭遇了同盟国各国的猛烈打击,本土也遭到了山姆国的极大打击。 如此这般,拖延了一个多月,东瀛死伤无数,最后不得不投降。 东瀛宣布投降之后,华国方面马上控制了在华国的间谍。 萧遥觉得自己功成身退了,就没再和东瀛联系,打算换个名字生活。 不想此时,东瀛居然要求引渡她! 负责此时的何亦欢看到名单上的渡边小姐,有点不明所以:“若我没有记错,东瀛的间谍没有叫渡边的吧?” 曲邵敏一边翻着资料:“你等等,我再看看翻译……啊,不可能!” 她一下子坐了起来。 何亦欢看向她:“什么不可能?” 曲邵敏如同见了鬼,目光死死盯着手中的文件:“这个渡边,他们备注,原名叫萧遥!就是我们认识那个萧遥!东瀛人说,萧遥是东瀛人,不能在华国受审判,需要交回给东瀛!” 何亦欢露出一脸懵逼之色:“你骗我的对不对?萧遥怎么可能是东瀛人?” 曲邵敏吞了吞口水,目光渐渐明亮起来:“既然东瀛人都这样说了,那么她很有可能,其实是东瀛的间谍!她是东瀛的走狗,东瀛的走狗,哈哈哈……” 钱行至若知道在他心中慢慢升华,几乎成神的萧遥是东瀛人,还会像现在这样,对萧遥思之若狂么? 一定不会了! 何亦欢看向曲邵敏:“萧遥她毕竟救过我们……她那时杀了珍子,不大可能是东瀛人!” 曲邵敏道:“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东瀛人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你又不是不知道。” 次日公开审判时,曲邵敏将东瀛要求引渡萧遥那份文件拿出来,宣读给众人听。 周舫、钱行至特意来帮何亦欢和曲邵敏的,得知这个消息,顿时大吃一惊。 而现场的记者,更是惊得反应不过来,反应过来之后,便疯狂拍照并且做笔记,打算回去登报。 当天报纸出来,全国文人大为震惊,都表示不信。 然而有东瀛原文与翻译对照的照片,由不得他们不信。 次日,菜子受审。 作为早早潜伏在华国的情报员,菜子的国籍是华国,加上花形恨极了她,没给她引渡,所以她需要极力将推脱身上的罪名。 作为上司又是仇人的萧遥,就成了她的背锅侠。 她说了许多,全都推到萧遥身上了。 次日的报纸一报道,萧遥成为千夫所指的存在。 钱行至、顾北希与周舫难以置信,可是听到菜子和松子的指控,又不得不信。 萧遥她,居然不是西派的情报员,也不是东派的情报员,而是东瀛的情报员,而且还是情报部门的主管! 这实在太不可思议了! 季先生得知勃然大怒:“不是说过萧小姐的事不能传出去的么?第一天传了,怎么第二天又传?” 手下将查到的资料汇报:“是一位姓邵的记者在曲邵敏的委托下捅出来的。” 季先生的眉头深深地皱起来:“这才刚稳定下来,小算盘便出现了?我们的队伍,居然开始出现腐化现象,该批评!” 他说完马上起身,去找李先生商量。 次日,正当萧遥被唾骂之时,国家几分重量级官报同时首页大标题报道: “萧小姐是西派的好朋友,与西派合作多年,为我国抗战的胜利做出了不可忽视的巨大贡献!过去几年,她在国外与多名科学家交好,并说服科学家移民我国,是我们最坚实最亲密的战友!” 全国人民一下子都被惊到了! 曲邵敏看到这个报道,瞳孔马上紧缩起来。 这是什么意思? 与西派合作多年?具体是多少年? 还是说,这合作多年只是概数,实际上,萧遥一直是西派的人?她这些年一直潜伏在东瀛,成功坐上了东瀛情报部门老大的位置! 曲邵敏被自己的猜测吓到,顿时倒抽一口气! 当她的目光移到撰写这份报道的名字上,见正是李先生,倒抽一口气已经不足以形容她的吃惊和恐慌了,瞬间变成眼前一黑! 李先生亲自认证的,绝对不会有假的了! 那些唾骂萧遥的人,通通住嘴了! 而那些自觉受骗所以对萧遥口诛笔伐的文人,也惊呆了,琢磨明白萧遥或许是潜伏在东瀛的超级间谍之王后,倒抽一口气,马上写散文杂文社论抨击特意揭露萧遥“东瀛人”身份的曲邵敏,认为她提起萧遥,导致萧遥的身份曝光,这会给萧遥带来危险! 东瀛绝对不会放过萧遥的! 那些带兵的将领们,和文人一样,瞬间就明白了萧遥的身份。 他们一直迷惑不解的问题——为何西派总能知道东瀛最准确的军事行动,为何西派能突然得到那么多相对发达的军工和基础工业资料? 原来,居然是萧遥偷偷给传来的! 作为一个华国人,萧遥她,居然成为了东瀛的情报部门负责人! 这绝对是世所罕见的谍之王者了! 东瀛高层得到这个消息,同时口吐鲜血,恨之若狂! 他们居然,把一个华国人推上了情报部门负责人的位置! 难怪,难怪东瀛每一次军事行动都惨败! 难怪,难怪东瀛的武器居然远不及极其落后的华国的武器先进! 原来,萧遥这个该死的,拿着东瀛的钱从香肠国买到资料,然后把先进的给了华国,给东瀛些汤汤水水! 太可恨了! 东瀛人恨不得将萧遥抽筋剥骨! 是谁说萧遥失去了记忆,坚信自己是东瀛人,间谍水平不如何,只有美色特别突出的? 这样的顶级情报员,居然叫间谍水平不如何? 第225章 民国谍之王者番外+新故事开篇 某所大学内,几个年轻的学子,有男有女,正急匆匆地往文科楼而行,嘴上还不忘互相催促:“快点,走快点。” 他们身后,新生卫前有点不解地看向自己的师姐:“师姐,他们急匆匆去哪里?” 旁边几个新生也看向师兄师姐。 被叫师姐的少女笑道:“去上课呀!” 新生卫前更不解了:“课间足有20分钟,怎么需要这么赶?” 师姐还没有说话,旁边一位师兄无限神往地开口了:“当然赶了,他们要去旁听赵教授的课!” 几个新生听到这里,更加迷茫了。 忽然,一个新生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拍手掌,目光中露出激动的光芒:“是那个在小时候见过萧副总丨理的赵教授么?” 卫前大惊:“什么?是那个被东瀛称为间谍之王,又爱又恨的萧副总丨理?听说如今社会上最大几个女子团体都是她所创,还搞过外交,另外她还是个文学家,写了很多小说,据说她的小说是用来传送情报的工具!啊对了,我想起来了,她好像还是开国大将叶沉将军的太太!” 师兄师姐异口同声:“就是她!” 师姐握紧拳头:“她还是开国高层以及后来见过她的一把手都认证过的绝代佳人!她是我们所有女子的榜样,楷模!” 先前提问的新生卫前又激动地问:“赵教授是小时候见过萧副总丨理的赵教授么?” 那位无限神往的师兄点点头: “没错,就是这位赵教授!他小时候见过萧副总丨理,后来又专门研究现当代文学,主要研究萧总丨理的小说,他的课经常会涉及萧副总丨理,讲一些他的研究成果,是文学院最抢手的教授!当初我们学校花了重金才把他请回来的!” 那位师姐不住地点头:“他的课堂堂爆满,本来是不许旁听的,但是他只上中文系的必修课以及一节选修课,很难抢,所以全校学生申请可以旁听,后来才可以旁听的。不过,即使旁听也是爆满,所以学生们经常要提前去占座。” 卫前马上问:“所以他们刚才急匆匆的,就是去占座旁听吗?” 师兄点头:“没错,就是去占座旁听。等会儿上的是中文系大一一班的必修课,足有2节课,比一节选修课时长长很多,所以大家都疯狂想抢。” 卫前笑着说道:“这有什么需要抢的,开个大阶梯室上课不就可以了么?” 师兄师姐看了他一眼:“现在就是大阶梯室啊,可还是满人了。座位旁边放满了单独的椅子,还是满的!” 卫前大为惊愕:“这么厉害吗?”说完看向前方,见还能看到那几个大一新生的背影,马上发足狂奔,“我也要去旁听赵教授的课!” 他从小就听过萧副总丨理的大名,见过她的照片,心中对她万分佩服,但如同看一个传说中的人物,就那样远远看着,再没有别的了。 可是此刻看到一些学子对萧副总丨理如此推崇,赵教授还曾接触过萧总丨理。在他心中,这位传说中以情报为军功上位副总丨理的萧副总丨理,好像一下子和现实有了联系。 卫前来到阶梯室,见偌大的阶梯室已经满人了,就连过道的椅子也坐满了人,一个个精神十足。 第517节 卫前在阶梯室前后门走了一圈,见确实没有多余的位置了,有点沮丧,便打算离开,毕竟站着听两节课实在太累了。 可是他刚想走,就听到几个男女在低声说话,以他看动漫积累的语感可以断定,这几位是东瀛人。 他心中一惊,顿时停下脚步。 东瀛人居然也来旁听赵教授的课? 他们是为了华国现当代文学而来,还是为了萧副总丨理而来? 卫前的脚步彻底迈不动了,慢慢地往回走,站在那几位东瀛留学生身边。 东瀛在二战时虽然惨败给华国,但是在东南亚其他小国和地区还是攻下许多小国的,甚至还偷袭过珍珠港!在二战后期被山姆国狠狠收拾过之后,还被驻军了。 由于山姆国要收小弟遏制华国与猫熊国,所以东瀛在战后还是崛起了,崛起得飞快,很是繁荣。 经济发达的东瀛对曾经大胜过后来打得他们惨败的华国感情很复杂,加上经济发达,对被经济封锁故而发展有些慢的华国人有些看不上,这样的人,不可能来华国选修中文才是。 卫前觉得,他们应该是为了萧总丨理而来。 想了想,他忍不住开口:“同学,请问你们是东瀛留学生吗?” 华国的经济发展虽然没有东瀛那么快,但是以巨大的体量慢慢发展,一直以来都很不错,所以华国人对上东瀛,不仅没有半点自卑或者向往,还因为东瀛甘于被驻军丧失主权而很不屑,所以想问就问,完全不用多想。 几个东瀛同学住了嘴,礼貌地冲卫前点头。 卫前又问:“你们是为华国的现当代文学而来,还是?” “我们是为了渡边小姐而来。”东瀛女生甲目光闪闪地回答,回答完担心卫前不知道渡边是谁,又道,“就是你们华国的萧副总丨理,萧遥君。” 卫前更惊讶了:“传说中萧总丨理是间谍,你们不恨她吗?” 抗战胜利后一直有传言,华国抗战能那么快胜利,一直压着东瀛军队打,除了有庞大的军队与一众杰出的将领,很大原因就是因为萧副总丨理总是及时拿到东瀛最绝密的军事行动情报。 东瀛投放到划过战场足有70个师,结果被消灭了足足27个师,只有10个师被放回来,还有23个师作为战俘挖矿,在抗战结束后10多年,东瀛把条约上的欠款全部还清,才被放回去——这时候,23个师由于病死和累死,只剩下18个师,还一个个衣衫褴褛,比乞丐还不如。 由于欧洲各国也是这样对香肠国的战俘的,所以国际上没有人说什么。 二战死那么多平民百姓,饿殍遍野,造成这一切的刽子手就该经受这些! 可是作为东瀛人,应该将之当成耻辱吧? 他们居然会特意为了造成这个耻辱的关键人物之一萧副总丨理而来? 东瀛男生甲摆摆手:“你说错了,萧君不仅仅是间谍,她还是二战时东瀛在华情报总负责人,暗中还被授予副司令,是可以拥有军队的!”他说到这里看了卫前一眼,继续说道, “因为她,我们才惨败,我们当然恨她了。不过她实在太厉害了,居然能一直瞒着,没有露出丁点破绽。在抗战结束后还让我们的高层多方奔走拿出她是东瀛人的证据要引渡她,在战后很长一段时间内,泽北和井上还一直为她开脱。做间谍能做到这种程度,我们也很敬佩她!” 卫前听得脑袋发晕,倒抽一口气:“当真?真的是情报总负责人?” 他以前总听到崇拜萧副总丨理的人说萧遥是间谍之王,曾做到东瀛情报部门总负责人的位置,建国后她能做总丨理,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可是他向来是不敢深信的,毕竟东瀛又不是傻子,怎么会把一个华国人推到情报部门总负责人的位置? 而且他过去在听到时,总是听到萧副总丨理的支持者对与萧遥同时代的曲邵敏和何亦欢冷嘲热讽,以为和粉圈撕差不多,都是抬高自己偶像打压对方,如今看来,似乎不是这么回事? 东瀛男生甲说道:“是啊,你竟然不知道么?二战结束后,我们东瀛就有人陆陆续续研究萧君了,任命书以及花形、三井、上井、泽北还有田中甚至包括天皇和皇太子的书信都被翻出来,证明了她就是我们的东瀛的情报总负责人!” 东瀛女生乙有些悻悻然:“她从东瀛拿走100万两白银,到香肠国结交人脉偷买军工方面的绝密资料,可是把最重要的偷偷给了华国,基础和不怎么重要的给东瀛,不然二战时,我们不会那么不经打!” 卫前听得叹为观止,各种难以置信,可是看到几个东瀛学生脸上又愤怒又钦佩的神色,潜意识又觉得,他们应该没有撒谎。 想想萧遥的做法,他觉得绝倒! 作为华国人,居然做了东瀛情报部门的老大,还拿东瀛的钱去偷买绝密资料!正常情况应该是买回来一人一份的啊,没想到萧遥居然把大头给自己人,只给东瀛一些汤汤水水。 这……卫前看向眼前几个东瀛人,很想问一句,当时东瀛人知道之后,有没有吐血? 不过这个问题太敏感了,他没好意思问出来。 东瀛女生乙道:“据我国研究渡边小姐的专家推测,华国高层基本都知道渡边的身份,只是没有一一揭秘而已。我们来听赵教授的课,是希望他研究出些什么,毕竟渡边小姐已经去世,解密也不会对她造成什么影响,反而越发让华国人知道,她到底是怎么成为英雄和副总丨理的!” 卫前听到这里,马上想起李先生曾经发文定性萧遥是西派最坚实最亲密的战友,并在一建国就给了她高位,很多人根据这话和职位推测,萧遥与西派或许在20世纪30年代中后期就联系上了,而且帮了西派很大的忙。 他心中,突然产生了一种强烈的欲望,强烈想了解真实的萧副总丨理,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传奇女性! 她拥有力压同时代女明星的罕见美貌,据说让叶沉将军一直不婚等她等到抗战胜利,让顾北希将军终身未娶,直言曾经沧海难为水,让钱行至将军与曝光她身份的曲邵敏决裂,一直守护着她。 以上这些桃色事件传播极广,所以他清楚。 建国后,她一直为提高女子地位而努力,做出了很多杰出的贡献,在国家有需要的时候,还担任香肠国和腐国的外交翻译,获得国内外的一致肯定和赞扬! 除此之外,萧遥拥有绝高的潜伏技术,拥有极高的文学素养,可却出身风尘,实在太让人好奇了。 这时上课铃声响了。 阶梯室的所有学生马上收起嗡嗡嗡的讨论声,一个个挺胸收腹神采奕奕,满是期待地看着讲台。 卫前再次叹为观止。 他的必修课选修课不少,几乎每节课都能看到学生在课堂上睡觉、看小说玩手机等,即使极少一两节课全班同学都听课,氛围也是十分不一样的,在那些课堂上,学生都精神萎靡,不像现在这样神采奕奕。 谍之王者萧遥,果然是一个有独特魅力的人。 赵教授很快来上课,他说了一些课堂上的内容,笑着说道: “文学史上,有妙手偶得之的天赋型选手,也有苦心遣词造句而大放异彩之人,前者我们今天不说,就说说因为推敲而出名的诗句,最出名的是‘僧推月下门’……可见,文学作品中,改一个字,往往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卫前听得有点不耐烦,因为他想听和萧副总理的有关研究,不想听文学上的东西。 他偷眼看向四周,见大家都听得认真,只得收起心中的不耐烦,继续认真听起来。 赵教授继续道:“而在民国,有一位被东瀛誉为‘谍之王者’的优秀情报员渡边小姐,也就是我们耳熟能详可以在教科书以及稍微出名一点的书看到的萧副总理,传说中,她是用小说传递情报的。我上个月,去了一趟北平,有幸看到一小段机密文件。” 卫前听到这里,虎躯一震,马上坐直了身体。 只见赵教授一点鼠标,幻灯机上换了一张幻灯片,上面是一张照片。 照片拍的是一张泛黄的纸张,上面是一张写着许多音符的曲谱。 赵教授脸上露出得意之色:“因为当时他们是在整理文件,所以这些文件都是编了号的,因此我便大致猜测,这张曲谱到底属于什么顺序的,又用这个顺序查找萧副总理以晨光初现这个名字发表的小说。然后,大家发现我猜到了什么?” 他又一点鼠标,幻灯机上出现了一篇小说的前几段,然后有些激动地看向台下的学生,“现在,大家可以和我一起,根据这些曲谱找这片小说对应的文字,看能不能看到有效信息!” 轰—— 全班同学一下子激动了起来。 这些年来,一部分人一直都默认萧遥是个情报人员,是以小说传递情报的,可是到底如何破译小说中隐藏的情报,他们一直不得而知,国家也没有解密。因此,这部分人一直尝试着根据历史事件以及小说发表时间破译。 但是,这么多年来,一直没有令人信服的成绩。 而越来越多人,看到没有有效的信息破译出来,都认为萧遥是情报人员的消息有误,是假的。 而今,赵教授居然弄到了一份绝密文件,并且可以破译了! 卫前和其他学生一样,马上激动地提议能否先将曲谱的照片拍下来,接着再各自破译。 20分钟后,大家看着破译的几句文字,都激动得难以自持:“是东瀛第一次侵华的内容!是有效信息,真的是有效信息!9月16日晚七时,东瀛将侵华,初拟于南满铁路柳条湖路段动手,先遣部队为一个连,柳条湖路段铁路被炸后,将有一个师携xxxxx轰炸北大营。” 卫前激动得头皮发麻,血液沸腾:“不仅有明确的时间,还有明确的地点以及入侵人数和武器!难怪东瀛会失败,难怪!” 难怪建国时,从前毫无战绩的萧遥,居然一下子坐上副总理的位置! 那时候,报纸上有各种论调,一会儿说这位将军不满,一会儿又说那位将军不满,但是隔天之后,被说到的将军都出来辟谣,说他们没有不满,他们满意得很! 可是由于萧遥的贡献是看不到的,还是有人暗地里猜测,说因为萧遥生得倾国倾城,将军们才愿意卖面子帮她说话的。 后来,是备受尊敬的李先生和季先生亲自辟谣,大家才信了! 然而多年之后,时间过去,这样的传闻一直源源不断。 卫前发现,几个东瀛学生都十分激动,一直在低声讨论着。 一个学生拿着手机站起来:“我刚查了一下东瀛第一次侵华,时间地点和人数都没有错!萧副总理碉堡了!难怪被她坑得差点亡国也不得不尊称她为谍之王者!太太太厉害了!” 轰—— 班上的同学再次激动地低头翻手机,见时间地点人数和武器基本都对得上,再也忍不住,低声激动地讨论起来。 这节课结束之后,破译的相关照片与信息传到网络上,引起了轩然大波。 无数华国网友激动得头皮发麻,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是用双手在键盘上敲下“啊啊啊啊啊”这类感叹词表达内心的激动。 具体的时间地点,非常精确军队人数和出动的武器,居然全都被萧遥搞到了! 所以,萧副总理就是萧副总理,太流弊了! 还有网友有点不解:“情报部门管的是从华国获得的情报吧?萧副总理怎么连军队的内容也知道得一清二楚?” 马上有自称是萧副总理的粉丝解惑:“萧副总理当时是东瀛情报部门的总负责人,也就是说,所有的情报都经过她的手,而高层的一些会议,也会请她参加。这么一来,安插情报员到相关人员身边,再根据现有消息进行推测,具体的情报不就出现了么?” 卫前一下子成了萧遥的粉丝,他开始辅修中文系和历史系的课程,并且粘住赵教授,铁了心研究萧遥。 两年后,萧遥诞辰100周年,东瀛的三井、泽北和田中家族同时发表了小说,名字几乎一致——《我与渡边》! 这三个家族的传人出来接受采访时称,这不是巧合,这是参加过侵华且已经去世的三井、泽北和田中提出的要求,这本书的内容,是三个老人家后半生认真写的回忆录,为的是还原一个真实的渡边。 卫前得知,马上托朋友抢购。 然而很快得到消息,由于东瀛人对萧遥又爱又恨,又十分想知道她到底是怎样一个女人,所以书一出来就被卖光了,需要等待加印。 卫前一等就等了足足一个月,等到书籍到手时,他才想起,自己不会东瀛语,于是连忙去缠赵教授。 赵教授睨他:“小子,等你想起来,黄花菜也凉了。我已经托我一个学生翻译了,目前泽北那本回忆录已经差不多翻译完了,你且等着罢。” 卫前问:“那你怎么不叫三个翻译同时工作?” 赵教授被问倒了,顿时恼羞成怒:“老头子记性不好,你不来提醒,居然还幸灾乐祸?” 三个月后,三本回忆录都翻译成中文并且出版了。 卫前马上收藏了两套,一套拿来翻看,一套拿来收藏——当然,已经成为他超级女神的萧遥的小说集,他收藏了所有版本,而且不止一套。至于新版的,特意多买n套,送给自己的亲朋好友。 看完三本回忆录,卫前更激动了。 原来,萧遥女神是那样伪装的,实在太厉害了,激动和紧张的时候,居然能做到下意识地冒东瀛话。 在培训时,她除了语言天赋,其余表现平平,可是据何亦欢和周舫的回忆录记载,她枪法和格斗技术都属于顶级的。两人虽然没有进行具体的举例,但是两人和萧遥算不上交情好,能这么说,必定是真的。 原来萧遥女神在任务期间,居然把自己伪装成一个嚣张跋扈的绣花枕头,真是太了不起了! 卫前觉得,目前拼凑出来的萧遥女神似乎还不够完整,于是他开始阅读所有民国时代人物的回忆录和文集,企图通过不同的人串联起一个真实的萧遥。 他从本科开始,到研究生,又到博士生毕业,研究萧遥足足10年,可是了解到的萧遥,是有很多面的,但总是难以凑成一个活生生的人。 研究了这么多年,他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喜欢萧副总理的人会如此讨厌曲邵敏,看不惯何亦欢了。 曲邵敏和何亦欢当年没少嘲讽萧遥只有一张脸,耽于享乐,为此还在抗战时,通过邵记者逼迫萧遥上战场——这是有报纸为证的,根本辩解不得! 第518节 当时萧遥女神表面上的身份是个大龄未婚女青年,暗地里又被人说是高级交际花,热衷于和名流政要结交,她们看不惯没关系,可是何至于让她上战场?要知道,除了萧遥女神,当时有很多大明星与名流太太都没上战场呢! 卫前为此,专门写了几篇杂文说这件事,毫不客气地批评曲邵敏与何亦欢。 在他35岁那年,他在文坛上已经小有名气了,也发表了不少小说。 这天,他接到垂垂老矣的赵教授的电话,说他有福气了,顾北希的侄女提出,想将顾北希的手稿和回忆录整理成册出版,让赵教授介绍一个人,赵教授介绍了他。 卫前激动得一晚上没睡着,第二天带着黑眼圈去了顾家。 要知道,顾北希可是萧遥的追求者之一啊,他和萧遥有过不少的接触,他的回忆录,定有很多绝密的信息! 经过足足3个月的整理,卫前激动得一塌糊涂。 萧遥出身高级交际花,曾经被周舫当成挡箭牌与何亦欢相斗,最后丢了一颗芳心,并被弄进东瀛的大牢里。 东瀛看中她的美貌,给她注射了在二战时臭名昭著的某种药物,让她失忆。当时顾北希与萧遥是敌对关系,想将失忆的她收为己用,因此指点她去多宝楼找小香山。 万万没想到,失去记忆的萧遥去到多宝楼时,多宝楼正被查封,而她也因此被东瀛带走,并洗脑她是东瀛人,随后将她带回东瀛,接受一系列的情报人员培训。 …… 卫前看到,顾北希推测,周太太何亦欢第一次被掳走前收到过西派发过来的预警,极有可能是萧遥暗中传出来的,可惜周太太准备不足还是被掳走了。顾北希后来问过西派,西派承认了他的推测。 顾北希还摆出证据合理推测,萧遥被何亦欢和曲邵敏联合邵记者逼上战场没多久,震惊世人的金陵太太团失陷事件便爆发了,他怀疑,若萧遥作为东瀛方面的情报部门负责人坐镇金陵,这件事就不会发生。 也就是说,曲邵敏和何亦欢这一逼迫,直接导致了金陵太太团集体失陷事件发生,一句话总结,就是害人终害己! 顾北希在回忆录中写道:“后来我和周舫、钱行至去救太太团,结果差点被珍子和她身边的情报员杀死,是萧遥及时出现,一枪一个爆头,杀掉珍子和另一个间谍的。那时她怒气冲冲,一脚踢开门进来,骂我们废物。我想,除了我们三个大男人没能救出人质,还有就是我们联名让她上战场一事让她不高兴了。若她留在金陵城,以她对东瀛情报部门的掌控,一切都不会发生。” “世人提起萧遥最爱谁,许多人都说是钱行至,叶沉只是最适合那个人,放屁!萧遥对钱行至没有半点爱意,那次所谓的挡枪,在大家知道萧遥是东瀛情报部门的负责人之后,还会认为她真的挡枪了么? “就算这件事没有证据,世人总还知道,周太太何亦欢曾写过,她与钱行至进入东瀛大牢救人质时,曾遇到一个东瀛女人罢?那个所谓的东瀛女人,就是萧遥。她在关键时刻,直接要求钱行至砍右手,这是爱?萧遥不爱钱行至,后来也不爱周舫了,更没有爱过骗过她两次的我,她爱的,只有叶沉! “萧遥做了很多,可是建国后,却不能把她做的贡献公诸于世,所以李先生和季先生才商量出这样折中的办法,让萧遥身居高位,又暗中给叶沉在军中的一些权限,让萧遥不至于遇到危险,就算遇到,也有叶沉可救。正因为这样,萧遥在抗战胜利之后,一直顺遂。即使那10年,她也没受苦,还救过许多人。” “其实理工科的学生最应该感谢她,因为从香肠国移民我国的科学家,是她凭借三寸不烂之舌说服回来的,那时二战还没结束,华国还时有战争,她却还是凭借强大的个人魅力和口才,把人吸引过来了!” “大家肯定以为,萧遥在建国后,就搞搞妇女之类的事,帮忙做翻译搞外交,其实没有,她还是兼管情报部门,这也是她在那10年没有受到任何冲击之故,也是许多人被保存之故!” 卫前觉得顾北希的回忆录就是一个巨大的宝库,把从前很多不了解的点都串联起来了。 他万分激动,废寝忘食,用了半年,将回忆录润色过,然后出版,书名为《谍之王者——无名英雄萧遥》。 此书一出版,周家后人马上抗议,钱家后人也十分不快。 可是卫前不管,他没有杜撰,只是据实整理顾北希的回忆录而已,润色的只是文字表达方式,内容绝对没有半分更改。 何亦欢和曲邵敏两人的粉丝也十分不满,认为这份回忆录有抹黑两人之嫌,同时,他们骂顾北希过分,说他先是爱何亦欢,之后变心爱上萧遥之后,就为了萧遥给何亦欢泼脏水,不是君子所为。 然而这个时候,国家几个官媒忽然转发了卫前发布顾北希回忆录的微博,并表示:“鞠躬尽瘁萧遥副总理!” 这一下,等于给这本书乃至萧遥这个人定性了。 从这一天起,不再是因为美貌才喜欢和研究萧遥的人,忽然激增。 文科的理科的,都把她当成传奇,仔细地阅读着的生平,在民国那些笔触间,探索她的点点滴滴。 而东瀛人,仍然像过去那样,对萧遥又爱又恨。 —————————————————————————————————————— 萧遥满心恼怒,随手把手上的东西向着目标砸了出去。 四周顿时传来一阵倒抽气的声音,接着软糯糯的小姑娘声音纷纷响起:“她居然如此嚣张!” “乡下回来的就是乡下回来的,脚上的泥都还没洗干净,果然一点教养都没有!” “萧四小姐,快看看伤着没有?” 萧遥眨眨眼,看向四周一群衣着粉嫩、长相也特别粉嫩的少女,然后看向被自己砸的目标。 那是个十来岁的小姑娘,此刻眨巴着红红的泪眼看着她,小脸蛋微鼓:“萧遥,你怎么可以——” 站在她身边,一个身材略微高挑的少女几步走到萧遥跟前,扬起手说道:“这样野蛮又蠢笨的乡下人,就该打一顿。” 说着那只扬起来的手掌,对着萧遥的脸蛋就扫过来。 萧遥一把捏住她的手腕,不快地说道:“你为什么打我?” “当然是仗义了!”少女一边说一边企图挣开萧遥的手,挣扎了一会儿发现萧遥的手劲不小,便又骂,“果然是从田野间回来的,一身蛮力,考个镇魔司却一直考不过。你根本就不该回来做千金小姐,而是该去田野里做乡下丫头,每天在地里刨食!” 萧遥听她骂人的话还没什么,见她目光中的恶意,心中很是反感,再想起她刚才想抽自己的脸,便有心给她一个教训,因此在她用最大力气挣扎时,陡然松开手。 那少女正在用力挣扎,冷不防萧遥松手,猝不及防一下子往后跌去,然后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地上是草地,草叶上带着湿意,少女这样一坐,身后的裙子便湿透了,还粘上了淡黄色的泥浆。 旁边有个少女马上低低笑了起来:“活该……萧遥只对萧薇冲,又没碍着她什么,偏生她嫉妒萧遥长得好,要上去教训人,这下好了,教训人不成反被教训,出大丑了!” 地上的少女丢了大脸,一张俏脸顿时红得滴血,一下子站了起来,指着萧遥怒气冲冲地叫道:“你居然敢推我!回头我告诉我爷爷,你这辈子都别想通过镇魔司的考试!” 萧遥看了她一眼:“是你自己摔倒的,怎么赖在我身上?还有,你光明正大地嚷嚷着让你爷爷徇私,回头我倒要去问问这样对不对。” 少女的脸色忽然一白,紧接着目光露出凶光:“我就说了怎么样?我爷爷是镇魔司的考官,他就能让你考不过,怎样?” 被萧遥砸的少女连忙悄悄扯了扯她的衣袖,然后看向萧遥:“你让柳莹摔了一跤到底不对,不如你跟柳莹道歉?” 萧遥摇头:“我没错,不会道歉的。” 被萧遥砸的少女那双似乎会说话的眸子里,蒙上一层薄薄的泪光,就这样看着萧遥。 萧遥觉得碍眼,直接移开目光。 这时忽然有男子带着怒意的声音响起来:“萧遥,你又欺负萧薇了是不是?我告诉你,我们不喜欢你,和萧薇完全没有关系,纯粹是你太过分了,总是欺负萧薇!” 萧遥眼睁睁地看着一个高大的少年怒气冲冲地走到自己跟前,翻手就要握自己的手腕。 她心中陡然间充满了委屈与酸涩,眼睛一下子湿润了。 虽然对自己这突如其来的情绪很是不解,但她还是下意识往后退一步,躲过了少年伸过来的手。 少年大怒:“你还敢躲?你给萧家丢的脸还不够么?考试考不好,还总是欺负萧薇。这次我必不饶你,定要让母亲放你到乡下住一年,彻底反省了才许回来。” 被萧遥砸但是没砸中的小姑娘上前,轻轻地扯了扯少年的手:“二哥,萧遥没有砸中我,你饶了她这一次罢?她也是因为考试又没通过才心情不好的,应该不是故意的。” 少年听到萧薇软糯糯的声音,脸上的表情马上缓和了不少,但是转向萧遥时,目光再次变得锐利起来,还带着淡淡的厌恶:“这不是她欺负你的理由,你没欠她什么,要说欠,是我和母亲欠她,她不能拿你出气。” 第226章 降魔天师 萧遥听到这里,马上想知道眼前这少年是怎么欠了自己的。 几乎是瞬间,她脑海里就出现一大段相关的信息。 少年是这个身体的哥哥,叫萧镇西,比这个身体大四岁,在这个身体出生之前,是被父母独宠的,自打发现母亲怀孕之后,重心有些向尚在肚子里的妹妹转移,独占欲发作,觉得妹妹会抢走自己的宠爱,因此对这个妹妹毫无期待。 在妹妹出生之后,由于经常啼哭,他更是讨厌,恨不得把她扔了。他还发现,父母经常请作为镇魔司高手的舅母过来给妹妹摸骨推算,在舅母接连忙了三个月之后,父母很是失望,对妹妹淡下来了。他甚至偶然间听到父母说什么受骗了,这孩子根本就不是镇魔高手。 萧镇西重新得到了独有的宠爱,不像原先那样敌视自己的妹妹了。加上那个妹妹被放在偏僻的院落,由奶娘和奴仆们抚养,极少到他以及父母跟前来,他就更高兴了。 萧镇西外公大寿将至,萧镇西一家人到城外最大的镇魔楼请开过光的镇魔,带上了刚出生的可怜小不点萧遥——是的,萧镇西发现父母对妹妹相对而言比较漠视,便不再像原先那样觉得妹妹讨厌,反而觉得她可怜。 当萧父萧母在与镇魔楼的长老们说话时,萧镇西带着奴仆,领着被奶娘抱着的萧遥在镇魔楼的后山赏景,不想遇上镇魔楼里镇压的一个大魔出来劫掠杀人,四处一片大乱,与萧遥以及奶娘走散了。 后来镇魔楼的降魔师出现,镇压了逃出来的大魔,萧遥却已经找不到了,只找到奶娘被吸食干了的尸体。 萧家父母虽然因为女儿的降魔原力不如原先神算算出来的那么高而漠视她,但到底是自己的骨肉,很是伤心了几日。 之后,便积极准备再生一个孩子了。 萧镇西见了,重新回忆起母亲怀萧遥时对自己的漠视,心中恐惧,便日夜出门找萧遥——他认为,萧遥找回来了,占据了妹妹这个位置,母亲便不会再生孩子。 一个月之后,他在城郊遇上了一个想遗弃孩子的农夫,随身携带的一块玉感应到被遗弃孩子身上有降魔原力,顿时大喜,又见这孩子与萧遥差不多大,干脆便命身边的仆从去把孩子带过来,并给了农夫一锭银子。 萧镇西抱着这个新妹妹回家向父母邀功,本来还以为需要费些心力,不想父母看到新妹妹,大喜,马上便同意收了这女婴做女儿,取名萧薇。 10年后,萧镇西外出历练,经过一个村庄时,感应到与自己相同的血脉,循着感应偷偷前去看,见一个嚣张跋扈的美丽农家少女正在怂恿几个男孩子打一个比她还大的少年,从她与生母有些相似的容貌可以猜测她就是自己的妹妹。 只是,经过10年的相处,他觉得听话乖巧的新妹妹萧薇很好,不大想萧薇离开,又加上觉得怂恿男孩子欺负一个少年的原主十分嚣张跋扈,心中不喜,不大想认回这个亲妹妹。 萧镇西陷入了犹豫之中,决定回去好好想一想要不要把亲妹妹带回家去,可是还没等他想明白,他的表哥也发现了原主,并把原主带回了萧家。 原主也是个聪明人,早便从表哥那里问清楚,家人在动用降魔原力时,是可以感应到自己亲人的,一看到萧镇西,便认出他曾经见过自己,并通过他不与自己打招呼认定他不愿意认自己,因此对萧镇西有了心结。 随后的相处中,原主发现萧镇西与原主生母对萧薇都比自己好,他们才像一家人,心中很不忿,又从萧薇那张脸上看出养大自己那家人的“二婶”的脸,便觉得是萧遥抢了自己的美好生活,因此经常拿萧薇出气。 萧镇西自觉理亏,一开始还是试着包容原主的,但是在原主欺负萧薇之后,在与萧母问萧遥家人对她如何时,得到的都是无尽的抹黑,什么那家人经常让她干活,经常打她之类的,觉得她心术不正,对抚养自己长大的家人没有一句好话,对她就越来越不耐烦。 骤然从农家回到萧家的原主从前大字不识,回来之后开始识字并接触降魔心法,可惜学了足足2年还是一塌糊涂,考了八次都没考上镇魔司,就更不讨喜了。 三个月前,原主随同萧镇西与萧薇出来走动,与其他家族的孩子认识,因为不讨家里人喜欢,身上没有家里人精心准备的护身禁器,不远处有刚醒的大魔吞吐生气,直接将原主三魂中的爽灵吸走大半。 所谓爽灵,代表的是人的智力、反应能力、侦查力、判断力、逻辑能力等,爽灵出了问题,原主的各方面越发不机敏,还脾气暴躁,十分受家族的嫌弃和外人的嘲笑。 上个月,原主小时候曾经救过的少年风离归找了来,风离归不知修的是什么,降魔能力很强,还能让暴躁的原主变得柔和下来! 两相厮见,萧家与风离归谈及渊源,一切就更巧了。 风离归祖上居然是萧家隐世多年的世交,祖上与萧家曾有婚约,但婚约一直没有履行,按规定,风离归是应该和原主联姻的。 原主在萧家没得过什么温暖,见自己小时机缘巧合救过的人仅凭救命之恩便找了来,显然是很看重自己的,十分开心,在得知他来意之后,马上芳心暗许了。 再知道自己与风离归是有婚约的,更是大喜。 可惜她身上的降魔原力极低,又多次参加镇魔司的考试考不过,家族觉得她与风离归联姻浪费了这约定,并不是很愿意让她与风离归联姻,而是更希望萧薇或者萧家其他女孩与风离归联姻。 而风离归本人,也更喜欢与萧家其他女孩说话,因为她们已经开始接触降魔,有共同话题,还性情温柔,不像与原主,能聊的只有小时候的救命之恩,其他的没了。 不过基于救命之恩,风离归并没有疏远原主,而是对原主与其他人一视同仁——这对他来说,已经是格外亲近了,因为没有共同话题,他与原主在一起,基本是没什么好说的,耗费同样的时间在原主这里,听到的全是原主口中的乡间趣事,意味着无聊。 但是这一切看在原主眼里,却又大不同。 果然,所有人都不喜欢自己,所有人都更喜欢萧薇。 萧薇不仅抢走了自己安稳无忧的生活,还抢走了属于自己的姻缘,所以她越发讨厌萧薇,想尽办法找萧薇的晦气。 这让萧家人与风离归对她的观感进一步变差。 原主感觉到萧家人与风离归因为萧薇而对自己便冷淡,心中更恨萧薇,于是变本加厉找萧薇的麻烦。 这是个死循环。 这次少男少女的宴会上,原主听到萧家三小姐暗中挑拨,说萧家已经选定萧薇与风离归联姻,愤怒得失去了理智,拿石头砸萧薇。 第519节 萧遥有意识时,那块石头已经砸出去了。 萧镇西见萧遥呆呆的,似乎在出神,没有半点悔意,心中更生气,便一把捏住她的手腕往外走:“你跟我回家,以后别出来了!” 四周觉得萧遥过分的少女们马上目光大亮,对萧遥被修理十分期待。 觉得萧遥欺负萧薇情有可原的少女则用同情的目光看着萧遥,心里想如果自己的哥哥总偏帮收养的义女教训自己,自己定然不会再要这个哥哥,然后离家出走! 明明是我的哥哥,可是却总是欺负我,帮那个在我家享福的义女,真是太过分了! 刚才因萧遥松手一屁股坐在地上的柳莹高兴极了,马上拍手道:“她早该教训一顿了,最好” 萧遥被他这样一拉,回过神来,当即怒道:“放开我!”说着见萧镇西不放,伸出左手的大拇指按住萧镇西大拇指和食指之间的合谷穴上狠狠一压。 萧镇西毫无防备,捏住萧遥右手腕的手陡然一松。 萧遥趁着他手劲一松之际,一下子将自己的右手挣脱出来,随手给了萧镇西一巴掌:“既然你自己都说是你对不住我了,有什么资格对我大呼小喝?” 说完觉得一巴掌不足以发泄原主对萧镇西的不满,见一旁少女手上拿着一根鞭子,随手抢了过来:“借鞭子一用。” 将鞭子拿到手上之后,萧遥对捂住脸震惊地看着自己的萧镇西就抽: “小时候是你带我出门弄丢了我的,虽说大魔作乱导致我丢了不是你之过,但你总该有几分歉疚罢?可自从见面之后,你从来没有跟我道歉过,只会天天斥责我欺负萧薇,你对我没有半点情分,有什么资格管我?” 萧镇西对原主,如果斥责之后好好教,那还算出发点是好的,可是他分明就没有教育的打算,只有无尽的斥责。 现场所有人惊呆了,难以置信地看着萧遥。 萧薇吓得如同小白兔似的,一下子扑向萧遥:“萧遥,你不能打二哥,你怎么能打二哥呢?”一边说一边想抢萧遥手上的鞭子。 萧遥身形一闪,躲过上来夺鞭子的萧薇,继续抽萧镇西。 这时,那些觉得萧遥恼火理所当然的反映过来,马上兴奋地低声讨论起来:“打得好,若我哥哥是这样,我也这样抽他一顿!什么哥哥嘛,对外人比对自己亲妹妹好。” “就是啊,据说和风公子的联姻,也是支持萧薇的呢。” 柳莹脸上的笑意一下子僵在了脸上,难以置信地看着对萧镇西挥鞭子的萧遥。 不过转眼间,她的视线扫过不远处正在走来的几人,马上重新恢复了光彩,脸蛋上还带上了淡淡的红晕! 风公子马上就要过来了,他看到萧遥打哥哥这种泼妇和不尊兄长的行径,定然会对她十分失望,甚至瞧不起她的。 萧镇西回过神来,几乎气疯了,手上运起降魔原力,一下子压制住了对自己挥鞭的萧遥,然后黑着脸看向萧遥:“你可真越来越出息了,不仅欺负萧薇,还敢打我!” 萧遥把鞭子还给身旁的少女:“没什么不敢打的,你不当我是妹妹,我也不会再当你是我哥哥。对一个捏得我手腕发红的人,我还嫌打得轻了。” 这时风离归快步走了过来,看了看萧遥:“五小姐,你没事罢?” 萧遥摇摇头。 风离归看向萧镇西:“镇西兄,有什么事不如回家了再说?” 萧镇西脸色铁青,刚想开口说什么,见萧薇扑过来不住地检查自己身上的鞭打伤,忙温柔了脸柔声安抚:“我没事,不要怕。” 萧薇哭着说道:“谁都知道萧遥力气大,怎么会没事?” 萧遥对此充耳不闻。 原主从小被要求干农活,力气的确比普通人大。这些闺阁少女目前还不会使用降魔原力,所以对上她,是铁定打不过的。 萧镇西也知道再在外面闹只会丢萧家的脸,因此很快请示萧大公子,然后带着萧家一众人回去了。 几个萧家小姐中,大小姐二小姐看了萧遥一眼,没有说什么,六小姐则好奇地打量着萧遥,露出一脸开了眼界的神色。三小姐瞥了萧遥一眼:“还是让二婶多教教才行,不然一身乡下丫头的习气,遇到什么不满的都要动手,太不像话了。” 说到这里眼角余光瞥见坐在萧薇身旁的风离归看过来,忙含笑道:“让风公子见笑了。” 风离归把帕子递给萧薇抹眼泪,笑笑道:“这没什么,五小姐天真率性,显见初心。” 大小姐听了,下意识看了萧遥一眼。 萧遥闭目养神,对投射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不予理会。 三小姐道:“五妹,风公子为你说话,你怎么一点表示都没有?” 萧遥睁开双眼,似笑非笑地看向她:“有你表现了,何须我?” 三小姐顿时脸一红,狠狠地瞪了萧遥一眼,却再也不敢说别的了。 风离归若有所思,看了萧遥一眼。 到了萧家,萧遥刚从车中下来,就见一个衣着干净整洁头上带着金钗的仆妇上前见了礼,便看向自己,神情中带着几不可见的倨傲:“五小姐,大老爷让我请您过去。” 萧遥看了一眼仆妇的神色,知道铁定不是什么好事,但是也没有理由不去,便默不作声地跟了过去。 风离归连忙跟上:“不知萧伯伯找五小姐什么事,正好我也有事与萧伯伯说,不如我同五小姐一起去吧。” 那仆妇马上礼貌地向风离归行了礼,满面笑容地说道:“风公子若有事,不如下次找大老爷说话?此时大老爷在见客,有些事要问五小姐,怕是不方便见风公子。” 风离归听了,只得停下了脚步,看向萧遥:“五小姐,萧伯伯若问你什么,你好好回答,不要使脾气,不要和他吵起来,好不好?” 萧遥道:“再说吧。” 风离归一怔,再看萧遥,却见萧遥已经重新迈步往前走了。 萧遥被仆妇带着走到前院一侧的书房,见守在书房前的两个书童看自己时目光隐隐露出鄙夷之色,也没在意,直接进入书房。 刚进去,差点被一个茶碗砸中,在茶碗落地发出“砰”的一声响时,萧大老爷饱含怒意的声音也响了起来:“孽障,你做的好事!” 萧遥抬头看着眼前显得异常陌生的男人,问:“我做了什么好事?” 其实萧镇西说错了,不是只有他和萧大太太对不住原主,眼前这个作为原主生父的男子,也对不住原主。 萧大老爷见萧遥毫无心理压力地接话,显然是在挑衅,顿时更怒: “你居然买凶去杀你的养父母和几个养兄,你怎么这么恶毒?都说养恩大于生恩,你连他们都杀,是不是哪天就要杀我们了?还有,你买凶去杀养父母和养兄的事,城里城外都知道了,我萧家的脸都丢尽了,你这个该死的孽障,我就不该认你回来!你就是个脾气暴戾又冷酷无情的怪物!” 萧遥听到这里,勃然大怒,见身旁桌上有茶杯,直接拿起来,对着萧大老爷砸了过去:“你才是个冷酷无情的怪物!你查清楚了吗?没查过你就骂人,有你这样做人父亲的吗?” 在萧大老爷刚才说那一长串话时,她的脑海里闪现的,是原主养父和养兄对原主动手动脚猥亵、偷看原主洗澡的行为,最恐怖的一次是9岁的原主被养父压在后面的菜园里,要不是有人经过,便逃不过这一劫了。 养母什么都知道,可是在原主求助时,不仅不帮忙,还对着原主抽鞭子,骂她小小年纪就会勾引人! 然而当养母亲眼目睹养父对原主进行猥亵时,又不敢发脾气,反而懦弱地躲起来,只在事后变本加厉地打骂原主。 萧镇西与原主重逢,看到被原主怂恿一群少年欺负的少年,其实就是原主最小的那个养兄,没少猥亵她的养兄。 这些事,原主不敢与亲生父母说,怕本来就不喜欢她的他们更看不起她,所以提起养父母一家时,只提其他恶劣行径,提了觉得不足以形容,又捏造了一些。 可叹亲生父母只认为原主对养大自己的养父母一家极尽诋毁,是冷酷无情和白眼狼的表现,却完全没有站在原主的立场中,去想想她为什么会那样说。 萧大老爷见萧遥不仅不认错,反而对着自己砸杯子,又惊又气忘了反应,被杯子砸了个正着。 他摸摸脸上的茶水和茶叶,气得更厉害,手一挥,降魔原力汹涌而出,化成一根绳索,将萧遥紧紧地绑住了。 萧遥猝不及防反映,被捆了个正着。 萧大老爷站起来:“你这个孽障,废物!降魔原力低得惊人,八次考不过镇魔司的考试,只会损害萧家的名誉,带来灾祸,还忤逆长辈,我先打你30大板,之后送你去家庙里过一辈子!” 他正要动手,门外忽然传来一个恭敬的声音:“老爷,太太问你可曾审完五小姐,若审完了,她还想问五小姐一些事。” 萧大老爷对废物女儿虽然无情,但是却极爱妻子的,马上捆着萧遥去萧大太太那里。 等得知萧遥不仅拿石头砸了萧薇,推了镇魔司主考官之一的孙女柳莹,还拿鞭子抽了爱子萧镇西一顿,萧大老爷顿时和气得脸色铁青的萧大太太一样,扬言就要打死萧遥,连家庙也不用送了。 萧大太太脸色阴霾地看向萧遥:“孽障,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萧遥见她说话时,左手一直温柔地抚着抹眼泪的萧薇,看自己的目光却格外冰冷无情,想起原主,便问:“我想问你们一句,你们对我没有半点情分,是因为我降魔原力低,只是个废物吗?” 萧大太太脸色如冰:“我们可不像你说的无情,对你没有情分,是你自己作的。一回来便欺负萧薇。” 萧遥听到这里,看了萧薇一眼,想起萧薇的亲爹也曾趁着原主从他们家门口走过拉住原主乱摸原主的脸蛋,脸色沉了沉,然后看向萧大太太:“原来你们也不过一对伪君子!” 正在抹眼泪的萧薇一惊,继而难以置信地看向萧遥:“五妹,你怎么能这样说爹爹和娘亲,你快跟爹娘道歉!” 萧遥看也没看她一眼。 她理解原主针对萧薇的原因,一来有萧薇的亲爹对她的猥亵,二来觉得萧薇代替自己享受了自己的好生活,三来父母和哥哥都偏帮萧薇斥责于她。 萧大老爷喝道:“孽畜,你怎么如此说话?你这个该死的东西!”一边说,一边控制降魔原力的大鞭,对着萧遥便抽。 萧遥浑身顿时一痉挛,痛得再也说不出话来。 萧薇一下子站了起来,泪涟涟地哀求:“爹爹,你放过五妹罢?她只是不懂事,你不要这样打她好不好?” 萧镇西也站了起来,但是看到自己身上凌乱的鞭痕,嘴唇动了动,到底没有说话。 萧大老爷看向极有天赋的养女,又看看痛得脸蛋狰狞的萧遥,喝道:“孽畜,你可知错?” 萧遥道:“我是孽畜,你是什么?” 她被抽了一鞭子,痛得厉害,没有力气大声说话了,但是她知道,拥有降魔原力的人,听觉异常灵敏,即使她的声音比蚊子还小,他也能听到。 萧大老爷勃然大怒,对着萧遥又是一鞭子,一边抽一边说道:“好,好,我今日便打死你这孽障,省得祸害我们萧家!” 萧遥被打得灵魂几乎出窍,心中不由得对这降魔原力充满了兴趣。 只是打鞭子,居然会让人如此疼。 她慢慢闭上眼睛,开始回忆原主学过的降魔功法。 只是她刚一想降魔功法,脑海里首先闪现的,是一招叫“感同身受”的招式。 这是原主最熟悉钻研最多的招数,一旦使用这一招,与原主有同样血脉的人将会感受到原主身上一样的痛楚。 了解这一招之后,萧遥马上便开始琢磨起来。 原主每次被萧大老爷与萧大太太、萧镇西斥责之后,看着他们温柔地对待萧薇,都会伤心低落地回去,然后赌气钻研“感同身受”这一招的。 只是,她每次想施展时,想到这三个人是她的亲人,总忍不住心软。 上次又被斥责一顿,又被三小姐等嘲笑,再被丫鬟仆妇不着痕迹地欺负,还饿了两天后,她又是难过又是委屈又是饥饿,曾狠下心来施展过这一招,可惜琢磨不够深刻,降魔原力极低,因此施展不出来。 此刻,萧遥想施展这一招。 为了避免触及灵魂的疼痛,为了专心研究“感同身受”,萧遥全神贯注地琢磨起来。 我们有同样的血脉,我们血液里有同样的东西,我们是一样的,所以你们能看到我的痛苦与委屈,以我的身体,容你们之感情…… 一种玄妙的感觉从心脏而起,继而弥漫全神。 接着,萧大太太身体一抽,痛呼一声,握着萧薇的手用力一捏,捏得萧薇的手指骨头咯咯响。 萧薇被捏骨头,也跟着痛叫出声。 萧镇西一个踉跄,继而也“啊”的一声痛叫起来。 萧大老爷还没发现是怎么回事,一边抽一边问萧大太太:“怎么回事?”又看向萧镇西与萧薇。 第520节 萧大太太与萧镇西痛得冷汗直冒,根本没有能力思考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因此都没有回答,只是继续痛叫。 萧薇只是骨头被捏,也没被捏碎,所以马上回答:“娘亲很痛,所以用力捏了我一下。娘亲一定是痛得厉害才如此的,爹爹,你快停下来看看。” 萧大老爷对萧遥恨得牙痒痒的,干脆施了个法,让降魔原力的鞭子继续抽萧遥,自己则去检查一声声痛呼的萧大太太。 检查一边没发现什么不妥,又惊又怒,对一旁白了脸色的奴仆喝道:“还不快去请原力治疗师?饭桶!” 奴仆们吓得纷纷出去了。 此时萧镇西已经痛得坐在椅子上了,椅背被他生生捏碎。 萧薇见萧大老爷抱着萧大太太一筹莫展,自己站在萧镇西身边拼命安抚他却没有办法,眼泪纷纷滴落,又惊又怕地看着痛得死去活来的萧镇西的脸,忽然灵机一动:“爹爹,我记得降魔原力基础篇有一招叫‘感同身受’,会不会……” 萧大老爷一怔,马上不屑地道:“萧遥的降魔原力底下,根本不可能施展成功!她这辈子,绝对没有机会成为一个降魔师!” 萧薇想到萧遥每次测试都低得可怜的降魔原力,也有点怀疑自己的猜测。 这时萧大太太的贴心丫鬟道:“老爷,太太痛得厉害,不管是不是,不如先试一试?哪怕不是,我们也好一个一个的排除原因啊。” 她也不信萧遥这样的资质能够成功施展“感同身受”,毕竟天赋极高的萧薇,如今还在学理论知识呢。 萧大老爷一想也是,马上手一挥,停止了对萧遥的抽打。 这抽打刚停下来,萧大太太和萧镇西就停止了一声声的痛呼,只是看起来还是痛得厉害。 萧大老爷抱着萧大太太,连忙问:“佩芝,还痛吗?” 萧大太太睁开双眼,虚弱地道:“痛啊,刚才是被鞭子抽的痛楚,现在是被鞭子抽之后的痛楚。” 萧大老爷倒抽一口气,马上看向萧遥,喃喃道:“这孽畜,居然真的成功施展了‘感同身受’这一招!” 太不可思议了,萧遥过去,可一直是个废物的啊! 震惊过后,马上愤怒地看向被绑着浮在空中的萧遥:“这个孽畜,好狠毒的心肠哪,居然能对自己的亲生母亲和兄长使出如此恶毒的一招!我萧家真是家门不幸,才生了这样一个数典忘祖欺师灭祖的畜生!” 萧大太太听了,又惊又怒:“是萧遥做的?她使了‘感同身受’那一招?”说完见萧大老爷点头,心中震惊至极,盯着萧遥看了半晌也生不起半点母女情份,又想起她或许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便歇了多余的心思,恨恨说道, “把她带回去,保她衣食无忧,这辈子就不要放她出来了。对这种连亲生父母和哥哥也能下狠手的白眼狼,没有必要留任何余地。” 萧镇西没有说话,还处于痛楚与震惊中。 萧薇和萧镇西一样震惊,她完全没有想到,萧遥居然能成功施展出降魔秘术! 这时外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穿着异常得体的老仆妇进来:“大老爷大太太,老太太说了,五小姐毕竟是我们萧家的孩子,训一顿就好了,不能真伤了她。并且,她让我带五小姐回去养伤。” 萧大老爷有点不解,但是全副心神都在妻子身上,懒得理会那个没有本事的废物女儿,当下一挥手:“你带她回去罢,我刚给她动了降魔原力鞭子,她对我们施展了‘感同身受’。” “什么?”老仆妇顿时一惊,“五小姐当真施展出感同身受?” 萧大老爷点点头,就随手一挥松开萧遥,期间眼睛一直盯着萧大太太,显然不想多说。 老仆妇见了,恭敬地点点头,便命跟来的两个美貌丫鬟上前一左一右搀扶着萧遥往外走,刚到门外,便上了一辆舒服柔软的简便轻车。 萧遥被带回去上了药,身上的痛楚很快没了,她很清楚,若她不使出“感同身受”那一招,这伤是不会好得那么快的。 萧大老爷不想萧大太太和萧镇西同她一样感受痛楚,才给了根治的药。 身上的痛消失后,她马上被萧老太太接见,得到了萧老太太的软语安慰。 萧老太太说了一阵,便转移了话题:“听说你使出了‘感同身受’那一招,是不是?若真的使出来了,从前测试的降魔原力或许有误,我让阿乔请府里的老师傅给你重新测一次罢。” 萧遥没有拒绝,她也想知道这个身体的降魔原力是不是真的很低。 老师傅很快拿着个东西来了。 在众人的期待中,他马上给萧遥测降魔原力。 那是个能发出柔光的东西,按了一个按钮启动之后,一股柔光包住了萧遥。 过了一会儿,柔光稍微变深了些,然后,便一直维持着这个深度不变。 老师傅惋惜地看了萧遥一眼,说道:“可以了。” 萧遥睁开眼,正好看到老师傅惋惜的眼神。 这时萧老太太没有让萧遥回避,而是直接问:“我这五孙女的降魔原力如何?是否提高了?” 老师傅摇摇头:“并没有提高,反而比原先差了一些。” 萧老太太眸子里的失望一闪而过,很快又慈眉善目地叹了口气:“也是老身贪心了,小五的降魔原力早便测过了。” 说完疲惫地叹了口气,就挥手让老师傅回去,也让乔嬷嬷带萧遥去休息。 萧遥跟着乔嬷嬷去自己住的厢房,路上问了乔嬷嬷一些问题,得了一些答案,便在靠近萧老太太的院落里住了下来。 当夜子时,萧遥感觉到浑身的血液像是沸腾起来似的,整个人差点爆炸了。 她一下子从梦中惊醒,然后有些焦急地翻身起床,在床前走来走去。 血液沸腾,心脏跳的速度却如常…… 萧遥一下子站定了,有些难以置信地回忆起降魔原力书上的一种特殊体质。 难道,她便是那种体质? 这时门外传来丫鬟的疑问声,萧遥连忙回了一声没事,便重新睡下。 一切都要瞒着,直到她离开这里。 萧家人看着并不像好人,她若露出形迹,定会被利用个彻底! 次日一早,萧遥在丫鬟的提醒下去给萧老太太请安。 萧老太太慈眉善目,笑吟吟地赏了她早餐吃,又给了她一套施加了降魔秘术的首饰,笑吟吟地说她不讲究,让萧遥以后就不用再来请安:“我的身体不好,适宜静养,你一个年轻姑娘,不必总来见我,好好读书好好学降魔功法,不要给萧家蒙羞就是对我的孝顺了。” 萧遥见了这样的祖母心中有些诧异,难道萧家能出一个好人不成? 然而她很快没有时间多想了,因为先前将她从萧大老爷那里救出来的老仆妇乔嬷嬷拿了很多书给她看,让她努力背诵,还每天教她读书识字、写字以及练习降魔之术。 如此这般,过了两个月,萧遥一步也未曾外出过。 她此时已经意识到,自己被软禁了。 不过鉴于能在这里学到东西,她并不在乎这个。 这天,萧遥正在阅读降魔秘术之际,外头忽然响起了吵闹声。 她凝神听了一下,听出是几位小姐想见她,就没多管,埋头继续看书。 这两个月里,萧家几位小姐隔几天便来一趟,可从来都没有成工过,她并不认为,她们这次能成功。 不过萧遥自己也知道,把手头上的书看完之后,得想办法出去打探一下消息了。 她总觉得,从前压根理也不理她的萧老太太不可能会突然变好心,庇护于她的,萧老太太做这么多,定是有所图谋的。 又花了一个月,萧遥将乔嬷嬷带来的书偷偷看完,便在夜里悄悄翻出围墙,打算找个地方打探消息去。 刚翻出墙走出不远,就看到在月下桂花树阴影下徘徊的一个少女。 萧遥定睛细看,见正是萧家二小姐。 萧遥犹豫片刻,本想不理萧家二小姐的,但见萧家二小姐似乎低声呢喃什么,心中好奇,不由得悄悄靠近萧二小姐。 站得近了,便看到萧二小姐的嘴唇轻轻蠕动。 萧遥紧紧地盯着她的嘴唇,脸色渐渐变了。 “怎么办,怎么办?再通知不到五妹,就来不及了。……她喜怒形于色,心思单纯,绝对想不到祖母要拿她送给喜好美色的广陵王的。萧家的前程,嘿嘿,萧家的前程……一屋子狼心狗肺的东西!” 萧遥想了想,轻轻走到萧二小姐身边,捂住她的嘴,轻声对挣扎的二小姐道:“二姐,我是萧遥,我悄悄跑出来了。你在这里做什么?” 一边说,一边慢慢松开捂住萧二嘴唇的手,并转到萧二跟前。 萧二看到萧遥,目光一喜,忙又拉着她往树荫里靠了靠,压低声音说道:“萧遥,你快逃!我偷偷得到消息,祖母要让我们家最有天赋的萧薇于风离归联姻,把最好看的你送给广陵王,日子就定在七天后,你赶紧想办法走。” 说到这里,从怀里摸出一块玉佩:“这块玉佩是我外祖母送给我的,有传送之效,你收起来,回去收拾些东西赶紧走。” 第227章 萧遥握着塞到手中的玉佩,看向萧二小姐,见她满脸紧张和小心,一边说一边不住地往外张望,倒没有别的不妥。 萧二小姐见四周没人,松了一口气,再次看向萧遥:“你尽快走吧,不要迟疑了。我要回去了,若让祖母知道我来告诉你这件事,她饶不了我的。你、你不要被她的和气骗了。” 说完不等萧遥回答,急匆匆地往一个方向走了。 萧遥将玉佩收好,想了想,并没有马上回去,而是小心翼翼地往萧大老爷的书房走去。 她对萧二小姐不了解,原主也不了解,不可能全信萧二小姐的,所以先去萧大老爷书房看看有没有别的传送玉佩,多为准备一条活路。 萧遥小心翼翼地避开守卫,来到萧大老爷书房所在的院子,然后爬到树上,跳入后面,用刀子打开窗户,从窗户小心地潜进去。 萧大老爷的书房有禁制防止有降魔原力的人进入的,萧遥的降魔原力低,又是萧家人,只需要躲过守卫就可以了。 进入了书房,萧遥还以为自己需要烦恼该如何在书房找贵重东西,不想踏入书房后,下意识就拉开抽屉找暗格,之后是挂在墙上的字画。 她仿佛极熟悉人藏东西的地方,很快翻出几个安格,找到了几件玉质的东西。 萧遥凭借这些日子学到的降魔功法和秘术,将自己可能会用到的挑了两件件出来,又找了几个还没刻印降魔秘书的空白玉佩,就小心地原样放回去。 她翻的都是有些积灰的,相信是萧大老爷很久都不会打开看的东西。 离开书房后,萧遥悄悄地回了自己住的那个小院子。 刚躺下,就听到外面传来乔嬷嬷的声音:“开门,我去看看五小姐睡得好不好。老太太说了,这时节夜里有些凉,不能让五小姐着凉了。” 萧遥马上闭上眼睛装睡。 乔嬷嬷悄无声息地进来看了看,很快脚步轻轻地出去了。 萧遥睁开双眼,轻轻起床,悄无声息地跟了出去。 乔嬷嬷深夜突然找来,定是发生了什么事,再想想她之前在外面没听到任何动静,必定不是萧二小姐被发现了,所以最有可能,就是要商量和她有关的阴谋,怕她突然出现。 此时跟出去偷听,很有可能偷听到自己想知道的消息。 想到这里,萧遥屏住呼吸,再次放轻脚步,小心翼翼地跟着乔嬷嬷。 她仿佛天生就知道如何潜伏,这一路跟上去,藏得好好的,没有被发现。 乔嬷嬷去了萧老太太那片厢房。 萧遥在脑海里过了一遍,觉得最有可能密谋的地方,是萧老太太卧室里面的小佛堂。 第521节 她算了一下路线,轻轻绕出来,从另一边偷偷去到小佛堂后,然后翻墙进去,蹲在小佛堂的窗户下面。 这时,里头响起萧老太太缓慢平和的声音:“五丫头睡下了?” “睡下了,老奴亲眼看过。”乔嬷嬷的声音响起。 萧老太太“嗯”了一声,又道:“与广陵王说好的日子是七天后,但老王妃说了,王妃怀有身孕不能受刺激,这几天在娘家休息,让我们后天把人送去。当然,王府会补偿我们的。” 萧大老爷的声音响了起来:“如果萧遥那孽障不听话怎么办?她能使用‘感同身受’,显然是真的恨上我们了。” 萧老太太道:“你们做得也委实过分了些,无论如何,她也是我们萧家的血脉,即使废物一些,你们也不该明显地区别对待。” “她的性格着实不好,而且太狠辣了。”萧大老爷说道,“她的养父母起码救过她的命,养了她10年,她却对他们狠下杀手。孩儿有时想想,若我们激怒了她,她对我们下杀手该如何是好?这不,她真的连感同身受都使出来了。” 感同身受一旦施展,除了施害者不受影响,其他直系血脉至亲都要受影响的。 萧老太太道:“这倒不用担心。到时,把我们家最古老的孔雀车拿出来送她去广陵王府,既有面子,又能困住她。” 萧大老爷惊喜的声音响起来:“这样正好,她可逃不掉了。” 这时一个声音迟疑地道:“娘,我们当真要与广陵王攀上关系么?据说被他虐死的女子数不胜数,此外他玩腻了的女子,会送给门客或者手下的降魔师玩弄,没有一个有好下场的。萧遥虽万般不好,但到底是我们萧家的人,送她去,恐怕会堕了我们萧家的面子。” 萧老太太道:“你不想攀上广陵王?再者,萧遥一直在丢我们萧家的脸,与其让她以后一直影响萧家,不如一了百了,也算为我们萧家谋一些福祉了。她身上流有我们萧家的血,就该为萧家做些贡献。” 那迟疑声音又道:“我就怕被镇魔司的同僚笑话……再说她毕竟是女孩子,死了总比被人凌辱的好。” “怎么会笑话你呢?广陵王府一旦帮你,他们不仅不会笑话你,还会围在你身边奉承你。”萧老太太的声音显得异常平静, “至于萧遥,她是我们萧家的人,既然回到萧家,就要接受自己的命运。她一个废物,我萧家养了她两年,名声损坏不少,她该报答萧家。” 萧遥听得心头火起,她不敢想象,若原主听到这话会有多难受。 她不是萧家人,对萧家人毫无期待,听到这话也想打爆萧家人的狗头,尤其是萧老太太与萧大老爷。 那个迟疑声音,应该是萧二小姐的父亲,倒还算有那么一分人性,但也仅限于此了。 萧二老爷的声音带上了憧憬:“希望真像娘亲所说那样。” 萧老太太又道:“嗯。我已命人教育萧遥该学的东西了,并未曾亏待她,现下让她为家族做贡献,并无不妥。你不用心有歉疚了。” 萧大老爷于萧二老爷异口同声道:“娘亲说得是。” 萧遥又听了许久,发现他们再没有说更多的事,便悄无声息地回了自己住的小院子里,开始偷偷地将需要的玉佩收好,又收了些银子,便马上翻墙出府。 今晚过后,这府里对她会看得更紧,所以她只能马上逃走。 虽然仓促了些,但是没办法了,之前浪费的时间太多了。 离开萧府后,萧遥一路潜行,根据原主的记忆,直奔南边的贫民窟。 萧家发现她跑了之后,一定会全程搜捕的,明天天一亮,更是会守住各个城门,她需要在贫民区住一阵子。 然而,萧遥第二天一大早就被萧大老爷找到了。 萧大老爷什么也没说,直接用降魔力虚拟的绳子捆了她便走。 回到萧家,萧大老爷一甩袖子把她放下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目光带着无尽的冷漠:“你身上流着我的血,又激活过感同身受,这辈子跑到哪里我都能找到你。” 萧遥承认这次大意了,看向萧大老爷:“那我小时候丢了,你们为什么找不到我?” “你小时候的降魔原力太低了,距离也太远了。”萧大老爷见萧遥愿意好好说话,也不想发脾气,难地多了几分耐心解释起来,“你现在的降魔原力仍然很弱,但是用过感同身受,即使远我也能感应得到。” 萧遥听了没有再说话,而是决定耐心潜伏。 萧大老爷看向她:“说吧,你跑什么?” 萧遥暴躁地道:“你们一直软禁我,不许我外出,定是打算对我做什么坏事,我当然要跑了。” 萧大老爷凝视了她片刻,没有再逼问,只留下“你好自为之”几个字便离开了。 萧遥知道,萧大老爷是笃定了自己没有反抗能力,所以根本不想多探究。 她一路走回自己住的厢房,发现没有人限制自己的自由,便知道,萧家已经和她撕破脸了,她一旦有异动,萧家毫不客气,所以没有必要向原先那样软禁她了。 回到自己住的厢房,萧遥得到消息,风离归与萧镇西及萧薇出门游历了,归期不定。 这么说来,萧家是有点担心风离归插手的。 萧遥略一想就将之抛到了脑后,就算风离归还在萧家,她也不可能把全部希望寄托在他身上的。 她开始认真琢磨看过的降魔秘术,为最后一刻的逃脱做准备。 次日一大早,萧遥被几个丫鬟侍候沐浴更衣,穿华服。 她藏有几个玉佩,怕露馅了,因此把所有丫鬟赶了出去,自己亲自沐浴更衣穿上华服。 临出发前,萧大太太临别寄语:“你的命是我给的,此去好好为家族做贡献。广陵王名声虽然不好,但是若你表露出自己的才华,他也许会好好待你,这要靠你自己。你祖母教过你的东西,你只要学会,广陵王一定会赏析。” 萧遥看着眼前这个假惺惺的冷漠女人,说道:“我的降魔原力极低,根本学不会。” 萧大太太淡淡地道:“这就是你的问题了。” 萧遥盯着萧大太太毫无波澜的眼睛:“我真的是你生的吗?如果我被广陵王凌辱致死,你难道就不会难过么?” 萧大太太的眼睛里泛起波澜,但也只是一刹,很快,她的眼睛重新变得淡然:“你是我满怀期待生下的,可惜你严重辜负了我的期待。” 萧遥的心里,终究还是涌上属于原主的难过和绝望。 但是那难过和绝望如同波澜似的,在微风吹过的时候泛起几条涟漪,然后渐渐趋向于平静。 这一刻,那个才13岁的少女,终于死心了,带着她的灵魂与执念,彻底离开这个世界。 这时萧老太太温和平静的声音响起:“好了,五丫头,祖母知道你舍不得,但是女孩子大了,始终要嫁人的。若想念你母亲,到时回来探亲便是了。” 萧遥面无表情:“我才13岁,还没到出嫁的年龄。几个姐姐年纪比我大,都还没嫁。” 萧老太太温和地笑道:“她们已经说好了人家,迟些也会出嫁。” 萧遥看着她温和的笑容,想起她那夜冷酷无情的话,笑了笑,不再说什么,转身上了萧家那架古老华丽的孔雀车。 车子很快启动,绕过广陵城华丽的街道,直奔本城的主宰广陵王府。 柳莹叫上小姐妹坐在街边的高楼上,从窗口向下看,笑着嘲讽:“哈哈哈,那个乡下丫头运气不错啊,居然能入广陵王府!” 她一个小姐妹道:“就怕她嫁给广陵王之后,手里有了权力,以后要我们给她见礼。” 柳莹不屑地道:“什么嫁,你也太抬举她了,她连小妾都不算,没有降魔原力,名声又差,王府岂能给她名分?就是个给广陵王解乏的丫头!” 又有小姐妹轻声惋惜:“她生得那样好看,可惜了。” 柳莹听了,不仅不生气,反而更开心。 终于,拥有盖过她容颜的人,变成了个连小妾都不如的丫头了。 运气好,或许能活下来,但迟早像一朵凋残的花,运气不好,就没什么好说的,早早丢了性命。 想到这里,柳莹笑道:“希望她能活下来,别像以前那些女人那样早早死了。” 到时她要让人看到,成年后,谁才是广陵城第一美人! 另一些高楼上,几个少女看着萧家华美的孔雀车,脸上露出惋惜和愤慨之色。 “萧遥就不该回来的,做个乡下女子也比现在这样好!” “萧家真过分,从小弄丢了她,在找到她之后,未曾好好待过她一天,反而多为了养女斥责她,眼下,更是让才13岁的她没有名分入广陵王府!” “若是我,宁愿死!” “怕是死不了了,身有降魔原力,很多时候是要受血脉约束的。” 说到这里,这些少女觉得萧遥十分凄惨,低头抹起了眼泪。 华美的孔雀车驶过热闹的街道,驶过凤凰花灼灼的长街,终于到达广陵王府门口。 广陵王府门口种了许多高大的凤凰花,此时正值花开,花朵成片,鲜红色中带着黄晕,如同正在燃烧的绚烂彩霞。 守在广陵王府前看热闹的人伸长了脖子:“听说此女虽降魔原力低下又性格暴躁,但小小年纪已有绝代风华之姿,不知传言是否有误。” “马上便能看到了,她要从孔雀车下来,走入广陵王府的大门。” “等等,不是先上广陵王府跟前的凤凰台么?” “她没有任何名分,是不需要上凤凰台的。所以她下车露出真容只有一瞬,诸位若要看,可得看好了,若失了机会,这辈子可能都看不到了,毕竟入了广陵王府的女子,下场没几个好的。” “广陵王府这些灭绝人性的畜生,迟早有一天要遭天遣的!” “嘘,小声!谁说不是呢,可是我们又有什么办法?神城根本不管!” “大家不要吵,萧家女马上要下车了!” 孔雀车停了下来,帘子被掀开,一身大红色、挂了许多环佩玲铛的萧遥从车中下来,没有马上向前,而是看了一眼四周。 站在她身旁的是萧大少,低声威胁道:“不要东张西望,赶快进去!你是没有机会逃脱的了。” 萧遥的眼角余光已经看到自己想要看到的地方,左侧被绚烂的凤凰花包围着的高大的凤凰台。 她今日要办的事,需要凤凰台,她想要逃脱,也需要凤凰台。 所以,她一定要站到凤凰台上去。 只是凤凰台太高了,她没有武功也没有多少降魔原力,怕是爬不上去的,得想个办法才行。 想到这里,萧遥再次扫一眼送她的萧家护卫以及站在门口迎接的广陵王府人,轻移莲步,往前走去。 萧大少见萧遥乖乖地往前走,暗地里松了口气。 虽说他有的是办法压制住萧遥,但是在讨好广陵王的日子,他并不希望有什么不愉快的事发生,触怒了广陵王府。 四周严阵以待的萧家人也微微松了口气,萧五小姐不闹就好,只要踏入广陵王府,萧五小姐做什么都和他们无关了。 广陵王府站在王府前迎接的,只有两个老仆,连半个主人都没有露面。 这相当不给萧家面子了,可是萧大少什么也不敢说,因为那两个老仆的功力,比他要深厚得多。 他心想,赶紧把萧遥送进去,然后马上回去,省得被两个老仆鄙夷。 正在这时,惊变突生,一直乖乖向前走的萧遥,忽然左脚一拐,歪到左侧,她身旁的丫鬟以为只是普通崴着了,忙伸手扶住她,却不想萧遥却突然从左边护卫身上抽出一把剑,以罕见的速度对着站在门口迎接的高瘦老仆便刺过去。 高瘦老仆冷哼一声,因不知道萧遥是否有后招,也不确定是不是萧家要对他们下手,不敢拘萧遥过来,随手便一掌打出去,掌力刚打出去,陡然想起这女子是广陵王要的人,打死或是重伤了不好对广陵王交差,所以马上收回掌力。 然而这已经迟了,掌风直直对着萧遥打过去。 大片凤凰花的花瓣被掌风打得坠落,形成了美到了极致的凤凰花雨。 四周看热闹之人的目光却都落在萧遥脸上,暗暗惊叹,觉得萧家女小小年纪,居然就能让凤凰花黯然失色了。 只是可惜,这样一个美人,很快要像这一场灿烂到极致的花雨一样,破碎委地,滋养下一个花季。 第522节 萧遥其实是可以躲闪的,但是却没躲,生生受了这一掌,被打得往后飞去,直直飞到凤凰台上。 一踏上凤凰台,萧遥吐出一口鲜血,却不敢迟疑,马上拿出两个没有刻画降魔秘术的玉佩合在一起,沾了自己刚吐出来的鲜血,然后放在地上,双手快速结印。 萧大少与萧家众人都被萧遥猝不及防的发难给惊到了,反应过来时看到广陵王府的高瘦老仆一掌打来,吓得齐齐退开,等站定了,却发现萧遥不见了。 这时四周惊呼声纷纷响起:“她上了凤凰台!果然啊,不甘心做个无名无份的小妾,这萧家女倒也算有脑子,不管用了什么手段,身着新礼服上了凤凰台,身份便大不一样。” 柳莹也领着自己的小姐妹来看萧遥的笑话,看到这一幕顿时十分不爽:“这个该死的萧遥,我就知道,她一定不会甘心的!不过就算上了又如何,我不相信广陵王妃能让她好过!” 旁边一众小姐妹纷纷附和。 打了萧遥一掌的高瘦老仆见萧遥顺着自己的掌风上了凤凰台,愣了一下,意识到自己上当了,连忙飞身而上。 站在凤凰台上,他看到萧遥十指飞快地划动着降魔秘术,有点吃惊,喝道:“你在做什么?” 萧遥没说话,继续飞快地以手指虚画着什么。 这时萧大少等萧家人和另一个矮胖老仆也飞身上来了,看到萧遥的作为,都有点吃惊。 高瘦老者看向矮胖老者:“胖老头,你见多识广,快来看看她在做什么。” 矮胖老者见多识广,盯着萧遥的手指看了几眼,意味深长地看了萧大少一眼:“她在斩断自己与萧家的联系,以半条命的代价,斩断所有被萧家找到的联系。” 萧大少以为萧遥上凤凰台是为了在广陵王府有个身份,听到这话脸色大变:“她斩断和萧家的联系,定是为了逃婚,请两位帮忙。” 这话喊出来,四周所有看热闹的都倒抽一口气。 原来,这个萧家女居然是不愿意嫁的么? 这个世道,居然敢反抗具有血脉传承的家族,真是少见的存在! 高瘦和矮胖两个老仆一听,这事涉及到广陵王,若不留下这女子,广陵王的面子倒没了,马上对着萧遥便出手。 萧遥一边动作着一边扬声喝道:“我的降魔原力极低,被萧家当成废物,两位当真要留下我么?就不怕广陵王到时埋怨萧家把自己不要的废物女儿给他?” 两个老仆江湖阅历丰富,哪里肯听萧遥这话,双手继续动作,根本没有停。 萧遥见了,汗水一滴一滴地滴下来,又厉声喝道:“两位,这是我与萧家的恩怨,广陵王府何必要掺和一脚与我为敌?” 高瘦老仆嘿嘿冷笑:“与你为敌又如何?在我们广陵王府眼中,你什么都不是。”说着,那只张开的大手还是向着萧遥抓过来。 四周暗中观看的,都惊呼出声,眼睁睁看着那只大手抓向萧遥。 “啊……” “砰——” 在众人的惊叫声中,那只大手抓到萧遥跟前,却像被什么挡住了。 萧遥的双手继续快速地动作着,画完了,出了一身的汗,可是她却丝毫不敢停,马上拿出另一个玉佩,然后将身上的首饰拿了下来,飞快地把里面的玉石抠下来。 四周的人惊呼出声:“这是传送玉佩,她降魔原力低,如今又没有修炼出降魔力,本来是不能激活的,但是在凤凰台上加上少量能量就可以成功激活了!” 萧大少见了,大惊:“两位大师,若再不动手,她就要跑掉了。” 谁知道,萧遥居然还有这手段? 在萧家有萧家的禁制在,萧遥是绝不可能做到这一步的,只有在凤凰台上,既没有血脉禁制,又能以玉石作为能量激活传送玉佩。 此次若阻止不了萧遥,萧遥将成功解除和萧家的联系,然后使用传送玉佩离开,从此消失在茫茫人海中。 两个老仆相视一眼,知道再迟疑不得,马上凝尽全力,对着萧遥就是一掌。 啪—— 护着萧遥那层薄膜一下子碎了,两个老仆抢身上前。 萧遥脸色一下子变了,连忙又扔出一个玉佩。 那个玉佩一下子又撑起来,挡住了两个老仆拍过来的大手。 两个老仆脸色一变,忙又接连拍出两掌,企图把那个玉佩的防护也弄碎。 可是这个玉佩的防护很坚固,他们打了两次没效果之后,马上对着地上滴了鲜血的两个玉佩动手。 矮胖老仆指甲在萧大少身上划过,弄到了萧大少的一滴血,马上作法起来。 这时一人飞身上来:“两位,那是我侄儿,血液不行,用我的罢。” 萧遥一看,居然是原主的便宜父亲萧大老爷,顿时沉下脸。 萧大老爷刚说完,就从自己身上弄出了一滴血,递到矮胖老仆那里。 矮胖老仆拿到那滴血,马上飞快地划动起来,手指翻飞,比萧遥快多了。 转瞬间,矮胖老仆就画好了。 萧遥跟前那两块玉佩居然无视那个玉佩的防护,一下子向着矮胖老仆飞了过去。 萧遥脸色一变,看向防护的玉佩,见越发暗淡了,又看向传送的玉佩,见很快便生效,心中大急。 若没有斩断与萧家的联系,即使传送了也没用,萧家迟早能找到她的。 可是此时此刻,即使她手上还有玉佩,也不够时间了。 萧大老爷阴沉着脸,站在光膜外冷冷地看着萧遥:“你这个小畜生,身为萧家人,却从来没有为萧家付出过什么,反而一味给萧家带来灾祸,今天,你要么入广陵王府的门,要么死,把一条命还给我!” 高瘦老仆上前,嘿嘿冷笑:“想不到,传说中胸无城府的萧五小姐居然也如此有心机,此等女子入广陵王府,极有可能给王府带来灾祸,真要进去,怕是要放掉一身降魔原力变成真正的废人才行!” 话音刚落,里头飞出一人,面容冷淡,声音冷漠:“广陵王吩咐,尽快将萧五小姐带进来。为了避免她闹事,须先封掉她的降魔原力。” 高瘦和矮胖两个老仆听了,马上应了一声,然后用尽功力,开始继续攻击。 萧大老爷听到这里,生怕广陵王对萧家有不好的看法,连忙也帮忙,打算戴罪立功。 萧遥见了,冷冷地看着萧大老爷:“萧凛,我是你的亲生女儿,也曾饱含你的期盼生下来,你当真容不下我活在着世上,定要我死去么?” 萧大老爷目光冷漠:“不要跟我提什么亲生女儿,你性情暴躁冷酷无情,连养父母也想买凶杀死,又没有本事,只会为萧家带来灾祸,若有可能,我绝不会要你这样的女儿!你出生三个月之后,你母亲便后悔生下你了!” 四周所有人顿时哗然,萧家女居然如此恶毒么? 萧遥扬声道:“他们一直害我,还让侄女进入萧家取代了我的生活,取代我该获得的亲情,我讨厌他们有何不对?” 小萧家既然养不起萧薇,为什么把原主捡回去? 这根本就说不通! 众人再次哗然,萧薇居然是萧遥养父的侄女么?这是否说明,当中有什么阴谋呢? 萧遥继续扬声说道:“你们说我恶毒,那么你们对我这个亲生女儿做的,何尝不恶毒?” 四周讨论的声音更大了,萧大老爷是萧遥的亲生父亲,居然如此对待女儿,的确够恶毒的。 萧大老爷见大家一边说一边指点着自己,定是在说自己不好,心中恨极了萧遥,喝道:“你这种对父母使用感同身受的欺师灭祖之辈,根本没有资格存在!我只恨不一掌杀了你,省得你再祸害他人。” 说到之里,掌力更猛了。 萧遥看着冷酷无情地萧大老爷,将这一笔帐记了下来。 高瘦老仆看到萧遥的表情,喝道:“若识相的,主动出来,我们或许会饶你一命。” 他们虽是仆人,但是半点面子也不肯给萧遥,因为他们知道,萧遥即使入了广陵王府,也不会有名分。 萧大老爷听到高瘦老仆如此说,马上点头附和道:“没错,若你乖乖出来,或许能饶过你!” 萧遥情知只有最后一个办法了,遂一咬牙,将自己刻画许久的一枚玉佩拿了出来,咬破舌尖,滴了一滴血上前,冷冷地看着萧大老爷,扬声说道:“我与萧家所有的因果,今日一并还清,从此以后,我与萧家再无瓜葛!萧家欠我的,若我能活下来,必来清算!” 柳莹的小姐妹看见了,有点好奇:“她要在做什么?” 柳莹冷笑道:“无论她做什么,都没有办法改变命运了!萧家恨极了她,广陵王对她的印象也很差,她要么成为广陵王府身份最低的通房,要么只有一死了!” 正在这时,看热闹的四周忽然有老人惊呼:“什么?此女实在太刚烈了!” 四周看热闹的人见了,连忙追问:“老人家,她在做什么?” 那老人的目光死死盯着萧遥,没有说话。 众人大急,忙又追问,得不到回答,便看向萧遥,这一看都惊呼出声。 原来,萧遥手上的玉佩越来越亮,然后竟变成成千上万的刀光剑影,开始不断砍削她的身体。 这时那老者十分唏嘘地说道:“哪吒那一招,削骨还父削肉还母。斩断所有的因果,什么生恩养恩联系,都一举斩断,从此与萧家无关,与尘世无关!” 众人听到这里,马上看向刀光剑影中的萧遥。 他们看见,那个美丽青涩的少女一动不动地盘坐着,任由刀光剑影中的刀剑往她身上削,只是短短一瞬间鲜血便染红了凤凰台,滴落在鲜红的凤凰花上,比凤凰花更艳,更凄美,又有黑发在血色中飘飞,有股被毁灭的凄然美。 所有人一瞬间都感觉似乎自己在痛楚,自己的血肉被刀剑削掉了。 可是那团光影中的少女,自始至终都没有发出过一声痛呼。 有人忍不住惊问:“这还能活么?还不如自尽了?” “你懂什么,自尽了下辈子或者还会沾染因果,这样还了血肉,生生世世都不会有因果了。”那老者道。 萧大老爷看着萧遥此举,愣住了,忘了发招。 高瘦与矮胖两个老者也吃惊地看着萧遥。 由于有降魔原力,一旦斩断因果,几乎不能再修行了,脱离了红尘,极有可能入魔,但又不是真正的魔,不会被魔接纳,最终只能成为人魔两界的公敌——当然,这是还能活下来的下场,若活不下来,便死了,什么都没了。 萧遥感觉着被刀光剑影削肉挖骨的无尽痛楚,但是没有喊一声痛,只是直直地看着萧大老爷,一字一顿地说道:“你们等着,有一日我必将回来!” 少女的声音由于剧烈的痛楚而显得干涩和有些刺耳,但是在凤凰台上传播开去时,让不少女子都哭了起来。 萧大老爷脚下一个踉跄,后退两步,有些惊惶地看着身体被血光、刀光剑影以及翻飞的黑发包裹着只有一颗头颅完整地露出来的萧遥。 他没有想到,萧遥对自己的恨意,对萧家的恨意,居然到了这种地步。 萧大少听到萧遥居然还要来萧家清算,忍不住上前道:“等你能活下来再说吧!我们萧家快被你害死了,你到时若敢来,看看是我们找你算账,还是你找我们算账。” 萧大老爷听到这里,看向广陵王府中人,见他们目光冷漠,只有奴仆,连个主子都没出现,心中一下子冷了,很快怒意又起,看着萧遥说道:“孽障,等你有命活下来,我倒要拿你算账!你这样不忠不孝冷酷无情的人,我萧家本就不想认!” 萧遥没有再理会萧家人,嘴角渗出血丝,看向广陵王府的两个老者:“今日,广陵王府欠我的,我铭感五内,若有机会,必来清算!” 说到这里,再也无法忍受削骨之痛,又吐出一口鲜血,便闭上了眼睛。 渐渐地,那些刀光剑影即将削到她的脑袋了。 在四周看热闹的人,都不忍这颗美丽的头颅就这样被刀光剑影削掉,因此闭上了眼睛。 一些年轻的少女,则泣不成声。 广陵王府的几个老者听到萧遥的狠话,脸色都没有变一下,嘴角反而生起一抹蔑视的笑容。 这些年来,想动广陵王府的人如过江之鲫,可是从来没有成功过,所以他对萧遥的狠话,完全没有放在心上,反而觉得可笑。 第523节 这时一个翩翩少年飞身踏上凤凰台,有些惊讶地看着刀光剑影中的萧遥,凝视着那颗美丽的脑袋看了看,有点吃惊:“斩断家族联系,脱离红尘?” 广陵王府的几个老者忙恭敬地对他躬了躬身:“是的。” 翩翩少年听了,看着在刀光剑影中显得无比惨烈的美丽少女,目光闪了闪,又盯着看了一会儿,摇了摇头:“可惜,怕是活不下去了。” 矮胖老者笑着说道:“长空公子,这个世界上,成功斩断因果脱离红尘又活下来的人,还没有出现,她这样的资质等若废物,自然不可能成为第一个。” 萧大老爷本来心里毛毛的,听到这里陡然放下心来。 虽然是女儿,但是个废物女儿,既然如此恨萧家,那还是死了好,若活下来,真的回萧家报复,这绝对是个麻烦。 萧大少也高兴起来,带着快意看着刀光剑影中的萧遥,等待着那颗美丽的头颅也被削掉。 一切,很快就将结束了。 这时旁边有人看不过去了,马上打出降魔力想阻止萧遥的脑袋被削,可是那力量打到光幕中,不仅没能阻止一切,反而加快了刀光剑影的速度。 矮胖老者冷漠无情地道:“一旦开始,无人可救,除非她自己主动停止这一切。” 许多人听了,连忙扬声叫道:“萧家女,你停下来啊,已经够了,真的够了!” 萧遥没有停,她的意识几乎模糊了,可还是能听到这些声音,却没有打算做回应。 她需要养精蓄锐,在一切结束之后,抓住有限的机会报个小仇。 矮胖老者看着刀光剑影削的速度越来越快,萧遥那颗头颅也被血液遮住,黑发被斩断飘散,淡淡地说道:“尘埃落定了,稍后叫人来打扫罢,凤凰台可不是什么血肉都装的。” 话音刚落,忽然有人惊叫:“那是什么?” “凤凰虚影,是凤凰的虚影!”马上有人激动地叫道。 伴随着这两声叫声,凤凰台上忽然闪了闪,淡淡的凤凰虚影凝实了不少,即使站在凤凰台上的众人,也看见了。 矮胖老者顿时大惊:“这是怎么回事?” 话音刚落,那凤凰虚影越发变得凝实起来,就这样站在萧遥所在那处的骨肉与鲜血中,睥睨着天下人。 没有人看见,地上那摊鲜血,正在飞快地减少着。 翩翩少年凌长空顿时一惊:“这是凤凰……” 还没来得及再说下去,就见萧遥所在地那只凤凰神鸟刷的一下变高变大,遮天蔽日。 淡淡的威压如同凝实的攻击,以不可挡的趋势向着凤凰台上的人碾压而去! “噗——”台上的人,包括矮胖、高瘦老者以及萧大老爷、萧大公子凌长空等,齐齐吐出一口鲜血,满脸惊惶地看向那只凤凰。 第228章 锵锵—— 凤凰凤啸声响起,声音夹带着巨大的威压如同波浪似的,一波一波荡漾开来,碾压得凤凰台上吐了血的众人膝盖一软,顿时跪倒在地上,身上似乎也抵挡不住压力,似要崩裂开来。 四周没有站在凤凰台上的众人也被这遮天蔽日的威压给压得透不过气来,纷纷向后退去或者打出自己的法宝,可惜完全没有用,全都被这威压牢牢压倒在地上。 这时那只巨大得遮天蔽日的凤凰轻轻抖了抖翅膀,“刷”的一下将巨大的翅膀张开,在凤凰台上一扇。 漫天的花雨落下,洒在巨大的凤凰躯体上,成为许多人一生中永不忘怀的绝美回忆! 所有人如同无根的落叶一般,被扇落得飞起来,重重地跌落凤凰台之外。 首当其冲的高瘦老者,惨叫一声,左手瞬间断裂了。 街边看热闹那老者颤抖的声音响起:“凤凰体,千年难得一遇的凤凰体质,不入红尘不是魔,是神兽体质!可惜了,可惜了!” 被扇落在地的矮胖老者刚艰难地爬起来,听到这话脸色陡然一变,失声惊叫道:“什么?居然是凤凰体?” 这时广陵王府正门大开,一个威严的青年头戴玉冠,领着几个威压极强的男子飞身而出,在半空中定住,衣袂飘飘,宛如神灵。 他看了看凤凰台上的那只凤凰,脸色陡然一变:“这是……凤凰体?” 他身后一人马上越众而出,一脸可惜地说道:“王爷,此凤凰体若能培养,必能力压所有绝世大魔,睥睨天下!可惜此刻自废己身,终究是变成废体,神仙难救了。” 萧大老爷的脸色再第一次听到“凤凰体”时还抱着希望,是路边的老者认错了,此时听到广陵王的门客也承认是凤凰体,心中悔恨到了极点,心头鲜血翻涌,差点压制不住喷出来。 他死死抿着嘴,将即将吐出来的那口老血咽了回去,目光死死地瞪着台上那只睥睨天下的凤凰。 凤凰体,他的女儿居然是难得一遇的凤凰体! 可是他居然把她当成废物,还逼得她削一身骨肉还萧家的生恩,了结一切因果! 广陵王爷飘飞在空中,沉默地看了看巨大的凤凰,再看看地上的骨肉和鲜血,缓缓开口,语气带着说不出的惋惜:“时也命也!”说完再次看向门客:“此女会如何?” 若早知她是凤凰体,他便给她个侧妃的位置又如何?将来的回报远不止这么点。 可惜了,大家都不知道,而萧家女又性格刚烈,居然不惜削骨还父血肉还母,斩断了与萧家的联系,直接废了千年难得一遇的凤凰体。 一门客道:“血肉之躯已毁,只剩下精神体,若受得住痛楚,或许能利用凤凰发出最后一击,若受不住痛楚,魂魄将就此消散于天地间。我看此女灵魂之力即将耗尽,最大的一击已在刚才发出。承载她精神体的凤凰,将很快消失。” 然而话音刚落,那只凤凰蓦地一扇翅膀飞起来,在空中划过一道璀璨的光芒,转瞬间夹带着无尽的花雨掠到他们跟前。 一个门客暴喝:“不好,快退,这才是她的最后一击!” 刚说完,脸上就挨了一记重重的巴掌,就连牙齿也被打掉了几颗。 门客以为只有自己有此待遇,心中又羞又怒,不仅恨萧遥,还恨上了萧家人,却不想被打飞出去时,发现四周有不少血液以及牙齿飞出来的——显然,这是萧家女化身凤凰体的无差别攻击! 广陵王暴怒:“敢尔——” 一边说一边向着凤凰祭出一件威压十足的法宝。 萧遥感觉自己变成了一只鸟,觉得如梦如幻,因此试着挥翅膀对着这些人的脸扇过去,不想扇了个正着。 她马上跃跃欲试,用尽全力打算再来一掌,却见一个法宝飞来,便快速闪开,然后使尽全力,对广陵王一行人就是一击。 轰—— 广陵王一行人一下子被打了个正着,瞬间喷着鲜血飞了出去,再无一丝先前飘飞在空中的高高在上和飘然若仙。 萧遥对这一击很满意,马上转身,一边仔细体味凤凰出击时力量是如何运转的,一边对着台下要灭杀自己的高瘦和矮胖老者,还有萧大老爷萧大少等,狠狠地扇了一记翅膀,把他们扇飞出去并大口吐血,最后彻底倒地不起。 干完这些,萧遥一阵无力,仿佛无力维持形体,身体马上要消散了。 她连忙控制灵魂向着地上那块几乎黯淡的传送玉佩飘过去,那是她在施展“斩缘”时提前放到凤凰台上的,若不是有提前放好,只怕也会被刀光剑影削成灰烬。 正当她飘向那只玉佩时,一道声音直击灵魂:“以玉佩还你救命之恩,从此再不相欠。” 萧遥一怔,听出这是风离归的声音,还来不及打量四周,身体就飘到了自己提前放下的玉佩里,被传送了出去。 不过进入传送阵那一刹那,她感觉得到,这枚玉佩拥有浑厚纯净的力量,传送效果和固魂效果远不是她原先准备的玉佩可比的。 风离归说还她救命之恩,果然不是说说而已。 被打飞出去的人担心萧遥再来一击,随时关注着她,却发现那凤凰虚影瞬间飘散,然后“咔嗒”一声,凤凰台上一块玉佩碎成了几片。 四周看热闹那个老者飞身落在凤凰台上,四处感应了一下,露出遗憾之色:“已经完全没有她的灵魂波动了,或许消失了,或许被传送走了。” 身上法宝最多且功力深厚的广陵王受伤并不是很重,他擦去嘴角的鲜血,冷漠地道:“灵魂根本无法被传送。” 说完发现自己说话居然漏风,吐字不清,想起被凤凰第一击打掉了几颗牙齿,脸一下变得黑沉黑沉的,目光露出要杀人的怒意与羞愤,一甩袖子,身形一闪消失了。 围观的老者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但是想到广陵王素来暴虐,还是忍住了笑声,再度惋惜地摇了摇头: “萧家女或许是有史以来记载的最强大的凤凰体了,可惜萧家人没有提前发现,又不曾好好发掘。而萧家女也十分刚烈,竟自削己身,舍掉了一身凤凰体骨肉!” 又一个老者感叹:“千年难得一遇的凤凰体,可惜以这样的方式落幕了。” 被打倒在地上的矮胖老者撑起身体,看向凤凰台上两个老者:“两位,若萧家女重修身体,可还是天赋卓绝的凤凰体?” 两个老者都摇摇头,一个说:“不可能了,凤凰体蕴含在她原先的骨血中,她已将骨血削尽了,即使再修人身,也不可能再是凤凰体了。” 另一个则道:“她的灵魂无所寄托,此时应该已经消散于天地间了,根本逃脱不出去,更不要说重新修成人身了!” 矮胖老者听了松了口气,无法再变成凤凰体,那就没什么好怕的。 萧五资质平常,性情暴躁,又已经废了,即使重新修成人身也奈何不了广陵王府。 萧大老爷既在心中松了一口气,又觉得无限悔恨与惋惜! 他苦心孤诣,希望能够振兴家族,不想女儿身具凤凰体,分明是振兴家族的希望,可惜却被他与萧家一众人有眼无珠,当成废物逼死了! 此时四周亲眼看见了这一切的众人,回过神来之后,看向萧大老爷与萧家人的目光都很奇怪,纷纷幸灾乐祸地讨论起来。 “萧家恐怕要吐血了!” “凤凰体啊,萧家活生生把她逼死了!” “真是够讽刺啊,为了培养天赋比较高的养女,把天赋上佳的养女当宝,把天生凤凰体的亲生女当草,甚至逼得她自废凤凰体。” “萧家亲手把萧家20年后成为当世第一家族的希望毁掉了,真够大手笔啊!换我,绝对舍不得这样浪费的!” 萧大老爷心头翻飞的那口老血,差点再次喷涌出来。 他捂住腹部,不顾伤势严重,招呼萧家人收拾了萧遥的骨肉离开——里面的鲜血已经被凤凰虚影用光了,只剩下骨头与肉。 广陵王府众人没有再看一眼,凤凰体已毁,血液用光,剩下一堆骨肉血,再也没有价值了。 萧老太太与萧大太太得知萧遥居然是极其罕见的凤凰体,俱都震惊不已,甚至忘了关心萧大老爷的伤势。 萧大太太悔恨地跌坐在椅子上,哭道:“那个云游的道士没有骗我,它没有骗我,是我大嫂看不出来……”说到这里泪水飞快地滑落,“我的遥遥啊,我的凤凰体啊……” 悲痛不已,泣不成声,如丧考妣。 萧老太太呼吸急促,几乎有些坐不住,忙扶住丫鬟,阴沉着脸厉声斥责:“你还好意思哭?若不是你那大嫂看不出来还胡乱指点,我们萧家如何会亏待了萧遥?未来兴盛指日可待,甚至能力压所有世家!” 有了凤凰体,还是萧遥那等心志坚定之辈所持有,广陵王根本算不了什么,他们萧家甚至能跟萧遥进入神城,凌驾于一众世家之上! 萧老太太越想越悔恨,噗的一下喷出一口鲜血。 萧大老爷原本就悔恨了,只是在外面为了面子才一直把到口的鲜血咽回去,此时见萧老太太喷血了,自己也忍不住,将心里头那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萧大太太听到“能力压所有世家”,也一阵悔恨,悲愤地喷出一口鲜血。 那或许是她这一生唯一的光荣时刻了,那时她会让所有曾经辜负过她的人看到她是凤凰体的母亲,让那些人都看她的脸色行事,可惜一切都没有了。 萧二老爷也十分悔恨,看向萧大老爷带回来的骨肉,问道:“大哥,萧遥的骨肉能有奇效么?” 萧大老爷摇摇头:“我不知道,不过广陵王府看都没看,怕是没什么用的。” 萧老太太擦去嘴角的血丝,面白如纸,眼神却坚定得近乎偏执:“他们没有萧家血脉,所以不在乎,但是我们萧家人的血与萧遥的血是一样的,必有什么奇效,我们萧家一定要找出来。” 萧家一定要崛起,谁也不能阻挡! 第524节 萧遥的灵魂小心翼翼地飘荡在一片原始森林中,不时能看到几千年的老参,还有从未见过的猛兽以及时不时冒出来的大魔。 若遇着大魔,她便马上随处寄身于旁边的古树小草上,等大魔走了,才继续趁着清晨时分在深山老林中小心翼翼地前进。 迟一些太阳升起,她便不能再在林间潜行了,需要躲起来,等到太阳落山,然后才能继续找适合重新塑身的材质——第一天不知道,她差点被烈阳烤化了,要不是躲得快,怕是已经消散于天地间了。 又走了一段,萧遥马上躲进一株大树的树心里,等待白天过去。 好不容易到了晚上,萧遥再次出来,在山林间小心翼翼地向森林中心飘去。 除了避开白天,还得躲开大魔,因此萧遥足足走了两个月,才到达森林的中心区。 来到中心区之后,她的魂体已经很透明了,几欲消散。 但是萧遥相信自己,不会那么快消散的,她的灵魂力不至于那么若。 不过,她得尽快再各种猛兽的看守下找到适合修身的材质。 萧遥发现,此处有散发出屡屡仙灵之气的莲花仙藕,还有坚硬冰冷的七绝石,更有能让绵软却让人难以砍断的百宝果。 这三种材质各有优劣,仙藕修成的身体如同曲径通幽的莲藕洞孔般,降魔力运转迅速,修炼不会有太多瓶颈,但是身体比较脆弱,虽然不容易死,但是容易受伤,且只能根据功法修炼,不能通过吸食药材与魔力积累降魔力。 七绝石修成的身体肉身强大,能吸收各种药材与魔物修炼,能熔炼许多材质,虽然修炼速度不会加快,但若吸收的药材和魔力增多,则不仅降魔力会跟着变得浑厚,还能凝缩成降魔原力,提升天赋,缺点是,人身会如它的名字似的,绝情绝性,心冷如石头,在极尽的辉煌过后,重新变回一块石头。 七宝果里头是细而坚韧的细丝,合在一起好似黏黏的软胶,软绵绵的不会被扯断,修炼速度也会如丝丝缕缕一般绵绵不绝地加快,但是很容易像里头的千丝万缕似的对人动情,成为一个多情种子。 萧遥几乎不用犹豫,便决定选七绝石——这好处实在太多了,至于缺点,对她而言几乎是不存在的。 选定了,萧遥埋伏了数日,引了几个动物进来将守着七绝石的猛兽引走,便冲向了七绝石,一边附身七绝石一边努力念咒开始塑形。 这是相对漫长的过程,而且在白天时饱受阳光的炙烤,夜里没了阳光则需要忍耐七绝石几近零下的温度。 如此冷热交加,不时还有回来的猛兽暴躁地叫着用手掌拍击,萧遥一点都不好受。 但是她咬牙忍耐着,在空闲时间,则回忆体味成为凤凰时出击,是如何运转降魔力的,并根据这些难得的心得钻研曾经学过的降魔秘术。 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东西是可以唾手可得,她想要重塑身体成为高手,就只能忍人之所不能忍。 在苦熬中,终于过了两年。 萧遥重新修成的肉身,从破开的七绝石中走了出来。 她摸摸自己的手指,摸摸自己的脸蛋,感觉和普通人似的,软绵绵的,和七绝石没有半点相似。 萧遥又摸摸头发,还是柔软的发丝,更满意了,伸手拍拍跟小动物似的在她身边转悠把她当成七绝石的猛兽,笑着说道:“小胖,我们走,去挖药材。” 她已经失去了凤凰体,用七绝石修成的新身体虽然坚硬,但是修炼速度并不快,得用药材和魔物弥补才行。 所幸,这两年她以精神体琢磨降魔秘术,对降魔秘术的了解非同一般,即使现阶段降魔原力极低,降魔力几乎没有,也能发挥出超越身体的降魔力。 有这样的领悟力,若降魔原力变得浑厚,她镇魔和与人对敌,就不怕了。 另外还有很关键的一点,那就是萧遥感受过凤凰是如何发出一击的,这两年一直在研究,如何用最简单的招式发出最有力的一击,如今在理论上已经小有成绩。 萧遥看中的是一株超过三千年已经成型的人参,但是人参那里有一只黑豹在旁守着。 她没有退却,而是手指飞快地画符,打出降魔力。 她降魔原力很低,也未曾积累降魔力,要不是以七绝石这等材质塑身,根本连降魔力都打不出,更不可能像萧大老爷与广陵王府的老仆那样身随心动,随手打出降魔力了。 不过萧遥并没有失望,她降魔原力低下,按说是打不出降魔力的,如今能打得出,已经算了不起了,身随心动的境界,以后好好修炼和积累,肯定能做到的。 黑豹见萧遥居然敢抢它的东西,马上张开血盆大口,向着萧遥扑了过来。 萧遥马上退走,然后双手快速结印。 “吼——”黑豹凶狠地咆哮一声,躲过萧遥打过来的降魔力,再次凶猛地扑过来。 小胖见萧遥似乎不敌黑豹,咆哮着就要上来帮忙。 萧遥见了,忙叫道:“小胖,你不要过来,这是我的历练。” 说着再次躲开咆哮着扑过来的黑豹,又一次结印。 她对秘术的领悟已经到了很深的程度,结印的速度一次比一次快。 黑豹接连扑了几次都失败,顿时恼羞成怒,扑过来时显得更焦躁了。 萧遥降魔原力低,躲得略慢了一些,被豹子咬了一口手臂,幸而这身体是七绝石修成的,只留下两个深深的牙印,并没有断掉。 趁着被黑豹咬中的时机,萧遥第20次把降魔力打了出去,终于把黑豹磨得失去了耐性,暴跳如雷地离开了。 萧遥让小胖守着,自己去挖人参。 吃下人参,萧遥依照萧老太太先前给的资料,开始修炼自己的降魔力。 降魔原力是固定了高低的,但是降魔力是可以修炼的,只是降魔原力限制着降魔力修炼的上限而已。 萧遥如今的身体是七绝石,可以将浑厚的降魔力压缩成降魔原力,然后提高修炼天赋。 这天起,萧遥一边修炼一边战斗,吃下种种珍贵的药材补充降魔力。 有了降魔力之后,她开始尝试着像凤凰那样,一击直接打出降魔力杀敌,在远距离战斗时才结印打出降魔秘术。 一晃五年过去了,萧遥20岁。 用了五年,她从中心位置一路吃出来打出来,快到达危险区域的边缘了。 而萧遥的降魔原力,也被提升到天赋极佳的级别了。 身体内的降魔力,也十分浑厚。 只是没有与人交过手,萧遥不知道自己的水平处于哪个层次。 这天,萧遥准备离开危险森林,回到人类社会。 刚走到危险区域的最外围,她忽然听到几个人绝望的叫声:“谢大哥,徐姑娘,你快走,不要管我了!” 接着女子绝望的声音也响起来:“对,谢大哥你快走,不用管我们了。” 一道男声很快跟着响起:“我们是一起来的,便要一起回去。” 萧遥听得出,三人已经力竭了,忙加快速度飘了过去。 很快,萧遥看到一个魔物挥掌一扫,把三个人扫得飞了出去,接着一头被自己打跑的猛兽大猫张着血盆大口扑过去啃咬距离他最近那个浑身是伤痕的男子。 徐姑娘被魔物打飞了,刚艰难地爬起来,便看到自己的青梅竹马林长生差点被猛兽啃咬,顿时放生尖叫:“不——” 林长生看着近在咫尺的血盆大口,闭上了眼睛。 谢维在远处看见,明知自己救不及,却还是抱着万分之一的机会把手中的长剑掷出去。 眼看着剑距离猛兽还有一段距离,猛兽已经快要咬到林长生身上,谢维不免也有些绝望起来。 正在这时,一道清凌凌的声音响了起来:“咦,这不是小猫么?好威风啊……” 即将张口咬林长生的猛兽听到着熟悉的声音,马上顿住了,回头看了萧遥一眼,见果然是那个让猛兽闻风丧胆的女魔头,吓得一声不吭,嗖的一声,窜进旁边的密林里,消失不见了。 萧遥看到那被自己叫小猫的猛兽跑了,也不去追,走到倒在地上的林长生跟前问道:“好了,你可以睁开双眼了。” 林长生睁开双眼,怀疑自己看到了仙子。 这仙子是他从未见过的美丽,身上穿的也不是衣服,而是由花朵串联成的花衣,花香扑鼻,一头乌黑浓密的头发自然披散在身后,虽然凌乱,可却有股别有风韵的美。 萧遥见林长生看着自己,再次笑着问:“你没事吧?” 林长生怔怔地看着萧遥的笑脸,迷迷糊糊地摇了摇头:“我没事,谢谢仙子。” 萧遥一下子笑了起来:“我不是仙子。” 刚说完,感受到另一边有魔物,便不管林长生,飞身走向谢维,右手向着魔物一挥,很快与魔物斗在了一起。 捏第三次诀时,萧遥一击打中魔物的脑袋。 “嗷……”魔物一声尖啸,就要化成一阵烟雾逃走。 萧遥眼疾手快,双手练练掐诀,很快将已经被打得半死的魔物收了过来。 这对她来说,是大补之物,可不能放过。 因她双手掐诀的速度奇快,所以在谢维几人眼中,便是她一招手便将魔物收了。 谢维带着震惊的目光走了过来,重重作揖:“谢谢姑娘相救,不知姑娘尊姓大名?” 萧遥微微一笑:“我叫萧遥。” 离开神秘森林时,萧遥得到了徐姑娘送的一套新衣服,换掉那一身花衣。 由于担心还有猛兽或者魔物出没,众人急匆匆收了附近的药材,便向着森林外围行去。 路上,徐姑娘问明萧遥的身份,得知她是个孤儿,进入神秘森林历练,便邀请她到青州城徐家去住一段日子。 萧遥无处可去,也需要继续修炼,等降魔力足够身后才能报仇,因此欣然答应。 谢维与林长生常来找萧遥说话,一坐就是老半天,舍不得走。 徐姑娘见谢维对萧遥与待别个不同,心中黯然,但想着萧遥的救命之恩,还是压下心中的酸涩,给萧遥介绍青州城:“是一个还算有些名气的城市,但是远远比不过神城。最近这些年,由于其他城市崛起了一些出名的年轻一代,青州城的名气越发垫底了。” 说到这里看了一眼不时看过来的谢维,心中越发苦涩,但脸色不变,继续道:“谢大哥便是芦洲城的少年英豪,这次是受我家长辈所托过来帮忙的。” 萧遥点点头,问道:“广陵城呢?” 她离开了足足七年,广陵城应该也有变化才是。 听到广陵城,徐姑娘目露异彩,说道: “广陵城是天下少年英豪最多的城池,有广陵王的弟弟凌长空,有萧家的萧镇西、萧薇,还有不知故乡是何处的风离归。萧家原本只是广陵城的二流家族,有了萧镇西和萧薇,已有崛起的气象,如无意外,很快会升为一流家族!” 萧遥听了点点头,果然是这么几个,却不解:“他们很年轻么?” 若她没记错,他们比她的年纪还要大一些,却还叫少年英豪,可真好笑。 “年纪其实比我们大,但你也知道,30岁之前,都可叫一声少年英豪,因为拥有降魔原力,人起码能活200岁。”徐姑娘说完继续介绍: “凌长空背后有广陵王府支撑,年纪轻轻却降魔力深厚很正常,但风家的风离归独自在外修炼却隐隐压他一头,又厉害许多。据说,蔷薇女侠萧薇与风离归互有情愫,就是不知为何一直不曾在一起。” 萧遥对此兴趣不大,便又问:“青州城有什么出名的魔窟么?” 林长生马上插话:“有三个著名的魔窟,里面的魔物经常出来扰人,因此青州城的高手经常在那里镇守。” 萧遥点头,决定有空了便去扫荡魔物,强大己身。 徐姑娘看向萧遥:“迟些神城要选天才进入镇魔司的天师殿了,其中神城独享10个名额,天下各城共享15个名额。如今各城池为了争这个名额,遣出种子手到各城池挑战,决出有资格进入神城参加选拔的名额。我们青州城和其他垫底的九个城市一样,怕是拿不到名额了。” 萧遥有点好奇:“竟如此惨烈么?”又看向谢维,问道,“谢公子参加么?” 谢维道:“我祖籍芦洲城,所以会在芦洲城参战。青州城过去人才济济,只是这些年来由于有魔物作祟,有点底蕴的家族都外迁了。” 第525节 徐姑娘对萧遥道:“你降魔力深厚,可以考虑与谢大哥一起到芦洲城参战。留在青州城的话,就没有必要了。” 萧遥笑着说道:“我再看看吧。” 进入青州城,萧遥在徐姑娘家里住下。 谢维也住下来,过来与萧遥探讨降魔力以及秘术。 两人一个出身世家,一个独自磨练有成,一番交流,倒是互有促进。 徐姑娘看到两人聊得投契,心头发酸,却也无可奈何,只得与林长生一处苦恼。 回头,见林长生看着萧遥出神,目光中爱慕之意明显,气不打一处来,一扭头走了。 谢维在许家住了两天,就得出发回去芦洲城准备接受相邻城池的挑战了。 临行前,他再一次邀请萧遥去芦洲城与她并肩作战,并指出,萧遥留在青州城单独迎战,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 萧遥满心都是青州城郊的三个魔窟,对此兴趣不大,因此摇头婉拒。 徐姑娘与林长生听了,在旁帮着劝。 可萧遥不为所动。 谢维见萧遥不愿意,只得失望地离开了。 徐姑娘与林长生都十分惋惜,看向萧遥说道:“你应该跟他走的,留在这里用处不大。” 萧遥微微一笑,“没关系。” 青州城居然有三处魔窟,正是她梦寐以求的好地方,她哪里舍得离开,去什么神城? 萧遥跟着徐姑娘回了许家,在自己的房间中打坐。 次日一早,便借口到街上转转,直奔被称为三号魔窟的洞穴。 她越过人类守卫的堡垒,便进入了魔物所在的洞窟中。 萧遥知道自己的斤两,并没有当自己无敌似的如入无人之境,而是小心翼翼潜行,看到弱小的魔物则收拾并吸收了,看到强大的落单魔物,则一点一点磨死再吸收,看到成群的大魔,便躲起来。 如是这般,萧遥在魔窟中如鱼得水,不断壮大己身。 因她乃七绝石塑身,若收敛了所有气机,就算大魔也发现不了,所以潜伏起来简直得心应手。 一个月后,萧遥将第一个魔窟能干掉或者磨死的魔物都干掉吸收了,见天色还早,想着巩固一段时间再去另一个魔窟,便一路回青州城。 她刚离开不久,风离归、萧镇西、萧薇与凌长空拿着法宝悄悄进入不远处的二号魔窟中。 萧遥刚走到城池中心广场,就听到一道傲然的男声响起:“并非我们说话过分,而是打一上午了,你们青州城一个英豪未出,全都是只会三脚猫功夫的虾兵蟹将,我们只是实话实说。” 林长生身体挺得直直的,怒气勃发地道:“林某愿请教!” 先前说话那鹰钩鼻皱起眉头:“我再三解释,说过并非有意奚落,你还纠缠不休,我便奉陪到底。”说完就跳到台子上去了。 萧遥看到鹰钩鼻跳到台子上的身姿,便知道这一战林长生必败无疑。 林长生上台,果然十招之内就被打得口吐鲜血,然后被一脚踢了下来。 萧遥皱了皱眉头,这个鹰钩鼻可真狠辣,赢了就算了,居然还暗下狠手。 青石城的人打败了一个,再次鼓噪,要求青州城的人赶紧上来,不然他们便当青州城认输了。 青州城众英豪憋屈得不行,即使觉得没有胜算的,也跳上台参战了。 不过一小时功夫,便有四五十人被打下来了。 萧遥看了一会儿,觉得无趣,当下就想离开,却见青石城那个鹰钩鼻更过分了,打赢了并不罢休,而是跟逗弄似的,打一阵退一下,让青州城的英豪有勇气继续打时,又很打一击,直把青州城的英豪打得站不起来,才一脚把人踢下来。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萧遥看向青州城的人,见他们都快气疯了,一个个气得脸红脖子粗,额头上青筋直跳。 她看着,并没有什么感觉,倒不是因为她自觉自己不是青州城人所以不生气,而是她乃七绝石化身,心无波澜,已不再拥有人类的情绪。 这时,气红了脸的徐姑娘跳上台去。 萧遥见了,知道她必败无疑,便打算在她被打败时,上去把她带下来,省得她被人羞辱。 徐姑娘上去了,也是10招被打败。 鹰钩鼻打赢了徐姑娘,笑嘻嘻地说道:“我看姑娘不服输,不如你再向我攻击?”说完这话,手指在徐姑娘脸上摸了一把,之后一边对打一边出手轻薄徐姑娘,说了不少轻佻的话。 萧遥见鹰钩鼻赢了还三番四次戏弄徐姑娘,不是君子所为,便轻轻一跃,跳到台上捡了徐姑娘的剑,带了徐姑娘下去。 鹰钩鼻见萧遥带着徐姑娘“逃跑”了,有心奚落,但看到萧遥那张绝美的脸蛋,惊艳半晌才回神,也不好意思口出恶言,便道:“既然青州城再无英豪,那么我凌无云便宣布,此战青石城胜!” 萧遥本来是准备上去稍微教训鹰钩鼻一顿为徐姑娘出气的,听到鹰钩鼻自称“凌无云”,不由得想起广陵王府,便握着剑问徐姑娘:“这个人是谁?” 徐姑娘狠狠地看着台上的鹰钩鼻:“他是广陵王府的旁支,仗着广陵王府,平时行事可嚣张了。可是广陵王府势大,无人敢惹。”说到这里看看四周,压低声音道, “据说广陵王府的二公子凌长空与风离归风公子、萧镇西公子还有萧薇姑娘就在这一带,更没有人敢真对凌无云下杀手了。” 萧遥听着这一长串熟悉的名字,笑着点了点头,身形一闪跳了上去,看着鹰钩鼻凌无云:“我要挑战你。” 当年广陵王府让她吃过不少苦头,她如今都还记着。 虽然她已经不再拥有仇恨这种情绪了,但是该报的仇还是要报的。 再者,这凌无云不是个好东西,她就当日行一善了。 凌无云目露惊艳地看向萧遥,反应过来之后,细细打量萧遥,见她身上没有任何降魔原力与降魔力的痕迹,心中有些失望,觉得如斯美人居然是个普通人,实在可惜,当下吹着口哨说道: “这位姑娘,虽然你有绝代之姿,但我的魔力无眼,真打起来,可不会留情的。” 萧遥淡淡地说道:“不必留情,你尽管打就是了。” 凌无云一怔,以为自己看错了,又细细打量萧遥,见萧遥确实没有降魔原力,当下一边打量萧遥一边说道:“这位姑娘,你是凡人,没有降魔原力,我看还是不要与我们相争了。” 说到这里轻佻一笑,“当然,若你真想与我过招比试一番,我自是乐意的,毕竟美人嘛,我总愿意多忍让的。不过,以你的姿容,留在青州城实在太浪费了。不如这样,若我打赢了你,你跟我离开青州城如何?” 他再三确定,见萧遥身上没有丝毫降魔原力与降魔力,便认定她是为了在自己跟前出风头吸引自己的注意才上来露这么一手的,因此说话就十分不客气了。 至于萧遥能飞身到台上,这没什么,这世上,有不少没有降魔原力的人为了生活,会苦练武功的,眼前这容貌绝佳的女子,想来便是武林中人了。 萧遥见他居然敢对自己动色心,倒不生气,但是也决意给他一个教训,因此一句话也不说,左手握着徐姑娘的剑,对着凌无云便砍。 凌无云笑起来:“哈哈哈,美人果然是美人,性格也比别个女子泼辣一些。”说着话,不退却进,踏着步法向着萧遥走来,手指伸出,显然想摸萧遥鸡蛋白一般滑腻的脸蛋。 还没靠近萧遥,他便闻到萧遥身上的幽香,再看萧遥那张吹弹可破的粉嫩脸蛋,心中大动,眼见手指就要摸到了,心中竟涌出几分迫不及待。 虽然有无数身无降魔原力的女子对他自荐枕席,可是美到像萧遥这种程度的目前只有萧遥一个,或许今天,他便能收一个了。 只是,广陵王府那位二堂兄凌长空也在这一带,他得悄悄把人带回去,省得被二堂兄看上了带回去给广陵王那位霸道的大堂兄。 正当凌无云想入非非之际,忽觉腹下一痛,然后身上挨了一掌,直接飞了出去! 第229章 “啊……”凌无云在空中痛呼,喷出一口鲜血,踉跄落地之后,目光阴狠地看向萧遥:“你对我做了什么?” 说完低头一看,见自己的腹部居然被捅了个血洞,此时殷红的血正不住地涌出来,将他的白衣染成了血红,任他如何运用降魔力修补,始终无效,而且伤口上,还带着淡淡的降魔力,顿时又惊又怒。 他看走眼了! 凌无云脸色难看地看向萧遥。 眼前这美人不是什么江湖女子,而是身具降魔原力的降魔人! 青石城另外四个人以为凌无云对上萧遥是手到擒来,没料到只是一个回合凌无云便见血并被打飞出去,当下都吃了一惊。 徐姑娘与被打伤的林长生大声鼓噪:“好!萧姑娘一招制敌!” 围观的青州城众人比自己打赢了还兴奋,齐声跟着徐姑娘与林长生大叫:“好!萧姑娘一招制敌!” 他们实在太激动了,原先不仅被青石城压着打,还被各种侮辱,如今终于可以出一口气了! 凌无云大怒,连忙运转降魔力去堵住肚子里的伤口,然后阴沉着脸抽出自己的武器,用尽全力对着萧遥抽过去,打算一鞭将萧遥挫骨扬灰! 台下的声音让他觉得颜面尽失,身上的伤势也让他十分难受,所以他再也没有了怜香惜玉之心。 萧遥与人对敌,一向是很认真的,又没打算留情,所以在凌无云低头看伤口时,她便迅速开始结印了。 所以凌无云的鞭子甩出,只是把萧遥第一个结印的攻击打出去,第二个攻击却来不及了。 眼见一团带着猛虎虚影似的攻击即将到达跟前,凌无云的脸一下子变得刷白,连忙用另一只手去挡。 轰—— 猛虎虚影带着磅礴的杀伤力向凌无云汹涌而去,势如破竹。 凌无云感觉整条手臂剧痛,然后整个人飞了出去,口中再次吐出一口鲜血。 青石城中一男子连忙飞身接住凌无云。 萧遥有点可惜,没能直接干掉这个凌无云。 由此可见,她还需要继续修炼才行。 凌无云被救下来,又吐出一口鲜血才神色阴鸷地看着萧遥,对身边四人咬牙切齿地说道:“你们出一个人,上去废了她!彻底废了她!” 到时他把她当作自己的姬妾,让她受尽侮辱,生不如死! 另外四人相视一眼,想到萧遥没有降魔原力波动,但是只用了两招就放倒了凌无云,显然是个可怕的高手,因此决定由最厉害也最耿直的阿彩亲自出马。 阿彩飞身上台,对萧遥施了一礼:“这位姑娘,我这便开始了,请——” 萧遥点头,与这名叫阿彩的少女打了起来。 打了一会儿,萧遥发现,这阿彩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可是剑招却充满了凌厉刚烈的气息,一剑挥出,夹带着威猛无比的降魔力,瞬间席卷了四周。 当下,她不敢掉以轻心,继续将降魔力附在剑上,伸出去挡住阿彩的剑。 先前救下凌无云的男子松了口气:“阿彩的剑挟万钧降魔力,那名萧姑娘的剑却无声无息,想来多半是不敌的。” 台下众人原意为萧遥是个高手,见她的剑平平无奇,顿时都失望,觉得她刚才能打赢凌无云,想来是因为凌无云贪图她的美色没有防备,眼见阿彩凌厉的剑招即将打到萧遥身上,都有些不忍看,有些还惊呼出声,闭上了眼睛,不愿看到一个俏生生的美人被刺个窟窿。 忽然有人道:“咦,她挡住了!” 众人马上张开眼睛看过去,见萧遥那轻飘飘的一剑,居然挡住了阿彩那挟万钧降魔力的剑,顿时都瞪大了眼睛。 阿彩脸色不变,连忙将剑一收,又换了一招对着萧遥扫出去。 轰—— 第526节 剑气如虹,直直杀向萧遥。 萧遥快速格挡,精准都将降魔力用在武器上,没有浪费一分一毫。 凤凰那样举世无双的攻击力还有极其浑厚的降魔力,她是不可能具有的,所以这些年来,她在神秘森林历练时,着重在锻炼如何将每一分降魔力运用到极致,如何在近身格斗时,一击即中。 再加上她是七绝石塑身,所以她将降魔力用在武器上时,几乎不会有降魔力逸出,也就没有什么声势。 但是正因为这样,才显得格外可怕。 青石城三人脸色有点难看,纷纷低声猜测:“这萧姑娘显然是个高手,可是过去来青州城的人从未说起过,不知是不是新出现的人物。” 凌无云脸色阴沉,没有说话。 萧遥如果是个高手,他短时间之内都没有办法把她带回去了。 正在这时,台下忽然传来巨大的喝彩声:“定住了,定住了,哈哈哈……我们青州城的萧姑娘一个人接连打败了青石城的两个人!” 凌无云忙抬头看去,看到眼前景象时,顿时眼前一黑, 他们之中最厉害的阿彩,手中的剑被萧遥的剑压着,已经抬不起来了! 阿彩倒也干脆,直接松开了手上的力道,对萧遥施了一礼:“我认输!” 萧遥有点惊讶,没想到与凌无云一起过来的,居然也有阿彩这样光明磊落的人。 青石城余下三人脸色都有些不好,最厉害的阿彩也败了,他们之中,再没有人能压制萧遥了。 他们看向萧遥,十分不解。 不是说,青州城没有高手的么? 这个萧姑娘,到底从哪里冒出来的? 凌无云见阿彩居然认输,暗骂了一声废物,又看向余下三人:“你们一起上,给我打败她。” 那三人面有难色,当中最为年长的男子看向凌无云,温和地说道:“无云,我们都不是她的对手,若对打伤了,一路回去,若有人偷袭我们或许便无法应对了。” 旁边那个脸蛋尖尖的少女如嫣目光阴森地看了萧遥一眼,又看向凌无云:“没错,无云,我们打不过她,硬要打胜算不大。我听说广陵王府的凌长空也在青州城,我看,不如请凌长空来拿下她?” 凌无云神色阴沉不定,没有说话。 他还是想把萧遥这等美人据为己有,到时好好凌辱她一番,以报今日之仇。可是同伴说的话也没错,若大家都受伤了,遇上他的敌人,便抵挡不了了。 最终,凌无云还是决定,将萧遥的消息告诉凌长空身边的一个护卫。 凌长空不会做强抢民女这样的事,但是他身边的护卫却是广陵王派过来的,有时会主动收一些美女回广陵王府,告诉了这护卫,萧遥就只能被带回广陵王府了。 凌无云刚想开口,这时惊变陡生。 西北方向,忽然发出一声尖啸,继而仿佛鬼哭狼嚎,种种声音如同神魔濒死的惨呼。 而西北处的天空之上,尖啸声如同有形似的,向着城中心席卷而来,天空瞬间黑了半边。 嗡—— 整座青州城的降魔罩子一下子亮了起来,在最后一刻抵挡住了大魔的尖啸。 刷—— 一些高手如同烟云,悄无声息地从中心城两旁巨大的院落中飞出,快速飞向西北方向。 一道道威严的声音跟着响起来:“守城——” 萧遥脸色凝重,也看向西北方向。 那是三个魔窟中的一个,二号魔窟,也正是她下次的目标所在,此刻骤然爆发如此大的动静,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青州城众人憋屈了整整一天,此时难得萧遥逆袭,因此很不想萧遥走,当下就扬声喊道:“守城的兵丁会去守城的,我们这里继续比试!青石城那几个,你们不是说你们青石城很厉害么?再战啊,看谁才是没有资格并列的那个!” 青石城几个的脸色一下子都变黑了,如嫣冷冷地看了萧遥一眼,用怨毒的声音低声道:“此人甚是碍眼!回头请了凌长空公子,定要让她好看!” 凌无云听到她口口声声提自己的二堂兄,心中十分不快,但是嘴上却不好说什么,只得冷哼一声:“现下青州城的人约战了,你们战还是不战?” 不管战不战,剩下三人的名声也绝不会好听了。 如嫣看了阿彩一眼,想到阿彩那么厉害上去都不行,心知自己不是对手,便低了头玩自己手上的镯子,没有说话。 另外两人知道根本打萧遥不过,但是觉得如同缩头乌龟一般也丢人,便犹豫起来。 正在这时,台上忽然虹光一闪,接着几道淡淡的人影出现,渐渐凝实。 凌无云看见,脸色一变,很快又收敛了,拖着伤体坐在地上恭敬地打行礼:“二堂兄。” 凌长空听到他的声音,扭头看了过来,见凌无云白衣上都是血,小腹处还被洞穿了,甚至不能站起来行礼,不由得讶异:“谁伤了你?” 风离归、萧镇西以及萧薇一怔,都看向凌无云,看到凌无云身上的伤,都吃了一惊。 青州城居然有能伤凌无云的人? 不是说青州城因世家外迁,年轻一代连一个高手都找不出来了么? 凌无云咬牙,指向萧遥所在的方向:“是她——” 可是看过去,却发现台上的萧遥不知什么时候竟不见了。 凌长空见了凌无云这个样子,挑眉:“人走了?” 凌无云点点头,目光马上看向台下,想找徐姑娘,却不想徐姑娘也不在了,顿时更怒。 萧镇西不由得有些好奇:“人已经走了么?那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物?” 萧薇也忍不住看向凌无云。 如今都在争进入神城竞争的资格,大家对哪个城池有哪些高手是心中有数的,青州城却突然冒出一个,不得不防。 凌长空看向凌无云。 凌无云道:“是个长得很美的女子,人称萧姑娘。” 萧镇西、萧薇和风离归听到“长得很美”“萧姑娘”,俱是一怔。 很多年前,那个在广陵王府门前的凤凰台上以“斩缘”削骨还父血肉还母,在濒死之际激发出凤凰虚影,横扫了一大片,最后人与凤凰花委地,只留下满地凋零的,也是个长得很美的萧姑娘。 萧薇看向凌无云,刚想开口让凌无云拘禁和萧姑娘有关的记忆看看,就见凌无云脸色蓦地一白,吐出一口鲜血。 “好霸道的杀伤力!”凌长空感叹完,对凌无云说道:“若是此城的人,迟早要见面的,你先跟我回去养伤吧。” 凌无云点头,却还是心有不甘,不住地看向四周,想找到萧遥。 他折辱不了她,可以让大堂兄折辱她,让她付出代价! 可惜,任他怎么找,都找不着人了。 萧遥在知道西北郊的魔窟出事之后,只愣了一下,马上便直奔魔窟而去了。 徐姑娘见出事了,也担心家里,飞快地走了,所以才没有被凌无云逮着。 萧遥来到西北郊时,见守城处来了许多高手,而城外,堪称群魔乱舞。 一个个大魔小魔,都咆哮着袭击城墙上巨大的防护光环。 “快点——玉石怎么还不到?快抵挡不住了!”有人厉声叫道。 又有人愤怒地叫道:“守城的玉石不见了!只有普通的石头,哪个杀千刀的居然私下昧下公用的守城玉石了?若我知道,我屠他满门!” “什么?连守城的玉石居然也贪?”一个老头子头发飞舞,气到了几点,一伸手把一个男子拎到跟前,“说,那些玉石哪儿去了?” 还没问出来,城墙上的光罩发出砰的一声响,重重地晃了晃。 那老爷子气到了极点,把手上的人一巴掌拍了出去,便一手撑在城墙上,以己身的降魔力补充墙上的防护光罩。 其他老人也照做。 常年在此守城的士兵见了,忙也伸出手掌,跟着将身体的降魔力输送到墙上。 萧遥去找了一块布匹,将脑袋和脸蛋遮住,只露出一双眼睛,飞身上前刚想跟着照做,就见城外一只大魔掏出一件宝物,一下子插在了守城的光罩上,咔擦一声,光罩上出现一条缝隙。 几只小魔马上闪身,从缝隙中钻了进来,然后狂妄嬉笑着,化作一阵青烟就要溜入城中。 “不好——马上去支援!”一个老爷子马上大声叫道。 另一个老爷子的声音有些绝望:“有能力的,都以自己的魔力堵墙了,哪里还有人支援?” 有二十多个年轻人乃是此城各势力的人,此时还没来得及输送降魔力给护城墙,见状连忙追杀已经入城的小魔。 可是他们人数不多,降魔力又极低,杀一个小魔也要磨半天,根本就阻挡不了更多的小魔入侵城池! “嘻嘻哈哈……” 小魔怪笑着冲入城中,准备大饱一顿。 一个老爷子们看着越来越多的小魔怪笑着进入城中,声音带着无限悲愤:“可怜我们青州城啊,从前也是一个声名显赫的大城,不过50年间,居然便找不出一个年轻高手帮忙守城了。” 萧遥将假装收魔物的宝瓶祭出,马上飞身上前,飞快地结印,将那些率先进入的小魔都绑了拉过来,假装是装入宝瓶中的,实际上则直接吸收了。 “嗷——” 被拘过来的小魔发出尖啸,很快消失不见。 萧遥吸收完这几只,一边拘其他小魔一边飞向缝隙处,干脆便在缝隙处等着美食到来。 几个无尽悲愤的老爷子看见,目光大亮,紧紧地盯着萧遥,当看到进来一只小魔,那位蒙面人便收拾一只,终于松了口气,纷纷叫道:“那个蒙面的小女侠,好样的!” “没错,就是这样。” “你的手法还是有些慢,我来教你。拘魔物那个印记的画法,可以在转弯那里收一收,对,越小越好,只要弧度保持不变,威力便不会降低……” “还有个办法,可以几个手指启动加点,能加快结印手法!” 萧遥听到这里大喜,连忙照着做。 第一次失败了,但是第二次便成功了,快得手指变成了残影,根本看不出动作,旁人看着,像是她手指轻轻一招,便把魔物给招过来了。 几个老爷子见她天赋居然如此了得,顿时大喜:“很好!我来教你一招,你一下子拘几个小魔时,不需要用降魔力将整个印记扩大,只需要将连结那几个点激射出去就成了,你快试试……” 萧遥觉得幸福来得太突然,既能吸收源源不断的魔物,又能学口口相传的秘术,因此越发认真收魔以及学秘术了! 就这样,萧遥在几个老爷子的指点下,将最基础的几种降魔印记进行了改良。 改良过的印记威力特别大,所有进入的小魔,全都被她收了。 因为萧遥是直接吸收了那些小魔的,因此等于即时补充了降魔力,在此处守了一阵,丝毫不见疲惫。 城墙外的大魔见所有进入的小魔都被萧遥拘了,顿时勃然大怒,再度放声尖啸。 几个大魔叽叽咕咕商量了片刻,又一个大魔掏出一个同样的法宝,插入离萧遥足有20米的光罩。 第527节 “哈哈哈哈……”小魔物们再次尖啸着冲进来。 几个以身上的降魔力堵墙的老爷子见了,马上对萧遥叫嚷:“那个小女侠,我教你一招一心二用,你听着——” 萧遥时刻准备着,马上认真听起来。 她闭上了眼睛,一边听一边用另一只手练习老爷子教的新招数。 这是她过去没有学过的,又比普通的印记复杂,因此第一次,她失败了,第二次,还是失败了。 萧遥并不急,干脆不再堵第一个入口,而是收回手,闭上了眼睛。 她是七绝石所化,若凝神修炼时,等于精神体从身体剥离,单独存在,因此领悟力倍增。 果然,精神体在第六次便成功了! 几个老爷子见萧遥没有领悟到,倒不生气,降魔秘术能轻易领会,世上的高手就不会这么少了。 可是看到萧遥连第一个洞都不再堵了,顿时心惊肉跳。 一个老爷子皱起眉头,气急败坏道:“小女侠出了什么事?别是打算入定领悟这一招罢?” 其余老爷子的脸色也变了。 若萧遥入定,进入城中不知多少人会被魔物夺去了性命。 老爷子们因为着实担心,因此再次扬声叫萧遥:“小女侠,小女侠——” 叫了几声,见萧遥毫无反应,顿时又是担心又是焦灼。 眼见进来的魔物越来越多,墙外的大魔哈哈大笑,几个老爷子都绝望起来。 有几个领悟不到老爷子指点的秘术,又格外嫉妒萧遥的,忍不住开口冷嘲热讽起来:“几位前辈,她就是来骗降魔秘术的,一得手便停下来了!” “在关键时刻行骗,合该一刀剁了!”一人声音带着嫉妒与阴毒,放开正在缠斗的小魔,手中的刀夹带着阴柔的降魔力,直直劈向萧遥。 萧遥刚回到身体,睁眼看到一个脸色狰狞的人类居然向自己挥舞屠刀,便一掌拍了过去,把人拍得飞出去,冷冷地喝道:“马上协助守城,不然我宰了你!” 说完身形一闪,“刷”的一下飞身飘到两个大洞的中间,左右手同时飞快地结印。 她一出手,那些已经进入城墙内正桀桀怪笑地向城里飞去的小魔快速飞行的身体忽然像被什么扯住了似的,然后,忽地一闪,怪叫着被拉回了城墙旁,直直冲向她身上的宝瓶。 已经绝望的老爷子眼睁睁地看着萧遥第一次一心二用就将大半的魔物收了回来,顿时大喜:“好!好!” 被萧遥一巴掌拍飞的人半晌才站起来,想到自己与萧遥的差距,再也不敢废话了。 这一战,直到太阳即将下山,各大家族才带了人来支援。 因为各大家族带来了充当能量的玉石,所以老人们都从城墙中脱离而出。 他们一出来,暴跳如雷,拖着疲惫的身体将前来守城的众人骂了一顿,骂他们来得迟:“怎么不再迟一些?再迟一些,青州城干脆便不要了。老子这把年纪也活够本了,死了绝不可惜,就是不知道你们舍不舍得跟老头子去死!” 萧遥辅助几个老人守城,学到了许多过去根本接触不到的降魔秘术。今日吸收了大量的魔物,也学了十多个秘术,正是需要巩固的时候,见城池守住了,短期内不会出事,便身形一闪消失了。 她悄悄回到徐家,跟徐姑娘说自己要闭关,便盘膝坐在房中开始闭关。 两天后,萧遥闭关成功,目光越发有神。 由于吸收的魔物太多,她的降魔力浑厚得惊人。 不过萧遥并没有满足,她将这些降魔力压缩成为了降魔原力,进一步提高了自己的原力。 如今,她的降魔原力已经升至最顶级的天赋了。 萧遥相信,拥有如此高的降魔原力,再加上领悟那些老爷子教的魔术,即使遇上大魔,虽然打不过,但亦可保命了。 萧遥要了水洗漱一番才从房中出来。 她刚出来,就被徐姑娘拉到一边问为什么闭关两天,是不是受伤了,得了否定的回答,徐姑娘又兴致勃勃地提起那日萧遥实力碾压青石城的凌无云和阿彩的事。 萧遥见她提青石城,竟一个字都没提魔物入侵,不由得好奇:“那天西北郊不是出事了么?” 徐姑娘马上收起脸上的笑容:“我还想先告诉你好消息,不让你心情沉重呢,不想你就问了。西北郊大魔狂暴了,疯了似的攻城,那天城池差点便守不住了。幸好,几个高手与一个神秘的女侠一起,守住了城池。” 萧遥问:“现在魔物还狂暴么?” 徐姑娘点了点头:“似乎是他们的一宗圣物被偷了,所以他们十分疯狂,这两天一直在攻城。”说到这里脸上神色黯淡,“我爹说,城外村庄的一些老百姓,估计都没了活路。” 萧遥一怔,才想起城外有很多村民是没有城墙保护的。 足足两天了,也不知道村庄成什么样子了。 徐姑娘见萧遥没有说话,便拉她去吃饭,一边走一边兴致勃勃地说道:“我跟你说,我看到凌长空和风离归他们几个英才豪杰了,都是不可多得的高手,我爹说,以他的实力也看不透他们的修为。还有那个萧薇,实力也很强大,一出现,就被很多年轻子弟爱慕。” 萧遥一怔:“他们真的也在青州城?” 徐姑娘点了点头,脸上有些黯然:“还有人说,这次魔物狂暴,和他们有关。我却是不信的,他们虽然厉害,但是也没到敢进入魔窟偷走大魔圣物的程度!” 萧遥不置可否,很快与徐姑娘出去吃早餐了。 吃完早餐,徐姑娘打算去守城。 萧遥想起那群以身堵墙教自己秘术的老爷子,回去准备一番,也只身前去守城。 她怕不小心被人看破自己不是收魔,而是直接吃了魔物,因此仍像上次那样,将脑袋和脸蛋都遮起来,只露出一双眼睛,宝瓶则挂在腰间。 然而她到达城墙没一会儿,就发现有三分之一人的收魔方式都是将魔物收进手上的法宝的,顿时放下心来,也飞快地开始收魔。 收了一会儿,萧遥见青州城各家族正在抢杀战斗力不强的小魔争功,似乎不大乐意落单的人来杀魔,便和其他落单的人一样,跟着救人的小队,离开城池,前往村庄拯救幸存者。 出了城池,萧遥不用再担心被人知道自己是吸收魔物的,便直接撤掉了遮头遮脸的布匹,以真容在城外的村庄行走。 小队长看到萧遥的真容,又惊又喜:“你是萧姑娘!那天真是太感谢你了!你为我们青州城出了一口气!”又问萧遥如今功力深厚是否要单独行动。 萧遥的确更喜欢独行,笑着点头,拿了法宝马上便往另一个方向飞去。 她飞到一个村庄,见昔日宁静的小村庄如同人间炼狱。 无数的魔物在村庄横行霸道,一会儿化成烟雾在村中快速掠过,一会儿又化成恐怖的魔物停下来抓住哭泣的娃娃凑到鼻端嗅着,各种怪笑更是不绝于耳。 萧遥即使感受不到悲愤与仇恨,也知道,这些魔物很该死,因此查清村中没有大魔,便没有留情,直接就使出一心二用与拘魔印记,将村中的小魔全都拘了过来,直接吸收炼化壮大己身。 清理完所有魔物,萧遥站在村口,一步一步沿着小路进入村庄。 她目之所及,都是以各种姿势到底死亡的人,其中年轻人在最上方张开手臂,怒目圆瞪,脸上带着仇恨、绝望与不甘,年轻人的身下是老人,老人也张开手臂护着身下的幼童…… 萧遥第一次,不想面对别人的眼神,即使是这些死去的人。 她加快了脚步,偶尔见着一两个有呼吸的,忙收到法宝中去。 除了成年人,还有很多小孩子,年纪稍大一些的,大多数已经被魔物吸干死去,只有一两岁的稚童还活着,从尸体下钻出来哇哇大哭,扯着自己亲人的手,一声声呼唤着祈求回应。 萧遥将一个一个哭泣的小娃娃收入法宝。 她感觉不到心情沉重,可是她心中却产生一个想法,一定要将着世上所有的魔物铲除干净,让这些人再也不用遭受这种苦楚。 走入一户人家,萧遥看到一个娃娃哭泣的小宝宝与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 老人虚弱至极,只剩下一口气,看到萧遥浑浊的双眼陡然变亮:“你是来救人的仙子么?求你,救她……” 萧遥一把抱起哭泣的小娃娃,另一只手握住老人的手输送降魔力。 然而降魔力已经输送不进去了,老人苍老的脸上露出微笑:“谢谢,谢谢你……”说到这里已经没有力气再说了,慢慢转动眼珠,看向萧遥怀里抱着的孩子,目光中的不舍渐渐定格,最后一滴眼泪从眼角滑落。 萧遥伸手接住那滴眼泪,感受到手中的温热,低头凝视片刻,然后轻轻吹一口气,将眼泪气化,然后抱着孩子冲天而起。 她青丝飞扬,一身大红的衣衫在高空的风中猎猎作响。 萧遥凝视着底下的人间炼狱片刻,左手结印,用降魔力将所有的尸体合在一起,又放了一个标记让后续的人来处理,就头也不回地出发去下一个村庄。 萧遥接连走了三个村庄,都是一样的人间炼狱,哭泣的孩子,不甘死去的大人,带着对孩子不舍的老人…… 将所有活着的人收入法宝之后,萧遥再次出发,直奔下一个村庄。 刚到达村庄,萧遥就发现了不妥。 这个村庄居然有一个大魔,而且正在与几个男女打成一团。 萧遥没有妄动,马上敛气站在旁悄然观看。 这一看,萧遥不禁感叹,这天下实在太小了。 那几个男女,居然是旧时相识! 风离归、萧镇西、萧薇,还有那日凤凰台上,她被“斩缘”斩得只剩下一颗头颅时出现的广陵王府翩翩少年,想来就是徐姑娘说的那个凌长空了。 萧遥正看着,忽听身后有人喝道:“你是什么人?为何鬼鬼祟祟站在这里偷看?” 萧遥回头,看到一个红衣女子正拿着一把剑指着自己,便说道:“我只是路过这里。” 红衣女子身旁一个白衣女子看了萧遥一眼,脸上闪过嫉妒,对红衣女子说道:“贝姐姐,她一定不是什么好人!” 红衣女子贝洛见萧遥和自己一样穿了一身红衣,马上打量萧遥的脸蛋,见萧遥居然比自己还要美貌,心中也有些不舒服,便喝道:“既然路过,就赶紧离开罢。” 萧遥不想与两人起争执,更没有与故人相见的想法,当下就道:“我这就走。” 白衣女子一直盯着萧遥看,看着看着眉心一跳,见萧遥要走,马上喝道:“等等,你先站住——” 萧遥站定,看向走向自己的白衣女子,觉得很眼熟,旋即很快记起,此人正是曾经找过原主麻烦的柳莹。 柳莹走到萧遥跟前,仔细打量了萧遥片刻,眸中妒意更明显,居高临下地道:“我看,你像我见过的一个逃犯,你报一下姓名籍贯。” 贝洛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萧遥见柳莹认出自己了,微微一笑:“我叫萧遥。” 柳莹的脸色一下子变了:“你居然也叫萧遥?你是不是萧家那个萧遥?曾经在广陵王府的凤凰台上施展斩缘削骨还父血肉还母的那个萧遥?是不是她?” 萧遥点头:“没错,就是我。” 柳莹咬牙切齿:“你居然还活着!”说完盯着萧遥看了片刻,又将自己手腕上戴的一串铃铛凑近萧遥,见铃铛毫无反应,一下子笑了起来,“你身上没有任何降魔力,所以你虽然活着,但也不过是个废人!哈哈哈哈……” 贝洛吃惊地看向萧遥:“她就是那个在广陵王府凤凰台上早逝的凤凰体?” 柳莹笑着点头,目光扫过萧遥,丝毫不遮掩自己的不屑:“没错,就是她!还是罕见的美人,可惜,只是个废人!”说到这里越发好笑起来,“若我没有记错,你当年曾说过,要去找萧家和广陵王府清算寻仇的,怎么,你还有办法报仇么?” 萧遥含笑点头:“当然。” 柳莹顿时哈哈笑起来:“哈哈哈……”笑完了,收起笑脸,不怀好意地看向萧遥,“你本是广陵王的通房丫头,这次,就跟我回去,回到你曾经的位置罢。” 萧遥听她废话了这么几句,已经有些不耐烦了,刚想一巴掌把她拍飞走人,忽然感觉到一股奇怪的吸引力。 她将悄悄扬起来的手收回去,看向不远处正在与大魔缠斗的几人。 仔细看,萧遥才发现,风离归一行人虽然与大魔搏斗,但是主要目的似乎不是消灭魔物,而是在找东西。 萧遥又感应了一下,那种感觉没了,心里更不解,便决定暂时留下来,当下看向等得不耐烦想发火的柳莹道:“我不想去。” 第528节 柳莹冷笑一声,语带威胁:“这可由不得你。” 萧遥于是迫于她的淫威下,跟她与红衣女子走向萧征西一行人。 一边走,萧遥一边观察萧镇西一行人的打法。 她看到,萧镇西与长空与大魔奋斗,萧镇西与萧薇则不时偷袭大魔,而且故意往某个地方出击。 这时,忽听凌长空问道:“萧薇,感应到未曾?” 萧薇马上摇头:“暂时还感应不到。” 凌长空道:“是玉石类圣物,你继续以法宝感应!”说完攻击越发猛烈了。 萧遥一听到“感应”与“玉石类”法宝,马上想起自己刚才奇怪的感觉,顿时更想知道是什么了。 这样的东西,似乎很适合她使用。 只是,萧遥看了一眼能和大魔打成平手的风离归与凌长空,不敢妄动。 大魔很厉害,风离归与凌长空联手居然能打成平手,想必是十分厉害的高手,至少,她一个人打不过他们联手,所以,她就算有想法也需要小心一点。 然而走近了,萧遥才发现,那大魔身上被圈了淡淡的一圈,也不知是什么法宝,打出的攻击居然被削弱了许多。 看到魔物居然被困住,萧遥重新琢磨起来。 大魔这样的攻击,她一个人都能抗,所以就算直接抢也不怕打不过凌长空几个,还能报一箭之仇。 萧遥这般想着,目光落在风离归身上,有些犹豫。 风离归还了她的救命之恩,与她不拖不欠,抢他的东西似乎不大符合道义。 要不,暂时别抢,等他们被死命挣扎的大魔干掉了,她再出去? 那时,谁也不能说她什么。 想到这里,萧遥耐心地等待着大魔挣脱身上那个光圈的束缚。 至于见义勇为,面对这些人,萧遥完全没有这个想法。 就在这时,忽听萧薇有些内疚的声音响起:“二哥,城里的人都说,是我们拿了魔物那宗圣物,魔物才暴动的,是不是真的?如果是,我们岂不是害死了很多人?” 萧镇西安慰道:“我们怎么能算害人呢?若我们不拿那宗法宝,等法宝大成,不止青州城,就连这个天下,都会变成人间炼狱。再者,此间事了,我们会去镇魔的。” 萧薇道:“可是,我们可以提前通知守城人的。若我们提前通知了,他们注意一些,提前让城外的村庄撤走,就不会死那么多人。” 萧遥身边的红衣女子贝洛带着笑意响起:“萧薇,你这个人太心软了!若我们提前通知守城人,圣物便会被守城人率先拿到,那时,我们如何与天师殿的许师父交代?” “贝洛,我不是心软,而是这些人都太惨了!”萧薇用愧疚的声音说道。 由于十分愧疚,她连勘探法宝的速度都慢了许多。 萧遥的眸光一下子变冷。 那么多的魔物狂暴为祸人间,居然真的是因为这些人! 萧遥想到那三个如同人间炼狱的村庄,想到落在自己手掌心的一滴眼泪,心里顷刻间做了决定——把圣物抢走,还要收拾这些人一顿。 第230章 柳莹一直注意萧遥的神色,见萧遥沉下俏脸,以为她是看到萧薇等成为高手心中不服,心情一下子飞扬起来,扬声笑说: “嗨,我们不要说扫兴的事了,我跟你们说一件你们都想不到的好事好不好?你们看看,你们看看,看我身边这个穿红色衣服的女人,她是不是很眼熟?哈哈哈,你们肯定猜不到,她就是拥有凤凰体,结果自己斩了自己的那个萧遥!” 她说到这里,带着嘲弄与恶意的眼神落在萧遥身上,半点不加掩饰。 多年后,她是降魔力浑厚的年轻一代佼佼者,而萧遥却是自斩之后成为凡人的落魄者,她完全不需要给萧遥面子。 相反,萧遥当年曾对萧家和广陵王府放狠话,她贬低萧遥,还能让萧家与广陵王府听了舒服。 “什么?”萧薇与萧镇西听了这话瞬间停下扔宝物勘探魔物体内圣物的动作,震惊地看向红衣似火的萧遥。 风离归和凌长空的攻击一顿,也瞬间停了,并马上转身怔怔地看向萧遥。 萧遥仍然是一张极美的脸,经过岁月的烹调,她的美从略带青涩变成了风华绝代,是个罕见的美人。 她今天穿了一袭红衣,映衬着那张令天地失色的脸蛋,显得更美了。 几人慢慢地打量着,视线渐渐移到萧遥的红色裙摆处。 萧遥因在几个人间炼狱一般的村庄蹲下或者弯腰抱起哭泣的小娃娃,裙摆边缘脏兮兮的,看起来境况似乎并不好。 萧薇几个的眼睛里,同时浮现出同情与怜悯之色。 这样一个美人,这些年来想必过得很不好。 萧薇震惊过后最先回过神来,脸上露出喜悦和酸涩的笑容,快步冲了过来,但是冲到萧遥跟前几步时,看到萧遥没有什么表情的脸蛋,便停下脚步,小心翼翼中带着期待问:“你、你真的是萧遥吗?是吗?” 萧镇西听到萧薇叫出“萧遥”这两个字,心情十分复杂,仍旧用震惊的眼神看着萧遥。 眼前的女子,真的是萧遥吗? 是那个性情刚烈,使用了“斩缘”将一身骨肉都还给萧家,斩断与萧家生生世世联系的萧遥吗? 她真的还活着吗? 萧遥点点头:“没错,我是萧遥。” 萧薇马上伸手捂住嘴,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果然是你,果然是你,你果然没事,真的太好了,太好了!……我与二哥当时出门游历了,若我们还在广陵城,我们一定不会让你——幸好你没事,你这些年去了哪里?还好么?” 萧镇西听到萧遥承认了,也神色复杂地看着萧遥。 他没有想到,多年后还会见到这个据说恨极了萧家、最终将一身凤凰体斩去的妹妹。 风离归看向萧遥,脸上带着一如既往的温暖笑容:“恭喜萧五小姐。” 凌长空也如梦初醒一般,冲萧遥微微一笑,脸上带着惊讶:“恭喜萧五小姐还活着。” 萧遥冲两人微微颔首:“谢谢。” 柳莹说道:“风公子、凌公子,你们不必对她这么好,她可是说过,要找广陵王府和萧家寻仇的。就刚才,她还说了。” 萧薇听了这话,看向萧遥:“萧遥,你……” 萧镇西、凌长空与风离归也看向萧遥。 如今的萧遥,没有了凤凰体,身上看起来也没有任何降魔力,她还提报仇,是不是太不自量力了些? 柳莹看着萧遥,目光中闪过一丝不屑,嗤笑一声:“萧遥,你该不会不敢承认你刚才说过什么了吧?就算你不承认,我和贝姐姐可都记着,随时可以拘禁一段记忆让大家看看。” 贝洛点头:“萧遥的确说过这话。” 她并不愿意与萧遥多打交道,也不建议大家与萧遥废话那么多,毕竟萧遥只是个凡人。 萧遥微微一笑,道:“我的确说过,没什么不敢承认的。”说到这里看向萧薇,“你亲生父母小萧家欠我的,我是一定会讨要的。” 萧薇的亲生父母一大家子,她是势必要杀的。 萧薇一怔,没有想到多年后第一次见面,萧遥居然就提起讨债的事。 她看了看萧镇西,想到萧遥没有提萧镇西,显然是针对她的亲生父母一家,当下一边摇头一边用哀求的目光看向萧遥: “我知道他们对你不好,可是你不能饶过他们一次吗?他们毕竟救了你的命养大了你啊。而且,我愿意为他们做的一切道歉,求你放过他们一次。若以后他们还这般对你,我必定不帮他们。” 萧遥看向萧薇,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动容,也不想再废话:“我要杀你生父一家,你定要保他们,与我为敌了,是么?” 萧薇马上摇头,泪水纷飞:“不,我没有,我只是希望你能手下留情一次。就一次,若他们下次再次伤害你,欺负你,我便不管了。我向你保证!” 萧遥淡淡地说道:“既然如此,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柳莹在旁听着,听到这里再也忍不住了,讥讽道:“哈哈,说得你好像有什么好说似的!让我告诉你吧,你就算有话要说,说出来也没有人会听,少自作多情了!” 萧遥没理会她,而是看向萧薇:“这次青州城城郊三个魔窟的魔物暴动,和你们有关么?” 萧薇脸上马上露出愧疚之色:“我们拿了一些东西。不过我们不是故意的,而且我们不拿走,让大魔继续拥有圣物,将来为祸更深。” 只是她自己或许也觉得这么做不对,所以说起来未免有些心虚。 萧遥看向风离归与凌长空。 风离归脸上笑意变淡了,声音里带着淡淡的愧疚,说道:“此事的确是我们疏忽了,不过我们此间事了,定会前去青州城守城的。” 凌长空点头。 柳莹见萧遥不理自己,只和其他人说话,心中十分恼怒,冷笑道:“风公子,凌公子,何必和她说这么多?她不过一介凡人,对我们降魔之事一窍不通。”说完看向萧遥,厉声呵斥道, “行了,你给我闭上你的嘴!有什么话,等我把你送回广陵王府,任你说个够!” 萧遥早就嫌她聒噪的了,见她变本加厉对自己呼来喝去,没有再客气,一巴掌扇在她的脸上,把她扇得扭到一边去。 柳莹惊呆了,捂住脸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然后满脸阴鸷,手上运了降魔力,对着萧遥就打过来:“贱人,你一个没有降魔力的废物居然也敢打我?我弄死你!” 萧遥见她打过来,没有因为自己是个“凡人”而手下留情,便也不再留情,后发先至,运了八成降魔力一巴掌拍向柳莹的胸口,如同拍苍蝇似的一巴掌将柳莹拍飞。 “你……”柳莹喷出一口鲜血,脸上的阴鸷与鄙夷瞬间变成恐惧,可是已经迟了,来不及反应人就一下子飞了出去。 众人看到萧遥打柳莹,都皱起眉头,觉得萧遥明知自己是个凡人竟然也不肯收敛,果真性情暴戾不知死活,又见柳莹发狠,生怕她一巴掌把萧遥打死了,连忙叫道:“手下留情——” 萧镇西想起从前萧遥也是这个脾气的,心中十分不满,气得骂道:“让柳莹打,是要给她一个教训才行的了。不然她总是如此嚣张,不改脾气,以后不知道会打着哪个呢。” 话音刚落,就见柳莹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下子飞了出去,一边飞还一边大口吐血。 萧镇西脸上顿时火辣辣的痛,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叫道:“这是怎么回事?” 他刚才看得一清二楚,萧遥刚才一掌打出,是没有降魔力的! 风离归与凌长空的脸色也是一变,相视一眼,脸上都露出不解之色。 萧遥不理会众人,马上放空思维充分利用七绝石的材质感应四周。 感应了一下,萧遥很诧异。 现场有两处对她极有吸引力的材质,一个在大魔的左腹部,另一个在贝洛身上一个储物袋里! 萧镇西看看被萧薇带回来,面白如纸,仍在大口大口地吐着血的柳莹,又看向萧遥,忍不住愤怒地斥责起来:“你怎么可以如此狠毒,下如此狠手?你手上的禁器最多只能用几次,能护你多久?用完了别怪人家杀你!” 萧遥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决定先办正事,稍后再与他们计较,当下马上飞身出去,直奔大魔的左腹部,刚走近,左手五只往大魔腹部一插,瞬间变成七绝石,直接将大魔左腹的宝物吸到手上,然后飞快地放进袋中。 风离归、凌长空的神色一下子变了。 “她把圣物抢走了!”贝洛气急败坏,马上飞身站到萧遥跟前,沉下俏脸喝道:“你竟敢从我们手上抢东西?活腻了是不是?不要以为你有禁器便了不起!现在,马上将赶紧交出来!” 萧遥看了她一眼,靠近之后,对圣物的感觉更清晰了。 第529节 当下不说话,身形飘飞,闪身贝洛眼前,先扔出一件宝物砸向贝洛,在贝洛抵挡时,伸出一只素白的玉手,“刷”的一下将贝洛藏起来的宝物拿到手上,然后马上收好,嘴上笑道: “你骂早了些。我现在才从你身上抢东西!” 贝洛见萧遥手一伸便从自己手上拿了一样东西,脸色大变,连忙伸手进入手上的法宝袋中一摸,摸了个空之后,脸色更是难看,叫道:“她抢走了那宗圣物!” 风离归与凌长空的神色都变了,马上飞身围在了萧遥身边。 萧镇西略一犹豫,也飞身上前,围住了萧遥。 风离归开口:“萧五姑娘,请你将两件圣物交出来。” 贝洛逼近一步,目光里的杀意丝毫不掩饰:“若不交出来,今天休想离开!识相的,主动还给我们,再把你禁器拿出来给我们看一看,若不识相,我就让你彻底离开这个世界!” 她真是小看这个渺小的凡人了,居然敢从她手上抢圣物! 萧遥看了贝洛一眼:“入我手的东西,是决计不会拿出来的,你不用废话了。” 贝洛抽剑,杀意凛然地道:“你不还给我,我便杀了你!” 萧薇给柳莹喂了一颗药,见萧遥和众人快要打起来了,急匆匆赶过来,看向萧遥,说道: “萧遥,你把圣物还给我们吧。那是我们几个人千辛万苦进入魔窟,九死一生才拿到的,你不能拿走。如果你缺兵器,回头我把我的珍藏拿出来,随你选。” 萧遥淡淡地道:“我要的东西,我会自己争取。而我争取到的东西,将永远属于我!” “你必须交出来!”反应过来的萧镇西收敛了心中那些微波澜,沉下脸看向萧遥,“不属于你的东西你不能拿!马上交出来,不然我可不会客气。真没想到,你也是死过一回的人了,多年过去,居然还是死性不改!” 萧遥淡淡地瞥了了萧镇西一眼,面容冷凝地呵斥:“闭嘴!” 萧镇西一怔,意识到萧遥是呵斥自己,脸上顿时火辣辣的。 萧薇见萧遥丝毫不给萧镇西面子,便说道:“萧遥,你不能这样对二哥说话,二哥都是为了你好。你听话,把东西交出来好不好?” 这时天空中降魔力动了动,接着凌无云闪身出现。 刚落地的凌无云看到萧遥那张美丽的脸,忘了跟凌长空禀告,顿时又惊又怒叫道:“是你?” 萧遥浅笑着点点头:“没错,是我。” 凌无云想起她那时下手的狠辣,心有余悸后退几步,然后看向凌长空:“二堂哥,她就是打伤我的那个萧姑娘!” 凌长空听了点点头,目光凝视着萧遥:“萧五姑娘,萧薇说得没错,你若需要武器或者宝物,甚至禁器都没问题,我们几个手上有一些,随你挑,但是你得把两件圣物还给我们。” 凌无云脸色大变,两件? 其中一件不是在贝姑娘手上的么?居然也被萧遥抢到了? 萧遥的战斗力居然如此惊人? 他原来还想着让凌长空帮自己报仇,此时却不敢提了。 萧遥摇头:“不可能。你们不用废话了。” 贝洛见萧遥不肯归还,顿时更怒,目光中杀意更盛了,跺脚催促道:“凌公子、风公子,萧公子,我们不要与她说什么废话了,一起把她拿下是正经。” 萧薇看向萧遥,再次劝道:“萧遥,这不是你的东西,你不能拿,还给我们,好不好?你已经长大了,不是小时候了,懂事一点好不好?” 萧遥皱着眉头摇头:“不可能!你不用废话了!” 萧薇见贝洛目露凶光,手放在剑上,似乎就要抽剑杀人,当下忙道:“各位,不如让我把东西拿回来?”说完看向萧遥,“萧遥,你若不给我,我便要动手了。” 萧遥眉头都没皱:“你想动手就动手,不要废话那么多。” 萧薇一咬嘴唇,身形一闪,身形轻飘飘地飘向萧遥,双手结印,向着萧遥抓了过去。 萧遥见了,抬手轻飘飘地对萧薇拍出一掌。 在近身搏斗时,她喜欢用掌,攻击强能制敌,又能节省降魔力。 萧薇见萧遥一掌打来,降魔力不显,手上又没有禁器,想起萧遥当年极低的降魔原力,便没有躲,有些怜惜地看着萧遥:“你伤不了我的,不要白费力气了。赶紧把东西还给我。” 这些年,她的进境十分惊人,可与当世高手一战,并不认为萧遥能对自己造成伤害。 “轰——” 萧遥那一掌后发先至,打到萧薇身上时,萧薇一下子飞了出去,还在空中吐出一大口鲜血,那张美丽的脸蛋,瞬间面白如纸。 她震惊地看着萧遥:“你、你怎么……” 可是伤得实在太重了,所以只说了几个字便又咳起来,再次吐出一口血才变好一些。 萧镇西大惊:“萧薇——”一边说,一边飞身接住飞出的萧薇,站稳之后,让萧薇坐好,自己则冷冷地看向萧遥,怒喝道:“萧遥,你果然和从前一样,总是针对萧薇。你实在太欠教训了,根本不值得我同情,我一定要教训你!” 萧遥从前便看他不顺眼了,见他此时仍然端出架子骂自己,再想到他是人间炼狱的始作俑者之一,当下没有废话半句,直接一掌拍向萧镇西。 萧镇西见了,直接一掌打出去抵挡。 凌长空见状忙喝道:“小心——”说着忙也伸出一掌,与萧镇西共同抵抗萧遥。 他已经看出不妥了,萧遥未必是呈禁器之能才如此嚣张的,她本身,就有不低于他们任何一个人的实力! 轰—— 三人的手掌相击,同时向后退去。 萧遥退了一步,萧镇西与凌长空则退后了足足五步。 萧镇西与凌长空也发现了,脸上闪过愕然之色,齐齐看向萧遥。 凌长空叫破自己观察到的内容:“她不是有禁器,她隐藏了身上的降魔力,她的功力很深厚!” 萧遥没理会他们异常的目光,脚下一点地,再次向着萧镇西飞过去,双手飞快结印,直接打向萧镇西。 萧镇西知道萧遥厉害,一边躲闪一边厉声喝道:“萧遥,你当真要与我为敌么?我是你二哥!” 萧遥听他说“二哥”两个字,手上加了几分降魔力,足有十成十,一掌将萧镇西拍飞,然后一掌又至,淡淡地说道:“你算什么东西?也有脸与我攀关系?” 萧镇西被打飞出去时,目光紧紧地看着萧遥,因为他还是想不明白,萧遥居然真的舍得毫不留情打伤自己。 从前,他这个妹妹,是很渴望亲近他的,他的语气稍微软和一些,她便能很高兴,眼睛里满是亮晶晶的星星。 然而他此刻看到的,是红衣猎猎、发丝飞扬的萧遥,她如玉的面容无悲五喜,那双美丽的眸子,古井无波,不再有星星,反而带着淡淡的冷意,仿佛千年雪山上的积雪。 而且,她吐出的话语是那么冷酷无情,居然说他与她攀关系! 萧镇西又中了一掌,吐出一口鲜血,心中罕见地涌上一股难过。 那个从前总是想得到他另眼相看的妹妹,已经不再把他放在眼内了。 他失去了他的妹妹。 他以为自己不会难过的,可他还是难过了。 凌长空见萧镇西接连挨了两掌,喷着血飞出去,眼见着又要挨第三掌,连忙飞身去救。 只是感受过萧遥深厚的功力,他心中有些担忧自己的功力比不上萧遥。 不想发掌时,见风离归居然也出掌了,心中顿时大定。 风离归功力深厚,与凌长空齐齐挡住了萧遥这一掌,且和萧遥一样,只往后退了一步。 站稳之后,风离归马上看向又要攻过来的萧遥: “萧姑娘,我们不如好好谈谈?你拿走那两宗圣物,是我们千辛万苦拿到手的,实在不能送你。若你需要兵器,烦请告知,我回头定然送上让你满意的兵器。只要我们有,我们必不会吝啬!” 凌长空手掌发麻,震惊地看着站在不远处的萧遥,没有说话。 他只见过这个女子一面,可就是那一次,他便深深地记住了她。 那时候的她,身体被“斩缘”斩得七零八落了,只剩下一颗头颅在血液与乌发齐飞中变得无比惨烈,又有凤凰花雨纷纷坠落为她哭泣,让她有种让人无法忘却的深刻与美丽。 那时他便知道,他这一生都不会忘记这个女子。 他也认定,这个女子,只能永远存在于他的记忆中了。 万万没有想到,多年后,他居然再次看到了她。 只是,她已不再是过去的她了。 萧遥淡淡地道:“我说过,我拿到手的东西,就是我的。” “那是我们的,你只是抢了我们!”贝洛愤怒地叫道。 萧遥听了这话顿时微微一笑:“你说得没错,是我抢了你们的。我还可以告诉你们,我是故意抢的。” 凌长空从回忆里回来,上前一步不解地问:“萧姑娘,你为何要抢我们的东西?” 萧遥反问:“你们又为何抢大魔的东西?” 凌长空马上说道:“因为东西在大魔手上会为祸人间,我们是为了人类着想才抢过来的。” 萧遥微微颔首:“那么我回答你,我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抢你们的。” “你简直说不通!”贝洛气得直跺脚,“我们和大魔是一样吗?我们又不会为祸人间,我们是拯救天下苍生!” 萧遥反问:“你们和大魔有什么不一样吗?” 正要说话的风离归与凌长空同时一怔,贝洛却已抢先说了:“当然不一样了!我们是降魔人,而大魔是为祸人间的魔!” 萧遥淡淡地看着对面几人,学着徐姑娘那样撇了撇嘴角,露出一丝嘲讽之色:“不,你们是一样的。同样为祸人间,同样致使无数村庄变成人间炼狱。” “我们没有!”贝洛马上反驳。 萧遥道:“不,你们有。”说到这里双手一划,将自己见过的三个人间炼狱村庄重现出来,声音带着无尽的冷意: “这一切,都是因为你们去抢魔窟的圣物导,致魔物狂暴,为祸村庄。这些,都是你们带来的。你们这些人,嘴上说着仁义道德,可是干的,和大魔一样的事!” 风离归几人看着村庄的惨状,渐渐变了脸色。 面白如纸的萧薇抬头看见这一切,“噗”的一下,再次吐出一口鲜血,含泪的目光死死地看着萧遥:“那是真的吗?” 萧遥从腰间的法宝一招,把一个哭泣的娃娃抱在了手上,目光从在场所有人的脸上扫过:“你们,拿什么赔这个孩子的亲人与一世安稳?拿什么赔几个村庄与世无争的平淡生活?” 萧薇的脸色更白,又吐出几口血丝。 萧镇西吓坏了,脸色苍白地坐起来扶住萧薇:“萧薇,你不要多想,这不是你的错。” 凌长空看向萧遥:“萧姑娘,若没有我们把魔物的圣物偷走,魔物圣物大成,未来不仅祸及青州城,更会祸及天下!” 萧遥十分听不下去这话,手一挥将手上的娃娃收起,另一只手飞快结印,直接对凌长空轰了过去。 凌长空大惊,脚一点地马上暴退,口中叫道:“萧姑娘,何故一言不合便打人?” 可惜还是来不及了,被萧遥饱含降魔力的一团豹子虚影打在身上,陡然吐出一口血,向后直直飞去。 萧遥一招击中凌长空,却并不停顿,直直飞向在旁管战的凌无云,一掌将震惊地看着自己的凌无云拍得飞出去。 第530节 “啊……”凌无云如同断了线的风筝,突出一口鲜血飞了出去。 落地时,已是面白如纸,奄奄一息了。 风离归目光冰冷,看着对面的萧遥:“萧姑娘,你太过了!”说着双手一挥,一个圆溜溜的降魔力团包含着浑厚的降魔力向着萧遥冲了过来。 贝洛长剑抽出,杀意凛然地冲向萧遥:“我今日,就杀了你这个女魔头为民除害!” 萧遥先结印破解了距离自己很近的贝洛随长剑而来的降魔力,接着一侧身,另一手结印打出,将贝洛抓过来往前一挡,挡住了风离归的攻击,自己则从一边飞出去。 “啊……”贝洛吐出一口鲜血,像凌无云似的,如同短线的风筝似的飞了出去。 萧遥转身,飞快结印,然后手一挥,对着也结印打过来的风离归打了过去。 轰—— 两人对了一掌,都意识到实力在伯仲间,忙又接连结印,过了几招。 四周顿时飞沙走石,狂风呼啸,好似世界末日一般。 萧遥知道这样打下去分不出胜负,当下趁着与风离归对一掌的掌劲飞到大魔身边,马上冒险吸收大魔。 她有信心,吸收大魔之后,自己能打赢风离归。 风离归见萧遥居然在这个时刻靠近大魔,不知道她能吸收炼化大魔,以为她是想收了大魔之后将捆魔索据为己有,便不再迟疑,再次结印对着萧遥打出去。 亲眼看着萧遥抢走魔族圣物,又接连打伤几人,他已经不相信萧遥是个心存善念的降魔师了。 从前那个只是性情有些暴虐的少女,已经变成了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 再思及她收敛了降魔力伪装成普通人接近他们,更觉得她居心叵测。 萧遥一只手飞快地结印,对着风离归轰出去,在极短的时间内,她便轰了数次攻击出去。 轰轰轰—— 两人降魔力相交,接连响起巨大的碰撞声。 树叶在掌风的加持下变成了石子激射而出,而四周的大石,则无声地变成了齑粉! 到此时,萧遥已经将大魔吸收了,便不再迟疑,再次双手结印,一心二用打出不同的印记对着风离归轰了过去。 风离归首次变了脸色,难以置信地看向萧遥:“怎么可能?” 在这短短的一瞬间,萧遥的功力居然又深厚了许多! 太不可思议了! 难道刚才萧遥是为了收捆魔索,才故意假装功力不够深厚的? 风离归一边暴退一边飞快地双手结印抵挡萧遥这一心二用的招数。 萧遥长发飞扬,红衣似火,身形飘忽不定,快速欺身上前,双手结印,打算就此废了风离归。 像这种脑子不清楚的人,她并不想留在世上,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又会以多么冠冕堂皇的理由惹多少大魔出来为祸人间! 最可怕的是,他们做了这样的事,并不觉得自己错了,有千种理由为自己开脱,认为自己才是正义的那个人! 这种人,就是最为可怕的伪君子了! 他们的破坏力,比真正的坏人还要大许多! 镇魔镇魔,不仅要镇真正的魔,也得把这些会招来大魔的人一起镇压才行! 轰—— 风离归生生受了两个重重的印记,却并没有飞出去,反而额头处骤然迸发出遥眼的光明。 那实在太亮了,萧遥忙伸手挡在眼前,阻止了耀眼的光芒直射双眼。 正在这时,风离归身上迸发出巨大的降魔力。 萧遥在旁看了看,确定风离归脑海里被封了什么,自己再留下来讨不了什么便宜,便冷冷地看向众人: “在我心中,你们与大魔并没有什么都不同,都会给百姓带来灾难。原本,我是想杀了你们的,为那些失去性命的黎民百姓。不过算你们走运,我功力不够深厚。” 凌长空怔怔地看着萧遥远去,觉得这个女子和一前一点也不一样了。 萧遥离开后不久,风离归身上可怕的降魔力终于消失了。 萧薇看到自己小队的人转瞬间只剩下风离归有战斗力,其他都被萧遥冷酷无情地拍飞了,几乎死去,顿时哭了起来:“不,不,不,这是假的,这一定是假的,萧遥不会这样的,萧遥不会这样冷酷无情的。” 贝洛艰难地从地上坐起来,擦去嘴角的血迹,愤怒地看向萧薇:“你脑子是不是有问题?什么叫做她不会这样?她就是个女魔头,她把我们中的六个人都打伤了,差点打死!她还抢走了我们千辛万苦抢来的圣物!” 说到这里,想起两件圣物都在萧遥手上,心中更恨,马上看向风离归:“风公子,你刚才爆发了可怕的降魔力,是不是还保留了实力?如果是,请你不要再保密,先把萧遥那个女魔头抓回来再说。” 风离归茫然地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摇了摇头:“追不上了,我们先回城疗伤吧。” “可是我们的圣物丢了。”贝洛咬牙切齿,“两件都在萧遥身上!” 她是奉命来取两件圣物的,若取回去,定会得到很多好处,如今抢到手却被敲闷棍抢走了,她回去根本无法交差。 最重要的是,她咽不下一口气! 一个受家族厌弃的女子,居然从他们一群英才手中抢走了只至关重要的圣物,她不服! 凌长空吃下一颗药恢复降魔力,然后起身走到奄奄一息的凌无云身边,给他也喂了一颗药,这才道:“萧遥很可能回青州城,我们也回去养伤,并想办法劝说她将圣物还给我们。她若不给,我们知道她所在,也好传讯给天师殿的天师们前来走一趟,要回圣物!” 贝洛听了这话,马上点头:“就这么办。等天师殿的天师来了,我不信她还敢嚣张!” 天师殿的天师们,可不像她这么好说话的。 萧遥拿着圣物,又去了两个宛如人间地狱一般的村庄,救下幸存者,才回到城中,将救出的人交给城中专门负责救治伤员的人。 她把宝瓶也还回去,刚想离开,便被几个眼熟的老头子拦下了。 萧遥看向他们:“老人家,你们找我有事?” 当先的老头子说道:“小女侠,我们守城很需要领悟力高的人,你若愿意留在这里守城10年,我们便把我们毕生所学教给你,如何?” 萧遥想了想:“守城我是愿意的,但是只怕不能每天都留在城中。我需要四处历练,也需要去办一些私事。” 什么时候,她要走一趟广陵城,把与大小两个萧家及广陵王府的恩怨了结。 “这没关系。”一个老爷子摆了摆手,“若没有魔物肆虐,你离开青州城去历练也行。到时我们会给你顶级的感应与传送玉佩,一旦这里有魔物肆虐,你感应到,便得马上赶回来。你看如何?” 萧遥马上点头:“好。” 她背后没有家族,与广陵王府为敌,也不会有别的势力愿意资助她,她想要学更多的降魔秘术,只能靠运气了。 眼下,就是她的运气了。 此外就是,她抢走了两宗圣物,风离归与他们口中天师殿那些天师,肯定会过来要回来的,她多学一点东西也算多一门保命的办法。 第231章 几个老爷子大为高兴,马上带萧遥回去准备传授秘术。 萧遥一边跟他们走一边问:“你们难道不怕我反悔吗?” “老头子看人的眼光还是有的。”几个老爷子呵呵笑着说道。 萧遥见他们都信任自己,便不再说话。 一个老爷子解释道:“我们了解了过你,知道你曾待青州城出战打败青石城,又亲眼见过你守城,所以很相信你。” 萧遥颔首:“谢谢。” 说着看向城外,见随着夜幕降临,到处是魔物,连救援小队都不敢出去了,不由得想起如同人间炼狱的那些村庄。 因此跟着几个老爷子来到一个清幽的院落之后,萧遥便将从风离归几人手中抢来的两宗圣物拿了出来:“这是几个年轻人从魔窟中拿到的,我从他们手中抢过来,你们看看,这有没有用,能不能用以克制魔物。” 她其实是打算好好研究这两件圣物,看能不能壮大己身的,但是看到城外魔物肆虐,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她希望尽快结束这种祸乱,让更多的无辜百姓活下来。 等到人类有办法那一天,再与魔物决一死战。 几个老爷子看到萧遥手上的两件圣物,脸色一下子变了,忙将之拿到手上感应。 过了半晌,几个老爷子都看过了,脸色凝重地道:“含有可怕的能量,的确是魔族的圣物!难怪三个魔窟的大魔都发了疯,似乎屠了青州城也要将东西抢回去。” 萧遥问:“这东西有什么用吗?” 几个老爷子说道:“这是两件被温养的圣物,一旦温养到一定程度,便能让大魔进阶。届时,魔族将产生一个能统御一方的魔王!在很多地方,那些厉害的魔王,都是这么来的。” 萧遥问:“那个魔王,会比所有大魔都厉害么?” 老爷子们同时点头,当中一个道:“会厉害许多倍。” 说完几个老爷子阴沉着脸色走来走去,又凑在一起嘀咕了一阵,才对萧遥道:“如今也没有什么办法。你先把这两件圣物收起来吧,以后都不要拿出来。” 萧遥将两件圣物重新收起,然后问几个老爷子:“这两件魔族圣物,只有魔物能用么?人类不能用?” 一个老爷子道:“人类不能用。” 萧遥又问:“什么人都不能用吗?”难道七绝石塑身的人,也不能用么? 明明,她很容易就能感应到这两件圣物,而且觉得两者之间有什么联系的。 几个老爷子同时点头:“没错,所有人类都不能用。” 萧遥听了点点头,不再纠结这件事了。 她没有了七情,心里也不觉得惋惜。 自这天起,萧遥夜晚跟几个老爷子学习秘术,白天则帮忙守城杀魔物。 大魔们丢了两件圣物,几乎处于抓狂状态,一天比一天狂暴,时刻逼使小魔们攻城。 魔物不知有多少,源源不断地攻城。 守城的几个老爷子都皱着眉头:“若别的城池不来救援,我们青州城只怕支撑不了太久。” 一般,若没有魔王出世,天师殿的真正高手,是不会过来的。 萧遥听到这里,不由得看向城外。 由于魔物越来越疯了,已经没有人类敢在城外活动了。 所幸,又过几天,各地来了援兵帮忙镇魔。 一个月后,萧遥实力大增,便在傍晚时分去守城——她功力深厚,对上夜里的魔物也不怕了。 第531节 刚到达城墙处,萧遥就看到正要交班离去的风离归一行人。 贝洛一看到萧遥,马上跳了过来,死死地瞪着萧遥:“萧遥,赶紧把东西还给我们。” 她想起萧遥功力深厚,靠近之后又悄悄后退一步,生怕被不按常理出牌的萧遥再次一巴掌拍飞。 萧遥看了几人一眼:“怎么,身上的伤养好了么?” 贝洛听了这话更愤怒了,额头上的青筋飞快地跳动着。 萧遥扫了众人一眼,知道他们不敢在这里闹起来,便不再理会众人,找了属于自己的位置站好,准备守城。 众人见她几乎对自己熟视无睹,心中都很不是滋味。 只是他们几人伤好不久便来守城,加上疲惫,此时已经力竭,所以即使心有怨气,也不敢与萧遥对上,只得看着萧遥离开。 林长生远远走来,看到萧遥来了,马上提着买好的小吃飞身过来:“萧姑娘,我给你买了你喜欢吃的酱牛肉和糕点,你尝尝?” 萧遥一下子笑了起来,接过林长生带来的酱牛肉和点心,笑道:“谢谢,我今晚一定会好好守城的。” 萧镇西看着萧遥,不得不承认,萧遥已不再是他过去熟悉的那个人,不再是他那个性情暴烈却渴望得到他认同的妹妹。 他有些惘然若失起来。 凌长空看着这样的萧遥,觉得记忆里在刀光剑影中只剩下一颗脑袋的青涩少女,仿佛是上一辈子的事了。 贝洛见众人都看着萧遥不说话,不由得咬牙问道:“你们看她做什么?我们最好赶紧想办法,把东西抢回来!不然,就得请天师殿的天师亲自出马了!” 萧薇道:“我想看看,她是如何守城的。” 这两天他们过来帮忙守城,听到守城士兵提起萧遥的,都是赞扬。 她很想亲眼看看,亲眼证实萧遥是个守城的降魔师,而不是个嗜杀的女魔头。 萧遥坐下,打开装着糕点与酱牛肉的盒子,右手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而她附近那个位置的人,似乎以为她已经开始守城,正在疲惫地从位置上退下来。 贝洛见了,冷笑一声:“今日我倒要看看,她是如何变成罪人的!在守城如此关键的时刻,她居然也敢吃东西!” 凌无云也咬牙切齿:“我早说过,她是个女魔头!” 柳莹恶狠狠地道:“她仗着长得好看吸引了这些降魔力低下的士兵,在这里为所欲为,我迟早要叫她好看。” 萧镇西脸上露出愤怒之色,冷哼道:“死性不改!” 这时,因夜晚即将降临,光罩外更疯的魔物开始了行动,大魔咆哮着又将一宝物镶嵌进光罩里。 顷刻间,光罩的裂缝处便进来了一群接一群狞笑着的小魔。 众人脸色一变:“群魔来了!” 风离归双手掐了个诀:“不要只看热闹,该帮忙时好好帮忙。” 贝洛马上道:“不,我要亲眼看着她变成罪人,被千夫所指!”说完见萧薇要反驳,马上道:“你不要企图帮她说话了!她经历过斩缘之后,又要重新塑身,经历的磨难可想而知,早就不是人了。她就是个内心阴暗的怪物,满心只有仇恨与杀戮!” 萧薇的嘴唇动了动,反驳不了萧遥满心都是杀戮这话。 萧遥的确杀戮太过了,那天,她几乎杀了他们几个。 就连同胞的哥哥萧镇西,她下手也丝毫没有留情。 若不是风离归脑海里封印了强大的力量,她或许还要对风离归下杀手。 杀了风离归之后,萧遥肯定不会放过他们这些人。 萧薇想到这里,抬头看向四周,见已经许多魔物怪叫着冲进来了,便说道:“恩怨归恩怨,守城要紧,我们帮忙吧。” 凌无云、柳莹与贝洛异口同声:“不能帮她——”说完目光阴冷地看着萧遥。 他们要趁着这个机会,让青州城的人把萧遥这个在守城时刻却大吃大喝让群魔侵袭的守城人押入大牢! 萧薇道:“可是——” 萧镇西打断了萧薇的话,说道:“萧遥需要得到教训。” 萧薇的嘴唇动了动,没有再说话。 贝洛、柳莹与凌无云见众人都决定不帮萧遥,脸上同时露出冷笑。 他们相信,一旦出了岔子,萧遥一定会被问罪的。 如今全国各地都派了人过来帮青州城守城,可是到处乱哄哄的,纪律问题层出不穷,早已怨声载道,各地互相指责,若萧遥此时出事,最容易被抓了典型重罚。 可是,贝洛、柳莹与凌无云脸上的笑容很快僵在了脸上。 他们震惊地看到,已经四散着冲向城中心的小魔一边挣扎一边尖啸着飞向萧遥,似乎被无形的丝线拖拽着。 贝洛惊叫起来:“这是怎么回事?” 柳莹惊道:“她是个妖女!” 风离归与凌长空、萧镇西也惊讶地看着刚从裂缝冲进来的一群小魔顷刻间便被拘禁着往萧遥飞去。 他们马上看向萧遥,见萧遥一只手在夹菜吃,另一只手修长的手指张张合合,无数小魔便被她拘禁到腰间的宝瓶中。 凌长空目光一亮:“好精妙的秘术!已经可以与神城天师殿的大师媲美了。” 风离归看了看,有点遗憾地说道:“精妙程度的确比得上天师殿的大师,可是都不是什么高深的秘术。”一顿,又叹了口气,“可惜这种程度的秘术,我们也施展不出来。” 柳莹见众人夸赞萧遥,脸上好似挨了个巴掌似的,很快妒火中烧地道:“她就是装模作样!明明是守城时间,她却故意吃东西,故意用一只手守城,让人夸她厉害!” 贝洛马上点头,神色冰冷地看向即使在吃东西也游刃有余的萧遥。 正在这时,远处传来守城人几个爽朗的声音:“萧姑娘,麻烦再慢一点点,我们刚才没有看清。” 贝洛一怔,意识到萧遥此时结印的速度算相对慢了,为的是教其他守城人如何施展秘术,脸蛋一下子涨红了,恨不得就此消失。 柳莹听到也恨极,死死地瞪着萧遥。 这时风离归与凌长空、萧薇、萧镇西及阿彩几个,都紧紧地盯着萧遥,手指跟着快速划动,试图学她这种精妙的秘术。 然而,他们学了好一会儿,都学不会。 贝洛见了冷笑道:“肯定是有口诀的,他们敝帚自珍,绝不会告诉我们!” 话音刚落,脸上就被一股降魔力砸中了,顿时又痛又麻。 贝洛气得几乎升天,尖叫道:“是谁砸我?”当看清砸自己的东西是一段秘术,里头是一只放慢了许多的美丽手掌,不禁愣了愣,发愣过后再次怒火中烧,“萧遥,你是故意的!” 萧遥看了她一眼:“没错,我是故意的。” “你——”贝洛整个身体都在颤抖。 可是她知道,自己连萧遥的一招都抵挡不了,若与萧遥打起来,不仅必败无疑,还败得很惨。 柳莹也气得浑身发抖,因为萧遥刚才扔过来的那段秘术,是先打中她再拐弯打中贝洛,分明是故意的! 萧遥没有理贝洛与柳莹,又吃了一块糕点,觉得有点饱了,便将所有东西收起来,双手齐齐划动,飞快地吸收飞过来的小魔。 众人看见,她双手的动作快得肉眼根本看不出来,在转瞬间,就将这一小片空间的所有魔物全部收了起来。 在光罩外的大魔勃然大怒,咆哮着将光罩划得更大了,驱使更多鬼哭狼嚎的的小魔进入。 然而,无论他放了多少小魔进来,萧遥双手轻轻一抬之间,就将所有魔物都收拾了! 萧薇仍在学萧遥传过来的手势,刚觉得学有所成,抬头准备尝试,就见所有魔物都被萧遥抬手间收了。 她看向四周,见风离归、凌长空与萧镇西都看着萧遥的手,似乎在领悟什么,忙也闭上眼睛,开始领悟起来。 凌无云、柳莹与贝洛气得快吐血了,可是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连风离归与凌长空都要领悟的手势,他们若说个“不好”,怕是要被嘲笑的。 很快,他们也忍着憋屈,跟着认真练起来。 萧遥这个女魔头的招魔秘术,不学白不学。 学会了,贝洛冷笑着演示了一遍,说道:“这种简单的拘魔手势,明明可以刻印在法宝上,让法宝自动拘魔,萧遥偏要亲自来,定是为了出风头。” 来找萧遥的老爷子听到这里,一下子停住了脚步:“我说你这个姑娘,知道什么叫孰能生巧么?不管是什么秘术,多练练准没错,练得多了,感觉就来了。再者,我们本身便有法宝,不过为了磨练守城人,会让他们肉搏而已!” 贝洛抬头,见是个一脸风霜的老爷子,当下嗤笑一声,不以为然地说道:“也不知是什么歪理,我师父曾经明确说过,秘术若能刻印于宝物上,便刻印于宝物上,尽量节省自身的降魔力。” 老爷子听了,马上哼了一声:“他懂什么?” 贝洛冷笑:“我师父是神城天师殿的人,他不懂你懂么?你若真懂,就不必在此守城,而是进入神城天师殿,与我师父一样教优秀的年轻一代降魔师了!” 老爷子听到这里,脸色一变:“我当是谁呢,原来是那些沽名钓誉之辈的弟子,果然与师父如出一辙!” 贝洛听了,顿时大怒:“你说什么?” 萧遥在远处慢悠悠地开口:“马上给我闭嘴,不然我让你闭嘴!” 贝洛看过去,见萧遥正看着自己,那句话显然是跟自己说的,便死死地瞪住萧遥:“你若敢动我,我师父必不会放过你,天下的降魔师都会与你为敌!” 萧遥听了,左手继续结印拘魔,右手则另结一印,然后向着贝洛一按。 贝洛见状连忙闪身要躲,却不想萧遥那印却来得十分快,她刚闪了半截身子,便被拘了过去。 贝洛大惊,连忙看向风离归:“救我——” 风离归手一扬,扔出一物,口中叫道:“萧姑娘,大家都是降魔师,何必自相残杀?贝姑娘若有什么不妥,我让她与你道歉。” 萧遥哼了哼:“不必跟我道歉,让她跟我师父道歉便成。” 贝洛被风离归押着跟老爷子道了歉,很快阴沉着脸走了。 之后几日,他们每天换班时,都留下来看萧遥的秘术,见萧遥来来去去都是十分简单的拘魔秘术,很快便失去了兴趣。 贝洛冷笑道:“青州城的降魔秘术,果然只有最简单的几种!” 萧薇忍不住说道:“他们常年需要守城,熟练这几种便很了不起了。” “那遇上大魔呢?难道还能如此拘魔么?”贝洛很不以为然,“这个萧遥降魔力倒是强,可惜留在这里守城,一辈子便废了。” 萧薇道:“我打听过了,她会在此守城10年。” “10年?”柳莹马上哈哈大笑起来,“10年时间,很多东西都可以改变。她花10年时间施展最基础的拘魔术,这辈子也就只是个工具一般的守城人了!” 凌长空看着双手飞快划动的萧遥,叹了口气:“萧姑娘可惜了。” 贝洛不以为然:“没什么好可惜的,你们也说过,她当初用过斩缘的。身体都没了,如今能塑身,想必是这些守城人出了大力气,她得了身体,自然要报答守城人的。” 说到这里看向萧镇西与萧薇:“据说她当年被刀光剑影削骨时,曾说过要找萧家寻仇的。如今看来,你们不必担心了。她便是去广陵城寻仇,你们萧家也不惧她。”说完又看向凌长空,“广陵王府就更不必说了,随便派出一个老仆,便能让她形神俱灭。” 说到这里,想起两件圣物都在萧遥手上,目光中的杀意再次流露出来,死死地盯着萧遥:“那两件圣物,我们一定要抢回来!她再不给,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第532节 风离归几个人没有说话。 这些天,他们特意留下来,除了看萧遥的降魔秘术,还一直劝说萧遥将两宗圣物归还给他们,可是萧遥一直不肯。 他们也曾想过偷偷抢回来,可是每天只有在守城时才会出现,其余时间一直躲在几个老守城人的府邸中,他们根本没有机会动手。 此外,萧遥降魔力浑厚,他们几个想从她手中将圣物抢回,难度太大了。 风离归轻声道:“我担心,目前圣物已不在萧遥手上,而是在那几个守城人身上。” 众人脸色俱是一变,细细想来,觉得极有可能,当下都急得不行。 过了半晌,凌长空仿佛下了决定似的,说道:“我们回神城,禀告天师殿的天师,让他们来要圣物吧。” 贝洛马上点点头:“没错,让我师父和其他天师过来取!我就不信,几个一把年纪的守城人敢拒绝天师殿的天师!” “我们马上回去罢。”柳莹说道。她迫不及待看到神城天师殿的人来把萧遥绑回去了。 萧薇想了想道:“要不这样,我明天再去问问萧遥?先文后武……” “还问什么,这些天我们问得还少么?”柳莹愤恨地说道。 萧薇道:“可是……” 萧镇西马上说道:“你想着帮萧遥,萧遥未必想我们帮忙。她对我们,可是能毫不留情下杀手的!”说到这里继续道:“她连你亲生父母、养父母都有可能杀!” 萧薇的脸色一下子变了,半晌仍然坚持道:“我还是想和萧遥先说一下。” 说到这里,用祈求的眼神看向萧镇西、风离归和凌长空。 这里,三人的功力比她深厚,她需要三人同意。 萧镇西三人相视一眼,最终长叹一声:“好罢,你去与她谈一谈罢。只是你要有心理准备,她是一定不会同意的。” 萧遥第二天去守城的时候,见萧薇直直向着自己走来,便问:“有什么事么?” 萧薇语气温和:“萧遥,仍然是那两件圣物的问题。那不是我们几个要的,是神城天师殿的天师们要的,这一点我可以发誓我绝对没有撒谎!如果你不还给我们,到时天师殿的降魔天师亲至,吃亏的一定是你。” 萧遥道:“我不会给,谁来都没有用。” 萧薇见萧遥不答应,急了:“萧遥,你听我一次好不好?我知道你恨我们,但是请你相信,我对你始终没有坏心的。我很抱歉,可是那些事,不是我的错。” 萧遥看向萧薇,目光微沉:“你不要再来烦着我,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萧镇西听到这里再也忍不住了,快步上前来:“萧薇,我早说过,她是不会听的。她不识好人心,不见棺材不落泪,你说什么都没用。她就是需要得到教训之后才会退让。” 萧遥见他一开口又斥责自己,宛如对原主那般,什么也没说,一掌便打了出去。 萧镇西见识过萧遥的掌力,也亲身感受过两掌,见状大惊,连忙左手一扯萧薇暴退,右手将身上一件禁器砸了出去。 萧遥的降魔力深厚,不是他可以抵挡的。 萧遥见两个苍蝇都离开了,点点头:“给我滚远一点。”说完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准备守城。 萧镇西气黑了脸,盯着萧遥看了一会儿,到底不敢再上前去激怒她。 贝洛咬牙切齿:“先由着她嚣张,等我师父过来,我看她还能不能像现在这样嚣张!” 正在这时,四周呼啦啦来了一群守城的士兵:“干什么?想干架么?别以为你们降魔力深厚就可以为所欲为,我们青州城大多数人都是帮萧姑娘的!” 萧镇西第一次被人当成坏蛋,气得脸色发青,拂袖而走:“我们走!” 风离归没有动,而是远远看向萧遥:“萧姑娘,有些事一旦做了,便没有回头路的,请萧姑娘三思!我们明日午时出发,希望萧姑娘在此之前能改变主意。” 说完礼貌地施了一礼,这才转身离开。 凌长空回头看了萧遥一眼,长长地叹了口气,没有说话。 岁月是最可怕的东西,能改变很多人和事。 萧遥当夜守城结束,刚回到几个师父的住处,就被塞了一个储物袋。 大师父有些焦急地道:“这里有各种各样的传送阵,你赶紧收拾一下离开青州城吧。神城天师殿的天师很快会过来,据说带头的是余年。余年虽然年岁不算大,只有四十多,但功力深厚,我们都不是对手,你先避一避。” 二师父也说道:“我们会继续查,看看那两件圣物有什么用的。等找到好办法,你直接用了,省得余年那老东西总是惦记。” 萧遥皱眉:“如今青州城正是需要人手守城,我离开不大好吧?” 三师父摆了摆手:“这都什么时候了,你先避一避再说。再说,你就当是巩固自己的修炼好了,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你想想,你已经守城多日,从未休息,便是轮休,也该轮到你了。” 萧遥并不是个重视面子工程的人,听了这话不再推辞,马上收拾了东西带着一储物袋的传送玉佩出发了。 她如今除了找两个萧家和广陵王府算账,就是收魔壮大己身,没有别的事了,认真想过后,她决定先去多吸收魔物壮大己身,等到实力足够强大再去寻仇,免得还不够厉害反而自己吃亏,毕竟萧薇是杰出的才俊,身后肯定有厉害的支持者。 想好后,萧遥拿出传送玉佩,去了一个据说经常有魔物出现的地方。 她在当地待了七天,将在那处的魔物都吸收尽了,才出发去下一个地方。 到达了地方,萧遥挑了挑眉。 这里距离养大她的小萧家已经不远了,最多几十公里。 不过,她看看四周的魔物,决定还是先去收魔。 第三天傍晚,萧遥刚从山中出来,就听到妇人叫救命与婴儿哇哇大哭的声音,她以为有魔物抓婴孩,连忙运转降魔力,脚下生风地飞了出去。 还没走近,就听到妇人凄厉的惨叫:“不——” 正在这个时候,婴孩的哭声戛然而止。 萧遥心中一突,再次加快了脚步。 很快,她看到了一个男子正压在一个不再挣扎的妇人身上,正在撕扯那妇人的衣服。 妇人一动不动,脑袋侧向一边。 萧遥飞身上前去,一把将男子一脚踢飞,然后弯腰去拍妇人的脸:“你怎么了?”一边说一边抬头去寻婴孩的踪影。 很快,她便看到妇人眼睛所看的方向,有一个被摔死在乱石堆上的婴孩。 萧遥的拳头一下子握紧了,身形一闪飘到乱石堆上,看向石头上已经奄奄一息的婴孩。 她探了探,感觉到婴孩还有微弱的气息,连忙将孩子抱起来,用掌心将一丝丝降魔原力探入孩子体内,稍微疗伤才收起来放入腰间的宝瓶内——她这次离开青州城时,特意从几个师父那里要了一个,为的是再遇上魔物祸害过的地方能把受伤的人收起来。 这样的宝瓶里面装有滋补的药物,有疗伤的作用,放受伤或者受惊吓的人再适合不过了。 萧遥刚将婴孩收起来,一直心若死灰看着乱石堆婴孩的妇人一下子像活过来了,她飞快地爬起身,对着一块大石头便撞过去。 萧遥就在眼前,自然不会让她就这样投石自尽,忙手一招,把她拉过来:“你别难过,你的孩子还活着,我把她收起来了。” 妇人本来已经一潭死水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满怀期待地看向萧遥:“真的?” 萧遥点头。 这时被踢出去的男子在手下的搀扶下起身,摸摸被踢得发痛的脊背与摔伤的地方,怒气冲天地指使自己的手下:“给我拿下她们!” 妇人吓了一跳,浑身颤抖起来:“我们快走吧,快走……” 萧遥拍了拍妇人的背,转过身来看向那男子。 这一看,就认出这是原主的大养兄。 大养兄也看到萧遥了,眼睛瞬间直了,呼吸变得异常急促,脸越来越红,眼见着手下就要来到萧遥身边对萧遥出手,马上回神,急叫道: “别伤了美人,制服她就行。若能制服她而不伤了她,我给你们一人一件法宝!” 原本凶神恶煞的几个打手听了,不仅力道收了,就连脸上的神色也变得小心翼翼起来,看到萧遥的脸,更是动作温柔。 萧遥手一挥,将这些打手一巴掌拍飞,然后手指结印,将大养兄招来,以手掐住了他的脖子。 大养兄色厉内荏地叫道:“你、你干什么?我、我堂妹是广陵城最杰出的天才,你若敢动我,我堂妹必不会放过你!” 萧遥神色不变,问:“广陵城最杰出的天才?你堂妹叫什么名字?” 大养兄听到萧遥追问,底气马上足了许多,得意道: “我堂妹叫萧薇,不仅在广陵城有名气,就算是在天下也是天资罕见的人,她的至交好友是广陵王府凌长空这一类人,她的倾慕者是风离归,她的养兄是萧镇西,她的好友还有贝洛、柳莹等,你敢动了我,将会被天下人追杀!” 妇人脸色一变,连忙拉住萧遥的手:“姑娘,若他说的是真的,你还是放了他罢。我旁边村子有人被萧薇的二哥凌辱致死,不仅报不了仇,反而还被想讨好萧薇的人灭了全家。” 萧遥听到这里冷笑一声:“好大的威风,我倒要看看,她能把我怎么办!” 说到这里手一挥,将大养兄挂在一棵树上,转头看向大养兄那些打手,见除了一两个有微弱的降魔力,其余都是凡人,便结印打出去。 萧薇一派假惺惺,居然维护这样一群禽兽不如的东西! 这些人刚才被萧遥一掌打飞,摔得身上都是伤,此时正在哀嚎,看起来很是凄惨,但是看看他们脑袋显示出来的作恶记忆,他们的凄惨就叫人看得异常痛快了。 萧遥身旁的妇人看着这些人脑海里人神共愤的记忆,气得浑身发抖:“姑娘,一定不能放了这些狗贼,他们都是坏人,他们杀了很多人!他们欺负了很多女子,他们禽兽不如!” 地上那些打手已经看出萧遥是个厉害角色了,连忙挣扎着跪下来求饶。 妇人忙道:“姑娘,不要放了他们。趁着眼下四处无人,赶紧杀了他们。他们与官府勾结,送官是没有用的,关个几天就被放出来了。他们一旦被放出来,肯定还会害其他百姓!” 萧遥本来就没想饶过这些打手,看完打手的作恶记忆之后,手一挥结果了这些人的性命。 之后,她转身看向妇人:“这位大嫂,你家在这附近么?我把你和孩子送回去吧。” 她接下来要去小萧家寻仇,并无十足把握,不好带着两个凡人。 妇人马上哀哭:“姑娘,实不相瞒,我叫张大姐,夫家是文家,已经没了。萧家那个贼子闯入我家门要抢走我,我夫君与爹娘拼死护着我与孩子走,可是就在前面,他们都死了。你能把我也收起来么?这世道不仅有魔物,更有人魔,我们想跟着你。” 萧遥听了,说道:“我或许有危险,你跟着我也未必能无恙。” “总比遇上萧家这样的畜生好。”张大姐说道。 萧遥听了,便把张大姐收了起来,又将大养兄绑了,顺着张大姐的指点下山,将张大姐已经死去的丈夫与公爹就地埋了,便直奔大养兄所在的小萧家。 她原打算,再强大一些再去小萧家的,可是如今看来,这样的人家,早一点灭了,或许能多救一些无辜的百姓。 很快,萧遥来到原主曾经住过10年的普通农家,见门户关闭,墙上以及房子都有坍塌的迹象,显然多年没有人住了。 萧遥马上想到,应该是萧薇把人带走了,便去敲附近农家的门。 敲了门,问明白小萧家果然被萧薇带到了广陵城,萧遥谢过农家之人,很快离开。 直到萧遥离开老远,被问到的农家才回过神来:“这仙子真好看,比萧家那个有降魔力的萧薇还要好看。不过,看起来有些眼熟,好像什么时候见过似的。” 萧遥进入广陵城,直奔小萧家。 她收敛了一身气息,悄悄出现在小萧家的后院。 刚落地,便看到萧父那个禽兽正抱着一个少妇不住地亲,一边亲一边喘着气说道:“你从了我罢,你若从了我,萧薇给我的法宝,我便多给你几件,你到时偷偷给了小宝。” 第533节 第232章 “不不不,你是我公爹,你不能这样……”少妇死命挣扎,“小宝是你的孙子,你手上的法宝愿意给他便给他,若不愿意给,我也不强求。求求你,放过我罢。” 萧遥听到这里,冷笑一声,直接将萧父拎起来,随手挂在树上,笑着问道:“你们还记得我么?” 萧父冷不防被拎了脖子,吓出了一身冷汗,及至发现自己只是被挂在树上,而不是被马上杀掉,胆气马上来了,觉得对方事怕萧薇来寻仇,当下冷笑: “我管你是什么人,识相的赶紧放了我,不然我侄女绝对不会放过你。我侄女是个天赋惊人的降魔师,就连神城天师殿的天师都很看重她,有意收他为徒!你这样的,她一个打两个!” 萧遥听到他此时此刻还想借萧薇的势压人,手上降魔力变成刀,眉头也不皱地阉了萧父:“睁大你的狗眼看看,仇人到底是哪个!” “啊……你对我做了什么?你对我做了什么?”萧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双腿夹紧,低头看向自己两腿间,见鲜血淋漓,显然就是自己想的那个意思,绝望得魂飞魄散,整个身体痉挛了起来,眼睛死死地瞪向萧遥,想记住萧遥的面容好让萧薇帮自己报仇。 当看到萧遥那张美丽的面容,萧父久违的记忆回笼,结结巴巴地说道:“你、你是萧遥,是不是?你这个不孝女,你是我养大的,你居然敢来找我寻仇?” 萧遥用降魔力幻化的手掌打了他一巴掌:“没有什么不敢的。”说到这里手指微微动了动,再次幻化出锋利的刀子:“冲着10年的养恩,我便不再折辱你了,给你个痛快罢。” 说着不等萧父再说,幻化出来的锋利刀子刀光一闪,从萧父脖子上划过。 鲜血喷涌,萧父死死地看着萧遥,喉咙里的鲜血不住地往下涌,却没有马上断气,而是“嗬嗬”地艰难呼吸着。 萧遥没有理他,想起被自己制服的大养兄,连忙提溜出来,挂在萧父身旁。 大养兄此时已经认出萧遥了,刚出来就张嘴求饶,然而刚叫了一声,就看到身旁脖子正咕噜咕噜冒血水的萧父,还有流血的某处,瞬间吓尿了,死命叫救命。 萧遥没理他,侧头静静地看着萧父的眼神,直到他渐渐断气,才后退一步。 终于,她杀了一个原主一直想杀的人。 大养兄看到萧遥的眼神,也忍不住看过去,看到亲爹惨死,吓得差点癫狂了,屎尿屁一起流下来。 萧遥后退几步,手指飞快地结印,幻化小刀阉了大养兄,然后在大养兄凄厉的惨叫声中掏出刀光剑影的法宝砸过去,这才看向瘫坐在地上的妇人。 她对这妇人没有任何印象,想来是小萧家后来才娶回来的,最有可能是萧家最小的儿媳,三养兄的妻子,便没有管,转过身,一步步从后院走向前院。 刚走出几步,就见原主最小那个养兄,他骂骂咧咧地走来进后院:“死去哪里了?一天不打便皮痒是不是?我告诉你,过两天萧薇回来,如果你敢嚼舌根,我就打断你的腿,还打断你老子娘的腿!吃我的喝我的,居然还敢告状,看我弄不死你!” 萧遥一听到这熟悉的喝骂,就想起原主没少被打骂,还被动手动脚地猥亵,当下手一招,将人招了来,也挂到树上。 三养兄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在对面的树上被刀剑削得血肉纷飞,顿时吓了个魂飞魄散。 萧遥仿照原先对大养兄做的,先把这个三养兄的下面割了,才抬起头看向他: “你好,我们又见面了。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三养兄被阉了时痛得鬼哭狼嚎,嘴里不干不净地骂起来,听到萧遥这话,忙看向萧遥。 他比萧父厉害,一眼便认出萧遥,顿时又惊又怒:“萧遥,是你?你还没死?你居然如此对我?我这么喜欢你,你居然这样对我?早知道我当初就不对你留情了,我应该先要了你,你这个贱人,你居然这样对我!” 萧遥手指微微动作,接连抽了三养兄几个耳光,直到把人的脸都抽肿了,这才掏出一件法宝,砸向这个三养兄。 顿时,刀光剑影突兀出现,对着三养兄便削。 凄厉的惨叫声被封住,只有他自己听得见。 这还不是最恐惧的,最恐惧的是,三养兄与大养兄面对面,除了能感受到钻心的剧痛,还能看到对面的人是如何被刀剑削骨肉的,这种亲眼看着自己被削的恐惧与滋生的痛楚,丝毫不比身上的真疼痛逊色。 萧遥看着三养兄和大养兄在刀光剑影中痛得一脸狰狞,痛得身体发抖,没有半点留情。 虽然她现在感知不到感情了,但是她却还记得刚来到这具身体时,感受到原主对小萧家的憎恶与怨恨。 更重要的是,从大养兄与张大姐说的萧薇二哥的行径可以看出,小萧家这样欺男霸女的家族,根本没有存在的必要! 萧家三儿媳颤抖着身体,一步一步地挪过来,抬头看着三养兄,不仅不难过,反而吃吃笑了起来:“真好,你终于要死了,哈哈哈……你终于要死了!” 她笑着笑着,眼泪大滴大滴地从眼眶里滑落下来。 三儿媳飞快地抬头擦去眼泪,看着三养兄在刀光剑影中痛苦表情,连眼睛也舍不得眨,生怕看漏了一时半会。 萧遥没料到萧家三儿媳会说这话做这反应,转念一想很快便明白过来。 萧家三儿媳身处淫窝,不仅要被公爹、二叔与几个大伯子骚扰凌辱,还要被本该保护自己的丈夫动辄打骂,心里只怕恨极了这一家人,此时见这个该死的丈夫倒霉,自然只有欢喜的道理。 之后,萧遥用同样的办法,将原主的二养兄先阉割,再给个刀光剑影的大礼包让他们享受,对原主的养母,居于生恩则给了个痛快死。 杀完这一家人之后,萧遥走到隔壁,开始对萧薇的亲生父母和两个哥哥下手。 萧遥一进门,就遇上了萧薇那个斯文败类一样的大哥萧大子。 萧大子看到萧遥,魂都快丢了,反应过来之后,马上快走几步走到萧遥跟前:“美人儿,你看起来很眼熟,方便告知芳名么?啊……你是萧遥,我那个村花堂妹。” 他眼中的淫邪之色更盛,一边说一边伸手去摸萧遥的脸蛋,“我听说萧薇说你死了,一直很遗憾没见过你成人的样子,如今,可算是了了遗憾了。你不是我亲妹子,不如跟了我?” 萧遥怕旁边一家有了动静惊扰了这一家,所以进来之后先结印封锁这里,没想到这样一来反倒给了萧大子对她污言秽语的机会。 她结印完成后,当即没有留情,手指挥动,结印而出,先将萧大子吊在树上,接着先一刀斩断了他罪恶的所在,最后才送出一个刀光剑影大礼包。 萧大子见萧遥没有说话,心中更起劲,以为肖想多年的美人终于彻底属于自己,心里正飘飘然间,忽然就被吊起来,并快速阉了。 他瞬间绝望地叫起来,一边叫一边对萧遥破口大骂。 然而只骂了两声,就遭受了刀光剑影削肉削骨的痛楚。 萧遥很快拘来萧薇生父生母以及二哥,一并挂在了树上,开始同样的步骤。 这些人,男的欺辱了不知多少女子,女的不仅不阻止还助纣为虐,回头又打又骂败坏那些可怜女子的名声,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萧薇父母与二哥看到萧大子的惨状,吓得魂飞魄散,还没开始遭受酷刑就尿了裤子,尖叫起来,等到酷刑开始了,更是声音凄厉如同恶鬼。 萧遥很快将声音包裹起来,又在心里过了一遍,确认没有多杀,也没有落下一人,便准备离开萧家。 这时身后忽然传来推门的声音,紧接着萧薇含笑的声音响了起来:“爹爹娘亲,我回来了。咦,怎么被布下禁制了?” 瘫软在地上不住地发抖的萧大嫂颤抖着尖叫起来:“妹妹妹妹……救命啊!有个女人来了,她杀了爹和娘,还杀了你大哥二哥!她是魔鬼,她是魔鬼——” 她一边叫一边看着萧遥,死命往后缩自己的身体,像是怕萧遥上前杀了她。 “砰——”萧薇破门而入,惊怒交加地叫道:“是谁干的?是谁?萧遥,是不是你?” 说话间,她破了禁制冲了进来,看到挂在树上正在被刀光剑影削得血肉横飞只有脑袋完整的四人,也看到了好整以暇站在一旁的萧遥。 跟在萧薇身后的萧镇西与风离归也看到了园中的惨状。 萧薇的脑袋差点崩裂,目呲欲裂,飞快地抽出禁器打过去,破了萧遥的刀光剑影,把人救下来并排放在树下,然后伸出颤抖的手依次探向父母兄长鼻下。 萧遥没有阻止,因为四人已经死了,萧薇就算救下,也改变不了这个结局。 萧薇确定父母与兄长都没了性命,眼泪一下子下来了,身体气得发抖,马上转身,红着眼睛看向萧遥,难以置信地问:“是你杀了他们的,是你杀了他们的,是不是?” 萧遥点点头:“没错,是我杀的。除了他们,隔壁所有得罪过我的,我都一并杀了。” 这些都是人渣,她杀起来问心无愧,所以承认起来很爽快。 萧薇颤抖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难以置信地看向萧遥:“你怎么可以如此残忍?你怎么可以这么歹毒,怎么可以?!怎么可以!!你难道就不会有一丝的怜悯么?啊啊啊啊,我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说着疯了似的,拔剑冲向萧遥。 萧遥见萧薇冲过来,随手一掌打了出去。 萧薇不是对手,被打得飞出去,要不是关键时刻风离归与萧镇西上来分担了一些压力,她定会像上次那样口吐鲜血身受重伤。 萧镇西和风离归帮萧薇抵挡了萧遥那一掌之后,马上飞身抱住了萧薇,不住地劝她冷静。 萧薇不住地摇头:“我不能冷静,我冷静不了,我要杀了她,我要杀了她!她不仅杀了我爹娘,杀了我二哥,她还让他们以最痛苦的方式死去,她该死!” 她的目光死死地看着萧遥,素来温和的眸子,带上了深沉的恨意。 萧遥面对这样的目光,眼神都没有变一下,美丽的脸蛋上,还是不悲不喜。 风离归看着萧遥古井无波的眼神,丝毫没有变过的脸色,一张俊脸微微沉了下来:“萧姑娘,你一次杀了这么多人,未免太狠辣了些。” 最可怕的是,她杀了人,脸上没有丝毫悔恨或者别的情绪波动,只有可怕到极致的平静。 这样的人,历来都是没有人性的大魔头。 萧遥说道:“杀该杀之人,何来狠辣一说?” 这时有几个小孩子闯进来,看到躺在地上血肉模糊可见白骨的几人,顿时吓得哇的一声哭了起来,然后翻着白眼晕了过去。 风离归看了一眼被吓晕的孩子,冷峻的面容看向萧遥:“从前,萧姑娘问我们拿什么还失去了亲人的孩子,那么,我如今也想问一句,萧姑娘拿什么还这几个哭泣的孩子?” 萧遥皱了皱眉头:“第一,你们破了我结的印,不然他们不会看到。第二,他们的亲人满身罪孽,是罪有应得!” “看不到便不会存在了么?你这个怪物,你这个无心无情的怪物!”萧镇西看着怀里哭得肝肠寸断状若疯狂的萧薇,又见萧遥脸上没有丝毫悔意,忍不住对萧遥大吼出声, “你知道吗?你简直就是个怪物,小小年纪,就狠辣无情,如今是变本加厉!你怎么可以这么恶毒,这么冷酷,杀了这么多人?难怪我怎么看你都看不顺眼,难怪无论你从前怎么讨好我,我也不喜欢你,原来,是因为你是个可怕的怪物,怪物!杀人狂魔!” 萧遥并没有生气,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以七绝石塑身的她的确是个无心无情的怪物,萧镇西倒没有骂错。 不过她不乐意被萧镇西骂,因为他不仅骂了她,还骂了原主,因此闪身上前,对着萧镇西就是一掌,打得萧镇西吐出一口血,这才站定了,神色淡淡地道: “他们欠了我的,我今日来了结因果,我自认为,自己并没有杀错人。” 萧薇不住地摇头:“没有,他们没有欠你的。他们没有,我大伯养大了你,我爹娘对你虽然不是多好,但是绝对没有虐待你,也给过你饭吃,你为什么这样残忍?” 说到这里,心中恨极,将身上的法宝全部拿出来,一股脑儿地打向萧遥。 萧镇西擦去嘴角的血丝,想到萧遥接下来要找的是自己的父母,也没有留情,将身上所有的法宝拿出来,飞身攻向萧遥,口中喝道:“风兄,麻烦帮忙,先把她制服!不然我担心她会去杀我的父母!” 风离归想到与萧遥重逢之后,萧遥下手狠辣,没有一个降魔师该有的仁慈,当下点点头。 他看向萧遥,脸色冷峻:“萧姑娘,当年你机缘巧合之下救过我,我已还清你的救命之恩,与你不拖不欠。从今天起,风某便要替天行道,与你好好算一算了。” 萧遥点头,脸上神色不悲不喜:“你我两清,不拖不欠,你随意。” 说着双手结印,开始应付萧镇西与萧薇打过来的攻击。 风离归双手飞快地结印,向着萧遥攻了上去。 正在这时,旁边院落忽然传来凌长空有些惊讶的声音:“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死了这么多人?你这两个妇人怎么疯了么?不仅不伤心,反而一直在笑!” 萧薇听到这话,手上的攻击一顿,含恨看了萧遥一眼,声音哽咽叫道:“凌公子,请你把旁边的、的尸体带过来。” “这……”凌长空略一迟疑,很快答应:“好罢,你要有心里准备才好。” 萧镇西与风离归听到旁边还有尸体,都停下了进攻。 “刷——” 凌长空左手拎着几具白骨与血肉,右手提着两个满面笑容的妇人,很快出现在萧遥等人跟前。 落地之后,他将两个笑着的妇人与白骨血肉都放了下来,然后看向四周,见也有四具白骨与几摊血肉,不由得吃了一惊,马上用戒备的目光看向萧遥。 萧薇扑到几具尸体跟前,见都是萧遥的养父母与养兄,自己的伯父伯母与堂兄,哭都哭不出声来,侧过头死死地看着萧遥:“你这个冷酷无情的魔鬼,你这个冷酷无情的魔鬼!连自己的养父母都杀,我一定会杀了你的,我一定会杀了你的!” 说完抽出剑,飞身攻向萧遥。 第534节 萧遥双手连连结印,使出“一心二用”,一手打向萧薇,一手打向跟着攻过来的萧镇西。 风离归看了看地上的尸体,再看到几个晕倒的孩子以及已经疯得一直在笑的两个妇女,抽出自己的本命武器,使出降魔力,凌厉地攻了过去。 凌长空知道萧遥功力深厚,萧薇与萧镇西是打不过的,见风离归已经出手,忙按碎了手中的传讯器才拿出武器,向着萧遥攻了过去。 几人是先回神城,然后再回广陵城的,身上不仅有神城天师殿那些天师们的馈赠,还有家族的馈赠,因此法宝齐出,与萧遥打了个不相上下。 然而,萧遥吸收了个大魔便能力压风离归,再加上守城吸收了不知多少小魔以及衰弱的大魔,打到后来,很快稳稳占了上风。 几人打得厉害,园中石头粉碎,大树连根拔起,景象骇人,轰隆作响,如同灭世一般。 而那两个笑着的妇人,还在大笑。 萧大嫂抖着身体躲在墙角,怨恨地看着被四人围攻的萧遥。 正在这时,又一个哈哈笑着的妇人从屋中跑了出来。 萧薇认出这是自己的二嫂,顿时心神一乱,叫道:“二嫂,你没事吧?” 萧遥在萧薇分心时,重重一掌印在了她的身上,将她打得口吐鲜血飞出去,接着一掌拍在萧镇西身上,把萧镇西也打飞出去。 凌长空见了,连忙翻出最后一件法宝打向萧遥。 萧遥气势如虹,手上虽然没有兵器,但是双手结印的速度快到了极点,随手砸出一个印记击飞凌长空打过来的法宝,接着一掌把凌长空拍飞。 风离归见只剩下自己一人了,俊脸冷峻,手上结印的速度也跟着加快了。 萧薇捂住腹部,擦了一把嘴上流下来的鲜血,又是愤恨又是绝望地扬声叫道:“风公子,不要打了。我们打不过这个女魔头的……你不用拼斗了。” 话音刚落,天空中降魔力抖动,接着出现两个老人与两个少女。 少女之一是柳莹,她一下来看到萧遥,马上愤恨大叫:“爷爷,就是这个女魔头,她曾经打伤了我!你快杀了她帮我报仇,顺便把两件圣物抢回来!” 另一个少女贝洛也面如寒霜:“这就是打伤了我们又抢走圣物的那个女魔头萧遥,爷爷,你快搜她的身,把圣物抢回来!” 两个老人并没有说话,而是先看园中的情况,当看到凌长空、萧镇西与萧薇都白着一张脸显然受了重伤,目光一闪,再看到四周几具白骨与几摊血肉,脸一下子阴沉下来,柳老头看向压着萧镇西打的萧遥:“那个女娃,屠杀犯人,该杀!” 说着挥掌拍出,浑厚的降魔力如同海浪,滔滔不绝冲向萧遥。 贝老头身形一闪,飞身向萧遥与萧镇西,长长的衣袖一拂,将萧镇西拂出去,然后凌厉的一掌击向萧遥。 萧遥自打见了他们出现,就拿了传送玉佩准备着,此时见他们凌厉的掌击,知道自己还不是他们的对手,马上飞身闪开,然后一捏传送玉佩,离开了现场。 柳老头与贝老头马上喝道:“追——” 萧镇西马上叫道:“两位前辈,她一定要去我萧家了,请两位前辈带上我们。” 贝老头喝道:“此女狠辣,不啻于魔头,我先走一步。柳老头你带他们落后一步赶来,最好带上尸骨与几个苦主,届时也好去审判殿审判那个残杀凡人的女魔头!” 话音未落,他人便消失不见。 柳老头大袖一挥,将柳莹、贝洛、风离归、萧镇西、萧薇、凌长空以及三个疯了似的一直在笑的妇人、吓得缩成一团的妇人以及几个晕倒的小孩子,全都带走了。 萧遥刚出现在原主亲生父母家,也就是大萧家,就遇见了萧大老爷。 萧大老爷眼前一闪,看到突兀出现的萧遥,很是吃惊,当即上前礼貌地问:“这位姑娘,你是谁?进入我萧家所为何事?” 萧家这样的府邸,是有禁制的,一般不能通过传送玉佩进去的,除非是顶级的降魔师。 萧大老爷以为,萧遥出自顶级降魔师手下,所以言辞颇为客气。 萧遥看向萧大老爷,见他用陌生的目光看着自己,显然不认识这副面孔了,也懒得说话,直接抬起手掌,一巴掌打向萧大老爷。 萧大老爷见萧遥抬手拍来,虽然没有降魔力,但是也有些冒犯,便后退一步板起脸:“这位姑娘——啊……” 话音未落,就口吐鲜血飞了出去。 萧遥一直吸收魔物壮大己身,所以降魔力浑厚,打比自己弱的人,都是一巴掌就能把人拍得吐血飞出,萧大老爷自然也不例外。 萧大老爷撞在一棵树上,把树撞倒,才跟着跌落在地上。 他捂住腹部,又惊又怒地看向萧遥:“你是何人?”说到这里目光一顿,终于想起眼前这女子面善,有些像妻子佩芝可是又比佩芝美丽许多的脸蛋到底属于谁了,“你是那个不孝女萧遥,是不是?你怎么还没死?” 萧遥笑道:“叫你失望了,我就是萧遥,我的确还没死,但是说不孝女就不对了,我和你并无关系。”说着担心那两个老头赶来阻止,因此手指结印,对着萧大老爷又轰了过去。 生身之恩她当初已用凤凰体的骨肉鲜血还了,如今报的是萧大老爷与广陵王府当日要置她之死地之仇。 萧大老爷受了伤,看到萧遥结印打来,马上想躲闪,可是身形一动才发现,他的伤势远比他认为的要重许多,而打来的攻击,则比他想象中要快许多,他根本躲不过! 眼见着看起来平平无奇却杀伤力十足的攻击即将打到身上,萧大老爷有些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正在这时,一道苍老的声音喝道:“住手——” 轰—— 伴随着人影一闪,萧遥打向萧大老爷的攻击,一下子被打出去,两股降魔力相撞,爆发出巨大的冲击力。 萧大老爷被这股冲击力冲得飞了出去,但是好歹没有受伤。 萧遥见贝老头来了,马上扔出玉佩就要走。 哪知传送玉佩扔出去了,却没有效果。 贝老头一脸冷漠地看向萧遥:“不要痴心妄想逃跑了,我已将附近的虚空封印了,你即使有再多的传送玉佩也没用。” 萧大老爷一脸萎靡地看向贝老头:“贝前辈,晚辈谢过救命之恩!她是我那不成器的女儿,今日却丧尽天良想来诛杀我,可谓心狠手辣得很,请你帮我制服她交由我处置,我代表萧家感激不尽。” 说到之里,满是恨意的目光看向萧遥。 萧遥看向贝老头:“这位老人家,你当真要插手我与萧家之事?” 贝老头神色漠然地道:“你嗜杀成性,连自己的养父母与生父母也能下狠手,这天下,容不下你。” 这时人影一闪,柳老头带着一大群人出现了。 萧薇与萧镇西一落地便打量四周,见萧大老爷胸前的衣服有一滩血迹,顿时大惊,马上飞身过去,口中急问:“爹爹,你没事罢?” 萧大老爷目光冰冷地看向萧遥:“没什么大碍,被这个猪狗不如的畜生偷袭,所以受了些伤。” 他也是要面子的,不可能说出自己打不过萧遥还被萧遥随手一掌拍飞。 萧薇与萧镇西马上对萧遥怒目而视,目光中除了怒意,还有深沉的恨意。 萧遥神色不变,不屑地瞥了萧大老爷一眼:“如果我偷袭,你早已没命了。” 柳莹见贝老头与柳老头都围住了萧遥,知道萧遥这次插翅难飞,当下声音怨毒地叫道:“爷爷,贝爷爷,萧遥奸诈狡猾,我看还是早点拿下她比较好。这样也好搜魂,看看她把东西放哪儿了。” 贝老头与柳老头都知道萧遥有两件圣物的下落,甚至,她身上极有可能带着两件圣物,因为他们得到消息,去了青州城的神城天师殿大师父得不到圣物的消息。 因此,两人相视一眼,看向萧遥:“魔头,识相的赶紧把东西的下落说来。” 萧遥看向两人,心中一动,想起自己用七绝石塑身的身体与那两件圣物有奇特的吸引力,很快有了计较,含笑说道:“两位,你们来迟了,那两件圣物,已经被我给了一个人用了。” 她说到这里目光紧紧地看着两人的神色,一字一顿地道:“你们别怀疑,那个人手上有七绝石,已经将圣物用了。” 贝老头与柳老头听了脸色大变,异口同声道:“不可能,七绝石不是那么容易得到的!” 萧遥看到这里,心中确定七绝石当真可以与那两件圣物一起利用,便放了心,笑道:“不容易得到,又不是绝无可能得到。” 贝老头连忙喝道:“你把东西给了谁?快说——” 柳老头也紧紧地盯着萧遥。 萧遥将所有玉佩都弄在手上,双手飞快地划着复杂的符号,嘴上拖延时间:“即使我说了,你们也不敢找他去,又何必要我说呢?” 柳老头目露寒意:“你若说我可保你一命,你若不说,老朽便不客气了。” 凌长空站的位置能看到萧遥的双手,一瞥之下看出不妥,连忙喝道:“两位前辈,她在拖延时间!” 贝老头与柳老头听了,脸色陡然一变,再不迟疑,一边一个,对着萧遥掌风凌厉地夹攻而去。 在场的年轻一辈众人看见,都露出惊讶的神色。 萧遥与他们是一辈,可是居然被两个前辈联手攻击,可想而知,萧遥在两个老人心目中,战力非凡。 柳莹十分不自在,冷笑道:“她身上有我爷爷与贝爷爷的想要的消息,为怕走漏消息,我爷爷与贝爷爷才一起夹攻她,不然我爷爷一只手就能拿下她。” 贝洛点头:“没错。” 萧薇与萧镇西冷漠地看着萧遥被两个老人围攻得节节败退,都没有说话。 萧遥先是用狠辣的手段诛杀小萧家满门成年男丁,接着来偷袭萧大老爷,他们心中对她,再没有了丁点同情与怜悯了。 萧遥见两个老头子攻来,连忙飞身闪开,然后运足十成十的降魔力,与两个老头子打了起来。 只是,对上两个老家伙她才知道,自己的降魔力虽然算深厚,但与真正的高手比起来,还是差得有点远。 她目前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两个老头都想拿下她,所以不会击杀她,而且有让她闪避的功夫。 只是,她如今血气翻涌,在两个老头的夹攻下,支持不了多久了。 萧遥一边打,一边飞快地想办法,打算先将逃走的印结好再说。 很快,她将一件法宝砸向对面的贝老头,然后又将自己的脑袋向着柳老头的大掌撞了过去。 法宝是件厉害物,几个师父给她保命用的,所以威力很大,贝老头身形一身,瞬间瞬移出去。 柳老头需要逼问圣物的下落,最怕就是伤了萧遥的脑袋,见萧遥撞过来,马上收回掌力。 萧遥趁着贝老头退开,柳老头收力,马上身形一闪,出现在柳莹身旁。 她要拿柳莹来威胁柳老头与贝老头放她离开。 然而她的手刚靠近柳莹的脖子,身旁就传来风离归急促的叫声:“柳姑娘小心——” 接着,萧遥感觉背后一痛,那痛楚顺着脊背急促涌向心脏,继而穿过胸口。 她低头一看,看到胸前被风离归那把剑刺穿了。 柳老头刚收了劲就知道上当了,马上飞身去追,见萧遥伸手掐柳莹的脖子,以为萧遥要杀柳莹,顿时大怒,想也没想,降魔力浑厚的一掌对着萧遥就打了出去。 萧遥刚中了一剑,见柳老头的掌力打来,想闪身躲开,可是柳莹与风离归一个用力一撞,一个稳住手中的剑,让萧遥根本动弹不得。 情急之下,她飞快地将悬挂在腰间的宝瓶扔出去,免得宝瓶内的张大姐母子与她死在一块。 轰—— 萧遥一下子被拍飞出去,她吐出一大口鲜血,撞翻了一片墙,然后倒落在地上,瞬间面白如纸。 不过她没有放过这个机会,双手马上飞快地完成之前想逃走那个印记。 而身体,也瞬间收起所有的生机,让人感觉不出她还有一战的余力,进而防备她或者再次出手。 贝老头生怕慢了一步,连忙欺身上前,大掌向着萧遥抓来。 柳老头也不甘示弱,刷的一下出现在萧遥面前。 第535节 贝、柳两人的巴掌撞在一起,瞬间过了两招。 只是两人此时靠近萧遥,都知道萧遥气息极弱,怕是活不下去了,齐齐喝道:“把东西的下落说出来,给你一个痛快!” 萧遥冲两人一笑,吐出一口鲜血,随即身形一闪。 “不好——”贝老头马上伸手去抓萧遥。 柳老头也快速伸手,嘴上叫道:“好狡诈的丫头,好快的结印手法!” 然而两人出手已经迟了,萧遥的身体很快变成了虚影,刷的一下消失在眼前。 柳莹与贝洛飞身上来,焦急地追问:“爷爷,她跑了么?” 贝老头脸色凝重:“她中了一剑,又挨了我一掌,已无活命的机会,即使传送出去,也救不回来。怕只怕,在临死时被人搜魂得知两件圣物的下落。” 柳老头皱眉:“那样的玉佩,定是守城那几个老东西给的,所以她最有可能传送回青州城。余年就在青州,我们传送给他便罢。” 贝洛急问:“爷爷,为何我们不直接去青州城?” 贝老头摇摇头:“我们与余年有约,不能离开广陵城。”说完飞快地给余年发传讯符。 萧镇西上前,沉声问道:“贝老前辈、柳老前辈,萧遥她是不是必死无疑了?” 贝老头与柳老头同时点头。 柳老头解释:“我们最后靠近她时,感觉到她身上已无生机。” 萧镇西听了神色有些复杂,最终化为一声长叹:“也好,不然她将来还不知道要惹多少事端出来。” 风离归听了,有些惘然若失,低头看看手中带着鲜血的长剑。 凌长空也觉得怅然,目光也跟着看向风离归手中的长剑,最后落在上面殷红的鲜血上。 只是很快,三人看到萧薇亲生父母那边的人,又觉得心中的怅然简直莫名其妙。 萧遥这样的大魔头,消灭了是苍生之福,没有什么可惜的。 虽然她身世凄惨,可这不是她作恶的理由。 萧薇的眼泪扑簌扑簌地往下掉,走向那些白骨与血肉,跪下来磕了几个头:“爹,娘,二叔二婶,还有几位哥哥,杀你的凶手很快也要死了,你们安息罢。这世上是有报应的,她杀了你们,也会有人杀了她!” “报应?” 这话一出,一直笑着的一个妇人呢喃着,一下子收起了笑容,清醒过来,她看看不远处几具血肉模糊的白骨,脸上露出深沉的怨恨之色,飞快地走到几具血肉模糊的骸骨旁,状若疯狂似的,一脚脚踢向几具白骨,大声尖叫道: “不,世界上不会有报应的,不会有报应的!如果有报应,这些该死的人就不会等到今天才被杀死了!” 萧薇尖叫:“五嫂,你做什么?”一边说一边去推开五嫂。 “报应?哈哈哈……报应!”旁边另外两个一直笑的妇人也收起了笑容,神色怨恨地看向萧薇,一个说:“你在说什么话?这个世上,哪里有什么报应?都得靠自己!” 一个则冲过去,对着那些骸骨又是接连踢几脚。 萧薇就是再迟钝也看出不脱了,难以置信地看向三个嫂子:“你们到底在说什么?” 五嫂走向萧薇,对着萧薇就是一巴掌,她经常干农活,一巴掌把萧薇打得脸蛋扭向一边。 萧镇西连忙飞身上前,一把拂开五嫂,喝道:“你疯了吗?干什么打人?” 五嫂愤恨地看向泪眼蒙蒙地看着自己的萧薇,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说,如果世上有报应,你这些狼心狗肺禽兽不如的畜生父亲和哥哥,会先死,而你这个助纣为虐的贱人,也会早早被天打雷劈死!事实证明,世界上没有报应,所以只能等仙子来杀掉他们,为民除害。可惜啊,世上坏人多,所以仙子没办法杀了你这个表面一副善良样子实际上却助纣为虐的贱人。” 风离归与凌长空听了这话,都觉得有些不解,马上看向萧薇。 萧薇震惊地看向五嫂:“五嫂,你疯了吗?你怎么能帮她说话?你怎么能这样骂爹娘和几个哥哥?” 五嫂哈哈哈笑起来:“我没有疯,我只是太高兴,所以才忍不住一直笑而已。仙女杀得好,杀得妙,我当然要帮她说话了。至于你那些畜生爹娘与哥哥,本来就该死。” 萧大老爷觉得这话也把自己骂进去了,顿时大怒,手掌一挥:“泼妇,你说什么?” 风离归抬手化解了萧大老爷的攻击,看向那个五嫂,沉声问道:“你说萧遥杀得好,这是为什么?” 第233章 五嫂没有理风离归,恶狠狠地瞪着萧薇,愤恨地说道: “你是不是以为,我们会感激你成为萧家的靠山,把我们带到城里?事实上,没有!我恨你,我恨死你了!你这个是非不分助纣为虐的贱人,我每天都在诅咒你被杀死,可惜老天没有眼睛,听不到我的诅咒!” 另外两个已经不笑了的妇人也转过来,目光怨毒地看着萧薇,一个喃喃地说道:“是啊,贼老天根本听不到我的诅咒,如果听到,萧薇这个该死的女人早该死了!” 另一个也不住地点头,一边哭一边说:“是啊,诅咒是最没有用的东西。” 风离归与凌长空听到这里,心里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他意识到,有些什么,错了。 贝老头与柳老头也一脸不解地看向三个妇人。 贝洛也听得出神,但更关心两件圣物,因此还是悄悄挪过去,将萧遥刚才扔下的宝瓶偷偷递给贝老头。 萧薇懵了,茫然地看着眼前三个女人,一步一步走上前:“我不懂,我不懂……” 年纪大的妇人二嫂,见萧薇上来,马上对着萧薇又抽了一巴掌。 萧镇西大怒,连忙上前把萧薇护在身后:“你住手,不许打我妹妹!” 二嫂听了,抬眼看看萧镇西又看看不远处的萧遥撞翻的墙以及吐在墙下的一口鲜血,忽然吐了一口唾沫在萧镇西脸上: “你是天下第一大傻子,又蠢又毒!你把别人的妹妹女儿侄女如珠如宝地保护,却不知道,自己的妹妹还不到10岁就被他们一大家子老的小的无休止的欺辱与猥亵,好不容易逃回去了,你们又逼死了她,哈哈哈,你说是不是很好笑?这个世界是不是很荒谬?” 萧镇西愕然,从心底冒出一股寒气,他踉跄后退几步:“不,你撒谎,你撒谎!” “砰——”风离归手中的剑,一下子掉在了地上。 他没有捡起剑,刷的一下闪身到那个三嫂跟前,一把揪住她的衣领:“你说什么?你详细说来。” 三嫂被揪着衣领,却丝毫不为所动,脸上露出一抹令人胆寒的微笑: “我没有撒谎!萧家就是一个淫窝,公爹奸淫遍自己的儿媳妇,我们这些人没有一个逃得掉的,孩子也不知是孙子还是儿子,你说可怕吗?恶心吗?可怜我妹妹来走亲戚,却被那个老不死的奸污了,我找萧三哭诉,萧三却跟我说,反正已经不是清白身了,不如陪陪他,到时他给我娘家几件法宝。” 她说到这里放声哭了起来,状若疯狂,“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恶心的人家?这么恶心的人家,怎么会有一个天赋杰出的侄女?为什么?老天爷为什么这么不公平?我们求救无门,活着比死了还难受!” 另一个妇人一下子扑了上去,死死地掐住萧薇的脖子: “你也是萧家的人,你也该死,你怎么不死?!那年我好不容易求了我哥哥,把我娘家所有的积蓄拿出来,请了一个降魔师打算来萧家震慑,把我带回去,你这个贱人就出来了,吓得那个降魔师不敢得罪你!我也跑不掉,你这个贱人,贱人!” 萧薇脸色刷白刷白的,没有挣扎,身体软得像面条,任由妇人掐着脖子死命摇。 这时那个五嫂上前,拉开掐住萧薇脖子的妇人,说道:“三嫂,你别掐死了这个女人,我知道她,她十分善良,不分好坏地善良,她知道真相之后,一辈子都是煎熬。你不要杀了她,让她活着,也享受一下我们的煎熬。” 被叫做三嫂的妇人松开了手,不住地点头,露出笑容:“你说得对,你说得对。”说到这里,目光变得悠远起来, “以前萧遥跟我哭,说一旦她有能力逃出去,她就回来杀了这家的男人,我那时不信,没想到她做到了。可惜她也被杀了,托生到不认她的萧家,又被淫窝一样的萧家收养,她真是不幸,比我们还惨。” 萧镇西身体发软,也跌坐在了地上。 他想起那些年,他得知萧遥居然买凶回去杀养父母时和养兄的感受,那时,他觉得这个妹妹心思恶毒,超出了人能接受的范围,心中更反感她厌恶她。 他从来没有想过去问一句,为什么要杀对自己有养恩的一家人,从来没有想过。 风离归松开了拎住三嫂衣领的手,脸上的神色一片茫然。 渐渐地,那片茫然变成了悔恨。 凌长空低头看着自己的左手,就是这只手捏碎了传讯符,招来了贝老头与柳老头,将那个倔强刚烈美到极致的女孩杀死了。 多年前,她斩掉自己的凤凰体,削骨还父血肉还母,却侥幸不死,顽强地活着,不想多年后,还是死了,间接死在他手上。 萧大老爷上前,喝道:“你们这三个疯妇人,胡说八道些什么?贝前辈、柳前辈,麻烦你们看看,她们是不是得了失心疯,是不是被萧遥那个畜生下了什么迷障?” 贝老头与柳老头心中对萧大老爷都十分鄙夷,听到亲生女儿那么悲惨的过去,他居然能无动于衷,实在叫人齿冷。 不过,两人相视一眼,分别上前捏住三个妇人的手腕诊断一番,很快摇摇头说道:“她们没有疯,也没有迷障,她们很清醒。” 他们得到内幕消息,今年天师殿的选拔,会有三个属于女子的名额,其中神城顶级家族那位天姑娘必定占一个,剩下两个,如今萧遥身死,若萧薇受生父的名声影响名声尽毁,贝家和柳家,或许就不用再费心思了。 萧薇脸上和眼睛里那细微的亮光,一下子暗淡了。 萧镇西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又看看萧薇,不住地摇头:“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这时柳老头看了萧大老爷一眼,意味深长地说道:“以那位萧遥的功力,若要偷袭萧大老爷,萧大老爷怕是已经没命了。” 也就是说,萧大老爷撒谎。 萧大老爷的脸色顿时涨得如猪肝一般,他结结巴巴地解释:“我身上有法宝,又挡了一下。” 贝老头伸出手,捧着一个小小的宝瓶:“这是萧遥在受柳老头一掌时扔出的宝瓶,我感应了一下,里头有活人,所以,我们或许可以问一问,萧遥到底是不是杀人狂魔。” 摒弃了萧遥与他们抢圣物这件让他们心堵的事,再得知萧遥并不是女魔头,他们对萧遥的观感还挺好的,年纪轻轻,降魔力却那般深厚,显然是个人才。 最关键的是,萧薇的名声废了,贝洛一定能入选天师殿! 贝老头将张大姐母子放出来。 张大姐抱着已经有些好转的孩子,见自己被放出来,却不见了萧遥,脸色一变:“你们是什么人?这里是什么地方?仙子呢?” 柳莹瞥了张大姐一身洗得发白的布衣,有些嫌弃地后退了半步,这才问道:“这里是萧家,你是不是被一个白衣的女人给装进宝瓶的?” 张大姐听了脸色剧变,打量了四周片刻,又是愤怒又是绝望:“这里是萧家?萧薇那个萧家么?你们是不是杀了穿白衣的仙子?你们这些狗贼一定会不得好死的!……是我连累了她,是我母子连累了她……” 萧薇听到这里,咳了咳,神情萎靡地看向张大姐:“我是萧薇,这里是我养父母的家。” 张大姐听了脸上露出怨恨之色,抱着孩子不要命地向着萧薇冲了过去:“是你,果然是你!我与你拼了!你会不得好死的,我诅咒你不得好死!” 萧薇连忙使出仅有的力量定住张大姐,有些慌张地看向萧镇西,见萧镇西看也不看自己,只是失魂落魄地坐在地上喃喃自语,心中一痛,又看向风离归,见风离归满脸痛苦地看着张大姐,更是绝望,打起精神看向张大姐: “这位大姐,我不是坏人,也并未得罪你,你为何要与我拼了?” 张大姐抱着孩子动弹不得,怨恨又绝望地看向萧薇:“我是个普通的凡人,打不过你们这些降魔师,我认命了!可怜仙子,她路见不平救了我与我孩儿,却被你们杀了。我等着你这样的人遭受报应,我等着奸淫掳掠的萧家得到报应!” 说到这里,抱着怀中的孩子撞向一旁完好的墙。 贝老头连忙大袖一挥,将张大姐定住,然后看向张大姐:“这位妇人,我们并不是坏人,也不会包庇坏人。你刚才骂萧家,可是和萧家有仇?” 张大姐惊疑不定地看向众人,并不肯相信他们,只是转念一想,反正都是死,临死前骂一番萧薇也好,刚想开口,就听一个脸上一片茫然的妇人开口:“你有什么冤屈就说罢,我们刚才也在说。你不说,萧薇还以为她萧家都是好人。” 张大姐听了这话,再不迟疑,马上将萧大如何遇见自己,如何起了色心,杀了自己全家并欲行不轨之事,又如何因自己反抗差点把自己孩儿摔死一事说了个清清楚楚,说完又将邻村的惨剧也一五一十说了,说完死死地看着萧薇: “你是高高在上的降魔师,我们都是凡人,我们没有办法找你们寻仇,但是我相信,总有一天,你也会遇到自己无法反抗的人,然后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那时,你才会知道我们是如何绝望。” 萧薇听了这话更绝望,“噗”的吐出一大口鲜血,不住地说:“对不起,我不知道,对不起,对不起……” 她不知道自己生父生母一家是那样的人,她一点都不知道,她若知道是绝不会庇护他们的。 第536节 可是,现在说什么都迟了。 不知有多少家庭因为她无意中对小萧家的庇护而家破人亡,不知有多少人曾经流尽了眼泪也改变不了什么。 萧大老爷看向萧薇,见她神色萎靡,担心她心境受挫,未来不能再进步,忙叫道:“萧薇,你不要听她胡说八道,她是被萧遥收在宝瓶里的,谁知道她是不是受了萧遥的蛊惑才来撒谎的?还有那几个妇人,定是听了萧遥的谗言,故意骗我们的。” 萧薇的三嫂看着萧大老爷,啧啧称奇:“得知自己的亲生女儿受尽虐待,受尽苦难,你不仅不难过,还骂她骗人,你这个老东西,可真够恶心人的,不不不,我说错了,你这样的老东西,连人都算不上。” 说完狠狠地吐了一口唾沫,表示自己的不屑。 萧镇西忽然站起来,走到张大姐跟前,双手飞快地结印,然后从张大姐脑海里将她与萧遥相遇的记忆拘出来。 萧大充满色欲的脸出现,他身后领着一群狗腿子,先将张大姐的丈夫与公婆杀掉,然后将张大姐堵在了乱石堆中,不顾张大姐的挣扎死命撕扯张大姐的衣服,撕着撕着觉得张大姐死命抱住的婴儿碍手碍脚,一手抢过,狠狠地扔向乱石堆。 那娃娃哭泣的孩子瞬间没了声息,张大姐一下子绝望了。 正在这时,萧遥从天而降,一脚踢飞萧大,去将乱石堆的孩子抱起来,双指并起,给那孩子输送降魔力,然后将孩子收入宝瓶。 之后,恼羞成怒的萧大指挥狗腿子去逮萧遥,又出口威胁,口口声声都是萧薇。 萧薇的脸色先是涨得通红,继而苍白,之后又透出隐隐的青灰色,如同一个了无生趣的调色盘。 凌长空、风离归、萧镇西神色木然,听到自己的名字只觉得讽刺而荒谬。 原来他们在不知不觉间,竟然从维护老百姓安宁的降魔师变成了坏人强而有力的庇护者。 他们深刻地知道,在这个降魔师高于一切人的世界,普通人得知萧大身后有这么多的庇护者有多绝望,那些天赋不如何的降魔师听到他们的名字之后,又是如何的不敢惹。 柳莹听到萧大拿自己出来威慑人,心中满意,觉得萧大还算有眼光。 贝洛却皱起眉头,呵斥道:“不知死活的东西,居然拿我的名头出去做坏事,若不死,我也一鞭子抽死他!”说完不屑地看了萧薇一眼,觉得萧家敢如此嚣张,萧薇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萧薇气若游丝,眼前阵阵发黑。 “我们错了,我们错了……”一直默不作声的风离归忽然捂住自己的额头发出巨大的痛叫声:“啊……” 他的额头开始发光,他整个身体也开始发光,只是短短一瞬间,他就变成了一个耀眼的光球,散发出巨大的能量。 四周的人、石头与树木,都被巨大的能量冲了出去。 在巨大的能量光球中,风离归的身体似乎在膨胀,又似乎在发光。 在巨大的冲击与痛苦中,风离归想起了一些事。 他想起,自己被家族的敌人掳走,因祸得福吸收了巨大的能量逃出来,修为被能量压制使不出来,慌不择路逃到一处石山。 山上有个砍柴的小女孩,她救了他,背着他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崎岖的山路上,清脆的嗓音好似鸟儿鸣叫,却带着成年人才有的疲惫: “我这个家里很不好,很不好很不好,我不敢待在家里,我几个嫂嫂经常哭,说我爹娘和几个哥哥都是魔鬼,还有二叔一家也是魔鬼。我现在救了你,你以后能不能也来救我?我不想住在魔鬼家里了,我每天都很害怕。” 小少年的他很认真地点头做保证:“我以后一定来救你!我发誓!” 他身具降魔原力,天赋杰出,还出身大族,他相信自己可以轻易救她。 他被背着,看不到小女孩脸上的表情,可是却听到她充满了幸福与喜悦的笑容:“那好,我等你来救我。你一定要来啊,不然我可能活不到长大啦。” 第二天,他被家族的人找到带回去,由于降魔力太浑厚他承受不住,家族封印了一大部分降魔力,不小心把他那段记忆也封住了。 他不记得他发誓会去救她,帮她脱离苦海,他不记得她担心自己活不到长大了,他记得的,是家族长辈平淡告诉他的,一个凡人女孩救过他,他可以出门时,要去还了救命之恩,不能欠凡人太多,最好不要有因果,不拖不欠。 “啊……”风离归痛苦地捂住自己的脑袋,大声地叫起来。 那叫声充满了悔恨,充满了痛苦。 他想起来了,可是他没有救她,而是眼睁睁看着她在苦海里挣扎,最终绝望地踏上一条条绝路。 第一次,他亲眼看着她被逼得动用“斩缘”,将一身骨肉尽斩,废了凤凰体;第二次,不问青红皂白亲手捅了她一剑,抵住她躲闪的身体,让她受了柳老头足以杀人的一掌。 他又想起在与萧遥重逢那一天,那时他什么都不记得,只记着要还救命之恩,在看到小少女看到自己陡然变亮的眼神时不以为意,因为杰出的家世与相貌,这样看他的女孩不知凡几,萧遥只是其中的一个,即使她是所有少女中最美貌的。 他还想起,萧遥知道他与萧薇玩得好时有多生气与失望,不住地与他使小性子,还欺负萧薇。 那时,他觉得这个女孩的确很美,可是性格太暴躁了,又没有多少文化,所以他并不喜欢与她说话,有时甚至生起一个念头,觉得为什么不是温柔的萧薇救了自己,而是暴躁的萧遥。 若萧薇救了他,他便可以经常与萧薇在一起谈修炼上的事,而不需要经常耐着性子去陪萧遥了。 他记得,萧遥曾经在一次生气之后,于园中拦住他,用十分失望与悲伤的眼神看向他:“我以为你是不一样的,没想到,原来你和他们是一样的。” 她说完并不等他回答就走了,他看着她的背影,看到她抬起手,那分明是擦眼泪的动作。 萧五姑娘性格刚烈暴躁,从不在人前流眼泪,风离归知道,如今一转身就擦眼泪,萧五姑娘显然是难过到了极点。 可是他并没有上前去安慰她。 因为他觉得她性格不好,又没有文化,更不懂降魔之事,不好沟通,也没有沟通的必要。 “啊啊啊……”风离归双手抓向自己的心脏,恨不得将心脏撕扯出来。 他第一次对她说还救命之恩,从此不拖不欠的时候,她已经没有了身体,精神体也看不见,所以他看不到她是什么感受。 第二次,是在他与萧薇萧镇西向她出手之际,出于礼貌对她说过,“我已还清你的救命之恩,与你不拖不欠。” 那时的她,脸上神色不悲不喜,眼睛古井无波,仿佛敲了几百年木鱼看破尘世的佛陀,对他说—— 你我两清,不拖不欠,你随意。 她在第一次等待他来救赎时,等来了失望,所以第二次,再也没有任何期望了。 所以,她一点都不难过。 风离归的心痉挛着,脑袋几乎要爆炸,他的声音包含着无尽的痛楚,彻底冲破了身上的封印。 他想起了一切,他想起他辜负了一个女孩。 他想起,那个害怕自己不能长大的女孩,终究没能长大,陨落在他袖手旁观的那一年。 那年,她13岁,正值豆蔻年华。 那年,有无尽的凤凰花如同急雨纷纷坠落,仿佛为她哭泣。 后来她再出现在他面前,已不再是她,她失去了从前的热情与野性,看破了尘世,一双清澈的眸子无悲无喜。 柳老头与贝老头自觉差不多毁了萧薇了,很快带着各自的孙女离开。 凌长空无法接受自己成为一个刽子手,居然助纣为虐,很快失魂落魄地离开了萧家。 风离归于疯狂中,早就离开了。 萧薇看看几个对自己怒目而视的嫂子,又看看萧镇西,想说什么,终究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到如今,她几乎没有面目留在萧家,更没有面目参加天师殿的选拔了。 萧老太太领着两个儿媳妇赶来,看着满目苍夷,还有到处是血,连忙问究竟,当得知是那个传说中必死无疑的萧遥回来了,战力比萧镇西甚至风离归还强,顿时一阵阵眩晕,于眩晕中,又有无限悔恨。 等知道萧遥居然杀掉萧遥生父全家,还对萧大老爷出手,一颗心又不住地往下沉,而且十分恐慌,生怕萧遥还会来报仇。 最后,知道萧遥被柳老头一掌打死,才终于心情复杂地松了口气。 萧老太太看了看萧镇西,又看了看萧薇,挤出笑容:“萧薇,你别难过,赶紧收拾收拾,给你亲生父母下葬吧。我们萧家,永远是你的后盾。” 没有了萧遥,萧薇这样天赋杰出的,一定要稳住。 萧大太太也温柔地看向萧薇:“是啊,萧薇,你别哭,娘看了心疼。” 萧薇吃惊地抬头,看到面容慈祥的萧老太太,看到温柔地看这自己的萧大太太,眼泪刷刷刷地流了下来,扑到萧大太太怀中:“娘……” 她以为自己会被萧家放弃,没想到,娘亲还是一如既往地对自己。 萧镇西看看萧大太太,看看萧老太太,再想到萧遥的遭遇,心情如同堵住一般,难受得不行。 可是,他看看萧薇,终究说不出什么责怪的话。 萧薇不是故意的,她也是受了蒙蔽。 萧遥被传送到神秘森林中,那是她最熟悉的地方,对她来说,也是最安全的地方。 她就早想过,如果自己遇到打不过的高手,第一逃生地点,绝对是神秘森林的中心区。 她在那里浴火重生,在那里生活过几年——那里,相当于她的故乡。 出现在当年那块七绝石旁,萧遥马上将仅有的生机收起来,然后陷入沉眠中疗伤。 过了几天,萧遥醒来,发现虽然没有性命之忧,但是要想恢复到全盛时期也许需要好几年,甚至十年,因为风离归一剑碎了她七绝石的心脏,柳老头又一掌打裂了她的躯体,她如今的伤势比当年没了身体还要重。 萧遥是有耐心慢慢疗伤的,可是她的心思,总不免想到魔物的两个圣物。 因为,它们对她的吸引力又大了许多。 而且她在柳老头和贝老头那里出言试探过,七绝石是很适合和圣物用在一起的。 只是,不知是哪种的适合用。 过了一个月,萧遥有了点力气,将两件魔物拿在手上细细地看,看不出什么,又研究了约莫半个月,心一横,直接将两件圣物放入躯体中。 她不相信对自己有异常吸引力的东西,会对她有害! 既然七绝石与两件圣物适合放在一起用,那表示她吸收了,绝对不会有大碍! 过了三个月,萧遥睁开湛然有神的双眸,一下子站了起来。 她看看天边飞过那只熟悉的鸟,轻轻一招,将那只鸟招到自己的手上。 那是一只穷凶极恶的鸟儿,曾经与她互相奈何不了对方,因此都看对方不顺眼。 可是如今,这只鸟儿,被她握在了手掌上。 萧遥看着愤怒地看着自己却无法可想的鸟儿,笑了起来。 她猜中了,自己以七绝石塑身的身体可以吸收魔族的两件圣物! 不得不说,圣物果然是圣物,让她变得前所未有的强大! 放开手中的鸟儿,萧遥翻了翻身上,见传送玉佩全都用完了,只得翻出一只,按照几个师父教的那样,弄了一个传送玉佩,将自己传送到青州城。 她已经发现了,直接去报仇,会被不断冒出来的所谓正义之士阻止。 对那些人,杀吧有失道义,不杀吧又碍眼。 所以,最好的办法,是让自己站在道义的一方,让所有满嘴仁义道德的人闭嘴。 萧遥来到几个师父的住所,刚出现,就被冒出来的小童认出。 那小童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惊喜地看着萧遥:“萧姑娘,是你吗?还是我太想你了,所以看到你的鬼魂了?” 萧遥过去,弹了一下小童的额头:“你感受一下是我还是鬼魂。” 小童痛叫一声,却顾不得伸手捂自己的额头,马上激动地道:“萧姑娘你没事太好了!我们都以为你死了,可伤心了!”他一边说一边抹眼泪, 第537节 “几位师父去过广陵城好几次,与柳老头和贝老头打过几架,帮你出了一口气。师父们还想去风家找风离归算账的,哪知找不到风家的住所。不过风离归那小子上个月来了青州城,就坐在你那个位置上做守城人。师父们虽然说,愿意守城,过去可以一笔勾销,但还是悄悄地揍过风离归那小子几顿。还有凌长空和广陵王,也被师父们悄悄地打过!” 萧遥点点头,又问:“如今冲击青州城的魔物还多吗?神城的降魔师还在么?” 小童摇了摇头:“魔物渐渐少了,尤其是这个月,也不知出了什么事,一下子少了许多。因为魔物变少,各地的降魔师包括神城的,都准备打道回府了。原先暂停的神城天师殿选拔赛,很快也将重新开始进行选拔。” 萧遥点了点头,猜测或许是因为两宗圣物都被她吸收之故,不过没说出来。 她稍坐休息,就去拜见几个师父。 几个师父见了她,一开始很是惊喜,但是之后就变得有些颓废:“我们虽然因为年纪大修为算深厚,但是不能与神城的老家伙比,甚至与大城的老家伙也比不过,所以知道你出事,做不了什么。我们几个老家伙,甚至不能帮你报仇。” 萧遥摇摇头:“这没有什么,我自己会努力的。你们教给我的秘术,对我很有用。” 几个老爷子以为她安慰自己,欣慰之余,又觉得难过,因此决定将自己毕生所学全交给萧遥——这听起来虽然很多,但是与神城那些老东西比,就真不算什么了。 萧遥当晚就被塞了很多秘术与心得体会,她迫切需要提升实力,因此当夜就开始琢磨起来。 次日清晨,萧遥睁开双眼,虽然一夜未睡,但是并不疲惫,想起昨夜新学的秘术,决定出城去魔窟体验一下,因此跟几个师父大了招呼便直奔西北城门,用令牌出了城。 萧遥来到曾经来过的魔窟,见从前奈何不得的大魔,再也不像从前那样担心了,直接迎上去,面对面打。 花了三天时间,萧遥将这个魔窟的大魔全部吸收了,降魔力更浑厚了。 她看看时间,再去下一个魔窟来不及了,又需要回去巩固修为,便回了城。 进城后,萧遥遇上林长生,便与他一起回去。 青石板路上,两旁红枫似火。 林长生激动得不行,眼睛红红的,他觉得很不好意思,侧过脸说道:“萧姑娘,当初得知你去世的消息,我与徐姑娘都很难过,谢维也从芦洲城赶来问究竟,我们三个难过了好一段时间。你没事真的太好了。” 萧遥笑道:“祸害活千年,我是祸害,会活很久的。” 她是七绝石塑身的,坚硬得很,打碎了可以重修,只有全身都碎成飞灰才会无法活下去。 这世上,能将她打成飞灰的,应该不多。 林长生马上站定,不顾发红的眼睛被萧遥看到,很认真地说道:“萧姑娘,你不是祸害,你是好人,你是我心中最好的女孩。你以后不要说自己是祸害了!” 夕阳照在身上,萧遥感觉到干燥的温暖,便笑着认真点头:“好。” 林长生又道:“我自从知道你活着的消息,便通知谢维了,这两天之内,他肯定到。” 萧遥摇摇头笑道:“他没必要亲自过来。迟些我也会去神城的,到时在神城相见就行了。” 林长生看着萧遥被夕阳度上一层金光的面容,心动如潮,可是一点都不敢表达,而是说道:“你是我们的好朋友,来见你是应该的。” 谢维和他一样,想亲眼看到她活着,还活在这个世界上。 萧薇也来了青州城,她觉得自己罪孽深重,需要好好赎罪。 她仔细查过被小萧家害过的人家,一家一家去赔礼道歉,把自己多年收藏的东西换成银两赔给这些人家,可是接受的不多,多数是把银子与礼物砸出去,又将她骂出去。而有一些人家,灭门了,根本没办法对她的道歉做出任何反应,不管接受还是唾骂。 她把自己查到的人家都走了一趟,然后来到了青州城。 她想,多杀一些魔物,或许能弥补一些。 但是在青州城,她很快知道,这里有个客营,里头全是青州城四周村庄的幸存者。 她想起萧遥那时的指责,因此在不用守城的时候,便去那里帮忙。 她看到了很多孤苦无依的孩子,看到很多至今无法从悲痛中走出来的成年人,她听着孩子哭喊着叫妈妈,听着成年人的诅咒,忽然明白,那日她们轻描淡写的话,是有多过分。 萧薇走在青石板路上,忽然心有所觉,抬起头,看向对面。 她面前站着的,是萧镇西。 他也看见她了,可是却没有像从前那样露出温暖包容的笑容,用带着笑意的温柔声音喊她:“妹妹……” 自那天起,他再看见她,就不再有笑容了。 萧薇其实明白,萧镇西很难像从前那样对待她了。 他把她当成了亲妹妹,甚至比亲妹妹还亲,可是她的家人却欺辱他真正的亲妹妹,而他在亲妹妹回来之后,因为她的缘故,对亲妹妹很不好,从未给过她一点温暖。 现在,那个从来没有得到过一点温暖的亲妹妹,间接因为他们,被一掌打死了,不知道被传送到了哪里,孤零零地死在了哪里。 萧薇很难过,但还是开口:“二哥。” 第234章 萧镇西看了萧薇一眼,点点头:“嗯。” 再多的话,他却说不出来了。 他知道,不能怪萧薇,萧薇是无辜的,可是他看着萧薇时,总忍不住想起惨死的萧遥。 他甚至不知道,他那个出生三个月后就被放弃的妹妹,是如何欢笑与悲伤的,因为他没有见过,他也不曾关心过。 凌长空背着自己的剑走过两旁满是红枫的长街,抬头看了看天空,说道:“快要下雪了,我们去喝酒吧。” 风离归点点头,他那张一贯带着温暖笑意的脸,已经失去了笑容,变得十分平淡,不悲不喜,一如记忆中另一张脸。 凌长空走出几步,看到前方的萧薇与萧镇西,脚步顿了顿,扭头看向风离归:“你说,我们之间,有哪个是无辜的么?” 风离归也看见萧薇与萧镇西了,更看出他们之间的陌生,他沉默地摇摇头,没有说话。 正在这时,忽然传来男子爽朗激动的声音:“萧遥,长生——” 风离归与凌长空如遭雷击,马上顺着声音看过去。 他们看到谢维,看到他满脸激动的笑容,看到他满眼的亮光。 两人一顿,心里涌上万千期待,身体颤抖着,马上顺着谢维的声音看了过去。 真的是萧遥吗? 她真的还活着吗? 她对自己使了“斩缘”之后能活下来,还变得强大起来,这是不是说,她这次也很可能活下来? 两人的目光跟着谢维的目光,看到了夕阳中,满街红枫的青石板路上,与一个男子并肩而行的萧遥。 她穿了一身青衣,脸上带着淡然的微笑,浑身都被夕阳镀上了温暖明亮的金色,如同神佛再世! 风离归与凌长空分明觉得,这对他们来说,就是神佛在世! 她是他们的救赎! 萧薇与萧镇西也听到谢维的声音了,他们也看到了萧遥,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之色。 很快,萧薇反应过来,快速向着萧遥冲了过去。 萧遥看到了谢维,很是感慨:“你居然亲自过来看我,走吧,我请你去喝酒。”顿了顿,又笑着说道,“只是我身上没有钱,怕只能由你来付酒钱了。” 谢维贪婪地看着她的面容:“好,我请!我请!” 萧遥与谢维说好,刚想去喝酒,就见眼前人影一闪,一脸激动的萧薇出现在自己面前。 她皱了皱眉,刚想说话,就听到萧薇激动道:“你是萧遥,你还活着,是不是?” 萧遥微微颔首:“我是萧遥,我还活着。你找我有什么事?” 她杀了萧薇生父全家男丁,还伤了萧薇的养父,萧薇有理由来找她寻仇,不过她并不惧怕就是了。 再说,她的账目,也还没有算完呢。 萧薇看着萧遥,眼睛里满是泪水,还带着深深的庆幸:“没什么,我只是想见见你,并和你说一声对不起。”她看到萧遥挑眉,露出疑问的神色,便连忙补充: “后来我都知道了,我几个嫂子都说了,对不起,是我不分青红皂白冤枉你,还没有约束好家里人。我对不起你。” 萧遥淡淡地道:“你对不起的,并不止我一个。” 萧薇点头,抬起带泪的目光看着萧遥,里头满是期盼:“你能原谅我么?” 萧遥摇了摇头:“不能。” 被亏欠的人已经不在了,道歉还有什么用? 不过是理亏者能得以心安的虚伪而已。 萧薇的脸色与眼睛,一下子变得黯淡下来:“我理解的,我知道的,我只是……对不起。” 萧遥没有再说,只是冲她微微颔首,便招呼谢维与林长生:“走,我们去喝酒。” 萧薇怔怔地看着萧遥与两名男子走入酒店,脚步久久都没有迈动。 萧镇西迈动缓慢的脚步,走到萧薇身旁,看着萧遥与谢维和林长生有说有笑地进入酒楼。 他刚才看到萧遥时,是和萧薇同时赶过来的,只是他没脸面对萧遥,所以在萧遥几步开外站住了。 他特意选了一个萧遥能看见他的位置,可惜萧遥眼角余光都没给他一个,很快走了。 萧遥与萧薇的对话,他全听在耳里,心中苦涩得不行。 萧遥不会原谅萧薇,那么肯定也不会原谅他了。 萧薇除了误会萧遥杀全家而动手之外,没有主动对萧遥做过什么,不像他,从前多次伤害这个一母同胞的亲妹妹,对她的示好视而不见,还堂而皇之地呵护那个给她带来伤害的妹妹。 风离归与凌长空和萧镇西一样,走到萧遥几步开外便站住了,难得的胆怯,不敢上前来。 看到萧遥与两名男子说笑着进入酒楼还要喝酒,两人都觉得惘然若失。 原来萧遥并不是一味暴躁的,她也会与有人谈笑喝酒,如同天下所有的普通人一样。 可惜他们这些的人,注定不能被她纳入那样的朋友范围内。 不过,她活着就好,总算让他们不至于永不能弥补了。 萧遥酒量不大好,喝了一些就不敢喝了,之后以茶代酒,灌醉了谢维与林长生。 酒席快要散时,徐姑娘领着人来了,把谢维与林长生一起领了回去。 萧遥回几个师父那里休息与巩固了三天才离开自己的院子。 她刚出来,就见小童一脸惊喜地看着自己:“萧姑娘,城外一个魔窟被清空了,这是你做的吗?” 萧遥微微颔首:“是我。” 小童笑道:“几位师父也说是你,但是好几个想入神城的天之骄子都说不可能是你。你赶紧出去,与师父一起,跟神城的人说清楚。若你说清楚了,神城天师殿的选拔,你能直接晋级,不用再参加选拔赛了。” 萧遥见识过自己与贝老头和柳老头的差距,就知道自己需要学降魔秘术,所以对神城天师殿挺有兴趣的,当下点点头,出去了。 第538节 几个师父笑容满面,让萧遥好好表现,尽量进入神城天师殿。 大师父说:“那里别的尚可,降魔相关的书籍与各种秘术数不胜数,你进入了能拓展眼光和学习更多的降魔秘术。” 萧遥打的也是这个主意,当即点头答应。 另一个师父则道:“神城天师殿的人知道两件圣物在你手上,定会问你,你得想好该如何回答。” 萧遥道:“我就说我给了一个神秘人,让他在关键时刻救我一命。我这次还能活着,就是神秘人救的。神秘人住在神秘森林的中心区,手上有七绝石,十分强大。” 神秘森林的中心区很危险,只有她这样以七绝石塑身的人能够收敛了气息行走,别人进去了,很容易被各种猛兽与魔王撕了,她相信没有人敢去求证。 几个师父听了,略一思忖,马上点头。 很快,几人去见了来自神城天师殿的余年一行人。 余年一看到萧遥,目光就紧紧地盯着萧遥,似在打量着什么。 萧遥心里头有些打鼓,这余年出自神城的天师殿,有什么手段她并不知道,所以有些担心自己以七绝石塑身会被看出来。 风离归站在余年的左侧,自从萧遥,他的目光便落在她身上了。 上次他不敢细看,此刻才能好好地看她。 她的确与小时不同了,最起码,她失去了小时的勃勃生机与天真。 但是,她身上多了一股从前没有的坚韧与从容。 这是并不漫长却充满磨难的岁月带给她的。 风离归想起眼前这个女子这一生的遭遇,心中闪过一阵让全身痉挛的痛楚。 那些天真与单纯,那些勃勃生机,再也不会回来了。 他伤害了一个女孩子,他毁掉了一个女孩。 他这一生但求无愧于心,可是于萧遥,他一辈子都将陷入愧疚中。 凌长空看着萧遥,看到她冷淡平静的样子,总忍不住想起她刚烈地对自己使“斩缘”的样子。 萧镇西仍旧像那日那样,只远远地看着萧遥不作声。 萧薇则想,若可以,她定要帮帮萧遥。 半晌,余年缓缓开口了:“那两件圣物当真送人了?” 萧遥点点头:“没错。” 余年问:“你将它们送给了谁?得到了什么?” 萧遥捋了捋头发,笑道:“送给神秘森林中心区的一个人,当年我使用斩缘之后离去,机缘巧合落在那里,得那位前辈救命。我重新活过来之后,便决意要报答他。拿到两件圣物后,我马上便送给了他。他说,这两件圣物能救我三次,所以我又一次活过来。” 余年一直盯着萧遥脸上的表情,听完了脸色淡淡的,又问:“你如何证实这个人的存在?” 旁边几个神城的人以及其他高手同时点头,目光紧紧地盯着萧遥,完全没有遮掩自己的怀疑。 若不是余年在说话,他们早就忍不住插嘴了。 因为是余年,他们才不敢造次。 萧遥仿佛天生就知道如何让人相信自己,笑道:“我想,我本身两次必死无疑,可最终都活下来,就足以证明这个人的存在。” 此言一出,所有目露怀疑的人一怔,然后瞬间收起了眸子里的怀疑。 的确,如果没有这么个人,萧遥早死了。 他们自从得知萧遥仍然活着,就开始命人查探萧遥的资料了,自然知道她使用“斩缘”将凤凰体削骨还父血肉还母,只剩下虚弱的精神体,是必死无疑的,可她却活下来,还无比强大;第二次,她被风离归捅一剑,再被柳老头用十成功力打一掌,生机断绝,仍然是必死之局,可她还是活了下来。 这样逆天的手段,除了神秘森林中心有个超级高手,再没有别的解释。 所有人马上看向余年。 虽然相信了萧遥,可是他们却还是很不甘心。 魔物的两件圣物啊,就这样给了一个离群索居之人,太不公平了! 萧遥的大师父如何看不出众人的不平与不甘,当下笑着开口:“诸位,我徒儿已经说过,人就在神秘森林中心,你们若想要将炼制好的圣物找回,大可寻去!” 心有不甘的人听了这话,犹如被泼了一桶冷水。 若真有这么一个人,那得功参造化了,就算他们集结高手前去,也是送菜的命,谁敢去? 想到这里,众人都用冰冷的目光盯着萧遥。 都怪她,若不是她,圣物被神城要去,他们起码能分得一些汤汤水水。 萧遥的大师父再次开口: “各位,不必如此看着我徒儿。那位前辈怕已经超越了当世,就算我徒儿不给圣物,他也能抬手抢去。所以,圣物出世之后,不管落在谁手上,最终都会变成那位前辈的。我徒儿为报救命之恩,把圣物献给那位前辈,顺便赚些香火情,这是理所当然的事。” 众人听到“香火情”,心中一颤,冰冷的目光收了起来。 萧遥刚才可是说过了,两件圣物抵三次命,谁知道第三次命是那位前辈救萧遥的命,还是保护萧遥不被拍死啊? 如果是前者那没什么,可如果是后者,他们敢动手就有可能被拍死。 虽然说,不一定就是后者,可是万一是呢? 大家修炼到今日都不容易,哪里敢冒这个险? 余年沉默半晌,又问:“你说三号魔窟的大魔被你所收,可有证据?”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看向萧遥。 余年没有再提圣物,可见圣物真的不在萧遥身上了,因为余年身上有勘探到圣物的法宝。 萧遥皱了皱眉,手指飞快结印,从脑海里拘禁出一段自己收魔的记忆。 余年看了,点了点头,忽然又问:“那些被你收了的魔呢?” 萧遥早想到被这样问该如何回答的,当下道:“也给了那位前辈了。他很强大,我需要与他交好。” 余年听了,幽深的目光盯着萧遥,没有说话。 一个年轻弟子终于忍不住了,恭敬地对余年施了一礼:“余天师,请容晚辈说一句话。” 余年没有说话,只是看了他一眼。 这年轻弟子不知道这一眼是什么意思,但是他迫切想毁掉萧遥直接获得天师殿竞选资格,因此马上看向萧遥,说道:“你拿不出魔,根本无法证明你的确收魔了,什么送给老前辈,我看只是你拿来遮掩的借口。” 萧遥心里头暗自点头,这人猜到点子上了,嘴上却道:“你不信,便去中心区对质。” 她可没有撒谎,只是那个前辈,是她自己而已。 若这年轻人真的敢进入中心区,她便承认,自己就是自己口中说的那个前辈。 年轻弟子脸色一变,道:“你这样,根本就没法证实什么。不管我们说什么,你都可以把那位前辈抬出来,因为我们根本没有办法进入中心区与他对质!” 其他势力的年轻弟子也连忙争相附和:“没错,你这是悖论,因为我们根本没有办法证实。” “她一定撒谎了!大魔魔力深厚,难缠得很,哪里会那么容易被她收了?就连一些比她多活一倍年岁的人都不敢说能轻易收魔,她却一个人把一个魔窟的大魔都给收了,如此荒谬的话,谁信谁是傻瓜!” 倒不是他们对萧遥有意见,而是神城天师殿竞选的名额就那么多,如果被萧遥占去一个,他们便少了一个,所以,为了这个名额,为了进入天师殿,他们是一定要据理力争的! 因为名额不只是名额的问题,还关系着他们这一生的高度,甚至关系着家族是否能一飞冲天。 所有加入天师殿的降魔师,成为天师后,能带飞全家,能让全家进入人人梦寐以求神城,在神城居住,获得无限的荣耀! 这时风离归开口了:“我信。” 那弟子刚说完就被打脸了,气得马上道:“你算哪根——”刚说了四个字,发现说话的是风离归,忙把即将出口的话咽回肚子里,用客气的话说道, “风公子,我们不是信不过你,我们只是不信任这位萧姑娘!众所周知,她自斩了凤凰体之后,就是平常人的体质。在凤凰体被发现之前,她的降魔原力低下,与废人差不多。没有了凤凰体,她的修炼速度根本不支持她收大魔!” 风离归说完话之后一直很紧张,用眼角余光注意萧遥,见她只是淡淡地看了自己一眼,无甚表情,心中失望,此时听了这话,却顾不得心中的失望,开口道:“我与萧姑娘交过手,自然知道萧姑娘降魔力深厚。” 凌长空点点头站了出来:“我也与萧姑娘交过手,也相信萧姑娘可以做到。”说到这里转向萧遥,深深拜了一拜,“萧姑娘,从前我误会了你,多有得罪,对不起。” 萧遥淡淡地颔首,没有多说什么。 凌长空见了心中失望,他知道,萧遥点头的意思不是原谅,而是表示她知道了。 柳莹嫉恨地看着风离归对萧遥另眼相看,冷冷地道:“在之前,萧姑娘的确厉害。可是她先是中了风公子一剑,之后中了我爷爷一掌,重伤濒死,到如今还不足半年功夫,如何回到全盛的地步?” 贝洛也站了出来:“没错。萧姑娘,请你解释一下,你是如何在半年之内恢复伤势,还让功力更进一步的?” 两人都知道,进入神城参加天师殿竞选的,有可能分男女名额,其中女子名额就那么几个,每个人都使出浑身解数,希望获得,如何能让萧遥轻而易举拿到这个名额? 须知,这样的名额,有人拿掉一个,他们参加选拔的,就得少一个! 一旦萧遥真的直接晋级,女子的名额就要少一个,再看看仿佛复活的萧薇,必定也会占一个名额,到时哪里还有她们站的份儿? 所以,绝对不能让萧遥拿下这个机会! 到时还得言语攻击萧薇,让她重新回到那种半死不活的状态,放弃竞选! 萧遥微微一笑:“你们这样让我很为难,因为我的答案是,有个很厉害的前辈帮我啊。” 贝洛与柳莹听了这话,顿时气红了脸。 其他弟子也十分不满,纷纷讽刺:“任何事都可以推给那位前辈,我看萧姑娘不如直接叫那位前辈出来斩灭魔窟的所有魔物?” 甚至还有人讽刺说是他收了3号魔窟的人的,因为他背后有个云游的高手,如果大家不信,可以去找那位云游的高手对质。 谢维与林长生还有其他一些维护萧遥的人,马上开口道:“既然是你们镇压的,你们拘禁一段记忆出来给我们看看?” “何须拘禁记忆?直接让他们与萧——”萧镇西说到这里看了萧遥一眼,有些艰难地道,“让他们与萧姑娘对一掌比试实力就够了。” 说完心中有些忐忑,看了萧遥一眼,见萧遥只是淡淡地看了自己一眼,不悲不喜,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说错话了。 万一,萧遥以为他在嘲讽她多次一巴掌将他拍飞…… 萧镇西暗暗后悔刚才说话了。 最先站出来那年轻弟子笑了笑:“这得等一等,等我回去请那位前辈帮我装一段记忆进去再说。放心,保证比萧姑娘的记忆还要逼真!当然,对一掌也可以,等我回头找长辈给我输送一些功力再说。” 萧遥没有生气,一脸平静与温和: “为了青州城的安宁,我建议我们一起出城降魔,把两个魔窟消灭干净。我一个人消灭一个,你们全部一起消灭一个,以10日为限比一场。我想,若我赢了,应该能证实我的话了吧?” 此话一出,那些放狠话的弟子顿时脸色一变。 但是最先说话那个年轻弟子一笑,目光中满是不屑:“我乃徐周城周家的周成,愿意与萧姑娘赌了!” 许多人听了这话顿时反应过来了。 萧遥一个人10日之内灭掉一个魔窟,这分明是不可能的,可她却喊出来,这是为什么? 第539节 就是为了逼得他们退让,不敢与她打赌啊! 若他们勇往直前,与萧遥打赌,到时大家都是输,直接戳破了萧遥的谎言,可比纠结找什么神秘高手求证可靠得多! 想到这里,众人纷纷附和:“行,就与萧姑娘赌了!” 柳莹也回味过来了,看向萧遥,冷冷一笑:“既然要赌,那么请萧姑娘说一说,输了的话该如何?” 萧遥道:“我输了的话,给你们磕头认错。你们输了的话,给我磕头认错,从此看到我都得正正经经给我行大礼!” 贝洛看了一眼在座的年轻人,见都是各城池年轻一带的高手,俱是自己见过的天赋杰出之人,马上点头,说道:“我答应!” 萧遥不可能赢,而各地高手加起来,再用长辈给的禁器,即使没有胜利的机会,斩杀的魔物也绝对比萧遥的多,所以这场豪赌怎么看,豪杰们都不会吃亏。 其余人等都是高手,亦是天资聪颖之辈,也马上想到了这一点,纷纷点头。 周成又道:“我需要确定,若萧姑娘输了,进入天师殿精选资格的名额,便自动丧失。” 各家族的长辈马上捋着胡须点头:“这是自然的。”又看向余年:“余先生,您认为呢?” 在场所有人都看向余年。 余年看了萧遥一眼,点点头:“可以。今天休息一天,明天由我亲自布下大阵,禁止除参赛者外的任何人出入,10日后大阵开启,我们进入验证胜负。若有任何异议,此时可提出。” 柳莹一众人马上点头:“无异议!” 说完看向萧遥。 萧遥没看他们,而是看向余年:“我的宝瓶与那位前辈的宝瓶乃一体两瓶之物,不管我收了什么,都会直接被那位前辈感知并收走。所以,我要求以魔窟是否剩余魔物定输赢,而不需要看宝瓶里收的魔物!” 余年盯着萧遥看了良久,点了点头。 各家族的长老与高层听了,低头略想了想,觉得这不影响输赢,当即也点头,不再提出异议。 他们没有异议,年轻一代自然也不会有任何异议。 贝洛看了一眼风离归与凌长空,还有萧薇与萧镇西几人,道:“萧姑娘刚才说过,她一个人与我们赌,那么我希望,除萧遥之外,其余年轻俊杰都与我们行动。” 其余年轻俊杰听了这话,想到风离归、凌长空与萧镇西刚才都帮萧遥说话,马上点头附和:“而且一定要倾尽全力,不能有任何保留。” 萧薇有些焦急,马上看向余年。 余年点头。 会后,谢维与林长生、徐姑娘焦急地找到萧遥:“大魔那么厉害,你真的没问题吗?” 萧遥摇摇头:“我有把握的,放心!” 萧薇上前:“萧遥,你不该接受的,我们那么多人……” 萧遥看向萧薇:“萧四小姐,你与我乃敌对阵营,我希望大家保持距离,免得我赢了,那些人认为我胜之不武。” 萧薇一噎,再多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萧镇西的嘴唇动了动,到底没有说什么,默默地转身离开了。 风离归走上前,距离萧遥有一段距离时施了一礼:“萧姑娘,我认为对对手的最大尊重,就是拼尽全力比斗,所以我定会用尽全力的,请你也用尽全力。” 萧遥道:“这是理所当然的。” 凌长空见一个两个都被萧遥堵了回来,自己也不知说什么好,当下上前拱了拱手,便与风离归离开了。 余年是天师殿的顶级高手,当天下午就弄好了大阵,并在魔窟出口处弄了可实时观看有无人类或者什么人进入魔窟作弊的幻术镜。 萧遥哪里都不去,在自己的小院里打坐。 徐姑娘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频频出去打听消息,又频频冲入萧遥小院:“所有年轻才俊都找自家的长辈要禁器了!这如何是好?这如何是好?” 萧遥站起身,拉徐姑娘坐下:“徐姑娘,那个魔窟的大魔,真的是我消灭的。” 徐姑娘心急得很,反手握住萧遥的手:“我不是不信你,可是……等等!”她看向萧遥,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喜悦之色, “如果那些大魔是你杀的,就表示你可以把里面的魔物杀个片甲不留,所以不管那些才俊有多厉害的禁器,只要他们没能杀光魔窟里的魔物,那就还是你赢!所以,根本不用在乎他们有多少禁器,是不是?” 萧遥点头:“没错。” 徐姑娘一拍手掌笑着站了起来:“那就好,那就好!我去告诉谢公子与林长生去,唔,我再上街看看有没有什么赌局,我去买你赢!” 她风风火火地出去了,离开萧遥的小院,看到焦急地在院外徘徊的谢维与林长生,脚步一顿,心中酸意上涌。 他们对萧遥魂牵梦萦,让她那么难受,她为什么要跟他们直说,让他们高兴? 想到这里,徐姑娘脸上露出忧虑之色,上去对谢维与林长生长叹一声,摇摇头,然后一言不发往外走。 谢维与林长生担心得不行,马上跟了上去:“徐姑娘,你这是什么意思?萧遥是不是很没有把握?” 徐姑娘本待不回答的,只是转念又担心谢维与林长生到时不肯出全力,让柳莹和贝洛他们找到借口借题发挥,当下停下脚步,转身看向两人: “萧姑娘说,尽人事听天命。不过,她希望,你们能尊重她,竭尽全力尊重她。” 谢维与林长生脸上都露出担忧之色,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我们会竭尽全力的。” 风离归那样的人都做得到倾尽全力尊重萧遥这个对手,他们一定也可以做得到的! 各家族的年轻俊杰们从长辈手中拿到了长辈自己用的超级禁制,全都意气风发,仿佛已经把萧遥牢牢踩在脚下了。 不过他们毕竟还是最杰出的一辈,虽然相信自己必胜,但并没有骄傲自满,而是发了帖子,打算邀请所有年轻一代商讨一个能最大限度斩灭或者镇压魔物的办法。 贝洛和柳莹讨论这次群豪和萧遥打赌的事。 贝洛想起萧遥当时一巴掌一个,把她与柳莹这样的年轻俊杰拍飞,觉得异常不安:“如果,她真的做到了,那该怎么办?” 难道她到时真的在遇见萧遥时,真的需要每次都对萧遥行大礼么? 她丢不起这脸! 她出身传承了不知多少代的大族,降魔原力极高,可谓天之骄子,而萧遥呢,不过一个小家族不要的女儿,在小时候就被一群乡下人多方侮辱,这样的女子,给她做丫鬟她也嫌脏,如何能每次遇见,都对她行大礼? 柳莹摆摆手,说得斩钉截铁:“她不可能赢!你想想,我们都拿到了家族顶级的禁器,何况其他人?”说到这里见贝洛还是一脸担心,眼珠子一转,露出怨毒之色, “若她真的赢了,也不怕,我们只需要把她被她那些养兄与养父非礼的事说出去,她便没脸出现在天下人面前。到时她不出现,我们又何须对她行礼?就算这条行不通,我们还可以找人结果了她!” 不管是因为名额还是因为风离归,她都不能让萧遥继续活下去! 贝洛听到柳莹这无情的话,心下一松,点了点头:“杀人灭口,这倒也是个好法子。”说到之里顿了顿,“只是她那些不幸,还是不要说了罢,我嫌脏了我的嘴巴。” 到时若叫人知道,是从她嘴里传出去的,她的名声也会受损的,她可不想因为萧遥这样如同泥淖一般的女子而损害了自身的名誉。 柳莹哈哈笑了起来:“这如何需要你来说?随便让个丫鬟出去传不就行了?” 贝洛摇摇头,忽然心中一动,笑了起来:“也是我一时想不到。这事,既不用我说,也不用我的丫鬟说,只需要重启小萧家的案子,萧薇那些嫂子主动就会说。到时,谁会怀疑到我们身上?而且,这么一来,萧薇的伤口被揭开,可能又受不了要自暴自弃,不参加选拔了!” 柳莹听到这里,马上点头入捣蒜:“好办法,真是好办法!” 刚说完,就收到邀请,说年轻才俊们开一个短会,商量该如何尽量多地配合起来灭杀魔物。 两人想到萧遥即将的后果,心情舒畅,马上起身出门。 开完会,所有才俊都信心十足。 而为了计划不泄露,才俊们提出今晚大家都不许离开,不能与萧遥接触。 他们说这话时担心风离归与凌长空发怒,都说得冠冕堂皇的。 风离归与凌长空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们一眼,什么也没说。 众人还是发怵,以前风离归一直笑吟吟的,对谁都十分有礼貌,可是今天一直板着脸,也不知是不是对他们有意见。 还有凌长空,虽然不如风离归那般和蔼可亲,也是个好说话之人,今晚却不怎么说,不知道会不会私下记仇。 只是想到赢了萧遥,他们之间就能多一个天师殿竞选资格,就还是将心中的担忧压下去。 如此难得的机会,他们一定要争取! 在年轻才俊们的万分期待中,很快迎来了第二天。 天一亮,大家马上飞身来到城中心。 余年手上有两个卷轴:“你们可以挑选哪个魔窟,一旦选定,会直接被传送进魔窟里。”说到这里看向萧遥,“你乃一人,所以由你先选。” 对此,大家都没有异议。 两个魔窟是差不多的,萧遥先选,对大局于事无补,他们没必要纠缠。 萧遥上前,随手拿了一个卷轴,展开,报出自己属于二号魔窟。 众年轻才俊与他们家族的长辈听了,脸上都露出笑容来。 虽说两个魔窟差不多,但是二号魔窟比一号魔窟多一只大魔,这对他们来说,绝对是个好消息! 毕竟一只大魔,需要真正的高手才能对付的。 柳莹笑吟吟地看向萧遥:“萧姑娘,你该不会现在主动认输吧?” 萧遥笑道:“我等着你们但凡遇着我都向我行大礼呢,如何会自动认输?” 一众年轻俊杰听了这话并没有生气,反而露出嘲讽之色。 周成风度翩翩:“希望萧姑娘的真正实力与嘴上功夫一般了不起。” 贝洛笑道:“不必一样,有个八成就够了。” 萧遥也笑起来:“我希望几位向我行大礼时,也能一直笑得这么灿烂。” “萧姑娘真会做梦。”贝洛冷笑。 萧遥的眸光淡淡地从他们脸上掠过,一捏手中的卷轴,刷的一下消失了。 贝洛等人觉得那一眼分明就是蔑视,心中顿时都十分不快,有心要说些什么刺萧遥,可是萧遥已经消失,说了也没用,因此憋了一肚子气,在心中发狠:“且让你得已,我等着你给我们行大礼!” 说完抬头,看向二号魔窟的幻术镜。 萧遥出现在一个地方,走了进去。 余年与各家族的长辈同时点头:“这的确是二号魔窟。” 旋即看向贝洛等人。 风离归上前拿过卷轴,什么也没说,直接一捏,出现在一号魔窟。 周家的长辈看两方人马已经就位,便看向萧遥的大师父:“你的徒儿旁的不说,这自信心是绝佳的。若有天赋,定会成为天下最顶级的降魔天师!” 大师父如何听不出这嘲讽? 他却没有生气,反而笑着说道:“老儿谢过你的夸赞了,只是希望你不要在她跟前说,省得她漂浮起来。” 周家长辈本意是嘲讽,不想大师父居然照单全收,顿时一噎,心中一阵郁闷。 第540节 这时余年开口:“幻术镜的镜像可录下,诸位不必守在此处,可回去休息,十日后到此集合进行最终判决则可。” “老夫的修炼到了瓶颈期,需要好生放松一下,便留在此处放松罢。”一人马上说道。 忽然有人叫道:“城中就此事开了赌局,各位有兴趣可以去下注赌一场。” 正在散去的高手们听了这话,眸光一闪,哈哈笑道:“所谓小赌怡情,去下个小注玩玩也好。再说,这也是对我家晚辈的支持!” 第235章 各家族的高手降魔师去赌局看了看,见值得出手,便拿出身上一些有价值的东西参赌,无一例外都赌诸青年才俊们赢。 也因为如此,萧遥的赔率特别高。 没过多久,萧遥的几个师父知道有赌局之后,马上拿出全副身家买萧遥赢。 徐姑娘见自己昨天提议开赌局,今天就开起来了,也连忙游说家人拿出身家买萧遥赢。 除此之外,她还特意去林长生家里,和林长生一起游说林长生家里买萧遥赢。林长生是不管萧遥如何,定要支持萧遥的,也一起劝说,并表示萧遥必胜,所以最终劝说林家拿出大半财产买萧遥赢。 一些感谢当初凌无云一行人来青州城耀武扬威被萧遥打败挽回面子的年轻人们,以及感谢萧遥当初帮忙守城的人,看到买萧遥赢的人特别少,都游说家族买萧遥赢。 此时来青州城降魔的各大家族还没有散去,不管有没有族中子弟参加赌约的,看到都忍不住嘲笑:“他们这是得了失心疯了么?居然敢买萧遥赢?即使萧遥真的如同大家所说的那般厉害,也比不过一众青年豪杰们啊!” 一人笑道:“萧遥的师父买萧遥赢还说,毕竟要支持自己的弟子。不过,我猜啊,他们私底下可能拿更多的钱买才俊们赢!至于其他买萧遥赢的人,多半是看她美貌才怜香惜玉的。” 众人听了都觉得这话有道理,然而略一打听,却知道萧遥那几个师父几乎拿出了所有的积蓄买萧遥赢,除此之外,徐家与林家也拿出了差不多一般的积蓄,顿时都忍俊不禁地笑了。 “哈哈哈,他们还算有义气,哈哈哈……” “不过这些傻子需要为这份义气与支持付出极大的代价了!” 另有人则讽刺道:“大家别笑,没准他们真的赢了呢。须知按这赔率,若萧遥赢了,徐家与林家赢到的东西,将能让他们的家族上升几个级别,这值得一搏的。那些小家族,估计打的也是这个主意!” “哈哈哈……” 大家都笑了起来,空气里充满了愉快的气氛。 徐姑娘却十分惆怅,她此时有点后悔没有将萧遥自信能赢的事告诉谢维与林长生了,若告知两人,两人肯定都会让家族也买萧遥赢的。 如今由于她的努力,林长生家已经下注了,可是谢家还没有呢。 徐姑娘估算了一下青州城与芦洲城两地的距离,一咬牙,决定传送去芦洲城,游说谢家下注买萧遥赢。 五天过去后,她终于凭借三寸不烂之舌说服了谢家,让谢家同意花大价值买萧遥赢。 对此,各家族高手对徐家、林家与谢家三个家族这样的“闹剧”乐不可支。 有与谢家交好的,将战况暗地里分析给谢家听。 谢家听了心中后悔不已,可是赌坊规定,下注之后是不可以取消的,因此都很烦恼。 族中另一个派别忍不住埋怨,认为不该听徐姑娘的,并且强势要求,一定要拿出差不多价值的东西买众豪杰赢,对此,他们振振有词:“如此一来,一输一赢,好歹不至于亏太多!” 谢维的父亲为族长,并不同意这种做法:“家族不能再拿同样价值的东西参赌,否则家族会有动荡。” 另一派别二老爷却十分不满意,马上联合起来对谢维父亲施压,甚至请出了一直潜心修炼的族老。 最终,在族老与二老爷派别的施压下,谢维的父亲不得不将家族压箱底的东西拿出来,只是在给二老爷参赌之前,再次郑重地相劝:“徐姑娘传来的消息是,萧遥背后有不世高手,赢面很大,实在不必再拿差不多价值的东西支持青年豪杰们!” 二老爷也很强势:“你不必再说,我这也是为了家族。不说别的,就连维儿也是青年豪杰们的一员,难道你认为他加上数十个与他差不多的高手,居然也赢不了么?早先也是我糊涂,居然信了一个小丫头片子的傻话!” 说完转身拿了东西去买青年豪杰赢。 虽然买青年豪杰赢的东西比不上买萧遥赢的多,但好歹也能让家族不至于输得太惨。 至于说赢,那是想都不用想的,因为两边的赔率就不一样,赢是天方夜谭! 二老爷买完叹了口气:“可惜啊,一步错步步错,一开始买了萧遥赢,任我们后来如何纠正,也只能维持不至于败得太惨的程度。在参赌的这么多家族中,我们谢家是最惨的!” 说完目光冰冷地看向谢维父亲,“大哥,即使豪杰们赢了,我们家族也付出了不轻的代价,这是因为你的错误估计造成的!等这次赌约结束之后,我会提出重选族长!这次,即使维儿是你的亲生儿子,我相信,支持你的任也不会多!” 谢家这一纠缠,转眼又是3天过去了。 至此,足足过去了8天,距离赌约结束只剩下2天了。 青州城的气氛前所未有的紧张起来,导致各家族的长辈忍不住嗤笑:“这些凡人就是没见识,胜负如此明显的事,他们居然也紧张。” “要不怎么说,凡人就是凡人呢!”一人冷笑。 另一边,谢家年轻一代得知不管如何,这次家族都将大出血,便将这笔帐算到了前来谢家游说的徐姑娘身上,专门堵到徐家门口去找徐姑娘的麻烦。 徐姑娘被堵在徐家,听了满耳朵的粗言秽语,气得脸都红了,全身发抖:“什么叫我害了你们?这次,萧姑娘必胜,你们还没看到结果便来埋怨我,也不知是什么道理。我劝你们,遇事看长远些!” 彼此口舌大战一番,谢家年轻一代气不过,直接动手,打伤了徐姑娘。 徐家门庭较弱,全靠家族的禁制才得以保存。 不过因为如此,徐姑娘这两天都被堵在了家中。 而林家得到消息之后,也有人上门闹,林长生站出来阻止,反被家族中的子弟合起来打了一顿。 所有旁支联合起来,开会明白对林长生父亲说: “你们连累家族从青州二流跌落末流,是家族的罪人,家族容不下你了。此番事了,便分家,你须得分出去。至于财产,看在你是族长的份上,我们也不为难你,便算你们下注那些,那笔钱即使多些也不用你们给回来了。但是,却不得再从家族带走任何东西!” 林长生气炸了,这是要他这一支净身出户呢,可是凭什么? 当下怒道:“当初你们也同意下注买萧遥赢的,怎么如今倒全推到我家身上了?再者说,萧遥未必输,你们何至于就做到这一步?丝毫不给彼此留面子?” 旁支冷笑:“你们连累了家族,难道还想我们有好脸色么?至于萧遥赢,那恭喜你们能带走林家大半家财了。” 一些年轻人纷纷鼓噪:“哇,一千六百比一的赔率,萧遥赢了,林家的赌注价值连城了呢,好羡慕啊!” “天哪,林长生家拿着这笔价值连城的东西,可以令立一个世家了呢!哈哈哈……” 林长生父子听着这些冷嘲热讽,气得浑身发抖,一颗心却冷了下去。 他们没有想到,这些人居然会做这样的事。 在最后两天内,徐家、谢家与林家的争端成为了青州城的笑柄。 徐姑娘几乎被千夫所指,家族也跟着受指责。 对此,徐姑娘气得很,咬牙道:“且等着,到时你们便知道谁对谁错!” 两天时间很快过去,当天下午起众人便出现在中心广场上。 徐姑娘也出现了,遭到林家与谢家年轻子弟的白眼。 她也冷笑一声,对两家年轻子弟翻白眼。 当夕阳的最后一丝余晖消失,所有人马上将目光看向幻术镜。 幻术镜中,萧遥率先从魔窟中走了出来,她穿了一身红衣,仍旧光华灼灼,美得叫人移不开目光。 众人细细观察她的五官,发现看不出什么表情,她仿佛是一块没有情感波动的石头。 徐姑娘与林长生看到萧遥面无表情的脸,一颗心顿时提了起来。 正在这时,另一个幻术镜中,柳莹等降魔力较弱的也出现了,渐渐的,越来越多人出现,最后出现的是实力最为强大的风离归与凌长空两个。 众人一眼看出,除了风离归、凌长空、萧薇、萧镇西、谢维几个脸色不大好,这次出来的青年才俊们脸上都带着喜色,显然胜券在握。 周成的长辈捋了捋胡须,微微颔首,笑着说道:“看来胜负已分啊。” 其余众人齐齐点头。 林家大部分人的脸色一阵绝望,谢家的亦然,两家人同时对徐姑娘怒目而视,恨不得吃了徐姑娘。 徐姑娘看到两方人的神色,也紧张起来,但是却不动声色。 林家人冷冷地看向林长生父子:“必须分家,分家方案就按照原先说好的!” 林长生也恼了:“此次,不管胜负如何,我都将脱离林家!” 林家人见林长生不仅没有丝毫悔意,态度居然还如此强硬,更生气了,可是见前面有高手冷冷地回头瞥了他们一眼,吓得冷汗直冒,连忙闭上了嘴。 这时余年缓缓开口:“我们前去裁决胜负吧。”说着一步迈出。 原先选出来的高手评委们点头,满脸笑意地踏出一步。 他们相信,青年才俊们必胜! 萧遥的两个师父也在评委之列,因此也跟着站了起来。 余年见人齐了,捏碎了手中的玉佩,人就瞬间消失了。 他们按照顺序先来到一号魔窟。 柳莹等人看到余年等人浩浩荡荡前来,马上笑着上前施礼。 余年点点头,伸手点出降魔力激活了提前祭炼过的法器,法器马上闪烁起来。 众人屏息静气地看向幻术板,心里头都有些紧张。 这时,幻术板闪了闪,只有一个大黑点! “只有一个点!只剩下一个大魔!”马上高手略带吃惊地叫起来,并看向风离归等一众年轻人,感叹道,“真真是后生可畏啊!” 便是他们这个年纪的高手,想将一个魔窟的魔物杀得只剩一个,也有些困难。 其他评委高手都满意地看向才俊们,他们家的年轻人,也在这一拨人当中呢! 余年看向风离归:“这个数目,和你们估算起来是不是差不多?” 风离归上前,施了一礼,这才点头:“是。” 其余年轻才俊们马上点头附和。 这次在魔窟里,他们担心会放水的风离归、凌长空、萧薇、萧镇西和谢维几个,表现非常优异,用尽全力,斩杀的大魔是最多的,尤其是风离归,堪称绝顶高手,所以大家看他们都格外顺眼! 余年点点头:“既如此,我们便去二号魔窟罢。” 柳莹马上站了出来:“前辈,我们能不能跟你们去看二号魔窟的情况?” 单纯赢了萧遥怎么行呢?还得亲眼看到萧遥那贱人输才叫痛快啊! 其他才俊们听见,都露出期待之色。 他们相信,这次自己赢定了,所以希望亲眼看到萧遥输! 余年微微一颔首,点头答应了。 第541节 正在青州城的中心城区看着幻术镜的众人看到这里,有的忧有的喜。 忧的自然是林家、谢家这些不相信萧遥却因为听了徐姑娘忽悠买了萧遥赢的人,喜的则是买了青年才俊们赢的人。至于知道萧遥赢不了却还是因为支持萧遥而买了萧遥的人,则只是有淡淡的失望。 那些买了才俊们赢的人满面笑容地指点江山:“其实一眼就能看出,这次定是才俊们赢的,你们这些买萧遥赢人,实在太不可思议了。” “一号魔窟杀得只剩下一只大魔了,胜率达到了100%,萧遥基本不会有翻盘的机会了!真可惜啊,青州城和芦洲城的世家排名,又要重新改写了。” 林家和谢家人的脸色顿时黑了,都恶狠狠地看向徐家,有的甚至已经在心里想好,回头一定要给徐姑娘与徐家一个教训! 林长生父子则再次受到了家族所有人的白眼与怨恨。 正在这时,有人叫道:“大家不要吵了,余前辈他们出现在二号魔窟前了。” 众人马上收敛了种种心思,抬头看向幻术镜。 虽然都知道萧遥必输,可是大家还是想亲眼看到萧遥是如何输的,输了之后,脸上的表情是怎样的。 萧遥在二号魔窟前站着,心情很悠闲。 忽然眼前一闪,余年等一大群人出现在她跟前。 贝洛与柳莹碍于余年等前辈在前,不好意思直接开嘲讽,也不敢乱说话,因此只是挂着嘲讽的笑容看着萧遥,让萧遥看到他们的鄙视。 一个老头子相信萧遥必输无疑,但还是看向萧遥,笑笑开口:“看你神态悠闲,似乎对结果胸有成足?” 萧遥颔首:“我向来相信自己。” 柳莹与贝洛等人马上假装憋不住,毫不客气地笑出声来。 此外,还有一些年轻才俊们也跟着笑。 还有一些才俊们看着萧遥的姿容,终究不好笑话她,便在旁站着不说话——之前为了争取名额他们才会对萧遥口出狂言,眼下已经争取到公平竞争了,就没有必要嘲讽萧遥了,毕竟不管怎么说,萧遥也是年轻人中前几的高手。 谢维与风离归等人看向萧遥,眸子里都带着担忧。 他们是真的全力以赴了,杀的大魔超过了自己以往的记录,很担心萧遥就输在他们的卖力上。 可是这种事,是不能留情的,这是对自己、对萧遥乃至对青州城百姓的尊重。 萧遥早看到众人脸上的嘲讽与得瑟了,此时听到这些人嘲笑,并不在意。 贝洛笑着说道:“希望萧姑娘能一直保持这种自信才好。”说到之里自己也忍不住笑了,看着萧遥的目光带着露骨的嘲讽。 这时,余年抬手轻挥几下,激活了提前埋下的大阵,看魔窟内魔物的数量。 周成的爷爷上前,准备数数。 柳莹等人马上将嘲讽的目光从萧遥身上挪开,漫不经心地看向上方的幻术板。 然而五息时间过去了,幻术板上面还是什么也没有。 什么也没有? 这是说,里面没有魔物了吗? 这怎么可能? 大部分年轻才俊们眨眨眼,重新再看,发现那上面还是什么都没有。 这…… 他们的脸色瞬间变得异常难看。 但很快,他们又安慰自己,这是不可能的,绝不可能的! 风离归与谢维等人的嘴角则微微翘了起来,轻轻地吐出一口气。 周成的爷爷脸色一变,很快又收敛了,看向余年:“余先生,这上面什么也没有,会不会是大阵被毁坏了?” 萧遥的大师父马上哈哈大笑,笑声里带着深深的不屑:“哈哈哈,输了就说大阵出问题了,脸皮可真够厚啊!你们不相信我徒儿不打紧,好歹得相信余先生罢?这大阵,可是他亲自布置的!” 周成的爷爷脸色一变,马上向余年施礼,表示自己并没有那个意思,只是此事事关重大,想谨慎一些。 柳莹等才俊们不理萧遥的大师父,马上如同得到救赎似的看向余年。 一定是因为大阵出了问题! 萧遥不可能一个人单挑他们还挑赢了的! 余年没有说话,很快飞身而起,将手掌贴入大阵中闭上双眼慢慢感应。 二号魔窟跟前落针可闻,再没有人说话。 所有人都看着余年。 年轻才俊们大气也不敢出,生怕惊扰了余年,影响了他的判断。 过了一会儿,余年睁开双眼,摇摇头:“大阵并无损坏。幻术板上什么也没有,是因为二号魔窟里面已经没有魔物了。” 说到这里,他精光四射的目光看向了萧遥。 所有评委脸色一变,马上惊愕地看向了萧遥。 柳莹一愣,有点反应不过来,意识到余年的意思之后,马上尖叫道:“不可能!” 萧遥一个人降的魔怎么可能比他们所有才俊加起来还多? 一定是假的! 柳莹身边的才俊也是一脸难以置信,抬头看看那块什么也没有的幻术板,又看看一身红衣站在二号魔窟前的萧遥。 她真的如此强,居然力压所有年青才俊消灭或者镇压所有魔物么? 这怎么可能? 余年扭头看向柳莹,淡淡地问:“你的意思是说,我在撒谎?” 柳莹脸色一白:“不不不,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只是觉得这不可能。那么多大魔,她怎么可能全部消灭了呢?她……” 意识到余年的目光,她有些恐惧地闭上了嘴。 周成也变了脸色,他看了萧遥一眼,想到自己是最先提出质疑的,若不查清楚就认输,名声有碍,因此咬了咬牙,上前一步施礼: “余前辈,我们并非怀疑您,而是不相信我们这些才俊们竭尽全力合作却效果不佳。不知余前辈能不能让我们进入魔窟中一查?” 贝洛一脸难以置信之色地点头附和:“没错,我们对我们这些才俊们满怀信心,实在有点不敢相信这个接过,请余前辈允许我等进去看。” 余年意味深长地看了两人一眼,微微颔首:“想看的都可以进去看。” 得了余年的首肯,贝洛与柳莹等人长出一口气,对余年施了一礼,马上脚步急促地进入二号魔窟中。 他们不信萧遥真的消灭了所有魔物了,他们需要亲自查证! 萧遥看着他们从自己身边经过,笑吟吟地说道:“大家好好看啊,别回头了又说没看仔细。” 听了萧遥这不是嘲讽却胜似嘲讽的话,贝洛等人的脸色都很不好,冷冷地看了萧遥一眼,加快脚步进入二号魔窟。 周成的爷爷等各家族长辈也起身进入魔窟。 不仅年轻才俊们不相信萧遥,就是他们也不相信,所以要亲自进去看看,看看萧遥是不是耍了什么手段。 萧遥的两个师父也哈哈笑了起来:“没错,我徒儿说得对,要好好看清楚啊,别到时输了,又说没看清楚,然后耍赖不认输。” 评委们听了这话心中憋气,牙痒痒地看了两个笑得一脸开心的老家伙。 青州城中心广场内,自从余年说了大阵并无问题之后,现场就陷入了沉默当中。 过了一会儿,徐姑娘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萧姑娘赢了,我们徐家这次发达了!” 林家人与谢家人露出梦幻一般的神色,看看幻术镜,又看看徐姑娘,脸上慢慢露出了激动的神色。 余年说大阵没问题,幻术板上又没有显示任何魔物,这就说明,二号魔窟里没有魔物了! 换言之,萧遥真的消灭了所有的魔物。 所以,他们赢了! 他们如同饿了几天得知已经断粮的人突然看到一仓库的美食,幸福来得太突然,感觉太虚幻! 那些买了才俊们赢的人回过神来,马上厉声道:“不可能,萧遥不可能赢的,她一定耍了什么手段!” 徐姑娘嗤笑:“能耍什么手段?要不你进去耍耍手段,看能不能消灭所有的魔物?” 徐父马上喝止了她:“怎么能用这样的语气跟前辈说话呢?快不许说了。” 这前辈气得发抖,徐父只是责怪徐姑娘不该这样说话,却没说她说得不对,这可真是气人。 又一人说道:“大家已经进去检查了,到底有没有耍手段,稍后见分晓。” 许多人马上点头附和。 林家与谢家人听了,刚喜悦过的心脏马上提了起来,脸上的喜色也不见了。 是啊,萧遥不管多厉害,也只是个年轻人,能比一些高手厉害吗? 她怎么可能镇压那么多魔物? 一定是假的,一定是哪里出了什么问题了。 那么多高手进去检查,一定能查出点什么的。 各家族的长辈们看到两家的神色,越发肯定自己的猜测,扬声说道:“身具降魔原力的人都知道,萧遥是不可能一个人镇压所有魔物的,这件事一看就有问题!” 其余人等马上点点头。 正在这时,幻术镜上一众才俊与评委们脸色难看地出现。 刚说完话的老头见了,感觉挨了一巴掌,额头上马上冒出了冷汗,紧张地看着幻术镜。 幻术镜上,余年袖手看向其他评委与周成等年轻才俊们,淡淡地问:“里面可有魔物?” 周成脸色难看,上前拱拱手,艰难地说道:“二号魔窟里面,不知何故,已无任何魔物!” 余年点点头,看向其他评委。 其他评委脸色难看,但还是点点头:“二号魔窟里面,的确已无任何魔物!” 余年点头,看了萧遥一眼,仍旧是淡淡的表情,但是说出来的话,却响彻全城:“那么我宣布,这次萧遥胜出!” 中心广场支持年轻才俊们的长辈听了这话,脸色一下子涨得通红,仿佛受了巴掌雨似的,脸都快肿了! 徐姑娘再次哈哈带笑:“感谢大家古道热肠,送了我们徐家这么多东西!” 青年才俊的长辈们更难受了,老脸通红,几乎呆不下去了。 这时,因为支持萧遥而买萧遥赢的年轻人一下子欢呼了起来:“萧姑娘太厉害了!” 第542节 林家人与谢家人不好意思马上翻脸支持萧遥,所以没有跟着欢呼,但是脸上的笑容却越来越大。 徐姑娘冷冷地看向林家人与谢家人:“我记得林家与谢家一直埋怨我骗人的,如今已经证实我没有骗人,不知道两家愿不愿意把赢的东西全部送给我?” 林家人与谢家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了,讷讷说不出话来。 这时,中心城忽地一闪,余年等一众人出现了。 众人看去,见胜利者萧遥一脸淡然,心中不由得感叹,这可真是个宠辱不惊的人物! 再看看输掉的青年才俊们,见除了风离归几个,其余的脸色难看,都暗自叹气。 这些才俊们,都是已经成名的人物,可是不仅降魔不及萧遥,就连涵养也远远不如,将来,两者之间的差距,只怕会越来越大。 余年看向众人,缓缓开口:“此次比试,萧遥胜出。她将获得竞选神城天师殿弟子的名额,同时,所有参与比赛的年轻才俊们,都需要跟她道歉,以后但凡遇到她,也需行大礼。” 青州城支持萧遥那些人马上放声欢呼起来。 他们很喜欢萧遥,很乐意看到萧遥赢,乐意看到大家跟萧遥行礼! 与青州城人民相反,许多青年才俊们的脸色一下子红了绿绿了红,跟开了染坊似的。 可是这是他们当初答应了的,众目睽睽之下,又有余年与一众长辈高手在,实在不能反悔,因此都看向萧遥,准备道歉。 然而看着萧遥似笑非笑的神色,带着嘲讽的目光,顿时如同被接连抽了几个巴掌似的,道歉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风离归身形一闪,站在了队伍的最前方,对萧遥深深地弯腰,施了一礼,这才认真地说道:“萧遥,对不起!” 萧遥点点头。 凌长空与萧薇、谢维也上前一步站出来准备道歉。 萧镇西看见了,连忙也站出来,跟着三人对萧遥深深地躬身行礼,并郑重地说了对不起。 萧遥再次点点头,然后将似笑非笑的目光看向柳莹、贝洛与周成等人:“怎么,有胆质疑我,却输不起不愿道歉么?如果是,这可真叫人烦恼,毕竟以后你们每次见到我都得对我行礼的。” 贝洛、柳莹与周成听到这挤兑,本就涨红的脸更红了,接着转为铁青,但见风离归等人都道歉了,只得也咬咬牙站出来。 其余人等见状,马上跟上,准备一起道歉——这样总比自己单独道歉要好看很多。 听着响亮的“对不起”三个字,萧遥淡淡地点了点头,毫不客气地说出一句让大部分才俊们几欲发狂的话: “很好,大家愿赌服输,我很满意。既然已经躬身行礼了,也算有模板了,以后见到我行礼,就比照这个来罢。” 柳莹本来就气得浑身冒烟,听到萧遥要求以后也要行这样的大礼,顿时火冒三丈,再也控制不了自己,厉声喝道:“你休想!” 萧遥沉下俏脸:“怎么,你想不遵守诺言么?” 柳莹脸色顿时一白,心虚地看了余年一眼,马上辩解道:“我们当初说好了,只需要行礼,并没有说过如何行礼。” 萧遥点头:“所以作为胜利者,我有权利提出该如何执行!” 柳莹马上说道:“这不公平,没提过如何执行,那就表示我们可以随意选择,只要是行礼就可以了。” 萧遥一下子笑了:“你这么说也有道理,但是作为胜利者,我认为我有权利对施礼者表示不满意。”说到这里看向余年:“余前辈,我要求,若他们不行礼,或者施礼让我不满意,我可以教训他们!” 贝洛铁青着脸站了出来:“萧遥,你这未免太过分了!” 萧遥淡淡地道:“我让你们施礼,是要你们抱着诚恳的心,可你们连复杂一点的礼节也做不到,如何证明你们是诚恳的?” “你又如何知道我们不诚恳?”周成站出来反问。 萧遥道:“施礼是形式,你们连最有诚意的形式都不肯做,难道还会真心实意向我行礼么?” 她可不是什么软柿子,这些人得罪了她,她定会给他们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 想反驳的众人一噎,都说不出话来。 这时风离归再次上前一步,对萧遥行了大礼:“我认为这个施礼条件很正常,我愿意接受。” 凌长空和萧镇西几个马上也跟着对萧遥行了大礼,表示愿意接受萧遥提出的条件。 柳莹和贝洛等才俊们顿时脸色铁青,恨不得扑上去咬死风离归几个。 都怪他们,都怪他们刚才行礼时行了大礼,害他们跟着,然后被萧遥打蛇随棍上,提出了这样的要求! 可是他们打不过风离归,在这样的场合也不敢造次,只得压下心中的怨愤,看向余年。 在这里,余年才是能说得上话的那个人。 周成的爷爷见众人看向余年,心中暗叫糟,马上看向萧遥:“萧姑娘,你们都是年轻一代,将来要在神城学艺,每次见面都来一套繁文缛节,未免琐碎麻烦,我看不如一切从简?” 萧遥笑了笑:“不,我是个讲究的人,就喜欢繁文缛节。” 一个老媪听了这话脸色微变,沉着脸说道:“萧姑娘,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何必咄咄逼人?” 萧遥冲她嫣然一笑:“你的话很有道理。”说到这里目光在才俊们脸上扫过,见大家都露出松了口气的表情,又是一笑,道, “但是我就是故意整治他们的,怎么可能愿意给他们留一线?” 才俊们刚松出那口气一下子哽在喉咙里,难以置信地看向笑容满面的萧遥。 当初他们为了名额可没有对她留一线,为什么现在要她留一线? 反应过来,柳莹首先忍不住尖叫:“萧遥,你不要太过分了!” 萧遥收起笑容:“我愿意放你们一马,是我仁慈,我不愿意,是我应得的权利。我劝你们清醒一点,不要以为天下皆你妈!” 贝洛咬着下唇看向萧遥:“萧遥,你的心冷得像石头,即使进入天师殿,也定然不会有什么成就的!” 萧遥似笑非笑地看向贝洛:“我等着看温柔善良的贝姑娘创造辉煌。” 她的心脏是七绝石所塑,本就是最为坚硬的石头,冷得像石头是理所当然的。 萧遥的两个师父见萧遥态度强硬,半点不肯相让,很有些担心。 柳莹脸色铁青,目光死死地瞪着萧遥。 萧遥没理她,也没理其他才俊,看向余年:“余前辈,我提出的可过分?若不过分,请前辈判决。” 余年看看年轻才俊们,又看了一直平淡以对的萧遥,微微颔首:“愿赌服输,就按萧遥说的来。” 第236章 柳莹和贝洛等人顿时脸色大变,张张嘴想反驳,可是看到余年平淡却倍有压力的目光,都不敢再说什么。 萧遥冲脸色铁青的年轻才俊们微微一笑:“各位,请记住了,是大礼。” 柳莹与贝洛等人看到萧遥的笑容,气得差点马上升天! 萧遥看到众人脸上的不忿,皱了皱眉,看向余年:“余前辈,我并非世家出身,背后又没有靠山,以后若他们不行礼,我找他们算账,只怕会得罪了他们背后的势力,请余前辈赐下武器,好让我能光明正大地教训不行礼的人。” 柳莹等人见萧遥居然得寸进尺,要余年给武器她光明正大地揍他们,差点爆炸了,但想到余年向来不是什么好脾气,且掌控欲十足,未必喜欢萧遥如此强势与自作主张,很可能会发火,当下马上看向余年。 他们看到,余年盯着萧遥看了看,忽然勾起嘴角,露出一抹极浅极淡的笑容,吐出一个字:“好。” 说到这里,手上一闪,出现一条鞭子。 柳莹和贝洛等青年才俊看着那条黑黝黝的鞭子,石化了,回过神来之后,在心中疯狂地咆哮起来:“啊啊啊啊啊……太过分了太过分了!!” 有气量比较小的,甚至吐血了,若不是及时咽下去,定要在现场吐出来丢尽脸。 正在这时,余年握着手上的黑鞭,向着萧遥就甩了过去。 “你干什么?”萧遥娇喝一声,身体“刷”的一下往后暴退,左手手指飞舞,快得没有人看得清,一个老鹰光团以疾速躲过黑鞭,呼啸着快速飞向余年。 打出这一击之后,萧遥右手也成功结印,打出一头豹子光团凌厉得冲向余年。 余年骤然向她发难,极有可能是之前盯着她看看出了什么,想拿下她研究一番! 她不可能束手就擒的。 众人都惊呆了。 余年居然向萧遥出手了! 而萧遥,居然敢还击! 只是一惊过后,许多才俊马上兴奋起来。 余年出手是不是说明,他其实很不满萧遥,刚才答应萧遥,只是为了麻痹萧遥? 柳莹激动地低呼起来。 余年没有说话,见萧遥的攻击转瞬间便来到跟前,目光闪了闪,飞快地结印打掉第一个攻击,又闪身避过第二个攻击,最后右手抖动,又是一鞭抽向萧遥。 轰—— 两人攻击对撞的降魔力轰然炸开,轰得四周红色的枫树沙沙作响,火红的枫叶纷纷落下。 萧遥见余年没有回答,径直向自己挥鞭,猜测他是真的想拿下自己,又想到四周很多高手,自己稍有不逊就有可能被拿下,因此手上的攻击更快了。 不过面对黑鞭,她也觉得,自己需要找一件武器进行攻击才行。 她的掌力虽然厉害,但是很多时候,没办法近战的。 旁边观战的高手看到余年转瞬间挥出五鞭,都被萧遥漂亮躲过之后还击,都有些诧异起来。 别的不说,这叫萧遥的女孩,绝对是年轻一代才俊中最顶级的高手了! 柳莹激动得不行,看向专注观战的风离归,娇滴滴地问:“风公子,你说余前辈为什么要打萧遥呢?是不是萧遥做了什么,你说,会不会萧遥自己本身就是个大魔呢?” 风离归紧张地看着打斗,连个眼神都没给柳莹,说道:“不可能,柳姑娘请不要胡说八道!” 柳莹的脸色瞬间变了,咬了咬下唇,道:“那余前辈为何要对她一个小辈挥鞭?” 话音刚落,余年就已经收回了攻击的黑鞭,看向萧遥,语气带着淡淡的赞赏:“后生可畏啊!”说着看向一众不知道摆什么脸色的年轻才俊们,说道, “此乃我年轻时用过的黑鞭,现送给萧姑娘,她有权打所有对她行礼不尊重之人!” 风离归笑道:“余前辈这是试探萧姑娘。” 柳莹与众才俊们脸色一下子黑了。 萧遥也看出余年在试探自己了,微微一笑,伸手接过鞭子之际,左手快速划动,结印打向近在咫尺的余年,拿到手上的黑鞭毫不迟疑也直接抽向余年。 她的功力如何,和余年比试一番大概就能知道,而眼下是最难得的机会——刚才她还没试过瘾呢。 余年一怔,旋即哈哈一笑,结印抵消了萧遥这个攻击,又飞身躲过萧遥抽过来的黑鞭,衣袂飘飘,明明已经不年轻了,但是看起来自有一股罕见的潇洒姿态。 萧遥没有停,接连上前追击,一击比一击快,黑色的鞭子如同影子翻飞,抽得空中的枫叶纷纷飞落。 余年看向眼前青衫飞扬的女子,蓦地撞进她那双异常冷静的眸子里,那里面没有卖弄,没有得瑟,只有打败自己的决心。 第543节 他心中忽然突兀地涌上一股多年从未有过的兴味,与她打了起来。 柳莹与贝洛死死地看着萧遥,很希望下一刻,萧遥就被余年一巴掌拍死。 可是他们很快失望了。 萧遥住手之后,余年也迅速住了手,而且脸上没有任何被冒犯之色。 余年嘴角微微翘起,看向萧遥:“萧姑娘果然锱铢必较啊。” 他刚才对她甩了八鞭,她便还回八鞭,一点亏也不肯吃。 萧遥把玩着鞭子,笑道:“我就试试。”说完对余年福了福身,然后看向柳莹等人,说道, “各位,我这人恩怨分明,从不主动找麻烦。若你们好好行礼,这鞭子绝对抽不到你们身上。若你们不好好行礼,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这也太嚣张了! 才俊们十分不满,他们将来也有可能是天师殿的弟子,如果要一直被萧遥欺压,成什么样子? 想到这里,他们马上看向余年。 不想他们失望了,只看到余年微微勾起嘴角,就连那双向来冷淡的眸子也带上了浅笑,笑吟吟地看着萧遥,哪里有半分不满,分明满意得很! 顿时,所有人都紧张起来。 看余年的样子,萧遥似乎一定能进天师殿了! 先前让萧遥日后留一线却被萧遥堵回来的老媪看不惯嚣张的样子,忍不住看向余年:“余天师,天师殿的天师们除了降魔能力,也看重谦虚方面的品德,这位萧姑娘半点不谦虚,也从不谦让,我认为不适合进入天师殿!” 本来已经失望的柳莹与一众才俊们听到这话,马上重燃希望,看向余年。 余年摇摇头:“你说错了,天师殿的弟子看的是降魔能力与守护人类的决心,这两点萧姑娘都很充足。至于谦虚,那是水平不够的人聊以自慰用的。我们天师殿不搞这一套。” 萧遥一下子笑出声来。 老媪与几个支持她的,听了这话顿时气得脸红耳赤,可是却丝毫不敢对余年发难。 柳莹等人看到余年连自己长辈的面子都不给,一副维护定了萧遥的样子,一颗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这一天,据说青州城碎了很多瓷器。 那些早就美名传天下的才俊们,当天都没有吃饭。 徐姑娘十分高兴,拉着萧遥的手不住地摇: “萧姑娘,你真是太厉害了!你知道我家买了你赢,赢了多少好东西吗?嗨,其实我也说不清有多少,但是我可以告诉你,我家目前是青州城的二流家族,有了这些东西,我家能一跃升入一流家族。至于按照全国的势力来算,我家从五流升到二流了!” 她说到这里,收起激动与喜悦之色,叹了口气道,“不过,只是器物的底蕴,人才的底蕴,却还是远远比不上那些真正有底蕴的人家的。” 萧遥听到这里便道:“拥有太多法器法宝却没有足够的力量保护,并不是一件好事,你们最好想想该怎么护着这些东西。” 徐姑娘点点头:“我家已经商量好了,卖出去,换成钱财。” 林家的人高兴坏了,对林长生和徐姑娘赞不绝口,完全忘了他们先前是如何埋怨两人的,又是如何叫嚷着分家的。 林长生冷笑,提出要带着赢来的东西分家:“这是你们原先说好的,我想你们不至于出尔反尔吧?” 林家旁支们哪里还舍得分家?不说这次赢回来的东西,就说林长生和萧遥是好友,就足以让他们巴结讨好的了,因此马上道歉,并谄媚地说了许多好话。 见林长生四毫不动摇,又去做林长生父母的思想工作。 谢家又是另一番场景了。 起初,大家都很高兴,因为买萧遥赢的赌注下得很大。 可是当大家想到,后来又下了差不多价值的赌注在青年才俊们那里,脸上的喜意顿时一扫而光。 虽然说,由于赔率的问题,他们算下来会赢很多,但是这和单买萧遥赢的,压根就不是一个数量级的! 顿时,谢维父亲一派对二老爷一派进行了声讨,并以赢回来的东西直接将二老爷一脉打压出去,抢了好几个位置。 而这个时候,一则消息如同旋风一般席卷了全国—— 青州城为祸人间的魔物只剩下1只大魔,其余的魔物几乎被年青才俊们收了,其中一个叫萧遥的,出了大力,很得余年赏析,很大可能进入天师殿! 所有人都难以置信,有家人在青州城的马上向家人打听,没有家人的则向有消息的人打听,想知道这到底是不是真的。 当确定这个消息是真的之后,这些人都万分震惊! 他们怀着难以置信的心情开始打听具体战况,并打听这个萧遥到底是何方人士,然而还没打听清楚,再次听到一个足以掀起惊涛骇浪的消息! 萧遥与所有参加神城天师殿选拔赛的年轻才俊比试谁杀的魔物比较多,结果萧遥一个人消灭了二号魔窟的所有魔物,而所有年轻才俊们合作清理的一号魔窟,却还剩下一只大魔! 也就是说,萧遥一个人,干翻了年轻一代的所有高手! 无数家族的降魔师一脸震惊与怀疑:“这一定是假的!” 然而次日,天下所有镇魔司神榜大放异彩,上方浮现神城天师殿以殿主余年的名义发布的最新喜讯,这则公示证实了之前的传言! 从这一天起,从前只在广陵城或者顶级镇魔司中有名字的萧遥,名扬天下! 青州城与各地的百姓很朴实,他们认为,能杀魔镇魔的,都是英雄,所以萧遥成为了他们心中的英雄,名气比之前那些所谓的什么高手高得多了——对他们来说,保卫他们的,才是他们敬重的! 而各家族的镇魔司们,则在震惊之余,又各有思量。 萧大老爷自从听了消息之后,就一直处于眩晕的状态。 他不愿意相信这个萧遥,就是被他放弃了的萧遥——萧遥那天被风离归刺一剑,又被柳老头打了一掌,应该死了才是,怎么可能在短时间内恢复并且拥有镇压一个魔窟的降魔力呢? 可是他从交好的家族里看过青州城萧遥的画像——这个萧遥,的确就是被他放弃了且疑似被柳老头打死的那个萧遥! 萧大老爷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他脑子里一片眩晕,眩晕过后,则是无尽的悔恨。 自从萧遥用了“斩缘”与萧家脱离关系之后,他不止一次如此悔恨了。 在家族聚餐时,萧二老爷提起了最近天下最为闪耀的那颗星,然后看向萧大老爷:“我托人打听过,也亲眼看过画像,这个萧遥,正是大哥的亲女儿,我的侄女儿!” 砰—— 萧大太太手中的筷子一下子掉了下来,她没有捡,而是难以置信地看向二老爷:“当真是我的萧遥?” 萧二老爷马上点头,一脸激动: “没错,就是我们家的萧遥!她一个人,击败了所有的青年才俊,目前有已经拥有竞选天师殿弟子的名额。据我打听到的消息得知,余先生对萧遥非常满意,还亲手赠给萧遥他少年时使过的神鞭,让萧遥可以打对她无礼的所有才俊。大家认为,余先生会收萧遥做关门弟子!” 萧老太太从眩晕中回过神来,激动得声音都颤抖了:“这,可是真的?消息的确无误?” 萧二老爷马上点头,斩钉截铁地道:“这的确是真的!今天天下所有的镇魔司神榜发出七色神光,降下神城天师殿的神旨,证实了萧遥力压所有才俊一事!” 萧老太太听了,激动得浑身发抖,看向萧大老爷:“老大,你也看见了么?” 萧大老爷点点头,却没有什么激动之色,反而叹了口气说道: “即使她是萧遥,和我们也没有关系了。她已经使用斩缘跟我们脱离关系了。上次她来我们萧家,二话不说就拍了我一掌,可想而知,她是不会庇护萧家的!” 说完这话,他看向老母亲与妻子,不明白她们为什么这样激动。 萧大太太听到这里,激动的神色渐渐消失,露出了怨怒:“都怪萧薇,若不是她,我如何会这样对我可怜的女儿?” 萧老太太却摆了摆手,自信地道:“放心,今时不同往日,她不会对我们弃之不顾的。即使她想,我们也可以让她收起这种荒诞的想法。她一日是我们萧家的孩子,就永远是,谁也没有办法改变。” 萧大老爷不解:“她削骨还父血肉还母,已经还清了,再也不是我们萧家人了。” 萧老太太笑了起来:“那又如何?只要她继续想做天下敬仰的英雄,她就得善待我们,堵住悠悠之口。”说到这里,她露出老谋深算的笑容, “她如果不善待我们,降魔家族不会说什么,但是凡人老百姓,会用口水淹死她!” 萧大太太脸上的绝望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夺目的光彩:“娘说得没错,萧遥她为了名声,只能善待我们萧家!我是她亲生的娘亲,她得孝顺我,听我的!” 萧大老爷听了,琢磨了片刻,脸上带着些喜悦,带着些不确定:“当真可以么?” 他可还记得,萧遥一巴掌拍过来时的狠辣与无情,且没有丝毫犹豫,所以,他不敢像亲娘和妻子那样乐观。 萧二老爷已经笑了起来,自信地说道: “大哥,一定可以的。你忘了么,昔年也有个杰出的大英雄余疾风,他的家族弃他于不顾,他功力大成之后,也弃家族不顾,降魔师们知道他们的恩怨,没有说什么,可是凡人却直接让余疾风跌下神坛。凡人遵守的,还是君君臣臣父父子子那一套。” 萧大老爷过了一下记忆里余疾风的事迹,激动得一下子站了起来:“没错,的确如此,的确如此!” 萧二太太笑着看向萧大太太:“大嫂天生就该住神城的,想必用不了多久,就能入住神城,成为神城中人人交好的存在。” 萧大太太意气风发,笑得合不拢嘴: “这多得了萧遥这孩子。当年我怀着她的时候,有个云游的和尚就说过,那孩子虽命途多舛,但是将来会入主神城天师殿,成为天师殿说一不二的主人。要不是我大嫂误信了人,也哄得我信了,我可怜的遥儿,根本不用吃那么多苦。” 萧二太太笑着说道:“或许正是她这些年吃的苦,才造就了她力压天下年轻豪杰的成功呢!” 萧大太太听了,也觉得如此,当即笑着点头:“你说得没错。” 饭毕,一家人已经决定搬去神城。 萧大太太看向萧老太太:“娘,我们是直接去投奔萧遥么?” 萧老太太摇摇头,一脸的老谋深算: “那不行,我们跟镇西和萧薇一起搬去神城,对外就说为了全力支持他们参加选拔才搬到神城的。至于和萧遥重修于好,得暗中进行。虽然萧遥迫于孝道,定会接受我们的,但是我们和她之间,有诸多裂痕,需要好好弥补,而不是用威胁她的方式加深矛盾。” 萧大老爷马上点头。 萧遥可是能够一言不合就杀养父养母全家,一言不合就一掌拍飞他的人,他想到萧遥,心里还是犯怵的,并不想一开始就用威胁的办法再次弄僵彼此的关系。 萧大太太也点点头,她相信,萧遥从小没有得到过任何母爱,她定能用温柔的母爱让萧遥忘掉过去的种种不愉快,重新接纳她成为母亲的。 想到之里,她看向身边的大丫鬟:“你带人好好收拾一下,把萧遥小时候用过的一应物件都找出来。” 萧老太太听了,很满意:“你知道怎么做就好。” 萧大太太对萧老太太的认同很受用,想了想又道:“娘,萧遥很讨厌萧薇,我看,我们不如还是和萧薇划清关系?萧薇的天资虽然不错,但是和萧遥差远了,我们应该选最好那个。” 萧二太太马上点头:“是啊,从前总听人说萧薇多好多好,可是一则她受亲生父母连累,名声已经大不如前了,据说甚至传到神城了。二则,她的天赋和萧遥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 萧老太太沉吟片刻,摇摇头,拒绝了这个提议: “不可。我们从前和萧遥那孩子闹僵,是因为我们总是二选一,为了萧薇抛弃她。为了不再重蹈覆辙,我们以后不能再如此了,我们得同样善待她们两个,当然,内里定要偏向萧遥。” 萧大太太皱起眉头:“若萧遥不满意,该怎么办?” 萧老太太笑道:“萧遥杀了萧薇生父生母全家,她就算为了名声,也不会太过针对萧薇了。” 萧大老爷于萧二老爷夫妻听了,茅塞顿开,马上点头附和,并开始积极做起了举家搬迁的准备。 萧遥在跟几个师父一起吃饭。 吃完了饭,大师父一脸认真地看向萧遥:“你尽快收拾东西去神城吧,那里有最精妙的秘术,才是你施展的天地。” 其余几个师父马上点头,其中二师父说道:“希望你即使去了神城,也要好好熟练基础的秘术,不要因为他们简单而放下它们。” 第544节 萧遥认真点头:“我会的。” 四师父有些担忧地说道:“萧遥这次扫了这么多家族的面子,又咄咄逼人,我担心会有危险。” 萧遥扫完这些家族的面子之后,还向余年要了鞭子,可谓是一点面子都不给各个家族,只怕会被很多家族怀恨在心。 大师父说道:“不用担心,我了解余年,他对萧遥的能力很满意,不会让人欺负萧遥的。此外,这次萧遥收了二号魔窟所有魔物的事,很快会传遍天下。届时,她会成为一个英雄,没有人敢随意对她这样的英雄动手的。” 说到这里看向萧遥,“但是暗箭难防,你还是小心一些。” 萧遥点点头。 三天后,萧遥与余年一行人同时坐传送阵去神城。 到了神城,由于天师殿选拔还没开始,余年便给萧遥分配了一个小院。 临分别的时候,余年看向萧遥:“你虽然还年轻,但是这次的事已经传遍天下了,希望你行事戒骄戒躁,不要损坏了自己的名声。” 萧遥点头,跟着余年的人去了余年指派的小院子,住了下来。 神城内的所有世家都注意着新晋的天才萧遥,想知道她来到神城之后,会得到哪些待遇。 他们已经设想过,神殿天师殿为了树立起镇魔除魔的典型和榜样,一定会给萧遥很好的待遇,为此进行了种种设想,可是真正看见,还是惊得没办法冷静! “余先生居然把属于自己的小院指给她居住,这是不是说明,余先生会收她为关门弟子?” “真没想到,这次的选拔赛还没开始,这叫萧遥的,就名扬天下并得到余年的承认了!” “这个叫萧遥的人,出自何家族?竟承蒙余年如此看重?” “有人算过,这位名叫萧遥的女子,未来很有可能是天师殿主人!” “这绝不可能!未来的天师殿主人据说已经定了天家的天凤,就连风离归也不得不退让出来!” 萧镇西与萧薇一路沉默着回广陵城,准备告别萧家人,进入神城等待选拔。 哪知他们回去之后才发现,萧家人已经收拾好东西等着他们了。 萧镇西十分不解,看向萧老太太:“祖母,你们这是?” 萧老太太笑得一脸慈祥:“你与萧薇资质极好,这次参加选拔,定能入选的。若入选了,便得常年在神城,与我们分开。我们认真考虑过,干脆一家搬去神城,省得彼此思念。” 萧镇西听了,看向萧大太太,见萧大太太一脸自豪地对自己点头,心情就有些不好。 经过萧遥的事,他已经发现,他的家人并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好,他们有着重重盘算。 萧大太太看看萧镇西,又看看萧薇: “镇西,萧薇,我们家族兴盛的希望,就靠你们两个了,你们两个一定要争气!再者,我与遥儿有些误会,此番去了神城,也好解释清楚。她对我们误会很深,想要解除误会,需要的时间不短,搬去神城,也有这方面的考量。” 萧镇西与萧薇顿时愕然,难以置信地看向萧大太太。 萧大太太回以微笑。 萧镇西的神色冷淡了下来:“我不同意举家搬到神城去,神城根本就不是我们这样的家族能够居住的。那里面住着的,都是传承了不知道多少代的世家。” 萧老太太慈祥地看向萧镇西:“很多世家与大家族,都像我们一样,从小家族做起的。只要你们好好努力,我相信我们能在神城站稳脚跟并大放异彩的。” 说到这里见萧镇西一脸抗拒,就道:“好了,此事已定,你不用多想了。东西我们已经收拾好了,这便上路罢。” 萧镇西看着萧老太太与父母脸上的坚持,没有了反驳的力气。 萧薇看着萧大太太,见她不再像从前那样见了自己回来便拉着自己温柔说话,又提出去神城,不免想到她此刻心中只有萧遥,顿时难过不已。 萧遥在神城住下来之后,几乎每天都会接到访客。 她虽然是七绝石塑身的,但是不打算做个与所有人都保持距离的苦修者,因此打起精神接待这些人。 天凤得知萧遥竟如此迫不及待地扩展人脉,笑了笑,挥挥手让自己的大丫鬟千禾倒茶:“以后不必将她的消息告诉我了,一个眼皮子浅的降魔师,就永远只是个普通的降魔师。” 大丫鬟千禾纤细的手指优美地动了动,利用降魔力将茶水倒出来,递给天凤:“可是她毕竟力压了年轻一代的所有才俊。” 天凤笑了笑:“那又如何?论收魔与镇魔能力我也不如风离归,可是论起秘术研究,他却比不上我。天师殿需要的是我这样的天师,而不是能打的人。” 大千禾想了想,抿嘴笑了起来:“姑娘说得是。天师殿的天师们,极少亲自出手,都是完善与研究秘术的,这萧遥再了不起,就是个守城的降魔师罢了。” 天凤抿了一口闻着无味喝起来却带着淡淡回甘的茶,浅笑起来。 萧遥接待了三天客人,就觉得无聊了,因此让身边的人跟余年申请,自己想看些秘籍。 次日一早,余年那里就送来了足足五本秘籍。 萧遥如获至宝,马上认真学习起来,为了好好学习,她将每日待客的时间改为下午的两个时辰,其余时间则表示要闭关。 在进入神城第七天,萧遥正在如痴如醉地研究手中的秘籍,丫鬟小蝶便轻手轻脚地拿了帖子前来报告:“姑娘,外头来了一位自称萧大太太的妇人,她说是您的母亲,想见您。” 萧遥没办法诧异,但是从心底觉得这事十分荒谬。 她与萧家已经再无关系,萧大太太却以她母亲的名义来见她,这是要干什么? 不过她没有任何好奇心,并不想打听为什么,因此说道:“不见。”说完之后继续低头看书。 萧大太太正幻想着萧遥会大开中门将自己迎进去,冷不防听到萧遥丫鬟的回复,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又问了一遍,得知没听错,十分震惊地道: “什么?她说不见?不可能!你给我具体说说,她到底是怎么说的,一五一十地告诉我,一个字都不许少。” 丫鬟小蝶脸上挂着浅笑,不失礼貌地道:“回萧大太太,姑娘说的就只有‘不见’这两个字!” 萧大太太觉得这丫鬟的笑是嘲笑自己,一下子涨红了脸: “不可能,她不可能这么说的!一定是你胡说,对,一定是你胡说,又或者没有说清楚,导致她不知道我是谁!你马上再进去,告诉她,我是她的生母,千辛万苦生下她的生母!” 小蝶听了,回忆起自己刚才的报告,也担心没有说清楚,又见萧大太太一再强调,只得再次进去找萧遥。 萧遥听了小蝶的话,将手中的书放下,看向小蝶:“如果你无法胜任这个工作,可以告诉我。” 小蝶一愣,很快露出慌张与后悔之色,连连施礼道歉:“姑娘,对不起……我不知道。”她以为,迫于孝道,萧遥也会见萧大太太。 萧遥淡淡地道:“下不为例。去吧,告诉她,不要命就继续来烦我!” 小蝶再次变了脸色,马上向萧遥躬了躬身,然后快步离开。 她到了门口,想到自己差点被萧大太太害得失去了服侍萧遥的工作,脸色就有些不好,上前施了一礼道:“这位萧大太太,我家姑娘明确说了,不见。但是,若你不要命,可以继续来烦她。” 萧大太太满心的期待,在小蝶的这一番话中化为乌有,她涨红了脸,难以置信地看向眼前的俏丫鬟:“不可能,你胡说,她不可能这样对我说话的。我是她的母亲,她要堵住天下悠悠之口,就得善待我!” 小蝶福了福身:“这是姑娘的原话,萧大太太不信我也没办法。”说完转身离开。 她虽然因为受了斥责,心中有些怨恨萧大太太,但是她是神城里出来的,从不会逾规行事,所以行事仍旧是彬彬有礼。 萧大太太见状,连忙叫住小蝶,却见小蝶只是对自己福了福身,并强调那的确是萧遥的原话,就头也不回地离去,一张脸顿时成了猪肝色。 她浑身发抖地扶着丫鬟下车,就要往里闯。 哪知还没走到门口,只是堪堪上了两格台阶,就被守卫一支利箭挡住了去路。 守卫面无表情地看向她:“这位太太,这里是余先生少时闲居的院子,任何闲杂人等在未经允许都不得靠近,请你止步。若再有下次,我们便不客气了。” 萧大太太全神乃至头发丝都在燃烧,烧出被羞辱后的愤怒。 丫鬟的无视,守卫的羞辱,让她瞬间想起自己作为表小姐在神城乔家被人轻视的不堪回忆,想起表伯母不顾自己与表哥两情相悦将自己赶走的怨恨。 这些人,这些人,总是狗眼看人低! 萧大太太浑身颤抖着回到萧家,看着窄逼得转不开身的小院子,心中的不甘与愤恨再次萦绕胸中。 她去见萧老太太,将今天的事一五一十说了,末了恨恨地道:“母亲,看来萧遥是不愿意认我们的了,我们还是及早另想办法的好。而且,我觉得此事拖久了不好,得想办法,让她趁早认回我们。” 那可是神城天师殿殿主余年的房子啊,若她也能住进去,乔家定会亲自上门拜访她的,到时,还有可能满面谄媚地攀附她! 萧老太太摇摇头:“我听说,萧遥最近只在下午待客,其余时间都拿来修炼。你这是去得不巧了,下次换一个时间去。” 萧大太太得知居然还要去找萧遥,心中十分不愿意。 这时萧老太太又开口了:“你既来了神城,便去一趟乔家吧。我记得你母亲说过,你小时住在那里,感情相当的好。若萧遥始终不肯见你,少不得要劳烦乔家那样的大族递个口信的。” 本来就不愿意的萧大太太听到还要去乔家这个任务,更是抗拒,连忙道:“娘,我与乔家多年不走动了,那点子情分所剩不多了。再说,若我去了,他们少不得要来拜访,我们这里地方小,怕不好招待他们。” 萧老太太笑道:“情分呢,是处出来的。情分变淡了,你多去走动走动,就回来了。”说完见萧大太太还是一脸抗拒,就道,“我们不是大族,适当时候受些委屈也没什么。” 萧大太太想起乔家人看自己的眼神,心道,那可不是普通的委屈,当下就道:“要不,还是等我明天去找完萧遥再说吧。” 虽然萧遥态度不好,但怎么说也是她生出来的,她找她,天经地义! 萧老太太一双锐利的眼睛看向萧大太太,忽然道: “老大一直认为,娶了你,是他十世修来的福气,所以对你千依百顺,连一个小妾都没纳。为了你,他除了百般节省,有时还来我这里打秋风,始终让你保持体面。他如此为你,我想,你也该为他想一想。” 萧大太太并不是笨蛋,瞬间想到萧老太太这是指出,萧大老爷悄悄拿钱买礼物伪装成她娘家给萧家送礼这件事,她始终门儿清。 顿时,萧大太太感受到了窒息的痛楚,脸上已经热得可以着火了。 她马上垂下头:“是,我稍做准备,后天便去。” 萧老太太这才点点头说道:“你去了,只做走动,暂时不要提萧遥的事。提了,你的面子就更没了。” “好。”萧大太太艰难地吐出一个字。 回到自己的卧室里,她“噗”的吐出一口血,瘫软在软榻上。 丫鬟吓坏了,连忙上前帮她拭去嘴角的血迹,又帮她顺气,掰开她的手掌,见她手心一片血肉模糊,忙又去找药。 萧大太太任凭丫鬟给自己处理伤口,眼泪扑簌扑簌地往下掉,语气里带着深深的怨恨:“萧遥,萧遥,都怪你,都怪你!你是我生的,为什么不愿意见我?若不是你,我今日便不用受这样的侮辱。” 若萧遥大开中门请她进去,迎她为座上宾,她相信,乔家人一定亲自赶来,主动与她重修于好。 可恨萧遥那个孽障,居然丝毫不给她面子,不顾她怀胎十月的苦楚! 过了一天,萧大太太做好了心理建设,带上贵重的礼物,出发去自己的乔家。 乔家倒是让她进门了,那位已经成为乔家宗妇的表伯母也愿意见她,但是态度十分冷淡,说了不过几句话,就说乏了,扔下她一个人在外头坐着。 因还未得乔大太太说送客,萧大太太并不敢离开,只得一个人孤零零地等着。 在等待的这段时间里,她拼命安慰自己,当萧遥认回她时,她也要让乔家受一受她今日受到的冷遇! 第237章 一个时辰后,乔大太太歇午醒来,重新见萧大太太: “从前我说你,争强好胜,却鼠目寸光,好高骛远,永远追求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又不肯真心待人,恨不得将所有人都利用上,你不仅不曾反省,反而记恨我。如今,你可意识到自己的错了?” 萧大太太的手指甲深深地掐着自己的掌心,压下心中的愤恨,挤出笑容说道:“不知表伯母是什么意思?” 第545节 乔大太太看到萧大太太手背上的青筋,嘴角不屑地撇了撇,连骂“蠢材”也懒得骂,就更不会生气了,只是淡淡地道: “萧家家大业大,即使生下个废物女儿,也可以好好养大,给她好生活,可你在她主动回来亲近你的时候,却狠心打压她,放弃她。现在她要崛起了,却对你们没有任何情分,你们慌神了吧?不知道怎么办了吧?你来找我,是想通过我这个外人与她重修于好?” 简直蠢得无可救药了! 萧大太太吃了一惊,脸上闪过难以置信,很快又压下,强笑道:“表伯母这是什么意思?萧遥虽然心中对我们萧家有些误会,可她毕竟是为国为民的降魔师,并没有和我们萧家彻底生分了。” 乔大太太一下子笑了,拿帕子遮了嘴,笑道:“既如此,那祝福你了。”说完露出疲惫之色,“我也累了,就不留你了。” 萧大太太见自己等了这么久,等来的就是这么几句折辱的话,心中恨得不行,但想到对方是神城的世家,自己萧家不过是神城新来的小家族,只得忍住气,起身告辞。 丫鬟领着萧大太太出去,送到二门时,这才笑道:“其实我们家大少奶奶晌午是想去拜访萧姑娘的,不过听说昨天萧姑娘生了气,怕今天去了,叨扰了萧姑娘,就没去。” 萧大太太一怔,回过神来时,脸一下子如同被烈焰焚烧。 得知萧姑娘昨天生了气……原来,乔家居然知道她昨天拜访萧遥,连门都没进! 萧大太太越想丫鬟的话脸上烧得越厉害,觉得自己这一刻如同被剥光了衣服示众的可怜虫,再不敢看任何人,领着丫鬟急匆匆地走了。 她一辈子最在意的就是面子,一直希望别人能高看自己,为此一直汲汲营营,希望能身处高位,在自己失败之后,又将目光放在下一代,希望下一代给自己带来荣耀。 不想今日有个天纵奇才的亲生女儿,却不认她,还把她拒之门外。 这也就罢了,这件事还人尽皆知! 萧大太太想到自己初到神城,不仅没打好好口碑,反而还沦为全城的笑柄,将来几乎没机会融入那些顶级家族,心中一痛,嘴角便多了一缕血丝。 她回到家之后,又吐出一大口血,还没好的掌心,再次血肉模糊起来,不但如此,她还直接病倒了。 萧老太太知道萧大太太回来之后,就一直等着萧大太太来回话,说说在娘家打听到的消息,不想直接等来了萧大太太病倒的消息,顿时气了个倒仰。 气了一场,她马上着丫鬟去叫萧二太太来。 既然老大媳妇不管用,就让老二媳妇去。 萧遥以为自己丝毫不给面子,萧家再厚的脸皮也不敢来了,不想没过两天,就等来了二太太与已经出嫁的萧二小姐。 因萧二小姐曾给她传过消息和给过她传送玉佩,所以她不好再不见人,便放下书让丫鬟出去将人带进来。 见了萧二太太和萧二小姐,萧遥不废话,直接问道:“你们找我有什么事?” 萧二太太一脸笑意:“我们得知你来了神城,想着我们也在,因此过来看看你。你这些年还好么?” 萧遥微微一笑:“别的还好,就是报仇遇到了些挫折。” 萧二太太的笑容一下子僵在了脸上,天也直接聊不下去了。 不过她是带着任务来的,因此马上暗暗扯了扯萧二小姐的衣衫。 萧二小姐自打来了,脸上就带着恍惚的神色,被萧二太太一扯,回过神来,便按原先想好的说道: “五妹,祖母说这些年来很对不住你,从上次你回去,她就一直处于后悔之中,便是见了伯父受伤,也觉得你打得好。来了神城,祖母希望能见一见你。只是,她身体不好,希望你能回一趟萧家。” 萧遥见从前说话还算大方的萧二小姐说话时目光游移,怯生生的,很没有底气,便知道她这些年过得很不如意,但她的决定是不变的,便说道: “她确定真的想我去萧家?你告诉她,我去了,不见血是不会走的,她最好好好掂量掂量。” 萧二小姐听了这话,见萧遥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心中慌了,双手的手指紧紧的绞着,弱弱地说道:“五妹何必如此说话?” 萧遥道:“我不是萧家认,姚三奶奶就不必叫我五妹了。” “可你身上流着我们萧家的血……”萧二小姐说完,忽然想起萧遥动用了斩缘,削骨还父血肉还母,身上已经没有丁点萧家的血,就说不下去了。 萧二太太忙道:“萧遥,就算你身上不再流着萧家的血,你的生命也是萧家给的,这你总不能否认吧?老太太也没想什么,只是年纪大了,想起从前,心中难过,所以才希望你回去看看她。” 萧遥淡淡地道:“不可能。你们来找我如果只是为了说这事,那么我正式郑重地回答你们,我和萧家再无关系,也不想结交你们,以后不必上门来了。” 说到这里,对身旁的丫鬟道:“来人,送客。” 萧大太太见萧遥如此不给面子,脸上顿时讪讪的:“萧遥,你何必如此?即使你不愿意和我们做一家人,又何必把关系弄这么僵?” 萧遥微微一笑:“不弄僵了关系,等着你们萧家来抱我大腿吗?” 萧二太太与萧二小姐的脸一下子变得通红。 这也说得太直白,太不给人面子了! 然而他们也不能再说什么了,因为萧遥的丫鬟小蝶已经走到她们身边送客了。 萧二太太心中生气,可是不敢得罪萧遥,只得一边站起来一边酱紫着脸说道:“那我们先回去了,你别生气,我们只是来看看你,走动走动。” 萧二小姐也觉得被送出来丢了面子,可是她嫁的是神城里的小家族,因娘家不显,这些年没少被婆家与其他妯娌嘲弄,已习惯了忍气吞声,连分辨也不敢,所以也起身,跟着萧二太太出去了。 萧二太太出了角门,心里头的怒火一下子爆发出来了,她看向身后唯唯诺诺的萧二小姐,气不打一处来: “让你说话,你连个屁都不敢放,要你来做什么?还说和她有些交情,这是有交情的样子?我生了这几个女儿,最不顶用的就是你这个废物,嫁到神城,却帮不了家族什么,废物!” 萧二小姐的眼泪瞬间就下来了,哭着说道: “这是亲娘该说的话么?你们总是如此功利,难怪萧遥不愿意认你们。这些年来,大哥和三弟哪次来神城住宿花费,不是我接待?为此我受了我婆家多少白眼?可我为了你们都忍着,到头来我什么好都得不着,反被你说废物。” 萧二太太气道:“我养了你一场,你招待一下你大哥三弟难道不是应该的?若你有能耐,早接了我们进神城生活才是!”见二小姐还哭,就伸指头戳她的脸,“你还好意思哭,哭死算了!” 萧二小姐的脸上,一下子被戳红了,她连忙往后躲,嘴上哀求:“娘,你别戳我的脸,不然我回头又要叫他们笑话了。” 萧二太太刚在萧遥那里受气,此时正想出气,正好揪着这个女儿出,闻言斥道:“你自己就是个笑话,还怕别人笑话什么?” 萧二小姐断然想不到生母会如此说自己,一时愣住了,回过神来嘴唇剧烈地抖动,眼睛露出几分绝望之色。 正在这时,一个丫鬟从一辆华丽的车子上跳下来:“姚三奶奶,我家姑娘让我们送你。” 萧二小姐一愣,抬起满是泪水的双眼看向丫鬟:“你说什么?” 小蝶含笑上来,拿出一方帕子给萧二小姐擦眼泪,含笑说道:“我家姑娘说了,若你没有车子,便让我送你回去。我方才送你出来,知道你是坐萧家的马车来的,便去叫了马车。走罢,我送你回姚家去。” 萧二太太听了,心中一喜,心道萧遥嘴上虽然说得无情,但是内心还是柔软的,忙笑道:“那就麻烦了。” 小蝶看了萧二太太一眼,礼貌地福了福身,才笑道:“萧二太太误会了,我家姑娘只让我送姚三奶奶。” 萧二太太脸上的笑容一僵,很快又道,“是么?我家的马车出了点问题,怕还是劳烦你们送一送了。” 小蝶笑道:“既如此,萧二太太且等一等,我命人到街上去租一辆马车来送萧二太太,烦请萧二太太在此等待片刻。我先送姚三奶奶回去,失陪了。” 她嘴上说着失陪,动作却很利落,扶起一直处于震惊的萧二小姐,上了一辆低调奢华用神鸟骨架打造的马车。 萧二太太的脸顿时成了酱紫色,萧遥让丫鬟做到这地步,她哪里还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萧遥分明是愿意庇护萧二小姐这个便宜堂姐,却懒得给萧家面子! 只是她这些年来讨好萧老太太与萧大太太,早习惯了隐忍,当下说道:“不用麻烦了,我跟芳儿坐一辆车罢,正好也去亲家府上走一趟。” 萧二小姐听了,知道不合适,便道:“娘……” 萧二太太握住萧二小姐的一只手,笑着说道:“芳儿,你难道不欢迎为娘到你婆家去?” 萧二小姐还能说什么?她什么也不能说,只得闭上了嘴,低垂着头不再说话。 小蝶看向一脸抱歉地看向萧二太太:“萧二太太,真是抱歉了,我家姑娘明确说了,我家的车子,只载萧二小姐一个萧家人,其他人是不能载的,请萧二太太莫要为难我。” 萧二太太的脸再次火辣辣地烧起来,整个身体也在发抖,差点要爆炸了。 小蝶对她礼貌地福了福身,扶着萧二小姐上了马车,扬长而去。 萧老太太得知萧二太太与萧二小姐进了萧遥府上,心情一直就很美妙,等待着萧遥上来与自己重修于好。 为了表达萧家的诚意与真挚,她还命丫鬟去萧大太太院子里宣布这个好消息,并要求萧大太太赶紧好起来,穿上华服过来帮忙待客。 萧大太太躺在床上,知道萧遥居然让萧二太太进去了,心中气极,又吐出一口血,语气带着深深的怨恨:“她怎可如此?她怎可如此?这个该死的孽障,这个该死的孽障,我该在她刚出生就掐死她!” 居然半点不给她这亲娘面子,反而给了二太太母女面子,这算什么? 神城各大家族肯定又要在心里笑话她了! 吐完血,得知萧老太太居然要她准备迎客,还是迎接自己的女儿,萧大太太就更恨了,咬牙切齿道:“我是那个孽障的亲娘,是她的长辈,要我去迎接她,她做梦罢!” 丫鬟一脸为难:“这是老太太的吩咐,请大太太莫要与老太太怄气。” 萧太太听完这话,一张脸都扭曲了,直到丫鬟离开许久,才抖着双手命丫鬟扶自己起来梳洗并换上待客的衣服。 萧大老爷与萧二老爷是被萧老太太临时叫回来的,都一脸激动地在客厅里走来走去。 他们以为,萧遥需要很久才会原谅他们,早已做好了长期作战的准备,不想派出萧二太太与萧二小姐,居然一次就凑效了。 萧二老爷很是得意,对萧大老爷说道:“我原以为她们去了也于事无补,不想居然一次就凑效了。” 萧大老爷听了心中有些不爽,觉得萧遥脑子有病,亲娘上门不搭理,反而搭理一个便宜二婶,虽说二侄女当初与她有几分交情,但这点子交情,能比亲娘重要么? 不过这些话是不好说出来的,因此笑了笑说道:“多亏了芳儿之前与萧遥有点交情。” 萧二老爷笑道:“芳儿和她娘亲一样,都性子宽厚,我想这也是萧遥愿意接待她们的原因。” 萧大太太进门就听到这样的话,身体顿时一抖,恨不得撕了萧二老爷一家。 不过,她为了维持体面,还是死死忍着,只是脸色白得像鬼。 萧大老爷看到她脸色刷白,就连嘴唇也泛白,连忙上去握住她的手:“佩芝,你身体还没好,怎么出来了?快过来,坐下。” 萧大太太硬挺着向萧老太太行了礼,这才在一旁坐下。 萧老太太看着她脸色刷白的样子,身上的衣服也是偏旧偏素的,心中不快,当下开始说教。 萧大太太听着萧老太太的训诫,听着她明里暗里说自己与女儿交情不好,定是因为她不好,差点又一口老血喷出来。 在这样的煎熬中,她死死忍着,差点忍不住时,门外响起急促的脚步声,接着脸色难看的萧二太太被丫鬟搀扶着进来了。 萧老太太看到萧二太太这难看的脸色,很是不解,问道:“老二媳妇,这是怎么回事?事情不是好好的么?” 萧大老爷与萧二老爷也一脸焦急地看向二太太。 萧二太太还来不及坐下,就将此去萧遥府上,得到的所有待遇一五一十说了出来,当说完萧遥只让萧二小姐上她家的马车,不会让萧家其他人上,萧老太太等所有人的脸色顿时都变得十分精彩,宛如调色盘。 萧大太太脸上露出笑容:“她就是个六亲不认的白眼狼、孽障,你们把她想得太好了!” 萧遥不认她,也不认萧二太太,还算公平。 就是,那个孽障居然给萧二小姐一个外嫁女面子,却不肯给她这个生母面子,这让她十分憋气和愤怒。 萧老太太冷冷地看了萧大太太一眼,对萧二太太说道:“你回头去一趟乔家叫二丫头回来一趟!” 萧遥能给萧二小姐面子,就表示不是全然无情的人,把二丫头叫回来,让二丫头从中说和,萧遥或许回软化。 萧遥没将萧家的人放在心上,在人走后,便继续坐着研读秘籍。 过了半晌,丫鬟小月拿了一封请帖进来。 萧遥看了看,见是天凤的,便道:“你与我说说,她是什么人?” 第546节 小月脸上带着恭敬与佩服,解释道: “她出自神城最顶级的世家之一,出身非常高贵,是于降魔术上最有天赋之人,据说虽然降魔力不及风公子深厚,但是对降魔秘术的理解与研究直逼大宗师。天师殿可由她自由进出,许多天师都曾说过,她是未来最有可能入主天师殿的人。” 说到这里,想到外界也有人说萧遥最有机会入主天师殿,怕自己这么说萧遥有什么想法,忙偷偷看了萧遥一眼。 萧遥微微一笑:“原来如此,那定是个天才人物。” 小月见萧遥脸上没有半点嫉妒与不快,反而还挺认可和向往,心中不由得感慨,不愧是力压众豪杰的人,这份心胸就十分了不起,于是又笑着说道: “是的,许多大宗师说过她是天才人物。就连余大人,也曾如此说过。天凤小姐一届凡胎,降魔原力并不高,但于领悟降魔秘籍上却天赋惊人,余大人甚至言称,天凤小姐有望将降魔秘术推进一步。” 萧遥点点头:“原来如此,你记着,到时提醒我去赴宴。” 她对真正有本事的人,还是很佩服的。 小月马上福身应了,并提醒萧遥别忘了定做新衣,得了萧遥的首肯,马上高兴地走了,找到小蝶和其他大丫鬟,兴冲冲地道:“姑娘同意定做新衣了,还让我们帮她全权负责!” 其他大丫鬟激动坏了:“当真?姑娘如此美貌,穿上新衣定然更美,我们多帮姑娘定做几套!” 打扮美人,绝对是赏心悦目的事! 五天后,萧遥打扮一新,坐了府上唯一一辆马车赴宴。 几个大丫鬟看着萧遥一身华服,宛如仙子,笑得合不拢嘴,个个都想跟着去,为此是抽签决定出门名额的。。 车子到达宴会门口,萧遥按照规定,扶着小蝶的手下车走路进门。 小蝶见萧遥走了几步便停下脚步,很是不解,忙看向萧遥,见萧遥含笑看着前方,便也看过去。 柳莹正好扶着丫鬟的手从另一辆车下来,看到萧遥,脸一下子绿了。 她想退回去,可是看到萧遥笑吟吟地看着自己,再看看她围在腰间当作腰带的黑鞭,想到这人说打人就打人,说杀人就杀人,从来不手软的,若自己不去行礼,怕是要被抽一顿,只得咬着牙,上前对萧遥行了个大礼,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挤:“萧遥小姐,你好!” 心中咒骂不已,明明之前萧遥都没有外出的,怎么这次偏偏就来了? 她这次因为担心要对萧遥行礼,所以特意迟来的,打听到萧遥没有出现,这才出席的,不想萧遥居然也来了! 萧遥淡淡地颔首,扶着小蝶的手进去了。 那姿态,仿佛是个女王,而柳莹就是个奴婢。 柳莹快气疯了,整个身体都在抖动。 萧遥回头看了柳莹一眼:“你还不进来,是特意来给我行礼就打算回去的?” 柳莹再次被气得发疯,僵硬着脸,挤出一句话:“没有,我只是想迟些进去。” 萧遥点头,笑道:“也好,离我远些也好,毕竟尊卑有别。” 柳莹:“……” 她的心在咆哮,“我要杀了她,我一定要想办法杀了她,杀了她!” 萧遥是故意气柳莹的,气完了扶着小蝶往前走。 小蝶与小月虽然十分震惊,没想到自家姑娘平时看着性子冷淡,说出的话却如此招人恨,嘴炮能力杠杠的。 宴会的园子里,大多数青年才俊都来了,男男女女三三两两站在一块说话。 风离归作为降魔力浑厚、家族也十分了得的贵公子,身边围了一圈笑靥如花的女子。 可是他的俊脸上虽然带着淡笑,但是却没有了从前的和煦,甚至有些走神,看起来心不在焉。 天凤作为家世、才貌都顶级的女子,身边也围了一大群英俊男子。 她却没有丝毫得瑟,语气温和,没有冷落了任何一个人,对谁都十分温和有礼。 除此之外,还有当朝五皇子,身边围了一群男女。 这时忽然有人通报道:“萧遥小姐到——” 天凤听了,发现围在自己身边的男子都身体一震,脸上露出僵硬之色,纷纷说道:“她、她怎么也来了!” “她最近不是都不出门的么?” 天凤脸上带着淡笑,站了起来,有些关心地问:“怎么啦?” 众男子笑笑,神色不自然地说道:“没什么。” 说着,想起萧遥曾向贝洛与柳莹打听到的萧遥的性格,都不敢迟疑,马上转过身,走向萧遥。 跟着大部队一起行礼,好歹不至于失礼,若去迟了,自己单独行礼才叫丢人。 天凤很快就看见,之前不管在做什么的男女,自从听到萧遥来了,便都转过身看向门口。 这时,萧遥缓步进来了,一身华服,头上的珠翠并不多,宛如仙子,凌波微步而来,她身后种种名贵的花卉瞬间都黯然失色。 而现场最为有名气的年青才俊们被惊艳得闪了闪神,才纷纷对萧遥躬身行了一个大礼:“萧小姐——” 所有人脸上的表情都一片诚恳,仿佛行礼行得心甘情愿。 天凤、五皇子与未曾参加赌注的年轻人们,看着这些才俊如同恭迎女王似的弯腰行大礼欢迎萧遥,俱都目瞪口呆。 回过神来之后,天凤的脸色陡然一变,不过她很快收敛了。 萧遥含笑点点头:“好。” 许多才俊听到这声“好”,一口老血梗在心口,可是都不敢露出丝毫不满。 萧遥可是说过的,要他们诚恳,为了不在这宴会上被萧遥发作拿鞭子抽一顿丢脸,他们只能忍! 但是,真的好难受好憋屈啊啊啊! 许多才俊都在心中咆哮。 不过,总算结束了。 才俊行完大礼抬起头来,将脸上的诚恳收起来,变成一脸的面无表情。 萧遥笑道:“委屈你们了,不过不得不说,我很满意你们刚才十分诚恳的表情。” 风离归笑看向萧遥,风度翩翩道:“我们不仅表情诚恳,心里也很诚恳。” 他欠她良多,得天之幸,如今尚有机会可以补救,所以她想要什么,他都会竭力为她争取和配合的。 凌长空拱了拱手,笑着点头:“没错。” 萧薇与萧镇西神色复杂地看了萧遥一眼,点了点头。 虽然两人最近为了竞选,没有住在家中,但是都知道萧大太太上门找萧遥被拒,连门都没能进,倒是萧二太太和萧二小姐进了,不过萧二太太同样没得好脸色,只有出嫁后如同透明人一般的萧二小姐得了萧遥的庇护。 据说,原本在姚家毫无地位可言的萧二小姐,如今境况大好,接连两天被姚家当家太太带出门参加宴会,而且也得到了一部分管家权,耀武扬威的小妾们全都老老实实起来,再不敢欺人。 其余才俊们难以置信地看向风离归和凌长空,觉得这俩都是臭不要脸的舔狗,居然能说出这么恶心的话。 萧遥看到才俊们惊愕的神色,笑了,笑着看向风离归几人:“很好。” 那些不愿意行礼的才俊们马上在心里咆哮:“我不是,我没有!” 五皇子笑吟吟地看着萧遥,对身旁的天凤说道:“这位萧姑娘不仅姿色倾城,就连性格也十分有趣。” 一直黏在他身旁的贝洛听到这话,被气坏了,忍无可忍上前一步说道:“我并没有,风公子和凌公子代表自己就好,请不要代表我。” 萧遥一下子笑了,抽出腰间的黑鞭,二话不说,对着贝洛就抽过去。 贝洛见了,大惊失色,怒喝道:“你敢?” 叫完见萧遥丝毫没有停顿,长鞭就要抽到身上,吓得马上暴退。 却不想,萧遥以及长鞭如影随形,始终跟在她身前。 贝洛没退出多远,就感觉到身上一阵痛楚。 她闷哼一声,感觉痛入骨髓,身体不由自主地被抽飞了。 天凤变了脸色,忙上前一步:“萧姑娘请手下留情——” 说完见贝洛已经被打飞出去了,忙对身旁的侍女使了个眼色。 侍女马上飞身而起,扶住了有些狼狈的贝洛。 萧遥抽了一鞭便住了手,鞭子往纤细的腰间一卷,旋即看向落地之后怨恨地看着自己的贝洛,笑道:“念你是第一次,我就只打一鞭,下不为例。” 贝洛额头上的青筋不住地跳动,尖声叫道:“你凭什么打我?” 今天这么多才俊,她在众目睽睽之下被萧遥抽一鞭子,丢尽了脸,根本无法冷静。 萧遥道:“风公子说,他行礼时,不仅表情诚恳,心里也很诚恳。你却说不包括你,这不是说你行大礼不诚恳么?我记得,我和你们说过,一旦我不满意,就会抽你们。你如此直白地说你不诚恳,我非常不满意。” 说到这里白得如玉一般的手指摸了摸腰间的黑鞭,一双顾盼生辉的美眸在现场所有人脸上扫过,脆生生笑道:“也就是第一次,我才会解释。若是以后再遇上,我只会说,抽你便抽你,不需要理由。” 许多男子被她这样一看,顿时脸红心跳,不敢再看她。 贝洛却被气得眼睛发红,咬牙切齿道:“萧遥,你欺人太甚!” 萧遥笑道:“倒不如说你自己太蠢了!” 大礼已经行了,憋屈已经受了,偏生要为了一口气说蠢话,白白憋屈了。 天凤见萧遥居然如此嚣张,脸上的笑容浅了些,上前一步说道:“萧姑娘,都说得饶人处且饶人,将来大家有可能进入神城天师殿一起学艺,何必闹得如此僵?” 萧遥含笑点头:“天姑娘说得对。” 天凤听到萧遥愿意给自己面子,心中满意,笑着点点头,刚想说给她个面子化干戈为玉帛,就见萧遥看向贝洛:“贝姑娘,你听到了吗?以后行礼态度诚恳些,别总惹我生气,破坏了我们之间的情谊。” 明明是贝洛不对,天凤却偏帮贝洛,她自然懒得给面子。 天凤与贝洛的脸色同时一变。 一男子再也忍不住了,飞身而出,站在萧遥面前:“萧姑娘未免霸道了些,我王某心中不服,请赐教。” 萧遥看向男子:“我没见过你,想来你不是有资格角逐天师殿名额的人之一,我怕打伤了你。” 贝洛脸上露出嘲讽的笑容:“王师兄乃天师殿的弟子,如何会打不过你?怕只怕,你要被她打伤了。打伤了倒没什么,就怕你会跟余先生告状。” 萧遥看向王师兄:“失礼失礼。请赐教——” 王师兄拔出背上的剑,对萧遥施了一礼:“萧姑娘比我年少,先出手罢。” 萧遥听了,抽出腰间的鞭子:“既然要打,就别这么多虚礼了,我们同时出手罢。” 王师兄觉得萧遥性格暴虐,在众目睽睽之下,说抽贝洛就抽贝洛,又不给天凤面子,所以心中对萧遥观感很差,当即点点头,手上凝聚降魔力,灌注到剑上,对着萧遥攻了过去。 萧遥身形一闪,在王师兄一剑落空之后,马上欺身而上,一鞭子抽了过去。 王师兄知道这鞭子是余年所赠,不敢托大,马上灌注了十成十的降魔力在长剑上,对着黑鞭削过去。 第547节 砰—— 长剑削在黑鞭上,不仅没能将黑鞭削断,反而发出金玉之声,而王师兄自己,则腕口发麻,人也暴退几步。 他心中吃惊,抬头看向萧遥,却发现萧遥的黑鞭又来了,忙举剑格挡。 然而刚挡住了长鞭,虎口又是一麻,接着胸口感受到一股巨大的降魔力,他心中暗叫糟,人一下子飞了出去。 萧遥想着与他无冤无仇,打飞了人便将黑鞭往腰间一卷,笑道:“承让——” 在场那些天师殿的弟子们看到王师兄这么快就被萧遥打败了,脸色都十分不好看。 一个英武男子则神色凝重地看向萧遥,说道:“她对降魔力的应用十分精准,不多一分也不减一分,输出的降魔力全都落在对手身上,几乎没有任何浪费。” 换言之,她打出来的,全都是有效攻击。 这是十分可怕的,英武男子自己就远远不如。 其他跃跃欲试想出来给王师兄报仇的人听了这话,都有些难以置信。 这时英武男子上前一步:“萧姑娘功力深厚,对结印与降魔力的运用得心应手,攻击十分有效,在下佩服,也十分技痒,还望萧姑娘赐教。” 萧遥点头:“可以。”说着再次抽出腰间的长鞭,与英武男子打了招呼后,很快打成一团。 转眼间,萧遥与差不多10个男子过招,每次都在极短的时间内将对手击败了。 在旁观战的众人心中惊骇,那些有志于竞选天师殿弟子的才俊们,都脸色发白,心中绝望。 萧遥已经可以打败真正的天师殿弟子了,那么将来的考核,她是一定能通过的。 萧遥能通过,就代表他们之间少了一个名额。 许多人十分不甘心,可是也只能不甘心,并不敢出头去打。 今天之前,他们还欺骗自己,认为萧遥在二号魔窟的战绩是因为有逆天的禁器帮忙,那么今天之后,他们就不得不收起那份胡思乱想了。 萧遥的确是个高手,年轻一代罕见的高手。 天凤看着与萧遥对战过的天师殿弟子对萧遥都改观了,笑着上前挽了萧遥的手:“好了,打了这么一会儿,大家定了累了,先休息休息吧。” 萧遥不喜欢与人太过亲近,笑着点头,不着痕迹地抽出手,与天凤交谈。 刚做完这个动作,就见天凤身旁传来一道恶意的目光。 萧遥看过去,见是刚才听天凤指挥,飞身去扶住贝洛的丫鬟,当下笑了笑。 丫鬟千禾脸上一僵,很快也冲萧遥露出和善的笑意。 贝洛看到众星捧月一般的萧遥,心中恨极。 已经进来的柳莹也十分不快,又想起自己在门口对萧遥行大礼时,萧遥对自己的奚落,心中更恨,于是坐到贝洛身边,与贝洛说起了悄悄话。 此次宴会之后,萧遥名声大涨,奠定了新生代顶级高手之一的地位,这对萧遥名气与实力的增幅来说,不比她受余年庇佑少——受庇护的,毕竟不属于自己的能力,不知哪一天就没了。可本身能力强悍,却是别人永远无法夺走的! 许多神城的世家闻风而动,开始琢磨着为自己家族的后辈求娶萧遥。 备受余年看重,住在余年年轻时住过的院子里,还没进入天师殿,就已经能够打败天师殿的许多弟子,这样的人,将来绝对能进入天师殿主事,即使天凤在天师殿主事,萧遥最起码也能做个副主事! 这就足够了,娶了这样一个女子,未来绝对有超过50年的辉煌。 50年,足可以让一个家族更上一层楼了。 不仅普通的世家,就是顶级大世家也十分心动。 须知,他们虽然处于顶级,但是也需要延续家族的荣耀,让家族一直保持着超然的。 天凤出身好,背后有超级家族支持,家族稍微差一点的求娶多半无望,即使真求娶,也得拿出宗妇之位以待,求娶难度很大,在这样的情况下,萧遥无疑就是许多家族退而求其次的选择。 只是,这些家族都犯难了。 萧遥乃独居,提亲的话,应该让媒人上哪儿去?找谁提亲? 这样的事,总不能直接上萧遥住那儿,直接找萧遥吧。 萧老太太得到这样的消息,激动得浑身发抖:“这正是个绝好的机会,萧遥需要嫁入世家,身边得有个处理这些事的亲人。老大媳妇,你马上带上老二媳妇以及芳儿到萧遥那儿去走一趟。” 萧大太太本来是很不愿意的,当得知有一个最顶级的世家也有意愿求娶萧遥,马上心动了,觉得即使受些屈辱也没什么,以后与顶级世家做了亲家,乔家只有跪舔她的份儿,她有的是荣耀,当下点点头,转身让萧二太太去约萧二小姐。 萧二小姐得知亲娘传唤,马上去禀告婆婆,打算回娘家。 姚大太太意味深长地看向萧二小姐:“回娘家是天经地义的事,只是我听说,萧遥与萧家并无关系,也不肯亲近,只是愿意与你交好。你须好好想想,萧遥愿意给你这个姐姐面子,会不会愿意听你帮萧家说话。” 第238章 萧二小姐一怔,旋即苦笑起来:“母亲,我知道你的意思。只是那是我的亲娘,我总不能置之不理。” 姚大太太点头:“这是自然。”说完就不再多说什么,挥挥手让萧二小姐离开。 直到萧二小姐走远了,姚大太太身边的丫鬟才道:“太太,你为何不直接阻止三奶奶?” 萧遥在宴会上直接就抽鞭子打贝洛,丝毫不给贝家面子,连天凤的面子也不给,可见不是个能隐忍的性格,气量也绝对不大,三奶奶劝多了,只怕萧遥会发怒,连三奶奶也不管了。 不管了还不是最差的,反过来对三奶奶有意见,那才是最糟糕的,甚至会给姚家招来一个潜在的敌手。 姚大太太说道:“我们家和萧家毕竟是亲戚,完全不走动是不可能的,让老三媳妇先去试探一下萧遥对萧家的态度也好。” 到时,姚家如何处理和萧家的亲戚关系,也就不用愁了。 萧遥听到小蝶进来说萧家人又来了,包括萧二小姐,皱了皱眉,说道:“让她们进来。” 萧大太太见自己终于可以进来了,马上就想摆谱,转念一想,萧遥对自己观感不好,自己摆谱的话,没准讨不了好。 再想想从前萧遥总是抱怨,说自己对她不好,远远不像对萧薇那么好,说希望能得到她的母爱,心里马上有了计较,决定给萧遥从前很是渴求的母爱。 萧遥见到萧大太太笑容的时候有点惊讶,在原主的记忆中,萧大太太对原主从来没有过什么好脸色,端的永远是晚娘脸,只有在萧镇西与萧薇跟前,萧大太太才会有可亲的笑容。 萧大太太坐到萧遥身边,笑着说道:“遥儿,你最近还好么?”说到这里,眼圈一红,眼泪便顺着脸颊流下来,“这些年,是为娘的对不住你,你离开之后,我便后悔了。得知你使了斩缘,骨肉血都还给娘亲,娘亲真是……” 萧二太太马上接口:“大嫂大病了一场,足足半年之后才稍微好转,彻底好转,则是一年多之后。” 她说的是真话,萧大太太的确在萧遥使了斩缘之后,大病一场。 不过,萧大太太不是为萧遥的离去而生病的,是因为白白错过一个在镇魔司中可以君临天下的凤凰体而生病的,她足足吐了几大口血表示自己的悔恨。 萧大太太听了萧二太太的话,心中满意,哭得更情真意切了。 哭了一会儿,没听到萧遥说话,萧大太太悄悄掀起眼睑打量萧遥的神色。 这一看,她顿时哭不下去了,萧遥吃着糕点,满面笑容地看着她在这里哭泣,那样子,像极了看戏。 萧遥见萧大太太悄悄打量自己,马上鼓掌:“表演完啦?这一出戏不错,尤其是让眼界高于顶的萧大太太亲自表演。” 萧大太太的脸色顿时变红,接着变绿,之后又变白,宛如调色盘。 萧二太太也觉得魔幻,她本来觉得气氛很好,一切渐入佳境的,怎么突然就变了呢? 不过看到萧大太太如同调色盘的脸,她生怕萧大太太这个傻子发飙,马上满面堆笑挤出笑容:“萧遥,大嫂的话是真的,你别不信。若你不信我们的话,可以派人去广陵城打听。” 萧遥笑着反问:“你们萧家如何,和我有什么相干?”说到这里将脸上的笑意一收,“说吧,找我有什么事?我时间宝贵,可没空陪阿猫阿狗。” 萧大太太听到自己是“阿猫阿狗”,再也忍不住了,一下子站了起来,声音尖利地问:“你说什么?” 萧二太太连忙拉住了萧大太太,然后不住地给萧二小姐使眼色。 萧二小姐知道萧遥不悦,可是转念想到,若萧遥得知有大世家想与她结亲,定会高兴的,当下满面羡慕地说出神城的很多世家想和萧遥联姻,其中甚至包括顶级世家裴家。 说完看着萧遥,等着萧遥欣喜若狂。 裴家这样显赫的家族,嫁进去之后,便一世无忧了,可惜,她没有这样的运气,只有萧遥有。 从前觉得萧遥命途多舛,不想萧家这么多女孩子里,萧遥的命运竟是最好的! 萧大太太听到“裴家”之后,就将心中的所有愤怒收了起来,满面笑容地看向萧遥,说道: “是啊,这些都是神城的世家,其中裴家是最顶级的,裴大公子对你一见钟情,据说要求娶你。只是你一个未出嫁的女孩儿,不好自己主动谈婚嫁。若你喜欢裴大公子,为娘便帮你办妥这些事,你只等着做出嫁娘便是了。” 萧遥这才知道三人上门来的打算,当下懒洋洋地道:“我的事,与你们何干?不劳你们费心了,小蝶,送客——” 萧大太太三人还等着萧遥欣然同意,然后与萧家修复关系呢,毕竟裴家,可是无数女子最想嫁的门户,而裴大公子,也是许多女子梦寐以求的佳婿,万万没想到,萧遥居然一句废话都没有,直接就说送客了。 萧大太太变了脸色,急切地道:“萧遥,你听清楚我在说什么吗?裴家可是世家,现下他们看中你,你居然不答应?你疯了吗?那可是神城最顶级的世家之一!” 萧遥似笑非笑地看向萧大太太:“如此向往世家,你便自己嫁嘛。” 萧大太太顿时脸色铁青,她觉得萧遥这是在讽刺自己,因为她年轻时,的确做梦都想嫁入顶级世家的,为此还用过很不光彩的手段,最终被表伯母拆穿,在乔家几乎身败名裂,最后不得不嫁给广陵城二流家族的萧家大公子。 这是她永远无法忘却的痛,是她这半生的噩梦,是她梦想破碎的开始,是她想王者归来入住神城的执念! 她一下子站了起来,尖声叫道: “你不要以为裴家大公子愿意求娶你,你便很了不起,我实话告诉你罢,裴家的继承人是萧二公子,萧大公子什么也不是。那些真正的大族,讲求门当户对,根本就不可能求娶你当宗妇,人家的宗妇人选是天才一样的人物天凤,你什么都不是!你是人家退而求其次的选择!” 萧遥并不生气,而是傲然一笑:“世家?如果我愿意,我自己就是世家,根本不必嫁给男人才变成世家妇!萧大太太你倒是想嫁入世家,可惜命似乎不大好。” 萧大太太的老底被萧遥挖出,那种被所有人鄙夷的记忆如同潮水一般用来,她脑子那根弦一下子断了,快步走向萧遥,抬手对着萧遥的脸便打,嘴上叫道:“你居然敢跟自己的亲生母亲说这样的话,看我不教训你!” 萧二太太与萧二小姐吓了一跳,连忙站起身想去阻挡。 然而她们起身得迟,降魔原力也极低,根本赶不及,只得惊恐地看着。 萧遥眼见萧大太太的巴掌打过来,并没有躲闪,而是直接抬起脚,一脚将萧大太太踢了出去,然后纵身一跃,一边飞向萧大太太一边抽出自己腰间的黑鞭,一鞭子抽向好不容易站稳的萧大太太。 “你敢?啊……”萧大太太威胁还没出口,就惨叫一声,被萧遥一鞭子抽飞了。 萧遥一直记着这个女人对原主的冷落,正愁找不着借口抽她一顿呢,此时找到了发难的借口,如何肯手下留情?对着萧大太太又是一鞭子抽过去,这才收了黑鞭,居高临下地看向狼狈地倒在地上的萧大太太: “这次给你两鞭子,只是教训,你最好谨记自己的身份,别再来我面前摆你的谱。记住,我并不是你什么人,和萧家也没有任何关系。之所以姓萧,只是因为我喜欢这个姓。” 说完这些话,萧遥看都没看萧大太太怨毒的眼神,将视线转向萧二太太与萧二小姐:“我这个人,有恩报恩,有仇报仇,而且,耐性有限,两位好自为之。” 说完,转身坐回自己的位置,拿起书看了起来,仿佛四周的人都不存在了。 萧二太太与萧二小姐脸色难看,都被吓坏了,在小蝶提出送客时,连忙前去扶起萧大太太,急急地离开了。 回到家,萧大太太吐出一口鲜血,然后一头栽倒了。 萧二太太拉着萧二小姐去给萧老太太回话。 萧老太太听了萧二太太的复述,老脸一下子黑了,连声道:“好大的口气,她以为她真的能入主天师殿么?漫说她不可能赢过天凤入主师殿,就算她真的入主天师殿,这世上,还轮不到她天下第一呢!” 萧二老爷皱着眉头:“萧遥软硬不吃,天生反骨,冷酷无情,这可如何是好?” 萧老太太阴沉着老脸,半晌说道:“此事,我们从长计议。” 第548节 真没想到,萧遥居然连生母的面子都不给,连鞭子都抽上了。*/8 lt; 、3+ 他们从前的想法,根本就错了。 广陵王府,广陵王召见自己的护卫,脸色阴沉,过了半晌才说:“据说那个凤凰体涅槃重生,大放异彩,还进入了神城,接连打败天师殿的11个年轻高手?” 护卫马上点头应是,并说:“据说还很受余年的看重。” 广陵王摇摇头:“这倒没什么,余年看重她,绝不会越过天凤去的。” 护卫不解,却不敢多问。 广陵王想起那年萧遥打掉自己几颗牙齿,脸色更阴沉了,说道:“天师殿的选拔即将开始了,我们尽快进京。届时,多带些人马。” 虽然不知道萧遥如今成长到什么程度了,但是他不容许有任何威胁到自己的存在。 像萧遥那种,连养父母都敢杀、没有和解可能的人,能除掉就除掉,省得将来足够强大来复仇。 护卫马上点头应了,并退了出去。 他找到大总管,低声问余年和天家是不是有什么交情。 大总管笑道:“这事,你若问别人,别人未必知道,问我,倒算你问对人了。”说到这里压低声音, “天凤的小姑姑是余年从前的未婚妻,早逝之后,余年一直没有娶妻,还任由容颜自然苍老,没有用降魔力维持。外界认为,他是曾经沧海难为水,心里放不下天家那位姑娘,才任由容颜苍老,并不再娶妻。” 护卫顿时倒抽一口气。 天凤与天师殿殿主余年有这一层瓜葛,那位萧遥,的确不可能越过天凤去。 三天后,天师殿竞选名额开始了第一轮选拔。 萧遥在青州城杀敌有功,自动晋级,不需要参加这一轮选拔。 不过为了了解年轻高手们的水平,她还是去旁观选拔赛了。 天气有些不好,自早上起,就纷纷扬扬地飘去雪化了。 小蝶与小月最大的兴趣,就是为自家主子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因此给萧遥拿来的衣服都是精心挑选过的,单是那件大红色的斗篷,便十分昂贵。 两人服侍萧遥穿上斗篷时,有些感叹这件斗篷不是神城独一无二的,但是转念一想,就算有人和萧遥穿同款,那也是谁丑谁尴尬,必定是萧遥胜出的,因此很快高兴起来。 萧遥是七绝石塑身,不怕冷,直接骑马去神城天师殿门口的竞技台——神城内部只有天师殿一些大人物与顶级大世家可以传送,其他的都得骑马和坐马车,而骑马,是速度最快的。 路上人多,萧遥只得慢慢地策马而行。 街道上人来人往,见了萧遥一身大红斗篷骑马冒雪打街上过,一人自成风景,好似画中人,都不由得看痴了。 萧遥骑出不远,忽听身后传来急促的马蹄声,接着有人惨呼有小孩嚎哭,宽阔美丽的神城街道,一下子变得乱糟糟的。 她皱了皱眉,回过头,见身后不远处,几人骑马疾驰,竟不顾街上的行人。 这时惊慌的人群中,一幼童手上捧着的鸟儿被惊飞,幼童急叫着,冲出去追,一下子从街边跑到神城宽阔的街道中央。 希律律—— 烈马奔驰而至,高高的前蹄眼看着就要一脚踏在孩子的身上。 马上的骑士一鞭子抽出去:“小兔崽子,你找死——” 萧遥以为这骑士虽然骂得凶,但好歹愿意抽鞭把孩子卷出去,不想着骑士只是抽一鞭子,抽得孩童落在街上,马的后两只蹄子即将踏在幼童身上。 街道旁边一个拿着糖葫芦的母亲尖叫着扔了手中的糖葫芦,向着孩子扑过去,口中凄厉大叫:“不要——” 萧遥飞身而起,一鞭子抽出,将孩子卷住一拉,随着拉的力道,又让鞭子对妇人一撞,将她撞出,这才收回鞭子,将孩童抱在怀中。 那骑士已经过了,回头看了萧遥一眼,眸中闪过惊艳,嘴上点头道:“这鞭子玩得不错!” 萧遥微微一笑,手上抖动,黑鞭如同龙蛇一样,对着这骑士一鞭子抽过去,直接将他抽飞,在骑士飞在半空之际,又是一鞭子抽出,把正在落下的骑士抽得再次飞上去。 骑士被抽了两鞭子才反应过来,勃然大怒:“你敢抽我?”一边说一边从怀中掏出一件法宝,向着萧遥扔过去。 萧遥一鞭子抽飞,继续抽那骑士。 那骑士没料到遇上个狠茬子,半点不给面子,把自己当什么物件似的抽着玩,羞愤欲死,叫道:“我一定要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 二号骑士见领头的骑士竟挣脱不得,被当街抽打,还是玩儿似的抽到空中,马上飞身而起,饱含降魔力的一剑疾速刺向萧遥。 萧遥身形未动,左手手指快速划动结印,划出一头小豹子,对着二号骑士咆哮着冲过去,而她左手抽一号骑士的鞭子,则继续抽,没有丝毫停顿。 神鸾车内,广陵王皱着眉头睁开双眼,淡淡地问:“怎么不走了?” 这辆车乃以神鸟青鸾的骸骨打造,行走间如同飞驰一般,又不会有什么震动,所以他先前一直在内闭目养神。 身旁马上有骑士上前,将事情详细禀告。 广陵王听了,目中寒光一闪,淡淡地说道:“打出去,赶紧赶路回府,本王乏了。” 骑士马上点头应是,然后扬声对前面的骑士说道:“把闲杂人等打出去,别堵了道路,扰了王爷休息。” 萧遥抽了领头骑士一顿,本打算就此算了的,听了这话俏脸一沉,决定好好教训这些人一顿,抬眸看到说话那个骑士那张有些熟悉的脸,恍惚了一下想起这是广陵王府的人,直接就把孩子收入宝瓶里,飞身而起,开始无差别攻击。 她还想着什么时候去找广陵王府寻仇呢,不想直接撞到她手上了,妥妥的缘分! 因为此处是神城的主街道,萧遥虽然抽广陵王府的骑士,但是没下死手,只是把人抽得重伤。 很快,所有骑士都被萧遥抽得倒在街道上哀嚎。 萧遥拎着黑鞭,直奔青鸾车,一鞭子抽在青鸾车上,左手则结印,一头蛮牛光团撞向窗口。 轰—— 广陵王从车中瞬间飞出,手持一柄龙骨神剑,气势汹汹地向着萧遥砍来。 萧遥瞳孔紧缩,刷的一下飞身避开,然后收起鞭子,左右手同时结印,飞快地打向广陵王。 大街上早已围了一群观战的人,他们看到萧遥将嚣张的骑士全打翻,纷纷喝彩。 可惜看清那辆青鸾车之后,所有的喝彩瞬间就消失了。 围观的人虽然还在围观,在心里纷纷给萧遥抹了一把冷汗。 广陵王位高权重,手下高手如云,受了一点委屈,将会加倍找回来的。 萧遥当街打广陵王府的人,只怕后患无穷。 柳莹与贝洛相约出门,被堵在路上,心里很不快,得知在前头堵住了路的是萧遥,马上噤声,并决定不上前去了,因为不想行礼。 可是在后面等了一会儿,得知萧遥在找广陵王府的麻烦,两人顿时激动起来,马上下车,从凡人商贩的头顶飞掠过去,看萧遥到时如何收场。 她们来到时,看到萧遥双手快得几乎看不清,一只只动物就飞也似地冲向广陵王。 广陵王手持天下闻名的龙骨剑,将飞过来的小动物光团挨个打回去。 柳莹激动得俏脸通红,说道:“萧遥这次输定了!那把龙骨剑,据说曾经诛杀过无数大魔,可以算是凶器了。她一个后辈,居然敢冒犯这柄武器,真是不知死活!” 贝洛马上点头。 可是另一个有些苍老的声音道:“不,广陵王不是这个年轻女娃的对手,他很快要败了。”说完又感叹:“真想不到,神城的年轻一辈,居然有这样的高手。” 柳莹听到这话,嗤笑一声:“你懂什么,广陵王手上可是龙骨剑,怎么可能会输!” 话音刚落,一只豹子以罕见的速度冲破了广陵王的防守,直奔广陵王的胸膛。 广陵王连忙后退一步,飞快拿龙骨剑挡。 柳莹惊呼一声,见广陵王挡住了,马上长出一口气:“好险!幸亏挡住了!” 身后那苍老声音继续道:“没用的,他抵挡的阵势乱了,接下来,会出更多错!” 贝洛和柳莹冷笑,干脆不再搭理那苍老声音。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切,的确如苍老声音所料,广陵王被接连而来的小动物光团逼得手忙脚乱,很快被一只小老虎命中,飞了出去,接着一只豹子、一只雄鹰也呼啸着,撞向广陵王。 广陵王多闪过豹子光团,却躲不过那只雄鹰,再次被命中了。 他脸色一沉,就要咬破舌尖真正激活龙骨剑时,旁边飞来几个高手,刷刷刷地挡在他跟前,飞快地举掌打破萧遥的攻击。 凌长空飞身而起,嘴上急叫道:“萧姑娘,手下留情!” 广陵王听到“萧姑娘”三字,马上看向萧遥。 萧遥看到广陵王府来了几个高手,知道今日是无法干掉广陵王,又想着要去看选拔赛,便住了手。 不过她看也没看凌长空一眼,只是淡淡地瞥了广陵王一眼,撇了撇嘴角:“也不过如此!” 说着飞身落在自己的骏马上,一抖披风,将上头的积雪抖落了,将孩童从宝瓶中抱出来交给那位等待的母亲,又对那孩子道: “以后不要在路上玩耍了,很危险的。你永远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碰见广陵王这样残暴的马路杀手!” 众人听到这里,顿时都倒抽一口气。 萧姑娘太逆天了,不仅敢揍广陵王,还敢内涵他! 广陵王眸色深深地看着萧遥,没有说话。 凌长空和他身边几个老者马上看向广陵王,担心他听了这话性子发作,要找萧遥算账,忙都看向广陵王。 不想广陵王看着萧遥,一句话都没有说。 凌长空很担心他突然发疯,命令手下付出一切干掉萧遥,忙上前一步说道:“大哥,你没事吧?” 广陵王没有说话,却回神了,眸色幽深地看向萧遥:“我愿意娶你为我的侧妃,给予你王妃一般的尊重,你考虑一下。” 萧遥的回答是一鞭子抽了过去,嘴上道:“你算什么东西?” 几个老者马上飞身上前,挡住了萧遥的攻击。 凌长空看看自己的大哥,又看看萧遥,觉得头都大了,因为这两人都是说一不二的性子,从来不听人劝的。 谢维上前劝萧遥:“选拔赛很快开始了,不如我们先去观战吧?” 他知道广陵王府里头有很多高手,这些高手都比广陵王厉害很多,萧遥硬杠的话,绝对讨不了好的,因此打算先把她劝走再说。 萧遥点头,将黑鞭放回腰上,策马离开。 一众年轻才俊见她身着大红色斗篷,在细雪中如同画中人,惊艳得久久回补过神来。 神城的选拔赛是两两对打,只有几个顶尖高手的对打有看头,别的都不大好看。 萧遥看了几场,起身游览这竞技台。 说是竞技台,其实很大,而且只有一部分是台子,后面一大片都是观景台,此时漫天飘雪,所有花木都成了枯枝,显得有些寥落。 第549节 萧遥绕了一圈,见谢维走来,便停下脚步。 谢维走到萧遥身边,笑道:“这里冬天没什么好看的,倒是春天不错。” 萧遥笑道:“我以为作为天师殿的地盘,这里即使大雪天也会有百花盛开的胜景呢。” 谢维道:“从前是有的,但自从余前辈成为殿主,就取消了冬雪春花这一胜景了。有人说,余前辈觉得冬天该有冬天的样子。” 萧遥点点头:“原来如此。不过,神城的人几十年不能看这胜景,岂不是很寂寞?” 谢维摇了摇头说道:“也没有几十年那么长,大概15年吧。” 萧遥不解:“才15年?余前辈很迟才当上殿主的?” 谢维道:“不算迟,余前辈天纵奇才,18岁进入天师殿,不过5年,就成为殿主了。” 萧遥算了一下,摇摇头:“这年龄不对啊,按你说的,余前辈23岁成为殿主,过了15年,如今才38岁,可是我看他虽然没有83岁,起码也有63了吧!” 一身宽大青衣,正在踏雪走向萧遥的余年脚下一顿。 谢维笑道:“你说得也是,余前辈看起来的确比较老了。不过这是有缘故的,据说他有一段伤心往事。他青梅竹马的未婚妻早逝,他曾经沧海难为水,便故意让容颜加速苍老,省得再招惹风流债。毕竟余前辈年轻时,被成为天下第一美男的。” 萧遥想起余年那张老脸,说道:“天下第一美男?是根据实力评选的吧?” “不,是根据容颜,我家有余前辈的画,余前辈年轻时,的确是天下第一美男。”谢维说道。 余年看着萧遥与谢维走远,大袖一拂,一面镜子突兀出现。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认真打量。 过了一会儿,镜子哗啦啦的,一下子碎成了渣渣,熔化在雪地里。 第一场选拔赛结束,风离归和凌长空这样有背景又有天赋的,如愿入选。 萧薇与萧镇西虽然背景不够强,但萧家也不算没有任何名气,再加上两人天赋属于顶尖那一拨,也入选了。 萧遥认识的人,包括谢维、凌无云、阿彩、周成、柳莹、贝洛等,也都入选了。 天上的雪下得越发大了,萧遥与谢维以及阿彩一起去下馆子吃了热腾腾的锅子才回家。 广陵王妃坐在自己的院子里,看着窗外漫天的雪花纷纷扬扬落下,轻声问:“这么说,王爷对萧家女很有好感了?” 丫鬟忙道:“那也未必的,我们王爷爱才,兴许是见萧家女降魔力深厚,才想让她进府的。” 广陵王妃淡淡地笑了,笑容十分冷:“不。我了解他,曾经打得他缺了几颗牙,让他丢尽了连面。他的做法是将人挫骨扬灰,而不是娶为侧妃的。” 丫鬟大气也不敢出,只是低着头。 广陵王妃道:“王爷不是准备好了高手袭杀萧遥吗?你去安排一下,告诉他们,该动手了。” 丫鬟有些为难:“可是,若王爷知道……” 广陵王妃笑了笑说道:“这是王爷早就做好了的计划,你只是去提醒一下,便是王爷知道也不会说什么。而且,这个时机正好。若他对萧遥真的上心了,我们就没办法动手了。” 丫鬟听了,福了福身出去了。 广陵王在神城主街道上提出娶萧遥为侧妃,并给予王妃一样的待遇,很快被传了出去。 许多人纷纷感叹,萧遥是真的崛起了,能让强大的家族都来求娶。 萧家激动得恨不得马上和广陵王府交换庚帖,让萧遥嫁过去做侧妃! 和广陵王府里尊贵的侧妃相比,裴家大公子就算不了什么了,因为裴家大公子没有继承权! 萧老太太心痒痒的,一直在琢磨着,如何劝说萧遥接受这一门亲事。 萧大太太的病一下子好了,她龙精虎猛地坐起来,盘算着如何说服萧遥嫁给广陵王做侧妃,这事成了之后,能给自己带来什么样的好处,一下子年轻了好几岁。 之后几天没有赛事,萧遥记熟了几乎所有的秘术,便准备到城郊找找有没有魔物,好试验试验,没有魔物的话,就随处找个大一点的场地自己练。 她刚从家中出来,裴家大公子就笑着迎了上来,目光带着深情,笑道:“萧姑娘,你这是要去哪里?” 萧遥笑道:“随便走走。”说完等身后的马夫将马牵来,便冲萧大公子略一点头,便翻身上马,一甩马鞭,策马慢跑起来。 马蹄声哒哒,很快从宽阔无比的街道中快速穿过。 沿街的男女见美人英姿飒爽地骑马快速掠过,鲜衣怒马,一阵神往,半晌回不过身来。 有人呆呆地看着萧遥远去的背影,目露惊艳地呢喃:“那就是天家那位天凤么?” 马上有人否认:“不是天姑娘,天姑娘虽然也气质高华,但却没有这样罕见的美貌。这位姑娘,应该是在青州城立了大功的萧姑娘!” “什么?萧姑娘这样的英雄人物,居然是如此美人?”许多人啧啧称奇。 天凤坐在酒楼的窗前,听到楼下人这样的对话,脸上笑容不变。 她身后的丫鬟千禾却冷哼一声,说道:“我下去教训教训他们!” “行了,何必与凡人计较?”天凤说道。 丫鬟千禾听了,垂下头,给了另一个丫鬟一个眼色,自己便下去了。 小姐说不能跟凡人计较,那么跟萧遥这样的降魔师计较,总可以了吧? 风离归与一众年轻男女在另一座酒楼说话,见萧遥一身白衣从街上打马而过,不由得起了好奇心,便约定也到城郊去走走。 萧遥到了城郊,四处走了走,没发现什么魔物,想到这里乃天子脚下,又有镇魔司总部,更有天师殿,有魔物才奇怪,因此收了心,找了片树林,开始熟练刚学的降魔秘术。 她正试着结印时,忽然眉头一动,马上快速往上一跳。 刷—— 一阵细微的声音响起,她原先所站位置一株双人合抱粗的树木被一剑削断。 萧遥抽出腰间的黑色长鞭,对着袭击自己的人一鞭子抽了过去。 来人是一个蒙面的青衣老者,见黑鞭袭来,没有多少降魔力,便没有躲闪,左手举剑去格挡,右手则快速结印推向萧遥。 不想左手长剑与黑鞭碰在一起时,一股巨大的降魔力向自己袭来,他连忙向后暴退抵消这股降魔力,这样一动,右手也跟着动,刚结成的印便偏了。 青衣老者并不以为意,这次没能结印打出一记,下次打就是。 然而他心里刚闪过这个念头,身体就被一股无法抵抗的力道击中,胸骨及心脏齐齐一痛。 青衣老者吐出一口鲜血飞了出去,倒地之后,呼吸微弱,已是出气多入气少了。 旁边七八个人见了,都看向灰衣老者。 灰衣老者脸色有些凝重:“她是个真正的高手,不能把她当作年轻一辈看待。她刚才一鞭抽出,已经计算好能打歪老邱的攻击,并能结印命中老邱,这是个十分可怕的高手,她有许多人都没有的战斗意识。” 其他蒙面人听了马上点头。 灰衣老者道:“一起上,谁也不能掉以轻心。” 蒙面人齐声应了一声“是”,马上飞身向萧遥冲去。 萧遥一踏地上,借力快速往上飞,她飞到空中,地上被青衣老者砍中的那株双人合抱粗的大树,才终于倒下去。 萧遥踏着大树的树干快速冲向距离自己最近的一个蒙面人,手中长鞭甩出,精准地卷住一个蒙面人。 蒙面人一阵剧震,很快嘴角流血,并闭上了眼睛。 萧遥鞭子轻轻一抽,放开这个蒙面人,开始甩鞭抽向另一个蒙面人。 另一个蒙面人马上躲开,然而却发现萧遥的身法比自己快多了,堪称如影随形地跟着自己。 他一个躲闪不着,被鞭子甩中了,痛楚从鞭子甩中之处快速往身体里延伸,很快震碎了他的心脏。 蒙面人脸上的震惊与担忧,定格在脸上。 萧遥甩着一条黑鞭,很快又抽死两个蒙面人。 灰衣老者见带来的高手自从被鞭子抽中之后都倒地不起,失去了战斗力,心中暗惊,让四人夹攻萧遥,自己则去探受伤四人的动静。 他手指探向一人,感觉已无呼吸,脸色陡然一变,忙又去探下一个。 转眼,四个人都被探明失去了性命。 灰衣老者心中一阵发毛,想起自己让四人夹攻萧遥的,心中暗叫糟糕,马上一点地下的大石,冲天而起,将提前准备的禁器砸向萧遥。 禁器砸出去,灰衣老者才发现,那四个高手,只剩下一个了。 他阴沉着脸,阴冷的目光看着萧遥:“原想留你一命,不想你如此残暴,杀人如麻,今日,我便索你性命为民除害。” 心里不得不佩服,广陵王的担忧是有道理的,眼前这个女子不仅降魔力身后,心脏还冷硬得像石头,是最难对付的一种敌人。 萧遥左手快速结印打向一个蒙面人,然后一鞭子抽向灰衣老者:“我生平最讨厌自己来杀人,却骂别人残暴的,今日,取你狗命!” 刚说完这话,那禁器就砸了过来。 萧遥见来的也是鞭类武器,并不担心,正想一鞭子抽飞,那鞭子忽然像是有了生命似的,一下子围在她腰间,并将她定住了。 她挣扎起来,发现自己居然动弹不得了,顿时吃惊起来,喝道:“这是什么东西?” 灰衣老者长笑起来:“哈哈哈,此乃用多种罕见材料制作而成的定身箍,一旦定住,便是神仙来了也难救。” 他虽如此说,想起萧遥刚才可怕的战斗力,却不敢丝毫懈怠,马上拿出长剑,对着萧遥就刺过去。 萧遥见灰衣老者杀气腾腾而来,马上将降魔力运转,努力挣扎起来。 然而身上的定身箍在她运转降魔力挣扎时,箍得越发紧了。 灰衣老者见萧遥挣扎,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别白费力气了,任你如何挣扎,这宗法器都能克制你。你也算是个高手,可惜却也是个后患,我们容不下你,你认命吧。” 他说着,脸上露出杀意,一剑向着萧遥修长白皙的脖子划去。 砍下美人的头颅,虽然有些煞风景,但是处于战斗时刻,也算不得什么了。 长剑即将划过萧遥修长的脖子时,灰衣老者发现萧遥脸上一红,并露出痛苦之色,然后自己的剑就划空了。 他大吃一惊,忙又一剑砍去,却发现萧遥已经不在自己前方了。 灰衣老者顿时大惊,心知不好,马上向上飞跃。 然而已经迟了,一条鞭子卷在了他身上,浑厚的降魔力顺着圆圈一收,直直打入内脏,震碎了他的内脏。 灰衣老者双目圆瞪,至死都不明白定身箍会失效。 第239章 萧遥一鞭子干掉了灰衣老者,马上回身,手中鞭子向着一株大树浓密的树叶抽过去。 刚才她动弹不得时,从这株大树上飞出一把剑,对着她的脖子就削,要不是她在前一刻将定身箍给收入体内,没有死在灰衣老者手上,反而死在不知什么人的偷袭上! 第550节 一个男子被黑鞭抽了出来,来不及惨叫便被抽碎了内脏。 萧遥一抖黑鞭,又向着别的地方抽了过去。 又一个英武男子被抽了出来,并且很快失去了性命。 剩下几个男子一下子从隐藏处跳出来,纷纷叫道:“住手,我们只是和你玩玩的。” 萧遥那天在宴会中与比自己厉害的师兄过招都赢了,他们有点不敢相信,又想亲自印证一下,所以千禾找上他们,他们便过来了,真没有杀萧遥的心思。 萧遥冷笑:“你们趁着我不能动,发剑砍我的脖子,这是玩玩?”说完又是一鞭子抽过去。 男子们见萧遥居然不依不挠,顿时生气了:“叫你住手,听见没有?识相的,赶紧给我住手,我们是天师殿的,你进了天师殿就是我的师妹,真敢拿鞭子抽我们么?” 这时千禾惊骇的声音响了起来:“死了,他们死了,萧遥竟然杀了林公子和木公子!” 几个男子顿时变了脸色,倒抽一口气,难以置信地说道:“什么?居然死了?她才抽了一鞭子而已!”说完看向萧遥,“你、你杀了他们?” 萧遥一挥黑鞭,杀意凛然地道:“不止他们,还有你们!” “我们真的没有想杀你……你住手!我们都是神城世家出来的,你敢动我们,我们的家族绝对不会放过你的!”这些人脸色难看,第一时间抬出自己的家族,希望萧遥不要下死手。 一鞭子,只是一鞭子啊,居然就抽死一个人,他们虽然自恃天赋杰出,但是对上萧遥这样的怪胎,还是万万比不上的! 所以,为了活命,他们不怕丢脸,马上抬出自己的家族。 熟料萧遥根本不受威胁,杀意凛然地道:“你们来杀我,还不许我反杀你们?做梦!”说完一甩鞭子,快速攻了过去。 几个男子见萧遥没有软化,气也上来了,马上将身上的禁器砸向萧遥,但到底不敢上前硬撼! 因为他们知道,以他们的战斗力,根本没办法打得过萧遥! 却不想,萧遥只是虚晃一招,她身形一闪,鞭子对着另一个地方抽了过去。 “啊……”蒙面的千禾惊叫一声,被萧遥的黑鞭卷了起来。 她并没有挣扎,而是镇定地看向萧遥,施了一礼,笑着说道:“萧姑娘,你这是干什么?我家小姐看到你出城,命我跟来,让我请你回去一聚,你何故如此对我?” 萧遥握着鞭子的右手一抖,松开了千禾。 千禾见萧遥居然愿意放过自己,暗暗松了口气之余,心中又有些得意。 任萧遥多么女魔头,都不敢真的动她。 当下笑着说道:“萧姑娘是个好人,我回头会告诉我家姑娘的。”说到最后,脸上不自觉地带出了些傲然。 她过去行走时说出天凤侍女的身份,所有人都会给她面子,所以她已经习惯了优越。 然而话音刚落,眼前黑影一闪,身上陡然传来火辣辣的痛,原来竟是挨了一鞭! 千禾痛叫一声,连忙向旁边一躲,又惊又怒地叫道:“你在干什么?” 还没叫完,黑影又如同龙蛇一般飞了过去,精准地抽在她的身上。 萧遥接连抽了千禾三鞭,抽得千禾皮开肉绽,这才将千禾收进宝瓶里,看向另外几个男子:“你们不想死,现在有个机会让你们坦白从宽。” 众人见她连天凤的侍女也是说抽就抽,心里更害怕了,再想起萧遥面对广陵王也是想打就打的,更是后悔来找萧遥的麻烦了,忙问道:“怎么坦白从宽?” 萧遥道:“告诉我,是谁让你们来的,是谁指使你们袭杀我的?” 几个男子相视一眼,剧烈挣扎起来,是得罪萧遥,还是得罪天家? 他们想到天家的盛况,马上摇头,当中一个道:“我们没有受人所托,是自己想来的。先前在宴会上,我们还没来得及挑战你,这次见你出城,觉得机会来了,便跟着来了。” 萧遥左手把玩着黑色的鞭子,似笑非笑:“这么说来,刚才飞向我脖子的那把剑,是不小心玩脱手的?不是故意的?” “并非脱手,是林公子个人所为。”几人马上说道。 萧遥脸上的笑容一收,眸子里射出冷冷的杀意,又是一鞭子抽了过去:“既然如此,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说着黑鞭卷中一人,降魔力沿着鞭身,向着被卷重之人慢慢渗透进去。 被卷中的是钱公子,他感受着痛楚慢慢向着心脏涌去,想起那两个师弟就是被一鞭子抽死的,生怕自己也步了后尘,又见萧遥一张美人脸带着无尽的杀意,美得妖邪,似乎真的要置自己于死地,马上惊恐大叫: “我说,我说,是千禾姑娘叫我们来的。我们原本只想跟你切磋,再给你个教训的。可是发现你被定住之后,千禾姑娘便说杀了你更好,能多出一个天师殿的名额,林公子和木公子就动心了。毕竟你是所有选拔者中唯一没有后台的。” 萧遥手上一抖,将黑鞭抽了回来,又看向另外几个,握着黑鞭的右手微微抖动,似乎随时会出击。 那几个男子听到钱公子招认了,哪里还敢撒谎,连忙也招认了。 萧遥将千禾放出来,将刚才众人招认的话放给她听,然后含笑看向她:“我没有冤枉你,你可以含笑奔赴黄泉了吧?” “你不能杀我!”千禾声音颤抖着说,“他们撒谎,他们是骗你的!他们知道我是我家姑娘的贴身丫鬟,知道你奈何不了我家姑娘,所以才推到我身上,让你不敢动我的。” 萧遥微微一笑:“你说错了,不说你是天凤的贴身丫鬟,就算你是余年的贴身丫鬟,我该杀还是照杀不误。”说完一鞭子抽了过去。 千禾见了,大声尖叫:“住手,你不能杀我,你不能杀我,你敢动我,我家姑娘绝对不会放过你的!你识相的……啊……” 她惨叫一声,身体很快软倒下去,渐渐没了声息。 萧遥抽回黑色的鞭子,轻轻地晃动着,走向被吓得脸色刷白的几个男子,微微一笑,就像杀神:“即使你们躲回家中,我想杀你们,还是易如反掌的,你们说,是不是?” 几个男子浑身发抖,连连点头。 这就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硬抗是没有好果子吃的。 萧遥见他们似乎吓坏了,马上收起脸上的杀意,露出一脸和煦的笑容,声音温和地说道:“别怕,只要你们乖乖听话,我是不会为难你们的。” 几个男子见她笑起来唇红齿白、笑靥如花,说话又温和,心中的寒意与恐惧,慢慢地消失了,连忙点头:“好,我们会听话的。” “好。”萧遥满意地点点头,飞身而起,躲在浓密的树叶里,伸手探向自己的腹部,将一根绳索模样的东西拿了出来。 她这身体是七绝石,能吸收很多材质,刚才危急之时,她也是权且试一试,不想果然能吸收。 低头把玩着手上的定身箍,萧遥笑了笑。 或许,她以后的手段,又多了一种。 正在这时,不远处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萧遥坐在树上,没有动。 她想知道,来者是敌是友,若是敌人,直接偷袭。 很快,风离归一行人出现在不远处。 走在最前面的风离归翻身下马:“萧姑娘——”叫完又道:“各位小心,这里刚发生过战斗。” 萧遥见是他们,知道不是死者一派的人,便翻身从树上跳下去。 凌长空看到萧遥,脸上一喜:“萧姑娘,你没事真好。”说完想起还没行礼,马上对萧遥行了个大礼。 萧遥点头,道:“谢谢。” 风离归行礼毕看向萧遥,见她身上的确没有伤痕,就连血迹也极少,再看她如玉一般的脸蛋,见带着淡淡的红晕,没有受内伤的虚弱,便放了心,问道:“你知道这些是什么人么?” 萧遥说道:“我的仇家,在此截杀我。” 跟着风离归一行人前来的众人顿时倒抽一口气:“他们全是被你杀死的?” 萧遥点头。 萧镇西看向和千禾来截杀萧遥的几个男子:“你们不是天师殿的师兄吗?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几个男子下意识看向萧遥,见萧遥冲自己嫣然一笑,马上想起萧遥要他们听话,当下争先恐后地说道: “我们受天凤姑娘的丫鬟千禾所托,要来此给萧姑娘一点教训,不想正好撞见有人袭杀萧姑娘,并用东西定住了萧姑娘。千禾见萧姑娘被定住之际,便改变主意让我们痛下杀手……幸好萧姑娘逃脱。萧姑娘逃脱之后,便找千禾报仇。” 众人顿时倒抽一口气,看向地上的蒙面女子:“她居然是千禾?” 又有人叫道:“不可能,天姑娘性情温柔,为人疏朗,是不可能命丫鬟来为难萧姑娘的。” 萧遥看向说话这人:“谁知道呢。我很是不解,我与天凤以及千禾无冤无仇,为什么千禾会找上我?找我麻烦就算了,可是要我的命,这也太过了吧?” 众人都点点头,神色十分复杂。 良久,有人开口:“或许此事乃千禾自作主张的行为,与天姑娘无关。” 许多男女马上点头附和,他们不相信天凤会做这样的事。 萧遥将地上的尸体分两批收进一个宝瓶,道:“那我就不知道了,不过我是一定要找他们给我个交代的。” 说着从小树林里出来,骑马回城。 风离归看向也飞身上马,一拉马缰绳,跟着冲了出去。 凌长空稍迟一些,若有所思地跟着回城。 萧遥回到城中,马上带着尸体去报案。 一拨凶手是谁不知道,所以需要查,另一波凶手则直指天凤。 接手报案的人听萧遥直指天凤,顿时都变了脸色,说道:“天姑娘不会做这事!” 萧遥似笑非笑看向此人:“原来现在已经不用查实便可以断案了么?” 那人的上司瞪了说话人一眼,笑着看向萧遥:“萧姑娘,你放心,我们会仔细核查的。” 萧遥点头,将尸体留下,便回去了。 天凤午睡醒来,见身旁的贴身侍女千苗一脸惶急地守在一旁,皱了皱眉,并没有说什么,而是由着千苗侍候梳洗了,又抿了一口上好的大红袍,这才缓缓开口:“出什么事了?” 千苗忙将千禾带人去袭杀萧遥却被萧遥反杀并败露一事说出来。 天凤的脸瞬间黑了,砰的一声放下手中的茶杯:“废物!” 千苗低着头,大气也不敢出,只在旁等着。 半晌,天凤又问:“如今,外面是什么情况?” “萧姑娘已经去报案了,还剑指姑娘。”千苗忙道。 天凤闭上了眼睛,快速思考起来。 半晌,她睁开双眼,看向千苗:“你让阿杰去走一趟。”随即在千苗耳旁低声千语。 当天下午,萧遥正在看书,小蝶便快速走来,脸上带了些惊慌:“姑娘,林家和木家人打上门来了,他们叫着嚷着要姑娘给一个交代。” 萧遥放下书:“他们也敢来找我给交代,看来,我就不该偷懒,所以没去找他们要交代的。” 说到这里,起身走了出去。 林家人与木家人在大门口大声叫嚣,种种粗言秽语不一而足,却始终没敢打进来——他们都还记着,这小院不是萧遥的房子,而是余年的,不是他们可以硬闯进的地方。 萧遥走到门口,听到林家人与木家人难听的话,沉下俏脸,喝道:“你们的家人袭杀于我,你们不给我交代,反而打上门要我给你们交代,还胡言乱语,这是什么道理?” 林家大公子带着些傲然说道:“不说他是不是真的袭杀你,便是真的袭杀你,你没死,就不能下死手杀他们!神城,可不是你可以撒野的地方。” 木家人马上附和:“没错,我们这里可不是广陵城,可以任由你撒野。今天这事,你不给我们一个交代,我们绝不会善罢甘休!” 第551节 萧遥笑了:“那你们想怎样?” 林大公子双手背在深厚,淡淡地说道:“你以命还命,从此我们的恩怨一笔勾销。” 木家人也马上跟着大声叫嚣:“没错,一命换一命!” 萧遥点头:“你们的诉求,我知道了!现在,我来说说我的诉求吧。你们林家和木家的子弟袭杀我,一定要给我一个交代。我也不贪心,鉴于你们的人已经死了,一家再给我一万两黄金和五株千年人参就行了。” 林家人与木家人听了这话勃然大怒:“你做梦!” 萧遥一挑眉,冷冷的道:“你们不答应,我便打进你们家里去!” 林大公子怒极而笑:“好大的口气!”说到这里手一挥,命身旁的侍卫将一人带上来,大声喝道:“这是你的侍女吧?识相的,马上踏出小院,纳命来,不识相的,我就杀了她。” 萧遥看过去,见侍女小月身上满是血,脸蛋也白得像雪,显然受了重伤,便皱起眉头,说道:“你们要找我的麻烦,直接找我就是,何故为难我的侍女?” 林大公子冷笑:“你识相的,马上从院中的禁制出来。” 萧遥什么也没说,踏出了院门口,喝道:“放人!” 林大公子见了,随手将小月向着萧遥扔了过去。 萧遥抽出鞭子卷住小月,扔回身后的小院。 这时,早就埋伏在小院跟前的木家人与林家人举着各种武器,一起向萧遥打了过来。 这当中还有几件禁器,显然早存了把萧遥置之死地之心。 风离归与凌长空一行人刚赶到,就看到这一幕,顿时变了脸色。 风离归与凌长空相视一眼,马上飞身而起,想去援助。 林家与木家中的高手马上飞身拦下两人,口中喝道:“这是我们与萧遥的恩怨,无关人士请不要掺和。” 风离归一抿薄唇,没有说话,但是手上的攻击却没有停。 他好不容易有弥补愧疚的机会,是不可能袖手旁观的。 凌长空则扬声说道:“萧姑娘乃余前辈看重的后背,迟早要入天师殿,你们与萧姑娘为难,难道就不怕余前辈生气么?” 林大公子笑道:“余前辈赏罚分明,若他知道萧遥是个杀人如麻的女魔头,就连天凤的侍女也杀,定然不会再庇护于她!” 凌长空眉头一皱,有点不解。 余年把自己不再居住的小院送给萧遥居住,在很多人眼中都是看重萧遥的象征,就连一些顶级世家也不例外,林家怎么似乎并不以为意? 难不成,这当中有什么人在暗中出手谋算不成? 凌长空想到这里,手上降魔力运转,一击打了出去。 林家人扬声道:“风公子、凌公子,你当真要与我们林、木两家为敌么?” 凌长空和风离归刚想说话,就听到被禁器包围着的萧遥说道:“这是我与林、木两家的恩怨,你们不用插手。” 风离归与凌长空一怔,相似一眼,随即飞身落地。 他们知道,萧遥的性格,说不用帮忙就是不用帮忙,他们若不听,反来帮忙,没准会激怒了萧遥。 柳莹与贝洛是特意过来看热闹的,见萧遥被这么多人围攻,甚至还有禁器,都露出笑容来,贝洛解恨地笑道:“她这次死定了,林家虽然不是顶尖的世家,但是底蕴十足,几年前有个高手惹怒了林家,结果被林家弄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支撑不过一个时辰便死了!” 柳莹笑着点点头:“再加一个木家,萧遥这次是插翅难飞!” 两人身后,萧薇上前一步说道:“你们见了萧遥,不遵守诺言行礼,却在这里说风凉话,是什么意思?” 柳莹看到萧薇,一下子冷笑了起来,不屑地道:“原来是你啊,我说你是怎么回事啊,以前还会和萧遥争一争,最近却跟萧遥的哈巴狗似的,你是不是有病啊?她可是杀了你全家的!” 萧薇脸色一变:“你不要说别的,我们输了,就得愿赌服输!” 贝洛冷笑:“就算我们不行礼,她也奈何不了我们!今天之后,她必死无疑,所以行礼根本没必要!” 想到那日众目睽睽之下被萧遥抽了一顿,她心中就有无尽的怨恨,恨不得将萧遥挫骨扬灰,所以一看到萧遥,她就没有了从前的冷静。 柳莹点了点头,看向萧薇,冷笑说道:“我说,你该不会去帮萧遥吧?她可是杀了你全家的,你不至于伪善到帮萧遥吧?就算你全家的确对不起萧遥,自有人审判,萧遥有什么资格直接虐杀他们?” 贝洛也跟着点头说道:“最可怕的是,还不是普通的杀掉,而是折磨一番再杀。”说到这里看向萧薇,“萧薇,你的家人可都是活活痛死的啊,连具全尸都没有。所谓杀人不过点头地,萧遥着实太狠毒了。” 萧薇脸色剧变,久久没有说话。 站在不远处的萧镇西远远地看着萧遥,没有说话。 他在试炼时,听到有人说笑话一般说萧遥拿着鞭子抽了上门的萧大太太一顿,心里十分不是滋味。晚间特意回家一趟,得知母亲第一次去找萧遥时,连门都进不了,第二次去被抽了一顿,吐血病倒了,心中即使有再多的愧疚,对萧遥也不免有了怨恨之心。 母亲毕竟是她的生母,给了她性命,她为什么要如此狠辣,让她在神城成为笑柄,又被抽得一身伤呢? 萧镇西想起那晚躺在病床上脸色蜡黄的亲生母亲,想起她无限怨恨的话语,并没有出手。 这时忽然有人惊叫:“看,她躲过了这必死的一击!” “居然能挡过这一击,绝对是年青一代高手中的第一人!” “这个战力,绝对可以进入天师殿了!若对秘术了解更深刻,入主天师殿也不是问题!” “小小年纪就直逼那些苦修多年的老人,果然天赋惊人!难怪余年如此看重她,直接把自己曾住过的居所送给她。” 四周的人亲眼看着萧遥抵被禁器围困一阵之后,一鞭抽出,破开禁器,抵挡住了林家和木家的合力一击,都发出惊讶的讨论声。 萧镇西与萧薇愕然地看着,半晌说不出话来。 柳莹与贝洛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异常难看,不过她们很快又自我安慰道:“就算躲过一次,绝对躲不过林家和木家的联手,等着好了!” 话音刚落,就见一人被萧遥一鞭子抽中飞了出去。 “那是林家一个旁支,据说也是个高手。”马上有人低呼。 林家的人马上飞身而起接住被打飞的这个旁支,哪知刚把人接住,脸色就变了,惊道:“他被女魔头杀了!” “什么?”不仅林家与木家的人吃惊,就是四周所有旁观的人也都倒抽一口气,难以置信地看向萧遥。 一个老者脸上带着惊骇,叫道:“怎么可能?她只是甩了一鞭啊!” 柳莹与贝洛的脸色也十分难看,死死地看着手持黑鞭在人群中显得格外英武的萧遥。 这时身旁有人问:“贝姑娘,你那日挨过萧遥的一鞭,这萧遥的鞭子,当真杀伤力如此强么?居然能一鞭子抽死一个高手!” 贝洛原本就阴沉的脸色变得更阴沉了,手背青筋毕露,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被萧遥抽了鞭子,这是永远无法忘却的奇耻大辱,身后这人哪壶不开提哪壶,分明就是为了羞辱她! 没有得到回答,身后的人又问:“贝姑娘,你听到我的话了吗?萧遥的黑鞭,杀伤力如何?” 贝洛咬牙切齿,声音从嘴里一个字一个字地吐出来:“并不如何,就是普通的抽鞭子!” 身后那人点了点头,恍然道:“原来如此。看来那天萧姑娘抽贝姑娘,没有用全力。” 贝洛气得几乎要爆炸了,忍着杀意,几步走开,换了个地方看林家和木家人虐萧遥。 柳莹听到贝洛被人如此问,心里十分舒服,所以一直没有出声,此时见贝洛被气走了,这才心情愉快地跟上。 这时林家和木家那里传来阵阵惊呼声,原来,他们的人,但凡被萧遥的黑鞭抽中,都瞬间失去了性命! 这样的死亡率是十分可怕的,更不要说还有高手在围攻的情况下。 林家与木家人勃然大怒之余,又有些心惊,喝令所有水平比较低的子弟都暂时不要参战,先站在旁边观战。 四周的人看着萧遥挥舞着一条黑鞭大杀四方,即使被几个高手围攻,总还能卡着极好的时机收割林家和木家人的性命,都啧啧称奇。 “这样的战力,已经没有必要参加天师殿的选拔了,能直接入主天师殿了!” “我估计,天师殿里,除了余年,其他人未必能制服她!” “林家和木家这次,踢中铁板了!” 柳莹和贝洛听着四周人的讨论,脸黑如墨,心中又涌起难以遏制的惊慌。 萧遥战力如此厉害,如果林家和木家人无法杀掉她,以后岂不是一直压在她们头上作威作福了? 想到以后即使进入天师殿之后,也要时刻对萧遥行大礼,柳莹与贝洛心里头涌上一股股绝望与不甘! 萧遥利用黑鞭干掉胆敢过来对她出手的虾兵蟹将之后,开始专心对付围攻自己的几个高手。 她右手甩黑鞭,左手快速结印,双手互为配合,堪称刁钻莫测,让围攻她的高手防不胜防。 四周围观的人惊呆了。 这结印的速度也实在太快了,萧遥结印一次,等于普通高手的两次了,由此可知,她双手结印达到了多可怕的速度! 因为萧遥降魔力浑厚,结印速度快,又有黑鞭加持,所以在20分钟之后,结束了战斗。 林家和木家的人元气大伤,若不是天师殿的几个高手赶过来劝阻,今天来萧遥跟前要说法的林家人与木家人就要全军覆没了。 然而即使天师殿的高手来了之后,萧遥也没有善罢甘休,而是策马杀去林家。 天师殿的高手跟着去,企图阻止萧遥:“萧姑娘,你今日杀的人够多了,适可而止的好。” 萧遥冷冷地道:“我这个人讲的是道理,而不是杀人多或少。原本,林家与木家的子弟在我遇险之际袭杀我,我便想找两家报仇了,念在还没查清楚,两家的子弟又死在我手上,我打算宽宏大量就此揭过,不想我大度,他们却当我可欺,反打上门来。既如此,我便不要这份大度了!” 说完这话,她将几个男子在林中承认受千禾指使来为难自己,但见时机合适决定杀掉自己的画面放了出来。 天师殿众人看了,相视几眼,当中两个沉默了下来。 领头的则道:“这种记忆画面,可以伪造,不可以作为有力的证据。” 萧遥似笑非笑问道:“那依你来说,什么才算有力的证据?” 领头人脸上古井无波,似乎没看出萧遥的嘲讽,道:“须当面审问的证词,才算得上有力证据。” 萧遥点头:“可以。” 当日参与伏击萧遥的几个幸存公子很快由家里人陪同着过来了。 天师殿一鹰钩鼻看了几人身后的家人一眼,见那些家人微微点了点头,嘴角翘了翘,侧头看了领头人一眼。 领头人眸光微微闪动,看向几人,微微一抬手,将萧遥刚才放出的那段记忆给几人看,末了问道:“我且问你们,这些话,是真的,还是你们受胁迫而说的?” 风离归站出来:“这位前辈,某认为这话有诱哄之嫌。” 领头人看了风离归一眼,眸光一闪:“有人与我说,他们受到了胁迫。我乃据实以问,不存在什么诱哄。” 四周看热闹之人,听了这话,相视一眼,都为萧遥抹了一把冷汗。 天师殿这位领头人,分明是要偏帮林家与木家了。 萧遥势单力薄,据说很看重她有可能帮她的余年又不知因为什么突然闭关了,根本无人能帮她。 贝洛死死地看着萧遥,目光里带着幸灾乐祸,笑道:“她死定了,天师殿根本容不下她!” 柳莹一边点头一边有些诧异地看向贝洛。 第552节 这女人平时很是隐忍的,有什么皆刺激她出去跳,怎么这次跟吃了火药似的,该的不该的都亲自出马去跳? 当看清贝洛眸子里的屈辱与怨恨,再想起隐约听到的一个传闻,她很快恍然大悟。 是了,贝洛上次在宴会上,被萧遥在所有才俊面前抽了一顿,丢尽了脸面,之后又有传言,说她未婚夫家还因为这件事提出了退亲,如今看来,传言极有可能是真的,所以贝洛才恨极了萧遥,看到萧遥就止不住恨意,跳出来发泄。 想到这里,柳莹含笑点点头:“是啊,若她死了,我们以后就不用给她行那样屈辱的大礼了,也不用担心稍有不敬就吃鞭子了。” 贝洛听了这话,心中更恨,咬牙切齿说道:“她死了之后,我要弄来她的骨灰,将她挫骨扬灰!” 这时天师殿的领头人再次看向袭杀萧遥的几个幸存者,语气带了一丝关心和庇佑的暖意:“你们据实说来,有我们护着,谁也不能逼迫你!” 凌长空皱了皱眉,上前一步,说道:“前辈,你这样说——” 萧遥缓缓开口:“没关系,让他们问。”说到这里看向那几个男子,微微一笑,“你们的师长都在这里,你们直说就是了,不然他们会以为你被我威胁了呢。” 领头人在萧遥说话时一直盯着萧遥的神色看,见她笑起来艳压百花,没有半点要挟之色,便马上看向几个幸存者。 幸存几个男子神色正常,对着天师殿众人行了礼,这才异口同声说道:“我们所说的一切是真的,没有伪造,也没有受人胁迫。” 围观人群顿时哗然,难以置信地看向几名男子。 他们以为,几名男子已经被提前教好该如何回答的了,不想居然没有! 几人身后的家长听了这话脸色剧变,纷纷喝道:“你到底在害怕些什么?有我们在此,你无需撒谎!” 几个男子坚持说道:“我们没有撒谎,我们说的都是真话!” 钱公子甚至越众而出,扬声道: “萧姑娘出城之后,千禾突然找到我们,要我们帮忙给萧姑娘一些教训,不想很巧,我们在郊外正好看到萧遥被追杀她的杀手定住了。千禾当时便改变了主意,认为这是袭杀萧姑娘的好时机,并认为,杀了萧姑娘,竞选进入天师殿的名额,将能多出一个!我等犹豫不下,林公子率先出手了,随后是木公子,可惜被萧姑娘一一躲过了!” 这些话运用了降魔力,传得四周的人都听到了。 天师殿几人的眼神一下子变得异常阴沉,领头人神色不变,开口说道:“你们当真没有受胁迫?” 王公子点头说道:“真的没有。”说到这里,看向萧遥,露出感激与怜惜的神色,“萧姑娘天赋杰出,却因为背后没有后台与势力,遭人嫉妒进而追杀,差点就身死了。可是纵使如此,她却没有伤害作为施害者的我们,我们都很感激她。” 另外几人马上点头附和,俱是一脸感激与怜惜,甚至有人说道,“萧姑娘原本是凤凰体,可是遭遇坎坷,实在是天妒红颜啊!” 萧遥摸着手中的鞭子,含笑看向领头人,问:“现在,一切真相大白,几位有还有何话要说?” 天师殿中赏识萧遥的两人站出来,道:“既然幸存者证实事实无误,我认为,此事萧姑娘占理!” 领头人以及另外几个对对萧遥无感的天师殿中人都看向几名男子,深深地凝视着,似乎很不解他们为何会这样说。 几名男子的家人也一脸不解与愕然,看着自己的子侄。 萧遥见众人不作声,便不再迟疑,手中黑鞭一抽,直接将林家大门的牌匾给抽下来了。 轰—— 林家挂了上千年的牌匾瞬间碎成几片,然后轰然倒塌! 四周所有围观的人看到萧遥一上来就抽碎了代表林家地位的牌匾,顿时都目瞪口呆。 这也太刚了吧? 萧姑娘这么做,今天她不灭了林家,将要承受林家源源不断的报复! 林家人勃然大怒,一个个对萧遥抖着身体对萧遥破口大骂,林家族长头戴金冠,站在门内看着萧遥,恨之欲狂:“你敢毁我林家牌匾,真当我林家无人么?” 萧遥笑着说道:“这是报你们林家打上门去之仇,倒不是欺负你们。当然,若你们不拿出赔偿,我便不客气了。” 林家人看到牌匾被毁,已是怒发冲冠,再听到萧遥毫不客气要计算到底的语气,更气了,觉得萧遥是故意下他们面子的,因此一个个都气得发抖,浑身降魔力沸腾,就要飞身出去大打一场。 这时一个眼神阴鸷的老头走了出来,道:“好大的口气,老夫倒要领教。”说着飞身一剑刺向萧遥。 萧遥见着花白头发老者是个高手,一剑刺出便有无尽的降魔力,连忙侧身一闪,然后挥动黑鞭,杀向花白头发老者。 刚靠近老者,她陡然心惊肉跳起来,情知有不妥,连忙一点脚面,往后暴退。 啾啾啾—— 漫天黑黝黝的细针向着萧遥疾射而至,如同被捅破了的蜂窝,无尽的黑针像蜜蜂一样向萧遥扑杀过来! 四周跟着来看热闹的人看到这一幕,都惊叫起来,有人则十分不屑与气愤,冷笑道:“堂堂神城林家,居然也使这样的阴损招数,实在太可笑了!” 许多人却没有说话,都凝神看着萧遥。 在这样的漫天细针之中,萧遥还能逃出生天么? 萧遥挥舞着黑鞭,将眼前遮得严严实实,可还是有一些细针透过鞭子,向她刺了过来,直接刺入她的身体。 “啊……”有人惊叫,“她中了三针,完了!” “林家好不卑鄙!”有人则怒骂。 柳莹和贝洛相视一眼,都忍不住激动地握紧了拳头。 萧遥终于中针了,她这次死定了! 林家大门内的弟子听到四周有人骂林家卑鄙,都很生气,连忙纷纷回骂。 出来借着和萧遥对打实际偷袭的花白头发老头子扬声喝道:“此女性情残暴,嗜杀,与她对战,根本不必讲什么公平正义,能杀了她就是为民除害。为了天下,我林家愿意背负不好的名声!” 一边说一边握着长剑,杀意凛然地对着萧遥冲了过去。 众人低声惊呼:“萧姑娘怕是要陨落了!” 风离归见了,再不迟疑,马上飞身而起,去挡花白头发老头的利剑。 林家门内迅速飞出青衫中年人,举剑格挡风离归的剑,口中喝道:“风公子,你这是要与女魔头为伍,与林家为敌么?” 风离归与青山中年人战成了一团,冷声道:“萧姑娘不是女魔头,她于城外被袭杀,本就生气,又见林家打上门,一时生气难免失控。我建议,两家坐下来细谈。” 凌长空终于挣脱了身后人的控制,飞身而起,直奔萧遥。 然而此时已经迟了,花白头发老者的剑,即将刺到萧遥身上了。 花白头发老头长声笑道:“妖女,明年今日就是你的忌日!你千不该万不该对我林家出手!”说着,收起脸上的笑意,一派冷漠地对着萧遥的头颅就是一剑。 风离归与凌长空见萧遥即将被看下头颅,瞳孔马上紧缩,手上的攻击更猛烈了。 柳莹与贝洛紧紧地握住双手,激动地看向花白头发老头与萧遥:“砍啊,砍啊!” 四周观战的人也惋惜得不敢再看,叫道:“林家太卑鄙了,萧姑娘太惨了!” 然而,剑在距离萧遥脖子约拳头远时,花白头发老头定住了。 他难以置信地看向萧遥,惊道:“你怎么……” 可惜还没说完,嘴角流血,很快失去了生机,直直地倒在地上。 萧遥手一抖,将捆在老者身上的黑鞭抽了回来。 四周围观的人顿时大惊:“萧姑娘没死,这是怎么回事?” 柳莹与贝洛得意的笑容僵在了脸上,惊叫道:“这怎么可能?” 站在大门内的林家人也吃惊大叫起来,他们不明白,中了他们林家传承数代的杀手锏,怎么就突然失效了! 林家头戴金冠的族长飞了出来,他生得英武不凡,龙行虎步,走到萧遥跟前,问道:“你中了我林家的黑针,为何毫发无损?” 萧遥微微一笑,左手伸手入怀,将三枚黑黝黝的细针拿了出来,摇了摇:“不好意思,我早有准备!”说着右手使着黑鞭对金冠男子抽了过去。 金冠男子还没来得及说萧遥阴险狡诈,见黑鞭过来,情知这是个大杀器,马上往后飞身而起。 然而萧遥手中的黑鞭仿佛有生命似的,如影随形地跟了过来,始终不离金冠男子左右。 金冠男子见萧遥如此难缠,一咬牙拿出自己的本命武器,与萧遥打了起来。 然而过了两招,他便脸色大变了,因为他感觉到,萧遥的降魔力,居然比自己还要雄厚! 瞬间,金冠男子后悔到了极点。 若早知此女如此了得,他是绝对不会受人怂恿与她为敌的。 只是,现在说什么都迟了,总不能临阵退缩的,因此金冠男子扬声叫道:“天师殿的几位天师,此女屠杀我林家,天师殿难道不管么?” 天师殿中赏识萧遥的一人越众而出,说道:“萧姑娘手上有证据,林家又打上门去,她可以自由报复!” 金冠男子听到这里,脸色陡然一变,马上看向领头人。 领头人神色木然,没有说任何反驳的话,他身后几个男子,也照样保持沉默,没有多说什么。 见此,金冠男子如坠冰窟。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天师殿没有证据,不打算出头,而且当中有两人比较看好萧遥,会将萧遥纳入天师殿,所以会不偏不倚。 想到这里,金冠男子再次后悔得吐血。 他接连几剑,使出林家的成名绝技逼退萧遥,刚想砸禁器,就见眼前一黑,接着身上一痛,无尽且冰寒的阴损降魔力在他身体炸开,沿着四肢百骸传向四周,让他原本浑厚的降魔力一下子被冻结了。 金冠男子脸色难看,惊道:“你对我做了什么?” 萧遥轻轻地甩着手中的鞭子,笑道:“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而已。” 金冠男子的脸开始蔓延上阵阵可怕的黑色,那些黑色如同有生命似的开始四处走动,看起来十分恐怖。 他厉声喝道:“你居然偷袭我?” 林家的年轻子弟看到金冠男子居然被黑针射中了,马上从门中飞了出来:“族长——” 萧遥又是一笑:“我这怎么叫偷袭呢,你们家那个老头儿怎么对我,我便怎么对你们,这不是很公平么?”说到这里,问道,“现在,我再问一次,愿不愿意赔偿?” 林族长脸上闪过剧烈的挣扎,没有说话。 萧遥笑容一收,沉下俏脸,甩着鞭子冲向林家。 冲向林家的过程中,萧遥遇上从林家门内冲出来的子弟,一鞭子抽出去。 金冠男子看见,萧遥今日分明是要干掉林家,心中大悔,再也顾不得面子问题了,马上喝道:“住手,我们可以好好谈谈!” 四周围观的人看到这里,一阵难以置信:“林家居然服软了!” “不得不服软了,林家族长自己中了林家的黑针,已没有反抗之力。族中虽然还有顶级高手,但是再拼下去,也是两败俱伤,他们舍不得的。” 有人听了,忍不住问:“不拼的话,林家的脸不是丢尽了么?” 有人嘿嘿笑道:“丢脸怕什么?起码还有实力在神城居住,若真的跟萧姑娘力拼,估计就得搬离神城了。林家不怕丢脸,怕的是被神城其他家族取代。” 萧遥的黑鞭此时已经甩中一个林家人了,听了这话停下脚步,回头看向金冠男子:“我要两万两黄金,以及5株千年人参!” 金冠男子的脸已经黑得不成样子了,一字一顿道:“你之前说一万两的!” 萧遥嫣然一笑,道:“现在涨价了啊。你若不答应,我便继续涨价!” 第553节 金冠男子见萧遥右手微动,仿佛自己不答应,被黑鞭卷着的族中子弟便要丧命,只得咬牙道:“好,我答应你!” 萧遥听了,低声咕哝道:“如此爽快,早知多要点了。” 说着右手一抖,将黑鞭卷着的林家弟子给放了。 第240章 几个林家弟子听到萧遥的咕哝,都十分不满,可是想到族中的高手都打萧遥不过,他们上去只是送菜,只得压下怒火,急忙走向金冠男子。 金冠男子此时已经半昏迷状态了,见族中子弟扶住了自己,很快闭上眼睛晕了过去。 萧遥从又惊又怒却又没办法与她拼命的林家拿到了两万两黄金与五株千年人参,将东西手进宝瓶之后,她飞身上马,很快策马飞奔离开。 四周看热闹的人舍不得散去,忙也跟上:“去看看,以萧姑娘的性格,肯定还会找木家算账的!” 很快,围观的人呼啦啦的,全都跟了上去。 柳莹和贝洛相视一眼,一咬牙,也跟了上去。 她们相信,木家在知道萧遥打入林家之后,一定会请高手坐镇! 只要请上几个顶级高手,木家完全可以拿下萧遥! 然而去到木家,柳莹与贝洛大为惊愕,差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木家,居然已经准备好一万两黄金与五株千年人参等着了,萧遥来到时,他们马上献上了这些礼物表示歉意,一句废话都没有,甚至都没有为之前血战死去的木家人寻仇! 萧遥将黄金与人参拿在手上仔细看了看,轻笑一声:“很好,不用我出手,如此识相,少一万两黄金也没什么。”说完收起东西,掉转马头,策马离开。 木家人见萧遥走远,这才露出愤恨以及肉疼之色。 众人下意识地跟了上去。 今天萧遥实在太厉害了,一个人,单枪匹马收拾了神城两个家族,虽然是小家族,但是也是历史上罕见的战绩了,让他们心生折服,下意识就想跟着她。 跟着跟着,众人脸上都露出不解之色,纷纷道:“这不是回萧姑娘家的路,萧姑娘这是打算去哪里?” 柳莹与贝洛跟到这里,相视一眼,脸上同样露出惊骇的神色,但是很快,这份惊骇又变成了笑意。 这时跟着的人中,有人忍不住惊叫起来:“萧姑娘她,该不会是想去天家吧?” “去天家?”很多人倒抽一口气,难以置信地看向骑在马上的萧遥。 天家啊,那可是声名赫赫的天家啊!萧遥单身一人,居然敢去找天家的麻烦吗? 她是活腻味了,还是太过膨胀了? 有知道天家深浅的人马上劝道: “萧姑娘,赶紧回头吧,别去天家了!天家和林家木家可不一样,那里单是林家那老者一样的高手,就足有几百人,就连守门人也是这个级别的。再厉害一些的,则有几十人,顶级高手足足十多个!天家,是神城出了名的庞然大物!” 贝洛与柳莹听到这劝说的话,脸色微沉,马上紧张地看向萧遥。 和说话人不同,她们是很希望萧遥惹上天家,被天家灭杀的。 因为一旦萧遥死了,她们以后就再也不必向萧遥行礼了。 此外,天家一旦出手,萧遥的名声肯定也跟着完蛋,这么一来,就算历史上提起萧遥,也不再是让人对她行大礼的胜利者,而是卑鄙逼迫才俊们对她行大礼的卑鄙者,她们这些行过礼的人,在史上不会留下污名。 贝洛与柳莹同时看到,萧遥一拉缰绳,停了下来。 两人同时大惊,下意识就认为,萧遥被天家的人才济济吓到了。 贝洛脑海里闪过自己在众目睽睽之下被鞭子抽,闪过未婚夫家来提退婚一事,脑袋“嗡”的一声,什么都没有了,只有让萧遥去天家的迫切愿望。 她刷的一下站了出来:“萧姑娘,天家可是神城最顶级的家族之一,你虽然也算一代高手,可去天家那是自找麻烦啊,天家可不是林家与木家可比的。你此去,只怕不但讨不了好,还会受伤,重则甚至有可能丧命!” 她不敢太过得罪萧遥,所以顺着先前劝萧遥那人的口吻说,但是却运用了激将法。 柳莹也忙道:“这说明,萧姑娘不是专挑软柿子捏呀,哪家与她有仇,她就找哪家麻烦。不过,千禾只是天姑娘的丫鬟,她做的事与天姑娘多半无关,萧姑娘打上门去,只怕会被天家认为萧姑娘不把天家放在眼内。” 萧遥听了两人的话,扭脸,顾盼生辉的眸子,直直落在柳莹与贝洛身上。 柳莹与贝洛还想多说几句,激得萧遥理智全失去天家找麻烦的,见萧遥停下来,看向自己,一张美人脸似笑非笑,玉白的纤手抚弄着腰间的黑鞭,似乎下一刻就要抽过来,同时吓得变了脸色。 她们想到林家那个花白头发的老头乃一介高手,也被萧遥一鞭子抽死,顿时顾不上面子,连忙抱着悔恨的心情,酱紫着脸飞身下来,对着萧遥行了一个大礼。 萧遥居高临下地看着两人:“我感受不到你们的诚意。” 柳莹与贝洛目光中带着屈辱之色,又对萧遥行了一个大礼,然后看着地上,不敢再看萧遥,生怕被萧遥看到眼中的不忿与杀意。 萧遥淡淡地道:“给我当心点,别以为我现在顾不上收拾你们,就可以在一旁叨叨逼。” 四周打赌输给过萧遥的人,包括风离归、凌长空、萧薇和萧镇西等见状,全都上来,异常诚恳地给萧遥行了个大礼。 萧遥含笑点头,这才看向原先劝自己的人,道:“谢谢各位。我知道天家很多高手,但是我相信,天家作为神城最顶级的家族之一,一定是讲道理的。” 说完一甩黑鞭,骑着马直奔几乎在神城中央的天家。 贝洛与柳莹恨得身体都不利索了,受此折辱,她们觉得自己下一刻就要爆炸! 她们行礼时的卑微,被很多人看到了,这些人一定会将这事传遍天下的! 将来,无论她们取得什么样的成就,在很多人心目中,都只是给萧遥行大礼的那个! 所以萧遥一定要死! 萧遥一定要声誉扫地之后死,还得惨死! 天家守门人神色冷淡得看向骑着骏马站在门口的萧遥:“萧姑娘所为何事?” 萧遥玩着手中的黑色长鞭:“府上天凤的贴身丫鬟带人袭杀我,几乎让我命丧郊外,我需要一个交代。” 守门人道:“可有证据?可有大理寺完整的案卷?千禾的确是我家姑娘的丫鬟,但很可能是被冤枉的,若她是被冤枉的,我天家绝不会善罢甘休。若查明,千禾的确做了此事,我们天家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萧遥问:“第一,千禾当时在现场。第二,我有千禾的同行者作证。” 守门人面无表情:“看来这家奴,不仅有可能是被冤枉的,更有可能被栽赃的。此事,我们天家需要查证清楚。” 萧遥脸上的笑容慢慢收起来:“家奴犯错,天家这是不打算管?” 守门人掀起眼皮,带着些倨傲说道:“我说过,我天家查清楚才会处理。在天家查清楚之前,不管是谁的判决,我天家都不会相信。”说到这里见四周人对着天家指指点点,觉得丢了天家的面子,便沉下脸对萧遥喝道, “反倒是萧姑娘你,没有查清楚便打上门来,未免也太不把我们天家放在眼内吧?你若愿意道歉,此事便一笔勾销。” 丞相门前七品官,天家门前,就不止七品官了! 萧遥听到这里笑了:“让我道歉?好大的口气,好横的作风,好傲的做派啊!”说到这里,俏脸一沉,“天家若不派个主子出来与我说清楚,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守门人冷笑:“萧姑娘之事,我一个守门人便足以能说清楚了。若萧姑娘不服,我可与萧姑娘过两招!”说完,将手上的长矛对着萧遥刺了过去。 萧遥见这守门人来势汹汹,降魔力浑厚,不是普通的过两招,而是要把自己弄伤或者致残,也就丝毫不留情了,一鞭子抽了出去,将那长矛挡到一边,然后鞭子抖动着,卷向守门人。 守门人见萧遥不进不退,居然还敢一鞭子抽来,浑然不将天家放在眼内,顿时冷笑:“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要闯,敢来我天家闹事,看我我取你狗命!”说着,手上的攻势更猛了。 萧遥躲过长矛,一鞭子卷住守门人,降魔力运转过去。 守门人先是血肉疼,接着开始心肺疼,疼得灵魂颤抖,还来不及说话,就被震碎了心肺直接死了。 临死前,他的双眼瞪得大大的,带着难以置信以及深深的恐惧。 萧遥一甩黑鞭将死不瞑目的守门人扔出一边,这才说道:“我最讨厌我都打上门了,别人还问我竟敢来闹事这样的废话。” 所有人都久久说不出话来。 柳莹和贝洛看到守门人顷刻间死在萧遥那条黑鞭下,脸色又是一变。 她们刚才行了大礼之后,见萧遥骑马离去,便后悔起来,觉得应该与萧遥打一场的,因为众目睽睽之下道歉,实在太丢脸了。 可是此时此刻,看到萧遥连天家的守门人都一鞭子抽死,她们又庆幸刚才忍住了一时之气,没有乱动。 庆幸过后,两人又幸灾乐祸起来。 萧遥打死天家的守门人,天家定然勃然大怒,会派高手袭杀萧遥以保存天家的面子。 天家可不是林家与木家那样的神城家族,而是最顶级最辉煌的世家,他们若出手,萧遥死定了。 天空开始飘起纷纷扬扬的雪花,叫人产生一种,萧遥的命,将会如同这飘零的雪花一样。 风离归皱着眉头,脸上露出担忧之色,想了想上前,对萧遥行了礼,这才说道:“萧姑娘,天家高手如云,远不是林家可比的,我看不如先回去,等大理寺查清楚再依法办事?” 凌长空也上前,点头附和:“没错,萧姑娘,天家很可怕,你不是天家的对手,不如先回去吧。” 萧遥道:“我既然来了,就不会轻易离开。” 风离归与凌长空听了,相视一眼,都看见彼此眼中的担忧。 四周围观群众这时终于回过神来了,他们看向那个倒地的天家守门人,都倒抽一口气。 “完了,神城很有可能掀起大战。” “萧姑娘太冲动了,既然来要交代的,就该好好说话,而不是这般鲁莽。” “这怎么能算萧姑娘的错?明明是天家的守门人先动手的,一个小小的守门人就敢如此嚣张,谁能咽下这口气?” 众人正说着,见天家侧门一闪,天凤领着几个丫鬟含笑走了出来,笑吟吟地看向萧遥,说道:“我正要出门,走到附近就听到动静了。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萧姑娘。萧姑娘到我天家来,可是有什么事?” 贝洛认定萧遥这次不可能翻身,当下快步上前,说道:“萧姑娘认为,是天姑娘派丫鬟千禾去袭杀萧姑娘的,她杀了千禾之后,死无对证,所以来找天姑娘要交代。守门人认为需要大理寺查清楚再说,与萧姑娘打起来,不慎被萧姑娘一鞭子抽死!” 她这一番话,含糊了重点,特意突出萧遥打死天家的守门人。 萧遥什么也没说,随手一鞭子抽过去,直接将贝洛抽得飞到一边,面如寒霜说道:“这次饶你一条狗命,以后再在我面前耍心眼,守门人就是你的下场!” 贝洛被一鞭子抽飞,伤及了内脏,倒在地上时,蓦地吐出一大口鲜血。 然而,比起身体的伤势,贝洛心里受到的伤可重得多了,她死死地瞪着萧遥,露出要将萧遥挫骨扬灰的恨意。 上次未婚夫家提了一句解除婚约,被爷爷堵了回去,虽然没有解除,但是也说过,让她以后保持娴静贞淑,不要再到外头丢脸了,不然他们可不会退让了。 然而今天她又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抽一顿,丢了大脸,未婚夫家一定会再次要求解除婚约的! 就像她爷爷说的,人家要娶的是将来管理一大家子的宗妇,是需要服众的,她接二连三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抽鞭子,不仅家里的平辈小辈不服,就连外人,也不服! 天凤忙上前劝阻,见萧遥只是一鞭子抽飞贝洛,没打算再做什么,这才看向萧遥,有些担心地说道:“萧姑娘可有受伤?” 萧遥摇了摇头:“没有。不过,我受了惊吓,所以来要个交代。” 天凤轻轻吐出一口气,露出庆幸之色,道:“得天之幸,你没事。虽说我并不知道我的侍女千禾做了什么,但是想来,也算是我管教不善之故,所以这交代,我定会让萧姑娘满意的。” 萧遥打断她的话:“我看,不是天姑娘的管教有问题,而是天家的管教都有问题。因为不仅天姑娘的贴身丫鬟蛮横,想杀我,就连一个小小的守门人也对我呵斥,扬言要取我狗命!” 四周围观群众都陷入懵逼当中。 第554节 萧姑娘不仅要说法,居然还得理不饶人! 天凤眸色一变,面上露出怒色:“果真如此么?我天家最近果然是太松懈了,这些奴才一个个的,居然也敢造反!萧姑娘,你放心,我定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说到这里,回头对丫鬟低声耳语几句。 丫鬟千苗不住地点头,又看了萧遥一眼,很快转身回了天家。 四周的人看到这里,低声讨论了起来:“果然不是天姑娘做的,我就说嘛,天姑娘温柔疏朗,最是公平仗义,怎么会指使丫鬟做这样下作的事呢!” “不得不说,天姑娘处事沉稳大气,是一般千金比不上的。” “那当然,神城最顶级世家天家的姑娘,自然沉稳大气的!” “和天姑娘一比,萧姑娘的肚量就有些不够看了。” 贝洛被柳莹扶着站在一旁,听着这些抬高天凤,有些贬低萧遥的话,却没有半分高兴。 因为,天家似乎不打算和萧遥开战! 天家不和萧遥开战,不干掉萧遥,萧遥回头便要找她的麻烦了。 她相信,以萧遥的性格,一鞭子绝对不是最终的惩罚。 贝洛是最担心的那个,她已经岌岌可危的婚约,若再有一顿鞭子,不管她爷爷如何周旋,都绝对保不住了! 柳莹看了一眼脸色难看的贝洛,暗暗松了口气,幸亏贝洛抢先一步和天凤说了,不然就是她倒霉了。 贝洛往常比她聪明,比她善于隐忍,可是自从再众目睽睽之下被萧遥抽过一顿,又遭遇退婚,这心态就失衡了,总想着找萧遥报仇,若非这样,就轮到她被萧遥记上了。 天凤的丫鬟很快拿着一叠银票与五株千年人参回来。 天凤亲自接过来,递给萧遥:“萧姑娘,虽然千禾所为与我无关,但她毕竟是我的丫鬟,对你做了那样的事,是我管教不善之故,因此,我愿意赔偿,希望你不要将此事放在心上,也不要就此疏远了我。” 萧遥含笑接过银票与人参,说道:“好说好说。”说完扫了一眼守门人冰冷的尸体,笑容有些冷淡,“希望我没有下次打上门的机会,也不会遇上这样嚣张跋扈的守门人。” 说完冲天凤点点头权当打招呼,很快飞身上马,一拉马缰绳,纵马离开。 天凤含笑看着骄傲如雪中红梅的萧遥在纷纷扬扬的雪花中离开,又冲来围观的人礼貌地颔首示意,这才领着丫鬟,转身回了天府。 刚进入天家,她脸上的笑意就收了起来,一张俏脸如同寒霜一般。 一个男子冷着脸迎上来,说道:“妹妹,我们根本无须退让!” 天凤说道:“如今萧遥是造福百姓的降魔师,得到天下人的赞颂,若我们与她死磕,得不偿失。” 而且,萧遥人证物证俱在,天家要抵赖,名声会受损。 为了区区萧遥这样一个人物而让天家名誉受损,得不偿失。 众人见萧遥和天凤都散了,也依依不舍地沿着神城主街道离开。 然而走出不远,便看到萧遥骑着马等在路边。 她或许等了一阵子了,发丝上、肩头上都落了一些积雪,这些积雪在寒风中微微抖动着,让她多了一股楚楚可怜的味道。 大家即使刚才见过她大杀林家与木家人,甚至打上林家门去的强悍,此时见了飘雪中的她,仍忍不住生起怜惜之意。 风离归与凌长空首先策马上前,问道:“萧姑娘,你在此处可是等人?” 说话时,目光中都露出期待之色。 今日他们两个出手协助萧遥了,萧遥或许是在等他们的? 萧遥点头:“没错,我是在等人。” 萧镇西与萧薇听了这话,也如风离归和凌长空一般,以为萧遥是等他们的,因为他们帮了她。 想到这里,两人心情都很复杂。 风离归和凌长空即使极力控制,俊脸上还是忍不住露出丝丝喜意,看向萧遥。 熟料这时萧遥将眸光看向贝洛与柳莹:“我在等你们,过来吧。” 风离归与凌长空脸上的喜意一下子僵住了,心里涌上说不出的失望。 他们还以为,经过努力,萧遥会愿意接纳他们,和他们成为朋友。 柳莹与贝洛脸色一变,心上涌上恐慌,又觉得自己太怂了,可是转念想到,就连天凤也礼让萧遥,她们这样也不至于太丢脸,当下上前去,挤出笑容问道:“萧姑娘,你找我们有何要事?” 萧遥居高临下看着两人:“今天这一天,你们一直在我面前耍小心机,先前,我没空理你们,现在有空了。你们说,该怎么办?” 贝洛内伤有些重,此时五脏六腑还是很不舒服,见萧遥居然还要算账,顿时恼了,咬牙切齿道:“你还想干什么?” 萧遥将腰间的黑鞭抽出来抖了抖:“你要我说的话,自然是要你们的命了。天天在我面前叨叨逼,跟苍蝇似的,烦死个人了!” 贝洛与柳莹看到萧遥眼中的杀意了,俱是一顿。 贝洛咬着牙,脸色灰白,却不敢再说了。 她还年轻,降魔原力也算高,是贝家备受重视的年轻一代,可不想就这么死了。 柳莹也不想死,她眸光闪了闪,眼圈很快红了,上前一步说道:“我只是说几句话,并无恶意,若萧姑娘气不过,我愿意道歉。” 萧遥看向柳莹,微微一笑,美丽的眸子一片清冷,没有半点笑意:“柳姑娘,我可还记得,我当时被风公子刺了一剑,正想躲开你爷爷的一掌,是你撞了我一下,和风公子合力定住我,我才挨了你爷爷一掌的。” 这话一出,三人同时脸色剧变。 变得最厉害的,是风离归,因为他又想起自己从萧遥身后捅萧遥一剑时,萧遥眉头微蹙的样子,但是她的眸子里一片清冷,没有半点难过——她对他,早就不抱希望了,所以即使被他刺一剑,也并不难过。 柳莹的脸色也变得厉害,因为她听出,萧遥这分明是要寻仇的意思。 凌长空则由那句话想起,当日自己可笑的正义,还有对一个女子的伤害。 萧遥见柳莹和贝洛一样白着脸不说话,就道:“说吧,你们打算怎么交代?” 柳莹看着萧遥杀意凛然的双眸,惊怕之余,又恨之若狂,从身上掏出一件法宝:“这是我爷爷送我的礼物,是用冥河边的黑曜石所制,可抵挡一等高手两次全力的攻击。” 可惜,萧遥就属于这样的高手,发出两击破掉这个法宝,是轻而易举的事。不然,是不会如此屈辱地拿东西出来赔礼道歉的。 萧遥感觉到这东西对自己还算有吸引力,却没动:“就这一件东西?” 柳莹恨不得生吃了萧遥,可是却丝毫不敢造次,说道:“我、我就只有这一件贵重的法宝了。” 萧遥道:“你多拿几件出来,我看看。” 柳莹忍无可忍:“萧遥,你不要太过分。” 萧遥道:“那你是要东西不要命了?” 柳莹憋屈地把自己有价值的几样法宝都拿了出来。 的确如她所言,她最先拿出的黑曜石是最有价值的,剩下的东西对小家族来说重要,但是对大世家来说,就太普通了。 但是萧遥还是拿了黑曜石和另一样可以吸收的东西收起来,然后看向贝洛。 贝洛早已把自己值钱的东西拿出来了,见萧遥看过来,马上递了过去。 她低垂着眼眸,看起来似乎很听话。 萧遥看了看贝洛手上的法宝,也挑了两件。 见萧遥挑了,贝洛与柳莹都松了口气。 这时萧遥忽然道:“把身上的银两都拿出来吧。” 四周的人看到这里都无语了。 连银两都劫,萧姑娘这作为实在太对不起那张脸了。 柳莹与贝洛几乎气疯了,但是想到已经付出了两件宝物的代价,没必要因为银两而与萧遥对着干,当下忍着吐血的冲动,把身上的银票拿了出来。 她们就不信,萧遥做得这么过分,四周的人还会觉得她是个好人! 萧遥拿过银两看了看,见柳莹手上有三千两,贝洛手上有三千五百两,便点点头,赞道:“还不错,比我打林家前都富有。” 所有人听了这话,都有种一言难尽的感觉。 所以,又美有强大萧姑娘是打算靠这个发家致富了吗? 萧遥拿了钱,冲四周的人点点头,策马离开了。 风离归看着萧遥骑马离去的背影,心里涌上一股巨大的悲怆。 他终于明白了。 萧遥不可能因为他施以援手而把他当朋友,因为,他几乎是杀她的人之一。 她之所以一直没有寻仇,只不过他这些日子没有犯到她手上,而不是她已经忘记了。 凌长空露出一抹苦笑,风离归想到的,他也能想到。 这一日,萧遥打上林家去,直打得林家赔礼道歉,吓得木家不战而退,又让天凤主动拿出礼物表示歉意,在极短的时间内传遍了神城。 神城最顶级的几个家族原本还因为萧遥孑然一身没有后台支持所以不怎么将萧遥看在眼内,得知这个消息后,这些家族的族长目光中异彩涟涟,有了种种计较。 萧遥的战力太可怕了,足以能战两个普通家族,那么再过10年10年,她将成长到何种程度? 要知道,未来的几十年内,萧遥是在天师殿学习的,功力与秘术只会越发深厚,是绝不可能退步的。 一个顶尖高手,如果是男子,能够带飞一个家族,如果是女子,也足以让家族迈向鼎盛! 萧家人有种尚在梦中的梦幻感,再想起萧遥与萧家关系冷淡,悔恨如绵绵不绝的江水汹涌而来。 这样一个高手,萧家居然错失了,而且还与她为敌了! 当听到传言,说神城最顶级几个家族都对萧遥另眼相看,宗妇的选择人选也从天凤唯一变成萧遥与天凤二选一,他们激动得差点呼吸不过来。 萧遥,竟然真的成长到这样的高度! 萧二太太面色潮红,对萧老太太说道:“母亲,一定要和萧遥修复关系!不说她是神城最顶级几大家族的宗妇人选,就说她本身的战斗力,就足够惊人了!” 一个人,就力压林家和木家这样的家族啊! 要知道,萧家进入神城之后,是林家和木家鄙视的存在,是需要跪舔两家的! 和萧遥交好代表了什么? 代表了最起码,萧家在神城能变成力压林家和木家这等家族的存在! 萧二老爷忙说道:“那广陵王侧妃……” “侧妃算什么?又不是正妃!就是正妃,和神城顶级家族的宗妇比起来,也没有什么优势,要知道,这可是神城啊!”萧二太太激动地说道。 萧大太太也是面色潮红,闻言马上点点头。 神城顶级家族的宗妇啊,这得是多大的殊荣? 第555节 萧老太太也很激动,可是更多的,是为难。 看萧遥的行事作风就知道,得罪了她,她是不会留情的,他们之前得罪狠了她,想和好,哪里是那么容易的? 就算他们之前看不清形势做美梦,在看到萧遥接连杀到林家、木家和天家讨要说法,就都清醒过来了。 那是个狠人,说打你就打你,说杀你就杀你,都不带眨一下眼睛的。 萧大老爷长叹一声:“可是我们有什么办法呢?” 对萧遥厌恶萧家感受最直观的,估计就是被萧遥一掌拍得吐血的萧大老爷了。 几天之内,神城很多家族将萧遥抬高到与天凤相提并论的程度,认为这是神城双壁,是神城近数十年来最为杰出的女子。 其中,天凤是以其家世以及对降魔秘术的深刻了解闻名,萧遥则以其浑厚的降魔力、惊人的美貌闻名。 在上层家族,天凤更受欢迎一些,毕竟出身格外高贵,而在中下层,萧遥则完全秒杀天凤,因为萧遥代表了不靠出身只靠个人能力,是很多中下层家族的代言人。 这天,顶级世家卢家的宗妇卢大太太在平昌公主的宴会上,夸赞了萧遥。 在萧家人心目中,这几乎就是一个信号——卢家要为家中嫡长子聘萧遥为宗妇的信号! 萧家得知,心急如焚,觉得和萧遥那边暂时说不通,可以先见见卢家人再说。 萧老太太再也按捺不住一颗火热的心脏,打听到卢家宗妇到城外的镇魔寺祈福,马上也领着萧大太太前往,打算通过萧遥的婚姻与卢家宗妇攀上关系。 一路上,萧老太太对萧大太太千叮嘱万叮嘱,让她不管如何,一定要忍着:“那可是卢家啊,神城最顶级家族之一的卢家,若说妥了,萧遥未来就是卢家的宗妇了,将来生下儿子,再加上她在天师殿的地位,将会成为卢家实际上的掌权人!” 萧大太太点了点头,脸色潮红。 她一辈子所求,就是回到神城,让曾经看不起她的人仰望她,所以得知萧遥有可能成为卢家宗妇,她就觉得,无论什么样的屈辱,自己都可以忍着。 卢大太太在雅间休息时,得知萧家来拜访自己,不由得有些讶异:“是罗阳城的萧家么?他们什么时候也来了神城?” 贴身丫鬟捂嘴笑道:“并非罗阳城的萧家,而是广陵城的萧家,他们家刚搬到神城没多久。太太不认得他家,定知道萧遥、萧镇西和萧薇,他们三个都出自这个萧家。当然,萧遥于多年前自斩凤凰体,与萧家脱离关系了。” 卢大太太眸光一闪:“原来是他们家么。此时找来,倒也有些奇怪。你去,把人带过来,我倒要听听,他们找我是什么事。” 丫鬟福了福身,很快出去了。 柳莹正在极力劝说贝洛:“现在还没到关键时刻,我们没必要这么快就行动。” 贝洛咬牙道:“现在还不是关键时刻,什么时候才是?现在卢家和裴家这样的顶级世家都对萧遥有意,我们再不传出去,萧遥就要嫁入顶级世家了!她那样的出身,那样的遭遇,根本没有资格嫁给顶级世家!” 柳莹说道:“我觉得还可以再等等,等到有确切一些的消息再动手。你想想,一旦世家下聘,或者说定了,突然知道萧遥过去那些令人恶心的事,那得多膈应?为了维护世家的名声,他们肯定不会放过萧遥的!可是在下聘之前知道,这仇恨,就没那么深了。” 贝洛听到这里,理智稍微回笼,认真想了想,觉得这推测没问题,只得忍耐着点点头:“好,那就再等一等吧。” 同一时间,天凤的哥哥天龙也拿到了相关的消息,兴冲冲地去找天凤,说道:“这些消息一旦传出,我相信萧遥将声名扫地。弑父杀母,灭杀养父全家,贞洁上也有了污点,这样的女子连地上的尘埃也远远不如!” 天凤看完手上的资料,皱了皱眉头:“这事你不要管,贝洛和柳莹在适当时机定然会揭破的。”说到这里,看向天龙,“哥哥,记住,千万不要出手。我可不想外人再将我与萧遥相提并论。” 天龙点点头,说道:“这倒也是,萧遥那等连贱妇也不如的女子,哪里有资格与我妹妹相提并论?” 天凤神色阴霾,半晌没有说话。 次日,卢家传出,即将为其嫡长子求娶萧遥的消息。 这消息马上引起了轰动。 萧遥一直在家琢磨秘术,并不怎么关注外头的事。 小蝶行色匆匆地进来,将外头的传言告诉萧遥,随后站着,欲言又止。 萧遥便道:“有什么一并说了。” 小蝶道:“据闻卢大公子与天姑娘青梅竹马,深爱天姑娘,并不愿意与姑娘联姻,已经从天师殿回家,准备说服卢家家长。” 萧遥一下子笑了起来,伸手抓了一把树干上的积雪:“这些事与我们无关,不用管了。” 小蝶有些焦急,道:“若姑娘不管,外头定会说姑娘不好的。还有,卢大公子若来找姑娘说退婚,姑娘这名声便被败坏了。” 萧遥笑道:“从来没有人能对我的婚事指手画脚,一旦被我知道……”她竖起左手食指,以降魔力将手中的积雪融化成雪水流下来,“我正缺千年人参万年人参呢。” 她从林家、木家和天家拿到几株人参吸收了,感觉降魔力又浑厚了不少,跟吸收大魔似的,因此对讹诈人参很是有兴趣。 小蝶怔了怔,很快又皱起了眉头:“可是萧家名义上毕竟是姑娘的家……” 萧遥道:“我早表明,我与萧家没有关系,若哪家敢跟萧家密谋我的事,不是故意的就是蠢。这样的人,我可不会给他们面子。” 小蝶皱起眉头道:“如果得罪的家族多,他们联合起来……” 萧遥笑道:“他们联合起来的话,你家姑娘我,将名扬天下。” 小蝶还是有些担心,可是见萧遥不以为意,便也只能密切关注。 没过两天,神城竞技台后的小树林里,忽然有几百株红梅凌雪绽放,如火如霞。 这个消息震惊了整个神城! 自从余年入主天师殿,竞技台后面的鲜花在隆冬便再也没有绽放过,至于红梅,更是在余年入主天师殿之后被砍伐殆尽,因为余年说红梅太艳。 可是如今竞技台居然有了红梅,红梅居然还绽放了,这太不可思议了! 许多人马上猜测,是不是余年闭关出了什么问题,导致天师殿的殿主早已易主,这才一改竞技台上的鲜花装扮。 然而天师殿很快传出,余年没出什么问题,种上红梅,让红梅在雪中绽放,是余年闭关前下的命令,天师殿只是现在才办妥而已。 萧遥在精进自己的攻击手段,听到红梅突然绽放以为有什么寓意,正想去一观,就收到平昌公主所发的赏梅帖子。 小蝶见萧遥看完帖子,便道:“姑娘,明天会下雪,要不你就别去参加宴会了吧?” 卢大公子乃神城天师殿的弟子,在竞技台上的宴会,定会参加的。 到时若贸然上来与姑娘说解除婚约,姑娘得多没面子啊。 第241章 萧遥看向她:“你和小月不是想去看的吗?我带你们去。” 小蝶一听,就知道自己与小月私下说的话被萧遥听去了,忙摆摆手说道:“我们是开玩笑的。下雪天,出外并不好,在家吃锅子才是享受……” 她们并不想萧遥去参加赏梅宴。 萧遥摆摆手说道:“此事我意已决,你不用多说了。” 次日,萧遥便带贴身丫鬟小蝶与小月出席宴会——天师殿的竞技台不是什么人都能踏足的,降魔力低的,基本没有办法站上去,而降魔力足够了,也得看身份,根据家族的名气上去不同的人数,像小蝶与小月这种丫鬟,想都不用想。 但作为有主子带着的丫鬟出席宴会,就没什么讲究了。 萧家得不到邀请函,但萧镇西与萧薇作为有名气的新生代高手,都拿到了邀请函。 萧老太太与萧大太太对两人千叮万嘱:“去了那里好好表现,和萧遥,如果能交好,尽量交好,多和她说说话。还有,多注意一下萧遥和卢大公子的互动。” 她们自然是想去的,可是年青才俊只能带服侍的丫鬟去,她们不可能自降身价,去那儿跟丫鬟似的站着的,她们丢不起这脸——她们未来还想在神城混呢,哪能把名声败了? 萧二太太就没那么多讲究了,一直在旁打转,见缝插针地道:“不如带老大去吧?老大可以暂时做镇西的侍卫。还有老大的大丫头,不如就跟萧薇做个小丫鬟吧。” 她觉得,能去那种场合就很了不起了,不管是以什么名义去的。 萧老太太看向她:“快闭嘴吧。以后镇西和萧薇出息了,我们也是神城的世家,届时老大也是要应酬的,做侍卫不嫌掉价?还有大丫头,以后身价高着呢,怎么能去做丫鬟?” 萧二太太听了恍然大悟,马上收起了种种小心思。 老太太说得没错,他们以后是要与神城的世家打交道的,要是被人记着当年曾做过侍卫和丫鬟,前途可就没了。 萧老太太说完,再次叮嘱萧镇西和萧薇:“暗中注意萧遥和卢大公子就行了,不用问他们之间的事。” 上次她和大太太去见卢大太太时,卢大太太行事有礼,招待她和大太太十分周到,没有半点顶级世家的傲慢,问了不少萧遥和萧家的事,可是对她们的暗示,却假装没有听懂,她们稍微问得露骨了点,卢大太太就笑着岔开话题,似乎不为所动。 一场谈话下来,卢大太太虽然礼仪周到,但是却没有流露任何对联姻感兴趣的神色,甚至在提起萧遥时,神色也是淡淡的。 她们把握不住卢大太太是什么意思,若说对萧遥有兴趣吧,神色为什么那么冷淡?若说没有兴趣吧,为何又问了许多萧遥和萧家有关的事? 所以,她们需要萧镇西和萧薇观察一下两个当事人。 萧镇西和萧薇看着殷切叮嘱的萧老太太和萧大太太,没有说话。 即使他们已经看清,家里人的真面目,他们还是没办法拒绝什么。 因为他们是亲人。 于萧镇西而言,有血脉给予,这份给予不仅有血液里的不可抗拒,更有无法割舍的感情。 于萧薇而言,萧家人养大了她,培养了她,为此还与亲生女儿决裂了,这样的恩情,她一辈子都还不清,此外,还有多年相处下来的感情。 萧遥带着两个丫鬟上了竞技台,见到处白雪皑皑,一片银装素裹,直到看到不远处的梅林,才觉着这素白的天地间多了一抹鲜艳夺目的红,终于活过来。 小蝶看向身着大红斗篷的萧遥,又看看不远处的雪中红梅,忍不住笑着说道:“姑娘就好似这凌雪傲霜绽放的红梅。” 小月也点头,眼角余光扫到几个男女正愣愣地看着萧遥,便对萧遥道:“姑娘,有人……” 那些男女回神,当中一英俊男子俊脸上闪过一抹羞赧,犹豫片刻,踏着积雪走上前,只在雪地上留下浅得几乎看不到的痕迹,自我介绍说:“萧姑娘,我是卢家的大公子卢即,这厢有礼了。” 萧遥还了一礼,问道:“卢大公子找我何事?” 小蝶与小月听到是“卢大公子”,马上戒备地看向卢大公子。 卢大公子抬头看了萧遥一眼,脸上的羞赧更深了,却还是说道:“我听说萧姑娘使用像魔术时,结印速度奇快无比,是普通高手的两倍,所以想和几位朋友来跟萧姑娘请教一番。” 萧遥看得出他是真请教的意思,而不是恶意挑衅,当下点头,就要抽出黑鞭和他过招。 见她点头,卢大公子马上问:“请问萧姑娘,这结印速度奇快无比,可是有什么窍门?” 原来是请教是真请教,不是要打一场。 萧遥停下抽黑鞭的动作,缓缓说道:“的确有窍门。不过我当初是协助守城学回来的,卢大公子若想学,也得去守城才是。” 卢大公子听了这话似乎更尴尬了,马上说道:“实不相瞒,我去过守城,也学过,但是远没有萧姑娘的手法快。如果萧姑娘肯赐教,卢某不胜感激。” 一边说,一边掏出数件东西来。 萧遥一看,有人参,有冥河边的黑曜石,还有一些特殊石头制作的其他法宝,几乎都是她喜欢的,当下点点头,爽快地挑了两件出来,便和卢大公子交流自己的窍门。 旁边几个男女看着萧遥和卢大公子交流窍门,并没有上前来说什么,却也没有离开,而是站在附近,营造成和卢大公子是一块儿的感觉。 卢大公子得到了萧遥总结出来的一些心得,马上对萧遥一揖:“谢谢萧姑娘指点。不过某也发现了,双手没有萧姑娘的速度,根本不可能达到普通高手两倍的结印速度。” 萧遥笑道:“熟能生巧,卢大公子多熟练,定能提速的。” 卢大公子含笑点头,又作了一揖,这才礼貌地离开。 小月见卢大公子就此离开,有些不解,马上看向自己身旁的小蝶。 第556节 小蝶沉着俏脸:“那些流言,一定是有人故意传出来的。” 小月不解:“为何这么说?” 小蝶道:“如果是真的,卢大公子不可能走这一趟的。” 人家带着朋友过来,光明正大地打招呼交流,就是表明了没有这回事。毕竟这样的事,人家也不好直接跟姑娘说流言是假的,卢家没有提亲的打算。 萧遥伸手接住飘落的雪花,淡淡地说道:“看来,是有人不甘寂寞了啊。” 既然不是卢家脑子有问题与不被她承认的萧家谋算她的婚事,就是有人要设局针对她了。 卢大公子离开,走出不远,忍不住回头看向萧遥,见她站在漫天雪花中,伸手接住落下的雪花,似乎被遗忘在尘世中一般,带着深深的寂寥,心中不由一颤,觉得萧姑娘不拘小节,降魔力深厚,可却与萧家有过关系,真是太不幸了。 这时前面一道声音忽然响了起来:“卢大公子——” 卢大公子回神,看向自己前方,见是风离归,便施了一礼,笑道:“风公子——” 风离归的目光在卢大公子面前转了一圈,这才含笑问道:“卢大公子和萧姑娘从前认识么?似乎相谈甚欢。” 卢大公子忙摇摇头:“从前不认识,此番是与友人主动去结交,向萧姑娘请教如何提高结印手法。”说完抱了抱拳,和自己几个好友走了。 风离归看着卢大公子发红的耳朵,眸色变得幽深起来,很快又恢复平静,走向萧遥。 走近了,他向萧遥行了大礼,踌躇片刻,没有说话。 萧遥问道:“风公子找我有什么事?” 她可不想浪费时间。 风离归听了有事说事的话,心中有些苦涩,从前萧遥见了他,会主动找话题与他聊,知道他不感兴趣,会绞尽脑汁地换话题,希望讨好他。而他随便说一个话题,她也会高兴地接上来,不管懂不懂都要说,说完又怕说错,便小心翼翼地看着他。 如今,她已经不再有心思找他说话了。 她再也不会讨好他了。 她甚至因为自己的出现变得不耐烦起来。 风离归轻轻地吸了一口气,暗暗嘲讽自己活该,旋即收起脸上的神色,压低声音道:“萧姑娘,听说你与卢家大公子有婚约,可是真的?” 他刚才看到迎面走来的卢大公子耳朵发红,若有所思,似乎真的有什么。 萧遥道:“流言罢了。” 风离归不知怎么,松了口气,说道:“若没有这回事,萧姑娘最好尽快澄清,不然传下去,会损害萧姑娘的名声。” 萧遥笑道:“无所谓,毕竟人是堵不住别人的嘴的。再说,流言对我没有任何杀伤力。” 反而有莫大好处,因为传得多了,她一家一家找人要赔偿! 风离归听了,不知怎么想起萧薇几个嫂子曾经说过萧遥的事,喉咙一下子梗住了,眼眶发热,半晌说不出一个字。 萧遥觉得这风离归忒烦人,当下说道:“风公子还有事么?” 风离归一怔,摇摇头:“没事了。我不打扰萧姑娘了。”说完施了一礼,站到一旁让出路来。 只是,心中始终觉得惘然若失。 从前,萧遥总是说他不肯多陪陪她,如今他想陪,她已经不需要了。 人总是在失去之后,才懂得珍惜。 他站在原地,看着萧遥携着两个丫鬟渐渐走远,见她只给两个丫鬟施了降魔力挡雪,却任由雪花落在自己的满头青丝上,落在红色的衣衫上,宛如被掩埋在红尘外的一场梦,心里蓦地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难过。 是他,让一个充满生机活力的少女,一步一步走向今天。 萧遥进入红梅林,见梅林被光罩罩住了,地上是厚厚的积雪,但是开得灿烂的红梅上,却没有哪怕一片雪花。 在场与萧遥打赌过的才俊看到萧遥,犹豫不定。 凌长空与快速返回的风离归、萧镇西、萧薇以及阿彩等,马上上前对萧遥行大礼。 萧遥点点头,似笑非笑的面容看向柳莹与一众才俊。 柳莹和一众才俊看到萧遥脸上的笑意,目光下意识看向她腰间的黑鞭,再想到那天贝洛的狼狈,马上上前,遵守约定对萧遥行大礼。 贝洛见众人看了自己一眼才去行礼,差点咬碎了一口银牙,但想到自己的安排,知道萧遥不过是秋后的蚂蚱,心里才舒服了些,忙随大流对萧遥行礼。 昌平公主带着笑容看向萧遥,对身旁的天凤道:“萧姑娘不愧是年轻一代的高手,这排场格外不同。” 地位高的人,习惯了众人对自己行礼,有朝一日看到一个突然冒出来的人,得到的礼遇比自己还夸张,这心里,总免不了有想法的。 林家大太太笑道:“是啊,萧姑娘是真高手。不过也太喜欢繁文缛节了,就连公主今天也让大家免礼,她却还是保持。” 林家收到一张请帖,只能来一个主人,所以今天只有她来了。 广陵王冷哼:“年轻人愿赌服输罢了,你看不过眼,可以上去理论。” 五皇子听了这话,看了广陵王一眼,脸上笑容不变,没有说话。 神城很多家族的高手都在猜测,那天在城郊,对萧遥出手的那批高手,应该是广陵王府的,可惜没有丝毫证据,而广陵王府又一直没有任何动静。 如今看看,似乎真的不是? 若广陵王真的对萧遥是欲除之而后快,那不该为萧遥说话啊。 昌平公主眸光凌厉地瞥了林大太太一眼,笑笑:“他们行礼,是信守承诺的体现,我虽贵为公主,可也不敢阻止他们兑现诺言。” 她是看不惯萧遥端架子让一众杰出年轻人行礼,但是更不会被林大太太挑拨。 林大太太马上噤声,生怕惹怒了昌平公主。 萧遥受了礼,才过来向昌平公主和五皇子见礼,至于广陵王夫妇,则光明正大地无视了。 林大太太眸光一闪,马上看向广陵王夫妇。 广陵王不作声,幽深的目光紧紧地盯着萧遥,不时泛起光彩,那是他兴奋起来的表现。 广陵王妃面带微笑,配着有福的长相,宛如慈善的菩萨。 两人都没有责怪萧遥不行礼,反而默认了。 天凤上前,笑着说道:“萧姑娘性子比较骄傲,请广陵王与王妃莫要见怪。” 王妃笑着说道:“怎么会?萧姑娘与我家王爷有些误会,我是知道的。” 萧遥笑笑,没有说话。 许多人都觉得,她实在太自大了。 可是再想想她的战斗力,想想她的性格,想想她与广陵王府的恩怨,又觉得,她不对广陵王夫妇行礼,是情理之中的事。 今天是赏梅,在昌平公主一声令下,大家便四散开,开始赏梅。 赏梅即将结束之际,昌平公主笑着说道:“诸位,今日赏的是无雪的梅花,七天后,请诸位再次前来,赏有雪的红梅,请柬,便不另外发了。” 众人齐齐笑着应是。 第二天上午,一对老人去大理寺击鼓鸣冤,状告萧薇已故的胞兄以及亲生父母,告他们奸淫掳掠、迫害妇人,希望神城的天师给他们主持公道。 风离归与凌长空知道这一则消息,脸色一下子变得异常难看起来,马上去找这对老夫妇。 然而他们找到这对老夫妇,了解过后,脸色就凝重起来。 这对老夫妻的确死了儿子儿媳以及女儿,当年活不下去投奔他乡,后来辗转知道小萧家被灭了,才一路跋涉进入神城鸣冤的——一切都那么天衣无缝,根本没有人为插手的痕迹。 两人去找萧薇,碰到的是已经将小萧家那几个儿媳妇带回来的萧薇。 萧薇见风离归和凌长空找来,脸上一刹那间露出笑容:“你们是担心我吗?我没事的,大不了就被讨伐,进不了天师殿。” 风离归和凌长空看到萧薇的笑脸,都有些愧疚,自从得知萧薇生父一家做了什么之后,他们就疏远了萧薇,此时找萧薇,也并不是为了她。 不过事态紧急,他们没有矫情太久。 风离归道:“我们怀疑,此事针对的是萧遥。” 萧薇这才意识到自己误会了什么,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变得异常落幕:“应该不会吧,萧遥她……” 她忽然想起几个嫂子的供词,脸色也变得异常难看起来。 在短短的一瞬间,她想到了很多。 天师殿殿主若是女子,则要求女子是贞洁的圣女。 萧遥为何虐杀小萧家一家的原因若说出,萧遥绝对不可能入主天师殿。 此外,神城顶级的家族,也不可能娶萧遥为宗妇了,就连普通小世家也不可能。 可以说,如果这次的事真的是针对萧遥的,那么萧遥上升的通道几乎被堵死了! 这时身边人影闪动,几个身穿制服的男子出现,看向萧薇:“萧四姑娘,请问小萧家的遗孀到了不曾?” 萧薇下意识摇头:“没、还没到。” 然而一个男子当即拆穿了她,并直接用一件法器强制将萧薇那几个嫂子拘了出来,很快带走了。 萧薇看向风离归和凌长空,抿了抿唇:“对不起,我帮不上忙。” 凌长空道:“对方有备而来,这事不怪你。”说完和风离归急匆匆地走了。 萧薇想了想,去了大理寺。 一开始,这对老夫妻状告萧薇一事,并没有多少人在意,毕竟这些家族,多多少少都知道萧薇的亲生父母一家仗着萧薇的名声做了很多坏事。 可是当案件牵涉的越来越多,连萧遥也牵涉上,甚至牵扯出萧遥虐杀萧薇生父全家,是因为从小被这家人欺辱,直至回到大萧家——这些是萧薇几个嫂子亲口说的。 这几个妇人提起萧遥一脸感激,竭力证实萧遥杀小萧家的男丁是为了报仇,不是故意虐杀,为此还说出萧遥小时是如何如何被小萧家的男丁欺负的。 虽然这些欺凌都是摸摸抱抱,但已经足够了。 瞬间,这消息就成了爆炸性的大热门,一些人表示十分同情萧遥,怜惜她弱小时被欺负,另一些人则不屑地表示萧遥是个不洁的女子,不仅没有约束自己,反而还妄想嫁入神城最顶级的家族和入主天师殿,简直恬不知耻! 此外,和萧遥有关的事,越来越多地被披露出来。 萧遥虐杀了小萧家所有成年男丁——小萧家虽然有对不起萧遥的地方,可说到底养大了萧遥,她长大后不仅不报恩,还杀了他们全家成年男丁,杀了也就算了,还是虐杀,将他们身上的肉削尽,让他们不得好死,可算是世间罕见的魔头! 萧遥斩断与萧家的联系,第一次连见都没见找上门的亲生母亲,气得这位母亲病了一场,第二次更是直接鞭抽生母,害得生母吐血,卧床大病一场,可谓白眼狼没人性。 林家与木家这两个世家当天就迫不及待地跳出来不屑地表示,绝对不会接纳萧遥这样声名狼藉又忘恩负义行事狠辣的女子嫁入自己的家族的。 除了他们家,还有许多世家响应。 流言铺天盖地,许多人除了骂萧遥,还将矛头指向卢家和萧家,认为他们为了壮大家族,居然接受萧遥这样的女子成为宗妇,有辱神城顶级家族的名声! 卢家和裴家表面上对此没有发表任何意见和看法,暗中则让人遏制流言。 可是流言还是越传越厉害。 第557节 一来,与他们不对付的家族暗暗动手了,二来,他们之前的确和萧家有过联系,虽然没有提过联姻,可是谁相信?三来,普通民众也乐于见到顶级门阀的笑话,因此任凭他们怎么遏制,关于他们家的不好传闻,还是传得到处都是。 卢家的年轻人十分愤怒,很不解家族为什么不出来澄清卢家没有与萧遥联姻的打算,都是别人故意散播流言的。 对此,卢家族长也就是卢大老爷召集族中的子弟开会: “这事是有人设计的,目的是将我们与萧遥拖下水。若我们澄清,一来落了下乘,被人说一出事就撇清关系,有违“义”字;二来,澄清等于将一切推到萧遥身上,会因此得罪萧遥。而萧遥这人……” 他看向并肩而立的卢大太太。 卢大太太上前,面容严肃: “萧姑娘心志坚定,降魔力深厚,未来成就不可限量。我们卢家凭什么立足神城,成为顶级世家屹立不倒?除了族中子弟出息,自强不息,凭的是对人才精准的投资眼光。而萧遥,是我们目前找到的最具投资价值的人。我们最好不要与她为敌。” 卢家人都被卢大太太对萧遥这样的赞誉惊到了。 卢大公子站出来,说道:“作为卢家子弟,我们不该在别人有难时落井下石。此外,我向萧姑娘请教过结印速度,我可以肯定,萧姑娘展现出来的战斗力,远不止我们看到的那些。” 卢家年轻一代听了,都消停了。 散会后,卢大公子回到自己的屋中,想起萧遥一身大红斗篷站在皑皑白雪中的画面。 明明穿了如同红梅一样热情的红色斗篷,她身上总有股远离尘世的疏离感。 或许,她经历了太多。 想到这里,找到卢大老爷和卢大太太,问他们接下来的打算。 卢大老爷道:“我们的谋算不普通,所以,我得先看看,萧遥承受流言的能力如何。” 卢大公子听了,踌躇片刻,道:“不如,就将这流言坐实了吧。” 那时,起码不会有人再说萧姑娘恬不知耻肖想嫁入神城的顶级世家了。 卢大老爷和卢大太太大吃一惊,看向卢大公子,见卢大公子一派认真,都沉默了。 半晌,卢大太太问:“你不是倾慕天凤么?” 卢大公子怔了一下,淡淡地笑了:“天姑娘另有追求。” 萧遥知道外头有很多流言,更有许多骂自己的声音,但并不放在心上。 小蝶与小月急得不行,可是两人不敢到萧遥跟前说,只能加倍约束府中下人,让他们不要胡说八道。 正在这时,外面有人急匆匆进入通报,说卢家大太太凭借传送符出现在小院的影壁前,说是特意来拜访萧遥的。 萧遥点点头,很快去见卢大太太。 卢大太太坐在萧遥对面,含笑说道:“萧姑娘想必听了外头的传言了吧?” 萧遥点头。 卢大太太又问:“萧姑娘是怎么想的?” 萧遥道:“宵小和阴谋家的狂欢而已。” 卢大太太仔细打量萧遥的神色,见萧遥没有半点焦虑与不安,再次确定她心志足够坚定,当下含笑点头,将幕后这次的谋算一一分析,末了看向萧遥: “萧姑娘,我们卢家有志与你合作,将你推上殿主之位。你届时,只需要在我卢家有需要的时候,帮我卢家一把即可,当然,我可以保证,我们卢家绝不会让你做非正义之事的。” 萧老太太和萧大太太听到外头的流言,脸一下黑了,马上禁止府上的人讨论萧遥,且再也不许叫五姑娘。在别人来打听消息时,要表明和萧遥毫无关系。 萧大太太紧绷着脸,看着满院子的奴仆:“记住了,无论谁来打听,问什么,只说不知道,说我们家和萧遥没有关系。” 吩咐完了,回房坐下,想到唾手可得的尊崇地位瞬间没了,心中涌上极大的失落,咬牙骂道:“废物!眼看着就要嫁入顶级世家了,居然也把握不住,废物!” 萧大老爷与萧二老爷因萧镇西和萧薇之故,得已在神城的镇魔司做了底层降魔师。 自萧遥的事传出,两人便觉得同僚看自己的目光格外不同,还经常暗中对自己指指点点。 当听到同僚问起萧遥,皆摇头摆手,努力撇清。 一个说:“这我们不知。众所周知,她和我们家早没关系了。当初她用了斩缘,削骨还父血肉还母,就了清了所有因果了。后又三番四次伤害了贱内,与我家,只有仇怨!” 另一个则说:“她也太不把天下人放在眼内了,已经失去了贞洁,却还敢来天师殿。不过,养大她的萧家是农户,也教不了她什么礼义廉耻。” 对一个注定废了的人,他们给予不了任何涵养,恨不得多踩几脚,尽量撇清自己。 风离归听着世人对萧遥的诋毁,心急如焚。 然而,他的家族势力虽然很了不得,但是他如今还没正式接掌自己的家族,所以能调动的人手极其有限,能做的也不多。 而凌长空呢,广陵王府是兄长广陵王的,他能利用的势力,就更少了。 柳莹和贝洛这些日子以来,最喜欢做的事就是到神城主街道两旁的酒楼里坐着听贩夫走卒对萧遥的诋毁。 她们觉得,这些凡人每一句对萧遥的诋毁,都如同一个美妙的音符,动听得如同仙乐。 “杀害养父母,简直令人发指,连禽兽都不如!” “实上怎会有如此歹毒的女子?难怪神城的世家都说不会让这样的女子进门。” “已失了贞洁,她怎么还不自我了断保存名声?” 柳莹笑容满面地举杯:“干杯!” 贝洛这些日子以来阴霾的脸蛋舒展开来,笑得合不拢嘴,顾不得自己不大会喝酒,马上与柳莹碰了一杯。 萧遥终于倒霉了,终于永不翻身了,真是太好了! 这时,街上忽然出现一队一身红衣的队伍,喜气洋洋的,当先几匹神骏的高头大马拉着一辆异常五彩的神车,车后跟着一箱一箱昂贵的礼物。 有人好奇:“这是哪个顶级世家提亲?五彩神车,还有一车一车昂贵的礼物……” 贝洛已有些醉意,听了扭头去看,一眼认出风家的族徽,酒意瞬间没了,说道:“风家这是要向哪家提亲?” 柳莹一听到“风家”,马上想起风离归,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她一下子站了起来:“走,我们去看看吧。” 贝洛看了柳莹的脸色,觉得跟着去有热闹可看,马上点头,起身跟上去。 两人随着车队一路往前走,越走脸上的神色越不好。 就连来看热闹的贝洛,脸色也阴沉下来。 这时,五彩神车停下来了。 后面跟着想来沾喜气的一人惊道:“这是萧府,那个萧遥的家!风家是疯了么?居然向她提亲!” 柳莹与贝洛愉悦的心情,瞬间跌落谷底,当看到有人去敲门,车中走出一个熟悉的人,更是气得差点吐血了。 那是风离归的二叔,风家在神城的唯一主事者,他此时笑吟吟的,完全看不出任何不满的痕迹。 所有人目瞪口呆地看着风二叔领着媒人被萧府的丫鬟领进去,过了大概两柱香的时间,他们脸色沮丧地领着礼物被萧遥送出来。 风二叔站在门口,一脸诚恳地看向萧遥:“萧姑娘,请你再考虑考虑。我家离归也是英武少年郎,且对你真心一片,若得娶了你,必会好好待你!” 萧遥拱拱手:“谢过风公子的厚爱,不过萧遥这辈子以除魔为己任,不打算成亲,请回罢。” 风二叔忙道:“别,别,萧姑娘,你先别回答,再考虑考虑,我过两天再来。”说完仿佛怕萧遥继续回答似的,忙不迭地上了五彩神车。 风家留在神城的主事亲自上门为风离归求娶萧遥,但是被萧遥以除魔为借口拒绝了! 这个消息如同飓风,瞬间传遍了神城。 许多嘲笑萧遥的人都觉得眩晕,觉得风家这是疯了! 萧遥更疯! 她凭什么不答应? 凌长空阴沉着脸看向眼前的老者:“我的婚姻自主,我做什么,你不能阻止。” 老者叹气:“二公子,谁都可以向萧姑娘求婚,就你不可以。”说完见凌长空就要发脾气,忙又道,“你难道忘了么?王爷提过要娶她做侧妃的,你再去求亲,成什么样子了?” 凌长空顿时颓然。 他若去,只怕不仅帮不了萧遥,反而会让萧遥被耻笑。 卢大太太在风二叔刚出现在萧府门口就知道了,当即让人密切关注着事态的发展,得知了萧遥拒婚的后续,顿时笑了笑,又琢磨一阵,马上叫来贴身丫鬟,忙碌了起来。 卢大公子特意回家来的,得了消息刚想走,见了母亲的举动很是不解。 卢大太太笑道:“我就去走上一趟,若萧姑娘答应,算你运气好。” 次日巳时,正是好时辰,神城主街道又出现一队身着红衣的人,打头是一辆十二匹骏马拉着的青龙车,优雅内敛的设计,显得低调奢华。 昨日被科普过世家族徽的众人马上认出,这是卢家的青龙车! 因风家向萧遥提亲而心情不佳的柳莹和贝洛又到酒楼听众人骂萧遥,却发现骂萧遥的少了些,正不爽,就看到卢家的青龙车。 两人心上顿时涌上不好的预感,忙跟了上去。 很快,从青龙车下来的卢大太太让她们脑袋发晕。 不过卢大太太的运气和风二叔一样,都不大好,是被萧遥亲自送出来的。 卢大太太诚恳地让萧遥好好考虑,得到萧遥“魔物未除何以为家”的婉拒,一脸失望地离开。 裴家族长大老爷接连听了两日的消息,摸了摸下巴,就让裴大太太也去忙碌起来,嘴上则笑道:“这或许是个解除困境的好办法。” 裴大公子惨叫:“爹,娘,别啊,如果萧姑娘答应了怎么办?” 裴大老爷一脚将裴大公子踢到一边:“做你的白日梦吧!人家萧姑娘会那么瞎,不嫁风离归不嫁卢大公子嫁给你?想得美!” 裴二公子在旁翻白眼:“是谁原先要死要活,说今生非萧姑娘不娶的?” 裴大公子叫道:“我哪里知道,萧姑娘身上发生过那么多事?” 忙碌的裴大太太抽空说了一句:“你若真的爱她,你此时感觉的不是嫌弃,而是心疼。” 次日上午,裴大太太也乘了朱雀车从神城主街道大摇大摆地经过,到萧府上向萧遥提亲。 柳莹和贝洛脸色酱紫,同时捏碎了手中的茶杯。 神城主街道上的贩夫走卒已经麻木了,说不出任何吃惊的话,只是跟着去看萧遥婉拒提亲。 他们在两柱香之后如愿了,亲眼看着裴大太太温柔地劝萧遥好好考虑之后才失落地离开。 接连三天,曾经唾骂萧遥的贩夫走卒都开始怀疑,是不是有人故意陷害萧遥的。 若萧遥真的有那么差,为何三个顶级世家的人亲自为自己家的优秀子弟上门求娶萧遥?遥知道,有两个还是为家里的继承人求娶的啊! “萧姑娘绝对不是那些攀龙附凤的人,如果是,她第一天就该答应风家了!” “你们听到了吗?萧姑娘的借口一直都是要除魔,不想成亲!她当年在青州城,可是以一己之力灭杀了大部分魔物的啊!” “我信萧姑娘的理由!我相信萧姑娘是被污蔑的,她背后没有世家支持,一定是被那些眼界高于顶的才俊的家族算计了!” 第558节 “想想萧姑娘倒下,谁得到的利益最多,就知道是谁下的手了!” “我原先还以为卢家和裴家都是利益至上的家族,不想这才是仁德俱全的真世家啊,敢于流言铺天盖地之际冒天下之大不韪求娶萧姑娘,绝对是仁厚之家!” “风家虽然不出世,但是一直都是十分超然的家族!” “谁说萧姑娘嫁不出去的?哈哈哈哈哈……” 柳莹和贝洛一反常态地夸萧遥的话,气得差点要升天,连酒都喝不下去了。 萧家觉得做了三日虚幻的梦,第一日风家为继承人风离归向萧遥提亲被拒,第二天卢大太太为卢家继承人向萧遥提亲被拒,第三天裴大太太为裴家长子求娶萧遥被拒。 不是说,萧遥永无嫁入神城世家的希望了吗? 风家、卢家和裴家,可都是顶级巨无霸啊! 萧大太太几乎疯魔了,穿了鞋就往外走:“我要去叫萧遥别挑挑拣拣了,选卢家最好!” 萧大老爷眼疾手快拉住萧大太太:“你别去了,我们家已经和她决裂了,这次是真正的决裂,是我们自己主动说的!再说,下午他们还要参加赏梅宴,根本没空接待你!” 这是自我安慰的话,萧遥就算有空,也不可能接待萧大太太的。 萧老太太脸色漆黑如墨,她一辈子谋算,可在萧遥身上,却接连栽了跟头。 她悔恨得病倒了,饭也吃不下。 如果在萧遥被万人唾骂时,萧家不是落井下石,而是亲自上门安慰萧遥,或许就有机会与萧遥和解。 第242章 林家和木家等说过绝对不会让族中子弟娶萧遥进门的小世家,当天一出门,就会被人用异样的眼神盯着看,浑身不自在,因此办了正事早早回家,再也不想出去接受眼神的洗礼了。 他们自然知道这些愚蠢的凡人是什么意思,无非是说人家风家、卢家和裴家这样的顶级世家都争相求娶萧遥,他们这些小世家却瞧不上萧遥,太把自己当回事。 旁支的子弟没人认识,所以没有被目光洗礼,但是却听到凡人们对他们家族的评价:“小世家就是小世家,都没查清楚就人云亦云,把萧姑娘当坏人!还说不会娶萧姑娘进门,他们娶得起么?” 这些话被带回本家,本家人气了个半死。 小月和小蝶这几天痛并快乐着,快乐的是有世家来求娶自家姑娘,痛的是姑娘一个都不嫁。 两人跟着萧遥送走裴大太太往回走,忍不住问:“姑娘,你真的不考虑风公子吗?我看他对姑娘很好,也很喜欢姑娘。” 萧遥摇摇头。 小蝶又道:“风公子和姑娘过去有些过节,不喜欢也没什么,考虑一下卢大公子啊。卢大公子和姑娘可没有过节,人又相对单纯。” 萧遥再度摇头。 小月忙道:“卢大公子心有所属,喜欢的是天姑娘,姑娘不喜欢也没什么。那裴大公子呢?” 萧遥停下脚步:“我说过,我会以除魔为己任,这一辈子不会喜欢任何人,也不会嫁人的,你们无需再说。” 小蝶和小月听了很失望,都用惋惜的目光看向萧遥。 萧遥见她们还要再说,便道:“你们去收集一下消息,看看哪些人家下水了。你们打听不到,找护卫打听。那些护卫,应该是余年的人,能打探不少消息。” 到时她拎着黑鞭挨个上门去找人算账。 小蝶点点头,忍不住又道:“姑娘,如今三家求婚,你的名声变好一些,但始终有人怀疑你的。你若嫁入世家,就再也无人说你什么了,你想想以后啊。” 萧遥笑道:“有人看不惯我,不管我做什么,总会说我的,除非我消失。所以,没有必要按照别人的想法而活,那样是不会有尽头的。” 小蝶和小月听了,觉得虽然是这么回事,但萧遥一个女子,背后没有后家族支撑,以后的日子必定不好过。若错过了适龄的男子,以后便再也找不到这么好的求亲对象了,都忧心忡忡。 萧遥看了看天色,又道:“下午又要去赏梅宴了,你们快去准备准备吧。” 两个丫鬟顿时大惊:“姑娘,你下午还去?” 如今姑娘只是在凡人那里的口碑变好,在其他小世家和除风、卢、裴三家那里,铁定还是很不好的。 而这次去参加赏梅宴的人,除了年轻才俊,就都是神城那些自视甚高的世家,萧遥去了,不被唾沫淹了也会被目光盯死的。 萧遥点点头:“去啊,怎么不去?” 下午,天空中下起了小雪。 来赏梅的人,自打到达现场之后,就一直在窃窃私语,讨论萧遥的事,猜测她今天敢不敢来赏梅宴。 虽然有风、卢、裴三家抬轿,帮萧遥挽回一些名声,但在众多世家眼里,都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对萧遥的观感并未变好。 柳莹与贝洛结伴而来,坐在马车里,不时掀起窗帘看向外面。 贝洛双手放在膝上,问道:“你说,萧遥她今天敢不敢来?” 柳莹摇摇头,语气含怨地说道:“但凡要些脸皮的,都不敢来!” 贝洛听了这话,脸色并未变好,说道:“也不知风家、卢家和裴家在想什么,居然求娶这样的女子!” 未婚夫家中午时分来到她家,又提出退婚一事,可烦死她了。 再想到向萧遥提亲的人家,每个都比她未婚夫优秀,她就更不是滋味了。 柳莹听到“风家”,心中恨极,说道:“一定是靠那张狐媚子脸不要脸地勾引风公子的!” 贝洛听了这话,看向狰狞着脸的柳莹,心里舒服了些,又道:“希望她要点脸,别再来赏梅宴!我可不想再看到她了,更不想再她行礼了。一个人尽可夫的女人,也有脸叫我们给她行礼,我呸!” 柳莹点点头,感叹道:“是啊。我倒是希望她来,看看她还敢不敢嚣张!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出身,竟妄想力压我们这些人。” 她是广陵城的,现在仍然记得当初萧遥那个乡下丫头第一次出席宴会时闹了多少笑话,与她们这些天之娇女的距离有多远。 所以,她一直很不忿自己要对萧遥行礼,一个乡下丫头而已,凭什么? 除了这个原因,还有风公子。 两人说了一阵子,心情终于变好了些。 这时外头忽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柳莹收了笑容,有些不悦地道:“吵什么啊,是不是又有那些暴发户进入神城了?” 跟车的侍卫在外头说道:“姑娘,萧姑娘骑马出现了。” 柳莹与贝洛脸上一变,异口同声说道:“什么?” 叫完,两人不约而同伸手掀开马车的窗帘,看向窗外。 她们看见,细碎的风雪中,萧遥还是一身大红斗篷,骑在高头大马上,正在她们马车后面不远处。 萧遥还是那张仿佛会发光的脸蛋,白玉一般的脸蛋上容光焕发,没有半点她们想象中的备受折磨与可怜惨状。 也是,三个顶级世家的才俊都想求娶她,她自然容光焕发的。 柳莹和贝洛看到这样意气风发的萧遥,马上想起前些天萧遥勒索她们时的可恶,心中恨到了极点。 贝洛差点咬碎一口银牙:“她怎么有脸来?!怎么有脸来!” 柳莹也咬牙切齿:“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徒!她太不要脸了,居然还敢出门,而不是躲在家里哭!” 然而无论她们说什么,萧遥都不紧不慢地跟在她们的马车后面。 路边那些商贩看到萧遥,纷纷露出惊艳的目光,对着萧遥指点着讨论。 柳莹和贝洛见了,马上收敛了怒气,凝神听路边商贩对萧遥的指点。 “那就是在青州城杀魔的萧姑娘,长得比仙女还好看!” “难怪风公子、卢大公子和裴大公子都想求娶她,人美心善!” 两人听了,差点气歪了鼻子。 然而两人很快意识到,让她们生气的还在后头。 快到竞技台前,萧遥策马加速,越过贝洛于柳莹的马车,率先在竞技台前停下来,仿佛赏景似的,再也不动了。 柳莹和贝洛的脸一下子绿了,待到马车停下来,还反应不过来。 有人越过了她们,下车时看到萧遥十分吃惊,愣了好一会儿,面面相觑,都犹豫不定,不知道要不要上去行大礼——如今萧遥声名狼藉,大家都觉得,这大礼不应该再行了,毕竟给一个声名狼藉的人行礼,对自己本身也有影响。 可向萧遥行礼,是他们当初许下的诺言,不行礼就违背了诺言了。 正在这时,风离归与凌长空急急赶来——他们担心萧遥,所以一直守在萧遥府外,见萧遥出来后,悄悄地跟上,直到萧遥加速赶超柳莹和贝洛时,他们才被抛下。 两人翻身下马,几步走到萧遥跟前,如同往常一样,一脸诚恳地行了个大礼:“萧姑娘……” 萧遥含笑点点头,将目光看向正在犹豫是否行礼的几个人。 那几人看到风离归和凌长空行礼了,想起萧遥的能耐,最终还是上前,对萧遥行了大礼。 这时,马蹄声滴答,一人直奔风离归,在风离归身旁低声道:“二爷让我来传话,说刚收到消息,有人拟激怒萧姑娘,在萧姑娘出手之后绞杀于她。” 风离归脸色顿时一变,忙拍马上前,就想将这话告诉萧遥。 他不怀疑这话,因为目前风家、卢家和裴家都旗帜鲜明地站在了萧遥这一方,在萧遥争取成为天师殿殿主时一定会出力的,不想看到这个结果的家族,肯定会在萧遥还没彻底成长起来、又和三家的关系不足够密切时杀掉她,一了百了。 这时周成快速骑马从后面赶来,看到萧遥,眸色一下子变得幽深,扬声喝道:“我说你们,为何对一个声名狼藉、狼心狗肺的女魔头行礼?你们的骨气呢?” 那几个行礼的人闻言,马上看向风离归和凌长空。 风离归看向周成。 或许,周成就是那个企图激萧遥率先出手的人了。 周成当下看向风离归和凌长空:“风公子、凌公子,你们祖上也是赫赫有名之辈,为何要对一个女魔头行礼?” 自始至终,他都没有向萧遥看上一眼,仿佛萧遥是什么脏东西似的。 风离归看了周成一眼,淡淡地道:“愿赌服输,你这是打算违反自己的承诺了?”一边说,一变策马走向萧遥。 他刚才听到的是风家暗中打听到的消息,未必属实,大声喊出,容易未风家树敌,所以他打算小声告诉萧遥。 周成冷冷地道:“如果是值得我尊重的人,我自然行礼,就像我不知道这女魔头杀人如麻,连亲人也虐杀时一般。如今知道了,我自然不屑给这样的禽兽行礼。” 他嘴上说着萧遥,目光却始终不肯看上一眼,脸更是故意扭向了一边。 柳莹和贝洛见周成出头了,终于松了口气,心情愉快地扶着丫鬟的手从马车上下来。 下了车,柳莹看到风离归策马走向萧遥,眼睛一直看着萧遥,连眼角余光都没给自己,再想到他居然让风二叔向萧遥提亲,心中涌上难以抑制的嫉妒,忍不住道:“风公子,你何必还与萧遥这样的女魔头一起?” 风离归急着向萧遥传话,压根没空理会柳莹。 被□□裸地无视,柳莹的脸上顿时火辣辣的,心中除了嫉妒,还有浓浓的不甘。 萧遥看着周成,没有说话。 第559节 她记得此人,此人在青州城时,虽然质疑她杀三号魔窟的魔物,但行事还算有章法,不像那等狂妄自大之辈,眼下却仿佛变了个人一样,看来,这是别有所谋啊。 周成见萧遥不说话,以为她怯了,便将双手背在身后,昂起头看向天空,淡淡地说道:“竞技台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来的,我劝有些魔头还是识相些的好。” 十分难受的柳莹马上点头,看了风离归一眼,见风离归继续靠近萧遥,眼睛也只看着萧遥,仿佛万物都不在他心上,只有萧遥一个,心中更恨,又道:“萧姑娘,人应该要有自知之明的好!竞技台只有世家以及才俊才能上,声名狼藉之人,不能靠近一步的!” 贝洛已经吃过两次大亏了,此时虽然也想附和,但还是忍住了。 她已经发誓,以后绝对不能在活着的萧遥面前嚣张奚落,只在死了的萧遥面前嚣张和奚落。 周成估计是没听到萧遥的动静,便有些不耐烦地喝道:“那个女魔头,你听到没有?” 他还是没有回头,仍旧是背着双手,抬头看天,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萧遥已经确定周成是故意做出嚣张的样子激自己出手的,看看周成背上那把刀的材质,又想到他爷爷的武器材质,二话不说,抽出腰间的黑鞭,一鞭子抽向周成,直接将他抽到空中。 各有所图,就看谁更凶悍了。 周成看似嚣张,但一直留意着萧遥的动静,听到鞭子甩动的声音便飞身躲开了,却不想萧遥出鞭的速度比他想象中快很多,他身形刚动便被一鞭子抽中了。 他毕竟是个高手,身体被抽得飞起来时,不顾身上刻骨的痛楚,马上抽出自己的长刀还击。 然而他长刀才刚抽出来,身上又挨了一鞭,痛得他忍不住惨叫出声。 不过他也不是普通人,即使痛楚,还是将手中的刀砍向萧遥,同时拿出身上的禁器,恨恨地砸向萧遥,嘴上喝道:“女魔头,我今日便要为民除害!” 萧遥左手快速结印挡住了周成的长刀,右手抖动,黑鞭收回来,一鞭子抽在禁器上,把禁器抽向尚在空中的周成。 砰—— 禁器炸开,周成的身体跟着被炸中了,右手臂以及半边身子马上就被炸破了,与身体分离。 贝洛看到周成血肉模糊的样子,脸色同时变了,心中涌上庆幸之感,庆幸自己刚才没有口出狂言。 风离归见了,心中大急,马上飞身而起,阻止萧遥的鞭子再次抽向周成,口中急叫道:“萧姑娘,请你手下留情——” 凌长空刚才没有听到风家人向风离归禀告的话,但是他知道周家虽然不是顶级世家,但也是个庞然大物,有很多高手,周成今日若死在萧遥手上,周家一定会追杀萧遥到天涯海角,也忙飞身而起帮忙拦住萧遥。 柳莹看着周成的惨状,心中的嫉妒如同潮水一般褪去,迅速涌上来的,是恐惧。 周成刚才没有行礼,又对萧遥口出恶言,才会招致这样可怕的下场。 而她,刚才做的,和周成差不多,只是没周成嚣张而已。 以萧遥的性格,解决了周成,下一个就轮到她了。 所以,看到风离归和凌长空都飞向萧遥,似乎要和萧遥对打之后,她马上飞身而起,攻向萧遥。 萧遥听到风离归和凌长空的话后,并没有住手,而是又抽了周成一鞭子,这才闪身避开两人。 这个时候,柳莹的攻击也到了。 萧遥轻笑一声:“又是你们三个对付我么?正好讨教我是否有进步。”说着脸上露出有趣之色,一鞭子抽了过去。 风离归和凌长空听到这话,脑海里马上闪过当初在萧家发生的一幕。 那天,风离归看出萧遥是要通过制服柳莹威胁柳老头,所以提前拔剑刺向萧遥。他亲眼看着,长剑从萧遥的后背插向萧遥的腹部,把萧遥插了个对穿,有鲜红的鲜血喷涌而出,喷在他的脸上。 在柳老头饱含降魔力的一掌拍过来之际,萧遥想侧身躲开,柳莹撞了萧遥一下,让她无法侧身,而他则死死定住手上的长剑,让萧遥无处可躲,挨了柳老头重重一掌,人被拍飞,撞倒一片墙才倒下,身上生机几近断绝。 很长一段时间内,这些记忆都成了风离归的噩梦。 如今听到萧遥提起合作,他身形一滞,身上的降魔力似乎瞬间抽空了,他落在了地上。 凌长空亦然,若不是他捏碎了传讯符叫来柳老头,萧遥根本就不用受那么多苦。 所以,他也忘了再出手,落在地上,苦笑着看向要与他们大战三百回合的美丽女子。 他怎么敢、怎么能与她动手? 三个敌人瞬间只剩下柳莹一个,萧遥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但是该抽出去的鞭子,还是毫不迟疑抽出去,一鞭子抽在柳莹身上,将柳莹抽得飞向上方——一般而言,她还想再抽,就会把人抽向上方。 抽完第一鞭,萧遥又抽出第二鞭,没有丝毫迟疑。 柳莹惨叫一声,马上叫道:“风公子,救我……” 她在极度的疼痛中,看到风离归面上闪过不忍,却始终没有上前来救,心中不由得一阵绝望。 又挨了一鞭之后,柳莹马上改口,向萧遥哭着叫道:“萧遥,我错了,求你放过我……” 萧遥没有停,鞭子又抽了出去。 柳莹被抽得几乎灵魂出窍,她见求饶无用,大声威胁道:“你杀了我,你也会不得好死的,我柳家不会放过你的,周家也不会放过你的。” 风离归听到“周家”,马上回神,飞身而起,再也顾不得会未风家招来麻烦了,急急地叫道:“萧姑娘,周成明显是故意激怒你的,你千万不要上当!” 凌长空一听,一下子变了脸色,也马上劝萧遥离开。 萧遥没打算离开,有人要对付她,那她不管去了那里,都避免不了的,还不如迎头而上,打得他们胆怯,再也不敢耍小手段。 想到这里,她用了八成的降魔力抽向柳莹,口中道:“当年我中剑之际,你那一撞,今日还你。” 因她当日没死,所以她没要柳莹的命,只要她一身的修为。 柳莹又惊又怕,将自己所有的禁器和法宝全部向着萧遥砸出去,口中不忘大声呼叫:“爷爷,救命——” 萧遥既要和柳莹了结一切,就不会留情,飞身而起躲过了柳莹那些法宝,右手的鞭子精准地抽向柳莹。 “啊……”柳莹被一鞭子抽中,一下子飞了出去,七窍流血,再也爬不起来了。 贝洛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无比。 凌长空满脸不忍,可是没有动。 他还欠着萧遥一笔账,他没有办法出手。 风离归的俊脸也没有了血色,柳莹那一撞,萧遥还记着,今日了结因果。 他那一剑,以及用剑定住她的身体,萧遥肯定也记得,迟早有一天会出手讨要的。 萧遥一鞭废了柳莹,马上飞身向周成。 周成只剩下左手还能动,见萧遥飞身过来,脸色白了白,却没有求饶,也没有惨叫,就这么看着萧遥飞身过来。 萧遥看得出,这才是那个还算有骨气的周成。 可惜,不管他为了什么,既然想要对付她,她就不会留情。 走近周成,萧遥黑鞭子甩出,直接将周成那把大刀给卷了过来。 风离归见萧遥向周成出鞭,才马上回神,急叫道:“萧姑娘,手下留情——” 说完见萧遥只是要周成的武器,才松了口气。 萧遥摸着周成的大刀,觉得对自己很有用,便笑着说道:“放心,我知道他是企图激怒我,但没伤到我,我自然不会要他的命。这把刀,就当是赔罪的吧。” 周成见萧遥居然缴了自己的武器,脸上流露出屈辱的神色,死死地看着萧遥。 萧遥又道:“你企图激怒我,让我先出手,是因为有高手想以此为借口击杀我,人呢?” 周成移开目光,没有说话。 这时里头一个中年人骑马而入,脸上的神色很奇怪,口中用梦幻一般的语气说道:“余殿主出关,在竞技台方圆10米范围内下了结界,不得飞行、不得传送,只能骑马或者脚踏实地靠近竞技台以示尊重。” 这话说得干巴巴的,还显得神思不属。 说完了,中年人魂不守舍地离开了。 “噗——” 周成吐出一口鲜血,差点被气晕了。 他身为诱饵,本想击杀萧遥,不想余年出关,下了那么古怪的命令,让几家不仅没能成事,还累得他几乎废了! 风离归和凌长空却松了口气,同情的看了周成一眼,可是一颗心很快又提了起来。 萧遥在竞技台安全,可是赏梅宴结束,她就得离开竞技台的啊。 到时,周家和柳家一起找来,加上想要萧遥命的家族,合力击杀她,她该怎么办? 四周见过他的才俊们从萧遥给予的震撼中回神,相视几眼,脸上都闪过吃惊:“是不是出事了?许天师的表情太不对劲了。” 萧遥过去见过这个许天师,此时也觉得可能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许天师的神色才那般奇怪。 不过她没什么兴趣,很快下马,起身上了竞技台。 贝洛和那几个才俊见萧遥一声不吭踏上竞技台,竟还有兴趣去参加赏梅宴,心里都不知是什么滋味。 他们看向周成,都暗叹一声。 周家也太倒霉了,提前做好了准备,却没想到余年居然出关了,还下了那么莫名其妙的规定。 不过,大家也没有太过诧异,因为余年的决定,总是很奇怪的。 当初不喜欢冬天花开,说有违自然规律,就禁止了竞技台上所有的鲜花绽放,可是才十几年,就要求种下他不大喜欢的红梅,并要求冬天绽放了。 几个才俊跟在萧遥身后,踏上竞技台。 贝洛犹豫片刻,看了看倒在地上,至今还没有动静的柳莹,最终还是一咬牙走了过去,将柳莹收入宝瓶。 接着,她走向周成,将周成也收了起来。 她和萧遥有仇,那么是注定和周家及柳家联合的,不妨此时就开始交好。 她将周成收入宝瓶,身后传来数匹快马疾驰的马蹄声。 紧接着,一道熟悉的声音叫道:“贝家丫头,周成在哪里?” 贝洛回头,看到竟是周成的爷爷,他身后是柳莹的爷爷,还有两个不认识,但是散发出骇人降魔力的高手,一下子喜极而泣,忙道:“周成被萧遥打伤了,我刚收入我的宝瓶了,给……” 周老头接过宝瓶,检查了一下自己孙子的伤势,脸色变得异常阴沉。 原本好好的计划,可是却被余年突如其来的计划给搅浑了,还累得孙子重伤垂死。等他见了余年,一定要问个究竟! 柳莹的爷爷快步上前来,急道:“柳莹呢?”家中柳莹的魂灯几乎熄灭,只剩下十分微弱的火苗了。 周老头将周成收入自己的宝瓶,把贝洛的宝瓶递给柳老头:“伤势比周成还重,身上没有了降魔力波动,放你的宝瓶里吧。” 贝洛看到,柳老头接过宝瓶之后,马上迸发出一股锐利的杀气,当下忙道:“萧遥当时抽了柳莹重重一鞭子,说还柳莹当日对她那一撞。” 柳老头嘿然冷笑:“当日是老夫一掌打杀得她几乎丧命的,她有本事,怎么不来找老夫报仇,只会欺负不如她的颖儿?”说完将柳莹弄到自己的宝瓶里,苍老的打手抚摸着自己的宝瓶,轻声道, “莹儿,你别怕,看爷爷帮你讨回公道。你放心,她没杀你,让你失去了降魔力,失去了除魔的本领,爷爷也如此对她,让她一辈子做个受人轻贱的废人。” 说完一言不发,一步一步踏上竞技台。 周老头也跟了上去。 第560节 两人身后的两个高手,一言不发,走在两人的身后。 萧遥进入红梅林时,已经到来的人脸上都闪过吃惊和难以置信,不过他们还不想撕破脸,所以很快又露出笑容来。 那些和萧遥打赌输了的,马上一脸诚恳,上前给萧遥行礼。 萧遥点点头,给身份尊贵的昌平公主、五皇子以及天师殿的几个天师行了礼,照旧无视了广陵王夫妇。 广陵王没有说话,目光灼灼地看着萧遥。 广陵王妃仍然用看疼爱小辈的目光看着萧遥,眼里满是包容。 萧遥打了招呼,将小月和小蝶从宝瓶中放出,让她们随意赏红梅,自己则看了向天凤,说道:“天姑娘今天来得真早。” 她刚才进来时,看到天凤眼里一闪而过的诧异。 以天凤的心性,不至于会因为她敢来赏梅宴而诧异,那么,肯定是诧异她居然活着进来了。 也就是说,激她先出手再以算账为由杀她这事,天凤也知道。 至于天凤到底是策划者,还是只是知情者,那就不得而知了。 天凤没料到萧遥居然会和自己说话,脸上讶异一闪而过,随即笑起来:“我从天师殿的藏书阁过来,所以比较快。” 四周顿时响起高高低低的抽气声。 天凤还没正式进入天师殿,居然就可以进入天师殿的藏书阁了么? 传说余年痴情于天凤的小姑姑,对天凤多有照顾,看来是真的。 想到这一层,众人的目光忍不住看向萧遥。 余年把自己少年时居住的小院给了萧遥,也很看重萧遥,那么到时天师殿殿主相争,余年会帮哪个? 是帮心爱女子的后辈,还是帮一个降魔力深厚的萧遥? 萧遥听了,想起余年给自己那五本十分精妙的书,心中有了决定——等进入天师殿之后,她要将藏书阁的所有书籍都看一遍。 从那五本书可以看出,藏书阁的书实在太精妙了,比几个师父交给她的还要精妙许多。 这时卢大公子忽然开口问道:“天姑娘,藏书阁第九层那五本秘籍,可是被你借阅了去?” 天凤脸上闪过惊讶,一边摇头一边道:“我未曾借阅什么书,都是在藏书阁内看的。卢大公子说的那五本秘籍,可是被奉为藏书阁至宝的《五经》?” 卢大公子点点头,脸上闪过惊讶,喃喃道:“既然不是天姑娘借走,难道被哪位师父借了去?” 藏书阁共九层秘籍,天师殿的弟子可以借下三层的并带走,按时归还则可,四至八层的,只能在藏书阁内阅览,不限时,第九层只放了五本秘籍,就是《五经》,只能限时在内阅览。 如果天凤没有因为身份把《五经》借走,就只能是哪位师父借走了。 萧遥忽然开口问:“《五经》的五本秘籍叫什么名字?” 卢大公子转头看向萧遥,点头说道:“分别叫《一经》《二经》《三经》《四经》《五经》,合叫《五经》。” 没进过藏经阁的才俊们一阵无语,这样的名字,也起得太随性了吧? 说好的藏书阁至宝呢? 萧遥一阵沉默。 原来《五经》居然是藏经阁的至宝么?难怪那么精妙。 心中对藏经阁的期待,一下子轰然倒塌。 当初她拿到那五本秘籍时,看到《一经》《二经》《三经》《四经》《五经》这样的名字,以为是基础秘籍,心中对藏书阁充满了向往,以为里头全都是比《五经》厉害的宝典呢。 万万没想到。 忽然“咚咚咚”的声音响起。 这些声音非常沉闷,每一生都仿佛踩在人的心上。 所有人马上看向声音传来之处。 待看清是柳老头、周老头和两个散发出浑厚降魔力顶尖高手,都有些吃惊。 昌平公主问道:“几位老人家,这是作甚?” 柳老头几人向昌平公主拱了拱手,说:“萧遥此女心狠手辣,毁了我孙女柳莹的降魔原力根基,让她此生再不能修炼,我为报仇而来。” 在场所有人马上震惊地看向萧遥。 天凤讶异道:“这不可能吧,萧姑娘不是那样的人!” 柳老头手一招,昏迷不醒的柳莹马上浮在半空。 天师殿中的一个天师上前看了看,点点头,说道:“降魔原力根基破碎,的确不能修炼了。” 这时周老头站出来:“我也为报仇而来。萧遥此女心狠手辣。断我孙儿一肩一臂,降魔根基虽在,却也要起码十年功夫才能恢复。” 众人又是一惊,都难以置信的看向萧遥。 萧遥越众而出,脆声说道:“柳莹当年对我一撞,让我被柳老头一掌打中几欲丧命,又三番四次挑衅于我,我留她性命已是仁慈。至于周成。不是你们少了借口杀我,故意派来刺激我的么?” 周老头冷哼一声,一掌拍来,森然道:“魔头,妖言惑众!看我今日除魔,斩你!” 柳老头和其中一个高手也马上扑向萧遥,大掌轰出,降魔力暴涨! 靠近此处的红梅以及梅花上的积雪簌簌落下。 众人一看,马上相信了萧遥刚才的话。 三个高手打萧遥一个后辈,这是要一招击杀萧遥的打算啊! 萧遥一掌拍出,用上十成功力,向着柳老头凌厉的掌风迎去。 风离归瞳孔紧缩,一边飞身而起,一边叫道:“不要与他对掌,你不是他的对手!” 凌长空看了广陵王一眼,一咬牙,也飞身而起。 卢大公子见了,也拿出武器,飞了上去。 裴大公子觉得,两个提亲的都上去了,连不提亲的也去了,他不去帮忙太没面子了,也会让裴家和萧遥的合作不稳,也一咬牙,发狠飞身上去。 许多人看向萧遥,目瞪口呆。 “她疯了,竟然敢和柳前辈对掌!” 所有人心中都闪过这念头。 贝洛看着,脸上露出了解恨的笑容。 这一对掌,萧遥的手臂必然要碎成渣。 轰—— 两人对了一掌,当中一人飞了出去。 所有人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向眼前的景象。 昌平公主等几个坐着的,一下子站了起来。 刚才,对了一掌飞出去的,是柳老头! 第243章 与此同时,那个没出手的黑衣高手飞身上前,用大袖对着风离归、凌长空、卢大公子和裴大公子一挥,口中道:“小辈,和你们无关,少插手!” 却不想只有凌长空和裴大公子被挥回来,风离归和卢大公子却出乎意料之外地闪了过去! 然而无人为他们喝彩或是嗟叹,大家的目光都难以置信地看着一掌把柳老头拍出去的萧遥。 她何时,居然成长到能碾压柳老头的程度了? 靠禁器的吧? 只是即使是禁器,若本身不是高手,也发挥不出应有的威力。 所以所有人都震惊到无以言表,但是很快,他们看到萧遥也如同闪电一般飞了出去,这才松了口气。 幸好,是两败俱伤,而不是一个成名多年的高手被一个后辈一掌拍飞了。 贝洛脸上露出了期待的笑容。 广陵王忽道:“不对!” 众人也很快便发现了,萧遥不是被柳老头那一掌打出去的,而是主动飞身闪避周老头和灰衣高手的掌力的。 她大红色的斗篷在空中扬起一道飒爽美丽的弧度,让广陵王、凌长空和风离归不由自主地想起那年在广陵王府前大发神威的凤凰。 砰—— 柳老头撞飞了一株红梅,红梅叔连根拔起,在空中下起了红梅与雪花的花瓣雨。 众人马上看向他,见他吐出一口血,一下子苍老了十多岁,宛如时日无多的老人,只是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黑衣高手见风离归和卢大公子逃出自己的一拂之下,忙又飞身上去,以掌力将两人封了回去,这才看向柳老头。 见了柳老头的样子,他的脸色凝重起来。 萧遥一边躲闪周老头和灰衣高手一边快速结印。 她的双手快得只剩下残影,连绵不断的动物光团呼啸着冲向了那个灰衣高手。 灰衣高手一掌一个将这些光团打飞,目光闪过诧异,觉得萧遥这个年纪,降魔力实在浑厚得很不像话。 当然,这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她结印的速度也快得不像话,就连他这样的高手应付起来也有手忙脚乱之感! 然而高手对招,容不得走神,所以他很快全神贯注与萧遥打起来。 虽然他此行的目的是诛杀萧遥,可是经过着短暂的交手,他已经把萧遥当成了真正的对手。 萧遥快速结印发出几个光球之后,身形一闪,瞬间转了个身,伸出手掌拍向偷袭的周成。 她居然声东击西! 所有人都紧张地看着和萧遥对掌的周成。 柳老头见了,目光一闪,最终还是没有开口提醒。 他今日被萧遥一掌打成重伤,传出去之后,将声誉扫地。 可若周老头和他一样,起码不是他一个人丢脸。 第561节 他和周家以及另两人并未结盟,犯不着舍己为人。 周老头见萧遥与自己对掌,心中并未有丝毫的轻敌,反而严阵以待,马上侧身闪开,打算以秘术和武器对决——刚才以手掌打出,不过是以为萧遥与灰衣高手对战,难以招架才故意以掌力偷袭的。 萧遥拍飞柳老头时,他看得一清二楚,是纯靠实力打飞的,并未靠什么禁器。 而他与柳老头的实力在伯仲之间,和萧遥对掌,绝对没有胜算。 周老头快速召出自己的武器,一把比周成还大的大刀,对着萧遥砍了过去。 刀身是黑色的,所有的光华都内敛了,可是一刀劈出,光华迸溅,带着无尽的降魔力与煞气冲向萧遥。 萧遥的目标很明确,她一个人不可能打得过几大高手联手的,所以能先消灭一个就先消灭一个,不能也要创造条件硬上,先减少对战的高手再说。 所以周老头躲开时,她左手结印冲向灰衣高手,见周老头拿出自己心心念念的长刀,马上甩动腰间的黑鞭,向着周老头的长刀甩了过去。 砰—— 刀鞭相撞,发出金玉之声,周老头退了几步。 萧遥一心二用用左手结的印尖啸着向周老头飞了过去,右手的长鞭也再次甩出去,直奔周老头。 周老头险险躲过萧遥打过来的光团,见长鞭来袭,马上拿长刀抵挡。 长刀刚挡住,萧遥左手结印催动的一只小凤凰瞬间冲到他面前。 周老头见状,手上用力,想拿刀挡小凤凰光团,但是发现被萧遥的长鞭给卷住了,只得弃了那把刀,双手结印抵挡。 萧遥黑鞭一卷,将周老头的长刀收回,表面是将长刀收起来,实际上是直接吸收了。 这时身后传来浑厚的降魔力,她马上转身,用上十成功力对了一掌。 周老头见萧遥居然收了自己的长刀,倍感羞辱,待看到萧遥竟与灰衣高手对一掌,目光中便流露出冷酷的笑意来。 这高手功力比他深厚许多,可不是他和柳老头可比的。 风离归见了,瞳孔紧缩,马上就飞身而起。 然而身体还没飞起,就被风二叔一耙拉住了。 萧镇西与萧薇站在人群里,静静地看着,都没有动。 母亲因为萧遥,几乎犯了臆症,他们知道不能怪萧遥,可是却也不可能出手帮她。 轰—— 数株红梅被连根翻起,梅花与积雪簌簌落下,站得比较近的年轻才俊直接被撞击的降魔力掀飞出去。 天师殿的几个高手目不转睛地看着场中的比斗,双手一划,撑起了一个薄薄的结界。 当梅花与积雪混杂的雨水落下,众人马上看向场中的萧遥与灰衣高手。 当看到萧遥与灰衣高手嘴角都有一缕血液,而萧遥退了三步,灰衣无名高手退了三步半,所有人都震惊得失去了语言。 天凤难以置信地摇摇头:“这不可能!” 这时萧遥又快速地动了,她的双手快速地划动着,猛虎、狮子、豹子、雄鹰、凤凰等一个个动物光团呼啸着冲向灰衣高手。 灰衣高手与众人一看,就知道萧遥这是故伎重演,想要声东击西,然而知道了也没用,总得抵挡萧遥那些秘术光团的。 在灰衣高手挥掌迎击萧遥的光团秘术时,萧遥快速冲向失去了武器的周老头。 周老头瞳孔紧缩,马上暴退。 他已经知道,近身以掌力搏斗,他是不如萧遥的,所以只能退远一点,以降魔秘术对决,拖到灰衣高手回援。 然而萧遥的速度实在太快了,在他刚退出不远之时,她便来到她跟前了。 紧接着,一只素白的手掌无声无息地拍了过来,没有任何降魔力波动,仿佛是凡人女子轻飘飘地拍出来的纤纤素手。 周老头却如临大敌,在避无可避的情况下,只得用上十成功力与萧遥对了一掌。 轰—— 即使他早有准备,手掌还是被震得一阵发疼,浑厚的降魔力通过他的手掌快速冲向五脏六腑,虽然他马上依靠后退卸掉一部分降魔力,腹中还是一阵翻滚,喉咙一甜,吐出一口血来。 萧遥刚想顺手再补上一掌让周老头丧失行动力,就见灰衣高手再度攻来,只得遗憾地以极快的速度左右手快速结印打向周老头,飞身躲开灰衣高手,飞身站在一株红梅上,看着马上又要攻来的灰衣高手。 风离归和卢大公子等年轻才俊看着站在几朵红梅上的萧遥,久久没有做声,也舍不得移开目光。 这样强大而美丽的女子,让他们下意识地钦佩、仰慕与折服。 广陵王看着红色斗篷与满头青丝被吹得翻滚飞扬的萧遥,眸中的亮光越来越亮。 噗—— 周老头受了伤,在用降魔力击飞萧遥打来的两个秘术光团时,又重重吐出一口鲜血,难以置信地看向萧遥。 他承认萧遥降魔力浑厚,可是为什么降魔秘术竟如此厉害? 萧遥没理会周老头,刷的一下,飞身冲向灰衣高手。 裴大公子怔怔地看着她的青丝在极速中飞扬,看着她的斗篷在空中划出一道绚丽的波浪,看着她那双冷静到了极致的眸子,觉得天下,瞬间都被她牢牢踩在脚下。 他忍不住喃喃地道:“好美——” 另一个黑衣高手已经发现,周老头基本上失去了战斗力,于是没有再犹豫,马上飞身上去。 锵—— 利剑出鞘,黑衣高手的剑带着无尽的杀意,冲着萧遥刺了过去。 剑刚出鞘没多远,马上就破开了空气,震得附近树上仅剩的红梅再次飘零如雨。 萧遥见这一剑杀意凛然,连忙飞身躲过。 灰衣高手飞身而上,与黑衣高手对萧遥形成了合围之势。 风离归挣脱风二叔的手,急道:“二叔,你放开我,萧遥危险了。” 风二叔脸色凝重,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也没有放开手。 虽然看得出萧遥不是两个无名高手的对手,可是他也没有什么办法。 昌平公主风眼发光地看着萧遥,脸上带着无尽的惋惜:“可惜了。” 她原先是很看不惯萧遥的嚣张的,因为她贵为公主,也从来没有萧遥那样嚣张呢。 可是此刻看到萧遥接连打伤两大高手,充分展示一个女子强悍的战斗力,让她下意识地倾倒。 谁说女子不如男? 凭什么天师殿选弟子时,多选男子,女子要少选? 萧遥发现,对这两名无名高手,自己不使出《五经》上的秘术,只是使出自己精研《五经》之后的感悟与其他秘术的改进,是不行了。 可是,如果使出《五经》,一定会被天师殿的高手认出来的。 届时偷偷把《五经》给她的余年,难免为被指责徇私,而她作为学过《五经》的人,想进入天师殿,估计也会被不满自己的那一派借此攻讦,并阻扰她进入天师殿。 萧遥心中飞快地衡量着。 灰衣黑衣两名高手面容冷漠,同时飞身而起,杀向萧遥。 一人持剑,一剑刺出,降魔力比剑还快,夹带着无尽的杀意冲了过去。 一人用的则是一双玉掌,一掌拍出,甚至发出了尖啸声。 风离归再也忍不住了,马上挣开风二叔的手。 风二叔大急,急中生智,急道,“放心,萧姑娘打不赢,应该有办法活命的,她背后可是有在神秘森林中心区生活的高手呢。” 听了这话,风离归和凌长空几个想起萧遥曾说过,她以魔族的两宗圣物,换得了高手允诺的三条命,顿时放心不少。 萧遥左右手微动,最终还是没有使出《五经》,而是飞快地结印,打出自己之前学过的秘术。 在别的地方,或许没人认得出《五经》,但是在天师殿的天师跟前,是瞒不过去的,余年给了她那么重要的五本秘籍,她不好连累他。 四周所有观战的人都屏息静气,想看萧遥是如何逆天为自己拼一条活路的。 也有人期待看到,那位居住在神秘森林中心区的高手是如何在两大高手中保萧遥一命的。 正在这时,忽然有磁性的声音带着淡淡的笑意响了起来:“想不到,多年不见,陈家的双雄居然出来为难一个小姑娘。” 随着浅笑声,萧遥身旁,突然出现一位一身青衣的俊美男子,只见他抬起双手快速划动,随即点出,灰衣与黑衣两人打来的攻击,瞬间消失了。 长剑定在跟前,出掌的那一掌,也打不出去了。 灰衣和黑衣两人见了,脸色顿时一变,齐声喝道:“你是何人?” 一边说,一边看向萧遥跟前的俊美男子。 这一看,两人的脸色又是一变,露出惊疑不定的神色。 天凤、广陵王、昌平公主、五皇子和风离归等人,看着俊美男子,先是以为来人是萧遥口中的神秘高手,转念想起记忆中看过的画像,那迷茫就变成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天师殿那几位天师,脸上一片梦幻,恍惚地看着俊美男子,嘴唇动了动,却始终说不出话来。 这时,灰衣老者回过神来,看向俊美男子,脸上带着难以抑制的惊讶:“余年,你怎么变年轻了?”说完觉得自己这么问显得有些八卦,失了宗师的身份,忙又道, “此女出手狠辣,你为何要维护于她?” 萧遥自从男子出现,便全神戒备,却见他没有对自己动手,反而双手画出《五经》的秘术,马上就着迷了,盯着他修长的手指一直看,并在心中演练。 此时听到灰衣叫“余年”,马上回神,看向身旁的年轻男子。 余年? 余年不是个糟老头么? 身边这个,看起来,也就比她略大那么两三岁。 这是怎么回事? 身旁的男子侧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微翘,轻轻地说道:“因为,她是我选定的殿主啊。” 这话一出,在场被震惊了一次的人,再次震惊起来。 余年居然提前选定萧遥做天师殿的殿主? 萧遥看向余年,有点不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 不是说,他是天凤的后台吗? 天凤的脸色变了一变,很快又恢复原状,没有作声。 黑衣人说道:“还没经过竞选,居然就直接让她进入天师殿,这是徇私。” 第562节 一众年轻才俊听了,马上看向余年。 他们不是不服,而是不愿意接受这件事。 所以此时都看向余年,希望余年改变主意。 天师殿的几位天师也看向余年。 余年道:“她不走寻常路,走我当年走过的路。” 众人听了,同时沉默了下来。 当年,余年也是不走寻常路,很早进入天师殿,又很早接任殿主。 黑衣人说道:“既然她走你当年的路,那么我便要试一试,她有没有资格了。”说完看向萧遥,目光中饱含着无尽的冷意,“萧家丫头,你敢不敢来领教?” 他看出余年是要护着萧遥的,如果萧遥不主动出战,他基本动不了萧遥,因为他打不过余年。 萧遥上前一步:“没什么不敢的。” 余年听了,轻笑一声,转身轻轻拂掉萧遥发丝上的雪末,嘴上说道:“去吧。让我看看,《五经》学得怎么样了。” 萧遥和余年不熟,十分不愿意他弄自己的头发,当下右手运用降魔力将他推开,可是她用了十成功力也没能挣脱余年的束缚,只得呵斥道:“放开——” 众人看到余年的动作,早就惊呆了,听到他提起《五经》,更是惊得忘了说话,再听到萧遥的呵斥,已经不知说什么好了。 余年笑着松开手,让萧遥挣脱,说道:“去吧。” 萧遥道:“回来请教——”说完飞身冲向黑衣和灰衣两名高手,双手快速结印,用的都是《五经》上学到的秘术。 《五经》是这片大陆最顶级的降魔秘术,萧遥以浑厚的降魔力和快到极致的速度结印打出,威力剧增,与黑衣、灰衣两高手打得天翻地覆。 天师殿的几位天师一边看萧遥与两大高手的激战,一边问余年:“殿主,你此番闭关,可是为了变年轻?” 余年含笑看着红梅与雪花横飞里的萧遥,微微点头:“嗯。” 副殿主是跟着他来此处的,一直满脸梦幻,见余年愿意回答,忙问:“殿主,你为何要变年轻?” 天凤听了这话,也马上看向余年。 余年还是看着萧遥,笑道:“因为萧姑娘年轻啊。” 因为萧姑娘年轻,所以他也要年轻? 副殿主不解:“这是为何?” 余年难得地将视线从萧遥身上收回,看了一眼自己的副殿主,说出两个字:“你猜?” 天凤脸色数变,没有说话。 风离归、卢大公子、凌长空、裴大公子和广陵王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异常难看起来。 其他年轻高手与昌平公主、五皇子等,则露出惊愕和难以置信之色。 贝洛嫉妒地一颗心几乎要滴血了,不过心底那些不甘不忿,在看到萧遥力压两大高手中又消失殆尽了。 萧遥已经彻底成长,她就算不甘也再不敢在做什么了。 萧遥吸收了两把长刀,越战越勇,又有《五经》的秘术加持,与黑衣和灰衣高手打到四十招,便轻松击败了两人。 不过她没有住手,这两人是奔着她的命来的,她反败为胜之后,自然不会让他们安然无恙地离开的。 几位天师中,有与陈家交好的,马上上前一步,向余年拱了拱手:“殿主,胜负已分,是否可以让萧姑娘住手了?” 他不是副殿主那样的木头,所以听懂了余年的话,此时是万万不敢插入萧遥的战局当中的,但也不能眼睁睁看着陈家两位高手被打死,便从余年使劲。 余年微微颔首,扬声说道:“萧姑娘,可以了。” 在场和陈家属于一派别的人听到余年开口了,都松了口气。 却不想,萧遥的回答只有两个字:“不行!” 不仅如此,她说了不行之后,手上的攻击更凌厉了,招招致命。 余年有些讶异地挑眉,很快便看向身旁的天师,略有些无奈地说道:“你也看到了,我管不了她。” 所有人听到这话,都石化了。 要知道,余年此人性格十分强势,是从不会容许别人忤逆他的啊。 当初,天家那位姑娘香消玉殒之后,余年一直不曾娶妻,有的家族动了心思,找上余年提联姻,被余年拒绝之后不甘心,使了手段,偷偷给余年下药,并将家里的姑娘送到余年床上。 他们满以为,余年那样的端方君子,即使醒来之后生气,也会念在人家姑娘已是他的人而不计较这件事,哪知美梦才开始畅想,余年的居所就有剑气冲天而起,接着这家的姑娘衣衫整齐地被无形的绳索绑住出现在空中,砰的一声炸开了。 紧接着,余年杀上这个家族,将这个家族的高手屠尽,只留下妇孺。 这个家族一夜之间在神城除名,次日仓皇离开神城,之后再也没有了任何消息。 而天师殿中,与这个家族有过勾结的,全部被他在当夜一一斩杀。 这一天起,再也没有人敢再动歪心眼了,就连说话,也不敢太大声。 萧遥在第七十招时,废了黑衣和灰衣两个高手,没要他们的命。 余年给过她《五经》,她也不会一点面子也不给的。 红梅林一片狼藉,数不尽的红梅数连根拔起,上头的红梅大部分落在雪地上,树上只有黑黝黝的枝桠。 黑衣和灰衣两名高手瘫坐在地上,脸色一片灰白。 灰衣高手道:“若觉得我还算是个对手,便给我个痛快!” 萧遥看向他,挑眉表示自己的不解:“活着不好吗?这世上,不知多少人千方百计想活下来。” 风离归听到这话,心中涌上无尽的酸涩和疼痛,怔怔地站在当场。 凌长空一怔,觉得满嘴都是苦涩。 他们都想起,萧姑娘自己,就是千方百计想活下去的,而她的确做到了。 余年凝视着萧遥,上翘的嘴角落了下来,眸色变得幽深,说道:“你的秘术由于太快,没能发挥出最大的威力。” 萧遥马上撇下黑衣和灰衣两个老者,走向余年,美眸爆发出惊人的光芒:“愿领教——” 余年凝视着她顾盼生辉的眸子:“你现在还不是我的对手,需要回去多琢磨。” 萧遥见余年的确没有出手和自己打的意思,又想到自己今日打了几场,也累了,如果和余年打得力竭,没准会被暗算,当下点点头,重新走向黑衣和灰衣两个高手,将黑衣那柄长剑收了。 先前为陈家两个高手发声的天师见了,上前一步:“殿主,属下有话说。” 余年点头:“你说。” 这天师说道:“萧姑娘降魔力深厚,可战老一辈高手,领悟力超群,短时间内能参透《五经》,的确是天师殿殿主的不二人选,但是萧姑娘对与自己有仇的,下手狠辣,而不是震慑一家之后便罢手,恐怕有违我们天师殿的宗旨。” 余年扭头,面无表情地看向他:“所以,你觉得,我也有违天师殿的宗旨了?” 这名陈姓天师忙垂下头:“属下不敢。” 余年点点头,面上的表情一片漠然:“所以,我可以,萧姑娘不可以?” 陈天师瞬间冷汗涔涔。 萧遥上前一步,避免余年对自己继续施恩,说道:“我今天把话放这里了,我这个人,不讲什么感情,只讲拖欠。谁欠了我的,我一定得讨回,谁对我有恩,我也会报恩。你若不服,可以和我打一场。” 陈天师自认不是萧遥的对手,没有出手,而是说道:“我只是希望萧姑娘对待失败者,能手下留情。” 萧遥道:“我已经手下留情了。他们想杀我,我正常的讨债方式,是杀了他们。余前辈借给我《五经》,让我手下留情,我才手下留情的。” 所有人都一阵无语。 余年的面子下,你的手下留情只是留人家一条性命? 萧遥又道:“今日我与周家、柳家、陈家的恩怨已了,可若这三家有任何不服,我一并接着就是。” 没有人说话。 从萧遥今天的战绩来看,她崛起已成定局了,再加上背后有个余年,谁还敢不长眼与她过不去? 不过,众人的目光从天凤脸上掠过时,顿了顿。 或许天家不会放弃。 毕竟,天凤资质是足够的,家里又出过一个让余年多年念念不忘的未婚妻。 纵使余年似乎已经从过去走出来了,但是活人么,总归是争不过死人的。 赏梅宴结束,天凤和兄长天龙回到家,直奔天大老爷的书房。 进了天大老爷的书房,天龙将萧遥的战斗力以及余年对萧遥的偏袒告诉天大老爷,末了说道:“爹,你可一定要想办法啊,妹妹的殿主之位,总不能被萧遥那样的人抢走的。” 天大老爷听了沉默良久,最终摇了摇头,看向天凤:“做不做殿主,其实也没差,你以后就专心研究降魔秘术吧。” 天凤不解地看向自己的父亲:“爹,为什么?” 天大老爷没有说话。 天凤转身离开:“我去找祖母!” 天大老爷听了没有说话,而是挥挥手,看向不解地看着自己的天龙,说道:“你也去吧。” 天龙点了点头,行了礼便离开了。 两人到达天老太太房中,又将今日发生的事说了。 说完,天龙看向天老太太,十分不满地说: “祖母,余年不是深爱小姑姑么?为何却偏帮外人?您老可得帮帮妹妹啊,您是小姑姑的母亲,若去找余年说话,他不会不听的。实在不行,那些小姑姑的衣物去找他,让他别有了新人忘了旧人。” 天老太太听到前面没作声,听到最后一句,喝道:“住口!” 说完见一对龙凤胎孙子孙女不解地看着自己,脸上还带着委屈,遂长叹一声,说道:“事情并不像你想的那样。余年并不喜欢你们的小姑姑。” 天龙和天凤大惊,异口同声说道:“怎么会?” 说完,两人相视一眼,天凤看向天老太太开口问道:“若不喜欢,为何在小姑姑去世之后,他再也没有另娶他人,并让容颜加速苍老?” 天老太太说道:“他只是嫌麻烦,懒得驱赶喜欢他的女子。” 天凤听得脑袋轰隆作响。 今天听到的,跟她过去听到的完全不一样。 她摇摇头,看向天老太太:“那他为什么对我另眼相看?难道不是因为我长相肖似小姑姑么?” 天老太太看着天凤,问:“那他主动传授过你什么吗?和你相处过吗?” 天凤一愣,脸蛋失去了血色。 第563节 余年没有传授过她什么,和她基本也没有真正相处过,她去天师殿的藏书阁时,偶尔在经过天师殿见过他,但也只是匆匆一瞥。 而余年对她,除了第一次见面,或许连匆匆一瞥都没有,因为他除了第一次见到她瞥了她一眼之后,之后再也没有看过她一次。 从前,她以为他是不愿意看到自己想起自己的小姑姑,如今看来,都错了么? 天老太太叹了口气,说道: “我们家在几十年前,对余家有恩。你小姑姑爱上了余年,闹着要嫁给他,我们又见余年年纪轻轻天赋便十分杰出,因此对此事乐见其成。在你小姑姑追逐未果之后,便挟恩图报,要他娶你小姑姑。” 天龙忙问:“然后呢?” 天凤没有出声。 都不用问,以余年的性格,被人要挟,肯定很不快,而且也不会从的。天家再胡搅蛮缠,那救命之恩带来的好感就消耗得差不多了,甚至有可能成了仇。 天老太太说道:“余年不愿意,言明可答应天家三个不违背正义道德以及他心意的要求。” 天凤抖着声音问道:“我可以提前进入天师殿的藏经阁,就是要求之一,对吗?” 天老太太点头。 天凤又问:“小姑姑是怎么死的?” “自己生病去世的。”天老太太说道, “她给余年下药企图成就好事,不仅没成事,还累得余年发挥不出功力,正好有仇家到余家寻仇,差点杀掉余家的重要人物。后来,余家虽然没有主子真正死去,却有忠心耿耿的老仆护主而死。那次,余年拎着长剑出现在天家。最后三个条件变成一个,天家与余家的恩怨从此两清。” 天龙十分不解:“那为何这些年我们天家借他的势,他从来不解释?” 天老太太冷笑道:“我天家何曾借他多少势了?除了名声,什么都没有。一旦我们想要点实际的利益,余年的警告就随之而来,我们什么也得不着!只是可怜了你小姑姑,一片痴心最后郁郁寡欢!” 天龙天凤两个浑身发冷,从天老太太屋中走出。 天龙还好,只是普通的失望。 天凤却像人生都被颠覆了。 从前,她以能在藏经阁看书为荣,今天得知萧遥居然提前得到了余年赠送的《五经》,本来就难受了,满以为回家推出小姑姑,自己独一无二的殊荣又会回来,万万没想到,一切都失去了! 第二次赏梅宴之后,再也没有世家敢说萧遥什么了,那些骂她不知廉耻攀附世家的话,更是销声匿迹! 所有世家都恍然大悟,为何萧遥不接受风家、卢家和裴家的提亲。 有余年这样顶级家族的顶级高手,那些年轻人,就太没有竞争力了。 柳莹清醒过来,得知自己降魔原力的根基被废了,差点疯狂了,声嘶力竭地叫嚷着报仇。 当得知柳老头和周老头身受重伤,陈家两个多年不出来的高手被萧遥废了,萧遥是余年口中的下一任殿主,她报仇的想法不翼而飞,变成了无尽的绝望与悔恨。 因余年出关,第二轮天师殿选拔赛正式开始。 这次的选拔赛是到魔物多的黑暗森林去除魔。 萧遥想到吸收魔物之后身体的强大,马上兴致勃勃地参与了。 于是,便由余年带队,领着年轻一代的高手直奔黑暗森林。 曾经超然的天凤被天师殿叫回来参加选拔赛。 谢维处理完家中的事务,急匆匆赶回来参加选拔赛,路上多次想找萧遥说声抱歉,说他在萧遥为流言所迫时不曾赶来,却因萧遥经常与余年讨教秘术而无法跻身进去。 萧家,萧大公子与朋友喝酒,喝醉了非礼孙家的一位小姐,被人追上门讨回公道。 萧家人抛出萧镇西与萧薇的身份,孙家并不惧怕,因为他们族中也有两个子弟参加了这次的选拔赛,而且是铁定选上的那种,加上萧大公子的确做错了,他们理直气壮。 萧家见孙家咄咄逼人,怕了,极度恐惧之下推出萧遥。 孙家人冷笑:“谁不知道,萧姑娘根本就不认你们萧家!” 萧二太太说道:“她虽然不认我们萧家,可未必愿意看到有人欺辱萧家,毕竟她以后是要成为天师殿殿主的,历史上,有保护不了家族的殿主么?” 孙家迟疑了,最终还是退走了。 的确,历史上就没有殿主是保护不了自己的家族的。 此外就是,萧遥或许不待见萧家,但是应该也不乐意看到别人将萧家打得太难看的,毕竟她以后是天师殿的殿主,也是要面子的。 萧家抬出萧遥,不过是狐假虎威,没想到居然成功了,想到萧遥的名号如此好使,却和萧家无关了,再次悔恨得几乎吐血。 萧大太太又犯了癔症,说道:“孙家听到萧遥的名字便退走,或许萧遥成了殿主之后,真的有不能抛弃我们的理由。” 萧家都动心了,因为萧遥真的太好用了! 她本身是一流的高手,是现任殿主余年口中的下一任殿主,而且,余年还受到余年的庇护! 萧家如果能得到两人的庇护,随时能成为神城第一家族,什么天家、卢家、裴家,全都只能匍匐在他们萧家的脚下。 孙家打上萧家时,许多世家都暗暗关注,当看到孙家听到萧遥的名号之后退去,都很是不解,忙暗中打听萧遥是否和萧家和解了。 在没有打听清楚之前,他们不敢得罪萧家,所以对上萧家时,还稍微退让了。 这样的举动,让萧家更肯定了自己之前的猜测。 萧遥成为殿主之后,一定有什么顾忌,不得不照顾萧家,他们没有底蕴,所以不清楚,而神城那些世家有千年的底蕴,知道得一清二楚,所以对他们特别礼遇。 因为这样,萧家变得猖狂起来。 不过他们也有顾虑,因此凡事多让萧大太太出马,想着萧遥若追究,就推说萧大太太患上了癔症。 萧遥降魔力深厚,见了魔物,大肆吸收,害得其他才俊没有足够的魔物完成选拔。 余年很无奈,另选了一片场地,将萧遥拘在身边:“你不要去欺负人。” 萧遥道:“我需要收魔!” 余年看着她:“我可以庇护于你,不用别人。” 萧遥摇头:“不用。” 她可是吸收魔物壮大己身的,怎么能不吸收魔物呢? 余年看着她,没有说话。 等才俊们选拔结束,萧遥马上下去除魔。 余年远远地看着,没有说话。 才俊们看着他,一句话都不敢说。 风离归和凌长空看着,莫名觉得有些高兴。 萧遥收魔回来,与大部队回到神城。 她觉得,可以报剩下的仇了。 刚回到神城,萧遥就知道萧家打着自己的名号做了什么事。 她直接拿了从黑衣高手那里缴获的利剑,骑马直奔萧家。 到了萧家时,她飞身而起,凌空站在空中,手持长剑,对着萧家的院子就是一划。 轰—— 剑芒瞬间冲天而起,直接将萧家的院子劈成了两半! 神城的家族都被惊动了,马上各使手段看情况。 萧镇西和萧薇刚回到家没多久,见剑气冲天之间,将萧家劈成两半,顿时又惊又怒,都飞身而起。 当看到是萧遥,两人大惊:“萧遥,你干什么?” 萧遥扬声道:“三日内,萧家若不搬离神城,我屠他满门!” 声音轰隆作响,响彻整个神城。 萧镇西和萧薇脸色大变,齐齐拔剑:“萧遥,你也太跋扈了!今日,就算战死,我也要为我萧家讨回公道!” 萧遥手持长剑,冷冷地说道:“本来,你们要死,我是不会拦你们的,但鉴于你们除魔也算尽心尽力,我便和你们解释清楚。萧家借我名号行了一些不法之事,我容不下他们。” 萧镇西与萧薇脸色大变,马上想起萧薇的亲生父母之事,当即看向自己家人。 萧二太太忙道:“没有的事,我们都没有做什么坏事。” 萧镇西和萧薇不信,拘了萧二太太的记忆出来,知道萧家人的确借萧遥的名号做了不少事,虽然没有直接杀人放火,但也极尽贪婪,逼迫得好些人无家可归,顿时悔恨到了极点。 萧老太太忙出来:“这是佩芝,佩芝患上了癔症,总记着萧遥还没有与萧家决裂,对她很孝顺。” 萧遥手一招,将萧大太太拘了上来,飞快结印,将一段定魂印记放入她脑海中,嘴上说道:“癔症是么?我这就帮她治好了,我帮你们每个人都定魂一次,让你们绝不会患上癔症。” 这是《五经》里的秘术,她这些日子和余年交流过,又精进了不少,所以施展起来并不难。 萧大太太清醒过来,看向萧遥,脸色惨然:“你当真,一丝一毫都容不下我么?” 萧遥含笑点头:“是。”说到这里,看着萧大太太剧变的脸色,又轻声道: “我知道你这辈子的执念是什么,你想回到神城,你想被人看得起,可是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我会让你一辈子清醒地感受着,看着,你这一辈子都没有办法住进神城。” 这是她为那个可怜的少女做的。 萧大太太恨之若狂,尖叫道:“不行,你不能这么做!你不能……” 萧镇西看到自己的母亲这个样子,叫道:“够了,不要说了。我会带萧家离开神城,你不要再说了。” 萧薇也眼红红的上前说道:“这事的确是萧家错了,我们这就带他们走,这辈子都不会回到神城,你不要再说了,不要再刺激她了。萧遥,算我求你。” 萧遥笑道:“你们放心吧,她被我定魂了,无论怎么刺激都不会有事的。” 萧大太太痛苦地叫起来,不住地摇头:“不,我不要走,我要住在神城。”哭声显得十分凄惨。 萧镇西红着眼睛看向萧遥:“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你真是个无心无情的怪物!” 风离归和凌长空等人看到动静赶来,也觉得萧遥太过了,当下便说道:“是啊,萧遥,让他们离开神城就行了,没必要说太多刺激他们的话。” 萧遥淡淡地道:“寻仇而已。” 这时萧家一个仆妇忽然站了出来,抹着眼泪说: “不怪五姑娘,这是大太太应得的。那年五姑娘被逼送去广陵王府,五姑娘穿着嫁衣站在太太跟前,红着眼睛问太太,她是不是太太生的,若她被广陵王凌辱致死,太太会不会难过。太太说,五姑娘是她满怀期待生下的,可五姑娘辜负了她的期望。” 风离归、凌长空心脏被堵住了,满腔的话,再也全部说不出口。 那年,萧遥才十三岁,向生母求救,却听到生母这样的话,不知有多绝望。 他们抬头看向面无表情的美丽少女,可是在她那张芙蓉面上,看不到半点难过与悲哀。 这个世界上,最叫人绝望的是,那些刻骨铭心的恩怨与愧疚包括仇恨,当事人都已经不在乎了。 第564节 萧镇西和萧薇,同样说不出话来。 萧遥一个一个将萧家主子拘上来,挨个帮他们定魂,这才看向那个仆妇。 仆妇忙跪下磕头,看向萧遥:“姑娘,老奴一直忘不了你,求你留老奴在身边服侍吧。” 萧遥手一招,掐住了仆妇的脖子,笑道:“敢在我面前玩心眼,你好大的胆子啊。”说完随手一扔,把仆妇扔回萧家,看向萧老太太: “记住了,三日后,搬离神城,不然我屠你们满门。另外,以后再叫我知道你们打着我的名号行事,照样屠你们满门。” 第244章 萧老太太的嘴唇急剧地抖动起来,又惊又怕,浑身发起抖来,可因为刚被定魂了,也没能中风。 萧大老爷看着萧遥,想说什么,看到被劈成两半的院子时,就一句话都不敢说了。 这一刻,他们后悔到了极点。 萧遥说完想说的,很快把长剑收起来,骑马离开。 萧老太太见萧遥终于走了,一下子跌坐在地上,连声喊:“去请二姑奶奶回来,快去……” 一旁的仆妇听了,当即有好几个起身要出去。 萧大太太一下子抬起眼睛,脸上的疯狂慢慢地褪去,不住地点头:“对,对,对,去找芳儿!” 萧二太太听了这话,一下子觉得自己无比重要,要不是她生了芳儿这个厚道的女儿,萧家还不知如何呢。 哪知才刚站起来就听到萧镇西喝道:“都不许去!” 萧老太太看向萧镇西:“镇西,我们不能离开神城啊,萧遥和你二姐有些交情,找你二姐求求情兴许有用。” 萧镇西不为所动,一脸坚决地说道:“不用去找了。我也不希望你们住在神城。明天,我会申请退出选拔,带你们离开神城。” 萧老太太和萧大太太如何肯定,她们毕生的希望都是进入神城,如今来了,却入丧家之犬一样离开,她们无法接受。 就是萧大老爷和萧二老爷也没办法接受,因为他们在镇魔司总部待过,若再退回去,肯定要被人嘲笑的。 然而萧镇西和萧薇作为已经成长起来的年轻一代,都下定了决心,一定要带他们离开神城,所以严厉要求家中所有的仆妇侍卫,绝对不能去找萧二小姐。 神城众家族看到萧遥居然没给萧家半点颜面,亲手一剑将萧家给劈了,还扬言萧家三日内不离开神城,将屠萧家满门,马上该如何对萧家之余。 当然,也暗暗心惊。 萧遥这行事作风,比余年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次日,萧遥正在吃早饭时,余年便来了,跟主人似的,在萧遥身旁坐下,让小蝶去端早饭过来。 萧遥也没阻止,余年来了正好,她稍后可以向他请教和《五经》相关的要点。 吃完了早饭,萧遥马上邀请余年到小庭院中坐着交流对《五经》的感悟。 神城的冬天经常一整冬都是雪,今天虽没下雪,但是昨夜下了大雪,庭院中到处一片白,雪光白莹莹的。 对坐在丫鬟搬出来的椅子上,萧遥看向坐在自己对面的余年,笑着说道:“你愿意指点我《五经》,我会想办法报答你的。你想要什么?” 不得不说,年轻了的余年,看起来的确有第一美男子的风范。 单是端坐在那里,就仿佛在发光,连身后积雪都被他的光华映衬得暗淡了。 余年幽深的眼眸看着萧遥,轻声说道:“不用急,我想要的,我会想办法让你给的。” 萧遥不解:“你要什么直说就是,我会给你的,不用你费心想办法。” 余年摇了摇头:“你不懂。”见萧遥还要再问,便道:“现在还不到时候。” 萧遥听了只好作罢,道:“那到时候了记得告诉我。” 正说着,小蝶从门中走了进来,踌躇半晌,到底还是走了上来:“姑娘,乔三奶奶求见。” 萧遥听了,点点头,看向余年:“我出去一下,你等等。”说着站起身带着小蝶就出去了。 萧遥直接去了门口特意开辟出的待客厅,见萧二小姐正一脸木然地坐在那里,桌上的茶没有动过。 她放重脚步走了进去。 萧二小姐见了她,眼泪一下子便下来了,然后起身,对着萧遥跪了下来,泪水滚滚落下,哭着求萧遥不要赶萧家离开神城,让她给萧家一个机会。 萧遥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萧二小姐,摇了摇头。 萧二小姐见了马上砰砰磕头:“求求你,萧遥。就当我求你了,好不好?” 萧遥的目光清冷无边:“不好。”说到这里眼睛看进萧二小姐含泪的双眼里,“你当年之恩,我还过两次,只剩下一次。一次的恩情,抵不了。” 萧二小姐听了,怔了怔,忙又说道:“可是还有那个玉佩,那个传送玉佩。” 萧遥清冷的眼眸定定地看着萧二小姐:“如果我没有猜错,那个玉佩,是风离归临走前托你转交给我的,是不是?” 萧二小姐一下子失去了力气,瘫坐在地上。 萧遥看着萧二小姐,说道:“我以后还会还你一次。”说完就让小蝶送客。 小蝶与萧二小姐的丫鬟一起扶起萧二小姐,扶着她走向门口。 萧遥也跟着把人送到门口。 然而刚走到门口,就看到萧老太太、萧大老爷、萧大太太、萧二老爷和萧二太太以及家中的几个幼童,满面风霜的,都在门口翘首以盼。 他们看到萧遥送萧二小姐出来,又见萧二小姐脸色惨白,便明白,萧二小姐的面子也不好使了。 当下,萧老太太带头,一下子跪了下来,她面容憔悴苍白,白发颤颤,声音哀戚:“萧遥,祖母今不要面子了,求你不要赶我们出神城。我们可以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与你攀关系,也不会再借你的名号行事。” 萧老太太一跪,她身后所有人跟着跪下来了。 萧大太太脸色灰败,嘴唇没有半点血色:“萧遥,你是我怀胎九月生下来的,我只求你一件事,就一件。不要赶我们离开神城,好不好?” 后头的几个被冻得脸色通红的幼童也用童稚的声音一声声哀求。 地上还有未曾扫干净的积雪,老弱妇幼都形容狼狈地跪在地上哀求,看起来可怜极了。 四周来看热闹的人都动了恻隐之心,纷纷劝萧遥:“太可怜了!那位萧姑娘,你就答应了吧?他们只是住在神城里,又说过绝不会再来打扰你,你就网开一面吧。” “让亲爹娘和亲祖母跪下来求情,够了,不管有多大的恩怨都不该追究了。” 萧遥看着萧家这一群唱作俱佳的人,知道他们这是企图以舆论逼迫自己就范,当下沉下俏脸,扬声道:“留下你们?留你们下来,让你们借我的名号作奸犯科,欺负他人么?” 围观众人一听,这不对啊,萧家人居然是这样的,当下马上停止了对萧遥的指点。 萧老太太听了顿时大哭:“那都是小辈不懂事做的,我可以保证,以后一定会管好他们。都说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你起码给我们一个改过的机会啊。” 身后人马上跟着痛哭,一边哭一边哀求,显得十分可怜。 围观众人见他们着实可怜,又因为没有亲眼见过萧家是如何仗势欺人的,感触不深,再加上觉得知错能改这话没毛病,当下再次劝萧遥给萧家一个改过的机会。 那些看得清楚的,刚开口说了两句,就被劝萧遥原谅的七嘴八舌堵了回来,再不敢出声,站在一旁看热闹。 萧遥见指点自己的人愚昧,慷他人之慨,当即就要拘萧老太太等人的记忆出来,让众人亲眼看看,不想手指刚动了动,就感觉到了异样——萧老太太的记忆,似乎被人动过了。 她马上将目标转向萧大太太,发现萧大太太的记忆也被动过了! 也就是说,萧家人,是有备而来的! 萧遥想到自己暂时还没办法破除一切虚妄,拘出来的记忆可能是对自己有害的,便将手摸向腰间准备抽出黑鞭赶人。 正在这时,马蹄声急促,萧镇西与萧薇赶了过来。 萧遥停下抽黑鞭的动作,当下道:“你们来得正好,马上把他们带走,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劝萧遥善良叫她原谅的人听到这无情的话再次哗然,再次忍不住对萧遥指指点点起来。 萧镇西与萧薇翻身下马,一个去扶萧老太太,一个去扶萧大太太,都是叫她们起来跟她们走的。 然而两人呼天抢地,就是不肯走,一口一个“萧遥我求求你”,还伴有孩童的哭声,在上午的残雪中,活生生一个人间惨剧,真是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萧薇哭了起来,萧镇西也红了眼眶,他抬起头看向萧薇:“你能不能换个要求?我一定会做到。祖母年迈,母亲身体也不好,我实在不忍逼迫。也……”他的嘴唇抖了抖,看向不远处一身大红衣衫曾经是他亲妹妹的萧遥,艰难地说道, “也求你,看在曾经……曾经的份上,不要逼迫她们。就一次。” 可是说完话之后,他就绝望了。 萧遥的那双眸子里,没有任何的感情波动,比清水还清,比霜雪还冷,比石头还硬。 她不愿意,他萧家满门跪在她跟前哭泣,她也不愿意! 萧薇似乎被萧遥这种无情给激怒了,松开抓着萧大太太的手,快步走到萧遥跟前,哭着说道:“萧遥,你怎么可以这么无情?你的长辈你的亲生父母跪在你面前求你,为什么你可以无动于衷?你的心难道真的是石头做的吗?” 说到最后,见萧遥脸上还是没有任何动容,忍不住骂道,“你是个无心无情的怪物,你知道吗?” 说到这里忽见白光眼前白光一闪,急促向着自己飞来,接着萧遥抬手一挥,那白光就消失了。 萧薇怔怔地看着萧遥。 萧遥看向身旁,道:“不用管她说什么。” 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边的余年淡淡地说道:“我只是让她闭嘴。” 萧遥不以为然:“无所谓。” 四周马上起了骚动,大家纷纷低声道:“是余年,天师殿的殿主!” 萧老太太听得此人居然是天师殿的殿主,而且还是支持萧遥的,担心极了,但想到刚才围观的普通人都是支持自己的,当下哭得更大声了。 得不到天师殿的支持,得到普通民众的支持也很好。天师殿也得对民众的不满回应的,若天下的民众都声讨萧遥,天师殿也只能妥协了。 萧家其他人听到萧老太太哭了,忙也跟着大哭。 这是在家里说好的,老太太一哭,其他人也一定要跟着大哭。 哭声遍地,看起来更可怜了。 风离归、凌长空、谢维、卢大公子以及裴大公子之前听到萧家来人跟萧镇西禀告,知道涉及萧遥,便也跟了过来。 几人此时看到萧家老小一副凄惨的样子痛哭的这场景,都于心不忍。 心地善良的卢大公子率先上前,对萧遥一拱手,说道:“萧姑娘,不如让他们立誓再也不借你的名号做任何事,也不许再来找你,你便放他们一马?” 萧遥摇摇头,斩钉截铁:“不可以,他们必须离开神城。” 谢维走到萧遥跟前,低声说道:“萧姑娘,现在民众都站在萧家那边,而且萧家看起来也着实可怜,你便退一步吧?有时候,退一步没有想象中那么难。” 萧遥摇头,声音一如既往的坚决:“不行!” 凌长空一直看着萧遥,见萧遥脸上没有一丝动容和心软,心冷得像被寒冰镇了几千年,苦涩地上前说道:“萧姑娘,你看着他们,难道真的不会有一丝触动的吗?” 第565节 萧遥摇摇头,说道:“不会。” 风离归走上前,凝视着萧遥平静的面容与清冷的眼眸,说道: “萧家这些人哀哭着求你,便是旁观之人也动容,我看到余前辈脸上也有不忍之色,唯有你没有。萧遥,你会变成这样,是我们的错,我欠你的,必会还你。可是我要告诉你,今天的你,让我觉得很冷。” 萧遥面无表情:“我说过,我这个人心里只有拖欠,没有感情也不会讲感情。” 裴大公子看了看萧家人,又看了看神色冷淡的萧遥,眼睛里的痴迷一下子少了许多。 四周的指责声更大了。 萧老太太哭得更起劲了。 她一哭,跟着哭的人也忙加大了声音。 哭一哭就能在神城留下,谁不哭? 萧遥不耐烦看萧家人在自己跟前惺惺作态,当即伸手摸向腰间的黑色长鞭。 一直修长有力的手阻住了她,是余年。 余年道:“不必。” 萧遥挣脱了他的手,直接抽出长剑,往萧府前面一砍。 锵—— 剑气如虹,直接在地上砍出一条一米宽的鸿沟。 萧遥手握着利剑,杀意凛然地看向萧家人:“给你们十息时间,马上给我滚!不然,就都留下别走了!” 萧老太太等人见萧遥气势如虹,吓坏了,哭声一下子停了。 萧镇西与萧薇见萧遥如此无情,气得浑身发抖,马上抽出身上的利剑,准备与萧遥拼命。 余年双手飞快划动结印,将萧家人捆起,看向萧镇西与萧薇,淡淡地说道,“带走吧。” 萧镇西与萧薇红着眼睛,对余年躬了躬身,看也没看萧遥一眼,带着被捆起来的萧家人快速离开了。 卢大公子叹了口气,看向萧遥,眼里有着淡淡的责备:“萧姑娘,我看错你了。”说完没等萧遥回答,转身便离开了。 风离归与凌长空几个也心灰意冷地离开了。 萧遥觉得这些人莫名其妙,当下看向站在自己身边的余年,见他居然还在,用自己看不懂的眼神看着自己,就问:“你怎么不走?” 余年摇摇头,眸子深深地看着她,笑笑:“我不走。”说着双手快速结印,然后道,“我们进去吧。” 萧遥一边跟余年进去,一边问:“萧家的记忆被改过了,你做的这些,能破除虚妄么?” 余年笑着看向她:“发生在神城的事,没有能瞒过我这个殿主的。” 萧遥眼睛一亮:“当真?这是当了殿主才有的技能,还是某种秘术?你可以教我吗?” 余年收起脸上的笑容,说道:“这就要看你的表现了。” 小蝶在前面带路,听了这话担心余年觉得姑娘太过冷情才没有爽快答应,马上回头看余年的表情,见他俊脸上虽然无甚表情,但眸中有着明显的笑意,马上放心了。 回到原先的小庭院里,余年坐在萧遥对面,仔细地看着萧遥,说道:“萧遥,你看到萧家人跪下来哭着求你,是什么感觉?” 萧遥没有正面回答他,而是说道:“他们是在故意搏可怜。”说完看向余年。 余年看着她,没有说话,脸上也没有什么表情。 萧遥看不出他是什么意思。 半晌,余年道:“萧遥,你可以稍微柔软一些。以你的身份,不会再有人敢动你了。” 萧遥摇摇头:“我按照公平正义行事,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什么。” 余年没有再说什么,和萧遥说起《五经》。 萧遥和余年离开之后,在府门前看热闹的人也准备离开。 可就在这时,有人吃惊地叫:“咦,那是什么?” 大家听了这话,马上看去,见萧府门前,突兀出现等墙高大的幻术镜,上面有人有声音。 仔细看了一小段,就有人吃惊地道:“这是刚才那个萧家借着萧姑娘的名号在神城做的坏事!一定是余殿主做的,我记得,他走之前,双手在快速结印。我当时以为他是想隔绝外面的声音,没想到原来是做这个。” 萧老太太与萧大太太几个回到家,当着萧镇西和萧薇的面还是一片悲伤,等两人走了,马上一扫脸上的悲伤与难过,一叠声地骂萧遥让自己哭得难受,骂完又得意地道:“这一次,那死丫头就算向我们服软,也将被天下人唾骂!” 萧大太太和萧二太太马上点头附和,虽双眼红肿,但还是异常高兴和得意。 萧老太太发泄完心中的郁气,马上打发心腹悄悄地出去打听消息。 萧镇西和萧薇虽然不许他们出府,但是合府上下,都是想留在神城的,所以想派个心腹出去,是十分容易的事。今天他们能到萧遥府门口去闹,也是因为侍卫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约莫半个时辰,心腹脸色难看地回来,惊恐道:“老太太,不好了,那位余殿主在萧府门口弄了一块幻术镜,把我们萧家上下都做过什么全演了一遍,如今全城的普通老百姓都在骂我们萧家,还说萧姑娘赶得好!” 萧老太太和萧大太太听了这话,眼前一黑,喉咙一甜,吐出一口鲜血来。 两人扑上去,死死地抓住心腹的衣领,凄厉地叫道:“怎么可能?不是说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吗?当时他们也没骂我们!” 心腹一脸颓然地说:“很多人都说,原先听萧姑娘说几句,似乎没什么,可是真正看到他们做了什么,就忍不住生气了。还有苦主在各酒楼哭诉,所以大家都同情苦主,骂我们了。” 萧老太太、萧大太太和萧二太太听了这话,脸色惨白,心中恨极了萧遥,忍不住骂了起来。 骂了一阵,萧二太太道:“娘,你知道那个神秘人在哪里吗?我们去找神秘人帮忙吧!他既然愿意帮忙篡改我们的记忆,肯定也是恨萧遥的人。我们和他合作!” 这可是神城啊,她心心念念一辈子的地方,难得进来了,怎么可以走! 萧老太太脸色颓然,摇摇头说:“不知是谁,没有联系方式。” 大太太和二太太绝望不已。 两天后,不管他们如何不情愿,如何痛苦欲绝,都被逼着跟萧镇西和萧薇离开神城。 他们不愿意不行,因为萧镇西以雷霆手段处理了几个阳奉阴违的下人,再无人敢不听他的,他们再也使唤不动人为他们办和留在神城有关的任何事了。 出了城,萧老太太回头看向神城高大的城墙,理智渐渐回笼。 她擦去眼泪,要求停车,遂叫来萧镇西和萧薇两人:“我们会离开神城的,你们留下,留在天师殿。” 只要萧薇和萧镇西留在天师殿,他们萧家即使离开了神城,也无人敢欺。 萧镇西和萧薇不愿意,待听了萧老太太的赌咒发誓以及各种苦口婆心,才终于答应,把他们送回广陵城再回神城。 三天后,第三次选拔赛开始。 萧遥想收魔,照例跟着去。 还是余年带队,到一片叫做魔域的地方收魔。 沿路上,萧遥为了请教《五经》的问题,还是经常和余年在一起。 天凤和贝洛看见,心中十分不舒服,不过看到风离归、凌长空、卢大公子、裴大公子甚至连作为萧遥好友的谢维,都不像上次那样想办法围着萧遥转,又觉得万分高兴。 这些人终于醒悟,不再被萧遥那一张脸迷惑了。 走到魔域外围的大山时,大家听到婴儿虚弱的啼哭,忙加快了脚步。 转过弯,萧遥看到,一个小婴儿被襁褓抱着,正躺在地上哭,他身旁横七竖八地躺了好几个人,一对年迈的老人,几个年轻的男女。 此时,年迈的老妇人手中握着一把柴刀,正死死地瞪着萧遥一行人来的方向,待看到萧遥等人时,脸上露出庆幸之色,接着头一歪,人就去了。 众人看到这惨状,脸上都流露出同情与怜悯之色,就连余年也不例外。 只有萧遥,做不出这样的表情,只是静静地走过去,抱起地上啼哭的婴儿。 天凤迟了一步,赶不上,见萧遥先自己而抱起这个婴儿,脸上一片平淡,不由得问道:“萧姑娘,你不觉得这孩子可怜吗?” 萧遥说:“所以我抱他起来了。” 所有人马上看向萧遥,见她脸蛋上果然淡淡的,眸子也一片清冷,不由得都觉得有些齿冷。 面对这样的惨状,她居然没有丝毫动容,真是冷漠得可怕。 萧镇西和萧薇已经亲眼见过,脸上都露出嘲讽的表情,一句话都没有说。 风离归、凌长空的目光中则带上了失望,当然,还有愧疚。 卢大公子眼中的责备更深了,但是什么也没有说。 裴大公子眼睛里的痴迷又变浅了许多。 谢维没有说话,看了看萧遥,很快移开目光。 余年看着这样的萧遥,没有说话,眉头轻轻地蹙起来,但很快舒展开,说道:“走吧。” 天凤没有错过余年的皱眉,嘴角翘了翘。 萧遥将婴儿放入身旁的宝瓶内,一边跟着大部队走,一边在心里琢磨理解的《五经》,再与自己的理解相结合,一起印证。 越靠近魔域,沿途看见的人间惨剧越多。 大家每次都下意识看向萧遥,想看到她脸上哪怕一点儿的表情变化,可是什么都没有,只有淡然。即使她笑了皱眉头了,也只是肌肉的动作,没有任何感情。 大家越看越心惊,也越心冷。 这样冷漠的人,怕不是什么并肩作战的好对手。 终于到达了魔域,余年没有马上让才俊们下去镇魔,而是先飞身而起,进行感应。 过了一阵,他落下来,表情严肃:“这里疑似有魔皇的痕迹,大家小心些,只在外围活动。” 众人听到“魔皇”两个字,都吃了一惊。 他们连魔王都对付不了,若遇上统领魔王的魔皇,那绝对是送菜的命! 因此,大家都很听话,只在外围镇魔。 萧遥照例下去吸收各种魔物,速度很快。 正当大家埋头镇魔时,中间地带忽然爆发出一阵巨响,紧接着巨大的能量迸射而出。 所有正在和青年才俊们交手的魔物,实力一下子跟着暴涨。 猝不及防之间,大家都有些狼狈,再联想道余年说有魔皇的痕迹,忙纷纷退出,去找余年。 余年一边飞快地结印,一边道:“足有两尊魔皇出世了,你们听我号令,在此处镇守,别让大魔闯入。” 刚说完,一个高大的结界便出现了。 风离归上前道:“前辈,是不是要写神榜通知天下镇魔司?” 余年颔首:“已经发出去,稍后便会到来。”他刚说完,眉头忽然一皱,目光看向魔域里,“魔皇来了。” 第566节 “什么?”众人大惊。 余年也在好奇,闭上眼睛双手飞快地划动起来。 很快,他睁开双眼,看向萧遥:“把那孩子给我。” 萧遥马上将宝瓶里的孩子递给余年。 余年看了,点点头,说道:“果然是这样。”说完看向众人,“这孩子是罕见的灵体,魔皇入主之后,将拥有魔皇的实力和人类的身体。” 凌长空变了脸色,忙问:“那我们是不是要把这孩子带走?” 余年摇头:“不能带到城里。”说到这里看向站在自己身旁的萧遥,笑笑,问道,“你的《五经》掌握得怎么样了?今日可以展示给我看看了。” 萧遥笑道:“应该还不错。” 余年点点头,将手上的婴儿收起来,又笑了笑,“开始吧。” 萧遥点头,看向魔域,看到两尊已有人身但是身上魔气冲天的魔皇出现在魔域边缘,一只大手铺天盖地般拍过来。 萧遥连忙抽出腰间的黑鞭,飞身而起,与飞向自己的女魔皇打了起来。 余年对决的,是男魔皇。 风离归等人见萧遥居然能对战一尊魔皇,心中惘然若失起来,不过很快就没空想什么了,因为很多大魔领着魔物呼啸着出来了。 大家一跃而上,开始守城。 萧遥不是女魔皇的对手,所以不敢近战,而是拿着黑鞭和使用秘术远远地围着女魔皇打。在女魔皇想要放弃她,去援助男魔皇时,连忙又结印去打女魔皇,把她引回来。 然而女魔皇的速度快到了极致,被萧遥多次引回来之后,发飙了,以极速上前,一掌拍向萧遥。 风离归看见,马上将一件禁器掷了出去,口中叫道:“危险——快闪!” 然而禁器还没靠近萧遥,余年就一掌拍过来,逼退了女魔皇,对萧遥道:“一边打一边向我靠过来,我想办法帮你牵引她。” 萧遥却知道,这一尊魔皇的实力大概和余年相当,若再多一个女魔皇,余年肯定要受伤,当下就摇摇头,仍旧用原先的策略打女魔皇。 余年没办法,只得一边打一边靠近萧遥,在必要时回援。 打了一阵,萧遥皱起了眉头。 这样打下去不是办法,魔皇的实力比她高很多,再打下去,倒是她先被耗死了。 她看了一眼余年,见他虽没有受伤,但暂时也没办法压制男魔皇,只是打了个平手。 该怎么办呢? 萧遥一边打一边在心里想办法。 风离归等人在守城,镇杀大魔小魔们,也一点都不轻松。 不过每当累了,他们就会抬头,看萧遥与女魔皇对打,以此激励自己。 萧遥与女魔皇打着打着,发现女魔皇正在印自己远离余年,不由得心惊。 看来,这两尊魔皇已经有了很高的智力,知道余年会回援她,所以打算把她和余年分开。 得知女魔皇的打算,萧遥便万分注意。 这时,女魔皇忽然一掌拍向下方与一只大魔缠斗的天凤。 天凤打大魔已经有些力不从心了,看到女魔皇居然一只巨掌拍过来,心中顿时涌上无尽的绝望。 其他才俊们看见,有心帮忙,却没有任何余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女魔皇那只大手压向天凤。 萧遥连忙飞身上去,黑鞭与秘术齐出,好不容易将那一掌消融了大半。 天凤见萧遥居然来帮忙,也不急多想了,砸出身上的禁器,终于又抵消了一部分掌力,而她自己,则被只剩下五分之一的掌力给打飞出去,吐出一口鲜血,落在地上。 萧遥见了,更加努力想办法了。 这时,女魔皇似乎发现这样很好玩似的,一掌逼退萧遥之后,身上忽然涌出一部分触须,如同闪电似的扑向一名才俊。 萧遥见了,不知道这是什么,怕有什么变故,忙以神念召出黑衣高手那把利剑,一剑砍向那黑色的触须。 触须一下子被砍断了! 那才俊见状,松了口气,见断掉的触须向着自己落下来,也没当回事,不想那触须一碰到自己,身上的降魔力就被吸了出去,顿时吓得大叫起来。 萧遥不知那才俊发生什么事,见女魔皇又弹出一根触须飞向惊叫的才俊,忙又一剑砍了出去。 第二条触须没能接触第一条断掉的触须,因此第一条触须马上消失。 那才俊的降魔力却被吸了一半,他白着脸惊叫:“这些东西会吸降魔力,我的降魔力被吸走一半了,大家要小心!” 萧遥听了,倒是一怔,然后目光就紧紧地定在女魔皇身上,再也舍不得厉害了。 触须可以吸收降魔力,她没有降魔力,可是有黑鞭啊。 黑鞭既然可以输出降魔力,应该可以吸收魔物吧? 想到这里,萧遥拿出黑鞭开始试验起来。 这时余年的声音响了起来:“萧遥,不要离我太远,把女魔皇引过来。” 萧遥道:“现在不是我引她了,是她引着我离开你了。”一边说,一边继续甩黑鞭试验吸女魔皇的魔力。 然而使用黑鞭,距离实在太近了,女魔皇又有防不胜防的触须,萧遥很快因为躲避触须,被女魔皇拍了一掌。 “噗——” 萧遥吐出一口血,却不敢停留,马上飞身而起,冲向已经冲下向风离归等年轻才俊出手的女魔皇。 然而即使她来得快,低下的才俊,还是有超过一半的人受伤。 萧遥收起黑鞭,拿利剑砍了女魔皇一刀,扬声道:“你们自己小心些,我打不过这个女魔皇的。” 众人听得都一阵无语,打不过也说得这么理直气壮,这也太不讲究了吧。 萧遥艰难地将女魔皇引了回去,可是刚离开低下的才俊没多远,就又被拍中了一掌。 风离归等人看到萧遥又挨了一掌,顾不上他们,忙都掏出自己的所有禁器,砸了上去。 然而那些禁器在女魔皇的掌力下如同泥做似的,很快都损毁了。 大家目呲欲裂,心中都涌上一阵绝望。 正在这时,降魔力闪动,镇魔司的救援终于到来了。 副殿主与几位天师看到女魔皇,脸上都闪过震惊之色,但很快飞身而上,帮萧遥对付女魔皇,让萧遥下去休息。 萧遥飞身而下,吸收大魔补充降魔力,双手使用一心二用,收魔异常的快速。 风离归等人见她嘴角还有先前吐出的血迹,身上也有两摊血迹,却她却仿佛没看到似的,正认真收魔,心情都很复杂。 她虽然冷酷无情,但是收魔尽职尽责,面对他们这些人,能救的都愿意飞身来救,还因此受伤了。 或许就像大家看着哭泣的灵体而抒发怜惜之意时,萧遥却率先抱起那个孩子那般,她在意的是做了什么,而不是说了多少悲天悯人的话。 当萧遥终于补充得格外强大时,上头几个天师已经被打下来,失去了战斗力。 萧遥见只有副殿主及另一个看自己不顺眼的天师在苦苦支撑着,连忙飞身而上,对上那只显得异常神勇的女魔皇。 副殿主和那名天师松了口气,却也没有下来,而是在萧遥身旁,偶尔帮萧遥一把。 众人看去,见三人牵制,虽然处于下风,但也比之前好多了,都松出一口气。 正在这时,魔域中心再次传来巨响,接着如同先前那般,有无尽的魔力迸发而出,如同有生命似的,从魔域中心呼啸而出。 “又一尊或者两尊魔皇!” 大多数人都绝望了! 一尊魔皇就足以和余年这样的顶级高手打了个平手,如果再来两尊,他们还怎么打? 萧遥又是一鞭抽过去,卷住女魔皇,运用全神的降魔力,努力往里吸。 这般尝试了超过二十次,她终于感觉到有浑厚的魔力从黑鞭传到自己身上了。 萧遥知道这个办法可行,忙继续甩黑鞭出去吸收魔力。 女魔皇感觉到身上的魔力被吸出,一下子暴怒了,厉声尖啸着,疯狂地扑向萧遥。 咚,咚,咚—— 魔域中心,传来了巨大的响动。 众人听见更绝望了,这动静比刚才那两尊魔皇出来还大,来的绝对是比刚才两尊魔皇厉害的魔皇! 怎么办? 几尊魔皇,萧遥对打的女魔皇还狂暴了,还怎么打? 老天爷这是要灭世么? 为什么突然弄出这么多魔皇? 轰—— 第三尊魔皇到达现场,左右看看,快速冲向余年。 这一下,余年面对两尊魔皇,压力顿时倍增。 萧遥痛并快乐着,一边吸收魔力,一边被女魔皇拍飞。 她吐了一口又一口鲜血,可是每次都快速飞回来,像是与女魔皇拼命似的。 风离归他们偶尔抬头看到萧遥这样,心中那些误解与失望,一下子都变成了无法抑制的佩服。 萧遥她,果然是一个做的比说的还多的人! 萧遥的想法很简单,自己虽然受伤,但是能吸收女魔皇的魔力补充降魔力,而女魔皇呢,身上的魔力将越来越少。 如此下去,她耗也能耗死女魔皇。 正打着,忽然听到有人惊叫:“余前辈——” 萧遥听到,马上回神,看向不远处的余年。 她看到,余年也受伤了,他一人迎战两尊魔皇,几乎是被压着打的。 也就是他能自保,其他想上前帮忙的高手,都很快受伤。 副殿主惨笑道:“天要亡我们人类啊,无声无息中,出现了三尊魔皇!前所未有,前所未有……” 萧遥听了,看看眼前的女魔皇,又看向余年那里的两尊魔皇,想起余年教了自己很多东西,还把《五经》借给自己,甚至还庇护自己,她一直不知如何报答,便觉得,或许,现在就是机会了。 第567节 吸收了女魔皇的魔力之后,即使人类世界容不下她,也奈何不了她。 唯一需要担心的是,她吸收不了女魔皇,而是被反杀。 不过,萧遥看向女魔皇,脑子里有一个不容动摇的信念。 她一定可以吸光女魔皇的魔力的! 她一定是胜利的那一个! 想到这里,萧遥将身上的好东西一个个拿下来,扔给副殿主:“你帮我收着。” 副殿主一边收一边手忙脚乱地打女魔皇,口中急问:“萧姑娘,你这是要做什么?” 萧遥的回答,是飞身,张开双手,扑向女魔皇。 副殿主大为吃惊,惊叫道:“你做什么?快退回来——” 风离归等听到副殿主的叫声,马上抬头看过来,见萧遥扑向女魔皇,都忍不住齐声大叫:“不要——” 余年见了,脸色一变,急叫道,“萧遥,马上停下——” 然而已经迟了,萧遥扑到女魔皇跟前,闪过女魔皇的巴掌,一把抱住了女魔皇。 女魔皇大声吼叫着,分出万千触须,紧紧地缠着萧遥。 余年身上迸发出剧烈的光亮,声音失去了一向的沉稳:“萧遥——” 所有人都看向萧遥,既担心她被吸成人干,却又舍不得不看。 这或许,是他们看她的最后一眼了。 他们的眼中,瞬间充满了泪水。 正在这时,副殿主忽然叫道:“七绝石,那不是萧遥,那是七绝石!” 第245章 副殿主叫完之后,目光愣愣地盯着女魔皇怀中的石人,忽然想起一事,如同受了惊吓似的不住地摇头:“这怎么可能?不对,这怎么可能?” 余年看了看女魔皇怀中的石人一眼,脸上神色数变。 惊讶、放松、苦涩……一一闪过,最后变回他一贯的淡然,然后专心与两尊魔皇打了起来。 源源不断的援兵赶来将受伤以及力竭的人替换下来。 可是被替换下来的人都木木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女魔皇。 天凤愣愣地看着女魔皇落在地上,身上生出无尽的黑色触须包裹怀中的石人,怔怔地问:“萧遥为什么是个石人?” 一个受了伤瘫坐在地上的老者说道:“她以七绝石塑身,所以她本质上是一块七绝石。” 贝洛忙问:“那她是妖邪么?”如果是妖邪,到时大家一起消灭了她,以后就不用行礼了。 因此,她虽然身受重伤,可是苍白的脸上愣是多出一抹兴奋的潮红。 风离归自从看到女魔皇怀中的萧遥变成一个石人,又听到副殿主叫七绝石,俊脸就变成盛装不下痛苦与愧疚的木然模样。 此时听到贝洛说“妖邪”,马上扬声斥道:“她不是妖邪!她不是!她本来是凤凰体,天生的凤凰体,只是用了斩缘削骨还父血肉还母,失去了凤凰体,只剩下精神体。为了活下去,她才会以七绝石塑身,变成一块石头……” 所以她永远不会有感情。 不管是爱,是恨,还是同情与怜悯。 她都不会有。 先前说话那老者点头,叹了口气说道:“七绝石塑身,五脏六腑皆是七绝石。这类人无心无情。” 此言一出,萧镇西、萧薇、卢大公子、裴大公子以及谢维还有许多暗中说过无情的人,脸色一下子变得异常难看。 萧薇苍白着脸,“噗”的一下,吐出一口鲜血。 她还记得,看到萧家人在萧遥府前下跪哭泣求萧遥萧遥却面无表情丝毫不为所动时,她骂过萧遥是个冷心冷清的怪物。 这一刻,她悔恨到了极点。 她明明见过萧遥在清州城外救下许多从魔物手中逃过一劫的孩子老人、明明见过萧遥从她大堂哥手中救过张大姐母子,却还是因为萧家白发苍苍的老人以及冻得脸蛋通红的垂髫幼童在残雪中哀哀哭泣而怨恨上萧遥,极尽所能地骂她。 萧遥是无心无情,是七绝石,再也不是人了,可这些,几乎可以说是她与萧家人阴差阳错之下导致的啊。 而她,却当中骂她。 萧镇西看着在女魔皇怀中的世人,脸色刷白刷白的,一句话也没有说。 早在很久之前,他就骂过萧遥是个无心无情的怪物了,可笑这样的他,居然还妄想与她冰释前嫌,现在想想,真是太可笑了。 凌长空白着脸盯着女魔皇,忽然侧身,问那个受伤的老者:“萧姑娘为什么要冲向女魔皇怀里,现在是怎么回事?萧姑娘有危险吗?” 所有那些正在悔恨的人,听了这话,都顾不得别的,马上看向那老者。 老者道:“我多年前看过一本古籍,上面写了,七绝石可以吸收很多东西为己用,包括顶级的石材药材,还有魔物。我想,这位萧姑娘估计是见有三个魔皇,情知不敌,所以才决定拼死一搏吧。” 风离归的脸色又白了白,问:“胜利的几率大概有多高?” 老者叹了口气,道:“不足两成。”他看向女魔皇,见女魔皇怀中那个石人几乎已经看不见了,又道,“萧姑娘与魔皇的武力水平差太多了。” 风离归马上撑着剑站起来:“既如此,我们去帮她一把。虽然作用不大,但是总得要做点什么。” 卢大公子、凌长空、裴大公子和谢维几个马上站起来,虽然因为力竭和受伤,身体都摇了摇,但是大家都还是坚持站着。 萧镇西和萧薇也白着脸站了起来。 老者说道:“没用的,就算是副殿主那样的高手也帮不上什么。你们去,如果被吸收了降魔力,那不但帮不上萧姑娘,还会害了萧姑娘。” 几人听了,都颓然地坐下来,担心地看着女魔皇。 不远处,余年正在力战两尊魔皇,虽然也有人上前帮忙,但大多数,还是由他一个人力抗。 所有人看见,终于明白,为何余年作为天师殿的殿主如此说一不二了。 这时,女魔皇的身体里散发出淡淡的七彩光芒。 老者脸上的颓然更深了,摇摇头说道:“七绝石吸收不了魔皇,反而被魔皇吸收了。这些七色光芒,正是七绝石被吸收时散发出来的。” 风离归等人如遭雷击,死死地看着女魔皇身上那层淡淡的七彩光芒,一颗心慢慢变得冰凉和绝望。 那个历尽磨难始终努力地想活下去的女子,就要死了。 带着他们的误解死去。 她永不会回来,再不会和他们算账了。 他们一点忙都帮不上,只能看着,看着那些七彩光芒慢慢变淡,如同眼看着她慢慢死去。 正在镇魔的人也看到那层七彩光芒了,他们知道这代表着什么之后,也变得有些绝望起来。 能真正和魔皇交手的,除了余年,就只有一个萧遥。 如今,萧遥以性命相搏,想带走一尊魔皇,可惜,似乎失败了。 一旦萧遥失败,人类就要独自面对三尊魔皇。 余年虽然很厉害,可是也不可能厉害到一个人能打败三尊魔皇的。 届时,人类一旦败了,这片大地,将生灵涂炭,魔物肆虐。 这时天空中纷纷扬扬地下起了雪花。 七彩光芒照在雪花上,让雪花都变成了七彩光芒。 在人们机械的拼杀中,天空中的七彩光芒越来越绚烂了。 萧薇捂住脸,一下子哭了起来。 因为受伤和力竭坐下来休息的青年才俊也发出高高低低的抽泣声。 大家都知道,以七绝石塑身的萧姑娘,将要被女魔皇完全吸收了。 如此绚烂的七彩光芒,或许是七绝石的五脏六腑。 先前说话的老者,年迈的双眼失去了最后一点光芒,摇摇头,没有说话。 这时,七彩光芒越来越亮了,照亮了一小片天空。 这是一个人的生命之光。 极尽灿烂过后,将变回无尽的黑暗,预示着一个年轻且历经磨难的生命永远逝去。 纷纷扬扬的雪花全都变成了七彩的光芒,美不胜收。 可是许多人只感觉到寒冷,完全没有心情欣赏这前所未有的美丽。 “啊……” 风离归拿着剑站起来,冲向了正在冲进来的魔物,拼命劈斩。 他是最可笑最愚蠢的傻瓜,自以为是地冷眼旁观着救过自己的人使出斩缘,在她历尽苦难回来之后,他并没有给出什么善意,就算知道自己误会了她,也责备她冷漠,不够善良。他所谓的愧疚与悔恨,显得那么可笑。 就因为一群做了坏事的弱者跪在残雪中的哭泣哀求,他就把她当成一个冷心无情的人,却不知道,她会变得冷心无情,是因为他们这些旁观者。 现在,一切都将结束了。 所有的爱恨情仇,都已经结束了。 卢大公子、凌长空、裴大公子、萧镇西和萧薇等,也拿着自己的武器大叫着冲进魔物中。 许多来参加选拔的才俊们,虽然受了伤,虽然疲惫了,却还是像要把自己生命的最后一点力量都贡献出去一样,加入了战斗中。 正在战斗的那些援兵,也知道萧遥即将消失,如同受到感染一样,也嘶吼着杀敌。 勇不可挡! 因为大家英勇以及视死如归,进入的大魔小魔等一下子被清空了一批。 只是,这里是魔域边缘,这里的魔物实在太多了,杀了一批又来一批,似乎永远杀不尽! 可是没有人退缩,即使累得快站不住了,他们还是扶着东西,机械地杀魔。 一个络腮胡子高声叫道:“为了萧姑娘,杀啊——” “为了萧姑娘,杀啊……”许多人高声跟着喊了起来。 余年听到这样的喊声,身体颤了一下,但是很快又恍若未闻,抿紧薄唇,快速与两尊魔皇打起来。 第568节 如同慢镜头一般,所有守城人沐浴着绚烂的七彩光芒,在漫天的七彩雪花中,仿佛永不知疲倦地镇压以及击杀魔物。 杀着杀着,大家忽然发现,七彩光芒似乎消失了,只剩下雪白的雪花。 他们的手顿了一下,随即杀得更疯狂了。 萧姑娘已经死了,他们有什么理由坐下来休息?怎么能让魔物入侵城池为祸人间? 也不知杀了多久,许多人累得动不了了,被源源不断过来帮忙的援兵给强行带了下去。 他们精疲力尽地坐在休息区,却始终不肯闭上双眼,而是看向那尊女魔皇。 七彩光芒已经消失了,这尊魔皇,是不是很快就可以投入战斗了? 看着看着,许多人坐直了身体,脸上露出淡淡地希冀,死死地看着那尊女魔皇。 风离归的声音有些颤抖,道:“老人家,那尊女魔皇,是不是变小了一点?” 卢大公子和凌长空等人颤抖的声音纷纷响起:“我也觉得变小了一点……” “是的,变小了一点……” “这是不是说,萧姑娘她,或许还活着,而且……而且快成功了?” 大家的声音都放得很轻很轻,似乎生怕声音重了,那点子可能性就吓跑了。 老者休息一阵,身上的降魔力恢复了一些,他点了点头,说道: “没错,的确在变小。先前,你们去拼斗时,老头子年纪大了,实在打不动了,便一直看着那女魔皇。我看得很清楚,女魔皇的确变小了一些。看来,是萧姑娘在反扑了。真是个生命力顽强的姑娘啊!” 风离归的眼圈瞬间红了,马上点头:“真好!” 卢大公子也跟着点头:“是的,真好。” 萧薇和萧镇西没有说话,他们只是不住地点头,眼泪从脸上飞快地滚落。 凌长空的声音哽咽着:“那就好,那就好……” 就连天凤与贝洛,脸上也露出希冀之色。 她们都知道,萧遥若活下来,眼下就不算是必死之局,甚至,有可能是反转之局。 这时,女魔皇忽然发出一声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缩小得更快了。 所有人看到这里,都充满了信心。 然而这时,两尊合攻余年的魔皇突然发出一声狂吼,当中一个忽然离开,想要去回援女魔皇。 余年俊脸白得仿佛透明一样,左手手指动了动,身上的宝瓶开了一个口子。 回援女魔皇的魔皇陡然脚步一顿,很快转过身来,重新发狂似的冲向余年。 半个时辰后,女魔皇消失。 她原先所在的地方,只剩下一块人形的七绝石。 很快,七绝石一步迈出,变成一身大红衣衫的萧遥。 她还是那张淡然的脸,冷清的眼神,可是再也没有人怀疑,她除魔的决心有多火热和坚决。 人群中骤然爆发出一阵欢呼。 随即,“萧姑娘”三个字响彻全场。 余年还了一尊魔皇一击,侧头看向萧遥,白得透明一般的俊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意。 萧遥没有理会对自己欢呼的人,她左右看看,很快看到身上有不少血迹,只有一张脸还是干净得一丝不苟的余年,见他俊脸白得像透明似的,便马上飞身过去,一掌打向稍矮一点的魔皇,笑着对余年道: “你看起来不太妙啊。” 余年点头,温和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如同有实质似的,笑道:“所以等萧姑娘来美救英雄。” 萧遥觉得此时的自己格外强大,马上点头:“你等着吧,现在是我报答你的时候了。” 余年听了,俊脸上的笑意慢慢消失,看向萧遥的目光仿佛带上无限的忧伤,仔细一看,好像又什么都没有。 萧遥不知道他为什么不高兴,也没有多想,很快与一尊魔皇打了起来。 吸收一尊魔皇的感觉实在太好了,她决定,等将这尊魔皇消耗得差不多了,她就将这尊魔皇也吸收了。 正在这时,余年的声音响起:“萧遥,你曾说过,你会报答我的。” 萧遥看向他:“我正在报答你啊。” 余年摇头:“不,你现在不是在报答我,你是在除魔镇魔和救人。” 萧遥想了想,点头道:“你这样说也没问题。”又问,“你想我如何报答你?” 余年道:“答应我,不要再吸收魔皇了。” 萧遥想了想点头:“我可以答应你,但是我不明白,这是为什么。”用她的办法,在削弱对手的同时,能增强她的实力,这绝对是稳赚不赔的策略。 余年的手一顿,但是很快又接上之前的结印,狠狠地轰了一记出去,这才道:“因为你吸收的东西越多,未来石化的时间越早。” 他说得很慢,似乎每一个字都带上了重量。 “竟然还会石化?”萧遥问完,看了一眼余年,看不到他的神色,只能看到他快速结印的双手和飘然欲仙的背影。 余年道:“是啊。”两个字说得很轻,如同叹息一般。 萧遥算了算自己的年龄,觉得再多活20年也不算太差,而且,按照她的情况,还不知道能不能多活20年呢。 不过,那是余年让她报答的内容,她欠余年的很多,答应也没什么,因此就没有再说什么。 风离归等人只听到余年让萧遥不要再吸收魔皇,之后的话,由于余年说的声音很小,他们都没听清。 可是想到余年对萧遥的态度,他们马上就知道,吸收魔皇对萧遥不好,不然余年是不会阻止的。 那位老者仿佛知道大家在想什么似的,说道:“吸收的东西越多,将来石化,变回七绝石的时间越早。除此之外,就连思维也会受影响。” “什么?”风离归等人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老者说道:“用不着惊讶,想也知道,七绝石塑身不可能有万般好处而没有任何坏处的。” 卢大公子艰难地问:“那萧姑娘,她还能活多久?” 老者道:“这取决于她曾经吸收过什么。不过远的不说,单从她吸收魔皇来算,石化的速度起码比原先早50年。” 50年…… 风离归等人的心一片冰凉。 那老者又道:“据说,当年萧姑娘拿走了两件魔族的圣物,我怀疑,这两件圣物,应该是被她吸收了。如果我猜测得没错,吸收了这两件圣物,石化的速度,又早了10年。” 风离归满脸痛苦:“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在这个世界,每个人能活150-200岁,萧遥如今已经超过20岁,一下减掉60岁,最多只能再活120岁,对萧遥这样的高手来说,这是不可想象的! 除了这些,萧遥肯定还吸收过其他东西的,算在一起,或许她存在的时间,连100年也没有了。 老者看着眼前几个年轻人都露出痛苦的神色,摇了摇头,说道:“其实,这是完全石化的估计,若从开始石化那一刻算起,她剩下的时间,或许更少。” 风离归等人再次如遭雷击,白了脸。 轰—— 这时,惊变突生。 魔域中心,再次传来一声巨响。 风离归等人听到这一声巨响,都绝望了。 而其他不知道吸收的东西越多,石化的时间越早的人,却半点不惧。 甚至有人高呼:“我们不怕,我们有萧姑娘!” 一直没有说话的裴大公子一下子飞到空中,厉声喝道:“萧姑娘吸收魔皇,会提前石化50年,让萧姑娘吸收魔皇,就是要萧姑娘的命!你们忍心吗?” 这些人听了,怔了怔,看了看裴大公子的神色,又看看不远处正在和一尊魔皇打得虎虎生风的萧遥,见她一身红衣翻飞,美丽的面容带着自信从容,分明还是个十分年轻的美人。 想到他们这些男人让这样一个美人豁出命去相救,脸上渐渐露出羞惭之色。 这时忽然有人道:“没关系,萧姑娘刚吸收了一个大魔,一定很厉害,她磨也能磨死一个!” 众人马上点头,重新恢复了信心。 第四尊魔皇很快到达,完全没有思考似的,直奔余年。 这是一尊全盛时期的魔皇,一掌打来,四周仅剩的树木全都飞了出去,雪花全部转向。 余年即使快速躲闪,身体还是被掌风扫中,吐出一口鲜血。 他先前几乎是一个人力拼两尊魔皇的,早已疲惫,身上的降魔力也消耗了许多,能支撑到现在已经很了不起了,毕竟副殿主以及其他天师,连独抗一尊魔皇都做不到。 萧遥本来忍着,可是看到余年很快又受了伤,便再也忍不住了,说道:“余前辈,我要吸收这尊魔皇!” 她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解决一尊魔皇,然后来回援余年。 她相信,余年再强大,也就只能拖到她再吸收完一只魔皇的时间。 若她再拖延,两尊魔皇先灭了余年,变得无限强大,她一个人是没有办法对战三尊魔皇的。 届时,魔皇将入主人类的居住地,称霸人类大地。 余年马上斩钉截铁地道:“不行!”这是他首次用如此严肃的语气跟萧遥说话。 萧遥道:“我决定了!” 这是唯一的办法。 余年一边打一边道:“听我的,这是你对我的报答。” “不,这不是对你的报答,这是我对天下百姓的保护!” “萧遥,你答应过我的。” “我反悔了。” 萧遥说完,不等余年再说什么,再次向与自己对战的魔皇扑了过去。 “萧遥——” 众人听到宛如野兽撕心裂肺地哀嚎的叫声。 那声音充满了痛苦与绝望。 他们不知道这是谁的声音,因为极度的痛苦与绝望,这声音已经变声了,根本听不出是谁发出来的。 第569节 循着刚才的声音看去,他们看到了余年。 曾经风轻云淡永远不会有太多表情的余年,此时痛苦得脸色都狰狞了,正看着一个方向。 因为如此,他挨了重重的一掌。 众人看到他的表情,心情也跟着低落起来,见他中掌了,马上惊呼着叫余年小心。 只见余年的失态似乎只是一瞬间,在中了一掌之后,很快抿着薄唇,重新与两尊魔皇打起来。 众人看见,松了一口气,马上顺着余年刚才看的方向看过去。 他们看到了异常熟悉的场景。 萧遥抱住了刚才与她对打的魔皇,渐渐变成了石人。 魔皇身上散发出万千触须,将萧遥紧紧地围住。 风离归死死地看着,眼中的泪水一滴一滴地顺着俊脸滑落下来:“萧遥……” 卢大公子的眼睛瞬间湿了。 许多青年才俊的眼眶都湿润了。 不管原先对萧遥感官如何,看到她再次无畏地扑向魔皇,以命换命,大家的灵魂还是深受触动。 他们看看萧遥,又忍不住看向余年。 难怪一向稳重的余年失态了,那是让他主动恢复青春的姑娘啊! 就这样一扑,或许会送命,又或许,会失去50年的生命! 萧遥知道自己要快,所以她收敛生机之后,仍然和原先一样,将一只手紧紧插入魔皇的心脏,身体外部则不管,任由魔皇吸收身体外部的石头。 只要她胜利,这些被魔皇吸走的七绝石,最终还是她自己的。 风离归等人重新上去战斗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但是由于没有了降魔力,很快又退下来。 他们看着隐隐已经有些支撑不住的余年,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余年一直独战两尊魔皇,本就力竭,还因为失神之下中了一掌,就更支撑不住了,可还得继续对战两尊,颓势越来越明显了,被打中的次数也越来越多了。 副殿主想站起来,最终还是无力地跌坐下来,他抬起头,扬声叫:“谁可助殿主一臂之力?” 许多人跳出来飞身上去,可是连一招都没能撑过去,就被拍飞出来了。 余年淡淡的声音响起:“不用过来了。” 天师殿众人听了这声音,觉得愧疚不已。 随着时间过去,余年由于力竭,又挨了一掌,吐出一大口鲜血。 众人分明看见,他之后出掌的降魔力,已经越来越弱了,因为被打中的魔皇,受到的伤害并不大。 “怎么办?” “萧姑娘还要多久才好?” 他们看看余年,看看定住的魔皇,焦灼不已。 终于,看到余年接连中掌,大家急得不行,将自己身上有的任何禁器都砸了过去。 副殿主叫道:“殿主,你支持住,萧姑娘很快就好了,很快——” 话音未落,余年又挨了一掌,飞了出去。 这时另一个魔皇从另一边飞身过来,伸出万千触须,向着余年探了过去。 他们已经看出,这个人类已经吃撑不住了,正是吸收降魔力和生命力的好时刻。 “殿主——”副殿主利用一件禁器飞身而起,扑向那只想吸收余年降魔力的魔皇。 天师殿的其他天师也纷纷拿出禁器以最快的速度飞了上去。 余年是他们的希望,他们不能让他身死! 只要保护余年一段时间,萧姑娘吸收完那只魔皇,一切就能扭转! 然而他们刚刚到达,就被一股降魔力推了出去。 紧接着,余年淡淡的声音响起:“这是我的战场,暂时用不上你们来送死。” 他说着话时,头上乌黑发亮的头发慢慢变白。 副殿主大声叫道:“殿主,不要啊……” 他如何看不出,余年这是在燃烧自己的生命力? 转眼间,余年的满头乌发就变成了雪白。 可是还不够。 余年看了一眼不远处正在无限缩小的魔皇,轻声道:“没办法,看来又要被你嫌弃我老了。” 他的双手率先出现了皱纹。 看到这一切的几个天师看见,都垂下了眼睑不敢再看,他们面前的地上,渐渐地湿了。 风离归和凌长空等人怔怔地看着这样的余年,心情变得很沉重很沉重。 他们看着岁月从余年的双手,渐渐爬上脖子,爬上俊脸,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正在这时,一股强横的降魔力迸溅,将方圆一百米的人都掀飞了。 在这强大的降魔力中,一身道大红色的身形出现,瞬间出现在余年身边,一掌打向一尊魔皇的胸口,直接将这尊魔皇打出去。 接着,这道如火一般的身影再度闪身,再次一掌将另一尊魔皇一巴掌打了出去。 两尊强大无匹的魔皇被打出去之后,居然缩小了许多,而且动作也变迟缓了许多。 萧遥看向余年,挑眉:“你怎么又这么老了?” 余年道:“再闭关一次,就年轻了。” 萧遥笑着点头:“还是年轻看起来顺眼一点。”说着飞身而起,再次挥掌打向其中一尊魔皇。 一炷香时间之后,两尊魔皇消失于天地间。 萧遥没有停止,而是让人继续除那些大魔以及小魔物,自己则直奔魔域中心区。 余年吃了几颗药,跟着萧遥进入魔域中心。 两人在魔域中心走了一圈,将一块圣石带走,并将中心区所有的魔王以及大魔灭杀干净。 不得不说,面对数量众多的魔王以及小魔,还是降魔秘术更有用。 只要双手不住地结印,魔王、大魔小魔就纷纷被收进降魔袋,速度奇快,效率奇高! 在魔域中心清理了一遍,萧遥与余年没有歇息,而是直奔魔物比较多的山林以及沼泽地,打算顺手将魔王、大魔以及小魔都尽量收拾干净。 后世历史称这次为“灭魔之战”,这一天后,世间再无魔窟,只有一些漏网之鱼,如同丧家之犬一般躲起来,偶尔出现,都会被镇魔司的人镇压。 萧遥与重新变得年轻的余年回到神城,已经是半年之后了。 风离归、凌长空、卢大公子、裴大公子、萧镇西、萧薇等看到萧遥,又惊又喜,惊喜过后,第一时间便是上来道歉。 几人对着萧遥行了大礼,这才道:“萧姑娘,对不起,我们不该说你冷漠无情的。” 萧遥看着这些人脸上的歉意,轻笑一声,说道:“用不着道歉,因为我知道,若有下次,你们还是会这样对我的。你们道歉,不过是为了自己心里舒服而已,我了解你们。” 风离归、凌长空、卢大公子等人的脸色顿时变得刷白,嘴唇动了动,可是到底说不出什么话来。 萧遥没有多理会他们,很快和余年进入天师殿。 三日后,余年宣布了天师殿选拔的名单,其中风离归等一众年轻才俊都有名。 也是这一天,余年宣布,萧遥成为了天师殿殿主,而余年自己,则做了大长老。 面对资历如此浅背后又没有家族实力的天师殿殿主,没有任何人不服。 笑话,就萧遥那强悍的战斗力,一个人能打好几个家族,所以家族实力什么的,对萧遥来说,完全没有必要! 天凤也没有争,无力争,也无心争,她跟着新弟子,对萧遥行了前所未有的大礼。 她心中每次滋生一点不服气,脑海里就会想起萧遥曾救过自己,然后,那点子不服气,就消失殆尽了。 贝洛是不敢争,在天师殿,她甚至避着萧遥走。 她过去得罪过萧遥,萧遥不记仇就很好了,哪里还敢出什么幺蛾子? 柳家与周家得知萧遥已经成为殿主,又拥有至高无上的战斗力,都歇了计较的心思,带着家人回到故乡,并尽量约束家里人进入神城。 萧家得知萧遥年纪轻轻就成为天师殿殿主,心中的悔恨达到了巅峰。 可是他们不敢作妖,因为萧镇西曾经下过血誓,一旦他们做坏事,所有的罪过就将降落在萧镇西身上,阻碍萧镇西的修炼速度! 萧镇西是他们家族立足的根本,他们不能让萧镇西的修炼停滞不前,所以他们只能忍着。 然而这实在太难忍了,萧老太太虽然活得长,但是面容一直比同龄人苍老。 萧大太太每夜每夜的睡不着觉,在难得睡得着的时间里,她总梦见自己没有放弃萧遥,而是对她很好,跟着萧遥进入神城生活,成为神城所有顶级家族都攀附和讨好的存在! 可是梦醒了,一切都消失了。 萧大太太恨得发狂,一遍一遍地在心里说着后悔,每一日都如同身在炼狱一般。 她苍老得很快,每天都处于悔恨之中。 萧遥成为天师殿殿主之后,如同余年当初一样,没有什么重要的事都不管,交给副殿主管,自己则认真琢磨降魔秘术,时间多的话,便会出门走一走,欣赏这片大陆的美景。 余年跟在她身后,陪她走过千山万水。 有时萧遥回头,能看到余年显得忧伤的眼眸。 看的次数多了,她便道:“你担心我变成石头么?” 余年凝视着她的脸蛋,摇了摇头:“不,我只是担心,你能看到的风景太少。” 萧遥笑着摇摇头:“那怎么会,以我的速度,我很快可以走遍天下了。” 余年凝视着她嘴角翘起的弧度,又仔细看她眼眸深处,轻轻叹息道:“可是,你看的,只是今年的风景,过去的风景,而不是明年的风景,以后的风景。” 萧遥不以为然:“那又有什么打紧,只要看过,自己再想象就是了。” 广陵王夫妇的心一直悬着,因为他们担心,不知什么时候,萧遥便会上门寻仇。 因为如此,他们没有一天是高兴的,总担心厄运突然来临。 第570节 第246章 在等待屠刀落在头上的时间里,每一分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 广陵王率先受不住了,拿出他的武器叫嚣着要与萧遥同归于尽。 然而萧遥此时尚在远方云游,根本不知道他发疯。 广陵王妃找到凌长空,让他找萧遥说情:“风离归也曾捅过萧殿主一剑,可萧殿主一直没有报复,肯定是因为他们共同镇魔积累下来的情谊。你每次亦参与其中,与萧殿主也算有一定的情谊,不如帮帮我们王府,好好向萧姑娘求情?” 凌长空道:“这个我帮不上忙,我在萧姑娘那里,委实没有什么面子。另外,与其让我帮忙去求情,不如大哥大嫂好好整顿王府,以后不要再欺凌他人,并且多做好事。萧姑娘一贯讲道理,王府多做好事,萧姑娘一定会看在眼内的。” 广陵王妃听得失望,但想想还是依言行事,广开库房,经常布施,同时约束王府中人,不让他们出去欺压百姓。 然而广陵王是习惯了享受美人的,广陵王妃一要求收敛,他就受不了了,骂了王妃一通,依旧我行我素。 一年后,凤凰花开。 萧遥与余年云游,经过广陵城。 刚安顿下来,萧遥就直奔广陵王府。 轰—— 广陵王府大门处的一整堵墙一下子被打碎了。 “什么人?” 王府的护卫飞出来,纷纷喝问。 当看到萧遥那张美丽的脸,有的人脸色发白,有的则面带钦佩,说道:“是萧殿主——” 萧遥道:“广陵王不是要与我同归于尽的么?让他出来吧。” 广陵王很快拿着自己的武器出来,他看了看萧遥,又看了看站在萧遥身旁的余年,惨笑道:“这一天终于来临了。也好,今日便一并了结因果!” 萧遥问:“准备好了吗?” 广陵王看着萧遥,忽然想起许多年前的事。 那时,听闻萧家五女小小年纪就可看出未来的倾国倾城之姿,酷爱美色的他当即就心动了,当得知她降魔力低下,性格暴躁,兴趣就减少了许多,不过萧家主动提出将萧遥送予他,他还是爽快地答应了。 美人么,不要白不要,即使玩腻了,也可以送给手下人玩。 只是没想到,这个美人是个性情刚烈的,使计上了凤凰台之后,就用斩缘与萧家断绝关系,竟然激活了凤凰台上的凤凰。 他当时是很后悔的,错失一个凤凰体,多可惜啊。只是这份可惜在那只凤凰打掉了他的牙齿之后化为虚有。 凤凰虚影消失后,他以为这个女子彻底消失了,没想到,她竟然一步步,踏上了权力的巅峰,成为了神城天师殿的殿主。 他忍不住再一次怀疑,如果自己当初以侧妃之礼将她迎娶进门,一切是不是就会不同。 广陵王看向萧遥,看到她那张平静的脸,回神,苦笑起来。 现在,想这些又有什么用呢? 他看向萧遥,扬声道:“萧殿主,当年之事,是我对不住你,我无可辩驳,至于改邪归正什么的,我惯于享乐,是不可能改得了的。今日,我便还你一条命,只求你一人事一人毕,不要牵连我的子女!” 说完将手上的龙骨剑往脖子上一划,鲜血迸溅,人头陡然落地。 曾经威风凛凛,统治广陵城的广陵王,就这样结束了自己的性命。 凌长空看了看自己兄长,没有说话。 当年,他劝不了他,那么如今,也救不了他。 广陵王妃脸色惨白,看了萧遥一眼,挥挥手,让人将两个老者送上来,对萧遥道:“萧殿主,这是当年曾对您出手的两人,现交给您处置。” 两个老者看着萧遥,面色灰败,再没有了过去的高高在上。 当年,他们怎么也想不到,风水轮流转竟然如此快。 萧遥看向那两个老者,当年,在她面前,这两个都是高不可攀的人物,抬手间就能要她的命。 而现在,轮到她对他们生杀予夺了。 命运,就是如此神奇。 萧遥手指快速动了动,将两人的记忆拘出来——这是她这些年学会的,一切皆真实,即使篡改了记忆,也瞒不下她了。 将两人的记忆简单看了一遍,萧遥抬起手,直接灭了两人。 广陵王妃看见,脸色又白了白。 萧遥将视线看向广陵王妃:“我与你们广陵王府,如今只有一笔账了。” 广陵王妃白着脸,问:“什么账?” 萧遥道:“当日在神城郊外,袭杀我的那批人,是你指使的吧?” 广陵王妃心里那点子侥幸,一下子灰飞烟灭了,她的嘴唇一下子失去了血色,身体抖了抖,惨然而笑:“果然瞒不过你。我愿自我了断,只求你留我孩儿一命。” 萧遥点了点头:“可以。” 广陵王妃见萧遥如此好说话,忍不住问:“如果,当日我也去参加了灭魔之战,你是否会放过我?” 萧遥点头:“当然。”说到这里仔细盯着广陵王妃看了看,又道,“如果你能一直布施,约束自己及广陵王府的人不做伤天害理之事,我可以放你一马。” 广陵王妃马上道:“我愿意,我可以做到!” 萧遥点头:“我拭目以待。” 之后很快便和余年一起离开了。 凌长空看着萧遥离去的背影,心像被一只大手捏着,难受得很。 十年后的除夕夜,风离归与家人一起吃年夜饭。 吃完饭,他刚回到自己的院子坐下,外面就响起了不轻不重的脚步声。 很快,风大太太领着丫鬟进来了。 她停下来,任由丫鬟帮自己脱去最外面的斗篷,目光看向给自己端茶的风离归:“离归,娘昨日和你商量的事,你考虑得如何了?” 风离归摇了摇头,把手中的茶递给风大太太:“娘,我没有喜欢的姑娘,暂时还不想成亲。” 风大太太看着自己高大英俊的儿子,问道:“那你喜欢谁,你告诉娘,娘想办法去为你求亲。” 风离归还没反应过来,脑海里就闪过萧遥清凌凌的眸子,心中同时涌上一股酸楚与喜悦。 他怔了怔,旋即摇了摇头,说道:“娘,我没有喜欢的姑娘。” 风大太太端详着自己的儿子,仿佛要看穿风离归的灵魂,她挥了挥手,让丫鬟离开之后,才缓缓开口:“你喜欢萧姑娘是不是?” 风离归没有回答,只是看着手中的热茶,轻声道:“二弟已娶妻,也有孩儿了,风家已经有后了。我成不成亲,都没什么。” 风大太太没有说话。 外头下起了雪,在寂静的夜里,雪簌簌落下的声音让寒夜显得更宁静了。 风大太太终究没能说服风离归娶妻。 过了年,风离归回到神城。 天下之大,人海茫茫,这是他唯一有机会见到萧遥的地方了。 只是这样一个地方,萧遥也不是每年都会出现的。 所幸,大年初十天师殿祭天的时候,离开两年的萧遥和余年都出现了。 可是风离归看着萧遥,一颗心顿时沉到了谷底。 她的动作,再不像当初那样流畅了。 她已经开始石化了。 虽然只是很细微很细微的变化,可是他还是看出来了。 从余年偶尔闪过的忧伤眼神,他也能看得出,自己没有看错。 除了他以及有限几个人注意到,其他天师都看不出什么,他们兴高采烈地向萧遥与余年致意,满脸都是笑意。 人群瞬间成了欢乐的海洋。 在这样的欢乐中,风离归觉得很冷很冷。 他以为有余年在萧遥身边,这一天会很远,没想到,不过十年,症状就出现了。 在祝酒环节,风离归端着酒杯上前,对萧遥说道:“我干杯,你随意。”他说着,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萧遥抿了一小口酒,冲风离归点了点头,又开始接受下一个人的煮酒。 风离归站在一边,仿佛站在了她的时光之外。 在这一刻,他忽然想起许多年前,那个豆蔻年华的姑娘,用一双充满活力的大眼睛看着他,目光里带着隐隐的讨好:“对不起,我总是说不好,要不你和我说,我认真听。” 因为知道自己说的她听不懂,所以他没有说,而是露出疲惫的神色。 她便歉意地走了,临走时叮嘱他好好休息。 带着红梅香的风吹过,将风离归那些回忆全都吹散。 这么多年过去,不管他做了什么,始终不能成为她的朋友。 因为在她有感情的时候,得到的是背叛,在她以七绝石塑身,再也没有了感情之后,他做再多,都没法在她心中投射下感情。她心里装着的,永远是记忆里的拖拖欠欠。 风离归悄悄退开,走到余年身边,低声问道:“余前辈,萧姑娘的身体……” 余年看了一眼远处笑得有点僵硬的萧遥,淡淡地道:“我会照顾她的。” 事实上,萧遥的石化,早在一年前就开始了,他用降魔力帮她延迟,才有现在这样的效果。 他不知道,哪一年哪一天,萧遥的石化就不可逆转了。 不过,他很庆幸,那会在自己的降魔力全部消耗殆尽之时。 那时候,他能陪着她,一同消失在这天地间。 即使,她并不爱他,也永远不会爱上他。 神城的各色鲜花开了又谢,又一批年轻的才俊们在各做城池辗转比拼,打出自己的名号,最后进入神城参加正式的选拔赛。 每次,都有天骄出现,在这片神城上争霸。 第571节 许多年前,那些令人刻骨铭心的往事,都渐渐成了湮灭在时光中的传说。 这一年,天师殿再次进行选拔。 萧遥又出现了,她的动作更僵硬了,可是她脸上还是那么平静,行事也一如既往,没有任何失态。 看着这样的萧遥,风离归与凌长空等人的心宛如刀割,可是他们什么也不能做。 这一次神城的选拔赛中,萧遥当日在魔域外就下那个灵体的孩子以极其浑厚的降魔力力压群雄,成为了新一任天师殿殿主。 之后,萧遥便离开了神城,再也没有出现过。 又过了许多年后,风离归几人垂垂老矣,变成了在红尘中浪迹天涯的老侠客——他们在这片大陆上到处辗转时,经常行侠仗义,所以大家都认为他们是为民除害的侠客。 没有人知道,他们有过怎样的往事。 更没有人知道,他们这样浪迹天涯一生,是在找一个人,或者说,一个石人。 人们看到的这些老侠客,都是没有娶妻一直浪迹天涯到处做好事的高手,他们或诙谐有趣,或一丝不苟,或温柔平和,每次遇到不平事,总会管上一管,不过他们不是不问青红皂白就管,而是仔细查清楚是非曲折,这才出手管。 因为做的好事足够多,行事又足够公正,从不冤枉一个好人,他们获得了“红尘侠客”的雅号。 有一年,人们看到这几个赫赫有名的红尘侠客在神城的红梅林聚会,喝得酩酊大醉。 人们轻轻靠近,恍惚听到这些老头醉醺醺的声音:“你说,她还活着么?” 大家不知道这个她是谁,只是听得出,这声音里有着无限的难过。 雪簌簌落下,很快将红梅遮住,又将这些醉醺醺的老头埋在了白雪中。 天地重新变成了一片白茫茫。 —————————————————————————— 萧遥睁开双眼,听到耳边一个温柔男声道:“遥遥,你怎么不来?掉线了?” 萧遥看了看眼前,看到的是一个15寸的屏幕,上头站着一个打扮得特别好看的人物,人物前面是一座浮桥,浮桥外,是万丈深渊。 而她的手,则放在一个很多键的盘上。 只是一瞬间,萧遥就从脑海里知道,很多键的这个东西,叫键盘,那个15寸的屏幕,叫做显示器。 她如今正在打游戏。 这时耳旁的温柔男声再次响了起来,只是断断续续的:“真掉线啦?等会儿你上线之后,还是告诉我你的电话号码吧,这样我们可以随时联系。” 萧遥说道:“我没掉线。” 这时屏幕上你出现一个文字泡。 举杯畅饮:遥遥别急,我在线等你,你什么时候上线回复我一下。 萧遥看了看这文字泡,闭上眼睛将原主的记忆过了一遍。 再次睁开双眼,她正准备打字,就看到聊天框多了很多文字泡。 举杯畅饮:遥遥,大家说你是人妖,论坛上也有人扒了,你告诉我,这是不是真的? 举杯畅饮:这个男人,是不是你? 举杯畅饮:马上回答我! 举杯畅饮:你根本没有掉线对不对,你是怕被识穿了人妖的身份,所以故意假装掉线对不对?” 举杯畅饮:靠,人妖,不要脸! 萧遥拿掉塞在耳朵里的廉价耳塞,双手打字。 遥遥无期:我不是人妖。 她知道人妖是什么意思,男人玩女号就可以叫作人妖。 她不是人妖。 至于对方发过来的那个男人,她看着陌生,证明原主根本不认识这个人。 举杯畅饮:那你和我视频,证明你不是人妖。 遥遥无期:我这没有摄像头。 举杯畅饮:笔记本电脑自带的摄像头,你和我说没有? 遥遥无期:我用的是老式台式机。 举杯畅饮:呵呵…… 萧遥刚想再次打字,就听到外面传来焦急的声音:“萧遥你快来,你爸爸又晕倒了!” 萧遥一听,再顾不上电脑里的网友了,马上起身冲出去。 她深一脚浅一脚地跟着林婶走在乡村的土路上。 林婶一边走一边没好气地训:“你不读书又不去工作,天天躲在屋里玩什么游戏,枉费你爸爸妈妈养你这么大!你说说你,怎么就不懂事呢,我家九妹和你岁数一样,已经在大城市的工厂开始打工了,每个月加上加班费,能拿五千多!这次等你爸爸病情稳定些,你也借个身份证去厂里打工,我让九妹给你介绍!” 萧遥一边走一边点头:“我会好好工作的。林婶,我爸他现在怎么样了?” 她喊这声“爸”喊得自然,是因为在记忆中,萧爸和萧妈都对原主特别好,比别人家对待亲生女儿还要好——是的,原主并不是萧爸萧妈的亲生孩子,是两人从前在外地打工时,捡回来的弃婴。 “就是晕倒了,看着比上次严重。”林婶说完,又有些欣慰,“你可总算转过弯来了。天天躲屋里,就算天上下钱,也轮不到你捡啊。多出门,有什么好东西才捡得着。” 萧遥在林婶的絮絮叨叨中,走到村口的小广场上,坐上林婶的女装摩托车,直奔镇卫生院。 到了卫生院,萧爸已经检查过一轮了,医生说,不是二型糖尿病的并发症,而是天气太热,中暑了。 萧遥刚到,就被一个满脸泪水的妇女拉住手,飞快地转述病情。 她就是原主的养母,今年四十三岁,可是常年的劳作让她看起来足有五十多,皮肤黝黑,皱纹很多。 萧遥心里涌上一股淡淡的愧疚,嘴上说道:“妈,别哭,只是休克,没什么大碍的。” 旁边一个送萧爸萧妈过来的妇女道:“怎么没事?严重的休克,是可以致死的,尤其是干体力活那种休克!”她生气地说完,想起四周还有医生,便住了嘴。 萧遥对这妇女说道:“三婶,谢谢你送我爸妈过来。” 三婶脸色缓和了一些,点了点头,看了一眼四周,没有再说话。 萧爸醒过来又观察了一阵子,见没事了,大家萧遥一家三口就坐三婶和林婶的车回家。 下车时,三婶看向萧遥:“萧遥,你也不小了,别总是窝在家里让你爸妈养你,自己天天打游戏。你要想读书,就继续读书,不想读书,就出去打工,减轻你爸妈的负担,别让他们这么辛苦。” 萧爸听到这里忙道:“遥遥才13岁,哪里干得了活?一定要读书的。” 萧遥点头:“我知道了。” 三婶见萧遥愿意听,脸上神色和缓了些,语气也轻柔了一些,又道:“我们这都是农村,人人都想要个儿子养老。你爸妈因为养了你,之前有亲戚把儿子送给他们养,他们也不肯养了,生怕委屈了你。他们对你好,你也要对他们好才是。” 萧妈忙道:“我们有遥遥就好了,遥遥是个好孩子,只是现在还小,所以才不懂事。长大了就好了。” 三婶和林婶听得直翻白眼,幸好看到萧遥不住地点头,不像以往那样爱答不理,这才松口气,很快离开了。 回到家,萧遥下意识在唯一的一张沙发坐下,来了个葛优瘫。 只是一坐下,她马上想起,萧爸还没吃药,忙又站起来,想起倒水。 而萧妈已经把水倒过来递给萧爸了,见萧遥站起来,就说道:“遥遥,听说经常玩电脑对眼睛不好,你要不在这里多坐坐,休息一会儿?” 萧遥点头,走到一旁端了一张椅子给萧妈,说道:“妈,你坐。” 萧妈愣了愣,很快就高兴起来:“我们遥遥知道疼人了。” 萧遥听到这话觉得心酸。 原主是个远近闻名的懒姑娘,因为长得好,从小没少受别人的夸赞,被夸得多了,自认为自己将来是要凭借美貌嫁给百万富翁的,所以从来不肯出门干活,说是怕晒黑了。在屋里的活也不干,因为怕弄得双手皮肤粗糙了。 另外,她经常做梦自己凭借无双的美貌嫁给一个有钱的白马王子,所以也没花心思在读书上,以至于成绩差得一塌糊涂。 十三岁升初中时,作为校花,受到了镇中心那些男同学的追捧,学会了玩网游,从此一发不可收拾,沉迷网络。 后来知道,世界上居然还有人是靠着打游戏赚钱的,本就无心读书的小姑娘,就天天逃学,从家里要钱去网吧玩游戏。 因她实在太好看了,有小男生为了讨好她,把淘汰不要的老式电脑偷偷送给她——小男生本来是想送新的,被家里大人修理了一番,就不敢送新的了,偷偷把旧的给了原主。 原主有了这旧式电脑,就更不想去上课了,经常躲在家里玩电脑。 这么一来,她从不干活,又荒废学业,全靠家里养,被全村的老少中妇人天天念。 可是萧爸萧妈觉得自家女儿长得特好看,都舍不得骂她,还根据原主的要求,特意买了一张二手软沙发放客厅,让原主坐。 原主对此照单全收,却从来没有对养父母付出过。 如今,原主已经离开了,心里终于有了愧疚。 萧遥坐在客厅,陪着萧爸萧妈说了一会儿话,等萧爸萧妈都撑不住回去休息,自己这才回到房中,坐在电脑前。 屏幕上,叫举杯畅饮的网友发了一长串愤怒的质问,单看着那些感叹号,就知道他有多生气了。 除此之外,足足十个世界小喇叭刷屏,也足以证明举杯畅饮有多愤怒:遥遥无期个辣鸡,是个人妖,真人是个猥琐男,论坛有帖子! 下面跟了一群辱骂人妖的,有的是单纯对人妖的愤慨,有的则是遥遥无期的好友,因为被骗过,所以都很生气地跟着骂起来。 萧遥见了,给举杯畅饮打字,想说自己真不是人妖,让他道歉。 然而按了回车,却发现屏幕上弹出一条信息:“您已不是举杯畅饮的好友,请先添加好友。” 萧遥看着这一行字,想了想,没有再加。 她这里没有视频,即使有,也不想特意和网友见面,她毕竟原主那个年轻气盛的小姑娘。 双手从键盘上移开,萧遥开始考虑,未来的方向。 打游戏是要继续的,而读书,更是要继续的。 另外,萧爸患有二型糖尿病,按理是应该每天吃药,还得按时去检查血糖控制情况的,这些都要钱。 虽说有农村的医保,但即使报销一部分,也还得给一部分的钱。 萧妈常年劳作,身体很差,不是这里疼就是那里疼,有钱的话,也得去医院做个检查。 萧爸萧妈都是在家务农的人,手上铁定没有多少钱的,这些年来因为疼爱原主,给原主买的衣服和吃食,都是相对较好的,存不下什么钱。 原主如今读初中,属于义务教育,暂时不用交学费,可是将来读高中,总得交学费的。 萧爸的医疗费、萧妈的检查费用和潜在的医药费、自己的学费,这些都要钱。 萧遥想到镇上男生告诉原主的,大城市里打职业赛的高手打一次就赚一大笔钱,有些心动,可是想到自己如今的情况,又将这份心动压下去了。 她还得读书呢,不可能就这样去打职业赛的。 第572节 再说,人家职业赛需要极高的手速,她的手速应该是达不到的。 打不了职业,萧遥想到了代练。 她这样兼职的学生,打代练或许可以。 不过,代练也得有点技术才行。 想到这里,萧遥决定先熟练一下游戏。 她刷新了页面,见自己还是站在由一块一块悬浮石板隔一段距离连成的浮桥前,便按着原主的记忆,开始跳浮桥。 看着屏幕前的小人跳的高度,萧遥暗叫糟。 果不其然,那小人跳得太高了,没有踩在悬浮的石板上,而是跳下了万丈深渊,血条一下子没了。 萧遥只得复活,重试。 她重试了约莫十多分钟,才终于能够准确地跳到悬浮的石板上。 学会跳浮桥之后,萧遥又开始熟悉其他地方。 如此这般,一直到晚饭时间,萧遥稍微熟悉了几个地方。 这时外面传来萧妈叫吃饭的声音。 萧遥抬头,才发现,窗外的天色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金黄。 此时,已经是夕阳下山的时分了。 萧遥马上起身出去吃饭。 吃完饭,萧妈问:“遥遥,你今晚去上学吗?” 萧遥这才想起,如今是九月份,正是新学期开始,便点点头:“去。” 萧妈听了有些吃惊,很快又露出笑容:“去就好,去就好。你先去洗澡……” 萧遥点点头,看了一眼桌上的碗筷,决定还是先收拾碗筷再去洗澡。 哪知她刚动手,就被萧妈拉住:“妈洗就行,妈洗就行。时间不早了,你把书收拾好,再去洗个澡,就差不多了。” 萧遥想想时间真的不够了,而原主没洗过碗,自己也不会,若真去洗碗有可能越帮越忙,便点了点头,快速去收拾书。 然而她差不多翻遍了,才在一大堆凌乱地放着的衣服里找到开学那天领回来的新书。 找到新书,萧遥赶紧去洗澡,洗完澡出来,忙拿了书包去上学。 刚走出大门口,就听到几道青涩的男声纷纷说道:“萧遥,你妈妈说你今天要上学,坐我的车吧!” “坐我的,我骑得最稳。” “我的才是最稳的,我的车子最贵。” 萧遥摇摇头:“我不坐你们的,我自己骑车。” 萧爸萧妈疼爱原主,是给原主买过自行车的,只是夏天的时候,原主嫌骑车热,一直不肯骑,都是让别人载。 她长得实在太好看了,所以男生们排着队来载她,据说不在她跟前时,还打过架。 几个小男生听到萧遥这话,都大吃一惊,忙道:“天起这么热,你自己骑车,到学校就一身汗了。坐我的车吧!” 萧遥摇头:“不用,我自己骑车。”一边说一边去骑车,不管那些男孩子再说什么。 她试着骑车时,控制不好,有点东倒西歪的,吓得旁边的少年们赶紧过来扶,一边扶一边继续劝她,让她坐他们的车尾架。 萧遥摇摇头拒绝了,又试了一会儿,终于会骑了,就招呼这些少年们:“走罢,我们一起骑车上学去。” 少年们虽然因为她没有坐自己的车尾而失望,但是听到她说和她一起骑车上学,心情又飞扬起来,马上上车,争先恐后地围在萧遥的车子身旁,隐隐呈拱卫之势。 晚霞中,清脆的铃声响起,少男少女清脆的说话声和笑声洒了一路。 萧遥回到教室,同样惊到了班上的同学。 班长眉开眼笑地走过来:“萧遥,你是不是打算从今天开始好好读书了?” 萧遥马上点头:“嗯。” 班长旁边一个小少女哼了哼,说道:“班长你信她?她以前说过多少次了,可没有一次兑现的!” 班长忙道:“也许这次是真的呢。”说着看到萧遥在翻书包,忙道,“晚读英语,拿英语书。这周英语讲了不少考点,我都记下来了,晚自习时,我给你抄。” 萧遥马上点头,笑着谢过班长。 晚读过后,全校人都知道萧遥回来上课了,班级的走廊上,很快围了很多小少年,一个个高声往里叫:“萧遥,出来玩啊……” 萧遥埋头抄英语笔记,头也不抬:“我不出去啦,我要抄笔记。” 外头吵吵闹闹地叫的少年们一下子沉默下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忍不住好奇:“萧遥发生什么事了?怎么还抄起笔记来了?” 班长跑到门口:“萧遥好好学习有什么不对?你们马上离开,少来怂恿萧遥逃学!” “什么怂恿,萧遥自己也不喜欢读书!”少年们纷纷嚷道。 班长指着埋头抄笔记的萧遥:“那是以前,现在的萧遥可喜欢读书了。” 少年们看到奋笔疾书的萧遥,一阵沉默,很快又纷纷道:“走着瞧,萧遥坚持不到两天!” “什么两天,我估计今晚下晚修,萧遥就会来找我们抱怨,说读书烦死了,还是玩游戏好玩!” 班长顿时大怒:“去去去,都给我一边去,你们自己不读书,怎么还要带坏萧遥!” 少年们纷纷离开了,嘴里还嚷着,萧遥一定很快发现读书是一件很烦恼的事。 班长也有些打鼓,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回头看向萧遥:“萧遥,你听我的,好好读书好不好?” 萧遥听到班长有些苦口婆心的语气,有些不解,抬起头看向她:“你为什么总叫我读书?” “你这么好看,如果读书厉害,就是个好看的学霸了,你不觉得这样很酷吗?”班长说着有些激动,“你不知道,我最喜欢看到好看的学霸了,可是目前的学霸,没有能好看到你这种程度的。” 萧遥看着激动的班长,有些无语,但还是点头:“我努力一下吧,但是不知道行不行。” 旁边,班长的同桌,先前哼哼的少女说道:“萧遥的嘴,骗人的鬼,也就班长会信!” 班长说道:“因为萧遥的脸蛋,看起来就不像是会骗人的啊。” 班长的同桌冷笑:“哈哈哈,你就扯吧。”说完看向萧遥,“我问你,你从此真的愿意远离游戏吗?” 萧遥摇头:“那不行,我还得靠游戏吃饭呢。” 她到时做个代练,能挣些钱,所以游戏是不能不打的。 少女马上撇了撇嘴,又哼了哼,说道:“烂泥扶不上墙!” 班长也顿时如丧考妣:“萧遥,你听我说,玩游戏的话会分心的,你以后别玩游戏,专心读书好不好?” 萧遥摇头:“我会专心读书,但是游戏也是要玩的。” 班长忍不住叹气:“你怎么就不明白呢,玩游戏是会分心的,会让你无心学习的,想要好学习,就不能玩游戏。” 萧遥摇头:“我相信自己。” 班长顿时无语了,回过头去,沮丧地趴在课桌上,仿佛受到了严重的打击。 可是这一天起,班长发现,萧遥每一天都回来上课,每一次虽然不认真听课,但是起码前十分钟是认真听讲的,之后她虽然不听讲,但是也在埋头看书,看起来挺像那么回事的。 而全校的少年们都惊呆了,因为萧遥这次居然真的认真学习了,对他们邀约游戏,也总是推说没空。 要不是萧遥偶尔会请教他们一些游戏上的问题,他们肯定以为,萧遥真的不玩游戏了! 第247章 电竞高手 萧遥发现,原主的基础很差,所以她想赶上进度,真的不容易。 学习成绩没有后提升,她不好马上就玩电脑, 因此,她在一开始,花在游戏上的时间并不多,白天在学校的时候,都认真学习,前十分钟认真听讲新知识和一两个举例,之后的时间就在补以前的内容。 幸好,原主只是不爱学习,而不是脑子不好。 一天之中,萧遥只有晚修之后回到家,才有空玩游戏,继续熟悉游戏,并看相关的攻略。 晚上临睡觉前,萧遥闭着眼睛将白天学过的知识点在脑海里重新过了一遍。 这样坚持了一段时间,萧遥觉得学习没那么吃力了,便开始试着玩游戏。 然而她很快发现,自己作为一个学生,根本没有时间代练。 没有时间代练,也就不能赚钱。 这条路被堵死了,萧遥马上上网查怎么通过玩游戏赚钱。 很快,她发现,代练分两种,一种是段位代练,简单来说,就是帮人把级别练上去,另一种就是成为高手带人刷等级,除了代练,还可以跑商以及靠卖装备赚钱。 代练就不用说了,第一种需要大量时间,她根本耗不起,第二种需要的时间也不算少,而且能赚到的钱并不多;跑商一个小时最多6票,赚到的钱对她来说,也是杯水车薪。 萧遥不得不考虑卖高级装备。 可是这个太难了,除了高等级,还得有极好的操作,除了这两点,还得运气好,种种因素加在一起,才能打出高级装备! 萧遥没觉得自己能打下高级装备的各种因素,因此开始考虑别的办法。 原主上传过自己半遮脸的照片,吸引了一大波男性游戏爱好者,因此靠着陪练也能赚钱,可是自从被认为人妖之后,就再也没有人找来过了。 而且,萧遥自己也不喜欢这种靠着性别与美貌的陪练工作。 可是除此之外,还能做什么呢? 这天,萧遥正在托着腮想通过游戏赚钱的事,窗外来了几个少年,探头进来喊:“萧遥,一个月了,你还没腻吗?出来玩啊!” 萧遥冲窗外的小少年们摆摆手:“我不出去了。” 小少年们忍不住了,相视一眼之后,马上快步走进来,围坐在萧遥身边,一个个关切地问:“萧遥,你到底怎么了?” “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你告诉我,我回头帮你教训她!” “老班上你家告状了?我回头悄悄往他家房子里扔两个蜂窝,蛰他。” 萧遥摇摇头:“都不是,我就想好好学习。” “那你不玩游戏了?”一个少年马上问。 萧遥说道:“还是会玩的,但是只能放学后玩一会儿,周末也玩一会儿这样了。” 第573节 “这样岂不是太没趣了?天天读书多无聊啊,你以前看一会儿书就说烦。”少年说道。 其他少年也纷纷劝说,让萧遥扔下无聊的课本,和大家一起玩游戏。 忍无可忍的班长拍案而起,叫道:“我说你们可够了啊,再怂恿萧遥去玩,我就告诉老级去。” 老级的名号一出,四周一下子静了下来。 过了半晌,围坐在萧遥身边的几个小少年回过神来,纷纷道:“老级又怎样,谁怕啊……” 萧遥看了他们一眼,见他们嘴上说得响亮,目光里却带着些心虚,当下就知道,这些少年都很怕级长的,只是为了不丢面子,才在她面前充大头。 想了想,萧遥站起身,招呼这些男生一起到走廊说话。 班长生怕萧遥又被怂恿逃课,因此跟了出去。 萧遥问几个少年:“在游戏里,有什么办法能赚钱?” “代练、陪练、跑商、买装备都可以。”一个少年说道。 萧遥问道:“除了这些,还有别的办法吗?” 少年们马上摇头。 萧遥早知道不是这么容易的,因此并不是很失望。 这时一个少年忽然开口:“对了,找黄菁菁啊,她这半个月好像突然就挺有钱了。”说到这里不免有些不解,问萧遥,“她没顺便帮你跑商什么的吗?她可是有你的账号和密码的啊。” 萧遥惊讶:“她有我的账号和密码?” “你忘了吗?当时创建的时候,她也在啊,还拿笔记本记下你的账号和密码了。”那少年道。 萧遥马上想到,原主或者说自己被认为是人妖的事。 无端端的,她怎么就人妖了呢? 冒充她的,还是一个她从未见过的男人。 如果,黄菁菁登陆了她的号,叫来一个男人坐在帐号前跟人聊几句,那她被人认为是人妖,就说得通了。 可是这个黄菁菁,是原主升上初中之后,最好的朋友了。 会是她干的吗? 萧遥企图回忆原主与黄菁菁相处的画面。 可是脑海里几乎没有什么细节,有的只是黄菁菁对原主的各种吹捧,或者说哄。 一只手掌在她面前挥了挥,一个少年担心地看着她:“萧遥,你在想什么?” 萧遥回神,摇摇头:“没什么。” 什么时候有空,她得去找找黄菁菁了。 不过,其实不找,也知道黄菁菁有问题了。 因为这段时间以来,号称是原主闺蜜的黄菁菁,居然没有一次主动来找过原主。 晚修休息的时候,萧遥正在低头翻看一道数学大题的解法,黄菁菁就来了。 萧遥走到走廊上,一边听黄菁菁说话,一边打量黄菁菁。 她发现,黄菁菁也在打量自己。 黄菁菁的脸上,带着仿佛练出来的笑容,那笑容没有到达眼底,眼里的,是嫉妒、嘲讽以及得意。 萧遥不用听黄菁菁的话也可以确定,黄菁菁和原主,是塑料姐妹情。 黄菁菁说道:“我这些日子不是故意不来找你的,只是我陪练的生意实在太好了,根本抽不出空来。” 萧遥看向黄菁菁:“哦,你的陪练生意突然变好了?是不是从我回来好好上课那几天开始的?” 黄菁菁眼里闪过心虚与慌张,她挤出有些僵硬的笑容:“差不多吧。他们说你是人妖,觉得我是真女生,所以就来找我了。萧遥,我帮你解释过的,可是他们都不听。” 她脸上闪过为难,“他们还说,我再废话,他们就不找我陪练了,你也知道,我需要钱……所以我就不敢再说了。我不来见你,也是因为觉得对不起你。” 萧遥脸上神色不变,说道:“原来如此。” 黄菁菁听了这话,脸上飞快地闪过一抹放松之意。 萧遥问:“你来找我做什么?” 黄菁菁说道:“三子特意找到我,说你最近想通过游戏赚钱,我想,要不你每次晚修后,登录我的账号玩游戏?我按每小时20块给你。”她说到这里,脸上的表情又诚恳了许多, “萧遥,我没能帮你说话是我不对,但我是真的当你是我的好朋友的。所以,就算我不是每个小时陪练都有20块,我也要把这个价格给你,因为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萧遥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样啊,也好。你现在把你的账号密码给我吧。” 黄菁菁忙道:“要什么账号啊,去我那里吧,我那电脑配置比你那台老式机好,而且网速也好很多,不会掉线。最重要的是,我们打完游戏了,还可以一起到街上吃宵夜。” 她住在镇中心这一带,所以要上街吃宵夜,十分方便。 原主过去十分向往住在街上,因此没少去黄菁菁家里住。因玩游戏有了点钱,她每次吃宵夜,都会请黄菁菁的,因为黄菁菁总说没钱。 黄菁菁这么说,笃定萧遥会答应的。 萧遥摇头:“不了,我答应了我爸妈,晚修后要回家住的。” 黄菁菁脸色一变:“叔叔阿姨是不是骂你了,你以前都不用这样的啊。” 萧遥道:“告诉我你的账号密码吧。” 黄菁菁看着萧遥,目光闪过慌张,嘴上道:“这……你等一下啊,我先想想。你也知道,我都是保持一个月登录的,经常忘了账号密码。” 萧遥定定地看着黄菁菁,没有说话。 黄菁菁避开了萧遥的眼睛,眼睛飞快地闪了闪,又道: “我实在想不起来了,要不这样吧,我回头查到了再告诉你……不过,我晚上也玩这个的,把账号密码给了你不大方便,要不,我和你去你家,我帮你跟叔叔阿姨说一声。” 萧遥摇了摇头:“既然你不是诚心帮我,就算了。” 黄菁菁忙道:“不,我是认真要帮你的,萧遥,请你一定要相信我!” 萧遥没有说话,而是一直看着黄菁菁。 黄菁菁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很快又低头看了看时间:“萧遥,我约了人上线打副本,先走了。你相信我,我是真的把你当成我最好的朋友的,你等着我啊。” 她一边说,一边急匆匆地走了。 萧遥看着黄菁菁的背影,已经可以肯定,自己被认为是人妖,绝对是黄菁菁的手笔。 黄菁菁也是个清秀小美人,当初是镇中心小学的校花来着,上了初中之后,校花变成了原主,黄菁菁没少说过发牢骚甚至于说许多辱骂原主的话。 后来原主从中学的小混混嘴里知道,带着人找上门去,黄菁菁对此矢口否认,说她从来没说过诋毁原主的话,一定是有人从中作梗。且她嘴甜得很,说原主很好看,想和原主做朋友,还各种表态。 情商极低的原主信了她,从此与她做了好友,并带她认识自己的朋友,带她玩游戏,整个初一阶段,原主拿着玩游戏赚的钱,出去吃喝,总少不了黄菁菁的一份,这样的待遇,就连萧爸萧妈也靠后站了。 如今看来,原主是养出了一只白眼狼啊,还是会反咬一口的超级白眼狼。 不过,一切都需要证据。 当晚回家,萧遥改了游戏的密码,而且设得很复杂。 同时,她拿自己像素极差的手机将被认为自己的男人拍下来。 次日那些少年又来时,萧遥就拿出手机:“你们认识这个男人吗?帮我去查查。” 几个少年得了任务,如同得了圣旨,不住地点头,急急地去帮忙查了。 第二天晚修时,黄菁菁又来了。 她一脸笑意,拉住萧遥的手,笑着说道:“萧遥,我想到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了。我现在用朋友的账号重新申请了一个游戏号给你,对外就说是我的,到时由你使用。你陪练赚到钱就算你本人的。” 萧遥摆摆手:“不用了。我要学习。” “怎么突然就要学习了?”黄菁菁连忙问道。 萧遥微微一笑,小肉脸蛋鼓起来,在美丽中又多了几分娇憨,说道:“因为我不想做学渣啊。” 黄菁菁脸上的笑容顿时一顿,“是吗?哈哈哈……” 她之前曾不无得意地与萧遥说过,她们两个都是学渣,但是学渣也没什么,因为她们长得好看,长大了一定能钓到金龟婿的。 如今萧遥突然这么说,她总觉得是故意的。 萧遥道:“还有别的事吗?没事的话,我就回去了。”说完不等黄菁菁再说什么,转身就回去了。 黄菁菁看着萧遥的背影,眼神变得特别阴鸷。 有同学从她身边经过,她马上收起眼神里的阴鸷,露出温和的笑容。 一个星期后,班上进行小考。 萧遥参加了考试,觉得会答的不少,知道这次成绩不错,当下就放了心。 只是,她还是没找到如何通过游戏赚钱的办法。 不过她也没浪费时间,而是每天晚上回去,都认真玩游戏,打算尽量让自己的账号升级,并且熟练其中几个难度挺大的副本。 她决定了,如果实在没别的手段,就试着成为高手,带人刷副本。 小考结束的当晚,那些混混少年们就找了来,一脸羞愧:“我们还没找到人。” 萧遥道:“那慢慢找吧,不着急。另外,再拜托你们另外一件事,那就是,帮我查查黄菁菁家,是不是准备搬家了?” 几个少年马上去了。 这件事很好打听,不过两天,少年们就来告诉萧遥,黄菁菁家,的确准备搬家了,因为她的父亲在外地开了个小食店,貌似做得不错,黄菁菁母亲要去帮忙,就顺便把黄菁菁带去了。 得知这个消息,萧遥更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黄菁菁一定是因为要搬家了,所以才肆无忌惮的,因为搬走了,她就算生气,也做不了什么。 不过萧遥没来得及找黄菁菁做什么,同村的少年忽然急匆匆地到班上找到了她:“萧遥,派出所的警察去你家了,你快回家看看。” 萧遥大惊,连忙骑车回家。 她到了家里,见两名民警正在对萧妈说着什么,萧妈一边哭一边点头,一再发誓自己绝对不会再犯了。 萧遥在旁听了一会儿才知道,萧妈因为常年身体这儿不舒服哪里不舒服的,听人说罂粟可以止痛,就偷偷种了几棵。 然而,即使一棵,也是犯法的! 民警说,萧妈种得不多,如今又还没有成熟,如果愿意砍掉罂粟,这次就只是警告了事。如果以后再种,就要行政拘留和罚款了。 听到这里,萧遥松了一口气。 第574节 萧妈抹着眼泪问民警:“警察同志,我种罂粟这事,不会祸害到我女儿吧?” 警察摆摆手:“现在这样不会,但是以后如果再犯就说不准了。” 萧妈马上斩钉截铁地道:“我以后绝对不种了,再种,我就是王八蛋。” 两名民警很快离开。 萧遥揉捏着萧妈的肩膀,问她:“是谁让你种的?” “就是听别人说的。”萧妈说道,又一脸庆幸,“幸好没有连累你。” 萧爸这时才急匆匆地从外面回来,焦急地叫:“怎么回事?听说警察来了?我们家没犯事吧?” 萧妈连忙将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告诉萧爸。 萧爸听了,和萧妈一样,都庆幸没有连累萧遥。 萧遥听到这里,心里很感动。 原主有这样的养父母,真是太难得了。 萧爸萧妈自己没有孩子,是拿原主当亲生孩子的,这些年来,宠原主宠得比别人家亲生的还要好,让萧爸的亲姐姐亲妹妹十分看不顺眼,也让萧遥那些表哥表弟们很不爽。 不过原主长得好,这些少年们小时候被他们的母亲洗脑,还会敌视原主,等稍微大些了,知道美丑了,对原主就好得没话说了。 原主小学五年级时甚至收到过某个表哥的情书,那个小男孩六年级,涨红了脸跟她说,他不是她的亲表哥,可以结婚的,结果被眼界高于顶的原主打跑了。 萧遥将飘飞的思绪拉了回来,连忙安抚萧爸萧妈,当然,也叮嘱他们以后不要再种。 家里没事之后,萧遥回了学校。 又过两天,小考成绩出来了,萧遥的成绩从上学期期末考试的垫底变成了班级第一名,进步神速。 班主任和科任老师对萧遥轮番花式赞扬。 课后,班主任还找到萧遥:“你继续努力,等到期中考,如果还有这个成绩,就进重点班。” 萧遥听到这话,对学习的担忧彻底没了,更忧心该如何通过游戏赚钱。 萧妈那天经过异常惊吓,身体更不好了,萧爸患上二型糖尿病,平时根本不吃药,这样下去可不行,因为但是吃白米饭,也能让血糖升高的。 萧遥没办法,只得在中午和下午放学之后也玩游戏,进一步锻炼自己的操作。 这天,萧遥生理痛,痛得忍受不住,只得跟班主任请假回家。 她从学校出来,就痛出了一头的冷汗。 走到打街上一家饮品店的时候,忽听一道有些尖刻的女生说道:“菁菁姐,萧遥是不是还像以前那样自视甚高,总觉得高人一等?” “嗨,哪能像以前那样啊,她是比以前更厉害了。那天,我好心施舍给她一个新账号,她居然给我脸色看,也不看看自己在网上被骂成什么鬼样子了!”黄菁菁没好气地说道。 先前说话那女生十分不解:“怎么可能?你刚不是说,她现在玩游戏赚不到钱了吗?你现在每天赚得比她当初还多,她怎么还敢对你撒气啊!” 另一个女生说道:“难道你忘了,人家有一张校花脸蛋呢。那些男的,哪个不跟蜜蜂似的,围着她嗡嗡叫啊。男生啊,就是她的底气。哪像菁菁啊,靠自己就能赚钱养活自己了,根本不用靠男人!” 先前说话的女生不屑地呸了一声:“呸,太不要脸了!” 黄菁菁懒洋洋地听着,没有说话,但是眼里的笑意却让大家都知道,她是很乐意听到这样的话的。 几个女生喝得冷饮是黄菁菁出钱请的,自然要讨好她的,此时见她面带微笑听着,就更起劲了,七嘴八舌地说起来,极尽所能地诋毁萧遥,希望黄菁菁听了满意。 萧遥觉得差不多了,关上手机的录音,左右看了看,看到路旁放了一个扫把,便拿起扫把大踏步走了进去,对着黄菁菁以及几个女生劈头盖脸就打,一边打一边说道:“骂我是吧?我让你骂,我让你骂!” 她一边打,还一边无师自通地站在靠门口的方向,让几个女生想跑也跑不掉。 几个女生大声尖叫,“救命啊,打人了……” 萧遥没住手,继续往她们屁股上打,打了几棍子,就扔掉扫把,大耳刮子往她们脸上抽,一人抽了两大耳刮子,这才终于松手。 冷饮店的老板娘终于反应过来了,上前来哄萧遥:“小同学,不能打人的,有话好好说啊……” 萧遥擦了擦脸上的冷汗,道: “没办法,我实在太生气了。你刚才也听到了吧,她们骂我骂得多难听。当中那个女的,就是这个,叫黄菁菁的,你记得吧?我以前总请她来你这喝冷饮的,她居然狼心狗肺,背地里这样骂我,你说我能忍吗?被自己最亲密的好朋友背叛了啊……” 老板娘看向萧遥,见她一张美丽的笑脸刷白刷白的,还隐隐带着青灰色,显然是气坏了,忙点头:“我记得,以前喝东西,都是你掏钱的,她一次都没给过。而且她挑饮品,专门挑贵的喝。” 她也是女的,也有好朋友,想到如果自己的好朋友这样在背后给自己插刀,自己一定会气疯的,所以毫不犹豫就站在萧遥一边了。 黄菁菁脸色涨得通红,嗫嚅道:“我没有说,是她们说,不关我的事……” 可是四周已经围了一群逃学打游戏的小少年和小青年,此时正对着她指指点点。 黄菁菁再待不下去了,捂住脸飞快地跑了。 其他女生见黄菁菁跑了,哪里还敢留,忙也飞快地跑了,至于什么报仇之类的的,都抛到了脑后。 谁不知道镇上的大小混混都对萧遥有意思,真吵起来,一定偏帮萧遥的啊。 四周的少年们对着这几个女生骂骂咧咧,然后关心地走向萧遥:“遥遥,你没事吧?” “怎么没事?你看看,都被气得脸色发白了,还出了汗,可想而知遥遥有多生气!” 少年们七嘴八舌,要送萧遥回去。 萧遥本来就痛经痛得厉害,进来又打了一顿人,再也收不住了,虚弱地点点头,让一个有摩托车的少年送自己回家。 她因为痛经在家休息了足足三天,这三天一旦不那么痛了,她马上坐在电脑前玩游戏。 同一个副本,她玩好几遍,一遍一遍地演示和改进,争取让自己提高手速以及修正自己的操作,同时找出一个最省事的打法。 在第四天,痛经终于结束之后,萧遥回到学校。 她刚回到学校,就听到校园内的女生们讨论,从黄菁菁及几个女生邻居那里得到最新消息,黄菁菁的脸还没消肿,跟猪头似的。 大部分学生都没觉得她们可怜,相反,他们十分义愤填膺地表示,萧遥打轻了,对这种两面三刀的人,就该打重一些。 还有一些认为萧遥打过分了的,在听到萧遥的录音之后,都闭上了嘴。 这种程度的辱骂,换了他们,指不定更疯呢。 又过了半个月,黄菁菁一家搬走了。 萧遥想着,自己打了黄菁菁一顿,也算报了仇了,黄菁菁滚蛋就滚蛋吧。 她这些的日子看了很多教程和攻略,已经熟悉了好几个副本,开始学着带人刷副本了。 虽然由于之前的“人妖”事件,萧遥的口碑变差了,但是对很多没被骗过的人来说,人妖不人妖的,和自己没有关系,因此还是会找萧遥刷副本。 萧遥知道自己的口碑不好,所以提前做了大量的工作,打副本时只是失败了两次,就直接通过了。 因为不知道这个成绩如何,萧遥很担心客户不满意,熟料刚刚通过时,和她组队的几个人,都大声欢呼起来:“耶,终于过了!” “我以为起码要五六次呢,没想到居然三次就过了!” “幸亏遥遥无期时人妖,要真是妹子,我们这游戏还玩不过呢!” 萧遥看到这样的讨论,一阵无语,但是也懒得反驳了。 反正这个游戏里,几乎所有人都知道她是人妖了,就算不知道,回头跟人提起她,肯定也会知道,她犯不着说自己是妹子了,因为说了肯定会被人骂她骗人的。 萧遥没打算爆料证明自己,干脆就当没听到了。 她看着大家讨论了一会儿,发了一句话。 遥遥无期:各位如果有朋友过不了这个副本,可以找我哈! 正在欢庆的四个队员马上点头。 萧遥打了个哈欠,见时间不早了,便上床休息。 转眼到了期中考试,萧遥以全级第22名的成绩进了重点班一班。 原班长十分舍不得她,可是却还是笑着拉住她的手:“萧遥,你可记得,以后不要沉迷游戏啊。就像现在这样,好好学习,,做个美貌与智慧并重的学霸!” 班长的同桌也看向萧遥:“临别了,我就不说什么难听话了。人呢,做学霸可比做花瓶有用多了。” 萧遥笑着谢过两人:“谢谢你们,谢谢你们经常给我抄笔记和给我讲解题目。还有,希望你们也好好努力,一起进入重点班。” 在一开始,她的成绩很不好,都是这两人帮她解题的。 当然,到后来,她的成绩赶上来了,就不用两人帮忙了,反而是她偶尔帮两人解题的。 学习上,进了重点班,游戏上,不时能接单,生活终于走上了正轨。 当然,萧遥对游戏上的接单虽然不是很满意,但也觉得,总算有了盼头了。 升上初三时,学业比之前紧了许多,萧遥挤不出太多的时间打游戏,但是为了保持一定的接单量,只得努力提高自己的手速。 不知不觉,她以前接一单的时间,现在可以接两单了。 由于手速提高,她升级加快,能玩的副本难度增大,带人练级的收费高了起来。 做关键的是,她在初三上学期期末时,居然打出了一件橙装长剑! 单是这一把长剑,就可以在游戏里卖出天价了! 萧遥卖了橙装,换了一大笔钱,对提高手速玩游戏更有热情了,当然,她开始有意识地学习该如何以最短的时间刷副本。 时间在萧遥学习和玩游戏中快速过去。 转眼,萧遥参加完高考。 高考完毕,萧遥没有跟同学去毕业旅行,而是在老家陪着萧爸萧妈。 这些年,因为萧遥有比较高的月收入,萧爸按时吃药,身体比之前好了些。 萧妈也去做了检查,没什么大碍,就是从前的一些旧伤,养着就好。因此萧遥拿钱买了些补品,又经常买红枣枸杞等煲汤喝,所以萧妈的身体也有好转。 这天下午,天气异常闷热,萧遥坐在电脑前,有一搭没一搭地翻着别人弄出来的攻略。 玩了这么多年游戏,萧遥也算是个顶级高手了,所以有时也会卖攻略。 在卖攻略之前,她会看看论坛上的攻略有哪些,免得写重了。 此时,千里之外的某个电竞办公室内,一个戴眼镜的少年看向坐在自己对面的高挑少年:“队长,你真的觉得要招揽这个遥遥无期啊?” 高挑少年地在沙发上坐下,点点头:“怎么?有什么不妥?” “这个人,我也关注过,不过有天我和我哥玩,聊起来,才知道,这个遥遥无期是个人妖!” 队长不以为然地说道:“人妖又如何?只要技术过关,就是我们要招揽的人才。” 在电竞这一行,玩男号女号,都没什么,只要是高手就行了。 戴眼镜少年摆摆手:“我还没说完呢,人妖的确没什么,可他还是个特不要脸、丧心病狂的人妖。他偷了一个妹子的照片当成自己的,被那个妹子拆穿之后,他居然带领全校的学生对这妹子施加了精神和□□两方面暴力,也就是说,这个人妖,带了全校的同学,霸凌这个可怜的妹子!” 第575节 队长皱了皱眉头:“当真?” 戴眼镜少年马上点头:“是真的,我特意让我哥多问几个人,大家都是这么说的。而且,还有几个是之前被她骗过钱的人。你不知道,被霸凌那妹子多惨,长得特好看,可是由于被霸凌,有了心理阴影,之后再也不敢面对人群了,当然,更不敢爆照了。” 旁边一个卷毛问:“不至于吧,真的特好看,还会被霸凌得那么惨?” “真的!”戴眼镜少年忙道,“我当初也不敢相信啊,可是问了好几个人,都是这个说辞。至于漂亮不会被霸凌,怎么可能啊,你想想,小混混找她谈恋爱,她不肯,是不是会被霸凌?” 卷毛耸了耸肩,没有再说话了。 一个一直在低头玩手机的少年抬起头,懒洋洋地说了一句:“我觉得,问被骗过的人不靠谱,最好还是多方求证比较好。” 队长点点头:“那就在让人去查一查吧。” 队长起身离开之后,卷毛忍不住走到戴眼镜少年身边,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哎,你刚说妹子是个特好看的妹子,有没有照片啊,给哥看看,到底好看到什么程度,居然能让你气成这个样子。” 戴眼镜少年摆摆手:“还是别了吧,只是她初中时候的照片,看了也没用。她患上了忧郁症,而且有点害怕面对人群,再也不敢给别人传照片了。你看了一张初中的,再看不到别的,迟早像我一样,患上相思病!” 卷毛放住他肩膀上的手卷起来,卡住他的脖子:“废话少说,交照片不杀!” 戴眼镜少年没办法,只得打开手机,将照片拿出来,嘴上还不忘叮嘱:“我跟你说啊,你自己看了就好,不要外传啊。人家妹子说,怕被人影响生活,加重忧郁症,求大家别传她的照片。” 卷毛马上点头:“放心,我就看看,我不外传。” 说完看到戴眼镜少年手机上的青涩少女照片,马上成了星星眼。 第248章 卷毛的脸越来越红,粗声道:“也太好看了吧!把照片给我传一份!” 玩手机的少年打完一局,抬头活动脖子,就看到卷毛一张脸红得跟猴子屁股似的,有点不解,看向旁边笑着跟人聊手机的队友,一脸懵逼地问:“他们疯了吗?” 聊手机的少年抬头,看了一眼卷毛和戴眼镜两人,不以为然地道:“兴许是看到美女了吧。不用管,他们眼光有限,看中的美女其实很普通。” 戴眼镜少年仿佛受到了侮辱,马上窜了过来:“什么叫很普通?老赵你管这种级别的美人叫很普通?” 老赵看向差点塞进自己眼睛里的手机,往后仰了仰:“小迪你别靠太近了,我看不到。” 小迪忙把手机往后挪了挪。 老赵看向手机上的照片,半晌没有说话。 小迪推了他一把,得意地道:“怎么样,没话说了吧?” 卷毛看向面无表情的老赵,有点难以置信地问:“不会吧,老赵,你别告诉我这还不叫美人!” 老赵还是没说话。 玩手机的少年张时见老赵不说话,凑过去看了看,一边看一边点头:“的确是个美人!” 小迪得意地点头:“总算你有眼光。”说完看向老赵,“喂,我说你一句话也不说,是什么意思啊?” 老赵没说话,伸手一把抢过小迪的手机,嘴上道:“是个美人,把照片发我一份。” 小迪任由他发照片,嘴上还不忘道:“怎么样,承认我的审美眼光不错吧?”说完叹息一声,“可惜啊,遇上渣渣了,被校园霸凌以至于有心理阴影了,都不敢上传照片。这是她初中时候的照片,距离现在几年了,她长大了,一定更好看的。” 老赵成功把照片发到自己的手机上,此时正放大了看,听到这里骂道:“艹,就是你刚说的那个叫遥遥无期的煞笔?要在老子跟前,老子弄死他!” “就是他!一个人妖,小镇上的小混混!”小迪义愤填膺地说道,“这个世界上就是这样,一个小混混能毁掉一个大美人。” 老赵径直打量放大后的照片,嘴上道:“太好看了,就连眼神也格外灵动。看这五官,绝对没有长歪的可能,现在可能是妥妥的大美人了。” 卷毛不住地点头附和:“绝对的!”又看向小迪,“你多打听点消息啊!” 小迪摇摇头:“打听不到,我哥说她精神上受过刺激,不愿意与人多说什么,只和固定的几个好朋友说话。” 老赵拿出一根烟抽上,“叫遥遥无期是吧?老子去把他杀成白身!” 小迪几人一听,顿时都来了兴趣,马上叫起来:“好啊,一起,把这人妖给轮了。你们等着,我去问问他混哪个区的。” 黄菁菁看到“举杯畅饮”发过来的红包,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差点没大笑出声来。 可是下一刻,举杯畅饮发过来的话,让她灿烂的笑容直接僵在了脸上。 举杯畅饮:你今年也该高三毕业了吧?我来看你好不好? 黄菁菁瞪着这句话,久久没有说话。 举杯畅饮:菁菁,不方便吗?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听你说,你还没出过国,我想着,如果我们相处还算愉快,你不觉得我是坏人,我就带你出国玩玩。欧洲八国行,你说怎样? 黄菁菁看到欧洲八国行,马上咽了咽口水,恨不得马上就答应。 可是,她不是萧遥,她是黄菁菁啊。 她目前整容只割了双眼皮,鼻子还没隆啊,最关键的是,腮骨还没削呢! 用这个样子去见面,肯定会穿帮的,到时她还怎么继续骗举杯畅饮?还怎么继续从举杯畅饮那里拿钱? 可是欧洲八国行,吸引力真的太大了。 黄菁菁陷入了剧烈的挣扎中。 这时,举杯畅饮又发文字泡过来了:菁菁,你还是害怕面对人群吗?其实不用怕的,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了,我会保护你的。 黄菁菁急得站起来走佬走去。 她真的很想很想去欧洲玩,这些年来看了网上那些文艺挂们到处旅游,她羡慕得发疯,平时没少拿着从举杯畅饮及另外几个男网友那里骗来的钱出去玩。 可那都是国内啊,她为了省钱整容,都还没去过国外呢。 黄菁菁打开自己的银行账户,仔细看了看自己卡里面的钱,犹豫不定。 这笔钱,肯定够隆鼻的,可是削骨怎么办? 随着长大,她的脸庞跟着大了,清秀的脸蛋显得更平凡了。 黄菁菁走到镜子跟前,把自己的头发放下来,将两边的头发放到脸蛋旁边,认真打量。 到时,能不能用头发修饰呢? 一开始,她觉得不行,可是看了一会儿,她觉得头发遮起来的自己,还真有几分小脸蛋的味道。 用头发修饰,到时再好好弄个高光,让脸蛋变小,应该没问题? 想到这里,黄菁菁坐会电脑前,仔细看举杯畅饮发的文字泡:对不起,菁菁,是我没有照顾到你的心情。你不要生气,我不来找你就是了,欧洲八国行,等我去了,回头给你发照片,就当是我们同游了。 黄菁菁一看,这可不行,马上恢复:先让我考虑一下好吗?欧洲八国行是我的梦想,我很想去。可是我又很害怕,我害怕人群,我害怕有人伤害我…… 看到举杯痛饮那里爽快同意,还发了好些安慰的话,黄菁菁放下心,开始拿出手机预约隆鼻。 一开始,让自己的表哥冒充萧遥,自己则拿萧遥的照片当自己,只是因为她知道快搬家了,玩一把,就算被萧遥拆穿也不怕。而她,可以因此而体验到被许多人追捧是什么感觉——大家对萧遥的追捧和对她本人的追捧,根本就不是一个量级的。她自己虽然是个小美女,可是不上镜,一上镜就显得脸大,泯然众人矣。 没想到,冒充萧遥的效果好到爆炸,而且这么多年来,居然一直没有被人拆穿! 黄菁菁觉得,自己这辈子做得最正确的一件事,就是做下冒充萧遥的决定。 因为能源源不断骗钱,能得到许多人最大善意的对待,她舍不得放手,所以一直通过老家的发小买萧遥的照片。 可是萧遥说要专心读书,不想照片被传得到处都是,禁止别人拍她,所以发小拍到的照片很少,仅剩的几张角度也不好,所以她手上只是偶尔有一两张能拿出去见人的。 这样的照片数量和质量,是很可疑的,因此黄菁菁就编谎话,说自己被遥遥无期霸凌,有了心理阴影,不喜欢拍照。 她学习成绩也不好,因此一股脑儿推到忧郁症这个万金油上了。 出乎意料之外的,大家居然对此深信不疑。 黄菁菁有时也忍不住想,是不是网友面对美人时,智商是负数的,不然怎么会被她随口一个谎话就骗得团团转? 萧遥看完了攻略,便打算自己写,不过写之前,她决定先刷一遍副本,证明一下自己原先的猜想。 她打开对话框,叫上几个经常一起玩的朋友以及网友,很快组好队,便开始沟通:“这次不用很快大,大家慢慢来,我只是想验证一下某些想法。” 几个队员和她打过好几次了,对她的战术十分信任,二话不说就同意了。 萧遥是一个白衣女剑客,操作起来白衣翻飞,剑影飞舞,看起来十分的炫酷。 隐藏boss是一只巨型蜘蛛,疯狂吐丝。 队员被蛛丝一碰,血条就狂减。 几个队友没料到慢慢打的结果不仅是自己慢慢打,就连萧遥也慢慢打,看着薄薄的血皮,顿时鬼哭狼嚎起来:“遥遥,现在怎么办啊,我快挂了!” 萧遥一边慢慢地打,一边敲字:“别急,挂不了的。” 又过了一会儿,萧遥刚想放大招结果了食人蜘蛛,斜刺里忽然辟出一剑,华丽的炫彩过后,那只食人蜘蛛倒地了。 被抢boss了! 萧遥沉下俏脸,马上甩动鼠标将人看了一圈,然后打字: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卷毛:抢boss啊,这也看不出吗?你瞎啊! 遥遥无期:我们有过节? 小迪迪:抢你就抢你,还要说什么过节? 他打完字之后,马上看向卷毛和老赵几个,说道:“我们最好还是不要说出小菁菁吧,免得这人妖到时又去找小菁菁的麻烦。” 卷毛几个马上点头,并纷纷打字。 卷毛:抢你就抢你,需要有理由吗? 赵王旭:抢你就抢你,根本不需要有理由。 萧遥看到这些话,气得笑了。 这时赵王旭将掉落的装备递过来给萧遥看,并发文字泡:哎哟,运气不错哟,是一把龙吟剑呢,本来是你的,可是很不好意思,现在是我们的了。 萧遥扫了一眼,看了看他们手上的武器,什么也没说,一个大招“剑扫天下”砍了过去。 赵王旭没料到萧遥说打就打,连提醒都没提醒一句,连忙躲闪,可是已经迟了,这大招一下子干掉了他三分之一的血条。 老赵顿时怒道:“我靠,人妖就是人妖,居然搞偷袭!”一边说一边马上还以大招“剑扫天下”。 他也是剑客,所以招式和萧遥的招式是一样的。 一直玩手机的少年坐在旁,听到老赵这话,便道:“那是个高手,你最好小心点。” 小迪马上道:“不可能是高手,刚大家都看到了,他慢吞吞的,也就普通玩家的水平!” 卷毛也马上附和:“没错,的确很慢,普通玩家的手速,80-100区间,最多不可能超过120.” 话音刚落,老赵一下子站了起来:“我靠,怎么回事,这人妖是不是用了外挂?” 第576节 卷毛和小迪一看,老赵居然挂了,顿时都吃了一惊。 玩手机的少年说道:“队长想要招揽的人,你们居然说他手速120以下?”说完又问:“刚录屏了没?” 老赵摇头,一个职业的电竞选手打个手速120以下的菜鸡,谁特么那么无聊录屏啊? 小迪这时焦急地道:“老赵刚爆出的装备还有老赵自己的那柄诛仙剑,都被遥遥无期这个人妖捡了!” 卷毛马上沉下脸,说道:“我去爆回来。”说完马上提着大刀砍了上去。 “小心点,遥遥无期是个高手!”玩手机的少年说完,站在卷毛身后,目光一眨不眨地看着遥遥无期的操作。 还是那招“剑扫天下”,这个大招一施展出,卷毛的血条马上少了三分之一。 老赵十分焦急,叫道:“怎么回事,你明知道他施展剑扫天下,怎么也不躲开。” 玩手机的少年路为周说道:“不是卷毛不躲,而是躲不掉。这个遥遥无期的时机把握实在太好了,他的微操到了可怕的程度,在卷毛发招时,就放过来了。” 老赵听了,仔细看着遥遥无期的操作,见他放了一个大招之后,马上放了个平平无奇开门出剑,随后施展疾风步,一下子站在了卷毛的攻击死角,然后又是一个大招。 只是这么几招,就充分体现了遥遥无期的预判。 对专业的电竞选手来说,有这样的预判并不算什么,可是遥遥无期最让他们吃惊的是,招式一招接着一招,在极短的时间内施展了几招。 也就是说,她的手速显然十分惊人。 在卷毛也被ko之后,路为周说道:“他的手速有没有超过队长不知道,但是我可以肯定,比我们几个都快。” 说话间,卷毛身上的装备也被遥遥无期捡走了。 小迪是个辅助,和遥遥无期这样的剑客比起来,基本没有胜算,事实上也的确如此,很快,小迪迪就被干掉了,装备同样被遥遥无期捡走了。 遥遥无期:爆你们装备,不需要理由。 萧遥刚发出这行字,手机就响了。 她点了接听,里头传来镇上一个曾经小混混现在变成宵夜店老板的男子说道:“遥遥姐,有人来踢馆,求罩。” 萧遥揉了揉眉心,说道:“所以你又惹上什么人了?你就不能给我低调点吗?” “也不怪我啊,人家知道我和你认识,故意来搞搞震的,我有什么办法?”男子江岸说完,又笑着说道:“你来呗,我这里有新鲜的小龙虾,是我自家养的,保证干净。你来的话,要吃多少我上多少。” 萧遥看了看时间,说道:“今晚再说吧。” 说完挂了电话,下线写攻略。 老赵几个看着遥遥无期很快下线,对自己的喊话毫无反应,一点脾气都没有。 小迪忍不住抱怨:“你说,为什么一个人妖会有这么快的手速?” “人妖没什么,我不明白的是,为什么一个人品不好的人妖,居然有这样的技术!”卷毛也叫道,“难怪队长看中了他,技术的确很棒。” 除了老赵一开始轻敌,卷毛和小迪都打得很认真,可惜还是很快被遥遥无期给收拾了。 路为周说道:“所以我还是坚持自己的观点,可能这当中有什么误会。” 这时老赵目光一瞥,见队长倚在门口,忙站起来打招呼:“队长——” 队长孙长歌道:“你们去会过遥遥无期了?” 老赵几个点了点头,没敢多说。 路为周说道:“三个那一身装备都被爆了。” 孙长歌笑了笑,伸手拍了怕老赵几个的肩膀:“勇气可嘉啊,居然敢去单挑遥遥无期。” 老赵一听,忙看向孙长歌:“队长,你和遥遥无期打过?” “队长,遥遥无期的手速到底是多少?” 孙长歌坐了下来,这才道:“打过,和他对战时,他的手速应该超过400.但是,她全力施为手速如何,我还不清楚。” 老赵大吃一惊:“队长,你也没摸清他的手速吗?他居然那么强?靠!为什么这么流弊的大佬居然是人妖啊,还是霸凌一个可怜女孩子的人妖!” 卷毛则看向孙长歌:“队长,你查清楚了吗?遥遥无期真的是人妖?真的霸凌一个叫小菁菁的人?” 孙长歌抬起眼皮看了他们一眼,笑着反问:“你们觉得,我们是国家级别的情报部门?” 大家听了这话,马上打哈哈:“没有,就是问问,哈哈哈……” 萧遥一边写攻略一边进入副本走走,打完了出来看到那天抢自己boss的人来约自己pk,懒得理会,被问得急了,就发了个文字框过去。 遥遥无期:“没有好装备不约。” 老赵几个无语死了,他们这样级别的电竞选手,居然被嫌弃了。 三天后,做完隆鼻手术的黄菁菁敲举杯畅饮。 我想菁菁:畅饮,到时真的只有我们两个吗?不会有别人吗?你真的不会以异样眼光看我吗? 举杯畅饮:小菁菁,你答应了吗?你放心,我可以发誓,真的只有我们两个,不会有陌生人!而且我可以保证,我绝对不会用异样的目光看你,请你一定要相信我! 我想菁菁:好的。对欧洲小镇的向往战胜了我的所有恐惧,希望我们能有一个美好的假期! 举杯畅饮:你放心,绝不会让你失望的!一切都交给我,你什么都不用管,等到签证下来之后,我们就一起同游欧洲,把八个国家跑遍! 我想菁菁:很期待呢。我这个月末便有空了,不知道签证要办理多久? 举杯畅饮:应该差不多是这个时候,不用担心! 黄菁菁看着举杯畅饮的回复,想到欧洲八国游,高兴地笑了起来,又说了几句,让举杯畅饮看得舒爽,便便下线躺回床上。 做了隆鼻手术,有点累,她希望能好好休息,让鼻子尽快恢复,不至于有太明显的整容痕迹。 距离高考成绩查询开放前几天,萧遥接到华清大学招生办的电话,对方跟她谈就读华清大学事宜,并开出很好的条件。 萧遥说考虑考虑,不想当天傍晚,她正在打游戏,她高中时的班主任和校长就带着华清招生办的老师来到她家。 一进门,招生办老师连水都没喝,就开始一力游说萧遥加入华清,并开出京城户口、巨额的奖学金等等一系列的优厚条件,甚至她入学之后,还有各种福利政策。 萧爸萧妈在一旁听着,听到招生办老师开出35万奖学金,一次性给30万,剩下5万以后再给,激动得脸都红了,马上看向萧遥。 在他们看来,全国顶级学府招萧遥入学,就已经很了不起了,如今居然还有35万奖学金,这简直是连想都不敢想的事,萧遥应该马上答应,免得人家反悔了。 萧遥原先就打算就读华清的,因此很爽快就答应了。 华清一听,马上拿出合同,要求先签订合同,生怕萧遥被京大的条件说动,又反悔,跟京大跑了。 萧遥没有多说,很快拿了笔,仔细看看,见没问题,便签了自己的大名。 班主任和校长勉励了萧遥好一会儿,才和招生办的老师一起离开了。 在华清招生办的老师走后,萧爸一脸激动地看着萧遥,说道:“遥遥,我没做梦吧?你真的考入了华清,而且还拿到35万奖学金?” 萧妈也一脸晕乎乎地看向萧遥。 他们从小就知道,华清和京大是全国最顶级的学府,能考上就祖上冒青烟了,万万没想到,自己的女儿,不仅考上了,还被拿着钱来抢着叫她入学! 这太不可思议了! 萧遥笑着说道:“你们没听错,就是这么回事。” 萧爸萧妈听了这话,相视一眼,一下子抱在一起哭了起来。 他们没有自己的孩子,收养了萧遥之后,也曾想过再收养一个儿子给他们送终的,可是随着小萧遥长大,越长越可爱,而他们却没能给她和其他小朋友一样的物质享受,他们愧疚了,觉得对不起这么可爱的孩子,经过郑重考虑,便决定不收养儿子了,就养萧遥一个。 他们竭尽所能,把最好的给自己美丽可爱的女儿,可惜他们都是社会底层,他们给出的最好的,和小康之家都不能比。 就这样,村子里的人总说他们傻,把个养女当成珠宝一样,不知道养个儿子为将来着想。 这样的话,一直在他们耳边响起,他们听见,并不觉得有什么,可是听得多了,心里总是憋着一口气,希望萧遥能争气些,比儿子还厉害,让世人知道,女儿并不比儿子差。 而现在,萧遥的成才,让他们觉得,自己没有错! 萧遥虽然是女孩儿,但是她一个女孩儿,比是个男孩子都能干! 次日一早,林婶领着萧遥的高三班主任和校长以及一个陌生人走进萧家门。 她满脸都是激动的红晕,大声叫道:“遥遥在不在家?这位是京城大学招生办的老师,来找萧遥的!” 萧遥从屋里出来,把班主任、校长和京大招生办的老师迎了进去。 萧爸萧妈惊得反应不过来,等老师进门了,才手脚僵硬地倒茶,然后坐在一边,静静地看萧遥和这位老师说话。 老师目的很明确,一开口就说希望萧遥能就读京城大学,并开出比华清大学更优厚的条件。 首先就是奖学金,达到了40万!其他那些叫人听得心动的条件,就更多了。 萧爸萧妈紧张地看向萧遥。 萧遥抱歉地拒绝了京大的老师,并拿出自己的合同,表示自己已经和华清大学签定好合同了,不好反悔。 这位老师马上露出惋惜的神色,但还是不愿意马上放弃,说道:“如果我们可以帮你解决合同的事,你愿意加入京大吗?” 萧遥一脸诚恳:“实不相瞒,由于专业的问题,而且我很崇拜张教授,所以我还是会选华清。京大其实很好,如果我不是读这个专业,我选的就是京大了。” 她这样一番话,让招生办老师觉得有面子,因此又劝说了一会儿,见萧遥始终不答应,只得失望而归。 萧爸和萧妈激动坏了,一边感慨两家最高学府都来劝萧遥就读,一边赞萧遥没有因为钱多而违约。 萧遥笑道:“做人要信守承诺,我记着呢。” 萧爸萧妈虽然没什么文化,但是诚实、信守承诺这方面,却一直坚守。 萧爸萧妈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萧遥又道:“到时我去京城上学,你们留在家里我不放心,要不这样,你们收拾东西,到时和我一起到京城生活吧。30万已经到账了,我在校外租个房子,咱们一家三口住。” 萧爸萧妈马上摇头:“我们就不去了,等你毕业之后,我们再考虑。” 萧遥并不急,打算慢慢说服他们,因此提了一嘴,就没再说。 又过两天,本市的高中给萧遥打电话,说有记者来采访本省的理科状元,问她今天能不能回到学校接受采访。 萧遥并不想露面,但是想到如果自己打电竞,以后也要露脸的,还不如给母校个面子,当下就答应了。 挂了电话,萧遥就打算出门。 萧爸萧妈死活拦住她,让她穿一身好衣服再出门。 萧遥摇摇头:“不用了,就穿这身。” 她扎了马尾辫,身上穿的是本校的校服,很是干净利落,满满的青春气息。 萧遥刚走到校门口,就被等在门口的记者给围住了——他们看过萧遥的一寸照之后,就没办法在办公室里待下去了,恨不得马上采访到萧遥,所以不顾大热天,直接守在门口。 女记者大声地说道:“萧遥同学,请问你现在知道自己的高考成绩了吗?” 第577节 萧遥笑着点头:“知道了。” 谢飒最近的心情一直很好,走路都带风,仿佛时刻要飘起来似的。 菁菁答应他去欧洲八国游了呢,到时他和菁菁两个,走在欧洲小镇的山水之间,肯定会擦出爱的火花的! 正畅想着,忽然听到他妈妈的声音响起:“谢飒啊,你快看看,g省的这个理科状元,是不是你说那个被人霸凌的可怜小姑娘?” 谢飒吃了一惊,连忙起身,坐到谢妈妈身边:“妈,你在说什么?什么理科状元?和菁菁有什么关系?”刚说完这话,他忽然想起菁菁有可能又被霸凌才上新闻,顿时吓坏了,马上问,“妈,你怎么突然说起菁菁来了?” 谢妈妈拿了遥控,往后拉了一点儿:“就是g省的理科状元,我看着挺像你手机里那个女孩子的。你看看,像不像?” 谢飒看向电视,看到了一张满脸青春的美人脸,那双眸子仿佛上好的钻石,看人时,顾盼生辉。 他一下子站了起来,直接跳起来:“就是菁菁,就是菁菁!” 这样一张脸蛋,他做梦都不会忘记的! 只是万万没有想到,菁菁的正脸和动态,居然如此好看。 谢妈妈不解:“怎么叫菁菁?我看着电视上说了,她是理科状元,名字叫萧遥。” 谢飒笑得傻呵呵的:“可能是小名嘛。”一边说一边从谢妈妈手中拿过遥控器,“妈,让我看看,菁菁是哪个学校的,我找她去。她是理科状元,你这会儿总不用担心,我会被她带坏了吧?” 谢妈妈松了手,把遥控给了谢飒,想想忽然觉得不对,扭头看向满脸傻笑的儿子:“等等,我怎么记得,你跟我说过,菁菁由于被人霸凌,落下了心理疾病,不大敢在学校上课,导致学习成绩很差的?” 谢飒愣了愣,点点头:“是这样的,菁菁是这样和我说的。”说到这里又笑起来,“她可能是谦虚吧,哎呀,我真的没有想到,她居然这样骗我。” 说完,见萧遥的高中名称又播过去了,忙又往回拉。 谢妈妈却道:“不对,我觉得你被骗了。” 谢飒很不以为然:“妈,人家是理科状元,是个超级学霸,而且长得这么好看,能骗我什么啊。” 说着,眼睛已经看到高中名称了,马上记下来,然后拿着手机往楼上跑:“妈,我准备马上去找她,你不用担心,我会随时给你电话的。” 说完了,人已经消失在楼梯上了。 又过了一会儿,他背了个背包兴冲冲地下来。 谢妈妈一把揪住他:“儿子,我不是说这个萧遥骗你,我是说——” “妈,你儿子是个男人,就算被骗,也不可能吃亏。再说了,萧遥这样美貌与智慧并重的学霸,根本不可能骗我的!”谢飒说完,挣脱谢妈妈的手,一溜烟跑了。 小迪和老赵几个平时不刷论坛,可是会拿手机玩游戏。 这天拿起手机,看到企鹅全网推送:“g省状元为历届最美学霸!” 众人看到这样一条加黑加粗的推送,都很不以为然,认为又是什么小美女炒作了。 不过还是顺手点进去,打算看看。 一点开,他们就看到萧遥神采飞扬的脸蛋,仿佛盛满了星星的眸子。 卷毛“嗷”的一下,跳了起来,“我没看错吗?我没看错吗?这就是我的小女神啊!菁菁小女神啊!” 小迪也十分激动:“就是小菁菁女神,靠,不对,我不是要对小女神说脏话,我就是有些激动。嗷嗷嗷,我的天呀,万万没想到我的小女神长大之后居然这么好看!” 老赵死死地看着手机,说道:“绝对能秒杀娱乐圈的一众美人!穿校服、扎马尾,居然也能这么好看!” 路为周这时幽幽地开口:“这位超级美人学霸,不叫小菁菁,名字也没有菁字,人家学名叫萧遥。” 小迪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小名啦,不是小名就是网名,没什么奇怪的。我小女神一向低调,不用自己的名字做网名很正常。” 路为周说道:“可是,我觉得,萧遥这个名字,和网名遥遥无期更配。” 卷毛、老赵和小迪顿时怔住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很快哈哈笑了起来,看向路为周:“你是说,遥遥无期其实叫萧遥?” “不对,我说反了,你的意思是,这个超级学霸超级美人萧遥,其实就是遥遥无期那个人妖?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如果是真的,她这些年为什么不澄清?还有,妹子能有这么流弊的手速吗?好罢,我不该性别歧视,我就想问,萧遥这样的学霸,有空玩电脑吗?能练得出遥遥无期那样可怕的手速和技术吗?” 路为周挠了挠头发,没说话。 别的都好,可以反驳,就最后一条,反驳不了。 能是全省理科状元的学霸,基本不可能有多少时间玩游戏吧?就算玩,也是放松那种玩,不可能刷出那样高级,玩出那样的技术,练出那样的手速吧? 黄菁菁看到萧遥的采访,几乎是崩溃的。 萧遥曝光了,她以后还能骗人吗? 不是说萧遥不想被人打扰,所以不愿意让人偷拍并把照片传到网络上的吗? 怎么就主动接受采访了? 怎么能出尔反尔呢! 黄菁菁又急又怕,下意识挠鼻子,感觉到痛了,鼻子似乎在变形,才想起刚隆鼻,吓了一跳,忙放下手,跑到镜子前看自己刚做的鼻子。 不出意外,她刚隆起来还没消肿的笔挺鼻子,居然歪了,而且形状变得有些奇怪! 黄菁菁心乱如麻,又惊又怕,但是看到这样的鼻子,顾不得其他了,连忙拿了手机出门,打算找医生抢救一下。 萧遥接受完记者的采访,就回了镇上,与谢妈妈一起生活。 她是本省理科状元的消息传遍了当地小镇,因此高中同学都特意过来探望。 来的人实在太多了,萧遥想了想,干脆在宵夜档做东,请初中老师以及高中同学吃宵夜,并一起说学习上的事。 第249章 黄菁菁加了点钱弄好自己的鼻子,从麻醉中醒来,天已经黑了。 听到耳旁讨论的还是最美学霸萧遥,她心里烦得恨不能爆炸,很快给了钱,急匆匆地离开。 她走出不远,发现好像忘了拿手机了,忙往回走。 刚走到大门口,就听到里头一个女子笑道:“看出来了吧?就是照着最美学霸萧遥整的,可惜先天条件差得有点远,就算眼睛鼻子整得和萧遥一样,脸和嘴唇也没办法。不过拿到的整容模板是最顶级的,真整好了,出去也是个大美女!” “我倒是好奇,她是不是认识萧遥啊,不然为什么在萧遥接受采访之前就照着萧遥的样子整了?”又一个人说道。 “不会吧?要是认识萧遥,还照着萧遥整,那人家萧遥多膈应啊!” “听你们这样说,我倒是好奇,萧遥是不是原装的了。” “绝对原装的!我刚看到萧遥接受采访的视频就问过李医生了,他说那样的脸蛋,根本整不出来。另外,萧遥这个年纪,其实还不适合整容。综上所述,萧遥绝对不可能是整出来的。” “这位黄小姐和萧遥一样的年纪吧?她可真是个狠人啊,没到年龄就敢大动了。” 黄菁菁知道说的是自己,脸一下子阴沉下来。 这时,包里响起了手机铃声。 黄菁菁吓了一跳,也不好意思进去找人算账,忙拿着包急匆匆地走了。 打电话来的是家里人,问她什么时候回去吃饭,她随口应了几句,很快挂了电话,马上给举杯畅饮也就是谢飒打电话。 她也不知道自己打电话做什么,只是觉得,不能就此放弃欧洲八国行! 电话很快接通,那头传来谢飒高兴的声音:“小菁菁,我看到了,你居然是省理科状元,太厉害了!你骗得我好苦啊,老说自己学习成绩不好,害我以为你和我一样,是个学渣,万万没想到,你是个超级学霸!当然,也是个超级大美人!” 黄菁菁听着这些赞扬,听得心里一抽一抽的痛,又万分嫉妒,干笑着说道:“也、也没什么……那个,记者的采访也没多长,你就看清我是个大美人了啊?” 谢飒带笑的声音响了起来:“那当然了,我在电视上看了几次,在手机上又循环了无数次。不是我吹牛,你问我你脸上有多少颗痣我能说得一清二楚,你的五官,我能画下来!” 黄菁菁听到这里,忽然想起,谢飒好像说过,他学的是西方油画,当年练了好长时间的素描,一颗心再次提了起来,问道:“所以你看人看得很准,不会认错?” 谢飒忙道:“当然了。这是我们美术的基本功。” 黄菁菁听到这里,心一下沉到了谷底,又有无限失望与慌乱,没有多想就将电话掐断了。 这么说,她整容也没用啊! 现在该怎么办呢? 她真的很想去欧洲玩啊,可是谢飒不出钱,她根本没钱! 黄菁菁抬头,忍不住盯着一个戴着口罩的女孩子直看。 她假装不敢面对人群,或者说自己感冒了,戴着口罩,举杯畅饮会怀疑吗? 谢飒突然被挂断了电话,倒也没生气,甚至没有往回打。 他已经抵达菁菁所在的城市,明天一早就能到菁菁所在的小镇上,所以现在不聊电话是对的,不然他担心自己太过激动把自己过来这事说出来,那时,就不能给小菁菁一个惊喜了! 在城里找了最豪华的酒店住下,谢飒激动得有些睡不着,好不容易睡着了,梦里也是小菁菁看到自己时的激动心情。 第二天一大早,谢飒吃完了酒店提供的自助早茶,觉得很不错,便挑着自己觉得好吃的,打包了一大包。 他是想打出租车的,可是出租车还没来,公交先来了,便上了公交,满心期待和小菁菁的会面。 车子到达镇中心就停下来了,谢飒提着早点下车,兴致勃勃地打量着这个显得有些贫穷破败的小镇。 他有些心疼,觉得像小菁菁那样的学霸大美人,居然住在这样的南方小镇,实在太不应该了。 谢飒左右看了看,看到两三个少年说着话从自己身边走过,便上前问:“各位,请问一下,学霸萧遥——” “找遥遥姐吗?跟我们来!”当中的小平头马上道。 谢飒听了,有些怀疑地打量了一眼着小平头。 萧遥今年18岁,这小平头看起来二十多了吧,居然还叫萧遥“姐”,臭不要脸! 然而小平头几个压根没理他,径直说话。 “遥遥姐这个点真能到吗?我昨晚出来吃宵夜时见到她宴请初中的老师和一些同学吃宵夜,很晚才散。” “肯定能来,遥遥姐从来不食言。” 谢飒听到这里,越发怀疑了。 小菁菁因为被校园霸凌过,不大敢面对人群,怎么可能做出宴请所有初中老师以及一些同学吃宵夜这样的事? 他刚想往回走,就被小平头一拽:“你快点啊,在遥遥接没到之前,好歹当人头用。” 谢飒更懵逼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他停下脚步,说道:“我觉得我找的人不是你们说的那个遥遥姐。” 小平头嘿嘿一笑:“怎么不是了?就是我们省理科状元萧遥对不对?从昨天起,来找遥遥姐的人多得不行,要不是现在情况特殊,我们还不带你呢。” 谢飒听到“省理科状元萧遥”,又觉得没错,因此跟着小平头走。 第578节 走了一段,终于来到一个破球场那里。 看着眼前的一切,谢飒目瞪口呆。 这分明是小混混在干群架吧? 左边一群小混混,右边一群小混混! 小菁菁那样美丽善良的小仙女,怎么会和这些人扯上关系? 小平头一定是骗人的! 谢飒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被小平头拽着往人少那群小混混走去,走近了,还能听到小平头邀功的声音:“老大,你看,我还带了个人过来充人头,咱们人数上,总算不那么难看了。” 谢飒看向老大,见老大有些嫌弃的脸,马上悲愤了。 他谁啊,他可是圈子里赫赫有名的小霸王之一,向来都是被小伙伴吹捧的存在,居然被这群小镇上的混混给鄙视了? 想到小菁菁或许就是被这些人霸凌得有了心理阴影的,谢飒就要发火。 这时那老大开口了:“看着脸还不错,有点好学生的样子,遥遥姐很快就来了,让他站前面吧,好歹能充一下门面。” 谢飒更懵逼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他觉得,小菁菁能在这样奇葩的地方生活这么多年,真是太难为了。 谢飒正胡思乱想时,忽然听到摩托车油门响起的声音。 他皱了皱眉,这什么摩托车啊,噪音这么大,跟个苟延残喘的老家伙似的。 不过转念想到,这里毕竟是个贫穷落后的小镇子,买不起好货色是很正常的事。 旋即懒得理会,只兀自出神,待会儿看到小菁菁时,应该怎么说,表情应该怎么做? 想到这里,谢飒又下意识打量自己的衣着,并不住地拨弄头发。 这时,那老大忽然开口:“遥遥姐来了。” 谢飒一下子紧张得身体僵直了,下意识做了个立正的姿势。 轰轰—— 摩托车的噪音越来越大,很快一个骑士开着一辆男装摩托车出现在旧球场上。 两伙小混混都下意识地让开一条路,眼睛几乎冒出绿光,死死地看着突然出来的骑士。 那骑士车尾帅气地一摆,已经选好了面向两伙小混混的停车位置,同时熄火。 谢飒这方的老大马上上前去:“遥遥姐,你来了……就是这帮混蛋,硬说水库下那片虾田是他们的,要我们交租!” 谢飒听到“遥遥姐”,再次目瞪口呆,怔怔地看向坐在男装摩托车上的骑士。 只见骑士摘下那只红黑相间的摩托车头盔,露出一张让废旧球场突然变成豪华nba赛场的脸蛋,美丽的眸子落在人多那伙小混混的老大身上,说道: “你说是你们的,有地契吗?有的话走程序,没有的话该干嘛干嘛去。” 又看向谢飒的老大,“就这点小事也来找我?我看你是皮痒了。” 谢飒老大忙道:“老大,是他们一直烦啊,又不讲道理,我们口水都说干了,他们非得说,你不出面,这事没完。” 人多那伙小混混老大六子忙道:“没有的事,我们就是想见一下遥遥姐你,交个朋友,也不知这些混蛋是怎么跟你说的,说得我们不讲道理一样。” 萧遥一手抱着头盔,一手将掉下来的发丝捋回耳后根,点了点头:“也行,就今晚吧,不用你们请,我们一起凑钱在江岸那店吃宵夜,就当是告别和我的升学宴了。” “好!”大小混混们马上大声答应,但是答应下来之后,脸上又露出些难过和不舍。 谢飒终于从惊艳和心动中回过神来了,他一下子冲了出去,如同花痴偶像的少女:“小菁菁,小菁菁,你好酷啊!简直帅呆了,比女老大还女老大!快,猜猜我是谁?” 他太激动了,所以完全忘了眼前这个人和自己在网络上认识的那个有很多不一样。 萧遥看着这突然冒出来的陌生人,有点不解地问:“你谁啊?” 谢飒马上提示:“欧洲八国行,猜到没有?有没有很惊喜?” 萧遥摇摇头:“不认识。” 谢飒觉得有些失望,但还是很快找到了借口:“你是不是生气了?生气你挂了电话,我没有给你打回去?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着,我来见你,要给你个惊喜,怕跟你打电话说出来,惊喜没了……” 萧遥摆摆手:“真不认识,你可能认错人了。” 谢飒见萧遥脸上真的没有恶作剧的表情,只得报上大名:“是我啊,是我啊,举杯畅饮啊,你难道忘了吗?” “举杯畅饮?”萧遥觉得这名字听起来很熟悉,认真思索了一下,恍然地点点头:“原来你是举杯畅饮那个傻瓜?” 谢飒听到萧遥说自己是傻瓜,很委屈:“小菁菁,你怎么能这样说我?”说到这里见萧遥那双顾盼生辉的眸子看着自己,马上忸怩着说道, “不过,你说得也对,在你面前,我就是个傻瓜。 萧遥听到小菁菁这个名字,脑子里飞快地闪过什么,很快心中恍然,再次用看弱智的目光看了看谢飒:“你说得没错,你不是傻瓜。” 说着看到谢飒脸上露出傻笑来,并不留情,继续说道,“你是个弱智。说你是傻瓜,算是抬举你了。” 谢飒的笑容将在了脸上,一脸委屈地道:“小菁菁,你怎么能这样说我?” 两伙小混混的老大忍无可忍走了过来,一边一个一巴掌拍在谢飒的肩膀上,人多那伙小混混头子六子率先开口: “我说你是不是有毛病啊,我们遥遥姐大名萧遥,小名……没有小名,我们兄弟们都尊称一声遥遥姐。你叫小菁菁是什么意思,故意挑衅的对不对?” 谢飒这边的老大则道:“小子你是故意的吧?我家遥遥姐从前有个不要脸的朋友叫黄菁菁,早几年就掰了,你故意这么叫,是不是故意戳我们遥遥姐的心窝?” 谢飒终于意识到有什么不对了,抖着声音问:“你、你游戏id叫什么?就那个畅游江湖那个游戏。” 萧遥看着谢飒:“我在所有游戏的id都叫遥遥无期。” 谢飒终于证实了心中的猜测,顿时快抓狂了,恨不得有道天雷劈了自己:“怎、怎么会这样?那个,那个黄菁菁,她的游戏id叫什么?” 萧遥微微一笑:“黄菁菁的游戏id啊,就叫我想菁菁啊。你相交多年的好朋友是她吧?” 谢飒看着萧遥笑得天地失色的笑容,浑身上下所有鲜血都往脸上涌,这辈子所有的尴尬都往心里脸上涌,他忽然“靠”了一声,飞快地跑了。 两个混混老大看向萧遥:“遥遥姐,要不要揍他一顿?正好兄弟们都在这儿,连找人都省了。” 萧遥摇摇头:“算了,关爱弱智群体是我们的职责。”说完看了看腕表上的时间,“行了,我先回去了,今晚江岸那宵夜店见。” 说完挥挥手,戴上头盔,启动男装摩托车,开车回家。 刚开出废旧小球场,就见谢飒张开双手站在大门口拦路。 萧遥停车,修长的双腿撑在地上,看向谢飒:“你干嘛呢?” 谢飒涨红了脸,结结巴巴地道:“萧遥,对不起,我不该骂你人妖的。” 萧遥问:“然后呢?” 谢飒有些傻眼了,但还是道:“我就是想跟你说声对不起,我是特意来找你的,我没想到黄菁菁她用你的照片骗了我——” 萧遥举起手掌,“停——你不用跟我说这些,我没兴趣,你和黄菁菁的恩怨情仇是你的事,没必要跟我说。” 谢飒便停止了说黄菁菁骗自己的事,看向萧遥,扮可怜道:“遥遥,我不是这里的人,只身来到这里,举目无亲,你能不能收留我?” 萧遥马上摇头:“不行。” 她带个男人回家去,萧爸萧妈估计要休克。 再说,举杯畅饮这样说翻脸就翻脸的货,她就算不怕怀疑也不打算深交。 谢飒可怜兮兮地看向萧遥。 萧遥道:“别装这小媳妇的样子在我跟前现,没用。这里有住宿的,自己找找。走了——” 谢飒听到萧遥说自己“小媳妇的样子”,顿时如遭雷击,直到萧遥走远了,他还反应不过来。 他居然,在女神面前这么弱鸡! 再没有比这个更晴天霹雳的事了! 他骂过萧遥,萧遥本来就对他没有好感了,再加上这没有半点男友力的样子,萧遥对他的印象,估计跌到谷底了! 可是也不能怪他啊,小女神出现的方式太酷了,跟个女大佬似的,极具女王气场,他下意识就表现弱鸡了。 还有,最最子可恶的是黄菁菁! 那个贱人,居然欺负萧遥,还欺骗他! 他绝不会放过她的! 萧遥回家帮忙干了一会儿农活,又吃了午饭午睡一阵,才起床进入游戏。 她刚想游戏没多久,就听到大新闻——玩家我想菁菁被高手追杀,目前从80级掉落到40级了。 据说当时黄菁菁在神圣领域,没办法下线的,只能离开神圣领域才能下线,可是神圣领域附近所有的下线地点都被守住了,黄菁菁根本没法下。 即使有几个玩家帮我想菁菁,唾骂遥遥无期这个人妖又来伤害菁菁,也于事无补,我想菁菁还是疯狂掉级。 黄菁菁可以执意下线,下线会掉两级。 萧遥不知道黄菁菁为什么不下线,不过也没多管,开始组队打怪。 这时举杯畅饮狂刷世界喇叭:“这次行动,是本人所为,和遥遥无期无关!” 萧遥觉得这举杯畅饮比小孩还小孩,懒得再看,专心打怪。 黄菁菁几乎是崩溃的,她预料到自己被拆穿之后,会被举杯畅饮为难,但是没想到,那个一向对她温柔的男孩子,居然这么狠。 40级啊,整整40级啊! 一开始,她看到举杯畅饮没有像当初在世界频道刷萧遥是人妖那样揭穿自己冒充萧遥的身份,还以为举杯畅饮对自己有几分心软,拼命给他发私信,可惜完全没用。 等反应过来,已经掉了10多级了。 黄菁菁很想下线,但是看到另外几个网友赶来为自己而战,愣是狠了狠心没下线——她需要证明,这几个网友知不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 支撑了一会儿,见另外几个网友一直在为自己而战,还怒骂举杯痛饮,显然并不知道自己冒充了萧遥,终于放心了,马上当机立断地下线了。 对这40级来说,下线掉2级压根就不算什么。 谢飒是很想揭穿黄菁菁的身份的,可是想到萧遥还要等高校录取的,一旦闹出和黄菁菁的事,不知道会不会有影响,就忍住了——黄菁菁到处说萧遥霸凌她,若到时那些和他一样脑子不清楚的网友信以为真,声讨萧遥,萧遥可就倒大霉了。 还有就是,那几个维护黄菁菁的傻鸟,过去和他有过不快,他才不要拆穿黄菁菁,让他们及时止损,免于继续被骗呢。 长歌战队队长孙长歌坐在战对的经理面前,点了点头:“没错,我和遥遥无期交过手,她的手速以及技术都是职业级的。” 战队经理看了看pad上的资料,点点头:“很好,我们一定要把她招揽进战对!” 孙长歌站起身准备离开时,被副经理叫住了。 副经理说道:“不要把遥遥无期是学霸美人萧遥的事说出去,战队内部也暂时不要说,等我们把人招揽进战队再说。” 第579节 现在,其他公会的人应该都认为遥遥无期是个道德败坏的人妖,招揽时,也就不会太过坚定,给出的条件也不会太高——对道德败坏的人,他们肯定希望好好压价。 这正是长歌战队的机会! 孙长歌点了点头,沉吟了片刻,说道:“我不说,但是我相信,世界上聪明人很多。” 遥遥无期那样的技术,会被很多人看在眼内。 看见了,自然就会因为技痒或者爱才接触,一旦接触,遥遥无期是个什么样的人,虽然不至于一清二楚,但是总能知道,她不可能是个道德败坏的人妖。 孙长歌离开后,副经理马上看向战队经理罗克,激动得满脸通红:“我认为,一定要把遥遥无期招揽到我们战队,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强悍的技术、惊人的手速、美丽的面容,还是个超级学霸,这样的人一进入联盟,必定会引起疯狂的! 副经理想到几乎所有的代言都选择遥遥无期的场面——那该能带给长歌战队多大的利益啊! 除此之外,还有无数为遥遥无期而疯狂的粉丝! 副经理越想越激动! 罗克点点头,语气也带着炙热:“我们马上联系她吧。” 萧遥刚准备下游戏,就有人加自己了。 她点了同意,那边很快发来一段话: “萧遥小同学,我是长歌战队的副经理,很看好你的技术和手速,现想邀请你加入我们长歌战队。在我们的战队,你会得到最专业的培训,会代表我们战队参加全国联赛,甚至世界级的大赛!这里,将是你未来发光发热的舞台!” 萧遥之前也被战队邀请过,不过她之前没有和真正的高手打过,所以邀请她的战队,都是不怎么出名的战队。而她那时为了学业,全都婉拒了。 想了想自己接下来的大学生涯,萧遥开始打字: “你先看看我的条件。第一,我在工作日不参加战队的任何训练,只在周末参加,但是周末也不是每天必到。第二,我不接受队伍里有人吸烟。第三,战队不得以商业价值为名干预我的日常生活,我拥有最大的自主权。如果能答应,我可以加入。” 副经理看到这些条件,眼睛一下子瞪圆了,看向最在旁的罗克:“这条件也太苛刻了吧?她当自己是联盟第一高手呢。” 罗克淡淡地道:“一个省理科状元,很清楚自己的价值,所以她开这些条件,也不算很过分。” 副经理不解:“这还叫不过分?” 罗克道:“对她本人来说,这并不过分,站在公正的立场上来看,也不算过分。但是,对我们这些商人来说,就过分了。” 副经理再次浏览萧遥提出的条件,问:“那我怎么回答她?” 罗克道:“跟她讲条件,让她知道,在我们这些战队经理来看,她这些要求有多过分。” 萧遥看到对方努力说服自己,并罗列自己提出的条件有多么不合理不靠谱,回道:“这是个双向选择的问题,你们答应,我们合作愉快,你们觉得无法答应,我们有机会再合作。” 说完就继续刷怪了。 组队刷怪回来,看到对方发了一长串,无非是她错估了形势,并罗列了各战队合同有多苛刻,长歌战队已经是很好的战队云云。 萧遥随便拉着看了一下,回复:“既然如此,我们以后有机会再合作。” 她到时要上大学的,根本不可能在工作日也参加训练。 当然,她也知道作为职业电竞选手提出这样的条件很过分,毕竟既然是职业的,就得专职干这个,她却一边读书一边干,实在不成样子——在热爱电竞的人心中,她这行为,或许可以说是玷污电竞。 不过,萧遥还是决定,读书为重。 至于职业电竞选手,能找到合适的战队固然好,找不到,只能等大学毕业之后了。 到时,她只要保持好手速,应该还能进一两个战队打一两场的。 这样一来,也不算违背原主的意愿了。 副经理看到萧遥的回答,脸色有点不好,自我安慰道:“幸好,她这样的条件,根本不可能加入任何专业的战队。所以,她不属于我们战队,也不可能属于别的战队。” 罗克摇摇头:“不一定。如果大家知道遥遥无期就是学霸美人萧遥,即使她条件多,也会为了经济效益邀请她加入战队。” 省理科状元是一个噱头、能力压娱乐圈一众新生代小花的顶级美貌,又是一个噱头,再加上童叟无欺的手速以及技术,单是想想,就知道她能给联盟带来怎样的轰动,商业价值能达到怎样骇人的量级! 最关键的一点是,她是一个可以向国家、向普通家长证明,玩游戏并非玩物丧志的模范人物! 副经理问:“那么我们答应她的条件?” 罗克想了想说道:“先等等,看看其他战队的动作再说。你让人密切关注其他战队和公会。就算不能招揽她长期加入我们战队,也可以让她加入我们战队打八月份的联赛,所以,不能让她被别的队抢了。” 副经理马上点了点头,又忍不住感叹:“这姑娘真的,太沉得住气了。难怪被我想菁菁造谣多年,也一直没有说什么。她命准了目标之后,就勇往直前,不会被其他东西束缚。” 罗克点点头,凝视着pad上青春飞扬的美貌少女,感慨道:“她是老天爷精心雕琢的人物,从身到心。” 萧遥下午又拒绝了一个战队的邀请,晚上八点多下去和混混们吃宵夜,遇见了谢飒。 谢飒厚着脸皮挤在萧遥身旁,对萧遥道:“遥遥,这次我误会了你这么多年,说起来真对不起。今晚,就让我埋单赔罪吧。” 旁边几人马上不爽了:“咋滴,显摆你有钱吗?遥遥姐说好aa就aa,谁要你出钱啊!我们就喜欢这样毫无心理负担地吃宵夜!” 谢飒一说话就被大家否决,顿时觉得尴尬了,他也奇怪,要是和朋友在一起,他早就拍桌子了,可是在萧遥面前,给他天做胆子他也不敢啊,只得又转移了话题,问萧遥:“你想好选什么学校没有?” 萧遥点头:“想好了。” 谢飒很想问是哪间,但是萧遥不说,应该是不想说,他问了可能会叫萧遥不高兴,便不敢问了。 吃了些东西,谢飒忍不住又问:“遥遥,我觉得你玩游戏水平挺高的,有没有打算加入职业战队啊?” 刚问完,他就想咬断自己的舌头。 萧遥这样的学霸,怎么可能加入战队玩游戏嘛。 她这成绩,不是华清就是京大,好好读书才是正途,何必想不开去打游戏? 却不想,萧遥却点头了:“想过啊,不过我条件很苛刻,估计没有战队肯接纳我。” 谢飒一看,这话题可以聊起来,马上追问:“为什么?你都有哪些条件?” 萧遥将自己的要求说了一遍,又道:“就这些了,有两个战队都被我这些条件吓退了。” 她说出来,并不是找谢飒帮忙,而是见谢飒小心翼翼地找话题,自己看着都累,正好这些又用不着瞒人,就随口说了。 谢飒皱起了眉头:“这些条件对职业的战队来说,的确苛刻,几乎是不可能的。”说到这里目光陡然一亮,“不过,可能有个战队合适。” 萧遥好奇:“什么战队?” “一个全是女子组成的战队,她们不要求经常聚在一起进行培训,但是每周都要有足够的训练量。不过,这个战队的成绩比较差,每次参加联赛,都在挑战赛就败了,从来没有进过决赛。”谢飒道。 要不是其中一个队员是他的表妹,他还不知道这样没有名号的战队呢。 萧遥听了,点点头:“那我到时了解一下吧。” 谢飒看向萧遥,从他的角度,看到的是萧遥巧夺天工的侧脸,心脏差点蹦了出来,忙移开目光,深吸一口气,大声说话企图掩盖巨大的心跳声: “不过,我觉得你加入那个战队,实在太可惜了。你值得更强的战队!” 她值得这世界上所有最最美好的东西! 想到这里,谢飒想起自己曾经对她的误会,恨得一巴掌拍在自己脸上。 真是,太不可饶恕了。 萧遥看向打自己脸的谢飒:“你又抽什么风?” 谢飒马上摇了摇头:“没什么。我就是想到一些事。” 萧遥对他想什么完全不感兴趣,问:“那个女子战队叫什么名字?” 谢飒一阵尴尬:“我、我不记得了,我帮你问问我表妹。”一边说一边低头打字。 打完字看了看时间,已经九点多快十点了,又道:“你等一下,我打个电话过去问她。” 这个钟点,表妹可能睡了,发信息或者微信根本没用。 萧遥看了看时间,摆摆手:“不急,明天或者后天再问吧。” 谢飒听了没有拒绝,他觉得萧遥加入表妹的战队太屈就,应该加入大战队的。他好好利用这两天时间,看能不能找到一个既强大又适合萧遥的战队。 之后两日,萧遥在游戏里被不同的高手找过来pk,pk完之后,无一例外,都有战队来招揽她。 可是,由于她的条件太苛刻了,这些战队都退却了。 他们不知道遥遥无期就是g省理科状元,所以没打算跟她签短约,只打8月的联赛。 这时长歌战队又来了,再次抛出橄榄枝: “经过这么多天的考虑,萧遥小同学有没有改变主意?若你肯改变主意,我们开给你的薪酬,可以再高些。你代言的提成,我们也可以商量着降低。我敢保证,全联盟的所有战队,都不会提供比我们长歌战队更好的条件。” 萧遥还是婉拒了。 长歌战队的副经理没有掩饰他的失望,同时表示,如果萧遥改变主意,随时可以来找她。即使,八月的赛事开始之后,他们也随时恭候。 萧遥看得出长歌战队的诚意,但是最终还是没有答应。 加入长歌战队,几乎等于放弃学业,这有违她的初衷。 第三天,一个邀明月的游戏人物加了她,第一句话就是:“你好,我是巾帼战队的邀明月,如今想邀请你加入我们战队。” 萧遥将自己的条件复制过来,发给邀明月。 邀明月很快回复:“我们的战队很自由,不会统一集训,但每周有训练要求,且每周日固定组队配合,你能做到吗?另外,我们赢了的话,钱平分,代言的钱,我们不抽成。但是,我们目前为止,还没进过决赛。” 萧遥回复:“我先了解一下你们战队再做决定。”说完马上上网查巾帼战队各队员的信息。 查完了,萧遥很快发了一句话过去:“我决定加入,合作愉快!” 萧遥加入巾帼战队的消息很快被各战队的经理知道了。 这些经理大吃一惊:“巾帼战队?是哪个战队,有过什么成绩?” 没通过挑战赛的垃圾战队,他们根本就从不关注。 当知道巾帼战队是什么战队之后,所有经理都无语了。 罗克揉着眉心,首次对萧遥的能力有了怀疑:“萧遥她到底在想什么?加入这样一个战队,和不加入战队打职业竞赛有什么区别?” 这样子,就是来长歌战队做个吉祥物,也比巾帼战队好啊! 还有,他梦想中的短约啊,全都泡汤了! 其他战队经理纷纷惋惜:“真是可惜了一名选手。” 各战队的队长得到这个消息之后,也十分难以置信:“她为什么选巾帼战队?她到底在想什么?为什么要这样浪费自己的天赋?” 也有队长表示:“看他这选择,就知道他不是个会做好选择的人,这样的人不足为惧。” “我原本还担心他强悍的打法会对我们战队的选手造成冲击,现在看来,不用担心了。” 也有招揽不成恼羞成怒的人嘲讽:“所以,遥遥无期可能真的是传言中那个人妖,也只有他,才能做出这样的选择。” 第580节 第250章 不管外界在说什么,萧遥决定加入巾帼战队之后,就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去京城,和队员们一起集训。 在上学之后,她不能参加集训,可是现在是漫长的暑假,还是可以参加的。 谢飒正在为萧遥物色战队,得知萧遥居然加入了巾帼战队,顿时大惊:“这个战队实力很差,又穷,加入真的完全没有前途的!” 萧遥道:“我自己也不是最顶级的高手,没必要嫌弃巾帼战队。再说,巾帼战队的队长当初加入过职业强队的,肯定有两把刷子。” “可她没上过场!”谢飒急得团团转,“遥遥,我记得巾帼战队是不签合同的,要不,你跟她们说一下,就说你还没考虑好?” 萧遥摇摇头,并且不肯再提这件事了。 谢飒拿萧遥毫无办法,只得拿起手机自己忙去了。 萧遥收拾好了东西,如愿说服了萧爸萧妈跟着去京城——她说自己参加战队,可能从此要天天吃外卖了,如果萧爸萧妈跟去,起码能给她做饭。萧爸萧妈舍不得女儿吃外卖,就同意了。 眼看着准备出发,萧遥便去找谢飒。 有些事,需要做个了结了。 谢飒看到萧遥很高兴,见萧遥要求看黄菁菁发给他的所有照片,一阵尴尬,连忙全都拿了出来。 萧遥仔细地将每张照片都看了看,最后看着一张穿白衬衫蓝色百褶裙的照片认真回忆。 她在高中三年,只在文艺晚会上穿过白衬衫和百褶裙,因为要上台做主持,所以不再像平时那样穿宽松的运动型校服。 这个地方,看起来舞台后面,也就是运动场旁边的栏杆处。 萧遥几乎是马上就猜出拍照的人是谁。 因为长得好,她经常被人偷拍,对镜头十分敏感,但是一般而言,偷拍她的人意识到她看过来时,都会笑笑说自己不会把照片外传的,可是那次晚会时,她感觉到被偷拍了,但是回头去看,却没有人承认。 当时在场的,有两个人和她一个初中的,两人家境相当,但是一个出手却相当阔绰,从前,萧遥以为关于这女生的家境,是胡说的。 可是现在想想,这女生秦裕玲的家境或许真的不怎么好,但是靠偷拍她的照片给黄菁菁卖钱,所以经常有额外收入。 谢飒仔细地打量萧遥的神色,好奇地问道:“你在做什么?” 萧遥道:“找偷拍我的人。” 谢飒顿时精神一振,忙问:“找到了吗?” 涉及萧遥,他暂时不能刷世界喇叭揭穿黄菁菁的真面目,但是很乐意看到偷拍萧遥照片的人倒霉。 萧遥点了点头,马上起身离开,杀向秦裕玲家。 谢飒连忙跟了上去,一边走一边说道:“遥遥,审问人我最拿手的了,等会儿一切交给我。” 萧遥侧身看向被黄菁菁骗了几年的谢飒,摇摇头说道:“不用你,你等会儿一句话都不许说。” 谢飒马上追问:“为什么啊?你难道还信不过我吗?” 萧遥什么也没说,而是看了他一眼。 谢飒想到自己被黄菁菁被骗几年的事,马上闭上了嘴。 秦裕玲看到萧遥上门,眼睛里的慌张一闪而过,但是很快挤出笑容:“萧遥,你怎么来啦?太晒了,你快进来坐坐。” 萧遥走了进去,在沙发中间坐下,见秦裕玲要去倒茶,就说:“茶就不用倒了,事情黄菁菁已经和我一五一十坦白了,你给我个交代吧。” 秦裕玲一惊,看向萧遥,见萧遥一副要算账的样子,似乎什么都知道了,根本不容抵赖,又想到以黄菁菁那性格,事发了肯定推在自己身上,当下再无怀疑,马上惊慌失措地道: “这不能怪我,是黄菁菁叫我偷拍你的照片的,我有证据,我保存了黄菁菁发给我的信息。” 谢飒目瞪口呆,看向一脸煞有介事的萧遥,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学霸果然是学霸,才一句话就让人不打自招了。 正看着,见萧遥看了一眼过来,忙收起脸上的吃惊,正襟危坐。 萧遥看向秦裕玲:“每个被逮捕的人,都说自己有证据。” 秦裕玲忙拿出自己的手机坐到萧遥身边,点开手机:“你看,这是黄菁菁给我发的信息……近一年的都在这里了,几年前的,在另一个手机,我都拍照了,看,这些全都是……” 萧遥漫不经心地拿过手机,说道:“我先看看。你去给我倒杯水。” 秦裕玲点头如捣蒜,马上乖乖地去倒水。 倒水回来,见萧遥正在用她自己的手机拍她手机上的信息,顿时后悔把手机给萧遥了。 不过转念一想,事已至此了,抵赖也无用,还不如坦白从宽,免得被黄菁菁坑了。 萧遥收好自己的手机:“既然你如此坦白,我也不会不依不饶。希望你以后好自为之,别再做这种事。” 谢飒再也忍不住了,一下子跳了起来,难以置信地道:“什么?你居然就这样饶了她?那怎么行,这样的人一定要报警处理!她偷拍你的照片,可是拿来卖钱的,这绝对可以起诉。” 秦裕玲马上白了脸色,忙看向萧遥: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起初不知道黄菁菁要你的照片做什么,后来知道了想不干,但是黄菁菁威胁我,我也没有办法……萧遥,你知道的,我家境不好,只是想手头宽绰点。” 谢飒冷笑起来:“想手头宽点就偷拍人的照片卖钱,你怎么不去抢劫银行?抢劫银行你还可以吃香的喝辣的呢。” 秦裕玲急了,焦急的看向萧遥,不住地道歉和忏悔,甚至还发誓了。 萧遥知道,真去报案,也不能拿秦裕玲怎么办,且之后指证黄菁菁时,还少不了让秦裕玲表现,想了想说道:“你给我好好表现。” 秦裕玲连忙答应了,亲自送萧遥出来。 刚走出不远,忽然听到人声鼎沸,仔细一看,却是萧遥与秦裕玲的初中老师摔了一跤,正被人送去医院。 萧遥连忙跟着去医院,帮着照顾了英语老师一会儿,从谈话中得知英语老师离婚后,身边就再没有其他亲人了,便接连几日都去照顾。 确说秦裕玲一和萧遥分开,就给黄菁菁打电话破口大骂:“好你个黄菁菁,尼玛居然全推到我身上,你特么也太贱了吧?活该你长大之后长残了,就这样的做派,活该越来越丑。” 黄菁菁突然被秦裕玲骂长残变丑,顿时大怒,马上和她对骂起来,骂了一阵,才回过味来,马上追问:“你说我推到你身上,是什么意思?” “还能是什么意思?人家萧遥都找上门来了。”秦裕玲怒道,“明明说好就算事发,你也不会提起我的,可是尼玛居然全都推给我,贱人!” 黄菁菁听到这里,又是恐慌又是愤怒:“你特么脑子呢?萧遥根本没联系过我,我也没说过你,你被萧遥坑了,你不打自招知道吗?猪!” 秦裕玲一下子慌了:“你吹牛,你怎么可能没说过?要是你没说过,萧遥怎么知道是我?” 黄菁菁也慌,可是更多的是愤怒:“我怎么知道?我估计她是随便诈你的,没想到你这头猪直接就上钩了!” 秦裕玲再三和黄菁菁确定,得知黄菁菁真没说过,握住手机浑身无力地坐在椅子上。 黄菁菁也十分不好过,既然萧遥已经知道了,那她一定不会放过她的,不知什么时候,她就要身败名裂了。 这可如何是好? 正在这时,黄菁菁接到一个姐妹的邀约:“我打算去东南影视城做群演,你去不去?” 黄菁菁有些不确定地道:“我们没有人脉,去了能演上角色吗?” “有个群头是我的远房亲戚,说我如果去了,能演上角色,如果脸蛋过得去,群特也不是不可以。”姐妹忙说道。 黄菁菁忙问:“什么是群特?” “应该是特约的群演吧,听说好像有台词的。”姐妹道。 黄菁菁马上心动了。 她想,如果自己运气好一炮而红了,萧遥就完全不是个事儿,她随便说一句,粉丝就能撕了萧遥! 想到这里,她看了看自己已经消肿的鼻子,再看看割了的双眼皮,十分满意。 等做群演有钱了,再磨腮,她就形似萧遥了。 如果红了,那就是萧遥长得像她。 黄菁菁有些迫不及待起来:“那行,我们一起去。” 姐妹说道:“我妈要我好好读书,不肯给我出远门的车费……” 黄菁菁暗骂了一声抠门,嘴上却笑着道:“没事,你给我介绍这份工作,车费我包了。” 临要上京时,萧遥找了秦裕玲出来:“英语老师目前没什么人照顾,你这个暑假,就去照顾一下吧。记住,好好表现。” 秦裕玲自从知道自己被萧遥骗了,这些天一直在想怎么办,并狂翻政治书和上网提问,当发现自己做的事根本不算违法犯罪行为,就算萧遥报案,她也不用坐牢,因此心里很是记恨萧遥。 此时听到萧遥这要求,就十分不愿意,面上也带了出来。 萧遥笑道:“你放心,我会在初中班群里赞扬你的。就是你高中的班群,我也会进去说一声的。” 秦裕玲听了这话,马上怂了,忙道:“那个不用赞扬了,做好事没必要到处说。我会好好照顾英语老师的。” 她倒忘了,除了法律,这世上还有道德谴责这事。 若是被初中和高中同学知道她做过什么,她的名声就不用要了。 萧遥笑了笑,勉励了秦裕玲几句,很快坐高铁直奔京城,旁边粘了块牛皮糖谢飒。 到了京城之后,萧遥去找房子,为了省钱,特意找四环以及四环开外的普通小区房,完全懒得理会谢飒说房子不够好之类的话。 刚安顿下来,萧遥又接到长歌战队的邀请,问她愿不愿意和长歌战队签短约,所谓的短约,就是从现在开始到9月份开学,打完联赛即刻解约。 萧遥已经和巾帼战队说好了,虽然没有签约,但是也没打算毁约,因此拒绝了长歌战队。 罗克看到萧遥的拒绝,忙敲出一个数字以及代言抽成的条款:“这是我们的诚意。我们真的很看好你的手速和技术,请你郑重考虑一下我们长歌。” 萧遥看到长歌如此优渥的条件,马上发了一长串感谢的话,然后继续婉拒。 罗克看着萧遥的拒绝,苦笑:“有时候,真不知道这些学霸的脑袋在想什么。” 副经理也想不明白,摸着下巴说道:“我觉得,她可能是个书呆子,所以才这么认死理。” 罗克摇摇头:“看她在游戏里的行事可知,她不是个书呆子。”说完十分惋惜,“可惜了这么个珍宝,居然没加入我们长歌。” 副经理跟着叹气:“或许,我们应该一开始就跟她提签短约的。”不该仗着战队厉害,就用冷萧遥一段时间来杀价。 罗克站起身:“算了,事已至此,没什么好说的。如果她在巾帼战队跨不过挑战赛,多厉害也只能靠容貌杀出一条血路,和技术无关。到时各大战队看在她的脸的份上邀请她加入,我们也一起邀请,凭着现在这点香火情,我们成功的概率最高。” 萧遥出发去见巾帼队的队长李漫雪。 李漫雪看到萧遥时,目光闪了闪,惊讶道:“没想到,居然是你。” 前阵子,g省理科状元的视频新鲜出炉,几乎在全网刷屏,但凡是上网的人,就没有不认识萧遥的。 不管是女性向的论坛还是男性向的论坛,对这位学霸的颜值都是夸口赞的——因为萧遥出镜时不是照片,也没加滤镜,而是记者采访那种镜头。在这样的镜头下,不施脂粉的萧遥颜值十分过硬,一下子征服了论坛的男男女女。 再加上有学霸的光环,萧遥被追捧到新的高度,几乎力压娱乐圈所有的女星成为新一代女神。 第581节 李漫雪完全没有想到过,那个在游戏里口碑不怎么好的遥遥无期,居然就是萧遥。 萧遥含笑点头:“是我,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李漫雪在战队待过的,行事十分干脆,寒暄了几句就问:“带电脑了吗?我们来一场。” 萧遥摇头:“没带。” 李漫雪想了想:“我带你去我们战队的大本营吧。虽然我们战队很穷,但是我们还是努力弄了个房子,方便大家一起熟悉和训练。” 萧遥点头,当即跟着李漫雪走了。 巾帼战队位于一个普通居民区的民房里,里头坐了四个年轻女孩。 几个女孩听到开门声,抬头看出来,见了李漫雪纷纷笑着打招呼,当看到李漫雪身后的萧遥,都吃惊得瞪大了眼睛。 “那个最美学霸!叫萧遥那个!我没看错吧?”一个短发女孩站起来吃惊地叫。 萧遥冲众人摆了摆手:“你们好,我叫萧遥。” “果然……”短发女孩激动地跑了出来,眼睛盯着萧遥直看,“太好看了,真的太好看了,到底是怎么长的啊啊啊!你上辈子一定拯救了银河系!” 李漫雪拍了短发女孩一记,随即给萧遥介绍:“她叫姜糖,性格就是这样,你别见怪。”接着又给萧遥介绍了另外三个女孩。 这些都是十多岁的少女,其中袁潇潇是因为父母不让读书所以只读了两年高中,施琴则是自己不爱读书所以连初中都没读完就跑出来玩游戏,马如虹因为父母在她青春期离异,因为叛逆,所以故意不读书。 萧遥和她们一一打过招呼,目光在袁潇潇身上多停留了一会儿。 这位是女主角,她和谢飒在两年后相识相爱,历经一系列因身份不对等引发的挫折之后,最终在一起。 离开了始终没什么名气的巾帼战队之后,袁潇潇会去参加成人高考,进入大学读书,之后考取研究生,是个看起来很温柔但实际上很坚韧的女孩,她的人生轨迹,绝对称得上励志。 袁潇潇低了一杯水给萧遥,笑容温柔中带着淡淡的羞涩:“你好,欢迎你加入。” 萧遥一边接过水杯,一边道谢:“谢谢,很高兴认识你。不过,我能不能加入,暂时还没决定的,得看你们队长。” 李漫雪看向姜糖:“你的电脑先借一下萧遥,我和她pk一场。” 姜糖马上点头如捣蒜,笑着说道:“这是我的荣幸!”一边说一边赶紧收拾桌面,拉开椅子让萧遥坐下。 萧遥很快坐过去,登录游戏,然后和李漫雪去了pk场所。 李漫雪打的也是剑客,打法和她的性格一样,十分主动急进,一上场技能就一个接一个,充分展示了曾经作为职业电竞手的高超技术。 然而这样的技术最终还是输给了手速极快的萧遥。 放下鼠标,李漫雪看向萧遥,脸上带着淡淡的激动,问道:“这是你的最快手速了吗?” 萧遥的战术素养还有待加强,但是由于手速惊人,打起来的策略缺点,在手速碾压的情况下,也就不算什么缺点了。 萧遥摇了摇头:“不知道,因为目前这个手速,对我来说够用了。” 姜糖听了,顿时倒抽一口气:“也就是说,现在这个手速,还没到极限?” 萧遥摇了摇头:“我和长歌战队的队长pk过,那时手速比现在快点。” 姜糖和马如虹异口同声问:“你和孙长歌打过?谁赢了?” 李漫雪的脸一下子拉了下来,看向萧遥:“你这样的人,根本就不该打竞赛!电子竞技,最主要是个竞字,你却——” 萧遥看向姜糖和马如虹,说道:“平局。”说完看向李漫雪,想了想说道:“我保证我赢了就行了啊,竞技,不就是为了赢吗?” 李漫雪沉下脸看向萧遥:“所以,你打游戏是为了赢?” 萧遥认真想了想:“可以这么说,因为赢了,我就能拿到钱。至于对游戏的热爱,也有,但是并不是我生活的全部。” 李漫雪听到这里十分激动:“你怎么可以这样?正是因为你这样厉害的人都龟缩起来,我们女选手在电竞行业中才那么少,才那么不受重视!” 萧遥道:“我看过相关的调查,玩电竞或者说玩游戏的女玩家相对男性而言十分少,在许多项游戏中,女性玩家不超过10%。所以,女性选手少,不是因为我这样的人,而是玩游戏的女性基数本身就很低。” 她脚下轻轻用力,椅子转了个圈,面向墙上一行“谁说女子不如男”标语,继续说道, “我打个比方,这个游戏有一千万男性玩家玩,出来5个职业电竞选手,而女性玩家只有100万,那么女选手,按照比例只能有1个。这能说明女子差吗?” 李漫雪摆了摆手:“那不说概率,就说你明明可以更快,为什么和我pk的时候,要故意放慢手速?” 萧遥道:“我曾经试过很快,赢了对手一大截,但是我的手抽筋了,以至于我那晚没办法做卷子复习。所以,我习惯了保持在赢对方这条线上,给我的手休息的时间。” 袁潇潇上前来,看向李漫雪,劝道: “队长,我觉得萧遥这么做无可厚非。她是g省理科状元,是妥妥进入华清或者京大的学霸,她必须要保护好自己的双手。而且,即使我热爱游戏,我也不得不说,进入华清和京大的分量,远远比电竞大。为什么很多人仍然对我们这些玩游戏的充满误解?因为很多人是放弃了学业专职打游戏的。萧遥是个例外,她证明了,其实游戏并不会影响其他。” 萧遥摇摇头:“不,我只是个特例,并不能证明这一点。想要证明这个,需要有更多的选手样本。” 她说完话,站了起来:“我的条件和做派,想必你们都很清楚,和我合作,还是不和我合作,你们可以慢慢考虑。” 萧遥走到大门口,就被李漫雪叫住了。 李漫雪的脸上有些不好意思,上前道:“对不起,我不该对你那样说的。你还愿意加入我们巾帼么?”问这话时,她的脸上,带着些忐忑。 萧遥含笑点头:“如果你们能接受我的条件,我可以加入。” 李漫雪露出笑容,对萧遥伸出手:“合作愉快。” 萧遥和她的手握了握:“合作愉快。” 确定了萧遥加入战队之后,李漫雪并没有马上带萧遥回战队办公室,而是去了附近一个奶茶店。 喝着奶茶时,李漫雪说起自己在电竞俱乐部时遇到的一些事,或者说她会被俱乐部雪藏的真正原因: “俱乐部非常的商业化,有时候,我甚至觉得,和娱乐圈也差不多。他们也会炒作,也会进行各种运作。我刚进入正式队伍时,就被要求与其中一个队员炒cp,我不愿意,就没升上去。作为正式队伍里唯一的女生,我并没有得到什么优待。” 萧遥点头:“所以,你后来离开了战队?” 李漫雪点了点头,仿佛陷入了回忆里: “有人冷嘲热讽,说我自视甚高,技术也就那样,不过是靠女子的身份上位的,居然还不愿意炒cp。又说女人就是事儿逼,就不该找女队员。你知道吗?听到这话,我哭了一整晚。幸好我签的约不长,很快可以解约了。后来我投简历到另一个战队,那战队要求我发照片。对男选手,就没有这要求。 “这些年,我遇见不少女选手因为这种隐形歧视而没有进入战队的。可是在很多男选手或者粉丝心目中,并没有什么其实,只有一个原因,女选手比不上男选手,所以没有资格加入!” 李漫雪说到这里,看向萧遥:“所以,萧遥,我拿出自己的积蓄,成立了一个女子战队,我希望,有朝一日,能让男选手和男性玩家认识到,我们女选手并不差。” 萧遥看着李漫雪,没有说话。 她其实没有那么强的使命感的,她只是玩玩游戏,并不打算证明些什么。 可是这是李漫雪的理想,她即使并不认同,也不该说什么。 因为,理想是十分可贵的,应该对别人的理想怀有敬畏之情。 这次谈话之后,萧遥正式加入巾帼战队,并每天花费大量的时间和团队进行配合,同时练手速。 谢飒经常跑过来,看到萧遥在如此简陋的房间里打游戏,直嚷嚷着萧遥选错战队了,被所有的选手翻白眼鄙视。 当看到萧遥几人在打装备武装自己的过程中配合得越来越好后,他找到萧遥:“你真的打算在这个战队打下去吗?” 萧遥点头。 谢飒道:“打职业赛时,除了技术,也靠装备。你们都是野队,装备根本就比不过那些财大气粗的战队,赢面非常小。” 他没有说的是,巾帼战队名气小得连每晚的直播都没有,因为注定不会有玩家关注。 萧遥说道:“没关系,努力打吧。我们现在正在打装备,漫雪又出去拉赞助,应该有转机的。” 谢飒听了没有说话,半晌扔下一句:“我怎么就栽在你手上了呢!”说完很快走了。 当晚,谢飒站在他父亲跟前:“爸,你之前说过,我也年纪不小了,需要拿点钱练练手了。我现在想练手了,你给我一笔钱呗。” 谢爸爸看向儿子,一脸的怀疑:“你真愿意联手练手了?不是骗你老子的钱花?” 谢飒十分无语:“爸,我是那样的人吗?我自己就有零用钱,我没有,我妈也会给我,妈不肯给,还有我爷爷给呢,至于骗你的钱吗?” 谢爸爸笑了起来:“这不是你小子之前说过,没到三十岁之前都不打算干活嘛,还说什么人生苦短,需要多享乐几年。你说,你说出这样的话,你老子还怎么信你?” 谢飒连忙道:“那你说吧,这次给不给钱我练手?” 谢爸爸想了想说道:“你先写个计划书出来,我看过觉得可行,到时再考虑给你拨款。要是计划书不过关,你就来公司帮忙。什么行业,你挑一个,挑好了,就从基层干起,别想太多有的没的。” 谢飒把手上的计划书拿了出来,递给谢爸爸:“下午写好了,你看吧。” 谢爸爸看了,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电子竞技?你打算投资这个?你别以为你玩过游戏就能投,老方那儿子,也是投电竞的,搞了两年,砸了不少钱进去,根本就没办法回本。现在,战队卖不出去,还得不断砸钱,亏大了!” 谢飒将计划书翻到其中的一页,指着上面的人说道:“爸,你看看这是谁?这是萧遥,g省理科状元萧遥,最美学霸,有她在,你还担心战队不赚钱?就算电子竞技不赚钱,萧遥接广告也能赚钱啊。” 谢爸爸冷笑:“我刚就想说这一点,人家一个学霸,怎么可能跟你玩电子竞技?少开玩笑了!” 谢飒连忙拿出手机递给谢爸爸,一边翻里头的照片一边说道:“你看看吧,看看她是不是参加电子竞技了,这是她们的战队,正等着伯乐赏识!要不是我和她认识,啊,还有那个远房表妹马如虹,她也在这个战队里,言归正传,要不是我和萧遥认识,还轮不到我投资呢!” 谢爸爸看了看,见萧遥俏生生地坐在一台电脑跟前,电脑上是一款电子游戏的界面,而她身旁,则有几台电脑,看着还挺像在战队里玩游戏的。 半个小时后,谢爸爸重新看过这份报告书之后,对谢飒道:“我给你5000万,你拿去玩玩,要是赔了,你以后就从公司的基层做起,别想练手的事了。” 谢飒在心里估计了一下,觉得5000万投电竞估计不够,但是也明白,一下子要太多,谢爸爸肯定不愿意,少不得等有点儿成绩了再叫谢爸爸加投资,因此爽快地答应了。 萧遥每天除了回去吃饭,其余时间都和李漫雪、袁潇潇他们一起玩游戏,打配合。 只是,除了武器,战队还有一个重要的问题,那就是实战经验少。 大家平时在网上面对的,都是普通玩家,和普通玩家玩,根本就没办法测出自己真正的战力。 可是,巾帼战队作为联盟毫无存在感的小战队,根本就不认识什么强战队,想和高手打比赛练兵也没处打去。 李漫雪认真思量,最终找了差不多水平的战队练习。 萧遥在这方面毫无人脉,因此什么都没说,只听李漫雪安排。 不过,在和其他战队竞赛时,萧遥认真分析战队的不足,并一一记下来,竞赛结束之后,还将竞赛慢慢回放,再次找出不足,然后拿出来和其他成员分享。 一开始,李漫雪对萧遥的分析不以为然,因为她知道,没打过职业的,是很难养成这种战术素养的,萧遥过去没打过职业,也没参加过战队,就提出战术分析,估计用处不大——之前萧遥和她pk时,展示出来的战术,充分证明了这一点。 然而听萧遥说了一阵,如何走位,在哪个时机释放技能,几人如何配合,又通过什么分析对方是在诱敌深入之后,她彻底折服了,目光炯炯有神地看向萧遥,觉得,这位,估计是天生适合打电竞的。 但是想到萧遥还是个学霸,又忍不住想,或许学霸玩什么都很溜。萧遥不是天生擅长干什么,她是天生擅长做很多事。 袁潇潇、姜糖几个一边听萧遥的分析一边看李漫雪,见李漫雪脸上露出折服的神色,便马上意识到,萧遥这些分析,都是有道理的,连忙都认真听,并一点一点地做笔记。 萧遥说完之后,总结: “总而言之,明白这个战队的打法之后,看到他们和以往不同的操作,就要小心,看他们是不是要套路我们。当然,这也有可能只是一种战术,具体如何分辨,我自己也暂时没有头绪,你们谁如果有想法,可以大家分享。” 袁潇潇几个马上点头,听到最后一句又摇摇头:“我们没有什么想法。” 如果有想法,就不会在挑战赛前两场就被淘汰了。 讨论完,门一下开了,谢飒一身西装,头发打了蜡,意气风发地大踏步走了进来。 李漫雪很不待见他,因为他总是嫌弃她的战队,见了他西装笔挺,皮鞋亮晶晶的,忍不住问:“你这是干嘛?抽风了?” 第582节 谢飒给了她一个白眼,笑着看了萧遥一眼,才看其他队员:“各位女士们,今天我来呢,不是以谢飒的身份来的,而是以投资人的身份来的。” 说到这里,快步走到萧遥跟前,笑得贱贱的:“遥遥,我给你这个战队投资来了,你高不高兴?激不激动?” 萧遥抬起头看向他:“你打算投资我们巾帼战队?” 谢飒马上点头。 李漫雪却十分怀疑,“你就吹吧,你知道投资战队需要多少钱嘛?” 谢飒哈哈笑道:“我知道啊,前期呢,我拿了5000万过来。等你们有好表现了,我会追加投资的。记住了,是你们要好好表现!” 大家听到他一开口就5000万,再看到他也就二十来岁,都十分怀疑。 这年头,就算要给孩子败家,也不可能一出手就5000万吧? 然而再接下来,随着时间过去,谢飒每天都砸钱进来给大家搞装备,又重新弄了最高配置的电脑,甚至战队的地址都换了,队服就更不用说了,据说请了名设计师弄的水手服。 看着战队的变化,大家不得不信。 半个月一晃就过去,挑战赛即将开始。 巾帼战队所有人都一身顶级装备,可以去参加联赛了。 出发那天,萧遥穿上巾帼战队的队服,坐在谢飒安排的车子,直奔挑战赛会场。 联盟主席对挑战赛并没有抱什么信心,因为今天来的都是小虾小蟹,粉丝也不多,要不是为了预热,派了一支强队在现场,关注估计会更低。 第251章 然而刚开场不久,联盟主席就看到,战队席位上,除了事先说好会来镇场子的疾风战队,还出现了长歌战队,而且是五个首发都来了! 联盟主席十分不解,问坐在自己身边的助理:“你也叫了长歌战队么?” 这种挑战赛,大家几乎都不肯花什么心思,若不是联盟要求过来镇场子,基本不会有战队愿意过来浪费时间。 助理摇摇头,脸上也带着不解:“我没叫过他们。” 一边说一边低头发信息,问负责这事的人,想知道是不是发错消息了,多叫了长歌战队来。 然而信息刚发出去,助理又目瞪口呆地发现,迅猛龙战队居然也来了,虽然不像长歌战队那样,五个首发都来,但是副队长来了。 接下来,助理与联盟主席觉得跟做梦似的,因为他们发现,又有几个战队来了,虽然不是全员首发到来,但是最不济,都派了副队长来,有些战队,连队长也来了! 联盟主席再也忍不住了,看向助理:“你问一下,到底怎么回事。” 联赛即将开始,各大战队正是热火朝天地训练的时候,可是现在居然都来了挑战赛,太不合常理了。 助理此时已经收到信息了,低头看了一眼,说道:“我们是通知疾风战队的来的,不知为何来了这么多战队。我已经让人问了,很快会有结果。” 说完这话,自己马上发信息给长歌战队的孙长歌问究竟。 孙长歌很快回复:“过来看看有没有新秀。” 助理觉得这话简直跟没说似的,马上又给迅猛龙战队的副队长发信息。 那边很快回复,而且显得很真诚:“我们想来看看,长歌战队过来做什么。” 助理又问了另一个战队,得到和迅猛龙战队一样的回答,便看向联盟主席,低声道:“孙长歌说,想来看看有没有新秀,其他战队知道长歌战队过来,便也跟着过来看看。” 也就是说,其他战队知道长歌战队过来,怀疑他们有什么秘密,所以跟着过来了。 联盟主席脸上多了几分兴味:“看来,这次挑战赛有热闹可看啊。” 负责场地的工作人员看到几大战队都来了,十分无语。 就不能早点说吗?这样他们好歹能多卖点票出去啊,现在这样,不是浪费了吗? 不过心中也十分不解。 此时,不关注电竞的网友们上班的上班,摸鱼刷论坛的刷论坛,关注电竞的,除了疾风战队的粉丝点开直播,其他战队的粉丝都在刷之前的照片,并且期待晚上的到来——晚上来了,他们就可以看自己支持的电竞手直播了! 正当各家战队的粉丝无所事事之际,忽然有人回到群里狂吼:“大家快去看直播,男神居然去了挑战赛!” 各家战队的粉丝很快收到消息,抱着被骗也要确定一下的想法,马上去看直播。 这一看,发现居然是真的! 顿时,马上回去呼朋引伴,叫更多的人来看直播。 长歌战队的粉丝是最激动的,因为他们的偶像几乎全员都来了! 大家一边看一边互相讨论:“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各大战队都派了人参加挑战赛?” 很快,长歌公会的人员泄露了消息:“几乎被所有强队招揽过的第九区高手遥遥无期拒绝了这些战队,加入了巾帼战队,大家来看看遥遥无期的操作。” 这话一出,瞬间传遍了电竞圈。 仍然被黄菁菁花言巧语蒙在鼓里的几人听到各大强队都招揽遥遥无期,顿时怒了,马上将遥遥无期是个不要脸的人妖,他是如何冒充一个女孩,在事发后又是如何带领许多人霸凌被冒充女孩的事说出去。 各大战队的粉丝都表示不相信,被那么多战队招揽的人,怎么可能是这么卑鄙无耻的人呢?一定是这些人嫉妒遥遥无期被强队招揽,才故意抹黑遥遥无期的。 这些粉丝说到激动之处,干脆下场撕这几个网友——反正挑战赛还没开始,闲着也是闲着。 罗修能看到网友居然倒打一耙,差点气炸了,他想不明白,为什么好学低调的小菁菁却要遭受网络暴力,而像遥遥无期这样的无耻之徒,却因为被各大战队招揽过而被吹捧。 其他几人也是一般的气愤,在和各大战队的粉丝撕了一会儿见没法说服对方,反而还因为对方人多势众而惨被碾压,于是扔出萧遥初中时以及作为省理科状元时接受采访的照片: “萧遥就是那个被霸凌的可怜女孩,骂她的人,睁大你们的狗眼仔细看看,像萧遥这样的学霸,会撒谎骗人吗?” 各大战队看到那个被遥遥无期欺负的人居然就是萧遥自己,顿时哑火了。 虽然他们是电竞圈的,可是对萧遥这样穿着校服的乖乖学霸,还是十分有好感的,更不要说这位学霸还长得十分好看。 沉默过后,一部分粉丝表示:“这当中可能有什么误会,我觉得需要沟通清楚。我是长歌战队的粉丝,我很清楚孙长歌的为人,他不可能招揽一个道德败坏的人。” 另一些本来就对萧遥很有好感的粉丝,则马上开始问是不是真的,当听到几个人发博表示是真的,还有罗修能等人的截图为证,顿时都愤怒了,马上骂起遥遥无期,并认为各大战队一定是被骗了。 也有眼尖的粉丝问罗修能几个:“不是叫萧遥吗?为什么游戏id叫我想菁菁?” 罗修能马上将我想菁菁当初的解释截图放出来,甚至还把黄菁菁为了力证自己就是照片中人时发的几张照片都以截图方式发上来。 与此同时,还将遥遥无期当年被质问时说没有“耳机”和“摄像头”这样的推诿理由发上来。 最后,罗修能反问一句:“几年前,耳机和摄像头随处可见,遥遥无期却以这个借口不愿视频证实自己,这不是心虚是什么?” 这些粉丝看了,又想到萧遥自打接受采访之后,再也没有任何照片传出,也没有开号和大众互动,还真像被霸凌并有了心灵创伤的人,因此马上相信了罗修能的话,对遥遥无期破口大骂。 萧遥多乖多聪明多好看的一个学霸啊,居然被遥遥无期这样的人妖霸凌。 也有理智的人提出疑点:“听说巾帼战队历来只有女队员,如果遥遥无期是人妖,怎么可能让遥遥无期加入?” 巾帼战队名气很低,这话问出来,几乎没有人相信,他们纷纷表示这是遥遥无期的水军为了洗白给巾帼战队按的奇怪规矩。 偶尔有一两个知道巾帼战队的,马上澄清,表示巾帼战队的确有这么一个规矩,可惜他们的话,被淹没在声势浩大的声讨声中。 气炸了的粉丝们,马上到微博发起了话题“遥遥无期滚出电竞圈”,在带话题时,还将我想菁菁是最美学霸萧遥以及她与遥遥无期之间的恩怨一一说来。 萧遥当初作为最美学霸横空出世时,可是红遍各大论坛的,在各大论坛几乎以屠版的方式进入大家视线的,所以不仅电竞圈很多人喜欢她,普通圈子也很多人喜欢她。 当看到这条热搜时,很多人都出离愤怒了,加入对遥遥无期的声讨之中。 在极短的时间内,#遥遥无期滚出电竞圈#上了热搜榜第一。 同时,在抖音等软件,也有主播科普了遥遥无期的恶劣事迹,并对遥遥无期冷嘲热讽。 这些人得知遥遥无期加入了一个叫巾帼的战队,今日将参加挑战赛,马上涌入直播间,一直刷“遥遥无期滚出电竞圈”这句话。 黄菁菁一开始看到萧遥被骂,心情是很愉快的,可是当知道萧遥进入了电竞圈,即将参加挑战赛时,顿时眼前一黑,如坠冰窟。 萧遥参加挑战赛,那就意味着萧遥出现在镜头前,那她之前撒谎骗人的事,也将大白于天下。 黄菁菁身体发软,连忙扶住靠背。 这时身旁一个男群特拍了怕她的肩膀:“菁菁,你没事吧?” 黄菁菁摇了摇头,可是脸上的惊恐却没有办法隐藏起来,惹得男群特连忙又追问。 还没等黄菁菁说话,另一个男群特忽然想起:“啊,我想起来为啥觉得菁菁眼熟了,原来菁菁长得有点像我的小女神萧遥!” 不远处一个女生马上叫起来:“不是吧?萧遥居然曾经被遥遥无期霸凌过?” 黄菁菁脸色惨白,她有预感自己此时不走,等会儿可能就走不了了,于是连忙扶着椅背站了起来。 不想这时场务一把拉住她的手:“黄菁菁,到你上场了,快过来……对,站在镜头前……” 谢飒看到萧遥被网络暴力,冷汗马上下来了,马上问萧遥:“一直忘了问你,你被大学录取了没有?” 萧遥点头:“已经被录取了。” 谢飒松了一口气,已经被录取了,就不会有什么变故了。再想到不管网民怎么骂萧遥,等会儿萧遥上场亮相,一切都将真相大白,反而是冒充萧遥的黄菁菁要倒大霉,更是放了心。 30分钟后,主播上场,说了开场白之后,没有马上说开始,而是先介绍今天到场的各大强队人员,给了他们镜头,让各战队的粉丝满意。 做完这些,挑战赛的赛事才正式开始。 女主播用激动但是并不尖利的声音说道:“下面,备受瞩目的第九届联盟大赛挑战赛即将开始!现在,我们先看看沧海战队这次的首发。这是他们的队长零落成尘陈建熙,这位是……” 如果是平时,观众们还会关注一下即将上场的队伍,可是现在大家都等着骂遥遥无期,根本无心看别的战队,反而觉得这些介绍有些啰嗦。 好不容易,沧海战队的队员被介绍完毕了,镜头终于转到了巾帼战队那里。 所有人正襟危坐,马上发弹幕:“臭不要脸的遥遥无期要出现了,大家准备,能骂的就骂他,有办法打他的,可以考虑在挑战赛结束之后打他。” 镜头首先切到巾帼战队的队长李漫雪上半身上。 所有观众这会儿给了李漫雪一点眼光——记小黑本的目光,他们要记住,就是这个混蛋邀请遥遥无期加入战队的,这是罪魁祸首。 这时镜头再次切换,女主播直接“哇”了一声,接着声音激动起来:“大家来看看,一起来看看,这位是谁?她很眼熟有没有?前阵子红遍各大论坛的就是她对不对?大家还记得吗?她就是我们的最美学霸,女电竞手遥遥无期!” 现场观众正打算齐声嘘遥遥无期,看到大屏幕上那张美丽熟悉的脸蛋,一下子嘘不出声了,怔怔地看着。 全场陷入了静默当中,只有女主播激动的声音继续介绍萧遥——镜头给萧遥的时间,明显比其他队员要多,而且多很多,可是没有人有异议,或者说,大家根本反应不过来。 轰—— 在女主播依依不舍介绍完萧遥,开始介绍巾帼战队的其他队员时,现场观众终于回过神来了,随后现场一下子如同一个炸药桶似的,瞬间炸开了! 卷毛一下子用手臂箍住小迪,死命摇:“靠,这是怎么回事?遥遥无期居然就是萧遥?不是说是那什么小菁菁吗?” 老赵也从另一边箍住小迪的脖子:“你这个白痴,你害死老子了!老子居然去抢自己女神的boss,小迪你这个混蛋!” 小迪也一脸的懵逼:“我、我不知道啊,我哥这么跟我说的,我怎么知道是怎么回事?” 第583节 路为周在旁说道:“我早说过,看遥遥无期的为人就不像个道德败坏的人妖。再看看她的名字,萧遥,遥遥无期,这分明是同一个嘛。” 其他战队都目瞪口呆,反应过来之后,马上明白为什么长歌战队全员过来了。 原来,他们想继续招揽遥遥无期! 而遥遥无期,居然就是前阵子刷屏的g省理科状元、最美学霸萧遥! 而那些感情外向的队员,已经激动得握住拳头直喊小女神了! 喊完了,还拉自己的队长:“一定要招揽萧遥来我们的战队啊,一定要啊!我保证,如果小女神来到我们战队,我可以每天加训4小时!” 现场的电竞粉丝更激动,一个个脸红脖子粗的,有的纷纷大声叫着萧遥的名字,有的则尽情抒发自己的激动,想到什么说什么:“啊啊啊,真没想到,我的小女神不仅是个学霸,还是个电竞选手!” “人生最大的幸福是什么?不是我有个女神,而是女神和我兴趣相投!” 看直播的网友们看不到萧遥的脸,因为屏幕都被各种唾骂的文字刷满了。 但是他们听到主播激动的介绍,并提取了一个十分关键的内容——遥遥无期,貌似就是最美学霸萧遥! 为了证实这一点,他们马上关闭弹幕。 屏幕上弹幕一下子空了,一张美丽且朝气蓬勃的少女脸蛋露了出来,美得震撼人心,那双眸子直直地看出来,看进他们心里。 网友们都凌乱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是说遥遥无期是个无耻的人妖,许多年前霸凌最美学霸萧遥,并害得萧遥得了忧郁症吗? 可是,他们看见的,遥遥无期分明就是最美学霸萧遥啊! 稍微冷静了一下,网友们马上就反应过来了。 遥遥无期敢参加挑战赛,敢出现在镜头前,那不可能造假,也就是说,遥遥无期是最美学霸萧遥这个事实,是毋庸置疑的。 如今唯一的问题是,为什么有网友骂遥遥无期是个不要脸的人妖,以前曾霸凌最美学霸萧遥。那个小菁菁,到底是什么鬼! 罗修能几个对遥遥无期恨之入骨的人看到遥遥无期的阵容之后,就陷入了极大的沉默当中。 他们并不是傻子,很快就想明白,自己被小菁菁骗了! 遥遥无期不是人妖,她就是最美学霸萧遥,小菁菁才是那个无耻不要脸的骗子。 联盟主席看到萧遥那张脸之后,一下子就笑开了,说道:“看来,这一届的联盟大赛很热闹啊。” 不管遥遥无期的实力如何,她的出现,都给联盟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关注。 力压娱乐圈许多美女的美貌、g省理科状元的学霸光环,只要有一个,就能在联盟掀起飓风,可是她现在两者兼备! 联盟主席坐直了身体,看向自己的助理:“马上做好各方面的应对。” 助理也很激动,连忙问道:“需要找营销公司做推广吗?” 联盟主席摇了摇头,目光看向大屏幕上的萧遥,嘴角含笑:“不需要,她的存在,就是最好的推广!” 萧遥的脸蛋实在太具有冲击性了,她的身份亦然,所以在比赛开始之前,镜头一直在她的脸蛋上。 此时此刻,终于反应过来的各大战队经理马上给在场的队长或者副队长打电话:“在挑战赛结束之后,马上去招揽萧遥,不管什么条件,都给我开,一定要把她招揽到我们战队!” 各战队的队长和副队长看着大屏幕上萧遥的脸蛋,虽然惊艳和喜爱,但也觉得十分无语。 因此问:“不管她技术如何,都要招揽么?” 虽然他们基本都试过遥遥无期的水平,可是看到是萧遥之后,心中总觉得有点不真实。 战队经理马上说道:“不管水平如何,都给我把人招揽回来!” 不说技术如何,单说她能带来的巨大利益,就能让人疯狂。 战队经理甚至能想到,那源源不断的代言了——那是比打赢赛事更令人眼红的利益! 现场的电竞粉丝激动过后,看着萧遥,心里都涌上一个疑问。 小女神这么美这么学霸,真的能打好电竞么? 虽然他们都听说过,遥遥无期是个高手,可是一想到这个高手匹配的是萧遥那张智慧与美貌并存的脸,大家就觉得十分不搭。 看小女神的样子,应该是个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好学生啊,怎么能是职业级的电竞选手呢? 这时挑战赛开始了。 所有战队成员、在场的电竞粉丝,以及网络上看直播的电竞粉丝,都屏息静气,想看看萧遥的水平。 而对电竞兴趣不是很大,本来就是为了骂遥遥无期看直播或者关注电竞的,马上跑到各大论坛八卦这个极富戏剧性的大瓜! 在短短的一瞬间,各大论坛就被刷屏了。 得知真相,所有人都对小菁菁破口大骂,并且努力扒皮小菁菁的游戏id和社交账号。 巾帼战队这次与沧海战队对战的地点是红枫林,一踏进去,就有火红的枫叶飘落。 然而对战的两支战队都没有空观赏红枫林的美景,他们进入之后,两两相对,都在等待出击的机会。 很快,作为巾帼战队主攻手的萧遥率先出击,长剑凌厉地劈向对方的剑客。 对方的剑客“我是剑圣”马上一闪,随即一剑劈出。 然而这一剑劈出,我是剑圣的瞳孔一下子紧缩起来,因为他看到,遥遥无期已经开始劈出第二剑了,只比自己的大招稍微慢那么一点儿。 这说明什么?这说明遥遥无期的手速绝对超过400了! 我是剑圣意识到这一点,连忙提醒自己的队员:“大家小心,遥遥无期的手速很快。奶妈尤其不要距离她太近……” 然而刚说完这话,遥遥无期的大招又到了,但是这次却不是针对他本人,而是针对距离遥遥无期最近的辅助。 萧遥一边杀向对方的辅助,一边听从李漫雪的指挥,小心地走位。 在萧遥到达之际,沧海战队的其他队员马上想拉开距离,可是只有三人走开了,辅助被萧遥追着杀。 我是剑圣看到,马上重整队形,然后飞身去救。 萧遥看到我是剑圣杀过来,看一眼已经按照计划冲过来回援的袁潇潇,马上一抖鼠标,左手快速在键盘上掠过,控制着人物再次转弯杀向过来回援辅助的“我是剑圣”。 剑扫天下、万千剑影等大招一个接着一个,在最短的时间内杀向我是剑圣。 我是剑圣几乎躲不掉,因为他在闪避时,遥遥无期的大招直接落在他闪避的位置——这代表着,遥遥无期有十分出色的预判,能猜到他即将落脚的地点并以极快的手速释放技能攻击他。 孙长歌坐直了身体,忍不住说道: “遥遥无期是个真正的高手,她将技能冷却的时间算到了极致,没有浪费一分一秒。同时,预判十分出色,对我是剑圣的落脚点几乎没有预判失误过!再加上操作比我是剑圣好,手速更是碾压,这场比赛,赢定了!” 讲解和孙长歌说的差不多是同样的话,不过讲解还多说了几句彩虹屁: “我们看到,萧遥的学霸不仅体现在学习上,也体现在打游戏上。操作、预判、手速,她都是职业级的!看来,原先有人说,几乎所有强队都邀请过遥遥无期加入,应该是真的。” 我是剑圣打得很憋屈,很无力,但是却没有任何不服。 大家都是打剑客,可是遥遥无期的操作、预判以及手速,都碾压他。与这样的高手交过手之后,他才知道,真高手是什么样子的。 一分钟之后,我是剑圣被萧遥一剑将血条清零。 现场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和尖叫声。 与此同时,沧海战队的其他队友虽然迅速赶来援助,但他们失血过多的辅助,还是被巾帼战队的袁潇潇给干掉了。 萧遥趁着新的剑客还没来之际,马上拿着长剑冲向沧海战队其他队员,以极大的输出大杀四方。 时间结束,巾帼战队以大比分赢得了比赛! 现场的所有选手和粉丝都站起来用力鼓掌,甚至有人激动地大声叫萧遥的名字:“萧遥——萧遥——萧遥!” 现在,他们彻底相信,萧遥不仅是g省的理科状元,还是电竞圈的职业选手! 这样的学霸,居然还是个电竞高手,实在太出人意料之外了! 看着桌面上的胜利界面,李漫雪、姜糖、袁潇潇和马如虹都摘下自己的耳机,站起来抱在一起,激动地说道:“我们赢了!” 萧遥笑看着抱在一起笑得一脸灿烂的几个女孩子,也走上前去,抱住了她们。 这是她们的青春,这是她们的奋斗,这是大家一起用无数日夜以及身体的病痛书写的胜利! 李漫雪松开其他队友,一把抱住了萧遥:“谢谢你!” 萧遥笑道:“用不着说谢谢,因为这是我们共同努力的结果!” 今天这样的胜利,缺一不可。 如果没有李漫雪和袁潇潇她们牵制了沧海战队的其他人,她杀“我是剑圣”不会那么快,这次的胜利,也不会赢得如此干脆! 收拾好东西,萧遥和大部队准备离开竞技台时,被联盟的工作人员拦下了。 工作人员满面笑容地看向萧遥:“李漫雪、萧遥,我们的主播想采访一下巾帼战队,请问你们方便吗?” 李漫雪知道,主播真正想采访的人是横空出世的萧遥,便没有马上答应,而是先看向萧遥。 萧遥含笑点点头:“我没问题,看你们。” 袁潇潇、姜糖和马如虹有些激动,听了萧遥的话,连忙也表示她们也没有问题。 于是大家一起跟着工作人员走到舞台上。 主播手上拿了一手的提示问题,见萧遥来了,含笑打过招呼,问了李漫雪两个关于巾帼战队的问题之后,马上将目光看向萧遥,笑着道: “萧遥,你知道吗?在电竞赛场上看到你,我是真的很吃惊。我相信现场很多粉丝、网友以及网上看直播的、不看直播的,都很吃惊。为了解惑,我这里有几个问题想采访你,请问我可以问吗?” 萧遥含笑点点头:“可以问。但是我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回答。” 女主播一下笑了起来:“我尽量不触犯你的隐私,你觉得可以回答的就回答,不可以回答的,就跟我说,我是你的粉丝,绝不会为难你的。” 台下马上响起雷鸣般的掌声,许多人大叫萧遥的名字。 等台下的声音小了些,女主播马上问: “在你来参加挑战赛时,网上有人说你的游戏账号遥遥无期是人妖,拿萧遥的照片冒充美女,但是现在我们看到,遥遥无期就是萧遥,你没有骗人。你自己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 萧遥回道:“这事要从几年前说起,我读初二那年,突然被人说是人妖,我反驳澄清,但是没有人相信我,他们让我证明自己。我那时用的是别人淘汰的电脑,没有摄像头,就连耳机也是市场上几块钱一副的耳塞,收音早就坏了,所以我没办法证明自己。” 女主播马上追问:“那你没有想去买一个摄像头证明自己吗?” 萧遥摇摇头:“没有,那时正好家里出了点事,我爸爸进了医院,是热休克了。我在医院里看着爸妈苍老的脸,突然大彻大悟,觉得游戏里的种种都是虚幻的,我该把心思花在学习上。” 女主播听到这里难受得眼眶发红,可还没来得及抒发感情,就见台下导播不住地冲自己打手势。 她一下子想起,萧遥的话有“游戏不是正道”的意思,连忙打起精神,问道:“我们看到,你一直没有放弃游戏,你能说一说,游戏之于你,代表着什么吗?” 萧遥笑道:“代表着让我的理想显得不再乏味枯燥的线,它能让我放松,也能激励我奋斗,更是我学习生涯中的亮色。但是我要说明,每个人适合拿来放松的东西都是不同的,大家应该选择适合自己的,而不是盲目跟从。” 第584节 联盟主席对这种说法并不是很满意,但是也知道,他们不可能强迫萧遥说他们爱说的话,而且,以他的阅历,已经看出,萧遥已经是故意在给电竞行业说好话了。 女主播继续问萧遥:“根据我们目前得到的消息可知,一直有人用你的照片冒充你,并贬低你,这件事你知道吗?” 萧遥点点头:“高考之前我不知道。高考完没多久,有人来找我,叫我另一个名字,还说了很多我不知道的约定,我听了,才猜到。” 女主播连忙问:“那你知道冒充你的人是谁吗?” 萧遥点头:“我听名字猜到了。” 女主播连忙又问:“能说这个人的名字吗?另外,你曾尝试过拆穿这个人吗?” 萧遥摇头:“我不确定她冒充我是否做过坏事,所以不好提她的名字。至于拆穿这个人,也没有,因为没有人相信我,而且,知道那些往事的,都拉黑了我。” 女主播听到这里,想了想,假装没有看到导播的动作,连忙又问:“你为什么没有选择公开提一句,我想菁菁这个人是骗子呢?” 她如果不问眼前这个青春洋溢的少女,之后事情在网络上发酵,肯定有一些网友会以最大的恶意揣测少女没有公开澄清的原因。 萧遥笑道:“我在游戏世界刷过世界喇叭的,但是没有人相信我,私信给我的,都是骂我的话。之后,我忙于日常生活中的事,又赶着到京城加入巾帼战队,就不管了。” 女主播听到这话,松了一口气,马上言归正传,问回导播要求问的问题。 黄菁菁ng了无数次,女二号也ng了十多次,才终于一起过了这一条。 得知终于拍完了,黄菁菁松了口气,连忙掀起又长又厚的服装,走向其他群演处。 走近了,黄菁菁发现,所有群演和群特看她的目光,都十分奇怪。 黄菁菁心中一沉,咬了咬唇,很想问一句怎么了,但又怕自取其辱,只得提着头去换衣服,争取早点儿离开这里。 然而走出没多远,忽然被一个女群演拦住:“你就是那个我想菁菁吧?你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居然能想得出这种办法。冒充萧遥耶,还冒充那么多年都没有露馅,能不能说说有什么窍门?” 黄菁菁感觉,一直悬在头顶上的屠刀,吧嗒一下,落了下来,将她砍成了好几块。 然而她的意识还在,所以她能感觉到,四周看过来的目光有多鄙夷和不屑。 黄菁菁不敢说话,马上低着头加快脚步,打算早点离开。 “我见过不要脸的人,但是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不仅冒充人家萧遥,还照着萧遥的样子整容,不要脸得也太丧心病狂了吧!” “网上被她骗过的人扒皮她了,说她一直在偷偷骗钱。几个被骗的苦主说了,要以诈骗罪起诉她!” “要不是打人犯法,我就打她一顿了!” 黄菁菁走远了,还能听到这样不屑的讨论声。 回到试衣间,黄菁菁换好衣服,刚走出来,脚上就一滑,人一下子顺着这股劲儿冲了出去,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重重地坐下来之际,黄菁菁感觉到屁股火辣辣的痛,低头才看到,地上是普通的碎石子路,上头有大小不一的小石头。 黄菁菁气哭了,一下子站了起来,红着眼睛问:“是谁干的?” 地上那么滑,一定是有人做了手脚。 没有人承认。 还有人冷冷地嘲讽道:“谁会干这事啊?铁定是老天爷看不过眼,亲自干的。” 黄菁菁气得浑身都在发抖,抬头看到自己的好姐妹,马上露出求救的目光。 熟料小姐妹却马上后退了一步,假装没看见她。 萧遥和巾帼战队从舞台上下来之后,马上接到了各大战队的挖角邀请。 对此,她都婉拒了,站在李漫雪和袁潇潇身旁:“抱歉,我已经有战队了,希望将来赛场上见!” 第252章 孙长歌向萧遥伸出手:“赛场上见!如果想改变主意,请一定要联系我们。” 卷毛、小迪、老赵几个站在孙长歌身后,脸红红的,都不敢看萧遥,可是又忍不住偷偷地看,心里懊恼到了极点。 他们怎么就抢了萧遥的boss呢,如果没抢,凭着长歌战队是第一个邀请萧遥的战队这层关系,他们也可以和小女神套近乎啊。 萧遥笑着伸出手和孙长歌的大手相握。 旁边迅猛龙战队的副队长许猛舟看向萧遥:“你以后打职业吗?” 萧遥摇摇头:“我会尽量参加联盟的比赛,但是打职业这话不好说。” 许猛舟不解地看向萧遥,近距离看到她唇红齿白,美眸顾盼生辉,一下子红了脸。 萧遥说道:“因为我还要读书啊,等上学了,我没办法每天参加10个小时以上的训练,到时配合和操作跟不上,就只能退到替补了。” 李漫雪的理想是在联赛中打出成绩,她不想因为自己让李漫雪的理想半途夭折,所以如果跟不上了,不用李漫雪开口,她自己就会退。 许猛舟涨红了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阴沉起来,他的目光死死地看着萧遥,道:“既然没有办法专心打,为什么还要加入?展示你不仅是个好学生,也是个打游戏高手吗?” 萧遥听了这话,有点不解,看向许猛舟。 许猛舟见萧遥那双如同会说话的眸子看向自己,一下子移开了目光,又站了一会儿,他不知道该如何说出自己心中的想法,就道:“赛场上遇见,我会终结你的胜利,希望你能撑到遇到我的战队。” 说完转身走了。 迅猛龙另一个队员一脸尴尬,连忙向萧遥解释:“我们副队长把打职业当成自己的理想,他希望全身心投入游戏,而不是随便玩玩,并不是故意针对你的。”说到这里觉得这个理由根本说不过去,又连连跟萧遥说对不起。 萧遥看了一眼许猛舟离开的背影,摇摇头:“没什么。不过,我觉得这样过于狭隘了,会把更多人排除在外的。” 对迅猛龙的副队长来说,游戏是他神圣不可侵犯的爱好与坚持,她这样不是全程投入的,当然不受待见。 可是在许多家长心中,倒是迅猛龙的副队长这种才不可取,因为并不是每个人都有打职业的能力,如果放弃一切专心打职业,一事无成,未来又该如何? 即使真的成为职业电竞手,可也只能吃那几年青春饭,退役之后,又该何去何从? 萧遥知道,这样的想法很庸俗,会被人认为和那些俗不可耐的家长一样,充满了世俗味和铜臭味。 可是能让大多数人吃饱的,永远都是世俗的一切。 真正坚持理想又能做出成绩的,毕竟是少数人。 迅猛龙队员点点头,很快跟萧遥告辞离开了。 萧遥看向招揽自己的其他战队成员,见有些人一开始看向自己时亮晶晶的目光变得暗淡了,便知道,这些人和迅猛龙战队的副队长一样,觉得自己态度不够端正。 她没打算说服对方,因此冲他们点点头,跟着李漫雪一行人走了。 孙长歌和其他战队成员打了招呼,笑着说道:“萧遥是g省理科状元,大学不是华清就是京大,让她放弃学业专职打游戏,本来就不应该。” 他在电竞这一行是老人了,见过许多退役的队员,有积蓄的还好,手上有钱,开个工作室,干得还行,但是那些没上过战场的替补,手上钱本来就不多,退役之后,没钱又没文化,日子过得惨戚戚的。 见得多了,他明白了一个道理——人就该现实点,给自己留一条退路。 其他战队成员同意的点点头,不同意的笑笑。 不管他们是否认同,华清和京大,都是大家只能仰望的高峰,他们理解萧遥的选择。 上了车,李漫雪看向萧遥:“萧遥,你被哪家大学录取了?” 经过今天的比赛,她还是希望萧遥做个职业电竞手。但她也明白,如果萧遥被顶级高校录取了,是不可能会放弃学业的,而萧遥那个成绩,百分之两百会被顶尖高校录取。 可这人嘛,都是不到黄河不死心的。 所以,她还是抱着亿分之一的希望问一问。 “华清。”萧遥道。 袁潇潇的眼睛瞬间亮得像灯泡似的,圆溜溜地看向萧遥:“真的是华清吗?太厉害了!啊,我想起来了,听说省状元这样的学霸,一般会被华清和京大两所高校的招生办抢着要的,你也是这样吗?” 萧遥笑道:“的确两个高校都联系过我。” 姜糖也目光亮晶晶地看向萧遥:“能不能跟我们说一下啊?他们有没有去到你家里抢你?是不是给你许诺一大堆条件?我听说学霸都会被这样争抢的。” 袁潇潇暗中扯了扯姜糖,笑着看向萧遥:“如果不好意思说,可以不用说。” 要是萧遥没有被抢夺这待遇,现在这样多尴尬啊。 萧遥含笑看了一眼袁潇潇,知道她的贴心,冲她点点头,简单说了一下两个高校招生办老师来找自己的事,条件也说了一下,但是都没说具体。 可是这也足够大家吃惊和佩服了。 网络上,此时热闹非凡,因为随着萧遥在电竞圈中出道并大放异彩,我想菁菁和遥遥无期之间的恩怨一下子被传了出来,其中我想菁菁用遥遥无期的照片冒充遥遥无期,还倒打一耙说遥遥无期事人妖这样戏剧性的事,充满了爆点,所以瞬间传遍了全网。 许多人马上扒皮我想菁菁。 但是也有一些众人皆醉我独醒的人,将矛头指向了萧遥,认为几年前没有耳机和摄像头这个借口太假了,萧遥在撒谎。 然而这种声音刚冒出来,就被萧遥老家的人砸了一大堆证据过来。 “这是萧遥家,这是她当年用的电脑,那是我家淘汰不要悄悄送给她的。你们没有贫穷过,就不要以为我国都人均奔小康!” “撒谎?萧遥需要撒谎吗?撒谎让别人刷世界喇叭骂她人妖?这是什么神经病的思维?这是当初举杯畅饮刷的世界喇叭。” “我和萧遥一个村子的,我可以证明,那天萧遥在打游戏,她爸爸休克了,她顾不上游戏着急地去了医院,所以没有再回复大家对她的怀疑。送她爸爸去医院的是我妈,当时我妈垫付医药费的,这是收据。” “萧遥上了初中就开始沉迷游戏,初一开始经常逃学,初二也逃学。她爸爸休克那天,她从医院回来,就回了学校,从此专心学习,期中考试过后凭借成绩进入重点班。那是她崛起的起点。” 许多网友看到萧遥的过去,见她这样一个才貌双全的学霸竟然生活在如此贫穷的家庭,都被虐哭了,心疼得不行。 看到萧遥从前逃课出去打游戏,在自己父亲休克之后大彻大悟,好好学习,终于成为g省的理科状元,又觉得十分亲近,而且励志得不行。 “原来女神从前也会沉迷游戏不可自拔的,突然觉得我和女神的距离好近!” “看到她接受女主播采访时,说自己大彻大悟,我还没什么感觉,可是看看她的成长经历再看看她今天的成就,我终于明白这个词的分量有多重了。” “什么是偶像,她就是偶像!” “寒门难出贵子,在阶级越发固化的今天,萧遥为寒门学子树立了一个榜样,只要你努力,只要你认真,你还是可能成为贵子的!” 黄菁菁翻着手机,发现即使有人抨击萧遥,但是很快也被碾压了,几乎全网都是为萧遥呐喊的声音。 伴随着对萧遥的怜惜心疼,她这个冒充萧遥还倒打一耙的人,就成了过街老鼠一样的存在。 她回到在影视城租下的出租屋,抖着手登陆游戏。 罗修能以及几个与她关系很好的人,都发了很多消息给她。 阿修罗:呵呵,有你的,居然骗了我这么多年 阿修罗:是自己自首,还是等着法院的传票,你选一个吧 阿修罗:记住了,自首的话,要录视频公开道歉,把一切真相都说出来,不能有一点隐瞒。不然,我会叫你好看 从开始到现在:老子见过不少女的,没一个像你这样恶毒的,以后在游戏上,见你一次老子杀你一次! 第585节 还有另外几人的,不是威胁说告她,就是极尽所能地辱骂她的,还有许多人刷世界喇叭骂她的——当初她施加给萧遥的一切,如今自己全都享受了一遍。 黄菁菁怕得不行,她当作冒充萧遥时,只是想冒充一时,享受一下大家的追捧,从来没有想过,能骗这么久的。 可是现在不管怎么想,她被扒皮了,估计是不能善了。 关了游戏,黄菁菁上网查自己这种情况算不算诈骗,当看到有可能被定罪为诈骗,顿时吓坏了,马上上游戏找阿修罗求情,说自己知道错了,请他不要告她。 为了让阿修罗愿意退让一步,她开始卖惨,说自己家里穷,过得多惨多惨。 这些卖惨的话说出去,阿修罗许久没有回复。 黄菁菁吐出一口气,觉得以阿修罗的性格,没有马上骂她,就是在犹豫。 然而,下一刻,阿修罗发了几个网址过来,最后发了两段话。 阿修罗:你这叫惨?有钱整容和旅行,却说自己惨,可以的啊。陷害萧遥、利用萧遥的照片骗钱,又在背后骂萧遥,这是人干的事?你这样没脸没皮又恶毒的人,还想在我这里装可怜? 阿修罗:废话不多说,你也不用再卖惨了!今天录制视频全网道歉,不然等法院传票。 黄菁菁看到这里,小心脏颤了颤,开始看链接里的内容。 点开第一个网址,是爆料她照着萧遥整容的照片。第二个网址,是她叫秦裕玲偷拍萧遥照片给她并且嘲讽萧遥很蠢的聊天记录。第三个网址,是割过双眼皮做过隆鼻的网友发来的项目消费;第四个网址,是她在各地旅游的照片。 黄菁菁看到这些,一下子瘫软在地。 什么都被扒皮,她再巧舌如簧,估计也是没用的。 正在这时,手机忽然响了,是陌生来电。 黄菁菁没有心思接电话,因此掐了。 然而电话仿佛永不知疲倦似的,继续响了起来。 黄菁菁被吵得受不了,便将这号码拉黑了。 过了一会儿,手机再次响起,这次,打来的是那个小姐妹。 黄菁菁想起她之前对自己的回避,气不打一处来,点了接听马上就开喷:“怎么,不是要和我划清界线了吗?又给我打电话做什么?啊?你说你是谁来着?星火营销公司?” 萧遥和李漫雪回去之后,并没有松懈下来,而是马上投入到紧张的训练当中。 坐在电脑前,拿出手机的马如虹骂了句脏话,怒气冲冲地道:“靠,这也叫道歉声明?一副小白花的样子给谁看呢!” 姜糖连忙凑过去:“什么东西?黄菁菁的道歉声明吗?” 马如虹飞快地在网上搜索出来,然后直接投屏到大屏幕上。 这的确是黄菁菁的道歉视频,她一五一十交代自己具体做了什么,一边说一边哭,说自己知道错了,又说了很多她很可怜的话,居然也得到了一些人的同情,觉得既然她知道错了,大家应该给她一个机会。 萧遥看到这里,侧着头想了想,然后打开电脑,去看为黄菁菁说话的发言,看完了飞快地在电脑上忙碌起来。 李漫雪进来,见大家还没开始训练,不由地问:“怎么了?” 萧遥手指飞快地敲着,百忙中抬头看了一眼李漫雪,道:“我先做点儿私事,很快就好。” 跟在李漫雪后面的谢飒连忙上来讨好:“遥遥,你要做什么?我来帮你啊。” 萧遥道:“不用了,小事。” 一边说一边继续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舞着。 过了一会儿,某论坛出现了一个技术贴:“黄小姐这是加入营销公司准备出道吧?就是水军质量有点差。” 帖子里头,将一些账号的ip整理出来,目标明确地指向星火营销公司。 发完了主贴之后,萧遥想了想,又弄了几个小号冒充被星火营销公司坑过的明星粉丝发言,为自己偶像翻案。 干完这些之后,萧遥随手将自己的痕迹消除干净,然后打开游戏,登录,开始进行训练。 联盟的挑战赛需要打好几场,在20支队伍杀出来,才有资格进入联盟混战,再到最后的决赛,她们这支队伍一点都不能松懈。 谢飒目瞪口呆地看着萧遥一系列的操作,结结巴巴地问:“遥遥,那个,你是黑客高手吗?” 萧遥头也不抬地道:“不是啊,我打算未来学这个,所以之前了解过,也随便跟人学过。” 谢飒汗颜,这也叫随便跟人学过,也太厉害了吧。 见萧遥已经开始团队训练了,忙到一旁坐下,想看看网络上的反应。 如他所愿,这个帖子因为干货满满很快成了红帖,又有几家顶流的粉丝发现了曾经黑自己本命的幕后黑手,顿时加入战场手撕星火营销公司,积极扩散这个帖子,这帖子很快就红遍各大论坛。 这下,不仅星火营销公司被骂,就连黄菁菁也被骂得很狠,水军根本控不住场子。 当晚结束训练时,不习惯熬夜的萧遥已经困得睁不开眼睛了,便起身回去休息。 袁潇潇也跟着出来,很快加快脚步,和萧遥并排而行。 萧遥知道,袁潇潇这是有话要和自己说,便放慢了脚步,和袁潇潇一起走。 袁潇潇沉默了片刻,开口问道:“萧遥,你觉得,我能成为一个战术师吗?” 萧遥想起袁潇潇白天和自己的配合以及走位,道:“你喜欢做战术师吗?” 袁潇潇点点头:“喜欢。但是我觉得,你在这方面比我强,所以我又有些迷茫了。在训练时,你复盘时说得头头是道,我就做不到。” 萧遥笑着说道:“我能说得头头是道不是因为我懂,而是因为我敢说。其实我的战术,应该有问题的,但是我们没有顶级高手,看不出问题。你如果喜欢,我希望你能为此而努力,不用顾忌我。” 她过去为了赚钱,可是努力钻研过怎么打的,所以起点相对而言比较高。但是她也看过真正顶级强队的战术安排,明白自己和那些人之间,差距也是很大的。 袁潇潇侧头看向萧遥:“可是,我觉得,你起点比我高,由你来做战术师,更快成功。” 萧遥停下脚步,看向袁潇潇:“可是,我更喜欢做坦克啊。如果我们队伍里有一个优秀的战术师,我会更高兴!” 这是真心话,她还有学业,不可能有太多的精力放在如何钻研在战术上的。 她在繁忙的学业中,只能抽出时间来练好操作和与队友配合,别的,是强求了。 袁潇潇看向萧遥:“既然如此,我会努力的!希望,有朝一日,我们能成为最好的搭档!” 萧遥笑着对袁潇潇伸出手:“我觉得,你可以尝试着针对接下来的赛事进行战术安排。” 袁潇潇握住萧遥的手,和她用力握了握。 在忙碌的训练中过了两天,马如虹百忙中告诉萧遥:“那个黄菁菁口碑差得不行,而且被起诉了,还没出道就成为名副其实的法制咖,估计没什么作为了。” 萧遥点头,谢过马如虹,听到李漫雪喊组队刷野图,连忙去了。 刷完这个野图,李漫雪叹了口气:“配合了这么多次,大家对接下来的赛事有什么看法?” 目光却看向了萧遥,因为在过去,萧遥是经常发言的那个人。 萧遥没有说话,而是看向坐在自己对面的袁潇潇。 袁潇潇举起了手,见李漫雪点头,略有些紧张地说了起来:“我们接下来对战的是长夜战队,长夜战队的队长是个闻名联盟的魔术师,拥有令人防不胜防的打法。我们只要压制住长夜战队的队长孙晔,赢面很大。” 李漫雪点头,面上露出鼓励之色,示意袁潇潇继续说下去。 袁潇潇松了口气,继续说道: “我制定了方法一,就是一开始先按照常规打法打,之后佯装我和萧遥配合出了问题,导致失误,然后大家战略性撤退。在战略性撤退中,血量较少的我走在最后面诱敌深入。” 李漫雪问:“你怎么知道,长夜战队一定会上当?” 袁潇潇说道:“因为我和萧遥一起打配合,也才一个来月功夫,面对孙晔的新打法,必定会手忙脚乱。即使长夜战队不跟上来,我这里还有预备方案。” 在萧遥和李漫雪的目光鼓励下,袁潇潇侃侃而谈。 听完袁潇潇给出的策略,萧遥首先说话:“我个人觉得不错,但是,为了保险起见,可以多弄几个方案,上场了根据情况使用。” 袁潇潇马上点头。 李漫雪点头,又和大家一起商量了两套计划,这才放大家回去休息。 三天后,萧遥再次跟着李漫雪去参加挑战赛的第二轮赛事。 众人抵达比赛场的运动场时,看到四周人山人海,进去见几乎所有位置都坐满了人,更是吃惊。 姜糖吃惊:“挑战赛居然也有这么多观众吗?还是我们走错场了?” 马如虹笑着说道:“这是因为我们萧遥啊。来的大部分是她的粉丝!” 萧遥听了,抬头看了看赛场,见果然有很多写着“萧遥”的牌子,除此之外还有很多含有自己名字的祝福语,看起来还真像是自己的粉丝。 李漫雪笑着揽住萧遥的肩膀:“我有预感,你很快会接到广告代言了!” 萧遥笑道:“先看看吧。” 再怎么说,也得她打出成绩来啊。 袁潇潇笑着说道:“我们大家好好打,多赢几场,萧遥的商业价值会更高的,到时,萧遥请我们出去大吃一顿。” 萧遥笑着道:“没问题!” 忽听旁边一道带着笑意的男声叫道:“我们也凑钱,带我们一起聚会行不行?” 大家抬头看去,见正是长夜战队的孙晔。 李漫雪上前一步,遮住了长夜战队队员们看向萧遥的目光:“行啊,不过价格有点贵,你们要有心理准备!” “没事,大不了打完了我们节衣缩食。”孙晔笑道。 他身后的队员马上点头如捣蒜。 这时工作人员过来,让两队赶紧各就各位。 进入了放了一排电脑的房间,李漫雪率先坐下,看向自己的队员: “大家好好打,长夜战队名气是比我们大,但这也正是他们的弱点,因为他们过去有不少对战的视频供给我们分析,而我们没有。从战术上来说,这一点对我们很有利。” 萧遥和袁潇潇等马上点头。 姜糖举起拳头:“希望打完这场,能招到几个真高手。” 自从萧遥横空出世之后,发简历想加入巾帼战队的人就有很多,去掉男生,很多女生的水平都还不够。 巾帼战队只有五个人,打输了连个替补都没有,说起来也是心酸。 马如虹一边点头一边说道:“打赢了挑战赛,我们每晚也开直播和粉丝互动。” 听了这话,李漫雪和袁潇潇都笑了起来,袁潇潇笑着看向萧遥: “这件事,估计不能等到打赢挑战赛了。现在就有很多人催我们开直播了,我们再不开,他们估计要杀过来了。” 大家说笑几句,缓解了紧张的气氛,便准备起来。 这次,大家随意抽中的场所是赫赫有名的废墟。 第586节 看到是废墟,姜糖首先竖起了大拇指。 这个复杂的地形,有利于大家实施提前准备好的计划。 孙长歌以及其他战队的队长照例来到现场看比赛,因为大家都希望招揽萧遥加入自己的战队。 女主播在台上说了些开场的话,比赛马上开始。 解说看着大屏幕,开始了激情洋溢的解说: “一开始,遥遥无期仍然是凌厉的大招,直逼长夜战队的坦克……潇潇雨下作为刺客,居然一开始也是十分迅猛的打法……我们看到,巾帼战队如今是各自为政的打法!这是战术,还是对上漫漫长夜所以手忙脚乱了?” 这时萧遥释放了大招剑扫天下,让长夜战队的所有成员都减血了。 解说激动地说道:“遥遥无期又放了大招,我们看到,遥遥无期的打法十分刚猛,比男选手还要刚猛,但是这是否存在不足呢?果然,她和潇潇雨下的配合出了问题,潇潇雨下掉血了!” “巾帼战队出现了失误,她们不得不撤退了!我想,这些天黄菁菁的事对遥遥无期的确造成了一些困扰……” 萧遥跟着大部队按照原先安排好的战术快速撤退,但是距离袁潇潇也并没有多远,在视线范围内。 长夜战队略一犹豫,就开始了攻击。 他们的坦克在刺客的掩护下,向潇潇雨下发起了进攻——潇潇雨下刚才掉血比较多,如果这次攻击凑效,只需要再来一个大招,就能干掉潇潇雨下。 潇潇雨下马上冲了回去,同时释放了遁地数,直奔孙晔。 萧遥也快速回援,由于她的手速太快,因此她的速度差不多是和潇潇雨下一样的。 在路上和对方的坦克过了一招,萧遥并没有马上停下来,而是飞身而起,直奔对方的治疗。 对方的治疗本来是冲进巾帼战队砍其他辅助的,看到萧遥居然直奔己方奶妈,连忙回援杀过来。 萧遥看了对方的治疗一剑之后,马上根据预判一剑劈向某个方向。 解说激动坏了: “这个预判太漂亮了,孙晔被打中了!我们现在可以确定,遥遥无期不是受到流言影响而操作失误,而是,这就是巾帼战队的计划!巾帼战队充分发挥了遥遥无期手速快以及预判准确这个优点。” 之后的打法,和袁潇潇的计划大致相同,虽然在打法过程中因为对方调整战术而略有些改变,但是整体趋势并没有变,孙晔被牵制住之后,巾帼战队开始压着长夜战队打。 在台下观战的孙长歌没有半点为五百年前与自己同一家的孙晔可惜,反而再次惋惜:“居然没能遥遥无期招揽进我们的战队,实在太可惜了!” 不说遥遥无期的美貌以及学霸光环了,就说她的操作和手速,就到了顶级职业选手的程度了,再加上异常出色的预判,如果加入战队,战队的实力绝对能上升一个等级的。 其他队长也心痒痒的,恨不得回去就能听到萧遥加入自己战队的好消息。 迅猛龙战队的副队长看着萧遥,抿了抿唇,没有说什么,只是脸上有着十分的可惜。 多好的一个电竞手啊,如果全副心思放在电竞上,一定会更出色的。 现场的粉丝大声尖叫萧遥的名气,不住地拍着手上的应援物品,声势浩大如同最顶级的流量粉丝。 解说也十分激动:“我们看到,巾帼战队这个从前没有姓名的战队,再一次取得了胜利!我们再来看看其中经典的几段打法!” 屏幕上回放先前的打法,现场再次陷入了静默当中,大家都认真看回放。 此时,萧遥被李漫雪一把抱住。 她听到李漫雪哽咽的声音:“萧遥,我们赢了!” 萧遥不住地点头:“是啊,我们赢了!” 李漫雪放开萧遥,又去抱袁潇潇:“潇潇,我们又赢了一次!” 她把所有队员都抱了一次,之后就没有再说话。 大家都很激动,所以也知道,李漫雪仍在激动中,才说不出话的,因此都没有说什么。 打完了这场比赛,萧瑶等人并没有走,而是留下来,看其他战队的打法,打算学习一下。 当天的赛事结束之后,萧瑶等人坐车回去。 当晚,大家休息,次日才开始训练。 第二天一早,萧瑶刚到练习室坐下,就见马如虹在自己身边坐下:“我得到最新消息,星火营销公司抛弃了黄菁菁。” 萧瑶不解:“为什么?” 按照利益的最大化,黄菁菁如今热度很高,虽然都是黑的热度,但是在商业角度,是可以转化为金钱的。 星火营销公司作为专业的营销公司,是疯了才会放过这么一个赚钱的机会! 马如虹耸耸肩:“我得到消息,是公司老板那里下达的命令。” 说到这里,脸上露出鄙夷之色。 姜糖这时忽然好奇的问:“如虹,星火营销公司的老板好像就姓马,和你同姓,该不会是你亲戚吧?不然你这消息也太灵通了吧。” 袁潇潇见姜糖这话一问出来,马如虹的神色就不怎么好,马上扯了扯姜糖。 姜糖性格大大咧咧的,很是不解袁潇潇为什么扯自己,便扭头看向袁潇潇。 马如虹道:“有点七拐八拐的关系,不熟。” 姜糖听了点点头,她也看出马如虹的神色不对了。 萧瑶见了,就笑着转移了话题:“好啦,不说他们了,我们说好要出去聚餐的,大家想想去哪里吧。” 话题马上被转移了。 临近中午时,萧瑶接到一个陌生来电。 她担心是其他战队或者学校打来的,便点了接听。 电话刚一接通,里头就传来一道娇滴滴的声音:“你是萧瑶吗?” 萧瑶“嗯”了一声,问道:“我是,请问你是哪位。” 娇滴滴女人笑着说道:“我是帮了你的人。” 萧瑶拿着手机走到窗边坐下:“你能说得详细一点吗?” 娇滴滴女人笑道:“星火营销公司知道吧?她们打算捧红黄菁菁,是我出手搅和了这事的。你说,你是不是应该感谢我?” 萧瑶笑了笑:“无端端的,你为什么要帮我?我这个人呢,喜欢自己努力,而不是让别人帮我。” 对面的娇滴滴女人似乎被气到了,说了一个“你”字,很快又收敛了怒气,说道:“我给你发个地址,你过来,我会告诉你为什么。” 萧瑶笑道:“我不认识你,不可能赴约的。” 说完干脆利落得挂了电话。 这样莫名其妙的人,莫名其妙的帮助,一看就有问题。 放下电话,萧瑶坐会电脑前,继续和队友打配合,到中午了,便一起出去聚餐。 第二天的下午,萧瑶正在电脑前练习,手机又响了起来。 此时并没有组队练习,所以萧瑶很快拿起手机接电话。 电话通了,里头娇滴滴的嗓音格外熟悉:“萧瑶,我现在就在你们战队的会客室里,你出来见我吧。我亲自来,你总相信,我不是坏人了吧?” 萧瑶懒洋洋地道:“不,我还是觉得你是坏人。” 娇滴滴女人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我不是坏人,我……是你的亲生母亲。” 萧瑶听到“亲生母亲”这四个字,愣了愣,随即笑了起来,“是吗?我对你一点兴趣都没有。” 自称是萧瑶亲生母亲的女人听到萧瑶这话,说道:“你没听清楚吗?我是你亲生母亲,亲生的!是我怀胎十月把你生出来的!你难道就不想见我吗?” 萧瑶斩钉截铁:“不想!” 自称是萧瑶亲生母亲的人似乎恼羞成怒了,道:“萧瑶,我既然来到这里,就一定要见到你。你如果一直躲着不出来,我就在媒体喊话,让你主动来找我。或者,我就在你们会客室这里喊,我想,大家都想知道最美学霸的八卦。” 萧瑶怒气而笑:“很好,我会来见你的。”说完掐断了电话,起身走了出去。 她直奔战队的会客室,甚至没有敲门,直接推开会客室的大门。 会客室的沙发上,坐着一个打扮精致的女人,她看起来十分年轻,似乎才二十多岁。 第253章 萧遥打量了一下这女人的脸蛋,见她眼睛眉毛鼻子嘴巴都长得挺不错,与自己略有几分相像,但整体看起来,容貌比自己差了许多。不过,这样一张脸,也算得上是个美女了。 萧遥在打量这位美女,这位美女也在打量萧遥,目光中带着挑剔,说道:“我给了你这样美的一张脸,你怎么把自己折腾成这个样子?作为一个女人,你居然不打扮自己,还有,这穿的是什么?我就没见过比你还邋遢的美人!” 萧遥在她对面坐了下来,懒得理会她的废话,说道:“说你找我的目的吧。” 如果不是担心这事骤然闹出来会让萧爸萧妈难过,她根本就不怕这女人闹出来。 美女捋了捋大波浪卷发,动作十分轻柔,女人味十足,娇滴滴地说道:“我是你亲妈,你难道就不打算问问我的事吗?” 萧遥摇摇头:“没兴趣。” 美女听了没有生气,反而眨了眨又长又翘的睫毛: “那么,我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叫夏七月,18年前生下了你。只是由于我当时还没有结婚,只有16岁,你那个爹又不肯认,所以只能把你送给别人。你是个学霸,我想你应该能理解我的选择。” 萧遥淡淡地道:“第一,我不理解。第二,我不想知道你的事。说你的来意吧。” 夏七月见萧遥油盐不进的样子,脸上露出怀念与怨恨的神色:“你这副性子,和你的亲生爸爸一样。”说完回过神来,柔情似水的目光看着萧遥, “作为你的生母,我没有教过你什么,让你成了这样一幅硬邦邦的样子,是我的错。你要记住,女人太冷淡是不行的,得温柔如水。只要温柔,钢铁都会让你化为绕指柔。” 萧遥脸上露出不耐烦的神色:“少废话了,说你的来意。” 夏七月见萧遥这样子,忍不住问:“你是不是怨恨我?” 萧遥看向她:“你是不是智商不够?让你说来意,你怎么就听不懂?对我来说,你就是个陌生女人,废那么多话做什么?” 夏七月美丽的脸庞沉了下来,仔细打量萧遥,见萧遥表情平淡,几乎没有半点波动,知道再说其他的没用,当下就道: “我这次来,是希望你能认祖归宗。我专门问过律师了,非婚生子女和婚生子女拥有同样的继承权,你也该回去继承你爸爸家里的财产。” 萧遥一直看着夏七月,看到她提起财产时,眸子里一闪而过的贪婪,便笑了笑:“我没兴趣。” 人家愿意要她,当年就不会不管她了,多年过去,何必再去自取其辱? 夏七月听了萧遥的拒绝,并没有生气,反而露出胜券在握的表情:“你这么说,是因为不知道你爸爸到底是谁,他的家族有多少钱,若你知道了,我相信,你一定会改变主意的。” 萧遥正色道:“不管是谁,我都不会上门去。” 她有萧爸萧妈这对父母,没必要再找别人。她相信,原主一定也是这么想的。 第587节 夏七月轻轻地摆手:“你别急,先听我说完。你知道长安集团么?你爸爸,如今担任长安集团执行总裁,换言之,他是长安集团的董事。长安集团,是刘家的家族企业。” 她越说越激动,“如果你也拥有继承权的话,那么你能分到的财产,就算不包括股票,起码也超过百亿!你从小生活困苦,难道不想过上衣食无忧的美好生活吗?” 萧遥听到长安集团时,有点吃惊,听完夏七月的话,笑了笑,看着她贪婪的目光,问:“你想要得到什么?” 夏七月以为萧遥意动了,风情万种地捋了捋秀发,再次露出胜券在握的笑容,笑道: “我看得出,你是不愿意我打感情牌的,那么,我们就有话直说吧。我想你应该明白,如果没有我把你生出来,也就没有你。所以,你回刘家,分到的财产需要给我20%。” 似乎时怕萧遥反对,她继续道:“20%并不多,我希望你不要与我讨价还价。” 萧遥点头:“原来如此,可惜很抱歉,我不会回去的。”说到这里站了起来,“你的来意我知道了,也给出我的答案了,希望你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 夏七月的笑容僵在了脸上,难以置信地问:“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刘家超过100亿的财产,你居然不要?你是不是疯了?!” 萧遥上前一步,站在夏七月面前,美丽的眸子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道:“不管是100亿的财产还是1000亿的财产,我都不想要。你想要,就自己去争取,少拉上我。” 说完离开会客室,打算回家一趟。 夏七月见萧遥要走,喝道:“你给我站住!” 萧遥懒得理她,继续往待客室门口走。 夏七月气得直抖抖,连忙加快脚步,伸手去扯萧遥:“你给我站住!萧遥,你别以为这事和你无关,你是我生出来的,就得听我的!” 萧遥伸手掐住夏七月的手,掰开她抓住自己的手指:“我不听。”说完继续往外走。 夏七月气呼呼的:“你敢不听,我就曝光你,完全不管生母。” 萧遥闻言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因自己停下脚步露出笑容的夏七月,笑了笑:“那你去试试啊。” 谁都知道她年幼时过得不好,夏七月敢冒出来,肯定会被网民的口水给淹没了。 终于她本人,只担心萧爸萧妈受伤,所以现在赶着回去找他们,将此事告知,并安抚好他们。 那时,夏七月想做什么,她有时间就奉陪到底,没时间的话,就不搭理她。 夏七月看到萧遥头也不回地离开,气得差点内伤了。 回头见巾帼战队傅则打扫卫生的妇女好奇地看这自己,忙深吸一口气,露出一个得体的笑容,说道:“萧遥可真好看啊,她爹妈一定很好看。” 妇女张婶忙点头,打开了话匣子:“是啊。我每次见了萧遥,都忍不住想,她爹妈得多好看,才能生出她这样的美人。实在太好看了!” 夏七月听了这样的赞扬,心情马上好了一点。 萧遥花了20分钟走路回到家里,见萧爸萧妈精神头尚可,便在他们对面坐下:“爸,妈,我有话跟你们说。” 萧妈笑着问:“什么事你直说就是,跟爸妈哪里还需要这么客气。” 萧爸也点了点头:“你这么郑重,倒像有什么大事似的,幸亏我们没有心脏病,不然可受不住吓。” 萧遥听了这话苦笑起来,说道:“爸,妈,这事的确算大事,你们听了不要紧张,我会解决的。” 萧爸萧妈收起笑容,脸上的神色变得凝重起来,异口同声地问道:“到底是什么事?” 萧遥道:“今天有个女人找到我,说是我的亲生母亲。她让我去找我的亲生父亲,我拒绝了。你们放心,我是你们养大的,我只认你们,不会认他们的。特意回来跟你们说,是怕她到时来找你。” 萧爸萧妈听了这话一下子变了脸色,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久久说不出话。 萧遥起身,走到两人身后,俯身揽住两人的肩膀:“这件事,不会影响我们的关系的,所以你们不用担心。” 良久,萧妈看向萧遥,脸色难看地说道:“她毕竟是你的亲生母亲,怀胎十月生下了你,你认她,也是应该的。” 萧遥摇摇头:“不,我不想认她。” 萧爸问:“她怎么知道你是她的女儿的?有什么凭证吗?莫不是骗子?” 萧遥摇摇头:“我没问,不过,她和我有几分相似,应该不是骗子。” 萧爸听了,布满裂缝的手伸向裤袋,看样子,是想拿烟抽,但是他来到京城之后,在萧遥和萧妈的要求下已经戒烟了,自然是摸不出烟来的。 萧遥松开双手,走到他们跟前,看向他们:“不管是不是骗子,我都不想认她。” 萧妈道:“她毕竟是十月怀胎把你生出来的亲妈,不认她,也说不过去的。” 萧遥笑着说道:“可是,她让我去认回我的亲生父亲,要求继承财产,到时从亲生父亲那里拿超过100亿的财产。那些钱,要分20%给她。” 萧爸听了,再次沉默起来。 萧遥不懂他为什么沉默,以她对萧爸萧妈的了解,那是绝不会同意她无端端问别人要钱的。 过了良久,萧爸缓缓开口:“能拿超过100亿的财产……你那个亲生父亲,是不是很有钱?” 萧遥点点头:“嗯。但他是有老婆孩子的。” 人家的钱,是属于人家老婆孩子的,和她没有半点关系。 她相信,萧爸萧妈都明白这个道理。 可是,萧爸开口了,语气显得有些艰难,但是没有任何停顿就说了下去: “萧遥,既然如此,你就认回你的亲生父亲吧。他能给你好生活,让你以后再也不用这么辛苦了。只是一项,人家毕竟有老婆孩子,分财产的事,就不要勉强了。他愿意给,你就要,若不愿意给,你就别主动要。” 萧妈也点点头,垂着眼睑说道:“是啊,萧遥,你去认回那个父亲吧。他有钱,能给你好生活。”她说到这里,眼泪一滴一滴地滑落,她连忙伸手去擦掉,声音有些哽咽, “我和你爸是你的养父母,没读过什么书,也没有本事,从小委屈你过穷苦的日子。你长得这么好看,又这么乖,本该过更好的生活的。” 萧遥看着自己的养父母,说道: “如果我不争财产,夏七月不会放过我的。她一定会到处说我的坏话,说我有钱了就不认她这个亲生母亲。而且,我的亲生父亲有老婆孩子,他们一定不愿意看到我。” 萧爸萧妈听到这里,一脸的为难。 萧遥见了,道:“我现在考上了华清,毕业之后,能找到一份不错的工作,拿到比较高的年薪,日子也可以过得很好。我不想认回去,被人威胁,又被人看不起。” 萧爸萧妈听了脸上闪过为难,齐齐看向萧遥。 萧爸说道:“可是,认回你的亲爸,你以后的日子会好过许多。你毕竟是他的孩子,又这么优秀,他一定会认你的。” 萧遥摇了摇头:“我回去,就属于抢财产的,你说,他老婆孩子会放过我吗?如果他们不肯放过我,那我怎么死都不知道。如果他们愿意放过我,那证明他们是好人,我怎么能跟好人抢财产?” 萧爸萧妈想了想,也觉得萧遥说得有道理。 可是,他们又真的担心萧遥自己拼搏太辛苦了。 萧遥便继续说夏七月的要求与志在必得,告诉他们,自己一旦回去,就要面对两方面的压力,若不回去,却可以凭借自己过上安稳的生活。 萧爸萧妈听到夏七月如果过分,如何志在必得,最终还是放弃了让萧遥认回亲生父母的打算。 萧遥见他们被自己说服了,又继续道: “夏七月会做什么,我大概能猜到,也会做好相应的措施的。所以不管她跟你们说什么,你们都不要管,说一切由我做决定。记住,千万不要擅自做决定。我进入最高学府,一举一动都很受关注,如果你们做错了决定,会连累我的。” 她知道,萧爸萧妈很在意她,所以以自己未来会受影响为由,让他们不要擅自做决定。 萧爸萧妈听到说做错了决定有可能连累萧遥,连忙郑重地表示,自己一定不会擅自做任何决定的。 萧遥听了,这才放下心。 当天晚上约莫九点多,萧遥又接到夏七月打来的电话。 夏七月道:“我认识星火营销公司的老总,是我帮你摆平黄菁菁的,说起来,你怎么也算欠我一个人情,这总没错吧?我要求不高,只要你认回你亲爸就行,不用给我钱了。” 萧遥笑出声来:“等我认回去,你就来找我要钱。我不给,你就曝光我有钱了不顾生母是不是?” 夏七月被说破了想法,有些恼羞成怒,喝道:“你少自视甚高了,你爸爸有两个儿子,根本就不可能给你分财产,我白天就是随口说一说,你还真当真了不成?” 萧遥道:“那你关心我认不认回去做什么?”说完不等夏七月再说,直接挂了电话,并把夏七月的号码给拉黑了。 她的时间很宝贵,才不会浪费在夏七月身上呢。 自打见面之后,夏七月半个字都没问过她过得好不好,满脑子都是刘家的钱,她才懒得和这样的认牵扯呢。 夏七月握着被挂断的电话,气得一张美丽的脸蛋都扭曲了。 这时敲门声响起,接着一道男声问道:“七月,你在里面做什么?” 夏七月听到马宏图的声音,连忙深吸一口气,拍拍自己的脸蛋,让自己脸上带上一贯温柔的笑容,才从里面打开门,笑着迎出来:“宏图,你下班了啊,今天累不累?吃饭没有?走,我下去陪你吃一点。” 马宏图看到她柔情似水的模样,心中的疲惫一扫而空,含笑由着她挽着自己下楼梯,嘴上说道: “那个黄菁菁的营销,公司已经取消了。不过,黄菁菁的热度特别大,我们公司不做,别的公司也会走。虽然我已经和其他同行打过招呼了,但是涉及利益,也不是人人都卖我的面子的。” 夏七月想起萧遥对自己的冷酷无情,马上一脸心疼地道:“我正想跟你说这事呢。原先是我不懂事,让你这么辛苦,这两天我想了想,觉得多数是你为我着想,这次,也该轮到我为你着想才是。黄菁菁的营销,公司就继续做吧。能赚钱的,都该好好赚。” 马宏图马上一脸感激,对夏七月赞了又赞,肉麻话说得佣人阿姨都有些听不下去。 由于有星火营销公司力推,黄菁菁很快出道了。 虽然,很多人骂她,骂得很难听,但是由于星火营销公司跟她说过,骂也是热度,能带来利益,她便安之若素了。 被骂了这么多天,她已经发誓,一定要出道,一定要红,拥有自己的粉丝之后,便找萧遥算今天这一笔账! 夏七月见黄菁菁出道了,用别的卡给萧遥打电话:“黄菁菁出道了,她未来的发展如何,取决于你本人。但是,你的时间不多。两天内,你如果不肯跟我服软,以后你想后悔,也刹不住车了。” 萧遥看了一眼信息,就没管了,继续和袁潇潇李漫雪几个打配合。 下一支战队已经出来了,是拥有三个高手的日出战队,这是某个小开开高价凑成的战队,来势汹汹,是打算在这一次联赛中有所作为的。 电竞行业内部,有很多人都认为,这一次,巾帼战队的好运气即将用完了。 不是巾帼战队不够强,而是日出战队太强,巾帼战队注定成为炮灰。 李漫雪得知对手是日出战队之后,嘴角就起了一串燎泡,黑眼圈也加重了,压力大得根本睡不着。 袁潇潇也很紧张,因为这是个新战队,过去没有在联赛中打过配合,上场之后,会有什么战术,该如何配合,她是两眼一抹黑。 此外,三个大高手,巾帼战队能与之对抗的,只有萧遥一个。 这战局,无论怎么看,巾帼战队的赢面都很小。 姜糖和马如虹也忧心忡忡,跟着失眠了。 虽然谢飒找到很多日出战队首发队员过去pk的视频给他们看,但是单人pk和团队赛的区别很大,只看单人pk的视频,对团队赛帮助不大。 萧遥也跟着看了大量的视频,然后安慰众人:“团队赛中,我们要赢有点困难,所以,我认为我们可以把精力放在单人赛中。” 只要单人赛保持有两个积分,团队赛就算输了,也不会被淘汰的。 李漫雪很不愿意就此认输,但她也不是不知变通的人,又失眠了一个晚上,就采用了萧遥的建议。 可是袁潇潇却还是不肯放弃,她搞了一个通宵,次日在萧遥来到训练室时,带着大大的黑眼圈看向众人:“我需要测试几组数据,麻烦大家帮一下忙。” 萧遥和李漫雪几个马上点头:“没问题,要做什么你告诉我们。” 袁潇潇并没有停止,而是看向萧遥:“萧遥,测试数据不用你,让谢飒代替一下。你操作厉害,帮我试一下,日出一点帆的绝招飞刀斩能不能复现出来。” 第588节 萧遥听了点点头,马上借了姜糖的号进去练了起来,而自己的号则借给姜糖测试数据去了。 此时,网络上各大论坛多了几个帖子,都在爆料萧遥初中时不好好学习也不帮父母做家务活,跟娇小姐似的在家里享受,最终导致养父休克。 由于水军下得足,在网上看起来也算得上声势浩大。 萧遥的粉丝也不遑多让——这才刚粉上,正是鸡血的时候呢,哪能让黑子抹黑自己的女神? 撕! 然而刚撕没一会儿,爆料的人开始爆第二条大料,那就是萧遥读书时和黑社会及小混混交情很好,做了不少坏事。 这个爆料有萧遥与一些小混混站在一起的照片。 水军们马上跟上,说萧遥这样的混混,没资格进入最高学府学习。 然而电竞圈的粉丝很任性:“原来女神这么酷的吗?我喜欢!” 正看水军抹黑萧遥的话看得爽的黄菁菁差点吐血。 很快,会心一击也来了。 萧遥老家曾经发过言的人很快呵呵地贴图打脸: “我就是曾经的混混之一,就这张照片左图那个黄毛。和萧遥交朋友之后,她天天来问我作业做完了没有,我硬生生从一个小混混变成了学习尖子,考上了是某985学校。” 这些贴上了自己现在的照片,抹黑萧遥与小混混一起玩的照片,以及自己大学的证据。 很快,各大论坛都开了小混混们回头是岸的励志贴,里头干货满满。 有的小混混被萧遥逮着学习,考上了好学校,有的小混混着实没有学习天赋,被萧遥叫去学一门手艺,因此开了各种小店。 夏七月看到水军没能抹黑萧遥,很生气,但是又觉得与有荣焉——不愧是她生的,实在太优秀了。 萧遥花了一天时间,仔细看日出一点帆过去的视频,经过认真分析,终于练出了日出一点帆的拿手绝技飞刀斩——游戏里也有这样的绝技,刀客一般都可以使出,但是日出一点帆却硬生生通过微操,让这个绝技从攻击的三把飞刀多出一把飞刀的虚影,杀伤力有真飞刀的80%! 对很多玩游戏的普通玩家来说,一个大招多出一把飞刀虚影真的不算什么,可是在专业电竞手那里,多出半把飞刀的战斗力,有可能直接就将对手秒杀@ 日出一点帆当初,就是凭着这个绝技,硬生生从普通的高手变成游戏里的第一刀客的,之后,他因为这个技能,就被招揽进入战队,成为了当之无愧的首发。 日出战队,就是因为他的名字而命名的! 联盟有分析师断言,如果日出一点帆的刀客在其他方面有好操作,成为联盟第一刀客也指日可待! 萧遥复现出了这个操作,马上找到袁潇潇:“我使出飞刀斩的飞刀虚影了,现在需要怎么办?” 袁潇潇拿出本子:“我看过日出一点帆的操作,他释放这个技能时,对手掉血的情况有点奇怪,会在虚影出来时变慢。我想,我们在掉血变慢的那一刹那加血,然后趁着日出一点帆没有反应过来之际,秒掉他。” 萧遥盯着袁潇潇的数据看了看,点点头:“有这个可行性。但是,第一,只能由输出特别大的我来充当被飞刀斩击中目标。第二,治疗得在那一瞬间加血到位。但凡迟一点,我都有可能被秒杀。” 巾帼战队目前的输出主要是依靠她,如果她被干掉了,巾帼战队基本上就不用打了。 袁潇潇点头,看向马如虹:“如虹,你能做到吗?或者说,你敢赌一下吗?” 马如虹一边嚼着口香糖一边说道:“我们先来模拟一下。” 萧遥马上点头,让姜糖使用自己的号和自己对打,马如虹作为姜糖的治疗。 她上去,先和姜糖互砍,将血量压制在一定反围内之后,就用飞刀斩,通过微操弄出飞刀虚影。 姜糖马上抵挡,可是她的技能刚好冷却,使不出大招,只能用小技能磨萧遥的血。 在飞刀虚影出现的一刹那,马如虹马上给姜糖加血,众人还没看清楚血是否加上了,画面就变了,姜糖身死倒地。 这就说明,马如虹加血不够精准,姜糖没能成功反击。 马如虹马上道:“再来——” 萧遥和姜糖没有废话,马上重新开始打。 这一打,就是凌晨两点。 萧遥只打哈欠,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可是马如虹一次都没有成功。 李漫雪和袁潇潇一直在旁看马如虹的操作,见练了一晚上,马如虹没有一次成功,都有些灰心。 在看到萧遥呵欠连连,想到次日还要继续训练的,便宣布今天先休息。 萧遥一听到消息,马上哈欠连连地回去洗澡休息了。 马如虹却坐在位置上不肯走,嘴上说道:“我今晚熬夜,你们不用管我。” 巾帼战队这几个人,只有萧遥是不能熬夜的,其他女孩子过去经常熬夜刷副本弄装备,早习惯了,所以马如虹提出熬夜,大家都没怎么劝。 第二天,萧遥起床,才有空看手机的信息,看到居然有人抹黑自己,便上网看了看。 看完之后,萧遥把手机放回口袋,去吃早餐。 吃完了早餐,她坐回训练室的电脑前,继续开始扒皮。 当看到买水军抹黑自己的,居然是星火营销公司,便想到夏七月。 黄菁菁固然恨她,可是黄菁菁现阶段没有钱,所以不可能买水军抹黑她的。最有可能做这事的,是和星火营销公司有关系的夏七月。 萧遥双手快速在键盘上掠过,黑进夏七月的手机,翻了翻,找出有用的资料复制,然后又根据夏七月手机的浏览痕迹找夏七月的社交软件。 过了约莫半个小时,萧遥将夏七月开了小号跟人撩骚并开房的记录保存好,然后给夏七月打电话。 夏七月看到萧遥给自己打电话,冷笑一声,点了接听,笑吟吟地道:“我的好女儿,你终于找妈妈了。” 萧遥说道:“纯情小吉吉,你认识吗?” 夏七月心中一窒,心中涌上不好的预感,可是却坚信萧遥不可能知道什么的,因此说道:“你、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萧遥笑道:“居然听不懂啊?那沃尔顿酒店1314房你去过吗?” 夏七月听到这里,顿时如坠冰窟。 如果萧遥知道纯情小吉吉,那还可以说萧遥只是通过微博知道她和纯情小吉吉有点联系,可是萧遥连酒店以及房间号都查出来了,就表示萧遥知道的不少。 萧遥不等夏七月再说什么,道:“我的要求很简单,以后不许打扰我和我的养父母,也不许再在网上抹黑我。” 夏七月起身,将房间门关上,冷冷地道:“你居然查我?” 萧遥的回答是直接挂电话。 这种事,毕竟不光彩,若被录音了,她虽然师出有名,但是名声也不好听。 夏七月握着手机,急促地呼吸着,努力压下心中熊熊燃烧的怒火以及连绵不断的恐惧。 马宏图是个独占欲很强的男人,若被他知道这事,一定会跟她离婚的。 她这些年兜兜转转,遇到的男人不少,愿意为她花钱的也有,但是综合条件像马宏图这么高的,就只有马宏图一个,所以,她绝对不能和马宏图闹掰了。 夏七月冷静下来之后,马上撤销了抹黑萧遥的指令。 可是,她越想越觉得不甘心。 萧遥是她的女儿,居然来威胁她,她实在无法忍受。 萧遥挂了电话,点开昨天录制的飞刀斩视频,一帧一帧地分析起来。 过了一会儿,马如虹咬着一块面包快步走了进来,嘴上叫道:“姜糖来了没有?我们继续!” 她身后,响起姜糖的声音:“来了,你昨晚练得怎么样?” 马如虹说道:“有点儿感觉了,今天咱们再试试。” 姜糖快步走进来,在她的桌子上坐下来,嘴上说道:“明天就要比赛了,别浪费时间了,我们赶紧。” 萧遥含笑点头,刚点开游戏,李漫雪的声音就从门口那里响起:“明天就是比赛了,我们不能把所有时间都浪费在这里。” 萧遥、马如虹以及姜糖马上看向她。 李漫雪看向马如虹:“如虹,我们只能给你半天时间。不管这半天时间你是否成功,我们都要继续练配合了。” 马如虹点点头,招呼萧遥和姜糖,让大家马上开始。 一上午过去,马如虹还是没有任何一次精准地给姜糖加血,导致姜糖每次都被萧遥一个大招秒杀。 中午吃饭的时候,马如虹打开录制的视频分析,连饭也不肯出去吃了,让大家给她打包。 萧遥吃完饭,特意在训练室晃了一圈,看到马如虹还在分析,便在自己的电脑前坐了下来,接着早上的继续分析起来。 一遍一遍地将每一帧都看一遍,萧遥选好了一个点,抬头看向四周,见姜糖也回来了,便拍了拍巴掌: “我有个提议,就是直接根据时间推断。比如,如虹不管别的,在飞刀斩的大招施展1.8秒开始加血,然后一点一点地加减时间。” 姜糖和马如虹马上点头,进入游戏和萧遥再次试验起来。 第一次,马如虹还是失败了。 但是她没有气馁,而是马上加时间。 在下午开始训练之前,马如虹终于加中了一次血。 姜糖的血条增加了,她的技能冷却时间也过了,连忙一个大招。 萧遥的血条本来就很少了,瞬间被这个大招带走了。 马如虹一下子跳了起来:“啊啊啊,成功了!” 萧遥笑笑,说道:“那我们再来一次吧。” 然而,之后试了几次,马如虹都失败了。 姜糖大为费解:“怎么这样?不是固定了时间么?” 马如虹急得满头大汗:“时间是没问题的,但是我这几次都没卡到!” 萧遥道:“我们先打配合吧,晚上吃完饭再试试。”又看向马如虹:“不要急,我们输了就靠单人赛拿分,所以你不要有太大压力。” 下午打配合,晚上继续试验加血,马如虹又触发了一次。 萧遥和姜糖见她再次触发,便让她休息:“你放松,好好放松。” 打这么多次才触发一次,大家都已经做好团队赛输掉的准备了,因此并不希望马如虹心态失衡。 马如虹点头,拿出手机上网。 很快,她目光发亮地看向萧遥:“几大官媒夸你了!题目就叫‘偶像的力量’,充分肯定了你让很多小混混改邪归正的能量,并且希望这样的偶像多出几个。” 萧遥听了,打开手机看了看,笑着说道:“那我可以松一口气了。我之前一直担心,我会让人跟着我打游戏,并沉迷其中不顾学业。” 夏七月也看到这条新闻了,目光闪了闪,开始认真思考。 第589节 次日上午,她拿出手机,慢慢地按动号码,然后点了拨打的键。 那边很快接了,一道冷硬的声音响起:“请问哪位?” 夏七月听到这样的声音,心中涌起无限爱意,又涌上无限的恨意,最终都化成了自年少就存在的浓浓不甘,说道:“是我,夏七月。我当年和你说过,我怀了你的孩子,你还记得吗?现在,她长大了。就是g省理科状元萧遥。也是最近官媒都报道的,偶像的力量那个女孩。” 她没有办法再逼萧遥去认亲,但是让这位亲爸知道自己有个优秀的女儿流落在外,总归会动心,想方设法叫萧遥认祖归宗的吧? 同一时间,萧遥和巾帼战队的其他成员出发,前往挑战赛现场,准备和日出战队对打。 这一次,同样是各大战队都有人到场。 卷毛一脸可惜地问孙长歌:“队长,萧遥这次,是真的赢不了了吗?” 孙长歌说道:“根据正常数据分析,巾帼战队赢的可能性很低。但是比赛么,没到最后一刻都不会知道结局,所以……” 卷毛听了又问:“那萧遥赢的可能性是不是很低?” 孙长歌点头:“的确很低。” 各战队的战术专家甚至给出,巾帼战队胜利几率为2%这个数据。 同时,他们戏称,这2%是给遥遥无期那张脸蛋的——不排除日出战队会因为看坐在对面的萧遥而晃神,进而输掉比赛。 这次的挑战赛,是两队隔开一段距离,面对面操作,抬头就能看到对方战队成员。 第254章 路为周说道:“什么战术专家啊,这对拥有萧遥那种操作级别的电竞手来说,2%和侮辱也还差不多。” 孙长歌摇了摇头说道:“不用想那么多,你可以当成是对萧遥美貌的赞许。” 老赵叹了口气:“萧遥就不该加入巾帼战队的,太弱了。一个顶尖的电竞手加入弱队,是最悲哀的。” 团队成全不了她,她反而被团队拖累。 孙长歌道:“如果给时间她们成长,明年表现可能会更好。我看那个潇潇雨下打得也很不错,加入专业战队训练个一年半载,也可以上场了。” 大家点点头,没有再说。 一年半载,足可以改变很多事了。 这时全场忽然响起海啸一般的欢呼声,接着很多人在喊“萧遥”。 长歌战队马上看向入口,见巾帼战队正在进场,当先是巾帼战队的队长李漫雪,第二是袁潇潇,萧遥走在第三位。可是由于身材高挑,大家都能看到萧遥那张如同用白玉雕琢的脸蛋。 听到欢呼声,青春洋溢的少女笑起来,伸手挥了挥。 现场许多粉丝看到她挥手,更激动了,一边大喊“萧遥”一边举起手上的应援物。 老赵看向四周,忍不住咋舌道:“厉害了,和明星的待遇差不多了,几乎全场都是她的粉丝。” 路为周点头:“所以各大战队都想邀请她加入自己的战队,不是没有道理的,这商业价值,比一些小明星还要厉害。” 孙长歌看着全场的应援物,说道:“只比什么顶流差些。” 电竞圈很多人都是她的粉丝,此外还有什么颜粉。 卷毛很好奇,凑到孙长歌身边问道:“队长,你也知道顶流啊?” 孙长歌咧嘴一笑:“你说呢?” 路为周感慨:“所以说,萧遥来我们战队是最好的。她会有我们这些队友,不会因为遇上日出战队就止步了,也不用挨骂,而且技术和商业价值都杠杠的。” 他提起这个,大家的心情又变差了。 电竞圈是个很现实的地方,技术菜是原罪,输也是。 萧遥是很好看,可是今天如果输了,现场这些为她呐喊喝彩的粉丝,一定会转过头骂她的。 萧遥一行人先来到舞台上和大家挥手,接受女主播的加油,就坐到一旁的电脑桌前准备开打。 日出战队早已经来了,见萧遥等人坐在自己对面,队长日出一点帆看向萧遥:“萧遥,如果这局你输了,不如加入我们日出战队?” 李漫雪很不喜欢别人招揽自己的队员,可是她也知道,自己这个战队目前对萧遥来说是拖累,因此不好说什么,而是看向萧遥。 萧遥笑着摇头:“你们赢了再说吧。” 副队长是个很活泼的男生,听了笑着说道:“这样的话,我们输了也得有些彩头才是,要不这样,如果我们输了,我们请你们巾帼战队去吃饭。” 李漫雪摆摆手:“我觉得这个彩头不好。如果你们输了,你们送我们一件银武好了。” 请萧遥吃饭,这与其说是输了给出的代价,倒不如说是赢了的奖励呢。 日出一点帆听了,挑了一下眉,很快又点了点头:“可以。” 副队长见了他这副样子,凑过去低声道:“老大,你别老板着脸嘛,笑一笑,别吓坏了巾帼战队的队员。” 日出一点帆板着脸道:“少废话,好好打。” 先开始的是团队赛,巾帼战队由萧遥出场对战。 日出战队出场的是不是队长日出一点帆,而是那个很是活泼的副队长。 副队长笑着看向萧遥:“来,我们决一死战!” 萧遥含笑点头,看到游戏成功登录了,游戏界面也成功加载,日出战队的副队长站在自己对面。 她没有迟疑,马上手指挥舞,气势如虹地冲了出去。 日出战队的副队长是个厉害的魔术师,见萧遥冲过来,马上向后飞,拉远彼此的距离,然后开始释放各种招式。 萧遥一边抵挡一边疯狂出击。 正要激情解说的游戏解说人员愣了愣:“我们看到,萧遥的出招有点乱,看起来像是被打懵了,可是作为一个高手,这是不可能的,所以或许是萧遥刚才没有准备好,手指碰到了什么,导致出招混乱。 “危险——魔行天下抓住了萧遥这一下的失误,冲过来了!” 观战的粉丝急了,伸长脖子看向大屏幕。 “这是怎么回事?萧遥怎么可能会失误呢?是不是被什么人暗算了?” 略懂游戏的人听到这样的猜测一顿无语:“到处都是摄像头,哪里有什么暗算,宫斗剧看多了吧?就是紧张或者别的原因失误了。” 话音刚落,忽听解说激动的声音响起: “萧遥狂掉血——不对,狂掉血的是魔行天下,不是萧遥!这是怎么回事?战斗还在继续,我们没办法看回放,打完这一局再看,大家不用着急,我相信用不了几分钟……咳咳,马上就可以看了。我们看到,魔行天下已经阵亡。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和大家一样,也没看清。” 原本以为萧遥失误而议论纷纷的众人一下子住了嘴,难以置信地看向大屏幕。 日出副队目瞪口呆地看向坐在自己对面不远处的萧遥,一脸的凌乱与难以置信。 这才30秒,怎么就败了呢? 他可是专业电竞手啊,是日出战队的首发啊! 就算萧遥的操作和手速比他厉害得多,也不可能在这么短时间内秒杀他吧? 日出副队抱着难以置信的心情,也抬头看向大屏幕。 大屏幕上开始播放萧遥和日出副队战斗的回放,并且放慢了速度。 解说一边看一边说道:“首先,我们看到是萧遥疑似失误的操作,她在躲避的同时,释放了超过三个招式,第一招是她最惯用的大招剑扫天下,第二个大招是轮回往昔,第三个还是轮回往昔,奇怪的点出现了,剑扫天下这个大招消失了!” 解说越说越激动,“然后我们看到,在魔行天下飞回来放大招的时候,萧遥的第一个大招剑扫天下爆发了,再加上萧遥现时再次释放大招剑行天下……魔行天下的血条一下子空了!这代表着什么?这代表着,第一个大招剑扫天下,其实被封印起来了,我们有理由怀疑,是被两个轮回往昔给封印住了,然后在5秒之内爆发!” 全场顿时哗然,许多人一边激动地鼓掌一边大声叫着萧遥的名字。 玩剑客的粉丝更是激动,恨不得马上回家试试能不能玩出这种封印大招的打法! 卷毛一把搂住小迪的肩膀:“我靠,萧遥女神到底是什么小天使啊,居然弄出了这样的大招,太了不起了!” 路为周一边点头一边道:“这个大招出来,巾帼战队即使输掉了团队赛,萧遥估计也不会被骂得太惨。” 肉眼可见的,萧遥的操作水平很流弊,手速也很惊人,她单打是没问题的,团队赛输了,不是因为她不够厉害,而是因为团队不够厉害,而对手又太厉害。 老赵和孙长歌同时点了点头,心里更可惜萧遥没有加入长歌战队了。 解说激动地说道:“这是剑客从未打出过的大招,魔行天下输在这一招上,并不冤啊!大家再看第二次回放,是不是很酷?在这两个大招下,魔行天下的血条掉得太快了!” 日出副队魔行天下看完回放,听到这话,忍不住接连对萧遥做出拱手认输的姿势:“这应该算是你的成名绝技了,我输得不冤。不过,我相信下次,我能躲过这一招。” 萧遥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魔行天下的脸一下子红得如同猴子屁股,叫道:“萧遥你犯规啊!” 队长日出一点帆重重一巴掌拍在魔行天下的脑袋上:“给我好好总结经验。” 第二场单人赛马上开始。 这时有人捧着花上台。 联盟主办方的工作人员看到这个突兀出现的送花人,马上上前去阻拦:“你好,现在是比赛时间,不能上台献花,请止步——” 哪知这人却将工作人员一推,然后抱着花快速冲向坐在一排电脑面前的巾帼战队。 其他工作人员见了,连忙冲了过去想阻拦。 萧遥正准备继续开单人赛,忽然就听到不远处传来骚乱声。 她将思绪拉回来,就看到人已经来到她身后了,随即银光一闪。 她眼疾手快,一把将桌面上的键盘往后一砸。 砰—— 金属与键盘碰撞的声音响了起来。 人群中有人尖叫出声:“他身上有刀——” 前来献花的人此时已经将鲜花扔到一边了,捡起被萧遥拿键盘砸得掉下来的刀子,凶神恶煞地冲向坐在一旁反应不过来的马如虹,挥刀就要砍! 萧遥见了,一脚踢了过去,将马如虹的椅子踢得快速往后滑去,自己则快速站起来,将坐着的电脑椅扛起来,冲向挥着匕首杀向马如虹的袭击者。 日出战队的人反应过来,马上站起来搬着电脑椅冲了过来,口中叫着:“萧遥快让开——” 四周的工作人员看到来人带着刀的时候,全都惊呆了,根本反应不过来。 在比较远出的安保人员纷纷往台上冲,可是距离台上的距离实在太远了,远水救不了近火。 全场的人都惊呆了,死死地看着台上发生的一切。 萧遥虽然扛着电脑椅追上去了,日出战队的人也帮忙了,可是都没有凶手快。 第590节 马如虹只怕要挨这一刀了。 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正在这时,萧遥一下子砸掉手中的电脑椅,随后身体一侧,双脚如铲,快速向前铲去。 马如虹死死地看着尖刀出现在自己面前,并以自己没有办法躲避的速度疾冲过来,心中涌上无尽的绝望。 尖刀即将插入身体那一刻,眼前凶神恶煞的凶手突然向后倒去。 尖刀一下子消失了。 马如虹却还是僵坐在椅子上,根本反应不过来。 凶手向后倒下去,双手死命的挥动着手中的尖刀。 萧遥连忙翻滚着向一边躲去,同时快速爬起来。 日出战队的人扛着椅子想砸过去,可是投鼠忌器,生怕打着萧遥,因此没敢将电脑椅砸出去。 凶手也迅速爬了起来,挥舞着尖刀冲向萧遥。 萧遥一边躲闪,一边抬脚踢过去,沉着凶手闪避的时候,欺身上去,架住凶手的一只手,一扭身,然后来了个过肩摔,重重地把凶手砸在了地上。 现场的安保终于跑到现场了,马上一拥而上,将凶手制服了。 李漫雪、袁潇潇马上冲向萧遥,扶住她:“萧遥,你怎么样?没事吧?” 萧遥低头看向自己左手食指,笑笑:“伤得不算厉害,可是可能坚持不了两场比赛了。” 李漫雪、袁潇潇一怔,马上低头看向萧遥的食指。 两人看到,嫣红的血不断从萧遥的食指冒出来。 这时姜糖扶着马如虹过来了,一边快步过来一边问道:“萧遥怎么样?没事吧?” 两人走近萧遥,看到萧遥受伤的食指,都是一愣。 很快,马如虹走上来,伸手握住萧遥还在流血的食指,眼泪不断地流下来,不住地说道:“对不起,对不起……” 萧遥不以为意:“又不是你的错,你跟我说对不起做什么?” 马如虹泣不成声,只是不住地摇头。 日出战队的人这时也看到萧遥受伤的左手食指了,脸上都露出遗憾的神色。 打电竞,是右手拿鼠标,左手敲键盘的,如今萧遥的左手受伤,对比赛的影响太大了。 联盟主办方的现场医护团队过来帮萧遥处理受伤的左手食指,同时,主播在上面宣布了这个遗憾的消息。 现场的粉丝们是亲眼看着萧遥勇斗歹徒的,也通过大屏幕看到她是如何受伤的,此时确定伤到的是食指,马上不干了,纷纷要求换时间比赛。 “这是主办方的安保没有做到位,主办方必须负责!” “萧遥如果没受伤,又有新创的大招,今天不一定会输,可是现在食指受伤了,输的可能性太大了,主办方一定要改日期!” 联盟方面都很惆怅,要知道,这可是现场直播的啊,媒体就有好几家,此事肯定已经传出去了,他们得对外给出一个解释,还得对管控这方面的上级单位负责,不然接下来的赛事都不好办。 此外,就是现场粉丝提出的要求了。 联盟的挑战赛是早就规定了的,一旦改一场,其他的都得改。所以,根本就改不起。 一般而言,选手受伤了,选手退出,另选一名替补顶上就是。 可萧遥受伤,不是私下自己伤的,是在联盟的挑战赛中,为了保护另一个队员受伤的,这一切,都是因为他们的安保不到位,他们不给出一个答复,只怕粉丝不满意。 消息报到联盟主席那里,联盟主席很快做出了指示:“让萧遥退场,换替补上。” “可是,巾帼战队目前还没有替补。”工作人员连忙说道。 巾帼战队从前是个传统弱队,本来只是堪堪凑够一个战队,暑假开始时,走了一个,幸得萧遥来了补上,才凑够一支首发队伍,替补一直没有。 之前巾帼战队赢了两场,是有人投简历想加入,可巾帼战队不收男子,就排除了一批真高手,而女子,玩游戏的少,按照比例,女子中的高手也就不多,所以直到现在,巾帼战队都还没有替补。 联盟主席用遗憾的声音说道:“不用急,你去跟她们说一下。就说,这样一来,巾帼战队就算输了,并不算输,而且因为萧遥的大招倍儿有面子。我想,她们会知道怎们选择的。” 李漫雪听到这样的话,脸色并不好,说道:“我们不需要这样的有面子。” 萧遥是个高手,巾帼战队也没有大家想象中那么差,联盟搞这么一手,就会让一部分人认为,萧遥是靠着受伤躲过战输的命运的。 这对萧遥来说,严重不公。 可是联盟这边只给出了这个选项,任她怎么说,都不肯改变日期。 联盟那边也很有道理:“刚才问过医生了,萧遥的手指虽然没有伤及骨头,但彻底好转需要差不多两个星期,我们联盟说到底就是一门生意,根本不可能等萧遥那么久。请你们理解一下我们的为难。” 马如虹激动地问道:“那谁来理解我们的为难?如果你们做好安保,我们萧遥根本不会受伤!” 巾帼战队中,最为内疚的就是她。 如果不是为了救她,萧遥根本就需要受伤。 她刚才已经去看过事发时的视频了,萧遥如果将电脑椅砸过来,根本就不需要靠近拿着刀的凶手。可是萧遥为了不让凶手挨了电脑椅打砸的惯性冲向她,硬是扔掉电脑椅,亲身上阵。 现场的负责人一脸抱歉:“这方面的确是我们的疏忽,可是请你们理解,我和上面沟通过了,也竭力争取过,没能帮到你们,我很抱歉。” 谢飒和李漫雪听到这里,也知道这事无可更改了,只得沉默下来。 这时,日出一点帆走了过来,说道:“你们能找到替补吗?如果不能,我们这里也减少一个选手,4vs4吧。巾帼战队退出的是王牌,我们日出战队,就我退出吧。” 打电竞,就得公平一战。 日出战队的队员听了这话,怔了怔,都点点头,没有说什么。 副队长魔行天下说道:“萧遥如果不退,我相信这场仗一定很难打的,我相信,所有战队都这么认为的。” 李漫雪听了,心里好受了些,和谢飒商量了片刻,最终还是点点头:“我这里没问题。不过我得和我的队友商量过之后再答复你。” 这已经是最公平的打法了,她没办法拒绝。 今天,萧遥至关重要的左手食指受伤了,不管4vs4还是5vs5,巾帼战队都将百分之百输掉比赛。 一旦输掉,今年内,这个赛场上,将和她们再无关系。 可是,她们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接受这个方案,并且尽量往好里想。 日出战队让他们的王牌队长退出,这就对外说明,在日出战队日出一点帆的心目中,萧遥是足以与他相提并论的高手,这样的信号放出去,萧遥的名声基本上不会受损,商业价值也不会受太大的影响。 而且,战队也不用派出谢飒这样的普通高手上去露怯,也算是好的一方面。 综合这两方面,日出一点帆的提议,算是她最能接受的了。 所以,李漫雪觉得,可以答应日出一点帆的提议。 但是巾帼战队是个团队,她得让所有人都知情,并作出选择。 此时没有来到现场只看直播的网友们都十分团结,先一致在直播中刷弹幕,要求换个日期再比赛,接着又去游戏官博下面留言,再次提出该日期的诉求。 在这个世界上,就算是钱,也不是人人喜欢的,像萧遥这样活生生的人,自然也有人不喜欢。 因此,就有人在网上阴阳怪气地嘲讽:“状元就是状元,知道打不赢日出战队,马上来一招见义勇为,既及时又□□无缝,太棒了!” “从她打那名凶手的拳脚可以看出,她分明是个格斗高手,怎么别的地方没有受伤,只有至关重要的左手食指受伤了?” 萧遥的粉丝一来正在为女神新弄了个大招出来而激动,接着又看到女神是个高手而更激动,再到见女神受伤而被虐得心疼,满腔的感情无处发泄,看到这种言论,顿时炸了,马上凶悍地骂了回去! “你们除了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在网上抹黑人,还能做什么?如果在现场,你们就是钻桌子底下的那群恶心生物!” “我承认我女神是个高手,可是高手到可以控制别的地方毫发无损只伤了食指,那不叫高手,那叫神仙。希望黑子用点脑子!” 萧遥的粉丝多,刚干脆利落地收拾了凶手又即时涨了一波新加入的粉丝,一个个打了鸡血似的,直骂得黑子的都不敢出声。 休息间内,李漫雪将日出一点帆的提议说了出来,又说了自己的分析,然后道:“我觉得这是目前为止最好的做法了。如果大家没有意见,就这么定了吧?” 袁潇潇、姜糖首先点头。 马如虹没有说话,眼圈有些发红,良久哽咽着说道:“我没意见。”顿了顿又道,“都怪我,如果不是因为我,萧遥的手指根本就不会受伤。” 萧遥道:“要我说多少次,这事和你没关系?” 马如虹摇摇头,眼泪纷纷跌落。 李漫雪拍了拍马如虹的肩膀:“如虹,像萧遥说的,这事和你没有关系,你不用自责的。” 袁潇潇、姜糖也点头,上前拍了拍马如虹的肩膀。 李漫雪深吸一口气,看向众人:“既然大家都没有意见,那么,我们出去时,就同意4vs4的的打法了。” 萧遥举手:“我有意见。” 李漫雪不解地看向萧遥:“你有什么意见?” 萧遥道:“我不想就此退出,我想打完今天的团体赛。当然,个人赛,我就无能为力了。” 李漫雪怔了怔,马上摇头:“不能,萧遥,你不能上场打。你的左手食指受伤了,很影响手感以及手速的!” 萧遥如果上场打团体赛,又打输了,肯定会被人骂的,只怕就连很多粉丝都会跟着骂。 历来,电竞圈里,打得菜或者打得输,都会被自家粉丝狂骂,就跟国人骂国足似的。 萧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扎着的食指,很快抬起头:“我觉得我能坚持打完团体赛。用我们那个计策以及配合。” 单打,她这个受伤的手指,估计就无法成事了,因为最大秘密杀招在第一场单人赛时已经亮相了,在日出战队有准备之后,她没有自信再拿下一杀。 李漫雪有点惊愕,最终还是摇头:“不行!我们并不能肯定我们的计划凑效,一旦输了,你不但会被骂,商业价值可能也会受损的。”她说到这里,像是怕萧遥拒绝似的,又道, “萧遥,你加入我们战队我们都很感激你。在这样的时刻,我们不想再耽误你了。” 袁潇潇、马如虹和姜糖也马上点头,她们刚才听过李漫雪的分析了,知道萧遥不上场,对萧遥来说,是最好的。 萧遥看向马如虹:“你有信心卡中那个关键的加血时间吗?” 马如虹一愣,目光中闪过剧烈的挣扎,半晌才走到萧遥面前,咬着牙说道:“萧遥,我和你说实话,我没有把握一定能卡中那个时间。但是我可以向你发誓,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拼一把。” 萧遥笑道:“这就够了。”她看向其他四个青春年少的女孩,“我们参加挑战赛,一直以来的宗旨都是,尽我们最大的努力拼一把,是不是?既然如此,我们这次,为什么不敢拼?” 现场直播中,镜头忽然一闪,处理好左手手指伤口的萧遥和李漫雪、袁潇潇、马如虹及姜糖一起走了出来。 女主播上前含笑问道:“日出战队提出,这场比赛4vs4,遥遥无期和日出一点帆都不出战,请问,巾帼战队做好决定了么?” 李漫雪看向萧遥。 萧遥摇了摇头:“不用了,我也上场,5vs5。” “什么?”现场的粉丝顿时哗然,整个赛场上如同加了水的油锅,一下子沸腾了。 女主播以为巾帼战队刚才在休息间里已经商量好了,骤然听到萧遥这话,大吃一惊:“萧遥,你确定吗?” 第591节 萧遥点点头:“我确定。” 现场有粉丝忍不住了,大声叫道:“女神,留得青山在,哪怕没柴烧!这次算了,下次再打啊!” 萧遥冲那个方向笑着挥了挥手,但还是没有改变主意。 女主播的目光落在萧遥被包扎起来的食指上:“你的手指没问题吗?可以打比赛吗?” “就打一场团队赛,应该没问题的。”萧遥说道。 另一场单人赛,只能输掉了。 女主播是萧遥的粉丝,上次提示过萧遥,此时自然也不愿意眼睁睁看着萧遥选一条不适合的道路,当下马上说道, “我刚才已经问过医生了,你的食指没有伤及骨头,但是想要彻底愈合,不影响打电竞,起码得两个星期。我认为,作为一名专业的电竞手,得为自己的手指负责,想想以后。” 萧遥笑着说道:“所以,我放弃了单人赛啊!我只打团队赛,和我的队友配合一把,拼一把!” 女主播看到萧遥神情坚定,知道再劝没用,便将目光看向日出战队。 日出一点帆站了出来,向来板着的严肃脸庞上,露出一丝柔软,说道:“萧遥,在我心中,你是和我同一级的高手,我希望你可以好好保护你的手,在将来堂堂正正地和我打一场酣畅淋漓的团队赛。” 萧遥笑着说道:“就算现在,我也会尽我所能,与你来一场酣畅淋漓的团队赛的。” 日出一点帆幽深的眼眸盯着萧遥看了看,半晌点点头:“既然你坚持,那么,我尊重你的选择。” 魔行天下听了,有些急,忙暗地里扯日出一点帆的衣服。 日出一点帆板着一张严肃的脸看向魔行天下:“怎么,你害怕了吗?” 魔行天下忙道:“怎么可能?我会怕?我就不知道‘怕’字是怎么写的!”说完看向萧遥:“萧遥妹子,我们来打一场!” 萧遥点点头。 大家坐回已经收拾好和换好的电脑桌前。 网上看直播的粉丝和网友也十分吃惊,疯狂刷弹幕:“求女神这次放弃,以后再战!” 可是却有一批粉丝激动地发弹幕:“这样也好,这才是真正的竞技!手指没有伤及骨头,只是皮肉受损,应该上场的。我喜欢这样的学霸!” 不管粉丝是支持还是反对,游戏已经开始了。 巾帼战队众人都知道,团队赛输的可能性很高,可是大家坐在电脑前的一瞬间,就将原先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扔到了一边。 她们此时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竭尽所能,打出自己最好的水平,进行最好的合作。 团队赛很快开始。 大家登陆游戏,很快选出了这次对战的地图——甲戌城。 这是一座古代城市,里头有很多七拐八拐的小巷子,可供给埋伏的地方也很多。 萧遥与巾帼战队的众人都松了口气,这个地图很适合她们指定的计划。 或许,老天爷并没有完全放弃了她们,给她们留下了一扇窗。 游戏很快开始,萧遥右手握着鼠标,左手放在键盘上快速地移动着。 手指的每一次移动,都能带来一些细碎的抽痛。 这样的抽痛,对一直长在农村的萧遥来说,并不算什么。 可是她还是发现了,手指的抽痛,的确影响了她的操作。 为了弥补操作上的不足,她左手的动作得加深加快,才能保证达到原先的水准。 解说也看出来了,声音带着遗憾:“我们看到,萧遥受伤的手指的确给她的操作带来了影响,她的操作比之前慢了。好,她自己也意识到,并且改过来了。可是,她能坚持一整场比赛吗?” 全场的粉丝都紧张起来,死死地看着大屏幕。 马如虹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清醒,也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专注。 此时此刻,她已经忘了萧遥手指受伤的事,只记住一件事,那就是配合,并在最适合的时间内,卡着点给萧遥加血! 实时战斗与提前制订的计划总是会有些出入的,但是大方向没有变。 萧遥先和日出一点帆对战,磨掉日出一点帆身上的血,直到差不多了,马上冲上去,用同归于尽的方式与日出一点帆互相砍起来。 一个刀客,一个剑客,都是十分华丽的大招。 剑扫天下—— 一剑划处,天地失色,刀客日出一点帆身上的血条飞快地往下掉。 而日出一点帆也开始是放大招飞刀斩。 萧遥被定住了,三把飞刀过后,飞刀虚影出现。 解说十分遗憾地叫道: “萧遥没有使出绝招,日出一点帆使出绝招了!他赖以成名的飞刀斩,第四把飞刀虚影出现,锁定萧遥,并且大量吃血。我们看到,萧遥的血条已经很少了,飞刀斩过后,她将会被带走!真的很可惜,如果不是手指受伤,她发起大招,或许两队还可以再进行战斗!” 孙长歌看到这里,叹了口气,说道:“她其实不上场更好。但是,她和一般人不同,她还是上场了。” 卷毛、小迪和老赵听了,脸色都有些奇特。 他们并不想小女神上场,并且输掉比赛。 可是,他们又觉得,上场的小女神,更值得他们喜欢与崇拜。 正在这时,忽听解说震惊到破音的嗓音响起:“我们看到了什么?血条被清空倒下的不是萧遥的遥遥无期,居然是日出一点帆!!” 他由于太激动了,一下子站了起来,继续说道,“遥遥无期到底做了什么?真的太不可思议了!她只有一点血皮,又被日出一点帆的技能锁定了,怎么还能反败为胜呢?太不可思议了!我们在比赛结束之后,再来看看回放。现在,我们看到,遥遥无期只有一点血皮了,对手随便一个大招就能让她淘汰下场……” 赛场上,粉丝们都惊呆了! 他们已经做好萧遥输掉的准备了,做好萧遥被日出一点帆的大招带走的准备了,没想到萧遥没被带走,反而是日出一点帆被带走了! 第255章 所有人都想通过看回放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可是看到萧遥只剩下薄薄的血皮,马上又将所有的疑惑抛开,紧张地看着萧遥是否会在下一刻被带走。 日出战队的副队长魔行天下就在萧遥不远处,见状,立刻一个大招“天罚”轰了过去,想就此把萧遥带走。 解说大声道:“遥遥无期危险,‘天罚’这个大招的伤害足以把她带走!” 正当大招落在萧遥身上时,李漫雪操纵着人物冲上去格挡,萧遥瞬移,来到治疗马如虹身边。 马如虹狂给遥遥无期加血,脸上带着激动的薄红。 她做到了,她做到了! 卡着时间给萧遥加血,秒掉了最难对付的超级高手日出一点帆! 萧遥看到血条够自己冲击一会儿了,左手快到了极点,迅速释放了三个招式,然后冲天而起,飞到魔行天下身后,一招“剑扫天下”轰了过去。 屏幕上出现极其华丽的炫彩,两招剑扫天下接连施展出来,魔行天下一下子被刚才杀过他的老方式给带走了! 解说激动到不行,比赛最好看的是什么情节?就是以弱胜强! 在大家都以为,巾帼战队胜率为0的情况下,巾帼战队居然连斩对方两大高手,牢牢控制住了主动权,实在太不可思议了! 他的声音变得有点声嘶力竭起来: “太不可思议了!魔行天下居然被和单人赛同样的大招给带走了,我们现在看到,日出战队三大高手只剩下一个,而巾帼战队的目标很明确,正在合力攻击日出战队的第三高手‘出其不意’打算先把他带走,再打剩下的两位选手。 “日出战队显然也知道这个策略,他们在回援第三位高手,而且替补也正在上场……不对不对,日出战队又有一名队员阵亡了,巾帼战队这是策略,故意攻击第三高手,趁着日出战队的人来回援之际,马上干掉一名队员。” 魔行天下捂脸,没敢看旁边日出一点帆的表情。 他居然,被同样的大招给带走了! 现场的观众看到日出战队只剩下两个队员,喊得喉咙都沙哑了。 “萧遥!萧遥——” “巾帼——巾帼——” 解说也激动得面红耳赤:“日出战队只剩下两个人了,两人的血条都严重不足,只能进入小巷进行巷战了。可是此举对巾帼战队也是有利的,他们人数和血量目前都占优,如果把控住节奏,这一局很快分出胜负!” 萧遥受伤的手指抽痛,而且有些黏糊糊的,她知道,由于动作过大,手指又流血了,时间长一点,血液流到键盘上,产生摩檫力,对她的操作影响更大。 因此,她当机立断对马如虹道:“如虹,跟紧我,我再秒掉对方一个人。” 这和原先的战术不一样,但是马如虹没有任何犹豫,飞快地跟了上去,嘴上问道:“是不是手指有些撑不住了?” 萧遥道:“流血了,可能会影响操作。”说完操纵遥遥无期快速冲入小巷中,紧紧地跟上日出战队的第三高手。 马如虹马上跟上萧遥。 袁潇潇见了,说道:“其他人,对日出战队另一人呈合围之势,萧遥杀掉出其不意之后,尽量在10秒之内尽量击杀,如果无法击杀马上散开进入小巷,开展游击战。” 萧遥看了一下全场的场景图,点了点头,觉得这个战术没问题,抬头又看到日出战队第三高手出其不意的身影了,马上飞身来了一个远距离的“飞剑”磨血。 马如虹给萧遥加血加蓝之后,也从侧面攻击出其不意。 她血条也不多,挡了一下之后马上退了回来。 她相信,这一下子,足够萧遥发挥了。 萧遥左手手指飞舞起来,右手鼠标甩了出去,冲向出其不意,先仗着手速来两个小招磨血,随后与出其不意同时发大招。 解说激动地叫道:“遥遥无期和出其不意都发起了大招,想先带走对手,到底谁会先倒地呢?还是屡创奇迹的遥遥无期,还是日出战队三大高手之一的出其不意呢?答案马上见分晓!” 两个大招带起的炫彩在屏幕上迸发出夺目的光彩,遥遥无期和出其不意的血量急促下降,转眼就见底了。 解说激动地抓紧时间继续说道:“说起来,出其不意今天状态似乎并不是很好,到目前没有值得称道的建树。淘汰遥遥无期,将有可能是他今天唯一的战绩!” 出其不意看着自己电脑屏幕上弹出来的失败标志,松开鼠标,摘下了耳机,正好听到这话,顿时无语得很。 这是什么话啊,说得他好像很水似的! 这时解说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们看到,这一招,遥遥无期和出其不意是同归于尽!比赛进行到这里,已经进入到白热化的阶段了!地图上,替补还有10秒到达现场,如果巾帼战队能在10秒之内杀掉日出战队最后一员,他们将大获全胜!” 现场粉丝们激动坏了,一个个脸红脖子粗,大声叫着巾帼战队的名字。 开战之前,谁能想到巾帼战队距离胜利竟如此之近? 巾帼战队目前公认的高手只有萧遥一个,单人赛只pk了一场,萧遥的手指就受伤了,巾帼战队等于一个顶级高手都没有,而日出战队,足有三个赫赫有名的高手。 没有人能想到,巾帼战队能打出这样的局面。 第592节 魔行天下听着现场的欢呼声,再次伸手捂住了脸。 三大高手带领的强队,居然被打成这样,简直没脸见人了。 他忍不住看向斜对面的萧遥,见她低头拨弄那根受伤的手指,脸上带着淡笑,有说不尽的宁静感觉,心跳陡然漏跳了几拍,连忙移开了视线。 解说还在激情洋溢地说着:“还剩下4秒,巾帼战队围住了日出战队最后一名成员,他们发起了进攻,一个个都打疯了,这样的打法,不是高手的打法,可却是最适合他们的打法! “还剩一秒钟,日出战队的替补进入现场。我们来看看——很好,日出战队又阵亡了一个选手,目前日出战队还是只剩下一名选手!这次团战,巾帼战队胜利的几率高达98%!只要巾帼战队剩下的四名选手不被日出战队最后一名选手挨个杀掉,胜利将属于巾帼战队!” 袁潇潇声音急促地叫道:“大家不要尝试杀他,马上退!”说完,飞快地看向萧遥。 在做关键性的决定时,她总是有点不自信。 萧遥见日出战队的替补是一名输出特别猛的选手,便暗暗点头,抬头冲袁潇潇竖起大拇指。 袁潇潇见了,马上露出放心的笑容,转过脸去继续操作。 但是大家都能看见,她脸上比原先多了几分自信。 巾帼战队打到目前,血条都不长了,操作也不是顶级的,和输出刚猛的对手打,很有可能被挨个收割,输掉比赛。 李漫雪几个听了马上散开,按照原先的策略,冲进了横七竖八的小巷中。 日出战队的选手“一拍两散”知道,胜利的唯一机会就是尽量多地在剩余的时间里干掉巾帼战队的成员,争取人头或者血量领先,因此认准了最弱的治疗马如虹追了上去。 一边追,一拍两散还一边喊话:“美人如玉你别跑,你跑不掉的,我马上就要追上你了,看剑——” 马如虹没有因为对手的话而进行躲避,而是继续用最快的速度逃跑。 萧遥松了口气,一拍两散距离马如虹的距离比较远,根本没有出剑,说“看剑”,只是诈马如虹的心理战,马如虹没上当就好。 解说大声说道:“一拍两散开始用垃圾话攻击和恐吓对手了,由此我们可以看到,他非常着急,非常想杀一人开个好局!现在时间还剩下一分半钟,以一拍两散的输出,如果追上了,他很有可能反败为胜!”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萧遥手指上的血止住了,身旁是一片染红了的纸巾。 镜头特别钟爱她,虽然在播团队赛对战,但还是在间隙中给了萧遥一个镜头,让人看到她桌子上那一大片带着鲜血的纸巾。 联盟高层都知道萧遥的商业价值,所以早就要求工作人员尽量多地给萧遥镜头,并且尽可能地塑造萧遥好的一面。 大多数观众是萧遥的粉丝,因此看了只有心疼,一点都没觉得这个镜头多余。 这个镜头过去,马上切换比赛。 一拍两散追上了马如虹,开始以最快的速度释放大招。 马如虹操纵着美人如玉迅速拐了个弯,然后没有给自己治疗,而是以最快的速度进行最大的输出,把所有输出的大招用完了,瞬间倒地。 解说叫道:“巾帼战队的治疗已经阵亡,他们只剩下三个队员。论血量,还是比日出战队高,但是如果一拍两散再杀一个,又打伤一个——” 他说到这里,声音陡然拔高了,“什么?我没看错吧?一拍两散掉血了!有埋伏,巾帼战队的埋伏!刚才美人如玉在被追上时,迅速转向,肯定是因为知道,自己的队友在此!埋伏的队员是刺客潇潇雨下,我们来看看,潇潇雨下给一拍两散带来怎样的伤害,能不能改变格局!” 潇潇雨下快速地发动最大一击,旋即隐匿,消失在一拍两散跟前。 现场马上有粉丝大叫:“潇潇雨下加油!” “这刺客好酷啊!” 袁潇潇笑了笑,没有恋战,快速操控自己的刺客疾走。 一拍两散是顶尖高手,她不敢距离他太近,生怕被一拍两散找到藏身地一招秒掉。 解说叫道:“刺客潇潇雨下这一下的伤害是300+80%的物理加成,很高的伤害,很果断的出手!” 路为周对孙长歌说道:“如果巾帼战队以后解散了,我们可以把潇潇雨下也吸纳进来。” 孙长歌点头。 潇潇雨下的大局观很不错,把握出手的时机也很准,最重要的是,她一直都很冷静,发动一击之后马上隐匿起来,完全没有被胜利迷惑而冒进。 一拍两散的血量再度减少,走路也小心翼翼起来。 虽然他血厚,但是巾帼战队还有三人呢,他得保留尽量多的血量才能有机会赢。不然只剩下薄薄的血皮,即使杀掉巾帼战队的两人,日出战队还是输! 随后战况显得有些平淡无聊起来,因为两支战队一直没有交手。 巾帼战队的三人小心翼翼地隐藏起来,最大程度地避免了与一拍两散交手! 终于,比赛进入了最后的10秒钟。 现场骚动起来。 解说也打起精神:“我们看到,还剩下10秒比赛将结束,如果一拍两散再没有建树,这场比赛将以失败告终!” 萧遥听到这里,看了一眼坐在斜对面的一拍两散,见他仍然沉着,并没有因为即将失败而焦躁,心中不由得感叹,职业的就是职业的,心理素质都是一流的。 “时间还剩下6秒!一拍两散能在6秒之内,找到血条最高的甜蜜蜜并杀掉吗?如果能找到,日出战队会获得胜利。如果找不到,胜利将属于巾帼战队!” 马如虹摒住呼吸,坐直了身体。 还剩下6秒,关键的6秒! 一拍两散还在小巷子里慢慢走动,他仿佛已经放弃了,动作也变得大摇大摆起来。 姜糖长出一口气,手指跟着动了动。 她控制的人物“甜蜜蜜”一下子暴露了出来。 一拍两散左手快得如同残影一般,一跃而起,大招同时发出。 姜糖大惊,连忙暴退! 无聊了一分多钟的解说瞬间变得激动起来:“巾帼战队的队员甜蜜蜜被发现了,她是巾帼战队目前血量最多的角色,如果这次被一拍两散一招秒,这场战役的胜负将改写!” 马如虹的脸色一下子变了,看了一眼坐在自己身旁的姜糖,到底没有说话。 在这个关键时刻,她不能影响姜糖。 姜糖看到一拍两散攻来,一下子有些慌了,连连躲闪,忘了输出。 解说激动地叫道:“我们看到,甜蜜蜜显然被一拍两散打蒙了,她没有输出!也就是说,如果她阵亡了,这次的胜利将属于日出战队!这场比赛可以说是跌宕起伏,在开始之前,没有人能想到,会是这么个战况!” 姜糖心慌只是一刹那,脑海里马上闪过这些日子以来众人的苦练,李漫雪、袁潇潇以及马如虹为了研究战略通宵,好学生萧遥也不得不跟着熬夜……还有萧遥手指受伤却还是坚持出战的坚持,她脑海里瞬间变得无比清明,手指快速移动,打出自己的最大输出! 解说大叫道:“甜蜜蜜开始回击了,她的血条只剩下10%,一个大招就能带走她,她还能有所作为吗?好!又有人加入战场,我们看到,是巾帼战队的队长漫天大雪,她只有5%的血条,出来面对一拍两散,绝对是被一招秒的下场!巾帼战队这一下的失误很大!一拍两散不愧是高手,很有可能来一次双杀,反败为胜!” 袁潇潇见了,看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血量,又看了一下一拍两散的血量,大脑飞快地思考起来,说道:“姜糖跑255,117,快——” 姜糖马上利用瞬移冲到袁潇潇报的坐标那里。 她只剩下2%的血量! 一拍两散当然不肯放过这个好机会,马上飞身杀了过去。 他飞身在空中,同时释放大招。 与此同时,袁潇潇左手的手指快速动作,也发出了作为刺客的致命一击。 屏幕上,甜蜜蜜的血条瞬间被清空了。 她重重的倒在地上。 姜糖拿下耳机,目光死死地看着电脑屏幕,想知道,由于自己的失误,是不是葬送了巾帼战队接下来继续参加比赛的可能。 只有几秒的时间,本来可以稳赢的,都怪她不小心,暴露了目标,让李漫雪不得不出来救。 她刚看上去,就看到漫天大雪的血条也被清空了。 解说激动地声音也跟着响起来: “一拍两散就是一拍两散,他这一招秒掉了两个人!目前来看,他的血量是领先的。虽然刺客潇潇雨下刚才释放了致命一击,但是众所周知,一拍两散有空中闪避技能,他很有可能闪过这一招!” 现场的电竞粉丝全都屏息静气地看着大屏幕,没有说话,偌大的会场,只有解说激动的声音在回荡。 这场比赛,是不是真的被一拍两散以流弊的操作以及强大的输出反败为胜了? 倒数的微秒快速跳动,很快,屏幕上所有数字归零。 而一拍两散的血条也瞬间被清空,很快倒地。 现场陷入了一片静默当中,很快这静默如同被按了播放键,瞬间爆发出最大的欢呼! “巾帼战队赢了!刺客潇潇雨下太棒了!” 解说也看到一拍两散倒地了,马上激动地说道:“一拍两散被刺客潇潇雨下的大招带走了,我们来看看,为什么一拍两散没有使用空中闪避技能!” 大屏幕上开始回放最后一幕。 一拍两散一个大招,波及了甜蜜蜜和漫天大雪。 而甜蜜蜜和漫天大雪在这一刻,也都施展了自己的技能。 甜蜜蜜释放的是最大伤害,李漫雪释放的是加速! 一拍两散估计不知道李漫雪释放了加速,马上进行了闪避,闪避加上李漫雪的加速,让他的速度飙升得特别快,以极速冲向甜蜜蜜。 解说看到这里,恍然大悟,大声道:“潇潇雨下在这一刻利用角度,释放出了增益伤害,一招将一拍两散带走了。这是最为经典的团队合作,足可以成为联盟电竞史上的经典合作例子之一!” 孙长歌说道:“这就是团队赛的魅力。” 路为周忍不住说道: “巾帼战队虽然不是很强,但是合作起来很有默契。遥遥无期和美人如玉默契合作,带走了日出战队第一高手日出一点帆,潇潇雨下又和大雪漫天、甜蜜蜜在处于劣势的情况下,直接将一拍两散带走。” 解说进行最后的点评:“我们看到,巾帼战队和日出战队的团队赛中,巾帼战队以弱胜强,用的是无处不在的团队合作。这,就是团队赛的意义!我们恭喜巾帼战队!” 现场瞬间响起雷鸣一般的掌声。 除此之外,还有很多人大声喊“巾帼”“潇潇雨下”“萧遥”等声音。 日出战队的几名首发成员脸上带上了沮丧。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这次居然会输给巾帼战队。 这时,大屏幕上开始回放萧遥与美人如玉是如何配合秒掉日出一点帆的。 由于马如虹卡点卡得很隐晦,回放了足足三次,将速度放到最慢,解说才终于看到,马如虹卡在了日出一点帆大招的关键点上。 看到这个难能可贵的卡点,解说声嘶力竭地叫道: “这是非常难的卡点,可是美人如玉竟然卡中了!飞刀斩通过微操出现飞刀虚影后,遥遥无期的掉血情况变慢了,这就是巾帼战队赖以破解的关键!掉血情况变慢,加上有美人如玉加血,遥遥无期的血量超过日出一点帆,所以能用大招带走日出一点帆!我们不得不说,巾帼战队告诉我们,什么叫团队赛,什么叫合作!” 队长日出一点帆站了起来,看向巾帼战队,说道:“你们打得很好,受教了!希望决赛时,我们能再赛一场!” 李漫雪笑道:“承让了!” 魔行天下看向萧遥:“萧遥妹子,我保证下次不会被你的绝招击杀了!” 第593节 萧遥笑道:“那要下次再打一场才知道。” 两队互相握手之后,一起走到舞台上。 女主播十分高兴,首先看向萧遥:“我代表粉丝先问萧遥一个问题,你的手指没事吧?团队赛时你接连击杀了两名高手,输出非常厉害,我们大屏幕上可以看到,你的左手手速很快,后来还出血了。” 萧遥笑着摇摇头:“就是皮外伤,养一段时间就没问题了。” 女主播忙问:“巾帼战队打赢了这一场挑战赛,肯定有很多高手投奔,到时如果有坦克型队员,你还会带伤上场吗?” 萧遥道:“这个要视情况而定。” 女主播点点头,看向李漫雪:“你当时对一拍两散加速,是提前商量好的策略吗?” 李漫雪摇了摇头:“不是,是临场发挥的。” 女主播惊讶道:“你怎么知道潇潇雨下一定会出现?” 李漫雪笑着说道:“因为我们是队友啊,我相信她会出现的。事实上,我们以前也打配合,但是没有今天这么完美。萧遥受伤,还是坚持上场,让我们觉得,我们绝对不能辜负她的努力!事实证明,我们成功了!” 女主播看向站在萧遥身边的袁潇潇:“我们看到,你是这场团队赛的战术分析师。请问,作为被联盟很多人认为是弱队的战术师,你在上场之前是否紧张?又是如何调节心情的?” 袁潇潇笑道:“很紧张啊,压力也很大。我从前没有做过战术师,所以对自己很不自信,但是幸好,我的队友都很相信我。她们给了我成长的空间,也给了我信心。” 女主播又采访姜糖。 姜糖说了自己失误那一刹那的想法,随后说出自己跳到指定地点和潇潇雨下配合时是如何信任队友的。 重中之重的采访,是对美人如玉,也就是马如虹的采访。 女主播笑道:“我想,很多人都想知道,你是怎么卡住这个关键点的。你能说说吗?” 马如虹道:“事实上,我也不敢确定自己一定能卡中,因为在练习赛中,我练了无数次,只成功了三次。萧遥因为救我受伤了,可还是坚决出战。她说,我们拼一把。我想,她受伤了也愿意拼一把,我没理由不拼啊,所以,我也拼了。最终,在大家的配合下,我卡中那个点了。这不是我一个人的成功,这是我们巾帼所有人的成功!” 之后女主播又对日出战队进行采访。 队长日出一点帆说道:“今天,巾帼战队给我们上了生动的一节课,它让我们看到,团队合作,是多么的重要。我很感激她们。” 女主播又问:“你对巾帼战队的队员怎么看?若要选出一个最佳,你会选谁?” 日出一点帆说道:“她们是全员mvp,每一个人都发挥很好,把自己融合在团队中。但是如果真的要选一个,我会在遥遥无期和潇潇雨下之中选一个。” 全场响起雷鸣一般的掌声。 巾帼战队,的确称得上是全员mvp! 但如果真的要选出一个,那么,真的是萧遥和袁潇潇两个人之间。 萧遥带伤上阵,预判十分出色,对战局掌控力十足,说要带走哪个,那一定能带走,精准地抓住每一个机会! 而袁潇潇呢,她作为刺客在输出方面很出色,在团队赛的策略也同样出色! 巾帼战队和日出战队下场之后,另外两支战队开始上场开打。 萧遥在战队的席位上坐了一阵,就有工作人员过来说有事,让她走一趟。 萧遥看到,除了自己,马如虹也被叫出来,便知道,可能是和先前那个持刀伤人的凶手有关。 果然,休息室里坐着两个警察。 萧遥先录口供,把自己知道的全都说了——事实上,她什么也不知道,只是因为看到马如虹遇险才出手的。 录完口供,萧遥签完名字,很快回到看台上。 又过了许久,马如虹才回到看台上。 当天的挑战赛结束后,萧遥和巾帼队成员坐车回去。 路上,马如虹沉默了片刻,说道:“那个凶手,可能是我的继母派来的。我没有想到,她会对我做这样的事,今天,对不起大家了。” 一向活泼的姜糖没有说话,她由于失误,导致比赛差点输掉,此时还在内疚中。 李漫雪道:“这不是你的错,你就不要胡思乱想了。” 马如虹点了点头,知道大家是真的没有怪自己,当下露出笑容说道:“你们一定不知道,其实我也算是个富二代。可惜,我爸娶了后妈,我这个富二代就变成了笑话。” 姜糖也不想一味自责把气氛搞僵了,当下好奇地问:“那你家是做什么的啊?” 马如虹说道:“开了个营销公司,就是那个星火营销公司。” 萧遥听到这个名字一怔,问道:“那个,你的继母叫什么名字?” 马如虹道:“夏七月,她叫夏七月。” 萧遥听到这个名字,不由得感叹,这个世界真是太小了。 李漫雪和袁潇潇听到萧遥这样问,都好奇地看向萧遥,问道:“萧遥,你认识这个夏七月吗?” 萧遥点点头:“认识,不过认识不久。前阵子她找到我们训练室来,告诉我,她是我的亲生母亲。” 众人顿时瞠目结舌。 谢飒怔了怔,看向萧遥没有丝毫难过的面容,一颗心如同被烈火灼烧,痛得厉害。 马如虹也吃惊极了,看向萧遥:“真的吗?” 她前些日子一直忙着训练,并不知道夏七月来了俱乐部。 萧遥点头。 谢飒回过神来,马上说道:“这么多年她都不来见你,你一出名她就来了,所以肯定别有所图,你不要搭理她!” 他还想说,夏七月是个十分贪婪的女人,但是不知道萧遥是什么想法,因此忍住了没说。 萧遥点头:“我告诉过她,不会认她,让她以后不要再来联系我。我想,她应该不会来找我了。” 此时,十分愤怒的夏七月迎来了两名警察。 面对警察的问询,她娇滴滴地叫屈:“这件事和我没有关系,你们为什么来找我?” 警察说出行凶者的供词:“他说是为了你才这么做的,我想,你应该给我们一个交代。” 夏七月听不出这其中的诱导意味,但是不承认的决心也十分坚决:“那也和我没有关系啊,又不是我叫他去捅马如虹的。虽然,我是很讨厌马如虹,可是,我真没说过要弄死她啊!” 警察又问了一会儿,都没问出什么,得到的是夏七月委屈可怜的哭诉,最终只能回去。 等警察走了,夏七月回到房间,气得拍桌子:“什么傻逼男人啊,差点连累到我了。我就是讨厌她,又没说要杀她,整这么一出,可差点害死我了!” 这一天,萧遥在网络上,几乎是屠版的存在! 她在电竞赛场上快到极致的手速、打出剑客新大招的创举、与团队合作以弱胜强,每一点都叫人津津乐道。除此之外,她在现实中强悍的身手,也深受男男女女的喜爱,带着受伤的手指上场,淘汰两大高手才下场,也叫粉丝十分佩服和怜爱。 “啊啊啊啊,我女神真的很优秀啊!没想到不仅在游戏里能打,在现实中也这么能打。最神奇的是,她还是个学霸!” “我觉得,那些改邪归正的小混混们,可能都被我家遥遥收拾过233333” 当然,巾帼战队的其他队员也以其优秀的表现,收获了一大批粉丝。 其中袁潇潇的粉丝在几人中是最多的——其实如果不是萧遥横空出世,在联盟中,最为出彩的,就是袁潇潇。 不过,即使有萧遥,袁潇潇还是凭借自己的本事,大放异彩! “潇潇雨下好流弊啊!爱了爱了!” “有没有人看到,我家潇潇在下决定叫大家穷寇莫追时,看了遥遥一眼,像是个寻求鼓励的小可爱?有没有?我现在宣布,她们锁了!” “不许搞百合,我觉得萧遥、袁潇潇、李漫雪、马如虹和姜糖都超级棒,她们各有精彩!这是我见过的最励志最和谐的女子组合了!” 萧遥和马如虹在第二天就知道了行凶者的意图:“行凶者说,夏七月很讨厌马如虹,而且这几天心情格外坏,还在他面前哭过不止一次,所以,他认为是马如虹的错,想帮夏七月除掉马如虹这个眼中钉。” 萧遥听了,看了一眼马如虹,没有说话。 夏七月这几天心情格外坏,很可能是因为她。 马如虹则问:“那么,夏七月属于教唆吗?” 警察摇头:“经过我们仔细侦察,夏七月有教唆的动机,但是没有教唆的实际行动。” 警察走后,萧遥看向马如虹:“有件事,我觉得需要跟你说一下。我认为,夏七月最近心情格外不好,可能是因为我。” 她没有认夏七月,还威胁了夏七月一把,夏七月才心情糟糕,在爱慕者面前哭诉。 只是没有想到,这个爱慕者直接就行动了。 萧遥想了想夏七月那娇滴滴的模样,有点不解,夏七月为什么有这么大的魅力。 或许,这就是夏七月说的,柔情似水的威力? 马如虹摆摆手:“这事和你无关,我们就此揭过。不过,你最好小心一点,夏七月这个人可不是好惹的,你要留个心眼。” 萧遥含笑点头。 夏七月是她的生母,马如虹却跟她说要小心夏七月,显然是推心置腹了。 长安集团ceo刘定均犹豫了一晚上,拿出手机,上网搜索萧遥的名字。 他首先看到的,是萧遥风华正茂的照片。 这照片和明星的精修照片不一样,没有经过任何修饰,显得很真实。 就是因为真实,这样一张笑容灿烂、风华正茂的脸,才格外让人珍惜。 刘定均翻了翻,看到有个“萧遥好身后”的话题,便点了进去,打开小视频。 他很快看到,萧遥身手利落地砸出键盘,然后制服歹徒,眸色不由得深了深。 之后,他又看了萧遥在电竞挑战赛中的表演,还有官媒对萧遥的夸赞。 萧遥在第三天,接到了某著名运动品牌的代言邀请:“是签合同的代言人,需要拍硬广,代言费为200万。” 她看了一下,见这个品牌的服装还不错,口碑也相对比较好,当即就表示愿意接。 谢飒忙着筛选简历和面试电竞选手,得知萧遥要接代言,马上找来律师团队帮萧遥谈,让萧遥专心修养,等需要签名时走一趟就行。 在第四天的清晨,萧遥接到一个陌生来电。 “我姓刘,叫刘定均,我想,我们需要见个面。” 萧遥听着这显得硬朗的声音,想起夏七月说的长安集团ceo,便猜到他找自己是为了什么,当下说道:“我认为没有这个必要。现阶段,我们都生活得很好,我希望,我们互不干涉。”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我只是觉得,我们需要见个面。” 萧遥认真道:“我觉得没有必要。我有自己的父母,我过得很好。” 说完,她直接挂了电话。 不管这位生父见她是为了什么,她都不想和他有什么瓜葛和联系。 第594节 又过了两天,萧遥接了一个薯片代言,一个世界著名护肤品代言,一个鞋子代言。 谢飒则筛选了大批简历,挑出了两名高手。 萧遥的手还没好齐全,是最有空的那个,因此作为面试官,跟谢飒面试两名选手。 其中一名高手蔡青青腿脚有些不方便,萧遥和谢飒商量了一下,决定在蔡青青家附近的大型商圈处见面并进行现实中的面试。 出去面试那天,萧遥扎了个丸子头,戴上口罩和谢飒出门。 谢飒觉得这和约会差不多,脸红了一路。 到了见面的奶茶店,萧遥和谢飒刚走近,就听到一道有些尖酸刻薄的声音:“哟,没想到你也敢出门啊。五年了,你这只阴沟里的老鼠,终于敢出来见人啦?” 那名被说的认垂下眼睑,没有说话,但是脸色和嘴唇都泛白,显然很难堪。 萧遥认出,这位被嘲讽的女孩,就是自己这次要面试的高手蔡青青,当即加快脚步走了过去,站在蔡青青身旁,看向对面尖酸刻薄的女子: “你这样的人都敢出门,她为什么不敢?” 一直红着脸的谢飒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听到萧遥的话,下意识就是附和:“就是啊!” 女子接连被两人说,脸一下子涨红了,跺了跺脚叫道:“他们欺负我,你们还不快来帮我?” 话音刚落,旁边几个年轻男子就围了过来,一脸的凶神恶煞! 蔡青青见了,连忙对几人说道:“你们要说什么,跟我说就是了,没必要牵连他们。” 然而,那几个男子完全不听她的,凶神恶煞地走向萧遥和谢飒。 谢飒马上迎了上去:“干嘛?干嘛?想打架是不是?”一边说一边推搡人家。 萧遥在跟前,他想努力表现自己。 话音刚落,就被对面一男子一拳打过来,打中了那张俊脸。 “唔……”谢飒挨了一拳,羞愤欲死,根本不敢看萧遥。 蔡青青连忙叫道:“别打了,别打了!” 然而没有人听她的。 打了谢飒的男子看到谢飒如此弱鸡,忍不住嘲笑:“就这样的弱鸡,老子一个打俩!” 说着打量了一下谢飒的衣服,见就是普通的运动品牌,料想不是什么得罪不起的人,又上前准备再教训教训。 萧遥一把将谢飒扯到身后,上前将人踢出去,说道:“行了,别得寸进尺的。” 那男子被萧遥一脚踢出,觉得丢了面子,马上冲了上来。 三分钟后,萧遥将几个男子都打退,居高临下地看着人:“现在,可以走了吗?” 几个男子丢尽了脸,放了狠话,很快灰溜溜地走了。 萧遥见了,刚想在蔡青青身旁坐下,就见一个高大俊朗的男子走了过来,咧嘴一笑,笑出一口大白牙: “身手不错啊,有空我们来几招。” 萧遥一脸莫名其妙地看向来人:“你是谁?” 男子笑道:“我姓刘,叫刘传。从某方面来说,是你的二哥。” 第256章 萧遥听了,打量了刘传一番,说道:“我想,我的意思已经和令尊说得一清二楚了。” 刘传笑了笑,说道:“我知道,但是我认为我们有必要坐下来说话。” 萧遥看了一眼谢飒和蔡青青,对刘传说道:“那你等着吧,我先忙点别的事。” 谢飒听了这话,顿时目瞪口呆,回过神来不住地对萧遥使眼色,嘴上说道:“我们的事也不是很急,要不你先和刘二公子聊聊?刘二公子想来是想请你做长安集团旗下的代言吧。” 他见过刘传,但和刘传不是一个圈子,说起来,刘传那个圈子是顶级的,有权有钱,而他的圈子都是有钱人。他之前之所以见过刘传,是因为他爸爸一个老友有点姻亲关系,带他参加过刘传那个圈子的一场宴会。 萧遥如果能和这样一个人交上朋友,以后的路就好走很多了。 所以他担心萧遥不知道刘传的具体身份,特意点出赫赫有名的长安集团。 刘传听了,笑眯眯地看了谢飒一眼。 谢飒被他带笑的目光看了一下,心中发毛,马上移开目光,鼓励地看向萧遥。 萧遥道:“我先忙完我的事再说吧。” 她知道谢飒的意思,可是刘传再有钱有势,和她也没有关系啊。 谢飒听到萧遥还是毫不留情地拒绝,有点焦急,又有点佩服,但更多的,是不断滋长的倾慕。 萧遥这么聪明,不可能听不懂他的暗示的,可并没有因此而跪舔超级富二代,不愧是他认识的萧遥。 只是,不知道刘传会不会生气。 若生气了,做点小手脚,切断萧遥的很多上升通道,那萧遥的未来会受到很多限制。 想到这里,谢飒看向刘传。 刘传笑眯眯的,并没有生气,见他看过来,挑了挑眉。 谢飒马上移开了目光。 他听说,刘传是个兵痞,很不好惹的。 这时刘传低沉的嗓音响了起来:“行吧,你先忙,我这约了朋友,就在那边儿,等会儿过来找你。”说完冲萧遥点点头,走了。 谢飒见他居然如此好说话,不由得有些吃惊,很快又想到,刘传或许是看上萧遥了,心里老大不舒服,觉得自己和刘传比起来完全没有竞争力。但转念一想,又觉得萧遥不是那么肤浅的人。 萧遥见谢飒愣愣的在发呆,也没理他,转身看向蔡青青:“你好,你是蔡青青吧?我们是巾帼战队的成员,和你约了在这里见面。” 蔡青青此时隐约认出打架的是萧遥,忙点点头,脸上露出感激的神色:“刚才,谢谢你们了。” 萧遥笑道:“不用客气,你不嫌弃我们给你惹麻烦就好。” 蔡青青怔了怔,旋即笑了笑,说道:“退一步海阔天空,有时候,忍忍也没什么。” 说着目光在萧遥那双顾盼生辉的眸子掠过。 萧遥在她对面坐下来,假装没有看到她的打量,拿掉了口罩,点了喝的,跟蔡青青说了几句,就示意谢飒开始和蔡青青聊。 在听两人聊天的过程中,她只是偶尔加入一个问题,其他时间一直在倾听。 聊了一阵,谢飒该问的差不多都问了,萧遥便道:“你加入我们的战队,需要和我们一起参加比赛,现在的挑战赛已经算多人了,但是决赛会更多,你认为,你到时能适应得了压力吗?” 蔡青青没有马上回答,只是低头看着自己因为双脚瘦小而显得空荡荡的裤管,良久抬头看向萧遥,说道:“我会尽量调整的。” 谢飒也想起这一茬,便问:“那么,你的抗压能力足以让你应对所有的流言蜚语吗?” 蔡青青这次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没有回答谢飒的话,说道:“我的双脚失去了行走的价值,我会让我的双手,拥有双倍的力量。” 萧遥听了,扯了一下还想再问的谢飒,对蔡青青伸出双手:“那么,欢迎加入我们巾帼战队。” 蔡青青的手抖了抖,伸出来和萧遥的手相握,问道:“到时,我也需要住到战队里吗?” 萧遥看向谢飒。 这样的事,是谢飒这个投资人以及战队经理在管理的。 谢飒点点头:“没错,为了培养默契,尽量减少在路上的时间,我们希望住在俱乐部提供的房子里。就是萧遥,到时上学了,下课之后也得住这里。” 蔡青青想了想说道:“我可能要多带一个人。”说到她再次低头看自己的脚,面无表情地道,“我需要人照顾生活起居。” 谢飒点头:“这个没问题。”又问,“你是马上可以和我们去俱乐部,还是另外约时间?由于还有挑战赛,所以我是希望你今天就能入住俱乐部,和我们打配合。” 蔡青青点了点头:“没问题,但是可能要等等。我妈还没来。” 这一点,萧遥和谢飒都没有意见。 萧遥看了一下时间,让两人慢慢聊着,自己则去找刘传。 刘传正在和朋友说话,见萧遥来了,便站起身,一边对萧遥点点头,一边看向朋友:“你先回去吧,回头再约。” 和刘传说话的男人显得十分硬朗,身上带着些彪悍之气,目光不住地看向萧遥,露出跃跃欲试的神色。 刘传笑着踢了他一脚:“还不快滚——” 男人没将这一脚放在眼内,连闪都没有躲闪,笑道:“我看过视频之后,一直想找她比划比划。要不这样,我在旁边等你,等你们聊完,我和萧同学打一场。” “滚滚滚,我都还没打过,哪儿有你的份儿。快滚快滚……”刘传叫道。 男人只得冲萧遥挥挥手,大踏步离开了。 刘传看向萧遥:“坐——” 萧遥在他对面坐下来,开门见山:“说吧,你找我有什么事?” 刘传摸摸下巴,没有回答萧遥的问题,反而问道:“你大学打算选什么科目?” 萧遥看着他,没有回答。 刘传挑了挑眉,忍不住说道:“你说你这是什么臭脾气,和老头子一个样。”说完又正色道, “是这样的,我们家男多女少,我这一辈,全是男丁,没个姑娘。所以知道你是我妹妹,我们觉得,想把你认回来,中和一下。” 萧遥道:“我习惯了做独生子女,不想有兄弟姐妹。” 刘传摆摆手,说道:“这不是什么问题,户口和你的养父母,你可以一如既往,该怎样就怎样,就是有空到我们家多走动走动,喊我们一声哥。” 萧遥摇了摇头:“我不想改变现状。” 刘传见她油盐不进的样子,不由得说道:“你咋这么多问题呢,要你是我手下的兵,我早一脚踢过去了。也没叫你做什么,就是让你多认一门亲戚而已。” 说完见萧遥还要再说,顿时头疼得很:“你等等,你别说了,回头我找个啰嗦的和你掰去。就这样了啊,咱们这事就这么说定了,我先走了。” 说完站起身,大踏步走了。 萧遥目瞪口呆。 却不想刘传走出几步,忽然站住,往旁边一瞥,不快道:“陈默云,你特么给老子出来!” 先前和刘传一起说话的男人笑着走了出来,摸摸鼻子说道: “我不是故意偷听的,我就想着坐这儿,等萧同学出来。不过我真没想到,原来萧同学是你妹妹啊。我说,你这什么运气啊。妹妹不仅长得好看,学习还特好,更会玩游戏,更厉害的是还能打。” 刘传脸上露出得意的神色:“那你也不看看,是谁的妹妹。”说完忽然想起一事,回头看向萧遥:“小妹啊,大学考虑一下学金融啊,实在不行,选修也可以。多学些,以后少不得要麻烦你的。” 第595节 说完一把揪住跃跃欲试要和萧遥打一场的陈默云走了。 萧遥第一次对一个人无言以对。 然而第二天,萧遥才知道,刘传只是毛毛雨,真正可怕的是那个自称是堂兄的刘书。 这是个高校教授,可能由于职业习惯,他特别喜欢对人说教,超级啰嗦。 萧遥坐在会客室里,听着刘教授絮絮叨叨地说,只觉得耳朵里满是嗡嗡嗡乱叫的苍蝇,很想拿把灭蚊拍出来把这些苍蝇拍死。 刘书滔滔不绝地说了一通大道理企图说服萧遥,说完了,意犹未尽地看向萧遥,问:“你是怎么想的?我这个人很民主,也知道,每个人对事物的看法都不一样。你如果有不同意见,可以和我说说。” 萧遥艰难地摆了摆手:“不,我没有不同的意见。” 一个半小时前,她有不同意见,在这位教授的鼓励下畅所欲言,结果被迫听刘教授长达20分钟的见解。之后她没有总结出经验教训,再次发表不同意见,又被念了半个小时。第三次,则长达40分钟。 她觉得,如果自己再有不同意见,刘教授会继续说服她的,这说服的时间,可能是半个小时,40分钟,或者一个小时。 萧遥猜测,最有可能是一个小时,因为刘教授讲道理的时间是呈等差数列递增的! 刘教授一脸的意犹未尽,笑道:“虽然我比你大不少,但是我觉得,我们沟通起来很顺畅。你已经被华清录取了吧?我是华清的副教授,你到时记得选我的课啊,我们有空多聊聊。” 萧遥:“……”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重新组织语言:“我回去,是对刘太太的伤害。我不想伤害一个被背叛婚姻的女人。” 刘教授摆了摆手,笑着说道: “这你完全不用担心,我三婶是个钢琴家,当时已经和我三叔离婚。后来只是因为懒得管理家庭生活,又被家里催促,才和我三叔复婚。他们俩,就是搭伙过日子,不会管你的事。而且,说实话,她对你很有好感。” 萧遥又道:“我出身小门小户,经历过最大的挫折是贫穷,习惯了平淡的日子。我并不想加入你们这些高门富户的勾心斗角和尔虞我诈之中。” 刘家平白无故要认她回去,还可以不改户口,想想就觉得奇怪。 她一个女孩子家,又不能帮刘家传宗接代,对刘家来说,根本没用,刘家凭什么对她这么好? 刘教授笑道:“我们刘家人丁不算单薄,但是家庭关系却十分简单,什么尔虞我诈之类的豪门争夺财产,是不存在的,你不用担心。” 萧遥在心里呵呵。 豪门世家富可敌国,争夺财产几乎是必备的戏码,刘家凭什么能例外? 都是鬼话! 好不容易送走刘教授,萧遥脑袋昏沉沉的,马上回到训练室,进入游戏大杀四方,脑袋才终于清明了些。 李漫雪见萧遥进来,笑着说道:“我们下次对战的队伍已经出来了,是蝶恋花战队。这个战队和我们相反,队员全员男子,而且注明不招女选手的。” 萧遥点头,问道:“这个战队战斗力怎么样?” 她过去虽然也打游戏,但是只在网上赚钱,从来不掺和战队俱乐部的事,所以即使恶补知识,也不全面。 像蝶恋花战队,她过去只是听人提起过蝶恋花公会,并不知道蝶恋花战队的具体情况。 李漫雪笑着说道:“这次我们运气不错,这个战队正好被我们克制。”一边说,一边将自己的电脑投屏,慢慢讲解起来。 讲解完,已经下午了,谢飒带着另一名相中的选手回来。 这是个看起来十分害羞腼腆的少女,看到萧遥时,脸蛋红红的,说话细声细气,十分斯文。 萧遥和其他队员一样,勉励了害羞少女邓秀,便离开训练室。 她下午被刘教授念得最终还是点了头,说不介意来往,现在需要回去和萧爸萧妈说一声。 正好蔡青青的母亲想去买菜,和萧遥同路,两人便一起走。 走在路上,萧遥给萧妈打电话,得知她还没买菜,便提出自己买,和蔡妈妈一起进入菜市场。 蔡妈妈原先以为萧遥长得这么好看,唇红齿白,皮肤粉嫩嫩的,进了菜市场怕是很不习惯,却不想人萧遥熟门熟路地进去,一路过去,和好些买菜的大妈大婶都熟悉地打招呼,问价老熟悉了,比她还习惯。 直到买了菜分开,蔡妈妈还反应不过来。 她回去了,跟蔡青青说道:“你之前说萧遥长得好看,被捧惯了,难免年轻气盛,让我多让着她些。可是我今天看着,她可一点也不娇气,进了脏兮兮臭烘烘的菜市场,可没有半点不适,买菜可溜了。” 蔡青青惊讶:“她还去菜市场买菜?” 蔡妈妈点点头:“那可不,那些买菜的,几乎都认识她。我问了几句,知道她是农村出来的,还耕过田种过地呢,是个踏实淳朴的好姑娘。” 蔡青青想了一下萧遥那张美得动人心魄的脸蛋,实在没有办法将之与自己母亲口中的“踏实淳朴”联系起来。她觉得,“潮流”“洋气”“矜贵”“张扬”这些词语才适合萧遥。 萧妈萧爸得知萧遥的亲生父亲以及两个异母哥哥甚至几个堂兄,都认同萧遥,心中很是高兴,但是高兴过后,又不免有些担心,生怕萧遥从此回了亲生父母家,不再像从前那样亲近自己了。 只是,两人都没有说出来,反而装出一脸笑容。 萧遥和他们相处了那么久,如何不知道他们的想法?因此很是费了一番口舌安抚和开解他们,让他们知道,自己永远是他们的女儿。 见萧爸萧妈终于安心了,萧遥才回俱乐部。 虽然巾帼战队目前的打法是可知蝶恋花战队的,但是李漫雪和袁潇潇还是尽职尽责地抽时间制定了几套方案供参考,随后的日子里,大家便根据几套方案进行练习。 萧遥左手食指上的伤口已经结痂了,打游戏虽然还会有些疼,但是已经不会流血了,所以她重新加入每日的训练。 蔡青青和邓秀和作为正式队员,每天也加入训练。 如果她们的训练成绩好,那么在接下来的比赛中,会考虑让她们上场,更灵活地针对各战队指定计划。 两天后,和蝶恋花战队的比赛开始。 这一场赛事结束之后,就是决赛了。 决赛将分两天决出胜负,由所有强队与挑战赛胜出的队伍角逐冠军。 那时,举办的会场就不是小型场地,而是国家级的大型场地了。 据说如今一票难求,而且票价已经被黄牛炒到了天价。 萧遥没想那么远,而是打算按部就班地打比赛。 和上次一样,萧遥跟在李漫雪身后进入比赛场地,四周马上传来雷鸣般的欢呼声,最大的声音是在叫“萧遥”,除此之外还有几乎被叫“萧遥”的声音淹没的“巾帼”“袁潇潇”“李漫雪”等。 蔡青青是被自己的母亲推着轮椅进入会场的,她以为自己会面临数不尽的异样目光,却没有想到,所有人都在关注自己喜爱的选手,几乎没有人管她的双脚是不是不能走路。 邓秀和也是第一次面对这样的场合,十分紧张,紧紧地黏在姜糖身边。 在欢呼声中,萧遥等人走上舞台上的竞技台。 这次,萧遥还是首发,蔡青青和邓秀和作为替补,在队员阵亡之后,根据需要上场。 诚如李漫雪说的,巾帼战队的五个首发正好克制蝶恋花战队,加上巾帼战队也制定了详细的策略,大家打得又十分配合,所以即使蝶恋花战队提前做了准备,最终还是输了! 结果出来,全场欢声雷动。 蝶恋花战队输掉了比赛,脸色都不怎么好,有队员一边把耳机重重地砸在桌上,一边低声道:“操,居然输给一群女人。” 李漫雪听到这话,脸色一下子就不好了,冷笑道:“是啊,渣渣!” 那男生马上变了脸色,阴恻恻地看向李漫雪,开口就是咒骂:“草泥马你说谁渣渣呢,别以为是女的就很了不起。” 蝶恋花的队长忙道:“住口,干嘛呢这是?” 萧遥不废话,马上将手指扭得咯咯响:“怎么,想打架是不是?” 那男生的脸色又是一变,听了自家队长的话,又看向一副不怕打架的萧遥,哼了哼移开了目光。 离开赛场之后,李漫雪还是很不高兴,道:“我就知道,蝶恋花战队很不对劲的!开口闭口都是脏话,太恶臭了!” 萧遥笑笑:“一般都是那些没本事的才会用脏话骂人。” 袁潇潇马上点头:“对啊,他们输给了我们,被淘汰了,才恶意骂人。” 众人回到战队俱乐部,都有点累了,因此先去休息。 萧遥休息好了起床,刚打开门,就见谢飒和袁潇潇正一脸焦急地站在自己门口。 她一愣:“发生什么事了?我们战队要倒闭了?” 就算要倒闭,她接了广告也有钱,没必要这副世界末日的样子啊。 谢飒忙道:“不是战队要倒闭了,而是网上有人放出了那天我和你去见蔡青青的照片,说你仗着是练过的欺负人。” 袁潇潇则把手机递给萧遥:“你看,就是这些照片。” 萧遥看了看,果然是那天的照片。 她回忆了一下那天的场面,道:“是那个女人那一伙人拍的。”说完有些不解,“不过说来也奇怪,怎么过了这么多天才将照片放出来的?” 谢飒道:“估计是之前没认出是你,后来看到蔡青青参加挑战赛,猜到是你,才把照片爆出来的。” 萧遥点点头:“倒也是。” 谢飒看到萧遥这副样子,不由得愣了,问:“你不会不开心吗?” 萧遥笑着道:“我不开心也改变不了什么,所以决定开心点。” 袁潇潇翻了翻手机,点点头说道:“其实萧遥不看也好,都是别有目的的抹黑。看了难过,反而如了对方的愿了。” 萧遥马上点头:“没错,就是这个道理。” 一边说,一边走向练习室。 虽然不生气,但是还是要查一下到底是谁做的,看看有没有办法报复回去。 她坐到电脑前,想了想,还是没问蔡青青。 她看得出,蔡青青性格和自己不一样,是个万事能忍的,与自己的三观有些不合。 萧遥先追踪爆料人的信息。 很快,她笑了起来,爆料人居然就是那天侮辱蔡青青的女子。 倒是个蠢蛋,干这种事居然也用自己的手机亲身上阵。 她将这女子手机中的内容翻了翻,弄了几张聊天截图出来,便退了出来,并且消除了所有的痕迹。 傍晚出去吃饭时,萧遥顺道去了一趟网吧,将截图内容放到网上。 她都还没有离开网吧,就看到聊天记录被转发出去了。 那天那个女子是个走白富美路线的网红,叫豌豆荚,经常在网上晒自己的富贵生活,名牌包包、衣服和鞋子,还有昂贵的化妆品、首饰等,因为用词亲民,和广大网友打成一片,并没有自视甚高,很是吸引了一批粉丝,在网络上小有名气。 这照片一出,豌豆荚微博下的评论马上爆了。 最开始倒戈的就是粉丝:“装你妈逼的装啊,粉转黑了,表面上和我们打成一片,暗地里和朋友吐槽我们是穷逼和农民,你以为自己很高贵吗?傻逼!” “很好,白富美嘛,不需要我们这些穷逼农民粉丝的,再你爸的见!” 许多路人特意用来骂她:“还说什么有教养的白富美呢,一口一个农民一口一个穷逼也是白富美的教养?我可去你妈的!” 第596节 豌豆荚一下子被粉丝和网民骂懵了,在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之后,马上关闭了评论,然后愤怒地和朋友骂倒戈的粉丝和多管闲事的网友。 这次,朋友没有再附和她,只是安慰她别生气,别的再也不敢说了。 大家都不是傻子,知道本人是不可能把聊天记录转出去的,最大的可能就是被黑客弄出去的。 所以,谁还敢跟她一起唾骂别人? 豌豆荚得不到朋友的安抚,气愤得很,不住地唾骂萧遥。 萧遥从网吧回到战队俱乐部,刚进门,就被高兴的袁潇潇拉住了。 只见袁潇潇高兴地说道:“萧遥,好消息!有人放出那天的视频了,是那帮人先骂人和先动手,全都拍得一清二楚。” 萧遥听了,自己上网搜索视频看了看,又回忆了一下那天大家的站位,揉了揉眉心。 看样子,应该是刘传或者陈默云拍下来的。 将心里的想法收起来,萧遥翻了翻视频下面的评论,见被赞顶上来的评论不是问黑子脸痛不痛,就是骂那些男子是垃圾的,除此之外,还有人揶揄谢飒是个弱鸡让他不要肖想自己的。 翻了翻,萧遥又去看原先骂自己的评论,见果然都是骂自己恃强凌弱,不由得有些好笑。 那些评论中,有很多路人和粉丝一样,也觉得好笑:“恃强凌弱,咋这么好笑呢。几个大男人真的好弱啊233333333” 除了普通骂她的,还有人居然@了华清大学,说她这个学生虽然是省理科状元,但是一来沉迷游戏,对青少年学生有错误导向作用,二来在大庭广众之下寻衅滋事,造成极其恶劣的影响,希望学校郑重考虑,不要录取负向型的学生。 看到这话,萧遥眯了眯眼睛。 这人,可真够恶毒的,居然还想让她上不了大学。 萧遥的手指再次快速飞舞起来,很快将这个人的资料找了出来。 是个职业写手,在几个小网站投保底分成,但是因为沉迷游戏每月连最低字数都凑不够,稿费时有时无,收入很低。此外游戏打得很菜,不仅没能从游戏里赚钱,反而还得往游戏里投钱,因为经常吃外卖和购买零食,还养了一只狗,经济十分拮据,为此经常埋怨政府,唾骂国家,憎恨有钱人,做过一段时间的八千,但是由于业务水平不够,被降低工资,愤而去理论,结果连八千都做不了…… 总之,这是一个标准的垃圾人。 萧遥看到这人如同阴沟里的老鼠似的,皱了皱眉,上网整理了一份此人明面上的辱国言论,拿去网警那里举报就不管了。 和这样的人浪费时间,太不值得了。 小视频的发布,让原本毁誉参半的萧遥再次受人怜爱起来。 还有一批人则觉得十分痛快,平素看到新闻都是男人欺负女人,仗着体力毫无理由地打人,终于有个小姐姐很能打,一挑五打男人还挑赢了,而且还不是无理取闹,故意欺负人,而是因为反击才动手的,实在太棒了。 刚骂完萧遥的豌豆荚看到这个小视频,顿时眼前一黑。 要是被人认出,自己就是视频里那个辱骂残疾人蔡青青的女人,她一定会被骂得更狠的。 正所谓怕什么来什么,很快就有人认出了小视频里那个侮辱残疾人蔡青青的女人就是营造亲民白富美翻车的豌豆荚。 顿时,海量的人涌进豌豆荚的微博,见她关闭了最新的评论,便在旧的微博里狂骂她。 豌豆荚看着辱骂自己的评论,气得手脚冰凉,还想吐血,忙抖着手将所有微博的评论都关闭了。 然而,她逛别的论坛时,发现网友将聊天截图以及小视频一起在各大论坛传播,并且弄成了超级大高楼。 豌豆荚深吸一口气,点开一个帖子进去看了看,见里头全是辱骂自己的话,再也忍不住,气得哭了起来。 平素她没少嘲讽那些娱乐明星,并觉得那些娱乐明星玻璃心,不愿意被网民说。 可是现在轮到她自己了,她发现,自己的承受能力远不如那些被自己看不起的娱乐明星。 到了晚上,豌豆荚坐在饭桌前等吃饭时,她父亲回来了。 刚进门,就将她劈头盖脸地骂了一顿:“你跟人聊天时胡说些什么?还有那个视频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这个不孝女,你气死我了!” 豌豆荚自己还委屈呢,听到父亲责骂自己,马上哭了起来:“我就是跟朋友说了几句,谁知道会被黑客弄了出去?” 豌豆荚父亲气道:“你还说,什么叫说了几句?我问你,那个视频是怎么回事?不,你还是告诉我,那些照片是怎么回事,是不是你发的?” 豌豆荚低垂着头没有说话。 照片的确是她发的,她咽不下一口气,因为她那些朋友知道打人的是萧遥之后,全都倒戈了。 豌豆荚父亲一看,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当下又大骂了豌豆荚一顿。 豌豆荚的母亲看不过去了,在旁边帮腔说了几句,不想不开口还好,一开口,也被骂了。 骂完了母女俩,豌豆荚父亲气道: “今天已经有网友打电话投诉我们公司了,偌大一个公司,总有些小把柄的,如果上面在意了,我们这次绝不好过!你们以后,别指望再买什么名牌衣服名牌包包了,给我咽糠吃咸菜去吧。” 豌豆荚母女俩听了,脸色一下子白了。 豌豆荚道:“不至于这么严重吧?” 豌豆荚父亲说道:“我倒希望,不会这么严重!”生意里,也没有什么担忧。 这样的事,他不止一次遇到,应该能轻易解决的,回来发火,不过是想让妻女警醒一些而已。 豌豆荚看到父亲的脸色,也知道铁定不会有什么事的,当下松了口气。 不过她也不是傻子,虽然知道不会有事,但是也不敢到网络上大放厥词,以免引起公愤。因为一旦影响变大变恶劣,家里公司出事,她一家真的要吃糠了。 网络上很热闹,一部分人在声讨豌豆荚,一部分人在讨论萧遥。 声讨豌豆荚的仍在骂,讨论萧遥的人,则慢慢多出一种声音。 这种声音,说萧遥自从放假之后,一直在玩游戏,似乎沉迷游戏中,只怕开学之后,无法从游戏中抽身,将来会像她的一些师兄那样因为沉迷游戏不去上课而被劝退,又或者变成靠商业走秀生活的女星,像某某校花那样,大学的学分都没有修够——大家认为有这个苗头,因为萧遥已经接了几个代言了。 这种声音越来越大,加上对青少年有不好导向作用的声音放大,很多人讨论这件事。 马如虹悄悄找到萧遥:“你和夏七月,是不是有更深层次的争执?” 萧遥点头:“是有一些不愉快。怎么,这次讨论我的,有星火营销公司的人?” 马如虹点了点头:“我妈有些老下属在里头,所以我知道星火营销公司跟着下场了。我正在让他们打听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不是一个部门的,知道得难免不够清楚。” 萧遥点头,谢过马如虹,又道:“其实,可能不是夏七月,而是黄菁菁。” 夏七月有把柄在她手上,按理说是不敢算计她的,那么最有可能的,就是已经破罐子破摔的黄菁菁了。 黄菁菁的所有事都被挖了出来,又成了法制咖,完全没有后顾之忧了。 再想到,黄菁菁能骗人骗那么多年,显然也是有一定情商的,那张嘴更是舌灿莲花,所以她说动某些人,还是合理的。 马如虹点点头:“我让他们好好打听一下。” 萧遥道:“其实不用打听了,这是正常的讨论。” 这的确是她打游戏有可能存在的一个隐患,是广大家长担心的严肃问题,仔细看看就知道,都属于真正的担忧与讨论。 认真说起来,这是她亮相电竞项目后,绕不开的争议。 这不仅是她需要思考的问题,还是社会上所有家长都需要思考的问题。 所以从大处来说,这可以说是一个社会事件——打游戏真的不会让学生沉迷网络荒废学业吗?玩游戏和学习如何两者兼顾?电竞是否真的能成为一项如同其他体育竞技项目那样值得倡导无需避讳的竞技项目吗? 另外,担心她以后做明星接代言荒废了学业那些人,不管出于什么心理,提出的问题其实也的确值得她警醒的。 超级快的来钱方式,到处是鲜花和掌声的舞台,在经历过后,她还能抛弃繁华,回归平淡,做一个埋头读书的学生吗? 萧遥也在心里琢磨这个问题。 马如虹摆摆手,没有说什么。 当晚,她就脸色奇怪地找到了萧遥,“那个,星火营销公司被勒令整顿了,说营销的偶像具有极其恶劣的影响。” 萧遥有点不解:“是指营销黄菁菁这件事?” 马如虹点头:“没错,正是因为这个。”说完看了萧遥一眼,“我现在可以肯定,你有很牛逼的粉丝了。” 萧遥想起便宜父亲那一家子,好像,两个伯父是从政的? 第二天一大早,有网民爆料,说豌豆荚父亲的公司由于被很多网民举报,目前已经被调查了。 第257章 这个消息刚传出,很多网民都拍手称快,说是今日份的快乐。 但是,马上就有人表示怀疑。 要知道,网民们是昨天才举报的,虽然颇有些声势,但是在萧遥的热度碾压下,声势并不算浩大,因此举报的总人数绝对不会很高。就这不算很高的举报量,怎么可能劳动相关部门在次日一早就处理这件事? 这些人还讽刺:“如果有关部门办事有这么给力,平时大家就不会嘲他们了。” “有关部门还没开始上班,他们怎么处理?像网友那样用意念处理吗?” 萧遥回到练习室准备训练时,就听到姜糖道:“应该是假的。网民太痛恨豌豆荚了,所以就算编也要编些让她倒霉的内容。毕竟现在有钱人高高在上,不会受我们愤怒的影响。” 马如虹笑着看了萧遥一眼,道:“也不一定的,豌豆荚的家教那么差,没准她爹妈行事也不咋地。她爹品德不过关,管理公司就容易出事。可能在网友举报前,就有别的问题了,眼下被举报,上面干脆就顺手处理了。” 袁潇潇马上点头附和:“是啊,应该有别的什么事也被举报了,所以才这么快处理。” 李漫雪也发表了自己的意见,认为是小道消息,未必是真的。 萧遥对此没什么兴趣,就笑着说道:“好啦,接下来我们要参加决赛,应该好好练习了!进入决赛的队伍很多,队长和潇潇的工作量很重,需要针对不同的战队制定不同的计划,我们也要好好配合才是。” 大家点头,马上开始行动起来。 豌豆荚睡得正香,忽然感觉到地动山摇,睁开双眼,才看到是自己的母亲在摇晃自己,当下十分不快:“妈,你干什么?我都说了我要睡懒觉,你怎么这么早就吵醒我?我就知道,不该住在家里,应该搬出去的。” 豌豆荚母亲一脸的焦急和愤怒:“你还有空睡懒觉,我们家的公司被调查了!” 豌豆荚的睡意与怒意一下子不翼而飞,她难以置信地摇头:“不可能吧?怎么可能有这么快?现在几点钟了?” 豌豆荚母亲道:“上午九点半左右。” 豌豆荚听到才九点半,紧绷的身体重新松懈下来,不以为然地说道:“才九点半,就算处理也没有这么早的,你从哪里听来的消息啊?问过我爸没有?” 豌豆荚恨铁不成钢地跺脚:“就是你爸爸的秘书打回来的电话,说如果有人上们调查,要注意说话!” 豌豆荚听了,刚放松下来的身体再次僵直,很快又一下子瘫软在地上:“不可能的,不可能的,怎么可能这么快?” 从前有讨厌的明星被网民diss,比她这次声势浩大得多,她也参加过举报,但是举报了好几天,都一直没有引起上面的关注,更不要说处理了。 这次,怎么可能这么快? 然而不管她觉得此事到底是否合理,当天下午,明确的消息传来,她家的公司真的被查账了,据说,上面接到举报,和偷税漏税有关! 除此之外,两年前一个员工自尽的事也被警方重新介入调查——当时家长拿了钱,所以选择私了。但是如今事情被爆出来,变成了公诉案件,已经不由相关人员的家长决定了。 豌豆荚看着惶惶不安的母亲,看着早出晚归拿钱出去跑人情以致显得无比疲惫的父亲,全身的血液一下子凝固了。 第597节 她不止一次后悔,不该爆萧遥打人! 如果她不爆照片说萧遥打人,就不会有黑客见义勇为帮萧遥盗取她和朋友的聊天记录激怒网友,她就不会被举报,也就不会连累家里的公司。 想到自己有朝一日穷了,无法再过从前那样光鲜的日子,豌豆荚就恨得吐血。 她忍不住跟母亲提议,让她马上带着家里的钱出国,若家里没事,她到时再带着钱回来,若真出事了,她身上带着家里的钱,也算是家里的一条后路了。 豌豆荚母亲道:“由于涉及账务以及偷税漏税的问题,家里的财产都被冻结了,跑不掉的。再说,不跑还好,一旦你跑了,情况会更糟糕。” 萧遥接到刘教授的电话,说是她这些哥哥们想请她吃个饭,彼此见个面,也算是认识了。 萧遥虽然还不确定黄菁菁和豌豆荚的事真的和刘家有关,但是豌豆荚那个视频,却是可以确定是刘传上传的,怎么说也算是恩情,因此点点头同意了。 跟李漫雪请假时,李漫雪点了点头:“去吧,就当休息一天了。” 姜糖马上扭了扭自己的脖子:“正好,我想出去买两套衣服。”说完看向萧遥:“就买萧遥代言的运动服装得了。话说,萧遥,你什么时候拍广告啊?我还没见过你化妆上电视的样子呢。” 萧遥道:“这个得问谢飒,由他负责洽谈的。不过我估计应该很快。” 各大广告商请她代言,是看中她的热量。 很快,联盟的决赛就开始了,他们估计希望在那之前就拍好,然后在联盟赛场上投放广告。 谢飒点点头:“我正想和萧遥说这事。广告商要求,在决赛之前拍好一部分,就算没空拍广告片,也得先拍一些照片应急。不过她们也知道,萧遥需要训练,所以脚本会尽量简单。” 李漫雪皱起眉头:“就算简单,也得占用几个白天吧?这会极大地影响萧遥的训练的。” 谢飒耸耸肩:“没办法,人家品牌方也希望能趁着一切机会带来热度的。萧遥不进娱乐圈,以后回校上课之后,热度就没那么高了。” 这也是为什么只有那几个品牌方请萧遥代言,而其他的没有动静。 李漫雪想了想,虽然理解,但是心里还是有些不高兴。 萧遥是巾帼战队不可缺少的一员猛将,或者说制胜的关键,若训练时间少了,状态下滑,届时巾帼战队的成绩会不理想。 只是,萧遥已经签了合同了,她总不能让萧遥不去拍摄广告的。 萧遥说道:“你尽量和各大品牌商协商一些,在京城拍摄,尽量简单,而且如果可以将时间凑在一两天之内就更好了。” 谢飒点点头:“这应该没问题。品牌方也担心影响你训练,导致巾帼战队成绩不理想的。” 人家就是冲着萧遥的热度和有可能的好成绩而来的,如果影响了萧遥的发挥,人家自己首先就得吐血。 李漫雪听了,好歹放心些。 萧遥见没自己的问题了,便准备出门。 谢飒见了,连忙跟了上去:“遥遥,你要去哪里?” 萧遥道:“出去见个人。” 谢飒听了,忙问:“是刘传吗?” 萧遥点点头:“嗯。” 谢飒小心翼翼地打量着萧遥的神色,脸上尽量做出不在乎的样子,问道:“原来你们还有联系啊,我以为你们不联系了呢。” 萧遥笑着点点头。 谢飒睁大双眼看向萧遥,见她点完头就不说了,不由得有些急。 萧遥赶着出门,冲谢飒微微颔首示意,很快出门了。 谢飒看着萧遥的背影,脸上露出惘然若失的表情,在心里琢磨要不要偷偷跟着萧遥。 袁潇潇、马如虹以及姜糖三个勾肩搭背出来,看到谢飒这表情,都不由得笑起来。 姜糖爽朗地道:“行了,别看了,再看都成望夫石了。” 谢飒讪讪的:“什么望夫石啊。” 姜糖笑道:“你自己知道。” 说着三人都笑了,嘻嘻哈哈地从谢飒身旁走过。 谢飒想了想,跟了上去,说道:“你们觉得,萧遥喜欢什么类型的男人?” “不知道。”袁潇潇面上带笑,露出思考的神色:“不过我觉得,要各方面都很优秀的人才配得上萧遥。唔,成绩一定要很好。” 马如虹和姜糖都不住地点头附和。 谢飒有些沮丧,他别的条件还算可以,但是成绩这一项,实在不大拿得出手。 想到这里跟了上去,想再跟袁潇潇聊聊,哪知一抬头,就看到路边停了一辆奔驰,上次见过那个刘传站在车旁,见萧遥来了,笑着上前拉开车门。 谢飒心中顿时醋意横飞,然而看着高大笔挺又相貌端正的刘传,到底说不出什么话,憋了许久,才道:“萧遥应该不喜欢刘传这种从军的粗鲁汉子。” 袁潇潇听了,回头看向谢飒,目光带着些责备:“军人保家卫国,你怎么能用粗鲁汉子来形容他们?” 谢飒心中酸酸涩涩,完全不想和袁潇潇辩驳。 萧遥坐进了车,问道:“你来好久了?” 由于只是年轻人或者说这一辈人只见的会面,所以她没带萧爸萧妈,只是跟他们提了一句。 刘传关上车门,绕到驾驶室坐下,说道:“也没多久,也就一会儿。”一边说一边驱动车子,继续道:“这车开不过瘾,还是越野车开得爽。我想开我惯常开的,但是刘教授说,那牌子太抢眼了,会给你带来不便。” 萧遥想起刘传是在军营里混的,若开他的车子,挂的牌子估计不一样,就默然。 刘传挠挠头:“我不是跟你炫耀啊,我就是这么一说……” 萧遥摆了摆手:“没什么,用不着这么客气。” 刘传一下子笑了起来:“哎呀,我就知道,你跟别的小姑娘不一样。” 萧遥看了刘传一眼:“你也不见得很大。”怎么就叫她小姑娘了? 刘传哈哈笑道:“大了几岁啦。” 萧遥问:“那个小视频,是不是你上传的?” 刘传点点头:“是我。我当时想过去的,见你气势汹汹,知道你要过去干架,就顺手录了个视频。我以过来人的身份跟你说,干架的时候,一定要记得录视频,保留对自己有利的证据。” 萧遥道:“看来你平时没少跟人打架啊。” 刘传笑着点头:“那是,我年轻那会儿,可是圈子里的一霸,打遍天下无敌手!你那两招还可以,看得出是有真家伙的,有空咱们练练!” 两人一路聊着,转眼就到了一个高级会所。 萧遥打量了一眼四周,见这会所的私密性极好,一路走来,只有自己和刘传。 刘传给她解释:“这里每个客人订的楼层都有单独通道,因此不会碰上其他人,保密性很不错。不过,在我们这些专业人士眼里,也就那样了。走的时候我让经理给你一张卡,你以后可以带朋友来这里聚会。” 萧遥点点头。 保密功夫做得好,的确不错。 像她现在,出门也得戴口罩了,不然分分钟被认出来然后上来签名。 她是不介意签名,可是逛街的时候,走一段遇上一个要签名的,逛街根本就不尽兴。 包厢里,坐了七个男子,年龄从二十多到三十多都有,此时正在低声说笑,看起来关系十分融洽。 萧遥有点惊讶,就她所知,刘家这一辈,也就五个男丁,这多出来的三个,是哪儿来的?该不会是刘家的外家的? 要是外家,刘太太的娘家人,那就尴尬了! 包厢里的几个男子看到萧遥,都停止了说话,含笑看向萧遥。 当中有两个,本来是一脸严肃的,却尽力挤出笑容,那笑容就显得有些怪异。 刘传指着七个男子一一给萧遥介绍。 果然,除了刘传的亲大哥,刘传三个堂哥,还有三个是亲戚的孩子,其中刘传姑姑家一个表哥,刘传舅舅家两个表哥。 萧遥记忆力好,听刘传介绍完,就将名字记下了,一一打招呼,然后才坐下。 这些哥哥堂哥表哥们,除了刘教授,其他几个都流露出淡淡的惋惜之意,但是很快又笑了起来。 他们早在网络上看过萧遥的相关就觉得她合眼缘,此时看到真人,见也是丝毫不忸怩的性子,很是满意,可是还是觉得,小姑娘过于大方稳重了,应该软绵绵一点,活泼一点,最好是能对他们撒撒娇。 萧遥历来会观察人,虽然这些人都是管理情绪的高手,但是还是捕捉到了他们眼里那一刹那的惋惜,心中有点不解。 难不成,这些人认她,跟她示好,是因为有什么白月光替身? 萧遥心里第一次转起如此古怪的念头,也不能怪她,而是一切太不可思议了。 刘家这样的家族,居然认她这个私生女,看起来对她还挺好——她会观察人,自然看得出这些人是真的对她好,还是只是单纯的利用。 刘教授笑着看向萧遥,解释道:“他们希望你能跟他们撒撒娇,不用这么成熟。” 想要个妹妹,就这点心思。 萧遥:“……” 随后话题展开,大家一边吃饭一边聊了起来。 吃完了饭,萧遥和众人都熟悉起来,说话也不再像原先那么注意了,有时还会开个玩笑。 只是每当她一开玩笑,几个哥哥表哥的笑容就特别深,用一种“终于撒娇”了的表情看过来。 聊得差不多了,萧遥问道:“这次,那个星火营销公司以及豌豆荚家里的公司,是不是和你们有关?” 二堂哥笑道:“那些人没脸没皮,你一个小姑娘和他们计较不了,真计较,还要被抹黑,所以,我们就先处理了。以后有这些事,你都不用管,我们在网上看到,定会帮你处置妥当。” 大表哥点头:“没错,我们家的人也敢欺负,当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萧遥道:“如果不是很过分,我觉得就不用牛刀杀鸡了。” 刘教授说道:“不严重的,像那个营销公司那种,就是让他们自查一下,也不会做什么,就是个威慑。一般像豌豆荚家那什么公司,本身真有问题,我们这里才能真正使得上力。” 萧遥听了点头。 只要不是滥用权力就好,她可不想这样。 时间不早了,萧遥提出要走。 刘传他们知道她是要回去训练的,因此没有多留,只让从会所经理拿了一张黑卡给萧遥,让萧遥以后想来随时过来,又起身表示他们也要走了,顺便送她出去。 萧遥点点头,跟众人出去。 走出不远,低头看手机的二表哥脚步一顿,道:“我小舅舅也在这儿,莫星让我去拿一份文件。” 大表哥听了就道:“问问他在那里,我们过去一趟吧。正好萧遥也在这里,多认认人也好,省得以后被不长眼的欺负了。” 萧遥觉得这门亲戚十分尴尬,有心不去的,但是却被几人拉着一块去了。 第598节 刘教授站在萧遥身边介绍:“是比较远房的小舅舅,因为小时候在侯家住过一段日子,长大后公司业务来往又多,所以关系比较密切。不过这个人天性冷漠,对人不苟言笑,你见了,不要多想,他不是对你有意见。” 萧遥点头。 心里却觉得,自己不去见是最好的。 只是这些人对她真心以待,她没好意思拒绝。 见面的地方是在顶层的包厢,据说这是会所里最高级的包厢,是老板本人将个顶楼装修了使用的。 刘教授一边走一边继续为萧遥解说:“你那张黑卡,也可以到顶楼来。” 萧遥笑了笑,没有说话。 顶楼很大,一出单独的电梯,就是十分开阔的视野。 一个西装笔挺的人站在电梯旁,见了众人便引路,脸上带着歉意的笑容:“齐先生刚接了个电话,赶着下去了,让我留下等各位。” 刘教授在萧遥耳旁低声解释:“这是小舅舅齐先生的助理之一,常年都是这么一副打扮,因为齐先生是个脸盲症患者,不认人,只认衣服和装扮。” 这时二表哥道:“既然小舅舅不在,那我们就不进去了,你把文件拿出来吧。” 拿了文件,大家很快离开会所。 萧遥刚回到战队俱乐部,就被谢飒拉住。 他先是说了代言拍摄的日期,说完便旁敲侧击问了好些问题。 萧遥有选择性地回答了几句,就去了训练室训练。 两天后,萧遥花了两天拍摄了所有的广告,然后回到战队俱乐部熬夜训练。 这时,决赛第一天的名单出来了。 巾帼战队第一场对战疾风战队,如果侥幸赢了,将对战另一支胜出的强队。 李漫雪说道:“联盟的决赛的没有弱队,或者说,在很多人心目中,我们才是决赛中最弱那支队伍。希望大家好好打,将精神状态调整至最佳,争取拿个好成绩。” 萧遥听了,就知道就连李漫雪自己也没有信心,所以说出来的话根本就不够有气势。 她笑着站了起来,加大了声音: “大家要记住,我们目前还不是全面成熟的队伍,这不成熟的一方面,是指技术上的不成熟。可是在战术上,我们已经算是很成熟的队伍了,有潇潇和队长刻苦钻研对手,制定战术,我们的赢面很大。另外,我们还有别的战队没有的一点,那就是我们对彼此很信任,在赛场上,可以放心把自己交托对方。上次和日出战队那场比赛,充分证明了这一点!” 袁潇潇原先有点担忧的,听了萧遥这话,马上充满了信心。 萧遥夸奖她了,她一定可以的! 李漫雪原本有些忐忑的内心,听了萧遥这一番话,也镇定了一点。 是啊,她们战队的单人操作只有萧遥一个顶级高手,可是论起战术与配合,却是顶级的,她相信,经过努力,也有可能重现辉煌的,就像和日出战队比赛一样。 马如虹和姜糖听萧遥提起和日出战队比赛这事,马上想到上次因为自己状况百出,因此都有心在这次弥补,因此暗暗下决心,一定要在决赛前提高自己的战斗力,到时好好表现。 蔡青青和邓秀和是新人,听过疾风战队的鼎鼎大名,知道这个战队很厉害,所以一听到队长说对战的是疾风战队,心中早就怯了,听萧遥说得肯定,又稍微不那么紧张了。 而且,她们心中也有自己的志向。 像萧遥这样的美人自不必提,自打进入联盟,出现在赛场上,就是无数人重点关注的人。 可是袁潇潇,她过去在联盟中也是没有存在感的,但是由于在和日出战队那场对战中表现出色,一下子扬名整个联盟。 她们希望,自己也能成为袁潇潇一样的存在,凭借技术在联盟中一战成名。 只有这样,以后每个月的收入才会提高,即使巾帼战队不在了,她们也有可能被其他强队招揽。 萧遥见大家脸色都镇定下来,而且多了几分锐气,心中十分满意,就点点头:“好了,现在开始,我们要奋战了,大家做好准备啊!” 李漫雪也知道自己刚才没给到队员们信心,此时反应过来,马上扬声道:“没错,接下来我们要开始奋战了,大家加油!当初战胜日出战队,大家觉得我们也就普通强队,如果我们战胜疾风,一定会成为联盟有数的强队的,这对战队和对个人都有好处!” 自这一天起,巾帼战队重新进入了备战状态,每天都埋头忙碌。 李漫雪和袁潇潇是最忙碌的,两人真正忙起来,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其他时间全泡在电脑前,一点一点地收拾资料以及进行分析,召出各个战队和各个人的弱点和强项,并制定出对应的策略。 而萧遥等人,除了每天参加例会帮忙想对策,根据制定的策略进行配合联系,还各自钻研自己的绝招以及保持手速和手感的练习。 这天,正忙碌着,蔡青青推着轮椅找了过来:“萧遥,你和我打了这么长时间的配合,觉得我擅长哪方面?” 萧遥问:“我觉得,你预判不错。” 蔡青青听了,一下子笑起来:“真的吗?那我尝试着多练练这方面。” 萧遥点了点头,看了蔡青青一眼,道:“你是远程射手,手速快,如果有十分出色的预判,我相信杀伤力一定很强的。” 有出色的预判,就意味着能猜到对方下一个闪避会在哪里,到时提前打出攻击,打中的几率就会很高。 蔡青青马上点了点头:“谢谢指点,我这就回去练!” 萧遥看了蔡青青的背影一眼,收回了目光。 她感觉得到,蔡青青刚加入战队时,和自己是很不亲近的,或许说,有意地疏远了。 而刚才,她分明感觉到,蔡青青好像在努力和她修复好关系。 萧遥收回思绪,继续埋头练习自己的技能。 联盟决赛对战名单出来之后,在各大战队都引起了广泛的讨论。 各大战队除了讨论自己的对手之外,都看了一眼巾帼战队这几个字一眼。 卷毛哀嚎:“为什么我的小女神如此命途多舛啊,对战日出战队就够惨了,决赛第一天,居然还要对战疾风战队!” 老赵点点头:“原先还有战队说联盟为了门票以及热度,一定会给巾帼战队放水,现在,我估计没有人会这么说了。” 这哪里是放水让巾帼战队通过比赛的意思?这分明是要让巾帼战队止步于第一场决赛的意思啊! 孙长歌道:“行了,好好练习吧。不要太小看巾帼战队了。如果不好好准备,就是我们遇上巾帼战队,估计也要饮恨!” 路为周点点头:“没错。你们不能以过去的眼光看巾帼战队。巾帼战队有萧遥这样的顶级高手,有潇潇雨下这样初出茅庐却表现出色的战术师,还有无比信任的团队关系,真打起来,赢面并不低。” 小迪扶了扶眼镜,不住地点头: “是啊。自从巾帼战队和日出战队对战过一场之后,剑客都回去复现萧遥那个绝招,可是目前没有多少人成功的。至于战队内部,各大公会都派了卧底的,目前也没有消息传出,我看,或许真的没有人练成。到时,如果萧遥冷不丁释放绝招,我想很多人躲不过。” 老赵听到这里举起手:“关于剑客绝招,我有话说。” 孙长歌看向老赵。 老赵道:“我特意记录了萧遥的时间,自己有针对性地训练过,我发现,我可以躲开。各大战队比我手速快的人不少,所以,我想,能躲开这一招的人也不少。所以,萧遥拥有的,还是出色的操作、预判以及手速。” 卷毛皱起眉头:“而我小女神的手速,在手指受伤之后,训练减少,又加上去拍广告了,估计进步不大。” 孙长歌听了,想了想说道:“我相信,萧遥和普通的高手不一样。” 除了长歌战队,还有很多其他战队也在讨论巾帼战队。 很多战队觉得十分惋惜,因为他们是打算,和巾帼战队打一场,力压巾帼战队的。 巾帼战队有萧遥这位号称“联盟宝贝”的存在,哪支强队若答应了,肯定会声名大涨的。 有战队队长忍不住羡慕疾风战队:“运气太好了,居然能对上巾帼战队。”如果这运气给了他们战队,他们战队的名声一定能更上一层楼的。届时,商业价值也会跟着飙升起来。 当然,也有惋惜巾帼战队要倒在第一场赛事上的。 还有一些传统强队认为,每一支队伍的崛起,都需要几年时间,所以这是巾帼战队必经的阶段,没必要惋惜,也没有必要高兴,因为,如果巾帼战队足够强,那么几年后,他们必将能杀入联盟,也成为一支传统强队;如果巾帼战队不够强,那么就更不必惋惜了,弱队没资格待在联盟里。 除了各大战队内部,很多电竞粉丝也在讨论着这件事。 大家喜欢萧遥,所以希望萧遥所在的队伍能杀进三强争夺冠军,可是现在看看,估计巾帼战队要首轮游了。 有些激动的粉丝特意到联盟的官博下面发泄,认为联盟都是猪脑子,居然安排萧遥提前对上疾风战队,而不让萧遥所在的巾帼战队多打几轮,增加商业价值。 甚至还有激进的粉丝表示:“如果巾帼战队败了,他们就不去看三强的决赛了。” 联盟高层对此也很想不明白,特意打听。 对此,联盟主席讳莫如深,只道:“电竞,是公平的竞赛,我们不运作!” 助理特意私下问联盟主席此事有没有另一个版本的解释。 联盟主席无语:“还能有什么解释?这么多眼睛看着,我们能如何?再说了,联盟决赛救没有弱队,巾帼战队对上哪一支战队,都是差不多的。” 在众说纷纭中,时间倏忽而过,很快迎来了联盟决赛当天。 萧遥等人穿上队服,神采奕奕地出发了。 刚进入会场,众人就迎来了熟悉的欢呼声。 那是粉丝为萧遥、巾帼战队、袁潇潇和李漫雪等人的欢呼声。 萧遥等人进入战队观众席坐下,等待轮到巾帼战队那一场——今天比赛的战队很多,是按照顺序上场的,不像过去那样,是单场比赛。 在比赛开始之间,萧遥经常听到欢呼声,这是各战队的粉丝在为自己喜欢的战队加油呐喊的声音。 第一场比赛,是长歌战队对战蛋花汤战队。 蛋花汤战队虽然也很强,可是对上长歌战队,还是惜败。 萧遥坐在台下,认真地看两队比赛。 她发现,和过去看过的视频比起来,两支战队的成员都有进步,而且,团队合作更优越了。 看到这里,她看了一眼李漫雪和袁潇潇几个,见她们都脸色凝重,便笑道:“看来,每一支战队都在进步。幸好,我们没有任何松懈,一直在练习,一直在进步,而且还制定了详尽的对战计划。” 原本看着对战心思有些动摇的众人听了这话,马上想起她们这段时间埋头训练时取得的胜利,提起的心放下了一些,但仍旧带着一些紧张。 萧遥见了,没有再说。 根据她多年督促小混混以及班上同学考试的经验,在考似或者上舞台演讲前,适当的紧张更利于人的发挥。 而现在,队员们的紧张情绪,是最适合的。 又轮了两支战队,就轮到巾帼战队上场了。 在场的所有战队看到巾帼战队上场,都坐直了身体。 而粉丝们,更是激动,纷纷举起手中应援物,大声高叫着萧遥的名字和巾帼战队的名字,叫完了又大声喊:“加油,加油!必胜,必胜!” 萧遥站了起身,挥手对观众们致意,便跟着战队成员上场。 在电脑前坐下,萧遥回头看向观众席,扫到几个熟悉的面孔——正是她那些哥哥表哥们,她们似乎也知道她在看他们,都笑着挥挥手,又举起手中的应援物。 萧遥笑了笑,再次伸出手和他们挥了挥,便带上耳机,准备打比赛。 刘教授用手遮住半边脸,对身旁的刘传说道:”叫你帮我戴个口罩过来,你居然给我忘了。你知不知道,如果我被拍到了,一定会传到论坛上的!那时,我再跟他们说少点打游戏,他们肯定有话说了!” 刘传不以为然:“怕什么,哪个小兔崽子不听话,就罚啊!像我们,那些新兵蛋子,一个个的,都被修理得服服帖帖的,就没有敢闹事的。” 第599节 刘教授听得翻白眼,正想说什么,就听到解说激动的声音响了起来:“好,我们萧遥一开始就上大招,还是她那个绝招!据我所知,很多战队回去都着重研究该如何化解这大招,想必已经有了应对的办法。那么,萧遥的大招,能不能凑效呢?” 第258章 巾帼战队对战疾风战队,由于都知道对方是个强队,所以有十分详细的策略。 萧遥一上场,就按照计划好的,施展上次对战日出战队的绝招。 剑气飞扬,在屏幕上亮起炫目的光彩。 对方也是剑客,似乎早就破解了这一招了,顿时飞身走位,并一剑削出无尽的华彩,呼啸着向萧遥冲去。 解说大声地叫起来:“躲开了!剑灵躲开了萧遥的大招,萧遥的大招并没有凑效!看来,剑灵私底下特意针对破解这一招苦练过!” 现场人群中,粉丝发出惋惜的喟叹,但还是信心十足,他们相信,萧遥这一击不凑效,下一击肯定能凑效的! 小迪忧心忡忡地看着屏幕:“估计今天上场的剑客,都能破解萧遥的绝招。巾帼战队看来不妙啊。” 今天会上场的,都是强队里的职业电竞手,彼此之间技术差距有,但是绝不会太大。因为差距太大的,根本没资格作为首发出现在参加决赛的强队中。 萧遥一开始就上大招,自然是因为知道巾帼战队和其他传统强队的差距,所以想故技重施,复制和日出战队的打法,先带走一人,随后五打四,趁着疾风战队的替补还没上场,先淘汰对手或者减少对手的血量,然后拖赢比赛。 可是对手破解了她的大招,她的办法就没用了。后面的计划,也就自然而然地流产了。 果然,屏幕上女剑客一剑不中,之后开始使用小招数和对手剑灵互相试探。 剑灵的手速虽然不及萧遥,但是预判和萧遥一样,特别出色,所以躲掉了不少萧遥的攻势。 解说员说道:“除了比赛一开始,萧遥为了减少劣势强势出击之后,两支队伍开始了十分保守的打法。我们看到,巾帼战队除了萧遥是压制对手的,其他位置的队员,都是被疾风战队的队员压制的。照这样的情况下去,巾帼战队危险!” 粉丝们也看出来了,大声为巾帼战队喝彩。 可是屏幕上,对战虽然激烈,但是形势没有任何改变,疾风战队对巾帼战队的压制越来越厉害了。 尽管解说各种努力,企图用富有感染力的声音解说这场比赛,可由于比赛实在波澜不惊,他起不了多大作用。 这时,巾帼战队的美人如玉再给潇潇雨下治疗时,被对方的刺客偷袭了个正着,血条顿时暴跌。 解说精神一振,用激动的声音叫道:“危险,美人如玉被疾风的刺客一步千里偷袭得手,要是再被对方任何一个队员偷袭得手,都将血条清空被带走!巾帼战队会怎么打呢?好,我们看到,疾风战队的法师对美人如玉发出了致命一击,美人如玉危险——” 他刚叫道这里,就见一个一身红衣的女剑客身形一闪,替美人如玉挡掉了这一击。 美人如玉马上给自己加血,终于从阵亡的边缘拉了回来。 现场管战的各大战队以及各战队粉丝,同时发出一声低低的惊呼。 然而由于美人如玉刚才忙于闪避,没法给其他队员加血,其他队员身上的血量暴跌。 萧遥左手手指快到了极点,只留下淡淡的残影。 只见红衣女剑客身形快速跳跃,绚丽的剑招在大屏幕上四散开来。 解说看到战况终于要迎来大的起伏,声音再次激动地响起: “萧遥过来替队友挡住了这一击,而且这一刻手速爆发,以一己之力释放了多次剑招,逼退了攻击其他队员的对手!太棒了!不好,剑灵马上抓住了机会,又是一个猛攻,萧遥血条骤减,巾帼战队危险了!萧遥的回援没问题,救助也没问题,因为美人如玉是奶妈,其他队员血条很薄,她不救的话,面对疾风战队强大的输出,下面根本打不了。” 现场的观众都紧张得捏紧了拳头。 是啊,萧遥只能选择救,可是救了其他人,她自己就危险了。 在这一刻,萧遥的唯粉无比希望,萧遥能够拥有十分强大而且已经成长起来的队友。 潇潇雨下是不错,可是她还需要成长个一年半载,才能真正和萧遥打配合,在这之前,她只是偶有惊艳之举,面对真正的对手,还是没能创造奇迹。 其他人都差了一截战斗力,萧遥一个人扛,打得实在太苦了! 卷毛捂住脸哀嚎道:“我不忍心再看了,我的小女神啊,来我们的战队吧,我们都是你忠实可靠又强大的对手,我们可以和你并肩作战,不会让你一个人对战一支战队这么辛苦的!” 老赵和小迪几个不住地点头附和。 路为周也皱起眉头,看向没有说话的孙长歌,问道:“队长,你觉得这场比赛如何?” 孙长歌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大屏幕:“难说。巾帼战队这次同样体现了团队合作,而且合作得不错,似乎是她们一贯的水平。但是我觉得,萧遥不是会让自己陷入这样境地的人。” 路为周扶了扶眼镜,说道:“如果是其他战队,我也支持你这种说法。可是对手是疾风战队,我觉得,这或许是她们最好的发挥了。” 一般而言,面对强大的对手,许多战队的打法会变化,甚至出现低级的失误。 路为周看向大屏幕,如今,巾帼战队的打法乱了,显然是因为对手太强。 这种团队赛,最讲究的是团队合作,所以萧遥一个人不管如何强大,都不可能赢。 迅猛龙的副队长许猛舟看着巾帼战队越来越乱,萧遥的出招也不像原先那样有章法了,说道:“我早说过,职业电竞手就该专职打,就跟体育运动员一样。世界上,不论是什么职业,都需要专注!” 旁边的队员听了,说道:“这个,人各有志吧。总不能让萧遥放弃华清的入学机会,来跟我们打游戏啊。而且,你上次说话也太直白了。”害他一个人尴尬地跟萧遥道歉。 许孟州道:“不一定要放弃华清入学机会,但是应该选定一个。不管做什么,都应该专心致志。” 刘教授十分焦急:“怎么样,怎么样,真的要输了吗?” 刘传瞪着大屏幕道:“我闻到了阴谋的味道。我觉得有反转。” 也十分焦急的二表哥马上道:“分析一下。” 刘传道:“我凭感觉的。”说完见两人都给自己翻白眼,也翻了个白眼,“我不玩电竞,可我干的也是跟人对战这一行,职业敏感度杠杠的。我说有反转,肯定有反转!拿好你们的应援物,准备给我喝彩!” 解说看着巾帼战队由于萧遥被剑灵反压制,配合乱了,大家乱窜,包括萧遥也是如此,十分可惜地道:“非常可惜,巾帼战队因为形势不好彻底乱了!她们来早了一年,要是明年进入联盟,我想,她们一定可以和疾风战队打成平手——” 他说到这里,声音陡然拔高:“有人使出了大招剑扫天下,没错,就是剑扫天下,而且双重的剑扫天下!是萧遥,因为目前只有她能打出!疾风战队的剑灵以及射手同时阵亡了!这一击太漂亮了,一下子扭转了形势!果然,萧遥就是萧遥,萧遥还是那个萧遥!” 他激动得面红耳赤,看萧遥的比赛就是爽,每次都出其不意地反杀,制造最为精彩的桥段! 之前看到巾帼战队被压着打,萧遥为了救队友而冲过去被砍,巾帼战队和萧遥的粉丝都憋屈坏了,此时看到萧遥居然漂亮逆转,顿时疯了似的,一下子站了起来,拼命挥动手上的应援物:“萧遥——萧遥——” 喊“巾帼”的声音,全部被喊萧遥的声音给压下去了。 孙长歌笑了起来,目光盯着萧遥,没有掩饰里面的欣赏:“我就知道。” 老赵、卷毛和小迪几个眼睛几乎变成了小心心,激动地低吼:“啊啊啊啊,小女神真的好棒!学霸就是学霸,这脑子也太厉害了!” 迅猛龙战队的队员见萧遥赢了,马上喝彩:“萧遥太棒了!”喝彩完,想起许孟州,马上小心翼翼地打量着他的神色。 许孟州一脸欣赏,旋即这欣赏就变成了惋惜:“多好的天赋啊,如果能专心打电竞,冲击联盟第一高手也不在话下!” 迅猛龙的队长也点头,叹服地道:“我第一次看到打得这么流弊打法这么生猛的女选手!希望她以后继续打,到时一起参加世界战。我想,她一定会像在国内这样,引起飓风级的轰动的!” 巾帼战队一下子淘汰了两位选手,马上退走,先让自己回血。 稍一回血,萧遥作为输出最猛剑客,再次飞身上前,和疾风战队的队员打在一起。 疾风战队担心萧遥再次施展双重剑扫天下,所以打起来很小心——他们都不是剑客,没有练过如何破解,就眼前的血量,一旦中招,只有被秒的命。 而萧遥呢,也很小心,没有出大招,都是互相比斗,拖延时间,因为她身后的队员需要回血。 但疾风战队全都是高手,即使萧遥厉害,也没办法一打三,因此扛了一会儿,马上后退,和潇潇雨下合作在前方输出,让后面的远程射手出击。 疾风战队的队员马上退走,打算找到机会再战。 解说员叫道:“疾风战队的队员果然都是心理素质十分稳定的职业选手,他们此刻处于劣势,可是并没有慌,而是稳扎稳打地进行战略性后退。以他们的操作水平,如果满血的替补进场,应该有很大几率反败为胜!” 战况进入了绞着的状态,巾帼战队追击,疾风战队退走,即使交战,也是一触即走,打法十分保守。 解说大声说道:“我们看到,双方你追我赶了这么长时间,疾风战队的替补即将到场!巾帼战队的血量并不算高,她们如果不把握住机会再淘汰一人,接下来很有可能被疾风战队反杀!” 疾风战队全员高手,从刚才就可以看出。 之所以会被萧遥一下子带走两人,一是因为萧遥本身也是顶级高手,二是她们使用了防不胜防的战术。 眼看着疾风战队的替补即将到达战场,萧遥对袁潇潇道:“潇潇你跟着我,寻找机会。” 袁潇潇马上点头:“好。” 萧遥手指快速跑动,操控着遥遥无期冲上去,刷刷刷打出无尽剑芒。 解说马上激动了:“萧遥又要发大招了吗?疾风战队如果被命中,以目前的血量,一定会被带走——逃走了,疾风战队的成员逃走了,萧遥施展的,并不是双重的剑扫天下!巾帼战队这次的突袭,失败了!很可惜,或许这是她们最后的机会了!” 疾风战队三人见萧遥的剑招消失了,都暗暗松了一口气。 虽然他们相信自己的操作水平,但是也从不小看萧遥,相反,他们特别忌惮萧遥。 因此松了一口气之后,他们没有冒进反击,而是按照原先的打法,继续撤退。 正在这时,带头的刺客忽然道:“不对,他们的刺客不见了!” 其余两人顿时心惊胆战,第一时间飞身而起:“快走,刺客埋伏了!” 然而已经迟了,潇潇雨下突然出现,夹带着凌厉的的剑光,一下子带走了疾风战队血最厚那名队员。 现场马上响起萧遥和袁潇潇两家粉丝疯狂的欢呼声。 萧遥有些可惜,如果马如虹赶得及给她加血,她还可以再出击,磨低对手的血的。 此时,疾风战队的替补已经进场,萧遥只得马上撤退。 袁潇潇也要求其他队员先撤退。 疾风战队的替补也是高手,而且是个剑客,一进场就施展剑招,企图先带走血皮已经很薄的巾帼战队成员。 走在最后的萧遥马上在路边打了个剑扫天下以及两个轮回往昔,然后转身,面对疾风新剑客。 疾风新剑客没有妄动,虽然说他也能破解萧遥这个绝招,但是巾帼的刺客在旁虎视眈眈,他没必要冲进绝招的攻击范围内。 5秒已过,轮回往昔失效,疾风新剑客马上展开了攻击。 这时巾帼战队已经回了一些血,而且重整了队形。 随后,巾帼战队和疾风战队陷入了苦战当中。 眼看着时间不多了,两队都觉得有压力。 目前巾帼战队稍微占优势,但是优势实在太少了,一个不小心,就有可能被反超。 疾风战队也有压力,目前处于劣势,如果把握不好,在结束前不能减掉巾帼战队的血量,极有可能输掉比赛。 双方试探着,互相出招。 这时,疾风新剑客我不耍帅以优越的预判,对着巾帼战队发出一剑,剑招到达,李漫雪正好退到那位置上,瞬间被带走了。 形势顿时逆转! 解说激动得快疯了:“还剩下8秒的时候,巾帼战队由于被带走一人,血量少于疾风战队!形势被逆转了!巾帼战队会如何?她们能在8秒时间内反转吗?” 萧遥看了一下时间,左手手指快速动了起来,右手鼠标一抖,遥遥无期飞身而起,施展自己的大招剑扫天下,然后叠加两个轮回往昔,随即招呼巾帼战队,展开了疯狂的反扑。 第600节 疾风新剑客我不耍帅马上就在大招范围内,见了,连忙飞身跃起进行破解。 萧遥在正确的时间内,马上发了一击“剑扫天下”,引爆第一招“剑扫天下”,瞬间,屏幕上全是剑芒,是两重“剑扫天下”特有的凌厉剑芒。 我不耍帅早就开始破解了,因此在两重“剑扫天下”爆发时,快速飞出了剑芒笼罩的范围内。 解说的声音十分惋惜:“躲过了,这个大招很容易被躲过,萧遥不该再发这个大招的!在有限的时间里,她应该以正常的打法磨对方的血量,稳住有力的局面!” 现场观众都很可惜。 许孟州道:“她太过依赖大招了!以为一招可以吃遍天下,却不知道,我们电竞手,是没有什么大招是战而不胜的,看的,主要是操作那个人以及操作水平。” 话音刚落,解说激动高昂的声音再次响起: “疾风战队又死去一名选手,不对,是两名,双杀!太漂亮了,居然是双杀!巾帼战队赢了!这是潇潇雨下的战绩吗?不对,潇潇雨下正在和疾风新剑客交手……危险,疾风战队潇潇雨下受了这一剑,只怕形势马上逆转!潇潇雨下能躲开吗?” 萧遥的粉丝看到潇潇雨下正在和我不耍帅对战,马上知道,刚才完成双杀的,其实是萧遥,当下激动疯了,大声叫着萧遥的名字。 而袁潇潇的粉丝、巾帼战队的粉丝以及各大战队的队员都摒住了呼吸,死死地看着大屏幕。 或许,这一击就能分出胜负了。 他们看到,剑芒如虹,在大屏幕上呈现出两道背向的圆弧,同时从左右两个方向击向右下方风姿飒爽的女刺客! 而此刻,大屏幕上的倒计时显示,只剩下1.24秒! 解说激动得再也坐不住了,一下子站了起来: “在剩下1.24秒的时候,潇潇雨下被击中了!巾帼战队输了,很遗憾……时间马上就到——让我们来看看,又有人的血量被清空了,是我不耍帅!他倒下了!巾帼战队没有输,巾帼赢了!在最后一秒,绝杀!” 解说声嘶力竭地大叫起来。 此时大屏幕上,也将胜负放了出来。 巾帼战队vs疾风战队,疾风战队团灭! 巾帼战队胜出! 巾帼战队的粉丝以及巾帼战队各成员的粉丝,全都站起来,大声地呐喊着! 还以为巾帼战队今天会首轮游,万万没想到居然赢了疾风战队! 疾风战队的队员们一脸懵逼,似乎无法接受自己战队居然输给巾帼战队,我不耍帅更是不解。 解说员重新坐下来,看向跟前的屏幕: “刚才太快,大家都没有看清,我们来回放一下最后一决胜负的激情战局。我们从萧遥出绝招看起,大家看到没有,这里的绝招没打中,但是却起了佯攻的作用,让剑客我不耍帅躲到另一边,萧遥趁此机会,马上击杀疾风的两名成员!很漂亮的击杀,快到极致的手速……” 解说员说到这里,侧头听身边的人说了一句什么,声音再次拔高:“我们的技术人员刚才告诉我,这双杀萧遥的手速从400飙升到了520!这个手速,在联盟也属于顶尖行列!” 现场又是一阵欢呼。 许孟州再次恨铁不成钢:“这样的天赋,居然不能专心打游戏!太可惜了!” 解说员继续激动地道: “接下来我们看我不耍帅击杀潇潇雨下,就是这里,大家看到两道方向相反的圆弧差不多同时抵达,通过慢放镜头我们知道,这不是我不耍帅的绝招,而是两个人的剑芒。右边的剑芒是我不耍帅打出的,击杀了潇潇雨下,几乎是同时,左侧萧遥打出的剑芒,也击中了我不耍帅!这一刻,萧遥的手速仍然超过500!” 刘传看向刘教授和自己的表哥:“看到了吧?我就说会有反转的。萧遥是学霸,脑袋瓜子和别人不一样,玩这种计谋溜得很。” 刘教授不住地点头:“我和她谈过,也觉得她脑袋瓜子可以,而且对很多事都有独特的见解。” 二表哥不得不打断这俩的吹捧,说道:“这场比赛,萧遥是战士,战术师是那个潇潇雨下。” 刘传马上道:“那又如何?我相信战术肯定是她们内部商量着提出来的,萧遥肯定有很大的贡献。” 这时专业分析师上场,总结了双方的优缺点,着重点出巾帼战队胜利的关键要素,随后,挨个点出各队成员的不足。 萧遥的不足,就是她的绝招很容易破解,而她在某种程度上,太过依赖这种绝招了,如果有人能在破解绝招之后,仍然留在原地,那么,她这个绝招差不多就废了!像最后双杀那里,如果我不耍帅跳在另一侧,那么一定能保护两名被双杀的队员的。 也就是说,萧遥的双杀虽然很酷,扭转了战局,但是具有很大的运气成分,是不能复制的成功。 萧遥一边听一边笑着点头,没有半点不悦。 她自打练出来之后,就知道会被人破解的。 粉丝却不大满意,说道:“明明我们萧遥打赢了。联盟这么多决赛,哪支战队全凭实力,丝毫不靠运气打赢对手的?我们萧遥的绝招能让对手闪避,就是有用的!” 接下来,是迅猛龙战队与另一支强队进行巅峰对决! 经过剧烈的厮杀,最终迅猛龙战队以微弱的优势胜出! 能进入联盟决赛的战队,水平相差都不会很大,所以打起来都很艰难。 之后又打了两场,终于决出了六强。 六强两两对决,决出三强,明天便是三支战队争夺冠亚军了。 在对决的战队出来后,各大战队休息10分钟,10分钟之后,战斗将再次打响。 刘教授有些惋惜:“萧遥要商量战术,我们不能去给她加油了。” 二表哥道:“我看巾帼战队前景不妙啊,其他战队但凡一个首发的剑客,基本上都能破解萧遥的绝招。巾帼战队除了萧遥之外,也就李漫雪和袁潇潇顶用,其他人都得继续练。” 刘传点头,挠了挠头发:“她输了,如果心情不好,我们请她去吃好吃的或者找个姑娘喜欢玩的地方玩去吧。”说着踢了二表哥一脚,“你交过不少女朋友,说一下女孩子喜欢吃什么,玩什么。” 二表哥刚想说话,抬头就看到大屏幕上的广告,眼睛顿时亮了,赞叹道:“我的表妹,长得就是好看啊!比娱乐圈那些女的还好看!” 刘传和刘教授听了,连忙抬起头,正好看到萧遥的护肤品广告。 广告里,萧遥化了几乎看不出痕迹的妆容,皮肤如同白玉般,腮边又仿佛白玉沾染了海棠色,唇红齿白腮带红晕,再配上如同点漆一般的美眸,美得惊心动魄! 满是讨论声的现在,瞬间静了下来。 直到这个广告结束了,人们才反应过来,然后,如同油锅加了水,一下子沸腾了! “好美啊!我就知道萧遥小姐姐化妆之后颜值逆天的,果然啊!” 护肤品广告之后,则是运动服广告,运动服广告后,播的是薯片广告。 粉丝看得一本满足。 而不是粉丝的,看完了也都心情荡漾。 在职业电竞这个行业里,电竞手的颜值普遍不如何,偶尔出现一个清秀点儿的,就算是男神女神了,像萧遥这种,凭借一张脸蛋能碾压娱乐圈美女的,也就萧遥一个。 这么一个美人,放在娱乐圈也算天仙,在颜值普遍不高的电竞圈,就更天仙了,不粉的,看了也有好感。 萧遥坐在椅子上,一脸认真地看向李漫雪:“我们已经进入决赛了,而且第一轮还打赢了,目前属于六强的队伍。接下来,你有什么想法?” 李漫雪不解地问:“你是指哪方面的想法?” 萧遥双手放在桌子上,手指一根根伸直,撑在桌上,说道:“你想随便打打,还是想拼一把,争夺冠军?” 李漫雪瞳孔紧缩,看向萧遥,有些自嘲地道:“我们这支队伍,要说夺冠,那是痴人说梦话。我如今的想法是,尽量多地在接下来的比赛中展示自己,打出最好的水平。至于冠军,或许要等明年了。” 马如虹、姜糖、蔡青青以及邓秀和的脸上都露出难以置信之色,怔怔地看着萧遥。 萧遥没有说话,扭头看向坐在自己身边的袁潇潇。 袁潇潇说道:“不知道大家有没有听过一句话,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我认为,在竞技赛中,不管哪个行业,最终极的目标,都是为了拿冠军!” 说到这里看向萧遥,笑着说道,“所以,我支持萧遥!反正已经六强了,名气有了,可以拼一把,赢了我们将在联盟史上留名,输了,也就那样,明年再战。” 萧遥点头,伸手揽住袁潇潇的肩膀,说道: “潇潇的想法,就是我的想法。联盟举办了这么多次大赛,谁还记得每一届三强六强的高手?人们记得的,永远是冠军!我希望,以后人们提起第九届联盟大赛,想起冠军,想到的是巾帼战队!” 这一番话说出来,李漫雪的呼吸首先变得粗重起来。 若说这里,最想要冠军的是谁,那非李漫雪莫属。 她加入过战队,在里面只有失意,回忆起来,基本是苦涩。她很想在这个战场上,拿到最高荣耀,让当初那些队友看看,真正的强队该是什么样子的。 很快,马如虹、姜糖、蔡青青和邓秀和的呼吸也跟着急促起来。 她们都是年轻少女,愿意成为职业电竞手,是因为骨子里本身就有不服输的念头,她们也想创造自己的辉煌,让联盟其他战队看到,女子打电竞,也是可以有所作为的,她们,并不比男子差。 很快,李漫雪的眼神坚定下来,看向萧遥:“那好。说一说,你的策略!” 萧遥看向袁潇潇:“潇潇,你把我们原先的计划拿出来。” 10分钟在等待中过得有些缓慢。 在观众们的热切期盼中,第二轮决赛开始。 这次首先上场的,还是长歌战队与另一支战队。 而长歌战队不负传统超级强队的名声,再次胜出。 接着,就是巾帼战队对木星战队。 萧遥和李漫雪、袁潇潇之前就认真指定过和木星战队打的策略,加上刚才10分钟的调整,对战术还是心中有数的。 不过,面对木星战队这种超级战队,不管做过多少战术分析,真到上场那一刻,心里还是觉得不够的。 这次对战,萧遥一开始又发了一个绝招,但是瞬间被对方的剑客破解了。 解说员用遗憾的声音说道:“我们看到,破解双重剑扫天下的剑客越来越从容了,也就是说,这个绝招越来越好破了!如果萧遥还是继续依赖这个绝招,那么接下来,将会很难打。” 众多战队的队长与剑客点头。 能轻易被破解的绝招,根本就不算绝招了。 可是萧遥在明知会被破解的情况下,还继续使用,不知道是黔驴技穷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萧遥发了绝招之后,和队友认认真真地打配合,偶尔出去单杀,到中段,双方都没有人员伤亡,但是彼此的血条都去了一半。 在中段,即将进入后段时,萧遥再次使出自己的绝招,仍旧打空了。 马上有理智粉丝不满了:“这是干什么?明知道别人会破解,为什么还要用?这和炫技有什么区别?” 旁边坐了个死忠粉,闻言马上道:“不是有声东击西的作用吗?怎么能说没用?” 理智粉道:“这种作用,她直接使出一个剑扫天下就可以了,何必多炫几个技术?就算手速快,也没必要这样啊!” 死忠粉马上说道:“你刚没看到广告吗?萧遥代言了,需要为代言负责啊!她打得好看,得到的目光就多,对品牌方就更负责。” 理智粉冷笑:“娱乐圈很多明星翻车糊到查无此人,就是因为有你们这样无底线的粉丝拼命吹彩虹屁,没有理智地将偶像的缺点指出来。” 死忠粉马上冷笑:“就是你父母这样的亲人,都没能左右你的决定,你凭什么左右萧遥的决定?” 理智粉一噎,说不下去了。 说起来也的确是这么回事,她作为粉丝给偶像规划事业,告诉她什么样才是好的,就和她的父母给她做职业规划一样。她的父母说破了嘴,她都不会听,觉得自己的选择才是对的,就像萧遥不会听她的一样。 确说战场上,一直打得波澜不惊。 第601节 萧遥的绝招无效,只能凭借自己的操作、预判以及手速力压对手的剑客,而其他位置,都是被压着打的。 不过,在倒数的5分钟里,萧遥在险之又险的情况下,和袁潇潇配合,艰难地干掉了木星战队的一个人。 但是很快,姜糖也被对方干掉了。 两方的替补进场。 巾帼战队得知替补战场,脸色都很凝重。 观战的各大战队也摇摇头,纷纷道:“巾帼战队难打了。” 木星战队作为传统强队之一,替补也是经常上场的队员,已经习惯了战场。 可是巾帼战队的替补,过去基本没有人听说过,而且是第一次上战场,很有可能因为紧张以及临场压力而操作失误。 本来巾帼战队就处于劣势了,如果再有一名队员出状况,那么,巾帼战队的路,就到这里了。 当然,大家的意思并不是说,巾帼战队的替补强,就有可能赢得比赛,只是认为,替补强一点,巾帼战队输得不至于那么难看。 刘教授紧张地看向坐在身旁的刘传:“这次,再运用你的职业敏感度说一下,萧遥的队伍能赢吗?” 刘传摸摸下巴:“这个不好说,不过我始终相信,萧遥不是爱炫技的人。” 刘教授听了,目光一闪,点了点头。 是啊,萧遥不是个爱炫耀的人,自然也就不可能像这场这样炫技,可她还是做出类似炫技的样子,所以,这应该是巾帼战队的策略。 刘教授放下心,可是一抬头,就看到萧遥挨了对方一剑,顿时又紧张起来:“可是,看起来真的很不妙啊!”他实在看不出,巾帼战队还有反败为胜的机会。 刘传道:“再看看。” 这时,挨了一剑的萧遥长剑一划,砍向一人,随即左脚一个扫腿,再对方闪避的瞬间,长剑使了个大招,往对方有可能的落点打去。 解说激动地叫道: “沉寂了这么长时间,萧遥再次出击了,屏幕上技能纷飞,可见萧遥又飙起了手速……这个大招,这个大招打向的是……漂亮!大招打向的是预判的位置,萧遥的预判非常出色,直接打中了对手!不对,应该说,萧遥那不是预判,而是故意逼向对手的,很有主观能动性的预判!” 对手的血皮本来就不够厚了,中了大招,血条瞬间见底,被清空了。 现场再次响起了欢呼声。 理智粉也忍不住叫:“这个操作太棒了!” 死忠粉激动地道:“我早说过,萧遥不管怎么打,都是最棒的!你看吧,这基本操作多流弊啊!” 理智粉道:“所以说,她各方面的操作这么牛,根本没必要依赖大招!” 两人吵嘴的时候,两队再次打在了一起。 木星战队目前只有三人,还有一名替补再路上,目前处于劣势。 作为一个强队,木星战队很快重新组织了进攻,剑客在前,刺客在后,一下子带走了李漫雪。 解说大声说道:“巾帼战队又阵亡一员,目前三对三,都有一名替补在来的路上!这场比赛,到底谁才是胜利者呢?” 第259章 全场的欢呼声已经消失了,所有观众屏息静气地看着大屏幕。 三比三,木星战队全都是高手,巾帼战队只有萧遥一个真高手,潇潇雨下不错,但是还没有办法和真正的高手比,剩下的马如虹作为治疗,更是远远比不上作为木星战队王牌的治疗。 所有人都意识到,巾帼战队不好打,即使有萧遥这样的高手存在。 袁潇潇抿了抿嘴唇,说道:“先撤退。” 萧遥马上操控着遥遥无期撤退。 木星战队马上跟上,一边冲一边让射手进行攻击。 萧遥见大家都在掉血,便道:“你们先走,我断后——快!”说着马上就飞身而起释放大招剑扫天下,随后补上两个轮回往昔。 袁潇潇和马如虹二话不说,马上飞奔着撤退。 她们知道,但凡迟疑一分钟,萧遥承受的压力就得增加。 解说声音洪亮地道:“萧遥要出绝招阻挡木星战队,木星战队看出来了,他们马上加速,希望在萧遥操作完成之前穿过大招覆盖的范围……但是太迟了!木星战队也很果断,马上撤退!” 5秒时间即将过去,大招即将失效。 在大招失效的前一刻,萧遥再次来了一个大招剑扫天下,然后快速沿着大家撤退的方向跑了。 木星战队看着无尽的剑芒,最终没有选择冲上去。 现在时间所剩不多,血量的多少影响着战局,极为关键,所以不能浪费了。 剑芒消失后,木星战队慢慢地跟了上去。 他们目光所及的方向,已经看不到巾帼战队的队员了,所以必须小心,不然极有可能被埋伏好的巾帼战队斩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木星战队沉默着赶路。 这时,木星战队的队长站住了:“大家小心,前面就是最易埋伏的一线峡了,对方有刺客,大家一定要小心小心,不要散开。” 另两名队员马上点头,和木星战队队长互为犄角,慢慢地向前摸去。 两边都是低矮的山头或者稍大的石头,不可能藏得了人,所以在进入一线峡之前,木星战队的精神还不至于太紧张,走路也没有太小心。 正在这时,面前一道炫彩闪过。 “不好,有埋伏!”木星战队的队长马上飞身跃起,手上的刀瞬间砍出。 就在他砍出快刀之际,另一侧一个刺客刷的一下出现,手中利剑以势不可挡之势此向血条最少那名队员。 木星战队马上知道,自己上当了,但是也没有太过担心,一来两名队友都是高手,二来他刚才已经预警过了,即使偷袭得巧妙,他相信自己的队员还是可以躲开这波袭击的。 解说员马上大声叫道: “突袭,这是非常精彩的突袭!美人如玉出现引走对方的视线,在木星队长出招之际,提前埋伏好的潇潇雨下马上出手,漂亮!木星战队的刺客被这次袭击带走了,真的非常精彩!潇潇雨下的操作水平提升得很快!” 木星战队队长得知刺客被带走了,马上回身一个大招,想趁此机会解决潇潇雨下。 解说员大声道:“潇潇雨下危险了,双木成林的大招杀伤力巨大,只要击中,她一定会被带走!” 袁潇潇的粉丝马上紧张得不行,死死地看着大屏幕。 与此同时,一道华丽的剑芒划过长空。 双木成林似乎早就料到了,发出大招之后,马上闪身暴退。 萧遥发出一剑之后,马上又发出第二剑,同时欺身上前,持续攻击,想就此把双木成林带走。 在手指快速攻击的同时,她的目光扫了一下屏幕,发现潇潇雨下居然血条清空阵亡了! 她一怔,但是马上想起这是在战场上,当下马上专心进行攻击。 双木成林的血条飞快地变断,但是木星战队的治疗太出色了,总在双木成林的血条即将空了时及时加血,所以萧遥的攻击等于无效。 不过萧遥没有停下,因为治疗也是有冷却时间的。 现在木星战队只剩下两个人,是干掉双木成林的最好时机,迟了,木星战队的替补来到,打起来就更艰难了。 萧遥出招更凌厉了,但是由于本身的血也不厚,因此攻击过后,马上闪避,在技能冷却时间过后,重新冲了上去。 其实这样做,是比较危险的。 因为双木成林也是一个顶级的高手,稍有不逊,就有可能杀不掉双木成林,反而被反杀。 但是没办法,因为大家对双木成林的估计出现了偏差,导致偷袭时,不仅没送走双木成林,反而把袁潇潇给葬送了。 萧遥如今唯一能依赖的,就是自己的手速。 双木成林见萧遥的攻击一次比一次凌厉,一边躲闪一边冷静地说道:“你杀不掉我的,放弃吧!” 萧遥笑道:“那我们试试!”说着,左手仍然快速地操作着,用凌厉的攻击击退了双木成林,然后飞身杀向木星的王牌治疗星星之火。 马如虹此刻应该已经走远了,她打起来毫无后顾之忧。 当然,也没有治疗帮忙加血加蓝就是了。 星星之火看到萧遥冲过来,马上发起自己的攻击。 作为一名王牌治疗,她加血加蓝的速度快,但是攻击的手段也不慢,只是因为加血加蓝太好,其他方面才容易被人忽略。 双木成林看到萧遥和星星之火打在一起,马上飞身过来。 他和星星之火作为老搭档,没少合作打败过不少高手,此时飞身过去时,马上找回了感觉,出招越发凌厉起来。 屏幕上各种光芒剑花刀光在飞舞,还有星星之火招式中的炫彩,看起来十分绚丽。 萧遥的血条不断地掉,她一边跑一边快速地出招,剑芒乱飞,除了一部分击中星星之火和双木成林,其他的都打空了。 解说员十分遗憾:“萧遥危险了,她一个人打两个高手,其中一个还是联盟顶级的治疗,难度着实很大。我们看到,她被逼得有些手忙脚乱,胡乱出招了。” 粉丝急得不行,不住地握着拳头给萧遥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啊!”随后又抱怨,“那个美人如玉,为什么还不回来帮萧遥啊,就算拿你来换萧遥也值得啊,你会不会计算?” 刘教授坐直了身体,也忘了拿东西遮住自己的脸了,对刘传道:“不妙啊,我看萧遥一打二有点危险的,别人能加血,她没得加血!” 刘传也很紧张,目光紧紧地盯着大屏幕,顾不上理会刘教授。 卷毛急道:“完了完了,萧遥怎么犯了新手的错啊,就算对方血条薄,没有必胜的把握,也该退啊,她还继续打!” 孙长歌说道:“不,你说反了,不是萧遥犯了新手的错,而是双木成林和星星之火犯了新手的错!” 与此同时,许孟州也是这样点评的:“他们觉得,能干掉萧遥,所以死命攻击,却不想,萧遥作为一个脑子厉害的学霸,会这么容易头脑发热么?” 队员连忙追问:“什么意思?” 许孟州道:“双木成林危险了!萧遥的绝招马上凑效。” 他的话音刚落,大屏幕上,绚丽的剑芒闪过,双木成林的血条被清空,倒在了地上。 而萧遥自己,血条只剩下5%,可见到了十分危险的边缘了。 星星之火的血条也不多,只剩下10%,也十分危险了。 萧遥看了一眼,没有攻击星星之火,而是马上闪身飞奔。 她作为一名战士,攻击力是够强,遇上其他只剩下10%血条的治疗,一定会冲上去的。 可是星星之火不是普通的治疗,他是联盟最顶级的治疗,是木星战队的王牌。 这个人,除了治疗厉害,攻击手段也不算弱。 第602节 萧遥没有十足把握能把星星之火带走,甚至不确定,自己是不是会被星星之火带走,所以抑制住了杀上取的打算,转身就走。 星星之火也没有去追,他虽然对自己的攻击能力有足够的自信,可是遇到萧遥这样的高手,他也不敢造次。 萧遥快速赶路,但由于红蓝都不足,因此跑得比较慢。 跑了好一会儿,两队的替补已经快到了,但是距离集合点,却还比较远。 萧遥眼角余光扫了一眼小地图,眉头一跳。 星星之火正在走近马如虹,是无意中走近的,还是他已经知道,马如虹就躲在那里? 萧遥不及多想,马上跑向马如虹所在之处。 马如虹看着星星之火走近,压制住逃跑的冲动,死死躲着,并准备攻击。 面对星星之火,她想起自己刚玩游戏时,遇上高手的感觉。 那种觉得对方无限强大,需要自己仰望的感觉,实在太不好受了。 马如虹看了一眼角落的小地图,见萧遥正向着自己跑来,深吸一口气,继续等着。 她尽量拖时间,拖到萧遥赶来。 然而,在萧遥还没赶到前,星星之火发起了袭击。 马如虹马上暴起,一股脑儿扔出自己所有的杀招,身体同时向着星星之火冲过去。 解说员道: “两个治疗对上了,美人如玉并不像其他治疗那样,对星星之火心怀恐惧!很有勇气,但是不得不说,技术上的差距还是很大的。星星之火的血量只掉了3%,美人如玉的血量掉了超过10%!再来一招,美人如玉就危险了!” 萧遥还在远处,看到这情况,马上刺出一剑,杀向前方。 马如虹根本不敢停,死命奔跑。 解说员看到美人如玉居然没有倒地,马上进行解说:“美人如玉逃掉了,我们看到,她逃跑的速度比星星之火追的速度快!由此可知,美人如玉出装时,带上了加速的相关技能!” 星星之火见过萧遥凌厉的攻击,但是此刻看到剑光,却没有慌,笑了笑说道:“这么远的剑,可吓不了我!这治疗还需要再练练,今天,我先送走她!” 说着,又是一招。 马如虹赶到萧遥跟前时,第一时间就是拼命加血加蓝。 萧遥此时已经靠近马如虹了,距离星星之火也不远,左手在键盘上快速点了起来。 她先是给自己加了个疾速,接着来了个最简单的绊脚。 星星之火被一绊,身上一个踉跄,刚刚施展完的大招跟着一歪,飞了出去。 攻击的光华擦着马如虹飞过。 解说员激动地道:“星星之火的大招偏了,没有正面打中美人如玉,美人如玉薄薄的血条能撑住吗?我们看到,她撑住了,因为刚才她给自己加过血也加过蓝了!一切真的好险,堪称千钧一发!” 星星之火看到自己的大招偏了,萧遥又冲上来,马上扔了一个千丝百结挡住萧遥,自己则快速退走了。 这时,时间只剩下2分钟了! 已经进场的替补跑得脸色发绿,终于赶到了交战现场。 目前,战场上3vs2! 刘教授吐出一直憋着的一口气:“三打二,以萧遥的能力,应该不会输的。” 二表哥道:“难说,人家对方有个真正的高手,而萧遥这边的替补是第一次参加这种级别的比赛,差距太大了。另外,萧遥的血条很薄了,如果没有时间恢复,只怕不好打。” 刘传点了点头。 真高手之间的对决,一向不看人数的。 解说员神采奕奕地继续解说,这是他的工作,只要他解说得好,能调动气氛,那么他就能得到好评。如果解说得差,总是出错,很可能就要换人了——在联盟的决赛中,任何一个露脸的机会都得好好珍惜。 “最后的一分半钟时间里,我们来看看,这场巅峰之战到底谁胜出,是传统强队木星战队,还是新晋强队巾帼战队?” 1分24秒,巾帼战队的青青河边草发起了攻击,木星战队的替补花花草草迎了上来,打法异常凶猛。 青青河边草马上暴退。 花花草草得势不饶人,没有后退,而是粘着青青河边草打。 萧遥此时的红蓝已经加过了,马上飞身出剑。 看到萧遥出来,花花草草马上退下去。 在比赛开始之前,他对萧遥是很不以为然的,认为她靠的是自创的大招以及名气,如果自己在赛场上遇到,一定能碾压她。 可是这一场比赛,坐在旁边观战的他亲眼看着萧遥接连干掉木星战队的很多个队员,甚至就连队长双木成林都被她淘汰,心中那些轻视就没了。 萧遥的确是个高手,即使她今年暑假才横空出世,即使她太过美丽,在外被提起更多是因为美貌,她还是个超级高手。 萧遥一边攻击,一边在小组内说话:“青青5秒钟之后战到坐标233,479那里去,到达那里后,马上使出大招,然后一直点普通攻击。” 蔡青青点头:“收到。” 萧遥趁这机会飞身而起,先出了几个小招,接着使出大招剑扫天下,最后用了一个轮回往昔。 花花草草见了,马上后退。 剑客都会破解萧遥这个大招,可他不是剑客,一旦处在攻击范围内,必定重伤。 他刚退到位置,马上叫糟,因为那里已经站了巾帼战队的那个替补了! 花花草草血条暴跌,马上一边出招,同时快速后退。 蔡青青一看,花花草草的攻击实在太猛了,担心自己刚上,还没表现就被砍死了,连忙往后退去! 正在赶上来准备补上最后一剑准备带走花花草草的萧遥马上皱起眉头,道:“别退——,马上追上去,继续攻击!” 可是花花草草往左退,青青河边草往右边退,在萧遥刚开口,花花草草就远离了青青河边草的攻击范围。 解说员十分遗憾:“真是太可惜了,如果青青河边草没有退走,萧遥上来补剑,就能带走花花草草了。青青河边草毕竟是第一次参加联盟决赛的新人,有失误很正常!此刻如果青青河边草重新冲上去,还是可以补救的,我们看……很可惜,她还是退了!” 现场的粉丝气炸了,纷纷叫嚷道:“她会不会啊,明明已经提前叫她怎么做了,她居然还退走!” “我退你大爷啊,会不会打啊!不会打给老子滚出决赛!” “这是我看到目前为止,最讨厌的失误了!新人就是新人,太垃圾了!” 因为是在现场,大家骂归骂,骂得还不算难听。 在网络上看直播的粉丝,就毫无顾忌了,各种脏话一点没客气,一下子飚了出来。 二表哥也很气愤,一巴掌拍在前排的座位上:“什么嘛,就差一点点了!那个谁到底会不会打啊!” 萧遥见蔡青青听到自己的提醒之后,还是过了足足两秒才动,而且一开始是后退,反应过来之后,才重新前进,就知道,这次绝佳的机会没了。 她没有生气,而是马上道:“如虹跟上,给我加红加蓝。”说着再次冲向正在恢复的花花草草,同时开始释放自己的绝招! 解说员看到这里,马上说道:“萧遥在这个时候,再次发起了自己的绝招,在青青河边草失误的情况下,她发大招的意义并不大……果然,大招失败了!” 现场的骚动声更大了,理智粉们纷纷道:“搞什么啊,为什么还要打出一个大招?明知道作用并不大,只是好看而已!” 蔡青青在萧遥让自己别退的时候,其实并不想听,因为她害怕自己撑不住,被花花草草干掉。但是她也知道,巾帼战队内,萧遥说的花,还是要听的,所以才操控人物冲。 可是由于心不在焉,她一下子冲反了方向,等到回过神来再冲时,机会已经错失了。 看着马如虹远远跟在萧遥身后打木星战队新来的替补,蔡青青咬了咬牙,马上冲向星星之火。 她知道星星之火很厉害,所以打算远远地攻击一次,便马上退走,一点一点磨低星星之火的血条——在这样的赛场上,她不能一点表示都没有就下场了。 萧遥的大招失败时,眼角余光扫到青青河边草的动作,马上道:“退回去,别追——” 马如虹也道:“青青,快退回去!” 蔡青青道:“放心,我打了就走,不会被他缠上的!”说完并没有退,反而加快脚步冲上去,马上放大招。 然而话音刚落,星星之火没有躲闪,而是第一时间甩出一根悬脉线将她拉了过去,然后一顿虐。 萧遥和马如虹见蔡青青不听,马上就知道要糟,打算在大招失败后打一波再救,却不想第一次上场的蔡青青被绑了一下子手忙脚乱起来,任凭对方虐,自己只一味挣扎逃跑,根本忘了出招,血条掉得飞快。 没办法,萧遥声音急促地说道:“回去救,跟紧我。”说着闪身回去,一招剑扫天下杀向星星之火。 马如虹马上跟上,点了给萧遥加血之后,砸出手上的攻击打向追过来的花花草草。 然而她的操作水平以及输出都远不如花花草草,因此自己与萧遥身上的血不住地往下掉。 解说员看到青青河边草接连失误,声音马上高昂起来: “青青河边草这一次的失误实在太大了,她不应该出击的,面对别的治疗,她还可以打一波,但是星星之火可是联盟的顶尖高手啊,是木星战队王牌人物,她对上,根本就是找虐!” “这次失误很可惜,也很惨烈,萧遥和美人如玉的血条一下子薄了,青青河边草也快挂了。” 现场的骂声更大声了:“靠,特么这是有病吧?” “这样的水平,怎么有脸来打职业的?连老子都不如!” “啊啊啊,好想弄死她啊,上来了不仅没帮上忙,反而还拖后腿!” 蔡青青愣住了,看着星星之火退走,还回不过神来。 她只是想远程消耗星星之火的血量而已,怎么会发展成这个样子的? 马如虹见蔡青青不动,再也忍不住了:“你还不快跑?跑啊!” 蔡青青回神,马上跑了起来。 星星之火和花花草草马上追了上去,但是追的速度并不快,只是吊在后面,隔一会儿来一个攻击。 如今,他们的血量领先,只要保持着优势,木星战队就赢了。 要不是担心巾帼战队能重整队形,让萧遥有余力反身过来反杀,他们其实更想跑。 毕竟一直跑,拖也能拖死巾帼战队。 萧遥看了一下时间,只剩下35秒,当下道:“如虹,马上给我加血,单独给我加,尽量加!” 马如虹应了一声,马上给萧遥加血。 加血时间过了16秒,还剩下19秒,萧遥便道:“行了,青青你找个地方,算了,来不及了,就地马上给自己恢复,记得,千万不要动,尽量恢复血量!” 说完,又对马如虹道:“如虹,你就留在现在这个圈子里,看到我过来,马上出攻击力最强大的招。”说完,回身杀向星星之火与花花草草。 倒数第17秒,萧遥使出一剑东来,劈向星星之火。 星星之火马上暴退,但是被剑芒笼罩中,去掉了一丝血条。 倒数第16秒,花花草草杀向萧遥。 第603节 萧遥快速后退,退到攻击边缘处马上往回冲,同时使出大招剑扫天下。 倒数第14秒,花花草草被大招杀了个正着,血条只剩下薄薄的一丝。 星星之火马上一边加血一边上前攻击。 倒数10秒,萧遥冒着星星之火的血条往前冲,目的明确——击杀花花草草。 花花草草和星星之火知道,此时此刻,如果退,给了萧遥机会,他们绝对会被萧遥带走,所以只能互相攻击,看谁先倒下! 三人同时放出自己的大招,屏幕光彩阵阵,血条同时往下掉。 倒数第8秒,三人的技能同时冷却,没有人阵亡,大家第一时间马上往后退。 星星之火退得最远,因为她的技能冷却时间是最长的。 萧遥灵活地操控着遥遥无期,始终跟在花花草草的旁边。 花花草草没有走远,因为他的技能冷却时间比萧遥的短1秒,他相信,自己到时能先击杀萧遥。 星星之火看到花花草草居然没走,马上急道:“快退,离开她的攻击范围!” 说话间,时间已经走到倒数第2秒了。 花花草草的技能回来了,他马上进行攻击,嘴上则回答星星之火:“如果技能同时恢复,我还会躲着她走,可是我的快1秒,这是客观时间,任她操作逆天,我也有信心——” 话还没有说完,他看到萧遥快速攻向自己,空中有剑芒闪过。 那剑芒,几乎与自己的招式同时到达空中! 解说员大声地说道:“我们看到了,花花草草先发动了大招攻击,萧遥起跳闪避一下然后马上疾速落下,同时发出大招!这太冒险了,大招有先后,萧遥的操作就算好,但是也敌不过客观的时间差!” 这时屏幕上各招式的光芒消失了,首先看到的,就是一身红衣倒在地上的女剑客。 解说员遗憾地说道:“很可惜,萧遥被花花草草的最后一击带走了……等一下,还有人倒下了,是花花草草,萧遥和花花草草同归于尽了!” 现场观众死死地盯着大屏幕,没有说话,也没有欢呼。 在这一刻,得看清楚了再欢呼,别又搞乌龙了。 很快,大屏幕上出现了两队的血量对比。 巾帼战队的美人如玉共有12血量,青青河边草共有9血量,而星星之火则剩下20血量。 大家看到的,就是—— 巾帼战队:21 木星战队:20 现场在窒息的静默过后,一下子爆发出了巨大的欢呼声。 全场群众大声叫着萧遥的名字:“萧遥,萧遥——女神啊!打得太好了!” 刘教授彻底长出一口气:“没想到打个游戏也这么刺激,终于赢了!” 二表哥咧着嘴笑道:“真没想到,表妹看起来那么软软嫩嫩的,打起来居然这么凶猛!” 刘传与有荣焉地说道:“你们也不看看,她到底是谁的妹妹。” 刘教授毫不客气地打击他:“少得瑟了,你也不看看,你的智商和萧遥差距有多大!” 刘传忙道:“谁说我智商低的,我的智商可高了,就是不爱学习而已。就算不爱学习,我也是211和985的学生好吗?如果我爱学习,绝对也是华清或者京大的料!” 刘教授和二表哥同时呵呵他。 花花草草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个成绩,不住地摇头:“不可能,不可能,怎么会这样呢!” 明明是他先发出技能的,可是为什么自己和萧遥是同时倒地的? 星星之火道:“技能是你先发出的,但是她躲了一下,而且操作时手速比你快,所以实际上,你们打出最后一击的时间差,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大,或许,只有10毫秒这样,或许还不到。此次之外,她的微操很厉害,可能加快了技能发出的速度!” 木星战队的队长双木成林道:“看大屏幕的回放。” 花花草草抬头。 他看到,如果不计算时间,他的攻击和萧遥的攻击,似乎是同时发出的。 可是,花花草草还是觉得难以置信! 孙长歌笑笑:“看来,我们明天也要和巾帼战队对上啊。” 卷毛马上说道:“终于可以和萧遥妹子面对面打了,真是太期待了!” 蔡青青看着自己的血条,再看着自己的成绩,一张脸瞬间烫得可以煎鸡蛋! 她明明跟自己发过誓,上场之后一定要好好表现,即使没有办法像萧遥和袁潇潇那样一炮而红,惊艳全场,也得有点表示,中规中矩。 然而万万没有想到,她不仅没有任何表现,反而接连两个大失误,若不说萧遥救,她直接就可以阵亡了! 而她若挂了,这场比赛,巾帼战队必输无疑! 听着全场的欢呼声,蔡青青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 原来,坐在真正的赛场上,一切都和平时不一样,她忍不住期待自己的表现,于是做出了冒进的举动,她忍不住紧张,所以操作接连失误,在被虐时,居然忘了出招! 看直播的网友看到巾帼战队赢了,终于松了口气,道:“终于赢了,萧遥小女神不容易啊!” “赢得好险啊,都怪青青河边草那个坑货!” “我早说过,她是残疾人,来到赛场上,肯定会更加想证明自己,从而导致失误!” 很多粉丝对蔡青青十分不满,不仅在圈子里说,还跑到各大论坛说蔡青青。 但是也有人对萧遥不满,因此也开贴说萧遥。 “明知道招式不凑效,可是为了好看,还是打出绝招,白白浪费了几个技能!说好的学霸呢,怎么就这么迷恋这种华而不实的炫技?” “真正的绝招,还是只有日出战队的队长,萧遥这个绝招轻移就能被迫,真不算绝招!” 之后,是迅猛龙和另一支叫做不夜天的战队比赛。 不夜天坐拥联盟第一剑客以及第一刀客,在规定的时间内,以较大的优势赢了迅猛龙。 打输了的许孟州并不十分气馁,说道:“我的天赋有限,打不过联盟第一剑客长夜漫漫。如果萧遥是专业的电竞手,打败他不在话下!可惜了!” 队员点头:“是啊,不夜天战队太强了,巾帼战队的胜算不大。不过,我想作为第一次来到决赛的战队,巾帼战队对目前的成绩已经满足了。” 前三啊,这是很多战队都做不到的。 今年有这个成绩,明年就不用参加挑战赛,可以直接进入决赛了! 旁边一个替补的听了,忍不住问:“萧遥有绝招,对上不夜天的第一剑客长夜漫漫,真的会输吗?有没有可能打个平手?” 队员道:“第一,萧遥的绝招很容易被破解,进入决赛的随便一个剑客,基本上都能破解。第二,这个大招能发威的限制条件太多了,很容易就落空。”他说着,提起今天的战役,继续道, “今天的比赛,萧遥的绝招落空了不止一次,由此可见,这个绝招的作用,真的不大。如果单纯炫技,的确很棒。毕竟目前整个联盟的剑客,除了萧遥,其他人打不出这个绝招。” 然而,之前那次比赛,大家就觉得这个绝招的作用不算大,所以练习这个的顶级剑客不多,经过今天的比赛,练的剑客一定会更少,因为短板和限制实在太多了,不值得花费大量的时间将之练出来。 迅猛龙战队的正副队长同时点头,表示认同这种观点。 萧遥跟着巾帼战队的成员离开赛场时,看到哥哥表哥们在不远处招手,就冲他们挥了挥手。 李漫雪看见了,就笑着说道:“今天先休息吧,明天再复盘。大家今晚临睡前也想想,如果重新打今天的比赛,自己有没有更好的改进和发挥。” 虽然蔡青青失误了,但是战队进入了前三,这是她做梦才有的好成绩,所以她的心情很不坏。 另外就是,她今天需要和蔡青青单独谈一谈,萧遥和马如虹不在,效果可能更好。 萧遥笑着点点头,又笑吟吟地跟大家挥手道别,就走向哥哥和表哥。 蔡青青觉得笑靥如花的萧遥令人不敢逼视,只是看了一眼,马上低下了头。 萧遥和哥哥表哥们汇合,听了一耳朵的彩虹屁。 赞完萧遥,刘传说道:“有一家特别好吃的日料,我们现在去想吃怎么样?那里的东西都是空运过来的,绝对新鲜。” 萧遥听完看向刘传三人,见三人目光中的兴趣都不大,便笑着说道:“要不下次才去吃日料,我们这次先去吃火锅?我想吃火辣辣的,唔,我还想吃烧烤,还有香辣小龙虾!” 刘传目光一亮,刚要说话,就被刘教授掐了一下。 刘教授笑着看向萧遥:“不用为我们考虑,说你最想吃的。今天你两连胜,我们要为你庆祝。” 萧遥笑道:“我想吃的就是火锅呀!天生长了一张爱国胃,所以更喜欢吃我们的食物。” 刘传大为高兴,笑着说道:“可不是嘛,我们国家的东西超好吃好吗?怎么吃都吃不腻,足足八大菜系,此外还有别的小菜系呢。” 大家于是便去吃火锅。 刘传几个作为顶级圈子里的人,就算吃火锅,也是去高级会所吃。 刚走入布置典雅的大堂,二表哥目光一亮,走向一人:“小舅舅,你怎么会来这里?” 刘教授和刘传见了,也跟了过去,笑着向一个显得特别高大的男人打招呼。 男人微微颔首,仔细盯着眼前几人看了又看,说道:“就过来看看。” 刘传几个马上意识到,他分不清谁是谁,当下马上自我介绍,介绍完了,又介绍萧遥。 萧遥便知道,这人姓齐,当下打招呼道:“齐先生,你好。” 齐先生的目光移到萧遥脸上,顿了顿,直接就黏在萧遥的脸上了。 第260章 萧遥因为长得好经常被人盯着看,各种目光都经受过,可是还从来没有遇见过这样的目光。 新奇、恍然、不解,这些复杂又无法言说的情绪,一一在对面的高大男人眸中出现。 萧遥觉得这个人的情绪太神奇了,因此被他这样盯着看,并无不悦。 刘传上前一步,挡住了萧遥,笑着看向齐先生:“小舅舅,你也爱吃火锅吗?” 齐先生被挡住了并无不悦,也没有回答,而是看向众人:“你们来吃火锅?” 二表哥点头。 齐先生听了点点头:“一起吧。” 站在身后的助理脸上的惊讶一闪而过,很快又马上收敛了,默不作声地站着。 心中却腹诽,明明刚吃完出来,还吃什么啊。 第604节 二表哥点点头,笑着招呼:“走吧。”抬起脚步走前,看了萧遥一眼。 萧遥跟着,什么也没说。 刘教授跟在萧遥身旁,问道:“明天两支都是超级强队,你们有什么打算?” 萧遥笑道:“已经有计划了,但是今晚回去要和大家继续完善。我们巾帼是弱队,打强队不好打,只能靠配合和战术。” 刘教授笑着说道:“这才是团队赛的意义。” 之后又说了些学校的事,说得差不多了,才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齐先生,对萧遥道:“他是个脸盲,认不出人的,刚才那样看你,估计是想记住你。” 萧遥点点头。 她记得,上次在高级会所时,刘教授也给她介绍过这位齐先生是个脸盲。 只是她没有想到,齐先生的脸盲居然不分对象,就连二表哥这样认识多年的,也认不出来。 刘教授又道:“如果相处久了,齐先生就能分出谁是谁,因为人的行为习惯是固定的,但是像刚才那样,刚见面,还没说两句,他就认不出来了。” 萧遥点头,觉得这个解释可以接受。 进入了包厢内,萧遥坐下来,发现齐先生又在看自己。 刘传问:“小舅舅,你看萧遥做什么?” 齐先生收回凝视萧遥脸蛋的目光,摇了摇头,道:“没什么,点菜吧。”又看向萧遥,“你要吃什么,随便点。” 萧遥点点头,在其他人把菜单递给自己时,点了两个自己爱吃的,然后就推辞让其他人点了。 轮到齐先生了,他拿过菜单,没有怎么犹豫,随便翻了翻,就点了两个菜。 萧遥看到,心中暗自高兴。 这正是她刚才犹豫不决,不得不舍弃的两个菜式——虽然大家都让她点,但是一起吃饭,肯定不能只管自己爱好的,所以她缩减了自己点菜的量。 齐先生看到萧遥眸子里的笑意,嘴角翘了翘,说道:“你这个年纪,还在读书吧。” 萧遥含笑点头,觉得他还挺顺眼的,回道:“今年刚高考完,九月份上大学。” 齐先生又问:“考上了京城的哪家大学?” 二表哥再也忍不住了:“小舅舅,你都不看新闻吗?萧遥是g省的理科状元,被誉为最美学霸,考入华清大学。” 萧遥笑道:“二表哥谬赞了,说我考入华清就够了。” 齐先生眉心不可察觉地蹙了蹙,很快又恢复了平静,道:“在京城有什么不习惯的,可以找我们问问。” 刘传笑道:“谢谢小舅舅,我们会看着萧遥,不让她被人欺负的。” 齐先生点了点头,又看向萧遥:“你是华清什么专业?” 萧遥道:“计算机相关的。” 齐先生有点惊讶:“不错。不过计算机的话,国防科技大学貌似也很突出。” 萧遥点头:“是啊,都是好学校。” 大家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起来。 刘传在旁越听越觉得齐先生不怀好意,看向齐先生的目光渐渐就明显起来。 齐先生这个人由于小时遭受了家庭变故,家产又被许多亲戚抢夺,导致性子比较冷,即使对曾抚养过他的二表哥家也不算热情,当然,感情是比较深的,就是性格之故,说的话不多。 可是现在看看,一见到萧遥就不住地跟萧遥说话,看起来和健谈的人差不多,半点看不出冷淡之意。 作为一个男人,刘传觉得,这种情况很不妙。 幸好,这时上菜了,大家开始了涮火锅。 刘传开始跟萧遥说话,说白天的电竞比赛以及巾帼战队的战略,企图让从没玩过电竞的齐先生插不进话。 然而齐先生虽然没玩过电竞,但是对各种计谋却还是烂熟于心的,到最后,反倒是和萧遥聊得最投契的那个。 刘传有些心塞地看向萧遥。 萧遥笑着道:“齐先生说得没错,给了我很大的启发,我们明天还有两场比赛,今晚回去,可以再调整一下战略。” 刘传更加心塞了。 刘教授看到也很心塞,这个妹妹才刚认回来不久,该不会就被齐先生这头大尾巴狼勾走了吧? 于是也加入战场,提起华清学校的一些事。 二表哥也看出些什么来了,看了一眼两个表兄,又看了看齐先生,最后看向萧遥,很快下了决心,加入战场聊起白天的比赛,着重讨论巾帼战队的失误。 萧遥现在只是表妹,迟些进入大学,如果被别的小子勾了芳心,还不知道会不会留在京城呢,如果做了他的小舅妈,那还是自己的亲戚,一直留在京城,怎么看都是好的。 至于亲戚之间,能不能在一起,那完全没什么。 一来,他和齐先家族的关系就有些远了,之所以叫小舅舅,也是按照老一辈要求的叫。二来,萧遥说起来,和他家其实是没关系的,和齐先,关系就更远了,可以说谈不上什么关系。 二表哥了解游戏,齐先了解计谋,最终刘传和刘教授两个惜败。 一顿饭吃下来,萧遥笑容满面,看了看手表,见不早了,还得回去更正一下明天的计谋,就道:“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了。” 四道男声异口同声地道:“我送你。” 萧遥一愣,很快笑了起来:“你们剪刀石头布吧,我是没关系的。” 刘传觉得几个大男人剪刀石头布委实不够好看,但是又不愿意让齐先掺和,就皮笑肉不笑地道:“也行啊,小舅舅你看呢?” 齐先面无表情地点点头:“好啊。” 刘传:“……” 二表哥和刘教授顿时也无语了起来。 最终,齐先胜出。 刘传有点难以置信,盯着齐先看了好一会儿,发现齐先的目光已经有些不善,这才收回目光。 萧遥坐了齐先的车回去,路上聊了聊一些战术相关,很快到巾帼战队俱乐部了。 她谢过齐先,就飞快地进了俱乐部。 黄菁菁坐在男伴身旁,心里想的还是萧遥刚才被几个高大俊朗男子簇拥着离开的画面。 她知道萧遥好看,很容易就叫人喜欢她,捧着她,可是,什么时候,萧遥居然就结交到这么优秀的男子了?就她所知,这里的消费很高,一般人不会进来的,而那几个男子,看他们娴熟的架势,还有餐厅经理热情的态度,可见绝对不是普通人。 回过神来,黄菁菁正好听到自己的男伴提起萧遥以及和萧遥在一起几个男子,马上竖起耳朵听。 听了几句,她就发现,那几个男子的身份似乎很不一般。 之后,男伴似乎不说了。 黄菁菁心痒难耐,忍不住问道:“那几个人,身份是不是比较高?” 男伴道:“当然高了,最顶级圈子那一拨了。”说到这里似笑非笑地看向黄菁菁,“我奉劝你啊,就不要再打什么乱七八糟的主意了,到时人家一发怒,后果不是你可以承受的。” 黄菁菁听到“最顶级圈子那一拨”,心中的嫉妒马上汹涌如潮水。 萧遥她怎么总是那么好运呢? 难道长得好看的,真的什么都会有吗? 这时另一个男子说道:“有权有势就是了不起啊,萧遥那样的人居然肯陪,太特么艳福不浅了。” 黄菁菁听了,目光瞬间闪烁不定起来。 男伴看到她的样子,伸手掐住她的下巴:“黄菁菁啊,我劝你不要搞事情。你知道,星火营销公司被勒令规整,是因为什么吗?刘家就有人能管这方面的,这还不是刘传家,只是他们家一个旁支而已。你要是想作死,己住别连累我。” 黄菁菁听了,心中羡慕和嫉妒,又涌上一股深切的怨恨。 明明,她已经黑红黑红了,只要星火营销公司再稍微推一把,她就能成为娱乐圈中的人,演戏接代言,起点比普通人高得多了。就算后期走不远,前期接代言割韭菜,怎么说也是一大笔收入啊! 可是这么好的发达机会,居然被萧遥那个贱人的姘头给弄没了! 黄菁菁气得吐血,恨不得让萧遥身败名裂。 可是,她在男伴跟前却不敢露出什么算计来,只是说道:“我还以为,萧遥有多清高呢,没想到也不过如此。” 萧遥如今做的,和她做的,有什么区别? 男伴道:“刘家那样的门第,还有齐先那样的人物,她一个没有背景的少女,能有什么办法?”说着似笑非笑地拍了拍黄菁菁的脸蛋,“不像你,主动找上来的。而且,还挺上进,什么手段都肯。” 黄菁菁听出这话里的侮辱,脸一下子涨红了,在心中骂道,我是为钱低贱,你也不见得高贵,甚至是个比我还贱的贱人! 萧遥走向训练室,经过小会议室时,听到蔡青青的声音:“我只是想好好表现而已。如果听萧遥的,我会被杀掉的。我只是不想刚上场什么都还没做,就被杀了。” 李漫雪的声音带着蓬勃的怒意: “你怎么就不明白?就算你当时死了,你当时也算是助攻,更是我们战术里很重要的一环!可是你不听,你跑了,跑了之后没有马上去追,还跑反方向了。你看看网上,现在全是骂你的声音。你想想看,是助攻萧遥杀了关键人物更好,还是现在这样,被人骂更好?” 萧遥听到这里,转身就走,回到大堂坐下。 谢飒从洗手间方向急匆匆走来,见了萧遥,一脸笑容:“萧遥,你回来啦,我以为你要很晚才回来呢。” 萧遥笑道:“还要商量一下战术呢。”说着看了看四周,见没别人,就又问,“你在这里做什么?” 谢飒道:“没什么,就是坐坐,想一下明天的比赛。”事实上,他是在等萧遥。 这已经是萧遥第二次和刘传一起出去了,看得出,她和刘传越来越熟络了。 谢飒很想问萧遥和刘传发展到什么阶段了,很想想办法阻止,可是他实在太怂了,什么都不敢做。 萧遥点点头。 谢飒又假装无意地问:“今晚去哪里玩了?” 萧遥道:“去吃火锅了。” 谢飒心都碎了。 已经发展到约会吃饭了! 他心如刀割地看向坐在旁边玉容生辉的萧遥,又问:“吃得还挺愉快吧?” 萧遥笑着点头:“是啊。”不仅东西好吃,一起吃饭的人也算有趣,聊得还挺投契的。 谢飒再次心如刀割,看着萧遥笑吟吟的脸蛋,再也问不出什么了。 这么愉快,相信很快就可以宣布在一起的好消息了吧? 萧遥见谢飒沉默下来,以为他不想说话,就拿出手机上网,准备翻看一下网络上的消息。 谢飒见萧遥玩手机,忙道:“萧遥,你不是要去训练吗?走吧,别玩手机了。” 第605节 萧遥拿着手机,似笑非笑地看向谢飒:“是不是又有网友说我什么了?” “就是有人骂你你炫技,总是打出根本没什么效果的绝招。”谢飒道。 萧遥笑了笑:“这倒没什么,越多人这么说,我越开心。”一边说一边翻手机。 谢飒道:“还是别看吧,影响心情。” 因为这样说萧遥的人不少,有人引经据典,有人破口大骂,有人冷嘲热讽,声势十分浩大。 谢飒怀疑,那些被萧遥比美艳压的女星粉丝,估计也加入其中混战了。 一个个混惯了粉圈,用的全是粉圈的习惯和策略,他买水军都控不过来,还差点暴露了买水军的事。 萧遥才十八岁,没必要经历这些。 这时李漫雪从里头走了出来,见了萧遥,愣了愣,说道:“萧遥,你回来啦,去训练室不?”一边说一边扫了一眼萧遥的手机,随后小心翼翼地打量萧遥的神色。 她也看到网友踩萧遥了,所以和蔡青青的谈话才拖到晚饭后。 萧遥收起手机,笑着站了起来:“要啊,我想和大家商量一下战术。大家都在训练室吗?” 李漫雪点头,看不出萧遥有什么难过,连忙道:“我们走吧,去训练。” 萧遥于是去了训练室,看到大家都在,就连蔡青青也在。 蔡青青低垂着头,谁也没看,在游戏开始之后,马上看向游戏屏幕,没有和任何人交流。 萧遥没理她,将自己从齐先生那里得到的启发说了出来,和大家商量按照这种策略修改第二天的对打方案。 一晚上,蔡青青都没怎么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偶尔做笔记。 第二天一大早,萧遥跟着战队进场时,照例是一大片激情万丈的欢呼声。 谢飒说道:“看吧,骂人的都在网络里,真人都是赞扬的。” 萧遥笑了笑,没有说话。 今天决赛的是三支战队,长歌战队,不夜天战队,还有联盟这一届联赛中的超级黑马巾帼战队! 三支战队的粉丝一听到主播说出自己支持的战队名字,马上就大声欢呼起来。 迅猛龙战队的许孟州道:“虽然巾帼战队是黑马,但是声势是最浩大的。” 队员一边点头一边道:“全靠了萧遥啊!” 不然即使爆冷,粉丝也不可能超过老牌强队的! 这时主播宣布比赛规则,那就是三支战队两两对战,谁的血量最多,谁胜出成为冠军。 巾帼战队抽到了第一场比赛,和长歌战队对战。 两队握手时,孙长歌笑看着萧遥:“一直想和你真正对打一场,今天终于如愿了。” 他说得是真话,因为萧遥进步太快了,她一开始打,虽然打得好,但是还没有后面那么娴熟。 现在,已经和在联盟里待了很久的电竞高手差不多了,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萧遥笑着说道:“我也一样。” 卷毛几个和萧遥我了握手,涨红着脸,激动地想说什么,但是最终还是什么也没有说。 毕竟,抢萧遥的boss,还被萧遥反杀并且爆了装备,不是什么值得说出口的事,也不是什么开心的事。 双方握手之后,开始坐在电脑前等待开始。 萧遥照例看向看台,这一看,有点吃惊,因为除了二表哥、刘传以及刘教授,齐先生居然也在! 他身材高大,头发有点散乱,穿的是一身运动服,显得悠闲无害,可是坐在那里,还是有一股叫人无法忽视的气势。 萧遥很快收回目光,为比赛做准备。 这次的场景是巨石林。 一进入电脑界面,萧遥马上施展绝招。 过来看现场的一些人忍不住皱起了眉头:“怎么又是绝招啊,打空了那么多次,她干嘛还要继续打出来?有意思吗?” 死忠粉马上冷笑:“你要是能上场,你打什么,我都不说。没机会上场,就少bb了。至少从电竞角度来说,你就不如萧遥。” 潜台词就是,你有什么资格哔哔? 理智粉冷笑道:“我花钱买门票进来看了,我就有资格评论。你不想听,有本事把耳朵闭起来!” 死忠粉不屑地说道:“没必要捂耳朵,你评价萧遥,我评价你,这总没问题吧?” 两人吵了几句,大屏幕上,萧遥那个大招一如既往落空了。 解说员的声音十分可惜:“其实我们能看出来,萧遥一上场就出绝招,是有所图的。只是很可惜,长歌战队都是老鸟,没有一个人上当,此外,巾帼战队的队员也补刀不及。总而言之,这个开场,对巾帼英雄少有不利,因为萧遥绝招无效之后,需要等待技能冷却。” 在萧遥技能冷却时,长歌战队展开了反击,大开杀戒。 巾帼战队的五名队员飞快地在巨石之间奔跑撤退,一边退一边打。 由于长歌战队追得紧,大家的队形很快乱了。 孙长歌道:“大家小心,不要跟太紧。留意对方的刺客,他们很可能埋伏!” 巾帼战队作为一支从来没有进过联盟的弱队打到决赛,除了有萧遥这样的高手坐镇,是因为他们有很好的战术。 而这里,是巨石林,最容易埋伏的地方! 解说员此时也正好说到这里:“巾帼战队撤退,长歌战队却不敢跟太紧,可见是担心落入圈套。说到圈套,就不得不提到巾帼战队的战术了,我们充分怀疑,巾帼战队钻研过三十六计的!” 由于现在两个战队你追我赶,只是偶尔扔一下招式互相磨血,所以解说提起别的,大家听着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网络上,看直播的网友看到巾帼战队没有如同前几场战斗一样和对手厮杀,而是被撵着跑,都有些失望,纷纷发弹幕说萧遥不该出绝招浪费了好好的技能。 有理智的人分析:“其实这也不怪萧遥,她上学之后才满十八岁,十分年轻,不仅长得这么好看,脑瓜子还好,居然是g省的理科状元,打电竞也很牛,她估计是听着称赞成长起来的,习惯了这样的赞扬和欢呼,所以在赛场上,就忍不住打出绝招,希望得到更多的赞扬。” “十八岁是年轻,难免轻飘飘的,但是我认为,一个学霸,不应该是这样的。学霸首先得是成熟的,低调的!” 死忠粉丝对这样的话嗤之以鼻,马上说道:“因为我们粉丝喜欢看啊,她打给我们粉丝看,碍着你们什么了?再说,如果不是萧遥出绝招,以巾帼战队的战斗力,只怕一开场就被长歌战队秒掉几个了。” 这时巾帼战队被长歌战队追上了。 巾帼战队没法跑,马上回身和长歌战队打了起来。 眼看着队友的血条不断地掉,萧遥忙道:“你们先跑,我挡一下。” 李漫雪和袁潇潇四人已经习惯了萧遥断后了,马上飞快地跑起来。 可是长歌战队也有五个人,萧遥最多只能暂时挡住两个,还有三个高手呢。 孙长歌和路为周留下来和萧遥对打,卷毛、老赵和小迪冲向袁潇潇四人,打算先将比较弱又没有重兵保护的姜糖淘汰出局。 姜糖将敏捷度升级到了极致,看到几人冲自己而来,马上撒丫子飞奔。 从侧面合围的老赵看见,马上射出攻击,阻挡了姜糖的去路。 这里到处是巨石,很好围堵。 姜糖就要往另一边跑,却见卷毛一剑轰来。 姜糖没办法,最终一咬牙,向着来时的路跑了起来。 跑到正在激战的萧遥和孙长歌、路为周身边时,往外面绕了一点路,直接从一块大石的另一边绕过去。 李漫雪和袁潇潇看到老赵几个火力那么猛,也马上跟着姜糖跑。 孙长歌看到她们居然被逼得折返,马上就要砍一刀。 却不想,看到自己队友的萧遥知道他的打算,拼了命似的放大招,在极短的时间内,就将剑扫天下和两个轮回往昔放了出来。 孙长歌这下犹豫了。 如果他去偷袭逃跑的巾帼战队成员,到时有萧遥镇着,他铁定跑不出萧遥绝招的范围内。以他现在的血量,去袭击姜糖几人,可能会掉血,到时绝招效果一出,他肯定阵亡。 这还得有个前提,那就是路为周留下来绊住萧遥,不然他根本偷袭不了,直接被萧遥缠住。可如果路为周留下,那么在绝招发威时,路为周也跑不掉,到时阵亡两个! 两个换一个,根本不值得。 看似想了很多,可是孙长歌的思想却转了一下子,就做出决定了。 他继续和路为周围攻萧遥,任由巾帼战队的其他成员跑掉,等到老赵等人过来时,五个人一起合围萧遥,萧遥阵亡了,巾帼战队就好打了。 转眼,巾帼战队的其他队员都跑掉了。 长歌战队马上四散开,站在萧遥绝招迸发的范围外的大石上,等待绝招爆发,然后合围萧遥。 轰—— 无尽的剑芒飞出,满屏幕都是剑芒。 孙长歌几个没有动,而是紧紧地盯着剑芒中剑的萧遥。 萧遥在剑芒爆发的那一瞬间,马上飞身而起,冲向巾帼战队其他人逃跑的方向。 守在这里的是卷毛,他马上挥舞大刀,飞身阻挡萧遥。 萧遥马上将手上仅有的技能砸出,然后抱着同归于尽的想法,和卷毛互相磨血条。 磨了几下,萧遥忽然开口:“原来是你啊,抢我boss,结果反过来被我爆装备,感觉如何?” 卷毛听了这话,一愣,手上的动作就慢了下来。 孙长歌气道:“蠢货,好好打!”一边说一边操控自己的人物冲了上去。 然而已经迟了,在卷毛出神的一刹那,虚空中忽然出现一道剑芒,直奔卷毛。 这是巾帼战队的潇潇雨下。 与此同时,萧遥的大招剑扫天下过了技能冷却时间,她马上发出剑扫天下,然后叫道:“快走——” 袁潇潇发了一击并不恋战,甚至没有想首杀的事,马上听萧遥的,夺命狂奔。 解说员激动地叫道:“我们看到,萧遥说了一句话干扰了卷卷采耳,之后看似逃跑实际上隐匿在暗处的潇潇雨下发出致命一击,紧接着,萧遥释放大招剑扫天下……长歌战队的卷卷采耳的血条虽然厚,但是也被接连的两招给带走了!” 卷卷采耳看着屏幕上倒地的人物,一脸的懵逼。 半晌,他抬起头,看向坐在不远处对面的萧遥,道:“女神,不带这样的!”居然说话干扰他! 然而他已经没有后悔的机会了,只能看身旁的队友打。 老赵、小迪都抢过萧遥的boss,最后又反过来被爆装备,所以看到卷毛的惨状之后,一瞬间都提起了精神,拼命暗示自己,希望自己到时听到萧遥的话,不要有任何动摇。 萧遥等人跑到刚开场的两大块高大的巨石之间,再次被长歌战队给拦了下来。 第606节 长歌战队都是高手,虽然四打五,但是丝毫没有惧意。 当然,也没有任何自大。 巾帼战队的其他队员虽然战斗力不算高,但是阴谋诡计一出接一出的,根本防不胜防。 在这满是石头,很适合埋伏的地方,就更需要小心了。 孙长歌首先出击,杀向萧遥。 他的眼角余光看到老赵和小迪也跟上,马上道:“不要管萧遥的任何垃圾话,给我好好打!” 老赵和小迪戒备的心,听了这话后,更加戒备了。 萧遥回身,配合着队友,和长歌战队的人打了起来。 打着打着有空了,她马上又释放了一个大招。 解说员叫道:“萧遥再次释放了大招,似乎想短暂逼退对手,让队友们能够喘息……我们看到,萧遥释放大招的速度越来越快了,她飙起了手速!” 小迪也是一个剑客,看到萧遥再次释放大招,忙奋身而起,快速劈出几剑,打算破了萧遥这个大招。 虽然说,破解这个大招需要很多精力,也要利用很多大招,但是破解了,长歌战队的队员不需要退走,而是可以留在原地攻击巾帼战队的队员,避免她们调整好阵型重新开打。 轰—— 无尽的剑芒飞出,轰向四周,但是刚击上巨石,还没来得及伤人,马上就变成了灰色,接着成了虚影。 萧遥的绝招,第一次被真真正正地破解了。 解说员十分激动:“萧遥的绝招被启迪我心正式破了,很可惜,巾帼战队没有争取到重整队形的机会!这个绝招也很可惜,面世时间不长,这么快就被从正面破解了。” 老赵趁此机会,马上远远地甩魔法。 萧遥飞身冲向老赵,打算寻找近身的机会击杀老赵。 老赵马上转身就跑。 对上萧遥,他可不敢硬抗。 这时,耳旁忽然传来萧遥带着嘲弄的声音:“你就是被人用我的照片骗的那几个人之一吧?当初骂我是不是骂得很爽?” 老赵已经给自己进行过无数暗示,如果萧遥说破他抢boss不成反而被爆装备,自己一定不要理会的,万万没想到,萧遥压根没有提这个,而是直接说了被我想菁菁骗的人。 他手一顿,点错了一个键,在空中逃跑的人物一扭,差点掉下来。 老赵顿时出了一身冷汗,他意识到上当了,自己被萧遥的垃圾话影响了作战水平,连忙将左手手指放回左边那几个键上面。 作为电竞手,他对键盘上需要用到的键都十分熟悉。 手指轻轻一侧,马上放回了那几个键上面。 然而已经太迟了,屏幕上凭空出现的短剑以及光芒大作的剑芒划过,他的血条一下子空了,瞬间倒地。 解说员大声道:“长歌战队又阵亡一员,目前五打三,巾帼战队的战术凑效了!不过我不得不说,相信很多粉丝跟我一样,对萧遥居然说垃圾话来干扰对手感觉到很凌乱。萧遥那张脸,那打法,和垃圾话一毛钱关系也没有啊!” 现场的粉丝的确都很懵逼,第一次就算了,权当萧遥是通过打法认出了卷毛,所以才说了这么一句——当时那时机,他们是真心实意这么认为的。 可是,这次又来,而且刚说完,就干掉了长歌战队的一员。 这一下,无论心里多么觉得以萧遥这长相,绝对不会说垃圾话的人,都不得不承认,萧遥就是说垃圾话,而且是提前做了功课,故意在这个时机说的! 刘传哈哈大笑起来:“这计谋妙啊,哈哈哈哈……”不愧是我妹妹! 刘教授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就是有点下三滥了,真正对决,最好还是用技术说法。” 刘传忙道:“什么叫下三滥,这分明是心理战啊,而且,也没有乱说啊,说的都是真话!” 老赵看着阵亡的自己,拿下耳机,抱着脑袋,觉得这个世界很魔幻。 小女神她,居然说垃圾话! 她看起来明明那么纯良,而且当初被人骂了那么久,明明是个需要呵护的小少女! 她怎么就说垃圾话骗人了呢? 萧遥干掉老赵之后,见保护马如虹的李漫雪和姜糖的血条已经很薄了,马上飞身回去救。 袁潇潇更是发挥自己此刻的特长,疏忽出现,率先击向孙长歌。 孙长歌的血条也不多,但是挨潇潇雨下这一记也没问题,可是萧遥紧跟在潇潇雨下身后,他若为了杀掉漫天大雪硬抗潇潇雨下这一击,那么,肯定会被萧遥的一击打中。 孙长歌看了一下只剩下三人的队伍,马上暴退。 路为周的声音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队长你退什么?萧遥的大招处于技能冷却时间,根本就不可能击杀你!” 孙长歌一怔。 解说员已经说了起来:“很可惜,长歌当哭由于巾帼战队接连的阴谋诡计,这一次上当了!他算错了萧遥的技能冷却时间,错过了击杀漫天大雪的最好机会!” 长歌战队的粉丝都十分不满:“搞什么啊!这样明显的失误,孙长歌这是疯了吗?” “是不是看到萧遥,都走神了?今天打得像狗屎一样!” 网络上看直播的粉丝也十分难以置信。 长歌战队的粉丝纷纷发弹幕: “靠,巾帼战队有些不要脸啊,尤其是萧遥,说好的学霸呢,居然用垃圾话这样低级的战术,太不要脸了吧?” 巾帼战队的粉丝见了,马上不乐意了:“什么叫不要脸?什么叫低级的战术?在战场上,有用的战术才叫战术,没用的,那叫失败的经验!你们长歌战队输了就输了,至于这样输不起吗?还人身攻击了,low比!” 长歌战队的粉丝马上道:“脸真大,目前虽然落后,但是胜负还没出。一口一个输了是几个意思?” 两帮粉丝在网络上掐了起来。 萧遥吓退了孙长歌,打鼓的心终于落回了远处。 然而这时,路为周一个突进,将姜糖带走了。 袁潇潇见状,马上冲了过去补上姜糖的位置。 马如虹是巾帼战队的治疗,可不能这么快就挂了。 之后,巾帼战队四人对战长歌战队三人,由于长歌战队都是高手,所以人数虽然少,但是也打了个平手。 巾帼战队只得继续退。 萧遥又开始释放自己的绝招,同时对破解自己绝招的小迪说道:“当初你作为战队的首发成员,打一场分分钟几十万上落,却去游戏里抢我一个普通高手的boss,但是没抢成反而被爆了装备,是什么感觉?” 她说得又快又急,可由于声音清脆,如同大珠小珠落玉盘一般,并不叫人厌恶。 小迪道:“说垃圾话对我来说无效,你不用再说了!” 一边说一边破解。 萧遥见垃圾话没有效果,马上将身上能打出的攻击不管大小都打了出去,打完了急促地对袁潇潇道:“潇潇,你上,打断他的破解。” 说着飞身冲向马如虹那里,准备躲一躲,先回血。 孙长歌马上凌厉地攻向潇潇雨下,阻止潇潇雨下去攻击小迪。 马如虹和李漫雪正在和路为周缠斗,看到萧遥过来,马上给萧遥回血。 萧遥回血完成,潇潇雨下、漫天大雪和美人如玉的血条已经很少了,她马上再次施展绝招,同时口中急叫道:“大家快跑,我先抵挡一阵……” 马如虹几个马上放出大招攻击对手,趁着对手退后的机会,飞快地往后跑。 然而路为周施展了个迷阵,将所有人都围住了。 孙长歌宛如杀神,进入迷阵中大开杀戒。 7秒后,萧遥的绝招迸发,无尽的剑芒照耀四周。 正在这时,小迪的破解也凑效了,无尽的剑芒刚轰出去,撞上两边的石头,马上就消失了。 而这时,漫天大雪阵亡。 萧遥的技能冷却时间过了,快速冲向路为周,很快与潇潇雨下合力,带走了路为周。 带走了路为周之后,马如虹也阵亡了。 解说看到短时间之内,两队队员纷纷阵亡,激动得声嘶力竭:“打疯了,两队都打疯了!目前二对二,长歌战队保住了优势。” 萧遥和潇潇雨下马上暴退,在技能冷却时间过后,萧遥再次出绝招。 潇潇雨下独立抵挡小迪和孙长歌。 孙长歌和小迪很急,想一起合力带走潇潇雨下。孙长歌道:“你去拆解,这里交给我。只要你能破解,我们就能赢!” 3秒后,潇潇雨下阵亡。 理智粉四粉丝再也忍不住了,纷纷骂道:“萧遥在搞什么?为什么总是那么执着炫技?明明可以救潇潇雨下的,她疯了!” 袁潇潇的粉丝也很不满:“每次我们潇潇都配合你,从来没有例外过,你居然选择不救,太过分了吧?” 巾帼战队的粉丝也十分不满:“这是几个意思?大家是队友,为什么不救?为什么不救?不给我一个理由,我以后黑她没商量!” “一打二,这次输定了!她的血条很薄了,她的大招轻易就被破解,根本就不可能打赢!” 又过几秒,萧遥飞身冲向孙长歌。 孙长歌见绝招即将被破解,不退反进,冲向萧遥。 他有信心,和小迪合力,可以带走萧遥。 熟料,萧遥越过他之后,没有停留,而是以最快速度飞了出去。 这速度,比她任何一次逃命都要快! 孙长歌有点不解,但还是马上转弯准备追上来,但是由于刚才跑太猛了,即使转弯,也距离萧遥有好一段距离了。 这时无尽的剑芒迸发,撞上四周的山石,但是没伤到人,马上就消散了。 破解了萧遥绝招的小迪急叫道:“队长,我们追——” 然而正在这时,轰隆隆—— 伴随着巨大的响声,两旁的巨石一下子化成大小不一的石块,滚滚而下。 第261章 孙长歌和小迪听到巨响,马上察觉到不妥,眼见四周的巨石纷纷落下,反应很迅速,马上控制着自己的人物往回跑,向落石范围之外冲出去。 第607节 然而已经迟了,他们的人物刚转了个身,瞬间被滚滚巨石掩埋了。 屏幕上,两人的血条一下清空。 正在愤怒地骂萧遥的人,一下子闭上了嘴,即将出口的话哽在了喉咙里。 长歌战队的粉丝发出口的欢呼声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正在说萧遥释放绝招的举措很有问题,属于炫技,会带领巾帼战队走向灭忙,巾帼战队大势已去的解说员,长大了嘴巴,剩下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惊呆了,久久说不出来。 刘传愣了愣,笑起来。 齐先生的嘴角也翘了起来,看着舞台上的萧遥。 他们几个买的是好位置,所以坐在距离电竞选手们最近的位置,对在台上打电竞的人看得一清二楚。 解说员最先反应过来,激动得一下子站了起来:“这是绝地反杀啊!原本以为巾帼战队一对二输定了的,可是万万没想到,萧遥居然用了这么个办法!目前巾帼战队有两名选手幸存,血量暂时领先!” 他对自己快速改口完全不觉得尴尬,说完之后看着大屏幕:“两队的替补马上到场,我们继续看看,接下来的精彩赛程!” 孙长歌算是联盟里的老鸟了,这些年来身经百战,还从来没有吃过这么令人无语的败仗,他此时看着自己屏幕上的巨石,嘴巴动了动,一句话都说不出。 小迪沮丧地说道:“巾帼战队果然是专门研究孙子兵法的,这样的办法也想得出来!” 这时,现场的观众粉丝们终于反应过来了,大声欢呼着叫萧遥的名字,也顾不得手上的应援物会遮住后面的观众,全部举起来,疯狂大叫。 死忠粉几乎喜极而泣:“啊啊啊,我就知道我的小女神不可能做蠢事的,不可能为了炫技而做无用功的,我的小女神可是学霸啊,她的脑袋瓜子可是杠杠的!啊啊啊,太帅了,太酷了!” “这打脸方式我喜欢,太酷了,太帅了!我就想问刚才骂我女神的那些人,脸痛不痛,一个个好像自己是什么高手一样,对我女神指指点点。现在知道了吧?这是策略!这是战术!” 长歌战队的替补也是个高手,知道战队目前只剩下自己了,一来到现场,二话不说就冲向萧遥。 巾帼战队已经没有治疗了,萧遥的血条很薄,就算耗他也能耗死萧遥,耗死萧遥之后,再去一刀切了巾帼战队的替补,长歌战队还是赢! 然而,他打着打着,亲眼看见,萧遥的血量居然增多了! 巾帼战队新进来的替补水边明秀居然是个治疗! 长歌战队的替补有点吃惊,但是攻势并没有迟缓,因为他知道,就算萧遥的血量增加,不会被他轻移秒掉,但是耗到最后,还是他的血量更占优势。 现在时间剩余还比较多,他有的时间耗死萧遥,再去砍掉巾帼战队的治疗。 然而20秒之后,他被飙手速的萧遥秒掉了。 解说员再次面红耳赤地大吼:“长歌战队团灭!在还剩余4分2秒的时候,长歌战队团灭!长歌战队的最后一名队员被萧遥用大招带走了!这一句,巾帼战队胜出!” 全场再次欢声雷动。 叫“萧遥”“巾帼战队”“潇潇”的声音声嘶力竭,和娱乐圈的粉丝比起来也不差。 长歌战队的粉丝却全都出离愤怒了:“靠,打的这是什么狗屎!” “全队都是垃圾!连个只有一个高手的弱队都打不过,居然还团灭了,羞死人!” “长歌战队全员垃圾!老子真是瞎了眼了,居然喜欢这样的战队。” 在电竞中,战队比赛输了,骂得最凶的,绝对是自家战队的忠诚粉丝,过去的成绩如何完全没用,大家看的是现在的成绩,看的是战队这一场打得好不好。 长歌战队虽然强,但是居然被团灭,这丢脸的成绩,让所有粉丝都忍不住去掘选手的祖坟。 邓秀和激动得脸都红了,用做梦一样的神情看向萧遥:“我们赢了?” 萧遥看着这天真孩子,笑着点点头:“没错,我们赢了!你加血家得很好。” 邓秀和有两个号,其中一个就是治疗,这次她和袁潇潇等人商量过后,特意叫邓秀和上治疗号的。 李漫雪激动得不知如何是好,听了邓秀和的话,不住地点头:“没错,我们赢了,我们赢了!” 蔡青青看着笑得一脸开心的邓秀和,咬了咬下唇,再一次后悔自己上次上场没有听萧遥的话,和团队合作打比赛。 她有些黯然地低下头。 发生了那样的事,估计短期内,战队都不会让她上场的,虽然战术里有要她上场做替补的说明。 这时女主播上场了,应举办方要求采访巾帼战队和长歌战队。 女主播自己也很激动,一看到萧遥,马上问:“萧遥,这个砍石头,让石头压死长歌战队的队员,是你们提前商量好的战术吗?正是因为这个战术,你才一再释放会被破解的大招吗?” 萧遥含笑点头:“没错,这是我们的战术。” 女主播连忙追问:“你怎么知道就一定能选中这个副本呢?” 萧遥笑着道:“其实我们针对不同的副本和战队,制定了不同的战术,这只是其中一个战术之一。”说到这里看向站在自己身旁的袁潇潇, “潇潇是我们的战术师,她和漫雪经常熬夜制定战术,白天再和我们所有队员商量和实验,在打比赛时,姜糖和如虹超级给力,和我们配合得超级好,所以这次能成功,是我们战队所有人的功劳。当然,潇潇的功劳最大。” 袁潇潇笑吟吟地听着萧遥说话,见她说完了,连忙摆了摆手,笑道: “我虽然花了很多时间和大家一起制定战术,但是这个副本的战术,最主要还是萧遥提供的。她昨晚特意跟我们商量了很久,将几个副本都完善了,从来不熬通宵的她,这次几乎通宵了。” 巾帼战队所有成员都进行了一番商业胡吹。 看直播的萧遥粉丝看到这里,马上刷起了弹幕:“袁潇潇的粉丝看到没有?这是策略!还没搞清楚状况就骂我家萧遥,脸疼不?我家萧遥接受采访,马上强推袁潇潇,这是对袁潇潇有意见的人会说的话么?” 袁潇潇的粉丝讪讪的,没有说话。 萧遥cue潇潇,直接说潇潇的功劳最大,他们自然感激,可是他们也不可能在弹幕上认错吧? 再说了,不知道这是战术之前,萧遥的打法的确很有问题啊,有谁会一直出绝招的?出了这么多次,一个人都没带走,这不是瞎打嘛。 当然,也有一部分粉丝是在网上道歉的,说不该骂萧遥,都是误会,如今误会解除,他们愿意道歉。另外,他们表示希望以后两家和平共处,因为肉眼可见,萧遥和袁潇潇的关系很好,两人的一些小动作表示,她们是真正的朋友,而不是什么塑料花姐妹情。 女主播听完了巾帼战队商业胡吹,又笑着看向萧遥:“萧遥,你们怎么就知道这个战术一定会成功呢?有没有想过,战术失败了怎么办?” 萧遥笑着说道:“其实我们所有的战术都可能会失败,但我们每次还是会打。因为,用战术我们有几率取得胜利,不用战术的话,我们必输无疑。因为我们自己明白,比操作,我们是比不过很多战队的。” 接下来是长歌战队的采访,孙长歌作了深刻的检讨,把一切都扛到自己身上,说是因为自己轻敌,而且对队员心理判断不足,导致最终的败局。 轮到路为周几个发言之后,他们也纷纷表示,这是他们的错,和孙长歌无关。 萧遥听着长歌战队争相扛责任,而且都说得情真意切,不是那种随口说说,心中对这个战队,第一次产生了一种佩服的心情。 这样的队伍,就算失败,也绝不会一蹶不振的,他们迟早会再次崛起。 这种比赛间隙的采访,很快结束了。 萧遥和巾帼战队的大部队回到属于参赛队伍的观众席上。 下一场比赛,是长歌战队和不夜天战队对决。 两支战队都是高手,不同的是长歌战队刚才遭受团灭的打击,人已经有些疲惫了,但选手们不仅没有颓丧,反而神采奕奕。而不夜天战队以逸待劳,精神面貌很好,就是没有长歌战队那股子激昂。 战事很快开始,两队每年都会对上,平时也会约了一起对打练兵,所以对彼此的打法都很熟悉——事实上,这次进入决赛的战队,除了巾帼战队这支奇葩,其他针对都对彼此很熟悉。 水平相同,对彼此熟悉度相同,所以两支战队打了个旗鼓相当。 战士拼命输出,疯狂砍对方磨血,刺客在暗中偷袭,也是尽最大的努力将对方的血磨少。 姜糖一边看一边感慨:“如果刚才长歌战队是现在这个作战水平,我们估计撑不到石头砸下来。” 萧遥点点头。 李漫雪心中正有一股气,想要取得胜利,此时担心姜糖说了这话之后会影响大家,忙道:“其实他们是输了受刺激,不然也没有这个水平的。大家多看不夜天的操作,等会儿轮到我们和他们对战了。” 大家马上将注意力放在不夜天战队上。 看了一阵,邓秀和脸蛋发白:“不夜天也太恐怖了吧,一个剑客一个刀客,都是顶尖高手。我觉得我上去,会一下子被秒掉。” 姜糖也有些受影响,不住地点头:“是啊!虽然我早就知道不夜天坐拥联盟第一刀客第一剑客,也看过他们的实战,可是都不及这次见的。可能是长歌战队够强,第一剑客和第一刀客全力施为。” 马如虹说道:“就怕这不是他们的最强实力。” 李漫雪:“……” 她让大家看不夜天战队,本意是让大家不要受影响的,万万没想到,看了不夜天战队,大家受到的影响反而更大。 萧遥和袁潇潇也脸色凝重,看着屏幕上的不夜天战队各个高手的操作。 现在看看,好像昨天的策略还是有些问题。 萧遥看了看大屏幕,又看了看时间,对李漫雪道:“两支战队打得差不多了,你给我打电话,我先走开一会儿。” 她离开观众席,走进了舞台旁边的建筑,找到一个休息间,将电脑拿出来,很快进入游戏。 看到不夜天第一刀客第一剑客的操作水平之后,她觉得自己原先的水平不够保险,所以打算多练练,测试一下,也确定一些。 忽然,一道磁性的嗓音忽然响起:“你这是临阵磨枪吗?” 萧遥抬头,看到是齐先生,打过招呼之后点点头:“有点数据还不确定,再确定一下。”一边说,一边继续低头练自己的大招。 练了一下,萧遥忽然想起一事,抬起头,看向齐先,好奇地问,“齐先生,那个,你不是脸盲的吗?你怎么知道我是我?” 齐先的目光落在萧遥的脸上,说道:“我自然知道。” 萧遥听了,想了想,觉得可能是他从自己的头发上认出自己了,毕竟队里只有她一个长发的,其他都是短发或者披肩发,当下就没再说,继续埋头练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萧遥回身,一边拿过手机接电话一边关上自己的电脑。 这时一只大手伸过来,帮她把电脑收起来。 萧遥吓了一跳,看过去,见是齐先,有点吃惊,道:“你还没走?” 齐先一边将电脑收进包里一边点点头:“嗯。” 萧遥得知马上就到巾帼战队和不夜天的团体赛了,马上点头。 挂了电话,电脑已经收好了,萧遥谢过齐先,说道:“我们战队准备上场了,我要出去了,你也赶紧出去吧。” 齐先点点头,和萧遥并肩走了出去。 今天是联盟最重要的一天,因为一年一度的总决赛在今天进行,这一年的总冠军也在今天决出,所以联盟主席和个支战队的经理以及投资人都来了现场。 迅猛龙战队的投资人看向长歌战队的投资人沈先生:“我以为今年只有我们迅猛龙状况不佳,没想到你们长歌战队居然也败给了巾帼战队。” 沈先生点点头:“是啊。”说着目光闪了闪,看向在场的青年,问道,“投资巾帼战队的,好像是个姓谢的年轻小伙子,小李认识吗?” 他投了大把的钱给迅猛龙战队,没想到这支战队连三强也没入。 这代表了,他投资的钱打了水漂。 如果巾帼战队的投资人不是什么有背景的流弊人物,他便想办法把巾帼战队要过来。 小李家和谢飒家算是世交,听了这话笑道:“是我朋友,怎么,沈总你这是想买巾帼战队?要真是有意思,回头我给你牵线,只要你出得起价钱,我想他一定同意卖的。” 第608节 沈先生一听,笑了笑:“那如果我有意,回头一定找你。”心里却做了决定,等到这一次联赛结束,他就动用关系将巾帼战队要过来。 这并不难,要是谢家生意上出了点什么事,他们肯定愿意脱手卖出巾帼战队拿钱周转。 至于谢家会不会报复,沈先生并不担心,他查过李家,知道李家就是做生意的商贾之家,虽然也有人脉,但是人脉却不及他。所以和李家交好的谢家,应该也差不多。 事实上,如果小李的战队是不夜天战队而不是日出战队,他就抢小李的战队了。 心里正这么想着,转了个弯,看到前面有一男一女正并肩往外走。 沈先生马上认出了萧遥,神色顿时暧昧起来。 看他们所在地方,显然是刚从某个休息间里出来。 这孤男寡女呆在一个没有人的房间里,傻子都能猜到在做什么了。 小李自打听到沈先生问谢飒,就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心里决定回头给谢飒透个信——沈先生背后有从政的高层撑腰,可不是李家和谢家可以得罪得起的。 心里做了决定,却还是不爽,觉得沈先生这老东西忒不是人,居然连电竞行业也要耍手段。 他看了一眼,见沈先生看向前方,脸上带着说不尽意味,而且充满了急色,猥琐得不行,心中更唾弃,但是也好奇,便顺着沈先生的目光看了过去。 虽然只是看背影,但是小李还是一眼认出前面的两人到底是谁。 他有点好奇,这两个人怎么走到一起了,但是更多的是高兴,心里甚至起了算计,觉得不告诉沈先生,等沈先生得罪了萧遥,自寻死路。 只是想到萧遥说到底只是一个刚高中毕业的学生,涉世未深,着实不该受沈先生的纠缠,就道:“想不到萧遥和齐先生认识啊。” 沈先生正在心中yy和萧遥如何如何——萧遥能和前面那个男人在一起,肯定也可以和他在一起玩玩的,冷不防听到这话,便问:“齐先生?你说的齐先生是那位吗?” 小李要笑不笑,说道:“不然你以为是哪位齐先生?” 沈先生听到的确是自己心中想的那个,打了个激灵,心底的所有不堪想法瞬间不翼而飞,还有些发冷,干笑着说道:“想不到萧遥和齐先生认识。” 小李笑看了他一眼:“是啊……” 另一个窗口处,一个记者看到萧遥,马上抬起自己的摄影机,对准了萧遥。 由于角度的问题,他一开始没看到齐先,拍萧遥,只是为自己而拍。 可是随着齐先走入视线,他马上亢奋起来,当即调整镜头,对着并肩而行且有说有笑的萧遥和齐先快速按下快门。 萧遥和齐先生都听到身后人说话的动静,但是都没有回头去看。 这里人来人往,有人很正常。 两人走到出口便分开,萧遥去战队那里,齐先则回到了他的座位上。 此时场上很多人在大声欢呼,有的叫“不夜天”,有的叫“长歌”。 萧遥听了,就问李漫雪:“谁赢了?” 李漫雪激动地说道:“论血量,是不夜天赢了,但是胜出得并不多,你没看真可惜,后面打得超精彩,一个个都打疯了!” 原来,不夜天战队和长歌战队是棋逢对手,就算一开始不夜天战队稍胜一筹,到后来,也被长歌战队给扳了回来——输过一次,所有队员都不想再输一次了。 然而不夜天作为联盟第一强队,坐拥第一剑客和第一刀客,走的是刚猛打法,输出极其强大,不管长歌战队如何爆发,还是以微小的血量惜败。 萧遥不用看,只看两队这战绩就知道,两队打得有多激烈。 不过她也很惋惜没能看现场,心里决定回去马上找来视频观看。 一刻钟后,女主播采访完两支战队,便宣布第三场比赛开始。 长歌战队众人的脸色都不大好,虽然和不夜天战队打时,发挥得很好,每个人都打出了至高水平,但到底还是输了。 接连输了两场,冠军是绝无可能的了。 大家心里都很难受,回到观众席上时还是没有心情说话。 这时巾帼战队和不夜天战队正在握手。 不夜天的第一刀客我自歌狂和萧遥握手时,笑道:“看到你出现,我其实很高兴,我希望你能把长夜漫漫这个第一剑客干掉,自己上位做第一剑客。” 萧遥听了这话有点惊讶,下意识看了一眼第一剑客长夜漫漫。 长夜漫漫脸上没有半点波动,似乎早知道自己这个副队长不靠谱的。 第一刀客我自歌狂看到萧遥吃惊,就笑着说道:“不用这样看我,我说的是真的。长夜漫漫这个第一剑客一直压在我头上,我只能做副队长,早想谋反了。” 萧遥笑道:“你打得过他吗?如果打不过,我就算篡位成为第一剑客,那你也是打不过他啊。” 她听说过第一刀客我自歌狂,甚至知道他比长夜漫漫先加入战队,但是由于心理素质不够优秀,所以队长一职是由后加入的第一剑客长夜漫漫担任。 第一刀客我自歌狂顿时一脸怨念:“你其实可以祝福一下我的。” 大家握过手,就坐到各自的电脑前,准备开始对战。 这次选中地图是草原,只有只有一些草甸子以及九曲十八弯的河流。 解说员看见,马上说道:“这个地图对巾帼战队很不利啊,至少,他们砍石头埋掉对手的战术就不能凑效了。当然,我们相信,就算还是石头山副本,有了准备的不夜天还是不会上当的。” 巾帼战队看到这个地图,脸色越发显得严峻,但是没有说话,马上调整了最佳状态。 这时不夜天的我自歌狂首先出击,口中叫道:“小漫漫你是剑客,去缠住萧遥,我拿个首杀!” 说着冲向长歌战队的李漫雪和姜糖等人。 长夜漫漫话不多,拿着剑冲向萧遥。 萧遥左手快速飞舞,先是冲向不夜天战队打出一个群攻磨血,接着马上开始出绝招。 解说员大声道:“萧遥又出绝招了,这次四周没有石山,她这是什么新战术吗?不夜天战队的攻势很猛,第一剑客长夜漫漫和第一刀客我自歌狂都狂猛出击,萧遥出绝招,不是为了做什么,而是为战队争取时间。 “不过很可惜,长夜漫漫马上开始了拆解,看来萧遥这一个绝招连一点时间都无法争取。” 大屏幕上,长夜漫漫的确开始了破解萧遥的绝招。 巾帼战队以及队员们的粉丝看到,一颗心都提了起来。 就算他们是粉丝,他们也得承认,巾帼战队论起操作以及整体水平,是远远不及不夜天战队的。 巾帼战队,只有萧遥一个人的战斗力达到了顶级高手的标准,其他人都还是普通高手的级别。 这次能爆冷进入决赛,成为联赛中最大的一匹黑马,巾帼战队靠的是萧遥以及战术。 可是天下武功,唯快不破,长夜战队有长夜漫漫这个第一剑客和我自歌狂这个第一刀客,完全可以实力碾压,破坏巾帼战队的一切战术。 现在,大屏幕上演绎的,就是这个景象。 看着大屏幕上两支战队的表现,就连刘传也皱眉了:“看来这次不大妙啊!” 刘教授不住地点头,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担忧:“看来这次巾帼战队没办法再创造辉煌了。不过第一次参赛,居然就进前三,拿到了亚军,也很厉害了。” 路为周看向孙长歌:“队长,你觉得这次比赛走向会如何?” 孙长歌道:“从表面看,长夜战队胜算很大,巾帼战队不堪一击。可是巾帼战队诡计百出,也不像是任人宰割的弱鸡。” 长歌战队就在巾帼战队的阴谋诡计里翻船了,这是血淋淋的教训,所以他不会小看巾帼战队。 这时大屏幕上一闪,巾帼战队的甜蜜蜜展开自杀式袭击之后,血条瞬间被清空,一下子倒地身亡了。 解说员十分激动——做这一行,他就是需要总是激动大吼,因为这样才会富有感染力,感染现场以及看直播的观众。 解说员大声说道: “开场才一分钟,巾帼战队的甜蜜蜜就被我自歌狂带走了!不夜天还是那套刚猛快速的打法,联盟对他们这套打法,有个名字,叫做闪电战。所谓天下武功,唯快不破,现在看看,这话说得果然没错!见过战队危险了!” 巾帼战队的粉丝本来就紧张了,再听到解说员这话,都十分不满,纷纷叫道:“会不会解说啊,叫你解说,是解说战术和操作的的,你说这些废话做什么?” 然而解说员还是十分激动,要知道,不夜天和巾帼这两支战队,不管哪支战队赢了,对这次比赛都是一个很好的宣传机会——只要有萧遥就行了,到时报道萧遥赢了,或者萧遥输了,都很能吸睛! 他继续大声说道: “萧遥已经释放完她的大招了,她的技能在冷却,不仅参加不了战斗,反而还要躲避来自不夜天战队的攻击,同时,巾帼战队已经阵亡一员了,看我自歌狂的打法,他很可能将收割巾帼战队第二位队员!巾帼战队很不妙,如果还没有策略,她们很可能在比赛时间结束之前团灭!” 巾帼战队的粉丝又骂解说员不够专业,居然各种推测,而不是解说两只战队队员的战术以及操作。 正在这时,萧遥的技能冷却时间到了,她马上飞身而起打出剑扫天下,以大招触发大招。 解说员大声说道:“萧遥触发绝招,可是我们都不知道,她触发这个绝招有什么用。这里没有石头可以砍,打出的绝招会被长夜漫漫破解。” 他刚说完,屏幕上剑芒冲天而起,绚烂的光彩布满了整个屏幕。 解说员顿时一愣,马上吃惊地叫了起来: “绝招竟然没有被破解,是漫漫长夜的破解被打断了吗?不对,我们看了一下时间,萧遥提前激发了,而且剑芒有所不同,漫漫长夜还没来得及破解!这剑芒很厉害,不夜天战队队员哎哟喂首先被收割!还有昔人白头也被带走,居然是双杀!” 解说员之前有时是故作吃惊和激动,可是此时此刻,是真激动,激动得说话差点都结巴了。 巾帼战队的粉丝惊呆了,回过神来之后,马上疯狂地叫萧遥的名字:“萧遥,萧遥——啊啊啊啊啊……” 孙长歌一下子坐直了身体。 萧遥的绝招,重叠剑扫天下居然有别的版本,有别于之前打出过的那一款,让对手无法破解! 解说员说完双杀之后,看着大屏幕上的女剑客,想到一事,继续大声地嘶吼道: “以巾帼战队一贯诡计多端的打法,我们有理由相信,萧遥之前频频打出绝招,并且打空了,是故意的!她故意麻痹所有的剑客,让大家知道,她的绝招可以破解,不破解的话,闪避就能打空!她企图让所有战队和剑客相信,她的绝招没有多大的威胁,事实上,她做到了! “不夜天战队就上当了,他们看到萧遥打出大招,并没有放在心上,而是有条不紊地拆解!结果很惨烈,他们上当了,直接让萧遥拿到了双杀!就连被重兵保护的治疗,也阵亡了!” 台下萧遥的粉丝听到这种分析,再也不骂解说员了,马上高声叫萧遥的名字,叫得声音都沙哑了! 没想到看起来光风霁月的女神居然如此接地气,如此腹黑,打法如此不拘一格! 其实从上一场她说垃圾话他们应该就看出来的,可是她那张脸,实在太具有欺骗性了! 和巾帼战队交过手的所有战队的心情顿时都一言难尽,那些苦练如何破解萧遥这个绝招的剑客,更是有吐血的冲动! 最终,小迪吐槽了一句:“流氓很可怕,更怕流氓有文化!” 萧遥对战时,用垃圾话已经够流氓了,可是她还满肚子阴谋诡计! 这剑客的大招,她可是从挑战赛就开始布局了,太黑了! 长歌战队的其他成员听了,都沉默了。 虽然萧遥看起来是个青春洋溢又水灵灵的大美人,似乎能与世界上所有美好的词汇联系在一起,可是和她打过之后,他们再也不会那样想了! 巾帼战队就是一群阴险狡诈的家伙! 其中,作为学霸的萧遥最为狡诈! 大屏幕上,隐匿的刺客潇潇雨下突然出现,攻向血条已经减少许多的我自歌狂。 我自歌狂作为联盟第一刀客,自然不是那么容易被偷袭的,马上以极其高超的技能避开。 第609节 然而潇潇雨下并没有再次隐匿起来寻找机会,她仿佛疯了似的,一次一次袭击我自歌狂。 我自歌狂的心马上一咯噔。 他看过潇潇雨下的打法,直到她平时不是这么疯狂的,现在突然这样,难道是又有什么阴谋诡计? 想到这里,他又想到萧遥的绝招。 他和长夜漫漫研究过萧遥的绝招,知道萧遥之前打出的绝招绝对不是现在这样的,长夜漫漫破解失败,也证明了这一点。 萧遥又弄出新的绝招,一向和她搭档的潇潇雨下打法有变,她们在谋划些什么? 长夜漫漫似乎知道我自歌狂在想什么,马上道:“不要想些有的没的,给我往死里打就是!” 我自歌狂知道自己的缺点,听了这话马上收起心中纷乱的思绪,专心打潇潇雨下,准备将潇潇雨下淘汰。 这时萧遥的技能冷却时间过去,马上冲向长夜漫漫。 长夜漫漫刚才在破解萧遥的绝招时,技能也陷入了冷却,由于是他破解在后,所以他的技能还没有从冷却时间恢复。 此时见萧遥凶猛地冲来,各式剑招不住地打出,他马上左闪右避。 这时萧遥刷刷刷打出几个普攻,随即快速冲了过去。 长夜漫漫再次闪避。 却不想萧遥控制的遥遥无期身形一闪,居然冲向我自歌狂,身上同时迸发出凌厉的剑芒。 我自歌狂看到了,马上想飞身闪避,但是身后潇潇雨下的大招也到了。 我自歌狂大叫:“靠——” 说完这个字,我自歌狂的血条瞬间清空,倒地身亡。 联盟第一强队目前阵亡三人,就连第一刀客我自歌狂也被淘汰出局了! 解说员大声叫道:“第一刀客我自歌狂被萧遥和潇潇雨下联手带走了,战况从不夜天碾压到暂时被逆转反压,才过了三分钟!这场对决十分精彩!而且我们发现,萧遥和潇潇雨下是最佳搭档,她们已经联手送走很多对手了!” 第262章 全场瞬间再次满是欢呼和尖叫的声音,所有的电竞粉丝都激动得情难自已。 我自歌狂的粉丝却很恼火:“打不过萧遥就算了,好歹把潇潇雨下带走啊,连潇潇雨下都带不走,辣鸡!” “打得像一坨屎,辣鸡!当时在舞台上握手,他对萧遥废话连篇时我就知道,他肯定要出问题,果然!” 在短短的一瞬间,不夜天战队只剩下长夜漫漫以及另一个队员关山月。 关山月作为不夜天战队的首发,心理素质一流,看到只剩下自己和队长长夜漫漫,也丝毫不慌乱,继续以原先的节奏打李漫雪和马如虹。 对他这样的高手来说,李漫雪和马如虹只是普通高手,如果不是两人配合得当,他早已完成双杀了。 而现在,就算两人配合得好,只要给他时间,他要拿双杀也是轻而易举的事。 萧遥见长夜漫漫的技能即将冷却,马上道:“潇潇,掩护她们走。” 说着自己也冲向马如虹。 第一剑客的操作水平是毋庸置疑的,又有没能破解她绝招以致两名队员被她带走的憋屈,一旦技能冷却过后,肯定很疯。 马如虹见萧遥和袁潇潇都冲了过来,一边跑一边马上打出治疗术,给了个群加。 解说员大声道:“不夜天战队的治疗已经身亡,目前不夜天战队没办法加血,总血量又比巾帼战队低,看来形势不大妙啊。我们看一下两队的替补……我们看到了什么?不夜天战队的替补居然想击杀巾帼战队的替补! “不得不说,这是个好策略!不夜天战队的替补是身经百战的老鸟,上场无数,取得了不菲的成绩,巾帼战队的替补是联盟的新人,上次还因为冒进有过很大的失误,如果在速度上赶得上,不夜天战队的替补完全可以杀掉青青河边草挽回一部分血量!” 蔡青青坐在邓秀和身旁观战,在看到姜糖阵亡之后,心一下子跳了起来。 按照战术,是由她做替补进场的。 可是,她想到自己第一场比赛的失误,想到李漫雪那晚上的愤怒,急促跳动的心又恢复了平静,进而被无尽的沮丧淹没。 比起她,李漫雪和全队估计更希望让打得中规中矩,却为团队立过功的邓秀和上场。 然而此时,耳旁忽然传来李漫雪略显急促的声音:“青青,马上进场。记得,按照战术来,尽量拖延,尽量让自己以尽量多的血量活下来。” 蔡青青那一刻,觉得自己在做梦。 她没有动,生怕一动,美梦就破碎了。 这时李漫雪又催促了她一句,身旁邓秀和则轻轻地推了她一把:“青青,在想什么呢,快上去啊!进场越早越好!” 蔡青青回神,知道这不是做梦,而是真实的,马上怀着激动的心情快速进入游戏,向着大部队在的地方奔跑。 在路上,走了一段,她看到不夜天战队的人也冲了进来,而且似乎用了加速符,来势汹汹。 蔡青青马上意识到,不夜天的替补来者不善,想起李漫雪和袁潇潇说过,她需要尽量多地保持血量,在血量稳定再反击,她马上也加速跑了起来。 她跑得飞快,和使用了加速符的不夜天替补速度差不多。 看着屏幕上几乎是相同速度移动的两个不同颜色小点,蔡青青有些恍惚。 她想起,萧遥昨晚说:“青青,我这里有很多符文,等会儿发给你,你全部升级速度。注意,一定要升到顶级,没有的话,可以问我们每一个人要。” 原来,萧遥昨天和袁潇潇李漫雪做计划时,是真心让她上场的,而且预料到了自己会被追杀。 蔡青青回神,马上操控人物快速奔跑。 既然她们如此信任她,也没有因为她的失误埋怨她冷落她,她这次一定要为战队做出些什么,而不是像上次那样一心只想在关键的赛事上表现自己。 萧遥看了一眼地图,看到蔡青青和不夜天的替补玩起了捉迷藏,目前没有落败的迹象,便放了心,继续和袁潇潇等人快速奔跑。 在技能冷却时间过去之后,她马上回身,以极快的速度施展绝招。 长夜漫漫这次,在萧遥发绝招时,就冲了进去。 他知道,萧遥的新型绝招自己是破解不了的,所以决定从源头上解决这个问题——让萧遥打不出绝招! 长夜漫漫极尽所能地飙起了手速,面容显得异常肃杀。 目前不夜天战队落后,虽然以不夜天战队的水平,并不会就此落败,但是巾帼战队诡计多端,他得尽快缩短两队的差距。 巾帼战队的粉丝都发出惋惜的声音:“可惜了,如果萧遥再来一次大招,一定能带走漫漫长夜的。” 刘教授说道:“我感觉萧遥越来越厉害了,不知道对上漫漫长夜是不是能碾压,取代漫漫长夜成为第一剑客。” 刘传道:“目前的战况,稳扎稳打赢面很大,没必要搞那么多花里胡哨的东西。” 第一剑客的名头固然好听,但是目前不是单人赛,是团队赛,应该以团队的胜利为主。 萧遥看到长夜漫漫快速冲进来,马上知道了他的打算,微微一笑,也正面冲向了长夜漫漫。 联盟第一剑客,她一直想挑战一下。 只是在参加挑战赛进入联盟之前,她都没有机会和长夜漫漫对战。 长夜漫漫看到萧遥居然直奔自己而来,有点惊讶,但是马上和萧遥打了起来。 另一边,马如虹和李漫雪配合起来和关山月缠斗,本来是很困难的,但是有潇潇雨下神出鬼没偷袭关山月,压力顿时大减。 关山月本来打得很顺的,身边多了个时刻偷袭的刺客,就受到了掣肘,打得有些迟疑起来。 虽然潇潇雨下不是萧遥那样的高手,可是也很厉害了,而且成长得很快,每次都神出鬼没,下手完全没有留情。 关山月的血条掉得快了很多。 马如虹、李漫雪和潇潇雨下却状态大勇,三人虽然不是顶级高手,可是也知道,按照现在的进度打下去,她们磨也能磨死关山月! 一旦关山月阵亡,她们去支援萧遥,或者去支援蔡青青,很有可能再次带走一个人。 所有人想到这个美好的前景,打得更起劲了! 萧遥和漫漫长夜打成平手,你追我赶,谁也奈何不了谁。 两人一边打,一边留意另一边的战场,都想短暂脱离对手去帮忙,在极短的时间内淘汰对方一人。可两人都知道对方的打算,缠得很紧,最终彼此都没有如愿。 没有人来帮忙,关山月的血掉得越来越快了。 他再也忍不住了,叫那个替补:“深渊,你特么要玩到什么时候?” 不夜天的替补听到语音,马上放弃了追青青河边草,全速赶向战场。 李漫雪马上道:“青青,马上缠着他。” 袁潇潇道:“小心点,别被反杀了。” 萧遥也说道:“不用追得太紧,跟在他后面远程攻击就行了。他反过来追,你就跑,他不追,你就继续打。” 总之,就是吊住不夜天的深渊。 蔡青青听到三人接连的吩咐,想到自己此刻和她们并肩作战争夺冠军,浑身的血液一下子沸腾了,忙道:“好。” 话说出口,她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哽咽了。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蔡青青将涌上眼眶的泪意憋了回去,认真地去追击深渊。 解说员叫道:“战况进入了胶着状态,萧遥牵制住了漫漫长夜,潇潇雨下、美人如玉和漫天大雪三个一起磨关山月的血,深渊想来救关山月,但是被青青河边草在后面牵制。 “如果深渊没办法尽快赶来相救,关山月含有可能被巾帼战队三打一耗死!一旦关山月阵亡,巾帼战队五打二,赢面就更大了!深渊能赶得及么?” 萧遥听到这样的话,并不觉得乐观。 蔡青青是能暂时牵制住深渊,但是必不会长久的,因为深渊是个超级高手,总会想到办法反过来克制蔡青青甚至带走蔡青青的。 想到这里,萧遥道:“潇潇,你来和我合力打漫漫长夜,先把他带走。只需要一个绝招,就可以结束战斗了。” 袁潇潇马上应道:“好。” 说完身影瞬间消失了。 关山月压力一松,却不敢小心,一直注意着小地图,见潇潇雨下果然出现在漫漫长夜那里,心中一笑,马上加大了输出,冲向漫天大雪和美人如玉。 巾帼战队还是太心急了,如果按部就班打下去,深渊来不及救,她们很大可能把他耗死。 可惜了。 这时漫漫长夜道:“小心潇潇雨下回去偷袭。” 关山月一听,刚松下的一颗心重新提了起来,再次小心翼翼地攻击着。 他居然忘了,巾帼战队诡计多端,说的话基本不能信。 尤其是这种光明正大地说出来给他们听的话,绝对别有用心。 第610节 萧遥笑了笑,在袁潇潇抵挡的一刹那,马上施展大招。 漫漫长夜马上往后退。 萧遥觑着这机会,疾速冲向关山月,接连砸出几个剑招,不管杀伤力大小,全都打了出去,嘴上笑着说道:“我都告诉你我们的战术了,你们居然不信,后悔了吧?” 关山月的血条刷刷刷地往下掉,几乎看不到红色了,只剩下薄薄的一层血皮。 他一边打一边说道:“如果我听了,你们一定是另一个打法!” 萧遥笑着说道:“别这么说嘛,我们可都是纯良人。” 这下不管现场还是看网络直播的人,全都:“……” 你们巾帼战队如果也叫纯良,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不纯良的人了。 解说员再次大叫:“关山月危险了,我们看看,深渊被蔡青青干扰赶不过来,漫漫长夜被潇潇雨下缠住,正要淘汰潇潇雨下!” 深渊原本是打算什么也不管认真赶路的,可是他的血条一直在掉,不管不行,因此只能一边跑一边和青青河边草缠斗,有时也想狠狠心回去干掉青青河边草的,但是他一转身,青青河边草就跑! 袁潇潇被长夜漫漫杀得快没血了,忙道:“我撑不住了!” 这时萧遥的技能冷却时间过去了,马上一个大招打了出去。 袁潇潇也只剩下薄薄的血皮了,见萧遥释放大招时,好不恋战,马上隐匿撤退了。 李漫雪和马如虹看到关山月只剩下血皮了,连忙砸出自己杀伤力最大的招式。 关山月转身就跑。 然而刚动身,暗处光芒闪动,一道剑芒从他身上划过,他一下子掉在了地上! “不夜天战队的关山月被带走了,目前不夜天战队只剩下不夜天和正在赶来的深渊,劣势非常明显,不夜天战队有什么补救的策略吗?” 解说员激动地大叫。 巾帼战队也跟着疯狂地大叫,声音甚至改过了解说员的声音。 没办法,现在形势很明朗了,巾帼战队有很大的几率战胜不夜天战队。 如果这一场赢了,巾帼战队这一支从前没有通过挑战赛进入过联盟的奇葩黑马,将成为这一届联盟大赛的冠军! 这简直是挑战大家的想象力! 在这一届大赛前,谁能想到最有可能问鼎冠军的,居然是名不见经传的巾帼战队?! 袁潇潇站在马如虹身旁,等待回血,同时说道:“我们先等等,等如虹给萧遥加点血,就去围堵深渊。” 大家都没有异议。 不夜天战队听到这嚣张的话都很憋屈,可是目前也只能憋屈了。 目前巾帼战队有五个人,而他们只有两个,就算都是顶级高手,也独木难支啊! 马如虹给萧遥加过血之后,马上和李漫雪、袁潇潇冲向深渊。 深渊看到三人冲过来,又看看跟在身后的青青河边草,忍不住骂起来:“靠,四个人围堵老子,老子有那么大的牌面么?” 2分钟后,不夜天战队的深渊阵亡。 至此,不夜天战队只剩下漫漫长夜一个高手。 马如虹等人回血过后,马上赶回来,支援萧遥,打算让不夜天战队团灭。 解说员大声说道: “五打一,不夜天的漫漫长夜独木难支,这次胜负已经很明显了!这是一场非常精彩的对决,巾帼战队能取得这样的胜利,除了有萧遥这样的高手,主要是靠虚虚实实的计谋!巾帼战队横空出世之后,我相信联盟内所有的战队,都会更注重战术!” 可以说,巾帼战队主要是靠战术走到这里的。 萧遥虽然厉害,可是如果没有战术,她一个高手,也带不动整支队伍。 不夜天战队的粉丝都很暴躁,虽然知道不夜天战队目前已经无力回天了,可是解说员一副不夜天战队输定了的语气,是几个意思? 又很不爽不夜天战队,“平时老吹自己是联盟第一战队,可是确被一支只有一个高手的弱队干掉了,垃圾垃圾!” 然而,尽管他们都骂垃圾,漫漫长夜却并不是垃圾,他也没有愧对自己联盟第一剑客的名头。 两分钟后,他一个剑招偷袭,将残血的潇潇雨下带走了。 又过了一分钟,他将李漫雪淘汰下场! 解说员大声地叫道:“漫漫长夜终于展示了联盟第一剑客的杀伤力,他还能力挽狂澜,带领不夜天战队反败为胜么?” 不夜天战队的众人也提起了一颗心,紧张地看着大屏幕。 不夜天战队正在愤愤然骂人的粉丝们,一下子发起了欢呼声,疯狂地大叫漫漫长夜的名字。 在他们以为自己支持的战队败局已定的时候,漫漫长夜彪悍的操作技术让他们不至于太过难受。 刘教授紧张起来:“该不会真的被他翻身了吧?明明血条几乎没了,却还是撑了这么久,而且接连干掉巾帼战队的两人。” 刘传和二表哥紧张地看着战局,忘了回话。 刘教授得不到回答,就要伸手去推刘传。 这时齐先生开口:“不可能。” 语气非常笃定,仿佛他已经看见了结局。 刘教授不解,问道:“你怎么敢肯定?”本来他也觉得不夜天战队输定了,可是漫漫长夜血条只剩下那么少居然一直没有死,反而带走了巾帼战队的两员,怎么看都像那些拿了逆袭副本的流弊人物。 齐先生微微抬了抬下巴,说道:“看。” 刘教授连忙看去。 这时耳旁传来解说员的声音:“萧遥施展大招,漫漫长夜被萧遥的大招带走了!至此,不夜天战队团灭!这场比赛的胜出者,是巾帼战队!巾帼战队赢了!恭喜巾帼战队!” “啊啊啊啊……”全场欢声雷动,巾帼战队以及战队成员的粉丝大声喝彩。 其他并非三强的战队以及战队粉丝,也跟着大声欢呼起来。 解说员站起来,红光满面地叫:“虽然没有官方统计,但是我们观战的观众已经看到,这次联盟大赛的冠军是巾帼战队!” 现场又是欢声雷动。 不夜天战队的人走到主播所站的舞台上,听着巨大的欢呼声,心里都很难受。 从前,这样的欢呼声是为他们而叫的。 可是今天,是为了另一支队伍,而且这支队伍还压着他们打。 解说员还在大声地说: “决赛中,巾帼战队将战术运用到了极致!和长歌战队打时,他们出其不意,直接以石头砸死长歌战队仅剩的主力队员!和不夜天战队打时,萧遥从在挑战赛就开始设的局开始发威!不夜天战队失败,也是以萧遥突然打出绝招双杀为转折点的!” 女主播采访萧遥:“大家说你在挑战赛就开始设局了,请问这是真的吗?” 萧遥笑道:“也谈不上设局吧,我在练绝招的时候,发现通过微操可以稍微缩短时间,但是很难触发,需要多练练。后来,就一边练,一边打原先那个,打算将新练的当作压箱底的绝招拿出来用。” 看直播的粉丝马上激动地刷弹幕:“女神你太谦虚了,这意思和女主播的意思根本就是一样嘛!” “一早就开始设局了,女神你不愧是学霸,想得就是比普通人长远!” “这就是从一开始就设局了嘛!”女主播也笑了起来:“我刚才看了一下网络直播,很多网友说,巾帼战队不该叫巾帼战队,应该叫三十六计战队,你怎么看?” 萧遥道:“我认为,巾帼也可以有三十六计,所以还是叫巾帼战队吧。” 女主播之后又采访袁潇潇,充分肯定了她的操作水平之后,问:“大家都说,你和萧遥可以组成巾帼战队的最佳拍档,你怎么看?” 袁潇潇笑着道:“我们两个的确是配合得最好的。” 女主播听了这话看向萧遥:“你以后要上学,还会和袁潇潇打配合吗?” 萧遥点头:“如果有空,还是会打的。” 女主播听到这里,目光一闪,忙问:“所以,你上学以后,会以学习为主?” 萧遥点头:“应该是这样没错。” 女主播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过了半晌道: “这个时刻,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我们作为粉丝,刚见证了你走到最辉煌,却又马上听到你说有可能顾不上电竞,我们都很难过,你知道吗?可是,我们又都知道,你的选择,其实并没有错。” 现场欢呼的粉丝脸上的笑容一下子消失了,难以置信地看向台上仿佛在发光的萧遥。 萧遥这是要退圈了吗? 在他们刚粉上她没多久,在他们正想更深刻地认识她的时候? 萧遥笑着说道:“大家也不用想得那么悲观,我就算不上台打比赛,还会玩游戏的。再说了,或许我到时状态不错,还会上台比赛呢,一切都有可能的。” 然而许多粉丝都觉得十分悲观。 看直播的粉丝纷纷刷弹幕:“我有预感,我女神可能就是电竞赛场上最璀璨的一颗流星,横空出世,拿下冠军,然后退场,留给我们永远的怀念。” 女主播看到导播在给自己打手势,知道自己问的话题很不讨喜,心念急转,马上笑着说道: “也是,我们完全没必要那么悲观。萧遥在高三还能坚持玩游戏,保持好状态,一毕业就参加联盟挑战赛挺进决赛,拿下冠军,我相信,上大学之后,怎么也比高中轻松,她肯定还是会玩游戏的!” 说到这里声音大了起来,“甚至,我觉得,明年萧遥也会参加联盟举办的电竞大赛!” 这话一出,许多觉得不舍和悲观的粉丝,马上满血复活,纷纷点头。 是啊,高中三年那么忙,萧遥以考出省理科状元的认真和忙碌程度,也能兼顾玩游戏和保持状态,没道理相对轻松一些的大学生涯,她会忙得没空玩游戏啊! 当下,比赛场上的粉丝们,心情重新飞扬起来。 比赛场上的气氛,也重新活跃起来。 之后不夜天战队接受采访。 队长漫漫长夜分析战败的原因:“萧遥的大招改变了比赛的格局,巾帼战队的战术也很出色,这次我们输得不冤。不过,我们不会认输,希望我们明年赛场上见!” 我自歌狂看向萧遥:“个人赛场上见!”团体赛输了,可是他认为,单论操作和技术,他不一定会输的。 萧遥笑道:“行,个人赛场上见。” 个人赛很快开始了。 萧遥也参赛,她有两个绝招,操作一流,手速也是顶尖的那一拨,在个人赛场上打得许多对手心寒。 但是个人赛的冠军,最终还是被爆发了小宇宙的漫漫长夜获得。 漫漫长夜的操作也是一流,手速与萧遥差不多,预判能力同样出色,虽然不像萧遥那样有两个绝招,但是一个没有绝招却被誉为联盟第一剑客的高手,本身就代表了一种极其可怕的能力,所以,他最终以丰富的经验,以微弱的优势,打赢了萧遥。 现场的气氛再度热烈起来,观众们都陷入了疯狂。 第611节 这一场单人赛,两个剑客打得太精彩了! 解说员大声叫道:“这场比赛,大家都发挥出了自己应有的水平。萧遥阵亡了,漫漫长夜还剩下2%的血量,可以说两人是旗鼓相当了!” 孙长歌看到这里,喟叹一声:“长江后浪推前浪,永远都是如此残酷啊。最迟不会超过明年,联盟第一剑客就得换人了。” 路为周和小迪几个都点了点头。 明眼人都看得出,萧遥的操作水平是一流的,预判也十分出色,手速也很快,欠缺的,是大量的对战经验,当然,这对战经验指的是和巅峰高手的对战经验。 萧遥过去在游戏里和普通人混,而漫漫长夜每天坚持训练,和最出色的选手对打,积累下来的经验,不是巾帼战队那个草台班子可比的。 联盟第九届大赛完美地落下了帷幕。 巾帼战队捧回了奖杯,直接去了战队附近的火锅店吃火锅庆祝。 虽然天气炎热,但是在空调环境下,吃火锅还是很令人愉快的。 大家吃得兴起了,还叫来了酒,最终大家都喝得醉醺醺的才互相搀扶着回去。 回到宿舍,醉醺醺的萧遥接到一个陌生来电。 对方道:“我这里拍了你和一名男子在联盟大赛举办地走廊单独在一起的照片,你想和你见一下面,聊聊该怎么处理这张照片。” 萧遥醉得厉害,可还是听得出这是威胁,当即就道:“你要放就放出去,休想威胁我。”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第二天,萧遥睡醒下楼吃早餐,完全忘了昨晚发生的事。 谢飒看看餐桌,见巾帼战队全员到齐了,便笑道:“有一个饮料品牌请我们巾帼战队拍一支广告,如果大家没有意见,我就帮大家接下来。” “好啊!马上接!”大家马上高兴地点头。 接广告代表着有钱,他们自然很高兴。 谢飒又看向袁潇潇:“潇潇,有一款相对比较淑女的服装请你做代言,你有问题吗?” 袁潇潇激动得满脸通红,结结巴巴地道:“真的吗?你没骗我吧?” 她家境不好,所以重男轻女的父母才不让她读书的,对她来说,除了玩游戏玩出成绩,最大的希望就是能赚到钱了。 而现在,居然有人请她代言? 谢飒看到袁潇潇这个样子,起了怜惜之意,点了点头,道:“是真的。你如果愿意接,我就帮你接下来。代言费大概——” 袁潇潇打断了谢飒的话,马上道:“不管多少我都接!” 她还想以后退役之后,能有一笔钱读书,提高自己的文化水平呢! 谢飒马上点头。 马如虹几个马上恭喜袁潇潇。 袁潇潇高兴地说道:“等我拿到钱,我请大家去吃饭。” 大家就这么说定了。 谢飒最后看向坐在对面笑看着袁潇潇的萧遥,道:“萧遥,有一款全球闻名的手表和首饰请你做大中华区的代言人,另外,还有一个综艺节目,除了高价邀请你参加他们的综艺节目。” 听到谢飒说出手表和首饰的两个牌子,现场的少女们都低低地惊呼了起来,羡慕地看向萧遥。 一般而言,电竞选手能接到的广告,多数是快消,说得好听是利用最新的流量,说得难听是割粉丝韭菜,极少有人能接到国际大牌的。 而萧遥,现在居然就接到了! 萧遥回忆了一下牌子,想了想说道:“看一下他们要求的条款,如果要经常出席活动,就不接了。” 她除了要学习,还得玩游戏,哪里有空天天出席各种活动啊。 袁潇潇几个听了萧遥的话,都觉得难以置信,纷纷劝道:“萧遥,还是接吧。这种品牌方的活动一向不算多的,接了代言对你有好处。” 大牌代言啊! 据说很多明星的粉丝都以自己偶像接到大牌代言为荣的! 萧遥笑道:“不多我就都接。” 谢飒点了点头,记下萧遥说的话,又道:“那么,那个综艺节目呢?省一线黄金卫视的综艺节目……”他说到这里看了其他人一眼,还是继续说道,“给你开价3000万,这只比一线明星稍低,比二线明星还要高!” 嗬—— 现场顿时响起阵阵抽气声。 3000万,这是什么概念?有可能她们一辈子都赚不了这么多钱! 李漫雪马上用激动得发红的脸看向萧遥,叫道:“3000万!萧遥,一定要接!我们干一辈子,都不可能赚得到3000万呢!” 姜糖和马如虹也同时点头:“对,这么多钱,一定要接!以你的水平,就算明年复读,也绝对能上华清的!” 蔡青青和邓秀和也不住地点头,目光难掩激动地看向萧遥,恨不得自己代替她答应下来。 袁潇潇直接看向萧遥:“以后毕业,除了为了理想,也要为了钱。既然现在能赚以后好几十年的钱,还是先赚了吧。如虹说得对,反正你就算复读,明年也一定能考上华清的!” 萧遥听到3000万时也有些心动,可是最终还是没有点头,而是问道:“节目组说过什么时候拍摄了吗?” 谢飒道:“就在下半年开始拍摄。由于会在世界各地拍,所以每周可能需要空出4天,实际上,每次只拍1天多,最多不会超过两天。” 萧遥听了,摇摇头:“那还是算了吧,我要上学,不可能去参拍。” “以你的水平,可以明年复读。”谢飒忙道。 他也觉得,轻松拿3000万,值得复读一年。 萧遥摇了摇头:“钱虽然宝贵,但是时间更宝贵。另外,我和华清签了协议,是不能反悔的。” 录综艺节目那么多钱,说不心动是假的,可如果在寒假拍摄,又或者在周六日抽一天出来拍摄,那还没什么,但是一周要4天时间,太多了,萧遥不想影响学业。 后面加入的蔡青青和邓秀和不知道萧遥签过协议,问过之后又是惊叹连连。 最终,大家见没法说服萧遥,只得一脸惋惜地作罢,但在吃完早餐了,一个个还是忍不住劝萧遥最好回去好好考虑清楚,并和家里人商量一下。 萧遥当天下午就回了家,跟萧爸萧妈商量。 萧爸萧妈一向教育萧遥要诚信,可是听到3000万,还是沉默了许久。 过了良久,萧爸说道:“你已经大了,这件事,你自己做决定吧。但是我希望,不管怎么选,你都要无愧于心。” 萧妈在一旁点头。 萧遥笑道:“那就不接了!我相信,我以后会努力,把这3000万赚回来的!” 这时,手机响了,是谢飒打过来的,他一开口就问道:“萧遥,你答应了节目组参加综艺了吗?” 萧遥说道:“没有啊,怎么了?” 谢飒十分不爽,道:“那个卫视发了一条微博,说拟千万级别价格邀请你加盟最新一档综艺。你没答应,他们这是蹭热度!一个一线卫视,居然做这个,也太掉价了!” 萧遥听了谢飒说的这标题,顿时失笑:“这个文案策划还挺聪明的嘛,既说了实话,又获得了热度!” 不是她高估自己,她带领团队昨天拿下联盟竞赛的团体赛冠军,现在热度还是很大的,卫视带上她获得一部分热度,这是不争的事实。 谢飒不大高兴:“这样太不厚道了,我要打电话问问他们。” 萧遥道:“没必要,发都发了,你再去质问,既被他们利用了,又和他们交恶,太吃亏了。” 谢飒只得罢休,却还是喋喋不休地埋怨那个卫视过分。 这时,他耳边忽然传来了一个低低的女声。 谢飒一下子惊叫出声:“你说什么?谁的照片来着?萧遥的?” 第263章 萧遥听得到谢飒那头的声音,闻言有些吃惊,但是听到谢飒还在问他身边的女子,就没作声,默默地听着。 过了一会儿,谢飒声音急促地说道:“网上有和你有关的传闻,我先去找个专业的公司处理一下,你万事不要多想。”顿了顿,他似乎还想说什么,“遥遥——” 萧遥问道:“什么事?” 谢飒摸了一把脸:“没什么,就是有人拍到你和一个男人在一起,说你谈恋爱了。我们都知道,这一定是假的。你不要担心,等我先处理好再说。” 萧遥听到自己和一个男人的照片,挂了电话之后,马上点开论坛查看。 她看到的是自己和齐先并肩走在走廊处的照片,心中涌上的是荒谬。 她和一个男人走在一起,就是谈恋爱? 这是什么思维? 关了app,萧遥继续和萧爸萧妈说话。 夏七月已经不止一次看到电竞赛场上,刘家的人与刘家的姻亲在为萧遥加油。 她很满意,满意之余,又多了几分自得。 不愧是她的女儿,真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这才多久啊,居然就让刘家的年轻一辈以及姻亲接纳她了。 刘家的年轻一辈以及姻亲接纳了她,就代表着,萧遥将很快得到刘家的承认。 到时,刘家的家产,肯定有萧遥的一份儿的! 夏七月想到,到时自己以生母的身份要挟萧遥给钱,萧遥不得不给,心情就非常愉悦。 她按捺住去找萧遥的想法,不住地劝自己,要慢慢等,等几年,等到萧遥彻底给刘家接纳了,她再去找萧遥,那个时候,萧遥就算为了瞒着刘家,也会给钱。 所以看到萧遥和一个一身运动服的高大男子走在一起的照片,她宛如遭受了惊雷,炸得头皮发麻。 当即,她就给马宏图打电话:“我看到我给你发的照片了吗?你帮我查一下找个男人,看是不是只凭一张脸的小白脸!” 她见得多了,那些各方面都很优秀的女孩子,经常会遭遇小白脸渣男,被渣男的一张脸迷得七荤八素,最后不仅不幸福,还得拿钱来供给这个男人花费,然而也没落着半分好! 萧遥绝对不能遇上这样的渣男! 马宏图听着电话,看了一眼照片,惊得头发一下子竖直了,说道:“什么小白脸,你可不要胡说八道。他就是我经常想搭上关系那位钱先生的顶头上司齐先生!” 说完声音变得急促起来,“你认识他吗?如果认识,介绍给我,只要他手指缝里漏出点什么,我们家的财产就可以翻一番了!” 夏七月听到这话,心脏砰砰砰直跳。 她觉得,自己这一生的运气,或许都系在了萧遥身上。 她这个女儿可真了不得啊,来到京城才多久,就不仅获得了那些异母兄弟的认同,还和齐先生那样的人物打好了关系。 夏七月随口搪塞了几句,就挂了电话,点开照片仔细打量齐先。 第612节 这个男人长得好,龙姿凤采,一张脸虽然俊美,可是和社会上那些传统的小白脸完全不一样,看着就别有一番气势! 照片上,他侧头看着身旁言笑晏晏的少女,嘴角微微翘起,眸子十分温柔。 夏七月敢用自己这一生阅尽千男的经验发誓,这位齐先生,绝对喜欢自己那个才貌双全的女儿! 真是自己的好女儿啊,优秀得她都有些嫉妒了。 不仅有强悍的家世和财产,还有家世和能力都十分出众的追求者,才华不必说,全国有名的学霸呢,美貌就更不必说了,和娱乐圈比美也是艳压的存在。 夏七月想到最后,甚至有些嫉妒起来。 如果这些资质长在她身上,她自己就能嫁给顶级有钱和有能力的男人,而不至于委委屈屈地经历过许多不怎么样的男人,才费了大力气嫁给马宏图。 夏七月完全没有想过让星火营销公司帮萧遥澄清,事实上,她恨不得下点火力,扩大这件事的影响,坐实萧遥是齐先生小女友这个身份。 男人么,不逼一逼,是不可能承认身份的。 黄菁菁看到照片,心情止不住地飞扬了起来——萧遥找的男人,英俊是英俊,但穿的是运动服,通身衣物不属于任何牌子,显然不是什么有钱人。 真是可喜可贺啊,萧遥居然是个颜控,选了个英俊却无甚身世的男人! 黄菁菁看着照片上的男人,越看脸上的笑容越淡。 这男人,虽然穿得平和,但是怎么看也不是个光有脸的小白脸,那通身的气派,倒像是习惯了发号施令的上位者。 真的会是上位者么? 黄菁菁有点不安,就跟男伴旁敲侧击:“真想不到,萧遥居然谈恋爱了。她这么好看,其实可以慢慢挑的,挑一个最合适的。” 男伴似笑非笑:“已经有最好的了,为什么还要挑?” 黄菁菁的心跳漏了一拍:“这位先生是最好的?他是什么身份?”心中涌上了巨大的妒忌。 男伴道:“我们圈子里有个齐家,曾经家大业大,但小主人年幼时,父母意外身故,留下的偌大家业被如同豺狼一样的亲戚抢夺。后来,这位齐先生长大了,不管抢回来,还让这些亲戚全部成了穷光蛋。” 黄菁菁小心翼翼地问:“这位齐先生,和刘家比起来如何?” “背后的权势不及齐家,但是做生意的手段却超出许多。但是,刘家以及刘家的岳家,都算是这位齐先生背后的人脉。” 黄菁菁嫉妒得呼吸都不稳了,从牙缝里挤出一个问题:“既然刘家和齐家认识,这位齐先生为什么还和萧遥在一起?” 萧遥不是和刘家那帮人一起玩的么?难道齐先生不嫌脏? 还是说,他根本不知道? 男伴摇了摇头:“谁知道呢。”说完看向黄菁菁,“我劝你,还是不要打什么坏主意的好。我都不敢得罪的人,你敢动?” 一面说,一面掏出一张卡:“我们的关系到此为止,你收拾一下东西,尽快离开。” 黄菁菁听到这里,身上的血液一下子冷了,她难以置信地看向男伴,泫然欲泣:“为什么?是我做错了什么吗?” 男伴笑了笑:“起初找你,就冲着你这张有几分像萧遥的脸。可是我才知道,赝品就是赝品,整出来的赝品,就更没意思了。” 说完径自上楼了,看也不看黄菁菁一眼。 黄菁菁嫉恨若狂,恨不得尖声大叫,又恨不得一口将萧遥生吞了。 可是最终,她什么都没有做,只是默默得起身,拿了那张卡,起身回房收拾东西。 作为一个从小知道投机取巧和骗人的人,她也是很识时务的,她明白,纠缠不休只会让人厌烦,还不如爽快拿钱走人。 反正,她一开始,图的就是钱。 只是这赚钱的时间,还是太短了。 黄菁菁再一次恨起了萧遥。 如果不是萧遥,她已经凭借热量接代言赚钱了,怎么可能像现在这样,被人弃之如敝屣? 离开男伴的家时,已经夜深了,黄菁菁看着热闹的街道,看着林立的街道,觉得天下之大,居然没有自己的容身之处。 她随便找了个地方安顿下来,就开始上网搜索那位齐先生的资料。 萧遥回到战队俱乐部,马上被谢飒叫住了。 谢飒道:“我们战队如今有了名气,每天也需要开直播了,你今晚就开始开直播,顺便澄清一下那张照片的事。” 萧遥点点头,到了晚上,开直播时,见直播间满了人,再挤不进来更多了,就笑着说道:“我还是第一次开直播,不知道说什么,不过直播前,我有件事要说明一下。” 粉丝们马上嗷嗷叫,疯狂发弹幕:“是不是说白天那张照片的事?是男朋友我们也可以接受的,因为真的很帅,身材也爆好,超级大长腿!” 还有一大群的则直接叫上“妹夫”了。 萧遥看着这样的弹幕,有些无语,说道:“今天照片上那位先生,是我的朋友,这是第二次见面,因为聊得比较投契,所以我们比一般见过两次面的人显得熟悉了些。” 说完不管粉丝发什么弹幕,就开始了直播。 虽然说是第一次开直播,但是以前看过别人开,按照差不多的流程填充自己的东西,差不多就行了。 果然,直播效果不错,获得了一大波的彩虹屁,还有许多人打赏的。 除此之外,还有一大群惋惜的,说什么直播降低了颜值。 齐先处理完工作上的事,问身旁的助理:“查到发照片的人了吗?” 他看到照片之后,原本是可以直接删掉的,可是这么一来,萧遥就会被人说背后有人只手遮天之类的,于她的名声来说,很不好,所以他就没动手,只是让人时常关注着时态的发展。 助理忙道:“已经查到了,就是一个小记者。我的人查到,他一开始给萧小姐打电话,要求萧小姐去和他当面谈,萧小姐拒绝了,他才爆了照片。” 齐先点点头:“去处理一下吧。” 助理忙点点头。 齐先沉吟半晌问道:“事情发展成什么样子了?” 助理道:“还是老样子,萧小姐的一部分粉丝支持,一部分不支持,还有网友吃瓜,到了晚上,萧小姐开直播澄清,说你们是朋友,反应还是差不多。” 齐先点点头,当晚回去就点开有人录下来的直播。 次日,萧遥和谢飒出门,去跟两个品牌方签约,并且商量拍广告的时间。 网络上,关于萧遥和齐先的消息,还是在传,但是澄清的人更多。 三天后,谢飒带着新入职的经纪人去和综艺节目主办方洽谈,回来就对萧遥道: “电视台方面说,由于这个综艺节目还请了其他明星,很难将档期凑合,所以拍摄日期不好改。不过,他们说,他们是很有诚意的,愿意给你加价,加到3500万。请你郑重考虑。” 新入职的经纪人马上看向萧遥:“没错,这个价格和一线明星也差不了多少了,甚至,有些不是当红的,还没有这个价。我知道萧遥你要认真读书,可是为了3500万,我觉得可以复读一年,明年再入职。” 这是萧遥最好赚钱的机会了,学霸、颜霸、电竞高手和作为超级黑马的电竞联盟团体赛总冠军成员,热度比很多明星还要大,所以才有3500万的综艺片酬。若是过了一年,热度退消,500万可能都没有了。 就算萧遥明年再次拿下团体赛冠军,也无法缔造现在这样高片酬的辉煌了。 所以在节目组方面开出高价让谢飒考虑,谢飒想拒绝时,他马上扯了扯谢飒,让他暂时不要拒绝,先回来尝试着说服一下萧遥。 萧遥摇摇头:“我不打算复读,还是算了吧。” 经纪人见萧遥死活不同意,便问:“萧小姐以后想进娱乐圈吗?”问完这句话,心中涌上一股热切。 他一直想进军娱乐圈,可是没有门路,找不到人带,也曾尝试过找没有经纪人的新艺人,可惜没有经纪人的艺人无论在哪方面都平平,加上没有人脉,他们基本成不了事,最后惨淡收场。 而萧遥,绝对是新艺人当中综合素质最顶级的存在,自带流量,又有那样一张注定能演主角的脸,只要进圈,分分钟能红。 看萧遥此时连3500万都不放在眼内,他觉得,萧遥或许真的有可能进娱乐圈。 要知道,这是有先例的,早前好几个名气大的校花,都是早早进入娱乐圈拍戏赚钱的。 萧遥想了想,摇了摇头说道:“应该不会进去。” 经纪人更不解了,急道:“萧小姐,恕我直言,你不进入娱乐圈,未来不管从事什么工作,也需要三五十年才能赚到3500万。我建议你还是接拍这个,先把钱赚了。京城的房价很高,生活成本也很高。” 然而不管他说什么,萧遥都没打算停学接拍综艺。 或许经纪人说得没错,先把钱赚到手,未来会轻松很多,可是她觉得钱够花就行了,别的方面,还是按部就班地进行比较好。 看到萧遥拒绝,经纪人急坏了,暗地里找到谢飒,说道:“萧遥属于俱乐部的成员,说来也算俱乐部的财产,可以不必征求她的意见,到时直接让她履行责任就是。” 谢飒一下子笑了,看向经纪人:“我希望,下次不要再听到这样的话。不然,我们国内经纪人有的是,我随时能找到一个。” 经纪人一噎,再也不敢说什么了。 黎记者因为发了萧遥和齐先那张照片,得到了大量的热度,很是受了一番上面的夸赞,而且还得到了额外的奖金。 他很高兴,也很得意,其实一开始,他没打算将照片发出来的,因为他也算是萧遥的颜粉一枚。 他只是想,靠着这张照片见萧遥一面,跟她聊聊,感受一下身边有大美人做女伴的感觉,可是打电话给萧遥时,被萧遥拒绝了。 他当时就不高兴了,觉得自己宁愿不赚钱也要见萧遥一面,萧遥居然拒绝,实在太不知好歹了。 于是次日,他起床之后就将照片发了出来。 这张照片引发的热度实在太大了,黎记者觉得原先不打算发的自己有点傻。 女人嘛,有了真金白银,要多少没有? 他之前真是太傻了! 黎记者拿着额外的奖金迅速骗了个涉世未深的女孩子交往,小日子过得美滋滋的。 然而,不过一个星期,他就被起诉勒索,报社知道后,二话不说就把他辞退了,翻脸无情得很。 黎记者并不慌,却很生气,觉得报社太不是东西了,说辞退就辞退。 然而,他很快没有精力和报社生气了,因为他被带走调查了。 在警察局里,他才知道,自己凭借照片与事主交易的一单单罪状,全都被列出来了。 黎记者下出了一身冷汗,他明明做得很隐晦,没有留下任何证据的,怎么就被人知道,并且被告了呢? 到底是谁要搞他? 或者说,他到底得罪了谁? 黎记者没有办法知道了,因为他本身就没有什么人脉。 他被拘留了,正式审案之后,他需要蹲几年。 时间如流水般,很快就过去了。 萧遥和齐先那张照片引发的事,最终还是不了了之。 毕竟只有一张照片,又不算是什么出格的,而且萧遥也澄清过了,大家实在涛不起来。 新学期开始,萧遥入学,申请了外宿。 谢飒当时挑选新战队地址时,就考虑过萧遥上学的交通方面,所以将俱乐部地址选在了华清大学附近,挨近京大这一边。 第613节 萧遥早晚走路上学,也就十来分钟的路程。如果骑车,就更快了,几分钟就到了。 开学了,电竞行业带来的热度,慢慢地淡了下去。 但是萧遥作为一个当红人物,一举一动还是备受关注。 很多媒体都想知道,她是不是真的专心读书远离了电竞,所以派了人暗暗跟访萧遥。 萧遥的一些校友,也十分关注萧遥,想知道她会认真上课,还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逃学玩游戏或者上通告。 入学一个月,媒体报道,说萧遥这一个月每天按时回校上课,根据他们采访萧遥的同学得知,萧遥从来没有逃过课,上课要么认真听讲,要么埋头看书,态度十分端正。 上课结束后,萧遥会回到巾帼战队俱乐部。 记者们将萧遥的行程说完后,总结: “我们看到,萧遥并没有被电竞圈的繁华诱惑,在历经繁华之后,她回归了学校,成为一名认真学习的好学生。从学业方面来说,她无可指责。可是如果提到电竞,我们只能说,她用在电竞上的时间很少,状态应该大不如前了。 “这个结论,是我们居于大量的显示采访才总结出来的。因为职业打电竞的选手都知道,一天不练,各方面都会退步,手速、预判、操作包括很玄的手感等,退步很明显。” 这个报道一出来,死忠粉粉丝都不满了:“女神你每天都回俱乐部,为什么不开直播!” “这些日子连路透都没一张,上课也无人偷拍,女神你可知道我的思念?” “记者又来贷款嘲我们家遥遥技术退步了,棒棒哒,裸眼鉴退步!” “高中训练的时间也很少啊,可是我遥一毕业,还不是棒棒哒,记者就爱大惊小怪,仿佛不写个惊悚的标题活不下去似的。” 粉丝们想让萧遥直播,找到巾帼战队的其他队员那里了,纷纷进入直播间刷弹幕:“小姐姐求你叫萧遥开直播啊……” 萧遥得到了队友一大波投诉,迫于无奈,每天放学回到家,在看完书开始训练之前,只得开了个直播,一边直播一边打游戏。 她感觉,升上大学之后,并不比高中轻松。 白天学习,晚上上完晚自修之后,则打游戏和开直播,到了周末,抽出一些时间自学,其他时间多数是练习游戏,偶尔出去和齐先以及哥哥表哥们玩玩,吃个饭。 时间踏入11月份,记者报道的萧遥,还是专心读书,每天只有晚上去俱乐部。 记者们猜测,萧遥平均八点半结束晚修,那么即使她12点才休息,除去洗漱等,她能训练的时间,最多不会超过3个小时。此外就是周末,萧遥并不是每个周末都练一整天的,她也会休息,所以训练比较少。 他们有理由认为,萧遥的状态已经进一步下滑了。 对此,很多家长松了口气——这姑娘的重心在学习上,好歹没有带坏孩子。 而那些等着看萧遥笑话,等着她和其他校花一样踏足娱乐圈荒废学业的人,都很失望。 失望之余,又愤愤然地骂道:“傻子,有钱也不知道赚!什么高材生,就爱假装清高! 联盟众多人却叹气,以萧遥的技术,若状态下滑,那真是太可惜了! 不过,就算惋惜,他们也没办法劝得了萧遥,因为金国俱乐部的老板都没说什么,根本轮不到他们置喙。 而且电竞联盟很快忙碌了起来。 在12月末,将有一场世界战,现在是时候选人出来参加世界战了。 因为人选选出来之后,还得训练一段时间,好好打配合,所以一切都需要提前做准备。 在会议上,联盟主席说道:“可以考虑一下,让萧遥也参加。” 所有与会人员大吃一惊:“萧遥状态下滑,应该不适合参加世界战了吧?” 记者报道的东西,他们当然不是全信的,但是他们了解电竞,所以知道,不训练状态真的会下滑很多。 联盟主席道:“第一,这只是猜测,第二,若萧遥参加,我们世界战的商业价值将会提升。第三,就算萧遥状态下滑,那她也可以参加世界战,最多,就作为替补,不首发。” 电竞比赛,说到底就是一门生意——即使他们拼命让这门生意往体育竞技方面靠。 如果萧遥参加世界战,报道的新闻稿子就能多很多。 与会众人听了,迟疑了起来。 有人问:“那如果,萧遥不愿意做替补呢?” 虽然外界不知道,可是他们这些内部人员都知道,萧遥为了学业,婉拒了某一线卫视3500万的综艺邀约——这样一笔金额,实在太大了,让联盟内部所有战队都羡慕嫉妒恨,恨不得自己队伍里有这样一个人,然后他们按着头都会让这人参加如此昂贵的综艺。 当然,也从此可以看出,萧遥是个主意很正的人。 这一下,联盟主席也被问倒了。 半晌,他才道:“先问问巾帼俱乐部吧。再说了,萧遥在学业繁忙之余,还坚持训练,我想,她很大可能是会继续参加比赛的。” 与会人员点头。 又有人问:“如果萧遥明确要求,自己不做替补,只做首发呢?” 联盟主席又被问倒了。 萧遥可不是普通的电竞选手,她是个学霸,很有主意,对自己的权益肯定很看重的,没准真的会提出一定要做首发。 又有人问道:“12月末没有假期,只有在元旦有几天假期,萧遥难道愿意请假参加世界战吗?” 到时参赛的国家战队有很多,打起来需要的时间不短,萧遥能参加吗? 联盟主席道:“萧遥参赛,对我们有利,能为我们带来巨大的关注,就算不玩电竞的,也会为了萧遥关注电竞,所以,我们尽量想办法让萧遥参加世界战吧。” 说到这里眸光越发坚定:“实在不行,我们向国际联盟申请,将世界战的时间定在寒假吧。” 与会人员听到这里大为吃惊,有的人忍不住道: “主席,你怎么这么笃定萧遥参赛,会带来巨大的关注?要知道,随着萧遥回校,她的流量低了很多。不管是娱乐圈还是什么圈子了,都是喜新厌旧的。大家可能已经不再关注萧遥了。” 所以,实在没必要和国际联盟申请改期。 其他众人点点头。 有人甚至拿出了一份报告:“这是萧遥流量的关注度,大家可以看到,自从开学之后,萧遥的热度就降下来了,中间有两次回升,正是记者报道的时候。但是,这两次热度回升,都不及暑假的一半。” 与会人员原先听到联盟主席说萧遥能带来巨大的商业价值,是很心动的,此时看到这份柱状数据表,顿时都很吃惊,吃惊过后,就是巨大的失望。 他们纷纷表示,这样的流量,根本不值得惊动国际电竞联盟改期。 联盟主席看了这份数据表良久,说道:“我始终坚持。我认为,萧遥这个人,是不可以以常理来揣度的。她后来热度低,是因为基本上不怎么出来见人,也没有参加比赛。” 与会众人见他一意孤行,都很不快,副主席眸光闪了闪,道:“兹事体大,我看,不如投票吧?” 联盟主席知道,一旦投票,萧遥就不用参加世界战了,当下摆摆手:“不用投票了,当初说好我有一票决定权的,就这么定了!” 与会众人看到他居然如此专横独断,面上不说什么,但是心中都十分不快。 萧遥收到了来自联盟的邀请,说请她参加世界战。 谢飒激动地问:“遥遥,你参加吗?” 萧遥问:“我需要知道日期,而且如果我参加的话,我希望做漫漫长夜之后的替补。” 目前漫漫长夜的技术比她要好,所以她没有提出太过过分的要求。 谢飒道:“我这边会和联盟那里沟通,到时把联盟的意思告诉你,你再决定要不要参加。” 萧遥点了点头。 谢飒并没有立刻离开,迟疑了半晌又道:“萧遥,我觉得,不管你参不参加,现在都该认真练技术了。因为如果参加,你就不能浪费任何时间。” 萧遥一脸不解:“我一直都认真磨练技术啊?还是说,你觉得我需要通宵?我可以明确告诉你,我做不到。” 她很少熬夜,根本做不到。 谢飒连忙摇摇头:“不,不,你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你有时会在周末出门去玩和吃饭,现在世界赛的时间比较紧……” 他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打量着萧遥的神色,“我觉得应该把这点时间也利用起来。你一向是不打无准备直仗的,你不要多心。” 萧遥爽快地点点头同意了。 得到这个消息的齐先和刘教授都很不满,刘传最为不满,二表哥出公差,没办法表达不满了。 刘传觉得,我经常待军营,偶尔回来,看看妹妹难道也不行吗?盼了十多年的妹妹啊,带她去玩,带她去吃好吃的,有什么问题? 姓谢那小子,真是太多管闲事了。 当他看不出他那小心思么? 当初那么瞎,不分青红皂白就骂他妹妹,还被个女的骗了几年,这样的傻瓜,也想当他的妹夫?真是会做梦! 谢飒以为,终于能阻止萧遥和刘传见面了,心情很好。 这男女之间么,联系一旦减少,关系就会变淡的。 然而,很快,他的心情就由晴转阴,还伴有超级雾霾。 萧遥不出门去玩去吃饭,刘传和齐先等人来了。 他们公然来蹭战队的饭菜,在饭桌上和萧遥相谈甚欢,可差点没把他气死。 谢飒也曾想过,要好好加入话题,和萧遥多聊的,然而他过去读书不是很认真,所以在很多话题根本插不上话,只能听着。 一个星期后,心情不佳的谢飒从联盟那里拿到了好消息——世界战定在寒假开始,大概在年前,萧遥绝对有时间参赛。 萧遥得知之后,训练得更认真了。 她可不想到时参加世界战没打好,在全世界的电竞选手面前丢脸。 萧遥参加世界战的消息很快传了出来,各媒体都报道了此事。 许多评论家以及记者们认为,萧遥参加世界战,并不是个好消息。 甚至还有评论家指出,萧遥会被选中参加世界战,不一定是技术原因,很可能是因为商业价值方面的问题。 在这个评论中,该评论家大量援引其他记者之前的采访来证实,萧遥的状态已经下滑,实力或许已经不在一流选手的行列了。让这样实力的选手参赛,这是对世界战的不负责。 可是既然萧遥的状态已经不好了,联盟还是坚决派出萧遥参战——虽然并不是每一场都首发,但是以萧遥在电竞行业的咖位而言,她是绝对能首发的——这是为什么呢? 最有可能的,是联盟基于非技术方面的考量。 这个考量是什么呢?就是萧遥的商业价值了! 联盟说到底就是要赚钱的,不管包装得多么的高大上,归根到底是商业性活动。 萧遥作为联盟中热度最高名气最大的选手,其带来的关注度,大部分是电竞圈之外的。 换言之,让萧遥参加世界战,可以让比赛的热度暴涨! 这评论家所言,得到了很多人的支持。 那些真正热爱电竞的,都很不满,纷纷到联盟的官博下发言:“希望认真对待比赛,挑战出最优秀的选手参加比赛!” “不是萧遥不好,如果她还有暑假时的状态,我举双手双脚赞成她参赛。我希望,联盟可以组织一场赛事,让萧遥和漫漫长夜打一场,给我们展示,廉颇未老!” 第614节 当然,也有支持的: “说反对的,都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小仙女和男神仙吗?电竞联盟是要赚钱的,找个热度高流量大的人参赛,有多难理解?说句难听的,如果越办越没钱,以后可能甚至无法比赛了,你们愿意看到这个?” 除此之外,还有死忠粉对萧遥的支持:“联盟真是慧眼如炬啊,知道选我们遥遥。我们遥遥一定是最棒的,她的状态下滑,绝对是骗人的!” 然而不管网友是什么意见,联盟还是一意孤行,并没有发博表示改变主意。 之后,有小道消息传出,说这是联盟主席一个人的决定,联盟其他高层包括副主席是不同意的,因为他们内部有一份萧遥热度分析表,这份分析表证实,在暑假参赛结束后,萧遥的热度暴跌。 也就是说,即使是从商业角度来说,让萧遥参战,也达不到预期的效果。 在各方的争论中,时间一天一天地过去。 寒假来临,世界赛开始了。 参加完期末考的萧遥,额外和团队训练了几天,才随同大部队出发。 她自从答应了参加世界战,就一直远程开麦和团队打合作,还有培养熟练度。 到了出赛这一天,萧遥和团队各人已经有了默契。 第264章 出发到机场,萧遥和众队员们被一群记者围住了。 记者纷纷大声问道:“萧遥,目前许多人都说,你的状态下滑严重,请问你自己感觉如何?” 萧遥被联合战队的成员护在了最里面,见里三层外三层全是记者,知道挣脱不得,当下就笑着反问:“许多人都说,这许多人到底是哪些人?” “你的意思是,你的状态并没有下滑,是吗?”记者甲马上问。 萧遥笑道:“我也不知道自己的状态如何,所以我想问问,这许多人是怎么知道的。” 记者甲顿时一噎,但是很快重整旗鼓:“既然你不清楚自己的状态,为什么敢参加世界战?” 萧遥道:“上面邀请我啊,我想,他们都是专业人员,对我的状况应该很了解。” 记者甲仿佛找到了突破口,马上继续问道:“可是据我们所知,联盟用你,是因为你的商业价值高,和操作水平没关系。” 萧遥一脸惊讶: “这是真的吗?你们的消息已经这么灵通了吗?你的意思是说,我的商业价值很高,所以才请我。那么,是不是请娱乐圈明星比请我更划算?还有我很好奇,你是从哪里知道这样机密的消息的?你打听消息这么厉害,以前是做娱记的吧?转来做电竞方面的记者,是不是觉得大材小用?” 记者甲:“……” 现在是我采访你,不是你采访我好吗?! 记者外面,还围了一层萧遥的粉,包括颜粉、学霸粉和电竞粉,大家对这记者早不满了,什么状态下滑,什么因为商业价值才选萧遥,完全是胡说八道。 因此此时听到萧遥接连反问,都觉得痛快,马上大声响应。 记者甲怂了,马上挤出人群跑了。 与此同时,正准备出发前往机场的齐先刚踏出大门口,就见一个助理拿了一张纸条过来:“齐先生,这张纸上写着和萧小姐有关的消息。和上次那封信那样,又是抹黑萧小姐的。” 齐先看也没看那张纸,一边迈着稳健的步伐往外走一边淡淡地道:“查出是谁写的了吗?” “找到了一个孩子,那孩子说是有人给钱他,叫他送过来的。”助理忙道,“我已经让人往上查了。” 齐先点点头,坐进另一个助理拉开的车门内,闭上了眼睛。 拿着信纸的助理坐进齐先另一边,将信纸放好,心中却很是好笑。 也不知背后这人是谁,居然在齐先生面前玩这样的把戏。 萧遥和刘传几个是兄妹或者表弟表妹,经常见面如何?亲密一些如何? 这个人居然污蔑萧小姐和刘传几个关系混乱,乱搞男女关系,可真够恶毒的。 等他查到是谁,一定会叫他吃不了兜着走。 记者甲的采访被放到网上,被萧遥的粉丝认定别有居心,故意挖坑给自己女神跳,这是欺负人,因此被骂了一遍又一遍。 那些看不惯萧遥的,则认为,不管联盟是不是邀请萧遥本人,萧遥但凡有点数,都知道拒绝,而不是一被邀请就点头,完全不管自己是不是能胜任。 除此之外,等着逼宫的国内电竞联盟副主席故意买水军,指出萧遥状态不好,联盟主席却执意要萧遥上场,这是独断专行,应该受到谴责。 为了让大家知道,联盟主席有多么荒谬和不靠谱,副主席还特意让水军指出,萧遥身上挂的首饰和手表,都是她代言的国际大牌,同时点出,萧遥的手上戴手表,根本就不适合上场打比赛。 这么一来,不少网友受到蒙蔽,觉得萧遥进入国家队出赛,或许靠的真的不是技术,而是美貌和商业价值——就算不是联盟主席力推萧遥,也应该是那两个大牌推的! 这次世界战,也就是wcg在旧金山举行。 萧遥等人到达旧金山的下榻酒店之后,只是稍事休息,便马上坐在一块开始了训练以及打配合。 长夜漫漫看向萧遥:“一直想和你再pk一场的,但是没时间了,我们以在赛场上的表现来定输赢吧。” 萧遥点头:“没问题,大家加油!” 孙长歌点点头:“大家加油!”说着身出手。 萧遥和其他电竞手纷纷伸出手,覆盖在孙长歌的手背上。 这次,他们为华国出征,一定要尽自己所能,取得最好的成绩! 第二天,大陆媒体决定实时报道萧遥的热度有多大。 自入场起,就一直有记者直播。 电竞联盟内部有的高层正在准备收集热度数据,好在会议室内和联盟主席对吼。 然而,当他们点开某视频网站的直播时,发现观看人数十分可观,居然有1.2亿! 曾经拿过数据证明萧遥的热度下降的高层揉了揉眼睛,再看,见数据还是没变,还是多得难以置信! 他十分不解:“这怎么可能呢?这不可能啊!” 去年直播的时候只有5000万左右,可是今年居然就翻了一番,要不要这么夸张啊? 觉得梦幻的高层马上找到家人,让家人看一下播放量。 家人看了一眼:“你瞎了?这也需要我看?1.3亿人正在观看啊。靠,这数量,你到底在看什么?居然这么红吗?” 高层听了,摇摇头说道:“就是电竞直播,目前还没开播,按照目前的形势,一旦开播,可能还会增加。” 联盟主席果然时联盟主席,看人太准了! 回头再开会,他一定会站在联盟主席这一边,让副主席该干嘛干嘛去。 萧遥跟着大部队出席wcg,进入了大会会场。 大部队刚走了进去,就有不少人盯着萧遥看。 有日语和韩语的,低声讨论:“华国这是要做什么?打电竞居然请了一个明星过来坐镇么?” “华国疯了吧!找个大明星过来,与其说是坐镇,不如说会扰乱电竞手的心神!” 这时宝岛的一人忽然用有些结结巴巴的英语道:“她不是女明星,她也是专业电竞手,打战士的,很厉害的剑客,暑假在大陆横空出世,红遍大江南北,所以很多公司才请她拍广告!” 樱花国和泡菜国的人听了这话,纷纷露出惊愕的神色,连连摇头:“怎么可能?我不信!” 萧遥是两个大牌的大中华区代言人,在华语地区有硬广,所以宝岛、港岛、李家坡以及马来等人都见过她的硬广,认得她,并为之惊艳。 而樱花国和泡菜国不属于大中华区,所以并没见过萧遥的硬广,倒是从网上听说过华国大陆出了个大美人电竞手,但始终不信——不是他们妄自菲薄,而是实情是,打电竞的,基本上不能好看到哪里去。 各战队的经理等人,倒是知道萧遥的,但是他们参加的项目不是萧遥那个,基本上不会有交集,所以根本没有和电竞手说。 这时李家坡与马来两国的选手也到场了,一看到萧遥,眼睛马上发亮,再听到泡菜国和樱花国两国选手纷纷说不信,马上道:“是真的,的确是个职业电竞手。” 泡菜国和樱花国的选手听了,看看萧遥那张脸,都露出梦幻的神色。 这时他们国家玩《畅游江湖》的电竞手来了,看到萧遥,眼睛发亮地冲了过来:“萧君,你来了?我是你的粉丝……” 两国的选手马上拉了一个该游戏的成员,指着萧遥难以置信地问:“她真的是职业电竞手吗?” 被拉去问的队员,马上点头:“没错,萧君是我们这款游戏里的女剑客,操作可厉害了,她有两个微操,我们队的剑客练了很久都没能练出来,目前只能破解!” 其他游戏的选手听了,又看了看萧遥,看到她那张比明星还要好看的青春脸蛋,还是觉得梦幻。 她怎么就是职业电竞手了呢? 根本就不头秃! 被拉去问的队员也是萧遥的粉丝,很有安利自己女神的热情,马上翻出手机点开萧遥的广告视频给围在身边的选手看: “你看,这就是萧君,是不是很美?她是原装哦,从小美到大,没有整容!今年十八岁,还是个学霸,学习成绩很厉害,是他们全国高考的理科状元,那个g省的状元!高考知道吗?华国的高考一考定终身,千军万马过独木桥,我为了萧遥特意去了解过的,总之她是个才貌双全的大美人,世界上,怎么有这么美的女孩呢?” 此君滔滔不绝地说了起来。 围在他四周的人,一边看萧遥的广告视频一边听此君的科普,但最后还是将注意力放在了视频上。 因为,真的太好看了! 比他们国家的任何一个少女都好看,比仙女还仙女! 安利萧遥的人见大家看得出身,十分骄傲,马上又将萧遥其他几个广告视频都播放给大家看。 见众人看完,脸上都露出迷恋倾慕神色,不由得问:“如何?” 众人从痴迷中回过神来,道:“真的很美。不过,她的电竞技术真的像你们说的那么好吗?” 安利萧遥的粉丝顿时有些泄气了,说道:“她由于要上学,所以参与训练的时间不是很多,可能状态不会很好。” 大家都是电竞手,所以很清楚,电竞手如果没有好好训练,状态是真的会下滑的。 萧遥被樱花国和泡菜国的电竞手们围上来求合照,过了足足十分钟,才终于脱身而出。 两国也有选手觉得自己国家的选手仿佛没见过美人似的,这样围着萧遥要合照,有失身份。 对此,萧遥的粉丝马上怼:“我们还就真的没见过如斯美人,你见过,你说出来让我们评估一下?” 玩游戏遇到自己喜欢的拍张合照都不行,管得真宽! 萧遥等人找到位置坐下,这才松了一口气。 王牌治疗星星之火笑着看向萧遥:“大明星的感觉如何?” 萧遥笑道:“少来,你刚和我一起被围困了,还问什么?” 这时其他国家的选手都发现萧遥了,又如同泡菜国和樱花国那些队员一样,对华国“派了个”大明星过来坐阵十分不解,纷纷嘲弄,等知道萧遥不是明星,而是职业电竞手,而且还是输出特别猛的剑客时,都露出梦幻之色。 看到自己国家的人难以置信,各国玩《畅游江湖》的选手纷纷拿出手机,播放萧遥曾经战斗的画面来看:“她不仅是个职业选手,还是个打得特别厉害的。” 第615节 许多人看了,忍不住说道:“看来爪子很利啊,这样的小野猫可不好对付。” “那倒不用担心,她不是职业电竞手,还在读书的。我们每天训练的时间超过12个小时,可她平均每天训练的时间,可能还没有4个小时。听着,是包括周末。” 众人听了,顿时倒抽一口气:“什么?这是开玩笑吧?她兼职的,也好意思来参加我们这种专业级的比赛吗?凭什么?那张美丽的脸蛋?” 畅游江湖的玩家耸耸肩,脸上露出不以为然的神色:“我可不管她是全职还是兼职,只要我在今天打赢了她,我将名扬全球!毕竟,打败漂亮宝贝,一定会被各国媒体报道的!” 其他游戏选手听了,都纷纷露出羡慕的神色,认为这几个家伙实在太好运了,居然遇上了这等好事。 他们羡慕过后,纷纷拍着畅游江湖的选手,祝他们好运。 首先开始的是单人赛。 畅游江湖这款游戏的玩家上场,排在第二。 一宣布畅游江湖的玩家上场,现场马上耸动了起来。 在场知道的选手,都露出羡慕的神色,不知道的,纷纷打听,当打听到萧遥只是个业余的选手,都吃惊起来,随即又十分佩服各国的选手。 这就是送菜啊,怎么他们就没有遇到这么好的运气呢? 现场记者听到各国的讨论,马上将镜头转回来,飞快地说道: “各位朋友,刚才我们听到各国选手的讨论,他们认为,萧遥是个业余选手,和她对赛,占了大便宜,十分幸运!看来,个够都知道萧遥很少训练,所以状态不怎么好。作为记者,我其实也不理解联盟为什么选萧遥出战,但是我还是希望,她能够获胜,即使无法获胜,也不要输得太难看。” 他内心是偏向萧遥的,可是他也要吃饭啊,得弄出让人激愤富有噱头的话,才能吸引更多的关注度。 大陆网友听到这里,大部分都很不高兴。 粉丝勃然大怒,马上刷弹幕:“等会儿女王教你们做人!” “各国也太没有礼貌了吧?都还没比过,就认定萧遥打不好了?” “什么叫不要输得太难看?这什么记者啊,说的话也太难听了吧!” 被联盟副主席挑拨得不大喜欢萧遥的,则纷纷表示:“我多希望这是个选美大赛啊,这么一来,萧遥是板上钉钉的冠军,我们完全不必担心。” “承认萧遥是个认真学习的好学生,承认她年纪小小却没有被娱乐圈的名利吸引,是个很有操守的可敬女孩,可是,这样的她,真的不适合赛场。我们看竞赛,是希望看到赢的,她这样,根本不可能赢,为什么还要参加?这如果输了,就丢脸丢到国际上了!到时,她将受到无尽的谩骂。” 当然,也有始终相信萧遥的理智网友:“奉劝大家不要被洗脑。萧遥的训练时间是很少。可是再少,能比高三少?地狱一样的高三,她的状态还能保持那么好,相对宽松的大学生涯,我就不信,她会退步!” 就在大家议论纷纷之际,萧遥上场了。 摄影师将镜头对准萧遥,又一个记者说道: “萧遥虽然穿了大陆的服装,但是身上几乎是个移动的代言架子,首饰、怀表,她还化了个妆。等等,我们看看那个怀表。怀表是萧遥代言的名表牌子,链子却是她代言的首饰牌子,这是萧遥自己组合的,还是两个品牌特地为萧遥制作的?” 与此同时,大中华区的所有社交软件上,两个品牌方都将萧遥在电竞场上的照片发出来,同时发了几句话,点出这是品牌方合作为萧遥制作的,他们认为,萧遥戴着这款表,很能体现出名表与首饰的优雅和高贵。 萧遥的粉丝高兴坏了,这代表着什么? 这代表了,两个品牌很看重萧遥啊! 记录萧遥热度数据的联盟高层看到两品牌方刚发了官博,萧遥的照片就上了热搜,又实时在各大论坛溜达看到无数人在讨论萧遥,直接将原先的数据扔进了垃圾桶。 垃圾软件,居然还好意思分析萧遥吸的都是一月粉,粉一个月就移情别恋。看看这阵势,哪里是一月粉?人家是长情粉丝,萧遥出来就舞,不出来就低调! 萧遥这次对战的,是山姆国的选手。 这位选手麦克笑吟吟地和萧遥握手,说道:“你在暑假时状态很好,我一直希望,能和那时候的你打一场。可惜了。” 萧遥笑着说道:“不用可惜。” 萧遥的粉丝看到这里,马上吹起了彩虹屁:“女神的英语听力也不错呢!学霸就是学霸!就是不知道口语如何,希望她也说英语。” 马上有人无语地嘲讽起来:“就一句话,哪里得出听力不错的结论?再说还有同传呢!还有,口语如果真的好,会不说口语,而是用中文回答吗?她估计就听懂了‘可惜’找个词汇,所以才简单地回了一句。” 粉丝也在心里打鼓,但是戴上了粉丝滤镜,却不服输,说道:“我们粉丝喜欢吹,你管得着吗?怎么,想做太平洋警察了吗?” 说完不再管回复,一心一意看比赛。 嘲讽的人道:“不敢说了吧?还算知道羞耻,不敢再吹了。要知道,游戏开始之后,没有同传,一切都将现形。” 齐先见助理在刷论坛,凑过去看了一眼,看到这样的评论,直接拿出手机怼了一句:“无知就不要出来卖弄,小看人亦然。” 特意过来看比赛的刘教授和二表哥则直接用自己带v的微博发言:萧遥的英语当然不错啊! 只是两人粉丝少,扩散很慢,所以没多少人注意。 萧遥和麦克坐在电脑前,活动了一下手脚,熟悉了设备,很快开始进入游戏。 这次的场景是石头山。 麦克马上笑了起来:“居然是石头山,是你的主场呢,可惜,你不可能让石头砸死我。” 萧遥笑起来,这次用上了英语:“对付你,不需要这么大的阵仗。”说完左手手指动了起来,一个招一个招式地打出来,用的都是小招式,没有动用大招。 她等会儿要跟麦克讲垃圾话,所以直接用上了英语。 看直播的粉丝听到萧遥流利地说英语,虽然听不出说什么,但是却兴奋坏了,不住地@之前嘲讽萧遥的人。 之前嘲讽萧遥的人时隔几秒就被疯狂打脸,早匿了,即使被@,也装死不回答。 赛场上,麦克一下子笑了起来:“你居然如此小看我?你一定会后悔的。”说完笑着攻了过去,在他的操控下,剑客显得威风凛凛,自带凛冽的剑气。 萧遥马上退开,等到小招的技能冷却过后,再次冲了回去。 如是再三,麦克有些不耐烦起来,叫道:“嘿,你怎么打得这么啰嗦?来啊,我们出大招对决啊!”一边说一边快速冲过去,对着萧遥释放大招。 萧遥左手飞舞,右手甩动鼠标,快速逃开,远离大招的反围,减少伤害。 在麦克等待技能冷却时,她仍旧用小招式打过去。 打了几次,麦克的大招技能冷却过了,再次不耐烦地出大招,口中道:“有种不要跑,看我一招解决你!” 他决定,要用大招直接带走萧遥。 萧遥马上笑着回道:“我们华国讲究先礼后兵,我先用小招式和你打几招,等到礼貌过了,马上会用大招的。” 赛场上,原本信心满满的麦克队长,看到这里摇了摇头,露出沮丧的神色:“麦克找个该死的,还是没能克制住他的急脾气,他要输了!来自华国的这个选手,太阴险狡诈了!” 大屏幕上,萧遥只受了大招的一半伤害,及时跑掉了。 在麦克的大招消失后,萧遥回身就是一个大招,嘴上同时说道:“我开始攻击了,让你看看,我的大招是怎样的!” 说着刷刷刷地打出剑扫天下这个大招。 屏幕上马上布满了剑芒。 麦克同样娴熟地转身奔跑,逃出这大招的范围内。 然而他的预判比萧遥差了些,所以跑离大招范围之后,血量少了一大截。 萧遥乘胜追击,砸出其他的招式,逼得麦克同样不住地后退。 打了一波,萧遥预感到对方的大招过了技能冷却时间,马上转身往回飞奔。 麦克手指飞快地动着,向着萧遥追了过去,嘴上道:“有种不要跑。” 萧遥一边跑一边道:“我是学你的,你刚才跑,我也要跑。”跑到一半,突然往回跑,一边冲向麦克一边释放大招。 麦克早就在警惕萧遥往回跑的了,可是看到萧遥往回跑时他的动作和速度似乎比平时慢了许多——其实并没有变慢,只是因为他觉得这一秒格外漫长,时间才在他的感知里延长了。 屏幕上光芒一闪,麦克血条空了,瞬间倒地。 萧遥胜出。 全场的大中华区都纷纷鼓掌。 虽然有些地区的人被洗脑不大喜欢华国大陆,但是他们对萧遥好感爆表,因此都摒弃了对华国大陆的看法,疯狂鼓掌。 看直播的粉丝们疯了似的,纷纷笑着发弹幕:“不要因为我家遥遥长得好看就以为她是个乖乖孩子,她套路起来叫你害怕……” “又一具倒在萧·三十六计·遥的计谋下的尸体233333” “大型打脸现场!” 原先认定萧遥水平退步认为萧遥不该参加世界战的网友们顿时被啪啪打脸。 理智一些的,看到倒霉的麦克阵亡,忍不住说道:“所以,萧遥参加世界战,是因为她一肚子计谋么?目前看来,这一招还不错。” 火辣辣着一张脸、张大了嘴巴的其他网友纷纷表示认同:“还真有可能。” 还有些死活不愿意承认自己错误的网友则道:“这都没看出有什么操作技术,靠的是不入流的诡计,有什么好打脸的?” 大多数人不承认自己被打脸,所以只能给萧遥找一个理由。 第二对比赛的选手,是泡菜国和香肠国选手,最终香肠国选手胜出。 第三对比赛的则是樱花国和高卢国选手,樱花国选手胜出。 …… 第二轮比赛,萧遥对战香肠国的选手。 香肠国的选手看过山姆国选手麦克的惨状,因此上场之后,就喃喃自语:“任何语言对我都没有用。我绝不会听她任何话的,我绝不会听的。” 萧遥笑着用德语回了一句:“那就专心打比赛吧。不过我比赛有时喜欢说几句话,希望你多多包涵。” 香肠国选手有些吃惊:“你会德语?” 萧遥点头:“会一点儿吧。”说着见游戏开始,马上冲了过去,一边冲一边发招。 现场直播的记者报道: “萧遥和香肠国的选手交谈起来,看来她会德语。如果比赛美貌和语言,她都有可能得第一。至于电子竞技的状态,目前看不出来。她第一场和这一场,都打得中规中矩,而且手速也在400浮动,没有超过她在暑假打出的最高手速。 “所以萧遥的状态到底如何,目前,我不知道,我也不敢乱猜。一般而言,对上各国的顶尖高手,选手会拿出自己的最强战斗力的。可是萧遥不一样,她在国内的挑战赛,可是下了一盘大棋,直到决赛才亮出终极绝招的!” 记者看到麦克倒下之后,就不敢乱说了,所以报道时,语气也下意识偏向了萧遥。 看直播的网友,都想知道,萧遥的状态到底如何。 一开始,他们看不出来。 可是随着对战的高手越来越厉害,萧遥的手速飚了起来,根据现场测试可知,最高手速已经达到了520,这是个很亮眼的手速。 而预判,她的预判一向出色,就不用说什么了。出招和出装走位方面,也打得越来越好。 现场记者说道:“萧遥打得越来越好了,很可能是在比赛中找回了手感和状态。这种情况,一般出现在天赋型选手身上,毫无疑问,萧遥就是个天赋型选手!” 萧遥连胜几场,下一场即将和另一人对决争夺冠军,所以记者的话,变回了吹捧。 那些纷纷祝福本国玩畅玩江湖的电竞选手们,嘴巴张得可以塞鸡蛋了。 说好的,这是个业余选手,还在读书,每天训练时间不超过4小时的呢? 第616节 这也叫业余选手? 他们看向本国玩畅玩江湖的电竞选手。 这些电竞选手脸上火辣辣的,接触到这样的目光,马上垂下头,心里却将战术分析师给骂了个狗血淋头。 这么厉害的人物,居然让我们不用太注意,简直有病! 联盟副主席看到这里,心里很难受,不住地诅咒萧遥和联盟主席。 萧遥明明没什么时间训练,为什么还打得这么好呢? 难道天赋,真的那么流弊吗? 一面又埋怨联盟主席,觉得他肯定知道些什么,但是又什么都不说,故意看着他像小丑似的上蹿下跳。 心里将别人埋怨了一遍之后,副主席的目光下意识看向桌子上的手机。 那些和他摇旗呐喊的人,会不会埋怨他? 他拿过手机,点开他们的内部群,见根本没有人作声。 副主席看了更难受,将手机扔到沙发上,继续看直播。 这时,巅峰对决马上开始。 主持人说道:“这一场,是畅玩江湖的巅峰之战,一个是樱花国平均手速高达600的选手,一个是我们电子竞技联盟攻击力十足的漂亮宝贝,到底谁会赢呢?” 副主席看到这里,目光一亮,但是很快又暗淡了。 就算萧遥因为手速输了又如何? 一来萧遥的能力已经证明出来了,二来,华国战队内部,还真没有人能说一定能打赢樱花国选手的。 听到说樱花国选手的平均手速居然高达600,不仅现场的孙长歌等人有些担忧,就连看直播的网友,也十二万分地紧张起来。 手速600啊,那是多么可怕的速度? 萧遥最高手速,也没有达到这么可怕的程度! 在众人的担忧和紧张中,樱花国选手小泽荣升以极快的手速冲向了萧遥。 萧遥快速避开,但由于手速比不上小泽荣升,还是受伤了,血条瞬间去了五分之一。 直播的记者紧张起来:“开局不利,小泽荣升只是一击,萧遥就掉血了。由此可知,手速快的人到底有多么恐怖。” 萧遥看了一眼自己的血条,马上追了上去,飞快地打出自己的绝招。 小泽荣升不是剑客,所以他不会破解萧遥的绝招,见萧遥这招式,马上飞奔后退。 他的手速快,做每个决定,都手随心动,没有浪费哪怕一微秒的时间,所以转身二号奔跑,完全称得上一气呵成。 现场记者此时减任了大陆频道的解说,见了这情况,马上遗憾地道:“萧遥的手速被碾压,看来,这一局打得很不利啊。” 樱花国混合战队的成员嘴上不住地说着谦虚的话,但是目光里,却已经露出胜利的志在必得了。 小泽荣升是他们战队最顶级的高手,去年刚进入电竞赛场,就引起了极大的关注,经过一年的磨练,此时可以说能横扫天下了。 萧遥虽然也厉害,可是萧遥并不是个职业的电竞手,所以即使她的天赋比小泽荣升高,也不可能打得过小泽荣升的。 当然,他们心里这么想着胜负,对萧遥的喜爱,却半点没有减少。 没办法,她长得太好了,而且游戏也的确打得很不错。 萧遥左手手指飞快地舞动了起来,先是打出一把飞剑击中小泽荣升,接着点了加速符,接连打出几个杀伤力比较大的招式。 打完这一波,萧遥马上后退,跑得飞快。 小泽荣升的技能冷却时间已过,马上就追了过来了。 现场看比赛的许多人低声讨论了起来。 目前充分可以看到,萧遥被小泽荣升压着打。 如果她做不出什么改变,这一局的胜负,就没有什么悬念了。 高出一大截的手速,是制胜的关键。 萧遥不管大家是怎么想的,继续按着原计划打了起来。 她是看过小泽荣升的视频和苦心研究过他的打法的,所以此时遇上,且处于劣势,也并没有慌。 之后萧遥和小泽荣升你来我往,努力磨掉对方的血条。 由于小泽荣升的手速更快,因此他的血量稍微比萧遥多一些。 直播的记者叫道:“萧遥的血条一直落后,她还有机会进行反扑吗?” 现场的电竞手、战队经理、战术分析师以及看直播的网友,心里也涌上这个问题。 萧遥一直被压着打,她有机会赢吗? 大屏幕上,萧遥的血量越来越少,只剩下十分之一不到了,看起来只能看见一点点血色。 看直播的华国网友看到这里,心里都勇气巨大的失望:“要输了吗?” 他们不想看到萧遥输,即使那些原先嘲弄萧遥的人——他们嘲弄萧遥,并不是因为讨厌才嘲弄,而是觉得她不够尊重比赛。 可是看了这几场,看到萧遥的水平,他们直到,自己误会了萧遥。 正在这时,大屏幕上正在和小泽荣升打着的萧遥,猝不及防地打出了一个大招,在小泽荣升马上起身躲闪时,马上跳跃到空中,再次打出另一个杀伤力相对较大的技能。 那是小泽荣升逃跑的方向。 小泽荣升跑到一半,看到对方萧遥预判到了自己的走向,马上以极其恐怖的手速和反应能力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跑。 然而刚跑去,他瞳孔蓦地一缩。 因为,那个方向,也有一个杀伤力巨大的招式在等着他。 小泽荣升还想继续跑,可是已经太迟了,这一次,他的操作即使很快,大招落下,还是让他的血条几乎清空。 这一下,他身上的血条比萧遥还少,根本看不到红色了。 萧遥马上飞身上前,再次打出一个小招。 小泽荣升知道,已经没办法躲闪了,萧遥的血量和他差不多,最多也就多1%,因此马上释放大招。 他只能赌,赌自己以快手速释放的大招,能够先将萧遥带走。 最不济,也能弄个同时阵亡,打成平手! 大屏幕上,绚丽的技能闪过。 小泽荣升打出了属于刀客的大招! 他的那些队友,看到这里,马上坐直了身体:“这是小泽的大招,由超级快的手速打出,他一定会赢的!” 第265章 直播的记者知道小泽荣升的水平,此时见萧遥和小泽荣升都只剩下血皮时,小泽荣升打出大招,紧张得咽了咽口水,屏息静气,根本不敢再继续解说。 小泽荣升的手速比萧遥快,大招的杀伤力比萧遥大,基本上稳赢。 网上看直播的电竞爱好者们看到这里,也认为萧遥不可能赢,但是大部分人都表示,输了也没什么。 各国观战的队员们也都认为,这次对战,萧遥输定了。 “我们的漂亮宝贝输了,不过我决定收回原先的偏见了。虽然输,但漂亮宝贝的确是个高手。作为一个女孩,能打出这样的水平,非常了不起。” 每年,参加电子竞技大赛的,极少女选手,因为玩游戏的女选手很少,玩得好的就更少了。 正在这时,大屏幕上弹出结束的画面。 “小泽君——”樱花国的电竞选手们低低欢呼起来,但是刚喊了三个字,声音就堵在了喉咙里。 倒地的是小泽荣升,胜利的,是大家都认定输定了的萧遥! 萧遥赢了! 进入赛场之后,被誉为最不像电竞选手的电竞选手萧遥赢了! 华国大陆选手紧绷的脸马上舒展开,露出笑容,同时,他们马上用力鼓掌,大声欢呼。 大中华区其他地区的选手,也跟着用力鼓掌。 不管如何,他们和萧遥说的是同一种语言,所以他们很高兴看到萧遥赢得比赛。 直播记者愣了一下,马上激动地大叫:“是萧遥赢了,是萧遥反败为胜了!在最后的关键性对决中,萧遥用一个小招淘汰了对手小泽荣升!” 许多国家选手表示不解,纷纷叫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不是小泽胜出的吗?” “这不可能!太不可思议了!我要求看回放。” 泡菜国输给萧遥的选手马上嗤笑道:“华国大陆的选手一定作弊了!樱花国的经理再去投诉,让他们狗咬狗。” 主办方马上将刚才的比赛内容回放,而且还将倍速调慢了。 大屏幕上,荣耀升起被遥遥无期的大招击中,身上的血量瞬间只剩下薄得几乎看不到的血皮,同时,遥遥无期身上绽放出细碎的光芒,那是她仅剩的小招攻击。 在遥遥无期的攻击发出之后,荣耀升起的攻击才在屏幕上绽放。 一道光芒如同萤火之光,细得几乎看不见,另一道光芒如同猛烈的太阳,闪耀四周,两道攻击同时攻向对方。 最终,微弱如同萤火之光的亮点,率先打中了荣耀升起。 另一道璀璨夺目的光芒,在荣耀升起倒地后,几乎同一时刻打中遥遥无期。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pk的时间瞬间归零。 璀璨夺目的光芒几乎挨着遥遥无期定格。 回访看完了,大中华区的选手再次用力地鼓掌。 其他国家的选手看到了,也忍不住跟着鼓起掌来。 萧遥没有作弊,她在最关键的时刻,抢先打出了攻击,或者说,她在最后两击的时机都十分精准,这也是她赢得比赛的关键! 这样的操作水平,应该得到掌声和喝彩声! 泡菜国输给萧遥的选手朴民中脸色一下子变得铁青,道:“不可能,她不可能赢的。论手速,她比小泽慢,怎么可能先打中小泽?” 技能被点中时,从激发到打中选手,时间是固定的,那么要先打中对手,就得提前点中技能。 第617节 这样一来,永远是手速快的人占便宜。 他的队友忍不住道:“怎么不可能,可能是萧遥先点中的呢?她在华国大陆参加暑假的总决赛,可是拿过团体赛冠军的!” 朴民中叫道:“那是暑假,当时她认真训练,每天训练的时间不低于12个小时,状态手感都是一流的。可是现在,她基本上没有经过大量的训练,怎么保持手感和状态?除非,她有十分惊人的手速。” 话音刚落,主办方的解说员低头看了看一份新到手的数据,嘴上说道:“我们检测到,在最后一刻,遥遥无期的手速达到了650,而荣耀升起的手速,则只有530!” 有同声传译同步将这话翻译成不同的语种频道。 众人听到之后,吃惊之余,又觉得难以置信,刚想提出看手速时,大屏幕上放出了刚才对决时萧遥和小泽荣升的双手动作,以及一份电脑测量的数据。 解说员道:“小泽荣升前面的手速都很快,平均超过620,可是在最后,他击键的次数减少,导致手速下滑。遥遥无期正好相反,她前期的手速一直在450左右,到了后面,尤其是最后,突然飙升到了650. 解说说到这里看着屏幕上,用略带激动的声音继续说道: “最终的结果是,遥遥无期手速快,先发制人,险胜小泽荣升。从遥遥无期多次的对战可以看出,她在操作上一向很精准,而且有勇有谋,所以我们有理由怀疑,在最后时刻进行绝杀,是她计算好的。” 全场顿时哗然。 山姆国的麦克首先尖叫: “哦卖糕的,这太疯狂了,我不相信!这怎么可能计算得好,虽然说电竞手能精准控制自己的比赛,但是每个人都有难以避免的失误,一旦失误,几乎是致命的,我不相信她感冒这样的险!” 各国的其他战队成员也纷纷表示不信。 齐先、刘教授和二表哥几个笑得一脸与有荣焉,刘教授说道:“学霸的世界,你们不懂!” 齐先翘起嘴角,深邃的目光凝视着萧遥。 真是个爱豪赌的女孩啊。 解说员笑了笑,继续说道:“或许大家对我的猜测很不以为然,但是我还是坚持自己的看法。遥遥无期和普通选手不一样,她具有极高的智商。高智商的人,计算精准,再加上操作,是可以赌一把的。” 饱受惊吓,最后转惊为喜的大陆网友顿时输出一口气,将心脏放回了心里。 然后陷入了剧烈的讨论中。 萧遥反败为胜,真的是提前设计好的吗? 在总决赛的冠军争夺赛中,居然也敢这样赌一把,不得不说,麦克说得没错,太疯狂了! 粉丝高兴坏了:“我女神总是做这种绝杀的事,实在太帅了,还好我年轻,不然我的小心脏真的撑不住了。” 理智一些的电竞粉丝则道:“太疯狂了,如果输了怎么办?萧遥还是稳点打吧。这样拼一把,有输有赢,赢了还好,输了多可惜啊!” 马上有人反驳:“也不能这么说的。萧遥之前说过,知道水平比不上,所以就需要赌一把。我认为她这个策略没有错!而且,她的操作、预判及各方面很棒,足以支持她实施计划。” 萧遥拿到了wcg这方面赛的冠军,站到了颁奖台上。 台下,是无数羡慕的目光,爱慕的目光,嫉妒的目光,钦佩的目光。 冠军啊,是多少电竞手做梦都想得到的殊荣? 那些原先不相信萧遥打得好,认为和萧遥对战是运气好的电竞手,已经完全收起了心中的轻视与不以为然。 这是个非常厉害的对手,应该得到他们的尊重。 甚至有超级高手道:“我希望,她以后也玩我们这游戏,和我对战一场。” 这位漂亮宝贝的操作水平已经看不出男女了,打法十分稳健,于稳健中又有疯狂的豪赌精神! 全场掌声雷动! 樱花国战队的畅玩江湖电竞手们团团围住了小泽荣升,追问:“你最后没有技能了吗?我记得有的啊,为什么不打出去?” “小泽君,不要多想,你在操作上没什么问题,都怪萧君诡计多端。” “我们还有团体赛呢。” 小泽荣升摇了摇头,没有说话,目光看向站在舞台上的萧遥。 在舞台的灯光中,她显得更美了,仿佛会发光。 这样一个美丽的少女,不像其他电竞手那样,脸上带着常年不见阳光的萎靡于苍白,反而青春洋溢,让人看着,会想起早春刚绽放还滴着晨露的鲜花。 这是他的对手,能与他打成平手,甚至打败他的对手! 小泽荣升的目光中露出了痴迷的神色。 华国大陆地区都很热闹,许多媒体都将目光投到电竞赛场上。 留在大陆的联盟主席笑得合不拢嘴,一整天都笑口常开。 没办法,这一波的热度是空前的! 过去,只有电竞粉丝才会关注这类比赛,其他各圈子的媒体都不会给眼神,因为圈子并不够大众,报道了除了玩游戏的,几乎没有其他群体关注。 可是今天萧遥赢了之后,前十的热搜就足足有3个,后面排名不算很高的还有几个,足以说明热度爆表了。 可以说,萧遥以一己之力将电竞圈推广了,这次推得比暑假时还要广许多——世界级的个人赛总冠军啊,不管对游戏有兴趣还是没兴趣的,看到世界级别的冠军,总会产生一种“她为国争光”的想法。 对萧遥能有如此出色的表现,联盟主席十分自得,几乎要飘飘然起来。 他原先用萧遥,只是看重她的商业价值,在得知萧遥的热度退消得很快,他其实有些骑虎难下的,当然,也有些不甘心,所以赌一把。 没想到,他赌赢了。 萧遥的热度不仅没有退消,反而一出现就引起了广泛的讨论,除此之外,让她在电竞赛场上立足的操作技术也没有退步! 因此,熬夜看完电竞比赛之后,联盟主席硬撑着没睡,拿出手机给中高层发信息,让大家次日一早回去开会,商量一下该如何趁着萧遥热度正高进一步推广电竞,扩大电竞的知名度。 联盟副主席次日一早醒来,看到这信息,脸一下子黑了。 回到会议室,看到自己顶头上司那意味深长且略带着几分炫耀的眼神,他的心情更坏了。 很快,联盟主席开始讲话:“各位,我提议邀请萧遥参赛,有幸选对了,我很高兴。现在,趁着萧遥热度正高,我们内部要加紧营销,另外,和各战队保持密切的联系。” 联盟副主席觉得,这分明是在对自己得瑟,可是顶头上司选萧遥真的选对了,他就算不服也没有办法。 然而看着上司那张得意洋洋的脸,副主席咽不下心中一口气,就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想不到老蓝你提前知道内幕了。如果你早点说,我们这里就可以提前营销了。” 老蓝笑了笑,看了一眼下属,露出矜持的笑容:“不,老甘,你搞错了。我并不知道,我推荐萧遥,只是基于我对萧遥的信任,以及那么一点前瞻性。幸好,她没有让我失望。” 老甘觉得这是讽刺自己没有前瞻性,心里更不舒服了,但是众目睽睽之下,他还是笑吟吟地点点头,就转移了话题。 老蓝说道:“这次,我们有两个宣传重点要明确,第一,适度的电竞并不影响学业,反而能让学生放松。第二,萧遥为广大学生做了榜样,她该学习的时候认真学习,该玩的时候肆意玩耍,做事很专注很勤奋。” 老甘一个支持者说道:“第一点没问题,就是第二点,我有点想不明白。我们的宣传,为什么要帮萧遥一把?” 老蓝道:“第一,萧遥和第一点紧密联系,所以吹她就是强调第一点。第二,我们应该与萧遥这样的人交好,多积累点感情。第三,说句难听的,不带萧遥,话题度或许不高,还不如带上她。” 还有人反对。 做数据的高层当即将萧遥这两天的热度数据拿了出来,力证萧遥的热度的确很高,比电竞比赛高很多,所以营销推广时,带上萧遥,可实现利益的最大化。 老甘看到原本支持自己的,此时也公开反对自己,又惊又怒,但是看着萧遥的热度数据,只能无奈地闭上了嘴。 他对萧遥是没有意见的,之所以一直提反对意见,不过是为了暗戳戳地反对老蓝。 如今,反对老蓝已经宣告失败,而萧遥又的确能为电竞带来热度和好评,他就算脑残了,也不至于跟自己过不去。 老甘决定继续潜伏做老二,等什么时候有机会,再出击干掉老大,自己做老大。 第二天,是其他游戏的个人赛。 萧遥上午和混合战队成员进行配合训练。 长夜漫漫看向她:“一直忘了问你,你昨天,真的是豪赌吗?” 萧遥道:“一半一半吧。” 有一半是提前想好的豪赌,有一半是根据事态发展随时调整的。而且,她是打算在结束前30秒这么干的,若失败了,还有30秒可以抢救一下。但是对手小泽荣升的确厉害,若还有30秒,估计被干掉的是她,所以她将战局拖到了最后。 最后惊险的2秒战况,证实了她的猜测,如果还有时间,小泽荣升真的可以反杀她。 下午,大家出席wcg大赛,看其他游戏的战队对打。 之后几天,每天都决出一个游戏的冠军。 之后,是团体赛。 畅玩江湖的团体赛在团体赛中排第三。 团体赛的第三天,便上场了。 第一轮对战,对战的是泡菜国战队。 长夜漫漫让萧遥打首发,自己做替补,因为混合战队打听到消息,泡菜国的剑客不会破解萧遥的绝招。 萧遥上场,坐在电脑前,见斜前方和自己面对面的泡菜国剑客朴民中冲自己笑了笑,笑容显得特别意味深长。 她心中有些诧异,很快就猜到,或许战队得到的消息,是假的。人家就希望对上她,然后虐她。 不过,朴民中在个人赛中输给了她,怎么会觉得,在团体赛中能虐她? 还是说,他也有什么绝招? 萧遥心中起了戒备,冲朴民中微微一笑,便低头熟悉键盘。 朴民中看到萧遥那样一笑,仿佛花都开了,不由得怔了,过了不知多久,被队友碰了碰,才回过神来。 团体赛很快打响。 这次,两队选中的是胡杨林。 这里有许多胡杨,有的生长葱郁,枝繁叶茂,每一张叶子都如黄金一般金黄璀璨,有的只剩下失去了树叶的树干,它们不愿意就此是去关注,因此摆出各种姿态吸引人的目光。 星星之火笑道:“这个地方,倒是适合刺客。” 刺客是迅猛龙战队的队员许昌天,闻言点了点头:“还好。” 萧遥眸色一闪,叫道:“进攻——” 孙长歌等人连忙跟上。 对面,泡菜国的人也正冲了过来。 当先的一人是朴民中,他看到萧遥手指一顿,操控的人物就停了下来。 “怎么了?”马上有队友问。 朴民中总不能说自己失神了吧?他若无其事地说道:“大家小心,一个遥遥无期已经这么厉害了,其他选手也一定很厉害的。” 队友马上点头。 朴民中重新向萧遥冲去,同时打出自己的大招。 第618节 萧遥马上道:“大家撤退。” 孙长歌与星星之火等人马上往后退去。 朴民中的大招发了过来,大家多多少少都掉了些血,但是没有人在意。 在电竞比赛中,被对手打得掉血其实在所难免,想要赢,就得通过操作让别人掉更多的血,并把别人干掉。 萧遥道:“按照计划,大家去自己的位置守着,一个都不要放过,往死里打!”说着飞身而起,开始打出自己的绝招前奏。 朴民中一整队人看见萧遥这招式,马上知道她要出绝招了,忙都要后退——这个绝招的杀伤力,他们是见识过的,萧遥没少利用这个绝招干掉了强大的对手。 然而他们刚冲出去,就发现被围住了,不管往哪个方向突围,都被猛烈的攻击打退。 泡菜国队长沉稳有力的声音响起:“大家不要急,每个人的大招时间是固定的,现在处于技能冷却时间,我们赶尽往前冲。” 朴民中当先选了个方向,冲在了前面。 其他人连忙跟上。 然而他们刚冲出不远,马上发现有第二波攻击。 许多人一看,这可不能再拖了,马上打出自己的大招,企图突围而出。 解说员大声地叫道:“不得不说,遥遥无期的绝招很厉害,才刚开始打出前奏,还没有彻底激活,居然就让宇宙战队乱了阵型,拼命砸出绝招突围了。 “此外我得知,宇宙战队的刺客是三个月前加入的,和团队配合似乎也有些问题,看来,泡菜国的宇宙战队估计不好打。” 说话间,时间已经过去了几秒。 萧遥马上飞身而起,补上大招剑扫天下。 然而泡菜国的队长也是个顶级高手,就在最后一刻,冲出了一条血路,招呼队友赶尽跑。 不过,虽然他们跑出了包围圈,但是也依然受到了巨大的伤害,身上的血条一下子去了半条。 萧遥马上冲了上去:“追——” 一边跑一边砸一些小技能。 还没有出过大招的孙长歌加快速度,冲了上去砸出自己的大招。 打完了这一波,大家马上转身就跑。 现在,轮到他们的技能冷却了,对面要来寻仇了。 大家跑出不远,泡菜国的选手马上回头冲过来,追着萧遥等人就撵。 萧遥与队友一边跑一边有意识地调整逃跑的顺序,技能冷却时间短的放慢速度,跑在最后面,当技能冷却时间一过,马上放大招攻击。 如此这般抵挡了一波,大家掉了一些血。 这时萧遥的技能冷却时间到了,大家马上再次往回冲——这次,是以萧遥为核心的战术,所以大家都为萧遥服务。 泡菜国战队马上疾跑,一边跑一边退。 两队如此这般,你追我赶,血条都掉得比较厉害。 不过由于有治疗跟着,大家的血条看起来尚可。 解说员的声音就没有停下来过,一直快速地解说着。 同声传译原本以为会压力山大的,因为昨天的压力就很大,但是万万没有想到,今天的翻译,居然比昨天轻松了许多——两支战队你追我赶,重复词汇实在太多了,他翻译起来,轻松了许多。 在比赛进入尾声时,宇宙战队的血量明显少于混合战队。 宇宙战队似乎也知道,因此即使技能冷却时间过去,也没有马上往回撵,而是继续一边跑一边加血。 解说员叫道:“看样子,宇宙战队是想将血条保持在一定的量,避免小于联合战队。两队的打法都非常刚猛,宇宙战队这个策略,是正确的。” 这时宇宙战队跑到了水边。 蓝天白云,黄沙黄色的胡杨林,美得如同一幅画。 萧遥眸光一闪,马上关上了全部的耳麦,只开组队的声音:“这个地方,有个bug,发大招时,会被双倍反击的,也就是说,发一个大招自己挨两个大招的伤害。大家小心!” 孙长歌等人听到这话,心中大为诧异。 泡菜国明明有大招却没有回头撵联合战队,应该就是想把他们引到这个bug跟前,再诱使他们放大招的了。 如果是萧遥出绝招,那就更惨了,四重大招攻击! 这时,朴民中说起了结结巴巴的韩语:“对面的萧君,我想领教你的绝招,来打一场如何?” 萧遥听这怪异的腔调听得头疼,这分明是临时学了一句的,当下点了全部的耳麦,懒洋洋地回道: “不好,这里一面环水,不适合围堵你们。再说了,不用绝招,我们也能打败你们,何必一上来就出绝招?!来吧,出招吧!我们让你一招!” 说完飞快地关了全部的耳麦,点了组队,然后低声道:“我担心,即使我们打赢了,泡菜国的成员也会耍赖,说这里有bug。” 孙长歌等人正沉浸在萧遥说韩语的震惊中,听到这话马上回神,一颗心沉沉的:“还真有可能。泡菜国的脸皮,你有时不得不佩服!” 星星之火点头,马上说道:“那我们总得想个办法,不然被他们看穿了。” 萧遥说道:“我们如果打出大招,会很受伤,如果不打,到时赢了,泡菜国就会提出申诉,认为我们知道这里有bug却没有报备,赢得不公平。所以,我们既要打出大招,又得尽快干掉他们。” 孙长歌等人马上点头,异口同声说道:“由你来想办法吧。” 说出来,听到n重奏,不由得都低笑起来,说道:“队里有个学霸就是好。” 想办法的事,交给她来办。 萧遥忙道:“喂喂喂,别忘了,我们战队是有战术师的,战术师呢,快来一起想办法。” 负责战术的高手忙道:“我只能提前想战术,现在这种情况,没办法,你来搞定,快!” 萧遥在比赛中,没空多想,而且想多了容易引起对面的怀疑,当下就道:“既然如此,就看我们的操作了!加血,做好挨两个大招的准备,想好怎么逃命。治疗尽快准备好!” 比赛已经开始了,她不可能再说这里有bug的,因为她没有办法解释为什么不在开赛前说。 朴民中等人震惊于萧遥也会说韩语,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朴民中首先道:“他们是不是识破了我们的计划?不然为什么一直放话叫我们打,自己不打?” 作为萧遥脑残粉的一个队友马上道:“应该不是的,萧君这人偶尔也喜欢说垃圾话干扰对手的,她说得这么嚣张,可能是想故意激怒我们。” 说到之里心中有点无奈,他怎么就粉上这么一个不拘小节,什么正当手段都用的电竞手呢。 其他成员对萧遥也很有好感,专门了解过萧遥,所以也知道萧遥的策略,当下忙附和。 宇宙战队的队长道:“民中先冲上去,看看他们会不会打出大招。记住了,我们要尽可能在他们发现不妥之前清空他们的血条。就按c计划,记住了吗?” 朴民中答应了一声,马上冲向萧遥。 萧遥这边也已经商量好战术了,那就是冲进去打,在被bug双重反击清血条时,掐准时机往回跑,假装在星星之火那里加血才跑回去的。 不过,再开打之前,该说的还是要说的,因此萧遥马上点开全频道说道:“我们队长说了,现在我们血条比较多,保守打,拖够时间就赢了,叫我们不要出战。” 宇宙战队顿时都觉得为难。 萧遥这话没问题,这打法也没问题——在不确定能够碾压对手时,一般都是拖延时间保存血条优势的,毕竟一天要打几场,强度非常高,能休息,或者降低对战强度,大家都会抓紧时间休息或者让自己尽量打得轻松一些的。 不过,他们看到冲向萧遥的朴民中,马上放宽心了。 就算萧遥不想打,那民中出现在她面前,她还是会打的。 她必须得打,不打的话,极有可能是因为知道这里有bug,这么一来,他们就要故意打输,然后申诉! 萧遥看到朴民中向着自己冲过来,马上飞身而起,将大招打了出去——按照她的习惯,她会在对手只有这么点血量时,放个大招秒掉对方的。 所以,她必须将大招打出去。 无尽的剑芒出现在屏幕上,萧遥的血条瞬间暴跌。 萧遥的手指动得飞快,马上往回跑,一边往回跑一边急叫:“大家小心,泡菜国的射手就藏在附近,进入我刚才待的范围时,一定要小心!不过……” 泡菜国为了避免被萧遥发现这里有bug,已经让射手藏了起来。 这么一来,萧遥掉血快,在大家看来,很有可能是隐藏起来的射手偷袭了萧遥。 此时,他们看到萧遥说了一大段自己听不懂的汉语,之后她的队友就用了个群招在附近找人,顿时都放了心。 华国大陆的混合战队这是信了有埋伏,没有想到游戏有bug这个问题上。 本来也是嘛,游戏经过无数次公测,又有玩家到处玩,每个场景都玩熟了,怎么还会有bug呢? ——事实上,就还是有bug,因为这个地图是随机触发的,能进来的人虽然多,但不算泛滥。 另外就是,正常情况下,这个小湖边没有怪,是让玩家和情侣来赏景的,极少人在此动手,因此也不会发现这个bug。 星星之火是个顶级的治疗师,在联盟是赫赫有名的,看到萧遥的血条只剩下薄薄的一点,马上冲了上去给萧遥加血。 与此同时,孙长歌也冲了上去,对着被萧遥的大招去掉一半血却想乘胜追击干掉萧遥的朴民中释放了一个大招。 大招马上被反击,要不是星星之火这个顶级的治疗师直接释放治疗技能,孙长歌已经阵亡了。 不过饶是如此,他也飞快地跑了回来,直奔队伍最后方。 泡菜国宇宙战队除了刺客外,另外三人看到孙长歌跑那么远,一下子笑了起来:“看到没有?那个人被吓死了,哈哈哈,那怂样!” 刚说完,就看到朴民中快挂了,忙冲上去。 朴民中先是被萧遥的大招击中,接着被孙长歌的大招击中,血皮掉得只剩下一丝——大招被双倍回击,是针对释放者的,但是被攻击的人,也会遭受正常的大招伤害。 星星之火除了是个彪悍的治疗师,打起来也很猛,当初和巾帼战队打时,就曾用过悬脉索将马如虹绑回来花式虐。 此时他在快速给萧遥和孙长歌加血后,随手扔出悬脉索将朴民中拖回来一阵虐。 朴民中此时的血量本来就见底了,再被星星之火一虐,瞬间血条清空,阵亡了。 泡菜国的宇宙战队此时刚跑到附近,可是由于不敢出大招,打的小招吓唬不了星星之火,因此只能眼睁睁看着朴民中阵亡。 宇宙战队的队长一咬牙:“砸小招,把所有的小招都砸出去。” 不能放大招干掉对面的治疗,但是大家一起出小招,叠加起来,应该能干掉他的。 然而这个时候,混合战队又一个高手冲过来,释放了一个超级大招。 在大招释放出来之后,他的血条暴跌,吓得连忙暴退,口中叫道:“小心刺客,再找找,是不是有刺客躲在暗处。另外,下一个马上攻击,免得让他们的刺客技能冷却过来。最好来三个!” 刺客除了有个大招,还有个杀伤力巨大的招式,因此这么说来,并不会让人怀疑。 第二个高手马上出击,一个大招打向宇宙战队的成员。 宇宙战队的成员挨了第一个大招,血条已经处于极度危险的边缘了,但为了及时干掉被大招双重伤害的敌人,他们还是冲上去打出自己手上除了大招外所有的普通攻击和小招。 这时又一个大招打了过来。 第619节 宇宙战队血条最少的,瞬间阵亡了。 萧遥的大招技能冷却时间过了,快速冲了过来,再次释放一个大招。 轰—— 漫天的剑芒冲天而起。 双重的剑芒反弹到萧遥身上,萧遥的血条瞬间被清空,然后挂了。 而宇宙战队除了射手外,剩下两人也瞬间阵亡。 解说员激动得不行:“混合战队的遥遥无期以自己为代价,一举带走了宇宙战队的两名选手!目前,宇宙战队只剩下躲在暗处的刺客和赶来的替补,二比五,很危险了!” 他话音刚落,混合战队还有血的成员找到了刺客,直接使用了一个大招,将这名刺客带走。 宇宙战队的替补傻眼了,他谨遵队长的吩咐,上线之后不用急着赶过来,保持血量就行,这里或许用不到他。 没想到,自己赶来时,其他队员都已经挂了。 宇宙战队的替补看了一眼小地图,最终还是咬咬牙,决定冲过去拼了。 对面的治疗技能冷却中,短时间内加不了血,那么,目前起码有两个人的血条快没了,可以拼一把! 他刚跑出一段,团体赛的时间便到了。 他本人的屏幕上,弹出一个失败的标志。 萧遥拿掉挂着的耳机,站了起身,走向不远处正在笑吟吟地走过来的金发女主播:“嘿,我要申诉,我怀疑这个地图有bug,而宇宙战队知道却没有申诉。” 她说的是英语,所以金发女主播一下子就听懂了,她脸上的笑容一下收了起来,吃惊地问:“你说什么?亲爱的,告诉我,我没有听错。” 第266章 萧遥说道:“你没有听错。”说完将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 孙长歌几个见萧遥一下机就走向女主播,有点诧异,觉得萧遥不是爱炫耀的性格,此刻前去,定是和游戏有bug有关,忙也走了过去。 此时坐在看观众席上的泡菜国其他选手还没从泡菜国打输的打击中回神,又听到同声传译,顿时都气炸了,回过神来纷纷愤怒地叫嚷起来:“这是污蔑,华国人太过分了,打赢了还污蔑人!” “如果她不道歉,并且和我们重新赛一场,我们绝对不会承认这个成绩的!” 甚至有几个开始了倒打一耙:“我们的战队是无敌强大的,根本不可能输这么惨,我有理由怀疑,他们作弊了!” 熬夜看直播的华国大陆网友正在为自己战队的胜利欢呼雀跃,骤然听同步翻译小组翻译出萧遥说的话,吓了一跳:“真的假的?翻译组那边没有翻译错误吧?我也去过胡杨林,没发现那里有bug啊。” “有没有证据啊?没有证据可能会很麻烦啊。泡菜国一向输不起又阴险,正愁找不到机会发难的。如果萧遥没有证据,很可能会被他们反过来揪住辫子!” 而一些高手却看出来了:“我们战队在发大招攻击时,数据好像的确有些不对劲。而且,泡菜国一个大招都没有发过!第二轮攻击时,很多人都残血了,泡菜国明明一个大招就能秒一人的,可都没有发大招!” 女主播听了萧遥的话有些吃惊,这件事,显然超出了她的能力范围和权限,但她也是经过大风大浪的,因此忙道:“我这就帮你向上面反应一下,不过我希望,你能提出证据,你知道,凡事需要证据。” “当然。”萧遥点点头,说道: “第一,我们发大招输出时,掉血很快,起初我以为是对方埋伏了刺客,但是看了一眼我的剩余血量,发现不对。刺客不可能造成那么大伤害的。而且我算了一下,当时我的伤害减了386,正是我的两个大招的血量。在第二次出大招时,我留意了一下,还是386,我大招的两倍。我也留意了其他人,无一例外,都是他们大招的两倍伤害。 “第二,对方的所有队员,一开始有意识引我们来到小湖边,在我们到来后,他们从来没有打出过一次大招。即使在我方残血的情况下,他们也没有出,而是一直用小招。 综上所述,我怀疑,胡杨林的湖边这里有个bug可以双倍反弹大招,而泡菜国的宇宙战队提前知道,没有向游戏方报备,反而想利用这个bug和我们交手并取胜。只是可惜,技术的差距是无法弥补的。” 现场坐在小箱子里的华国大陆同传差点没笑出来,她看了一眼正在翻译的泡菜国译员,忍住笑出声的冲动。 不得不说,最后一句嘲讽太有力了,那位泡菜国翻译脸都黑了,翻译到最后一句时顿了顿,似乎不想将最后一句翻译出来。 华国大陆同传见了,开了自己的设备,目光却看向泡菜国那位同传。 他不翻译,她就翻译出来。 泡菜国同传看了她一眼,还是将萧遥最后一句嘲讽翻译了出来。 现场的泡菜国战队成员听到最后一句,顿时都变了脸色。 就算很喜欢萧遥的,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 特别死忠的电竞手粉丝则道:“萧遥是个认真的人,她可能不大喜欢用不正当手段的对手。” “得了吧,她自己还不是经常诡计多端?”马上有人反驳。 死忠电竞手粉丝反驳道:“在战场上用各种办法,那叫计谋。兵者诡道也,上兵伐谋,萧遥那是正正当当用计谋!可是朴民中他们这不是计谋,这是作弊,而且即使作弊也输了!” 誓死捍卫泡菜国尊严的电竞手听了,顿时勃然大怒,跟萧遥的死忠电竞手吵了起来,骂对方居然不帮自己国家,反而支持别的国家。 死忠电竞手粉丝道:“错了能怎么支持?这件事如果是真的,我们也要跟着丢脸!” 其他路好看到吵起来了,忙纷纷道:“好了,别吵了,到底如何,世界电竞联盟方面会做出裁决的。” 他们对萧遥有好感,舍不得说她,但是也不想嘲讽自己的国家,所以只能等待裁决。 能来到wcg现场这里的,都是各国的顶尖高手,当初看比赛就觉得不妥了,一开始听到萧遥提出游戏里有bug,当即就相信了,并且认定和伤害有关。 此时再听到萧遥的分析,见连具体数据都有,更是信了个十成十。 泡菜国的宇宙战队队员打完之后,沉浸在打输的打击里,一开始没有动,听到萧遥说英语,也听不清什么意思,见混合战队走上舞台和女主播说话,以为接受采访,忙也走过去。 有萧遥的舞台,很有可能全球露脸的,他们也得跟过去在全球人民面前露脸才行。 站过去了,他们还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发现在萧遥说了一长串之后,下面的很多电竞手用晦涩不明的眼神看他们,甚至还有人指指点点。 他们也不是笨人,看到这情况有些慌了,忙看向台下,自己本国的其他战队。 其他战队经理上前,快速将萧遥的指控告诉混合战队的经理,最后道:“你们要想好,该如何回答。” 大中华区的选手以及樱花国的选手其实很腻歪泡菜国每次竞技输不起就出阴招的,因此在萧遥投诉之后,就一直留意泡菜国的动向,此时看到两人低声说什么,当即没有客气,直接拿手机录了下来。 宇宙战队经理听到萧遥的指控,顿时心惊胆战。 但是他在用这个策略之前,就已经思考过,如果被拆穿该如何应对,因此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尽快冷静下来,面对稍后的指控。 游戏方对萧遥的这个指控很重视,马上安排了工作人员检查以及回放刚才的对战情况。 很快,大屏幕上开始出现混合战队也到达湖边之后的对战情况。 解说员说道:“我们看到,释放大招时,混合战队的被伤害的确是他们本人大招伤害的两倍。而宇宙战队,在到达湖边之后,所有战队成员,没有一个用过大招!” 全场哗然! 伤害两倍已经很不正常了,泡菜国的宇宙战队,居然没有一个人打出过大招,这实在太匪夷所思了! 由此可见,泡菜国提前知道这里有个bug,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不过,还需要更准确的事实参数。 国际电竞联盟主办方马上派各个游戏人物准备排队登录游戏,同时将电脑战况投屏,然后开始释放大招。 第一个上去的是剑客,一大大招释放出来,伤害386,是剑客大招伤害的两倍。 之后是刀客,刺客,魔术师…… 所有游戏人物依次释放大招,测得的数据显示,的确是本人大招的双倍伤害。 随后,技术人员也检查出,那里的确存在着技术bug。 面对如此铁证如山,各国战队的脸色都不怎么看,看向泡菜国所有战队的眼神都怀疑。 女主播接到导播的示意后,看向泡菜国宇宙战队的队长:“请问,你们在小湖边的比赛里,为什么从来不用大招?” 战队经理站了出来,道:“我们本来是想发大招的,但是看到华国大陆混合战队打出大招之后的数据,觉得有点不对,所以想谨慎一点观察。” 女主播又问:“那么,你们是如何做到,一下子所有人都发觉异常的?” 宇宙战队的经理道:“我们在群里说过了。”他有恃无恐,因为知道根本没有群聊的录音。 上一届某个山姆国的选手指挥得不好输掉比赛,事后有疯狂的粉丝听群内聊天十分愤怒,去将打得不好的选手砍死,死者家属告了联盟,认为是录音引起的血案。联盟赔了一大笔钱,就立下规矩,群聊不再录音。 女主播点点头,继续问:“那么,你们观察了三个人,为什么没有一个提出异议?如果说三个人的样本还不足以让你们肯定心中的猜测,那么在混合战队第二轮攻击,也就是又三个人之后,你们为什么还不说?” 战队经理笑着看向萧遥:“因为萧小姐先说了。” 萧遥笑着问道:“请问我可以说一句话吗?” 女主播马上笑着看向萧遥:“亲爱的,你想说什么?” 战队经理听到翻译,得知萧遥居然是“亲爱的”,而他只能得到冷冰冰的盘问,心中十分不快,面上的表情就淡下来。 萧遥看向宇宙战队的经理:“当时我发觉不妥之后,抬头看了你们一眼,你们在哈哈大笑,请问,这是察觉不对之后的正常表情吗?” 战队经理马上道:“你或许看错了吧。” 萧遥道:“我没有看错。你如果觉得我记错了,我们可以看现场摄影。至于你是否在队伍里说过怀疑这里有bug,也可以请会读唇语的人来来翻译一下。” 她其实也说了,但是此时此刻,她决定赌一场,赌泡菜国经理不敢让人查现场摄影,也不敢让人读唇语。 宇宙战队经理的确不敢,当下生气地说道:“萧君,你们这是诬蔑!我们不会做这样的事。你如果觉得不公平,那么我们可以再赛一场。” 萧遥一下子笑了起来:“再赛一场?抱歉,我不屑我不和你们这样的对手打下一场!电子竞技做不到公平,还有打的需要吗?”说完看向金发女主播:“你好,我申请查大家的视频以及读唇语。” 越是这种时刻,越不能怂。 宇宙战队经理看到萧遥如此强硬,似乎不查不罢休,有点慌了,忙道:“我认为没有这个必要。我们并非提前知道。总之,我们没有故意利用bug来埋伏混合战队。” 萧遥马上问:“那你们是什么时候知道的?比赛开始之后才知道的对吗?你不敢说,怕联盟问你赛前为什么不说,是不是?” 宇宙战队经理被萧遥接二连三的问题问得脑袋发晕,加上紧张,又觉得萧遥这个借口还不错,便点点头: “没错,正是如此。我们是在比赛开始之后,和你们打了好一会儿才从一个队员那里知道的。当时他当闲聊一样说出来,也没在意,我们想去测试一下,觉得就算输掉比赛,到时发现bug也算挽回一些面子。” 萧遥笑了笑,再次追问:“那你之前为什么说你们其实不知道?你两次答案前后矛盾了,你知道吗?” 宇宙战队经理的脸一下子涨红了:“你们的血量刚刚好,打完大招之后,只剩下一点血,刚好能让治疗救活,是不是因为你们提前知道这里有个bug?” 萧遥耸耸肩:“不是!我认为你这是中伤,所以我要求查录像证明自己的清白!”说完上前一步,目光炯炯地看向这位经理,“你之前被冤枉,为什么不敢查监控自证,你怕了是不是?” 宇宙战队经理额头上渗出了汗水,他摇了摇头:“不,我之前不知道。你一再说我知道,诬陷我是什么意思?我要投诉你,投诉你们的战队!” 说到最后,开始撒泼起来。 萧遥叹为观止,她以为这只是其他体育竞技中的常态,不想再电竞场上,泡菜国居然也喜欢这样操作。 她觉得到这里差不多了,因为她也提前知道,一旦真的查,她这里也要穿帮的,当下见好就收,看向女主播:“你好,这件事,我已经将我知道的反映上去了,如何判决,还得麻烦你们。” 她和宇宙战队经理刚才说的这些话,都是直播的,这些直播的内容,足够让大家看出,泡菜国是有问题的了,她犯不着再追问下去弄得两败俱伤或者落下个得理不饶人的评价。 下场之后,萧遥马上借着去洗手间的时机,避着监控偷偷进了一个房间,拿出手机,打开网络搜索热点,专挑泡菜国的用,准备黑进录像保存的地方,将录像给黑了。 第620节 刚操控着手机进去,就看到还有其他人也想删掉视频,当下小心翼翼地跟了上去,暗中还帮了几个小忙,避免此人被发现。 很快,这位同道中人将宇宙战队和混合战队之前的视频全删了,然后悄悄退出。 萧遥也跟着退出,但是在退出前,“不小心”地留下了点儿和泡菜国有点儿关系的痕迹,深藏功与名。 这位所谓的同道中人,应该就是泡菜国的,所以她这么做,并不算栽赃。 办完这事,萧遥避开监控回到洗手间,然后从洗手间离开。 她回到席位上,被孙长歌几个围住。 这些少年们有满肚子的话想问,但是想到隔墙有耳,还是忍住了,憋着一肚子疑问继续看比赛。 国内论坛早已经炸了,电竞粉丝们气得对泡菜国宇宙战队破口大骂:“靠,我就知道,他们一定要出幺蛾子的!” “这个国家果然狗改不了吃屎的,永远都在刷新着他们的下限。” 也有支持萧遥火力猛一点,锤死宇宙战队的。 “女神应该再给力点,直接捶死他们的!我相信,只要她想,一定有办法的!” 对此,有网友道:“别为难萧遥了,她是知识分子,只会用正当手段,对上撒泼的无赖,被克制得死死的。要是别人,估计还更不济,现在这样,宇宙战队的经理等于不打自招了,各国心里门儿清。至于要让他们认罪,难啊,谁能让无赖亲口认罪?” 然而电竞粉丝们实在太生气了,纷纷将这事往各大论坛搬运,让所有人看到,泡菜国有多无耻。 很快,这事就上了热搜。 而外网上,泡菜国的部分电竞粉丝企图倒打一耙——他们知道,华国大陆的网络有墙,能翻墙出来的人不多,这事他们外网的说了算,所以拼命带节奏。 然而华国的翻墙大军还没到来,泡菜国网友就被各国群嘲了。 大家都不是傻子,怎么会看不出泡菜国宇宙战队前后矛盾的心虚? 其实,都不用宇宙战队经理承认,大家光看萧遥的判断以及联盟给出的各项技术参数,就相信宇宙战队是知道bug的,而且打算利用bug杀掉混合战队。 可惜,诚如那位电竞场上的漂亮宝贝所言,野心够大,bug也够厉害,可惜操作技术上的差距,是无法弥补的! 就算作弊,耍了手段,宇宙战队还是输! 得知泡菜国倒打一耙义愤填膺地出征打算撕了泡菜国网友的华国大陆网友们翻墙出来,看到泡菜国倒打一耙的网友被群嘲,笑得差点站不住,忙复制了放回国内论坛,高兴地表示: “大家不用介意萧遥锤得不够用力了,事实上那个程度刚刚好,因为外网提起这事,都认定泡菜国是提前知道有bug的,而且,他们还说萧遥很棒,聪明、善良,有涵养,该饶人时愿意放过。” 网友们看到这些评论,觉得十分解气,当然,又喜滋滋的。 这一波,华国大陆大大露脸了。 不仅技术上碾压,在做人上也让泡菜国和樱花国知道,什么叫大国风范。 萧遥的粉丝也乐坏了,女神那么棒,直接嘲讽和揭穿了宇宙战队,又没有留下恶感,简直杠杠的——以往的体育赛事,就算华国选手没有任何问题,被泡菜国的选手黏上,总要被黑一波的。 当然,他们更自豪的,是自家女神彪悍的语言天赋! 混合战队等了约莫半个小时便再次上场。 这次对战的是小泽荣升的樱花国战队。 小泽荣升在和萧遥握手时,道:“之前是我轻敌了,这次,我一定会胜过你的!” 萧遥笑了笑。 比赛打起来之后,萧遥利用和队友的合作,和樱花国战队打了个旗鼓相当。 小泽荣升拼命冲到萧遥跟前:“我想和你决斗!” 萧遥道:“抱歉,这是团体赛,我需要服从团队的安排。”说完还是没有和小泽荣升单挑,而是和其他队员合作打配合。 在比赛最后一刻,混合战队所有成员跟打疯了似的,死命输出,尽量磨樱花国的血。 小泽荣升虽然厉害,但是架不住他满心想找萧遥单挑,根本没有关心团体赛,打配合时显得有些心不在焉的,因此很快团灭了! 混合战队越战越勇,一路过关斩将,在冠军争夺赛中对上了山姆国。 山姆国也是传统强队,对萧遥也足够忌惮,更有策略,所以上场之后就利用团队配合,淘汰了来自迅猛龙战队的战术师。 孙长歌惊道:“他们比去年更强了!” 萧遥道:“不要多想,按照计划稳扎稳打,好好打配合。我们和山姆国战队的差距,总不会比巾帼战队和长歌战队、不夜天战队的差距大的,所以配合好,我们赢的机会很大。” 众人点点头,继续配合起来。 在己方战队阵亡一人的三分钟后,萧遥和漫漫长夜合作,干掉了山姆国的剑客。 华国战队很清楚彼此的差距,这场比赛,派了两个输出强大的剑客上场。 倒数3分27秒,山姆国疯狂飙手速,将一直在前面扛火力的剑客漫漫长夜淘汰出局。 倒数3分20秒,萧遥和星星之火合作,将山姆国层层保护的治疗干掉了! 解说员的声音十分激动: “山姆国的治疗被干掉了,他们没有办法再加血了,这是一个大短板。混合战队宁愿牺牲一个剑客,也要干掉对方治疗,这个策略真的十分正确,当然,也十分冒险!我相信,这是我们那位热爱冒险打法狂猛智计百出的漂亮宝贝做的决定!” 萧遥看了一下战场,分析了一下,说道:“我们先干掉麦克。”说着向麦克冲了出去。 麦克和萧遥进行过单人pk,他一直认为自己输是因为轻敌,即使被队长教训过,意识到萧遥的操作的确很棒,他心中还是带着隐隐的不服气。 他觉得,认真起来的自己,就算赢不了萧遥,也不至于输给她的,最多,就是平手! 所以看到萧遥冲向自己,马上冲了过去。 山姆国队长见了,连忙叫住麦克。 然而麦克满脑子都是打赢萧遥的想法,因此恍若未闻,仍旧冲向萧遥。 萧遥:“……” 还想用计策干掉他,看他这样横冲直撞的样子,都用不到那么高级的计谋好吗? 当即自己冲上去爆手速,劈里啪啦一顿打,在将大招打完之后,直接将麦克淘汰出局。 麦克看着自己电脑屏幕上弹出的失败标志,心情是万分懵逼的。 队长气得七窍生烟:“蠢货,萧遥在和小泽打的时候,最后时刻手速能飙到650,难道打你,就飙不起来了吗?蠢货!” 先前被干掉了能给大家加血的治疗,战队已经处于劣势了,麦克这家伙还去送死,导致战队雪上加霜。 麦克低垂着头,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坐到队长身边,看萧遥的操作。 他想知道,萧遥是不是真的会将手速飙上去。 看了十几秒,他发现,萧遥的手速果然比原先快了很多,打法还是那样刚猛。 看到这里,麦克忍不住看向斜对面的萧遥。 因为距离不是很远,又是斜对面,所以他能看到萧遥在键盘上快速移动的手指。 那一刹那,他觉得,这是魔术师的手指,快得几乎只剩下残影。 麦克低低喃道:“这手速,应该不低于600了吧。所以,她在和小泽打的时候,真的有保留吗?太疯狂了!” 在这样的竞技台上,居然也敢留一手,真是太可怕了! 这是一个热爱豪赌的疯狂女孩! 麦克看向萧遥,心跳加速,如同打雷一般。 这样的女孩,太疯狂,太有魅力了! 星星之火作为畅玩江湖这个游戏的顶级治疗师,在世界范围内,也是最顶尖的,有他在,萧遥和孙长歌配合得当,即使对上超级能打的山姆国战队,还是隐隐压了一头。 许多战队看到这里,不得不叹气:“看来这次比赛,是华国的混合战队胜出啊!” 看直播的网友发现有人发出这样的感叹,都心惊胆颤:“好害怕!一般这样说话的,按照情节的发展,最后都是要被打脸的。” “希望不是逆言灵,希望不是!” 一般而言,比赛都是在最后时刻才反转的。 如今混合战队打得这样顺,他们表示很害怕。 萧遥和孙长歌、星星之火没想那么多,三人全神贯注放在电脑上,左手手指摇动,拿鼠标的右手要动,眼睛不仅要注意看自己的情况,还得看队友和地方的情况,根本无法容许丝毫的失神。 高手的对决,往往只能创造机会打对方,或者抓住对方的失误。 而自己,也得尽量减少失误,免得被对方一拥而上。 比赛的时间进一步减少,战斗达到了白热化,屏幕上几乎时刻都有绚丽的技能闪现。 山姆国战队作为超级强队,曾经多次获得冠军,去年更是抓着对手的失误,大比分胜出亚军一大截,被第二名赐了个名字——鬣狗,因为他们不放过任何机会,但凡有一点机会,就会将对手啃咬殆尽。 可是在这场比赛,鬣狗失去了过去的优势,变成了被啃咬的那方。 山姆国队长看了一下时间,只剩下47秒了,目前他们二打三,在血量上不占优势,所以,得加把劲再干掉对方一人才行。 当即,他跟队员说了几句就冲了出去。 萧遥马上冲了上去,释放绝招。 山姆国队长看见,看了一下自己的蓝,在心里计算了一下时间,一咬牙,迅速冲了过去。 萧遥看到他居然敢前来,当即道:“大家退——” 山姆国队长见对面居然猛退,而不是趁此机会合围自己,只得不甘地往回跑。 萧遥追上去,发现在可以激发大招时,山姆国队长刚好离开了大招覆盖的反围,不禁叹道:“高手果然是高手啊!时间掐得太准了!” 孙长歌笑着说道:“小心点,还有最后40秒,我们无论如何要保持优势。如果被合围,我们保存萧遥,因为萧遥一个绝招可以吓唬对手。” 星星之火道:“临走前,最起码要带走对面一个人。” 大家一边说着一边往后退。 这是最坏的打算,如今还有机会拖延时间,他们自然愿意拖延时间的。 山姆国队长带着队员,快速追了上去。 萧遥看了一眼电脑旁边的小地图,说道:“他们的替补快到了,就在我们赶路的方向。如果遇上他们的替补,我们估计够呛,换一个方向吧。” 之前为了保持劣势不至于太明显,大家追击山姆国战队时,没来得及注意替补赶来的路程。 现在,是时候付出代价了。 萧遥三人刚想换方向,山姆国队长的大招就绽放了,直直挡在萧遥等人向前冲的方向。 第621节 这是非常可怕精准的预判。 垫后的孙长歌眼看着自己跑不出大招的反围,马上放出自己刚技能冷却的大招,希望血条能多撑一会儿。 星星之火迅速点了治疗术,给他加血。 残血的孙长歌血条刚出现了点颜色,很快又如同潮水一般褪去,最后血条被清空,人也倒地阵亡。 萧遥左手手指连点,口中急道:“给我加血!”说着向山姆国的队长冲过去,释放自己的大招。 山姆国队长即使马上后退,但还是被大招的范围砸中,一下子成了残血。 萧遥马上乘胜追击。 星星之火快速跟了上去。 解说员很激动:“在关键时刻,华国战队的优势被打破,现在,优势在山姆国战队这一边。我们的漂亮宝贝打疯了,她乘胜追击,想要结果残血的山姆国队长!可是她似乎忘了,山姆国战队还有另一位高手道森呢!” 话音刚落,山姆国另一位高手道森马上释放大招。 然而在大招打出来的瞬间,遥遥无期马上后退,而且速度快得惊人! 解说员马上道:“漂亮宝贝带了疾速符,而且手速很快,打出大招到转身逃跑到砸其他招式,一气呵成,在大招的攻击到达本人之前跑掉了!她释放的大招杀伤力如何,我们看看……很遗憾,山姆国的队长被大招干掉了,另一名高手道森也被重创。” 星星之火给萧遥加了血之后,马上冲向残血的道森。 道森和星星之火去年前年都打过交道,知道此人虽然是治疗,但是战斗力也很不错,加上自己时残血,稍有不逊就会阵亡,因此马上用了一个疾速符后退。 萧遥几乎是跟在星星之火身后冲的,看到道森逃跑,又见小地图上山姆国的替补即将进场,便打出一剑东来,利用剑气的远攻。 解说员马上叫道:“危险——” 剑气打在了道森身上,道森残血的血条再次减少,根本看不出有红了。 星星之火飞快地扔出悬脉索,想把道森捆回来再虐。 然而道森有疾速符,还是躲开了星星之火的攻击。 萧遥和星星之火还要再攻,打算等大招技能冷却时间过去之后,再砸一波大招。 萧遥的大招有加速和跳跃效果,而且又有疾速符,肯定能杀掉道森的。 就在这一刻,萧遥眼角余光扫到小地图,急道:“小心,山姆国的替补是刺客,快躲开——” 然而已经迟了,一条夺命的绳索锁住了星星之火。 星星之火知道以自己的血量,一旦被拉过去,必死无疑,因此大脑格外的冷静与清醒,快速点了治疗术,然后才点出自己所有的攻击,声音急促地道:“萧遥,靠你了!” 萧遥看着自己身上加上的血量,毫不迟疑地加了个疾速符转身冲向了山姆国的替补。 同时将所有能用的招式都点了出去。 跟着星星之火,她在治疗范围内能得到尽量多的治疗,砸出所有招式,能降低山姆国替补的血条与法力,迫使山姆国替补的攻击力道减弱,或许能救下星星之火。 但是萧遥自己也知道,这是奢望。 山姆国的替补,是个满血的顶尖高手,对付血量已经很少的治疗,分分钟能杀几个来回! 可是,星星之火那样信任她,她是无论如何都要追上去试一试的。再说就算救不下星星之火,追上去也可以找机会减少山姆国替补的血! 星星之火的攻击和萧遥的攻击落在山姆国替补身上,替补身上的血量马上少了一小截。 然而,还是没什么用,星星之火在被拖近山姆国替补附近时,又中了一匕首,血条清空,瞬间被带走了。 萧遥马上放出自己的大招,手指快到了极限。 当看到大招即将消失,她二话不说转身就跑。 道森和替补见状,忙追了上去。 萧遥现在的血条并不多,这是最有可能干掉她的机会,他们一人一个大招,绝对能送她回老家! 萧遥又给自己加了一个疾速符,夺命飞奔。 打过这么多场,她还是第一次被撵得这么厉害,以前虽然被撵,但都是战略性撤退,和眼下不一样。 解说员看了一眼小地图,声音里带着惋惜: “混合战队的替补距离萧太远了,还要一段距离才能赶上来。山姆国的哈里斯也带了疾速符,他将很快追上萧,并以多血状态打少血状态的萧遥!这场战斗,萧还有翻盘的机会吗?!混合战队唯一翻盘的机会,就是萧带了大量的疾速符,能让她一直跑一直跑!可是可能吗?” 华国的选手都很紧张,目光死死地盯着大屏幕。 几乎没可能,因为大家出门,能带的道具是固定的,疾速符这样不算很重要的东西,基本上带那么一两张就够了。现在萧遥已经用掉三张了,她不可能还有! 各国战队也纷纷说道:“看来,她不可能有第四张疾速符,这场比赛,他们可能要以微弱的优势输掉。鬣狗就是鬣狗啊,太会抓住机会了!” 萧遥跑了一会儿,看了一眼时间,还剩下9秒,又看了一眼我自歌狂,见他根本不可能在9秒时间内赶到,便决定继续飞奔。 于是,又用了一张疾速符。 山姆国的队员目瞪口呆。 解说员也目瞪口呆:“又一张疾速符,这是第四张了!我们的漂亮宝贝,她到底屯了多少疾速符?原以为山姆国战队将稳赢,万万没想到,萧具有有那么多疾速符!” 他看了一眼时间,更激动了:“还剩下5秒时间,漂亮宝贝再支持5秒,就能以多血量赢得这场比赛!她能支撑到5秒后吗?她到底有多少疾速符?!如果没有了,她还是输!因为这张疾速符,还有2秒加速时间。” 第267章 这几乎是决胜的一刻,所以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着大屏幕,摒住了呼吸。 2秒很快过去。 后面的道森使用了自己一个有加速效果的招式,连带哈里斯的速度也快了起来。 解说大声叫道:“看来,道森和哈里斯要击杀漂亮宝贝了,她还能跑掉吗?就要追上了!什么?”解说站了起来:“又一张疾速符,漂亮宝贝又拿出了一张疾速符,她的速度加快了!道森和哈里斯追不上了!还有三秒钟,他们还有办法吗?” 道森和哈里斯以为这次能将萧遥斩于马下,万万没想到,她居然还有疾速符! 现场顿时一片哗然,许多战队都忍不住激动地叫道:“太疯狂了,真的太疯狂了!这太冒险了,太疯狂了!我觉得,她在电竞场上,应该叫疯狂的萧!或者冒险王!” 参加畅玩江湖这个游戏的选手们也十分无语:“也太敢出装了吧?足足五张疾速符啊!这代表着什么?代表着她其他的辅助装备根本没带,只带了疾速符!” “的确应该叫冒险王,因为这样做真的太危险了,就算是顶尖高手也不敢这样冒险!只有萧,她就敢冒险!” 看直播的国内网友们也担心萧遥没有了疾速符,因此一直提着一颗心。 当看到萧遥又用了一张疾速符快速奔跑,顿时都笑得拍桌子。 “哈哈哈,不好意思,我们就还真的带了那么多疾速符!” “我,萧·漂亮宝贝·爱带疾速符·冒险王·遥,就是如此热爱疾速符,因为我有技术,出装随意!哈哈哈哈……” 说话间,3秒钟转眼就过去了。 道森和哈里斯不管在远距离攻击有没有用,疯狂地扔出自己所有的大招小招,希望能有一张砸中,磨掉萧遥一半血,为赢得血量做最后的努力。 然而萧遥本身就是高手,并不是菜鸟,疾速符用得恰到好处,所以跑得飞快,在两人的招式范围之外。 绚丽的技能在萧遥身后迅速炸开,整个屏幕流光溢彩。 很快,一切定格,胜负已分。 麦克阴沉着脸,仿佛还没从打输的打击中回神,怔怔地看着电脑屏幕上失败的标志。 解说员的声音带着遗憾:“也很遗憾,这次比赛,胜出者是来自华国大陆的混合战队,去年的冠军山姆国疯牛没能未免冠军,或许,这是因为疯牛遇上了更疯狂的冒险王萧遥吧。” 许多国家的电竞手听到这话,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山姆国的疯牛战队显然非常不甘心,可是比赛输了就是输了,即使不甘心,也没有任何办法改写结局——作为世界顶级强国的电竞手,他们不可能像泡菜国那样撒泼的! 朴民中十分不爽,耻笑着说道:“靠阴谋诡计赢,有什么了不起!” 好几个从路好变成了死忠的泡菜国选手马上道:“带系统允许的装备出装,怎么叫阴谋诡计了?你自己脑子不够用,反而好意思骂别人太聪明?” “你要是能想得出这样的计谋,站在上面的可能就是你了!” 朴民中被骂,心中十分不忿,马上看向其他队友。 其他人不愿意看到自己人因为偏帮萧遥而嘲讽朴民中,纷纷站出来,让他们不要乱说。 混合战队和疯牛战队在接受女主播的采访。 作为两支队伍中唯一的女选手,再有逆天的颜值,加上在比赛中表现出色,萧遥是第一个接受采访的。 女主播笑看着萧遥:“你刚才听到了吗?刚才很多人喊你冒险王萧遥,认为你出装全带疾速符,很冒险,你对这个称呼怎么看?” 萧遥笑着用中文说道:“谢谢大家,我觉得我就是普通的爱冒险吧。” 女主播愣了愣,但是听到有同声传译,也没当回事,又问道:“比赛之前,你有预料到,自己的战队会赢得这次比赛吗?” 萧遥道:“每次出征前,我们都会在预测赢或者输两种情况。” 女主播听了又道:“你知道吗?我们在全美做了一个网络调查,让网民们选这一年最受欢迎选手,你知道自己的成绩和排名吗?你自己能猜到自己的成绩和排名吗?” 萧遥想了想,说道:“唔,我猜,我的成绩应该挺好的,排名也相对靠前。” 女主播有点吃惊,忙问:“你为什么这样认为?” 不是说华国人都很谦虚的吗? 萧遥这次改成了英语,道:“如果你之前你问我,我可能猜不到,但是你刚才告诉我,很多人叫我冒险王,我就心里有数了。山姆国有很多热爱冒险的人,加上我打得还不错,所以我猜,山姆国人民应该挺喜欢我的。” 女主播笑了起来:“听说你是高材生,现在我要告诉所有人,你真的是个高材生,因为你猜中了。请回头看一眼大屏幕,你会为全美人民对你的喜爱而高兴的。” 萧遥正在抬头看向大屏幕,就听到台下传来阵阵抽气声。 她很快看到,自己居然位于榜首,而且是全两项榜首! 最受欢迎选手第一名,表现最佳选手第一名! 这个结果出乎意料之外,萧遥吃惊地用英语说道道:“我虽然猜到自己的排名靠前,但是我没有想到,居然会这么高,很感谢山姆国人民,非常感谢他们对我的喜爱!” 看网络直播的华国大陆网友纷纷发弹幕:“嗷嗷嗷,女神,我们也很爱你的,真的!你等着,我们马上也去弄一个投票!” 电竞粉丝们则非常激动,本来,混合战队拿下总冠军,他们就很激动了,可是现在,萧遥还拿下全美票选出来的最后欢迎、表现最佳选手,这绝对是难得的殊荣啊! 要知道,过去不管冠军由哪一队拿下,最受欢迎、表现最佳选手,绝对都是有山姆国人包揽的,毕竟人家有主场优势嘛。 可是今天,居然是萧遥拿了,还包揽了两项最佳,而且票数甩出第二名很多! 电竞粉丝们实在太激动了,马上到处扩散这个好消息。 现场,萧遥看过自己的得票率,谢过山姆国的人,就站在一旁,听女主播采访其他国家。 第622节 泡菜国那几个变成萧遥死忠的粉丝马上看向朴民中等人:“看到没有,不仅我喜欢她,就连全美的很多人也喜欢她。” 朴民中的嘴巴动了动,没有说话。 他很向往山姆国,看到山姆国很多人票选萧遥,就觉得气短,没有办法再说萧遥了。 采访结束,开始颁发最佳团队冠军。 舞台上灯光闪烁,混合战队几人意气风发地站在颁奖台上,一起接过奖杯,一起合照,又发言感谢华国观众的支持,这才走下台。 颁奖结束,今天的比赛就结束了。 萧遥等人跟着领队出来,接受许多媒体的采访。 华国大陆媒体是最前面那一拨,原先一直说萧遥不该接受邀请出战但是在看到萧遥拿下单人赛冠军之后改口并且充当解说的记者当先问: “萧遥,出赛名单公布之后,许多人认为你状态不好,不应该参赛,现在你以实力回击了这种说法。此时此刻,你想对曾经误会你的人说什么?” 萧遥说道:“我希望,大家在评价一个人之前,先多了解各方面的信息。对自己熟知的事发声,对自己不熟悉的事,多听听,多看看再说。” 记者听着,见萧遥笑吟吟地看着自己,仿佛再说自己似的,顿时脸上发烧。 这时又有记者问:“请问你以后还玩电竞吗?明年还会参赛吗?” 萧遥笑道:“状态和手感如果没有下滑,我短时间之内应该不会离开赛场的。” 记者连忙追问:“那你回去,仍然回到巾帼战队,还是会转会?” 萧遥道:“回巾帼战队。” “如果有人出高价给你让你转会,你会考虑吗?” “不考虑。” “为什么?” “因为我最好的搭档在巾帼啊,我希望有朝一日,我和巾帼战队的搭档一起打世界战!” 之后,萧遥又被要求说了一些寄语,便被大中华区其他地区以及世界其他国家的记者围住要求采访。 结束了相对疲惫的采访,一行人终于回到了下榻的酒店。 晚餐已经准备好了,和前些日子一样,是新鲜且地道的华国菜。 联盟负责人笑吟吟地队萧遥等人道:“大家先等一等,还有贵客还未到。” 长夜漫漫好奇地问:“还有什么贵客?” 联盟负责人道:“是齐先齐先生,你们在华国期间的华国菜,全部由他赞助的。今晚算是庆功宴,所以大家先等等。到时,希望大家敬齐先生一杯,感谢他的支持。” 众电竞手听到齐先的名字,都吃了一惊,同时扭头看萧遥。 萧遥也有些讶异,见众人看自己,便冲众人笑了笑。 孙长歌几个都还是年轻人,看到萧遥的笑,差点忘了呼吸,心脏也漏跳了几拍。 很快,齐先和刘教授、二表哥一起到来。 联盟负责人请齐先三人入座,随后一一给两方人介绍。 刘教授要笑不笑地看向联盟负责人:“萧遥是我认的妹妹,你们联盟的人,可别当她没有背景欺负她啊。” 二表哥点点头:“没错,我们的妹妹,可不是能让人随便欺负的。” 齐先直接看向萧遥:“觉得受委屈了,记得告诉我们。” 谢飒看到二表哥几个阴魂不散,居然跟到山姆国,脸都黑了。 负责人的冷汗马上下来了,连忙满脸堆笑:“不会不会,萧遥是我们电竞联赛里最受欢迎的人物,我们联盟哪里敢欺负萧遥?放心,绝不会的。” 心里则十分不解,萧遥不是农村出来的吗?怎么有来头这么大的哥哥? 他想到这里,暗暗打量了齐先、刘教授和二表哥三人一眼,见他们的神色都很正经,没有半点轻佻或者取乐之色,知道不是那种哥哥妹妹,而是真正的情分,心中更是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二表哥道:“那就好,我们开动吧。” 萧遥笑着点点头,笑道:“好了,大家开始吃饭吧,不要介意,该吃就吃,该喝就喝,不要有任何不自在。” 然而,一开始大家还是有些放不开,但是在长袖善舞的二表哥发挥功力之后,都放开了,一边吃一边说话喝酒,好不热闹。 喝了几杯,孙长歌端起酒杯站了起来,声音激动地说道: “我有句话想对大家说,很感谢大家和我搭档拿下冠军。之前我以为,这个奖杯将会是我一辈子的遗憾,没想到,今年居然就拿下了!谢谢你们,谢谢你们每一个人!” 萧遥等人马上跟着站了起来。 我自歌狂有些不解:“什么遗憾啊,就算咱们今年拿不到,明年也可以拿到啊!明年,萧遥成长得更快,我觉得,还可以拿冠军的。” 萧遥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她隐隐猜到,孙长歌的意思。 孙长歌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道:“来,我们先干了这杯酒再说!”说完自己首先一口闷了。 萧遥和其他队友见了,马上也干了杯中的酒。 孙长歌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这才看向我自歌狂:“你不是好奇我什么要说那样的话吗?其实,我打算打完世界战就退役了。” 我自歌狂大吃一惊:“为什么?” 萧遥见自己果然猜中了,心中却并未有半点喜悦,也跟着问:“对啊,为什么?我看你的状态似乎没有问题啊。” 长夜漫漫和星星之火等人也连忙追问。 孙长歌道:“我的身体不允许。”他露出苦涩的笑容, “大家都是职业选手,应该知道,干我们这一行,有多少职业病的吧?我的腰从暑假时就开始酸痛了,断断续续地治疗,但是由于一直训练,能休息的时间很短。这次世界战出征前,我去做过检查,医生说很严重了,让我尽快休息治疗。” 除了萧遥,其他选手听了这话,脸上都露出怔然的神色。 是啊,他们是职业电竞手,他们每天坐在电脑前,精神和□□都高度紧张地度过每一天,有了各种各样的职业病,轻一点的,治治就继续熬,病情重的,只能长时间休假治病。 可是职业电竞手的职业生涯很短暂,长时间不训练,手速手感状态各方面下滑,即使回来,也无法进入首发队,只能在二线队,再待过一两年,年纪大了,各方面指标进一步变差,例如手速变慢,就不得不惨淡退役了。 孙长歌这一席话,几乎让所有电竞手想到自己惨淡的未来。 过了一会儿,我自歌狂看向萧遥:“萧遥,你要读书,可是状态还是保持得很好,你有什么秘诀吗?我是说,你的秘诀,方便告诉我们吗?” 萧遥笑道:“也算不上有什么秘诀,我包里有个键盘,平时得空了,会把左手手指放上去练的。至于其他,有空了和你们一样,专心训练。就是我训练的时间都比较散,这会儿训练一个钟,过了一段时间,又训练两个钟,总之时间是分散的。最关键的是,我会锻炼身体。” 她说到这里,看向众人:“我想,你们基本上都不会锻炼吧?你们作息时间颠倒,早上根本起不来,是不是?而且你们玩游戏时,喜欢以自己最舒服的姿势坐着,而不管会不会损伤哪里,对不对?” 众人点点头。 萧遥笑道:“以后大家还是每天锻炼吧。即使早上起不来,那傍晚时分锻炼也是有效果的。” 众人看着笑靥如花的萧遥,很想问,能不能一起跑步,但是想到大家属于不同的战队,住在不同的城市,最终还是将到嘴边的疯狂的话咽了回去。 萧遥又看向孙长歌,说道:“你去治病,和我去读书差不多,甚至情况比我好,所以可以尝试着像我那样训练。退役什么的,等到暑假来临时,你再考虑吧。” 孙长歌的确被凶獒要的话激起了一丝不服输,当下点点头,笑道:“大家不要多想,我回头听萧遥的,好好训练一下。或许不用那么快退役,能延长职业生涯呢。” 萧遥点点头:“而且,就算退役了也不用悲伤难过啊。当我们站在赛场上,我们勤奋拼搏,打出最好的水平,做到我们竭尽全力能做到的最好!等到将来退役,也不用遗憾了,因为我们努力过,奋斗过,拼搏过,在我们最美丽的青春里,绽放出最夺目的风华,我们无愧于青春!” 孙长歌几个虽然是联盟老鸟,但只是比萧遥早进入联盟打游戏,因此年龄小的和萧遥年纪相当,年龄大的,也就比萧遥大那么一两岁,都还很年轻,此时听了这话,回忆了一下,突然觉得,从前疲惫而麻木的训练里,其实有很多值得回忆的美好事物,当下都放开了,短期就被和萧遥喝起来。 “干杯,为我们无悔的青春!” 齐先看着萧遥,看到的是她脸上洋溢着的无尽青春。 他想,没能早点认识萧遥,错过了她早前的青春,或许是他一辈子的遗憾。 所幸从现在开始,他会努力参与她未来的一切。 第二天,萧遥吃完早餐,就听谢飒道: “萧遥,山姆国有几支战队想邀请你加入他们的战队,他们承诺,会为你办妥在常青藤学校的入学事宜,只要你答应加入,他们在春季开学前就能办好。当然,他们给你开的工资,也是顶尖高手的数。我计算了一下,比在华国高,你怎么想?” 萧遥摇了摇头:“还是不了,我要回巾帼战队。你好好跟他们说说,请他们谅解一下。” 孙长歌等人听见了,纷纷对萧遥说道:“我看不如加入我们的战队吧。如果你舍不得巾帼战队,那带上那个潇潇雨下,她若好好训练,明年就能出来了。若训练得特别好,你还能和她搭档参加世界战。” 萧遥还是婉拒。 巾帼战队的李漫雪、姜糖和马如虹,都是很好的选手,或许操作技术上永远无法达到顶级,但是她忘不了和她们一起奋斗的日日夜夜,所以,她不想背叛。 回国后,混合战队受到了热烈的欢迎,在机场就被记者和粉丝围堵了,要不是机场提前做了安保准备,没准回闹出事故。 这是电竞选手最受瞩目的时代,这是他们被最多人关注的时代。 黄菁菁看到萧遥风光无限,心里酸得如同吃柠檬。 她想起自己托小孩子带信的事。 那位齐先生,到底看信没有?已经第二封了,如果看了,为什么毫无表现? 那样的金融大鳄,如果发现自己被一个女人欺骗了,还是和感情有关的欺骗,应该很生气啊。 可是,为什么他什么都没做? 信都那进去了,会不看吗? 在迫切的等待中,黄菁菁没有等待到齐先的任何发难。 而且很倒霉,也没能等来自己群特的邀约,某个小经纪公司的经纪人原先提起的通告和综艺节目,通通没有。 正当黄菁菁想打电话去问问时,她接到经纪人的来电。 经纪人漫不经心地道:“上头黄总说你口碑不好,影响恶劣,建议我们不要推你。你自己先好好磨练演技吧,什么时候黄总那里松口了,我再找你。” 黄菁菁听了这话,一颗心彻底凉了,忙问:“于姐,那黄总什么时候会松口啊?我们女人的青春就那几年,请你一定帮我跟黄总美言几句啊。” “这个我哪知道啊,你等着吧。我手上还有别的艺人呢,挂了啊。” 那头一下子挂断了电话。 黄菁菁失望得很,一下子瘫软在硬木板床上。 于姐说的等,谁知道等到猴年马月啊。 她已经和这个小公司签约了,如果公司不给她机会,她又不能外出接戏,等于被雪藏了。 女人的青春就那几年,她的整容脸能支持的,也是几年,一旦最佳时期过去,整容后遗症出来,就算有机会,她的脸估计也不行了。 黄菁菁不死心,第二天忍痛拿出自己的积蓄请于姐吃饭并打听情况,于姐吃得高兴,终于透露了几句:“我也帮你打听过,黄总说,他也没办法,是背后的股东要求的。根据我的经验来看,你八成是得罪了人了。你想想,自己的罪过什么人?心里有谱吗?” 黄菁菁瞬间从头凉到脚。 第623节 难道是那封信惹的祸? 可是齐先要修理的,难道不是萧遥吗?找她这个爆料人做什么? 不对,不是她亲自送信的,齐先应该不知道是她才是。 到底是怎么回事? 黄菁菁很不解,可是直到暑假,钱花光了,还没找到答案,不得已,随便找了个小城市的小开,做了人家的女朋友,蹭吃蹭喝。 而萧遥,暑假再次和巾帼战队出战,这次她拿到了个人总冠军,和袁潇潇并肩作战,与李漫雪几个并肩作战,再次拿下联赛的冠军! 沉寂了一个学期的她,热度再次暴涨,成为年轻一代几乎都知道的存在,热度和娱乐圈的女星相比也毫不逊色。 某一线卫视再次发来了邀请,出价达到了5000万,还愿意将时间定在假期——国庆、元旦、寒假、暑假这些日子,表示萧遥什么时候有空,他们什么时候拍摄。 萧遥上了一年学,对所学有了独特的见解,原打算挤时间出来写论文的,因此婉拒了这家卫视的邀请。 这家卫视的综艺栏目负责人,一个精明能干的美女亲自来找到萧遥: “我们会尽量不占用你的时间,在假期,任何一天拍摄都可以。如果你因为参赛或者别的愿意实在走不开,我们可以拍你参赛作为当期的节目。我们从去年就很诚心邀请你了,希望你能看到我们的诚意。” 这档综艺节目第一季的成绩虽然不算很差,但是并没有达到预期,显得不冷不热,她希望能加盟一个真正有影响力的大咖。 由于这个节目都是年轻人,所以不会请口碑好的中生代男女星,更年轻的顶流,有的本身有综艺在身,不能接,有的栏目负责人不喜欢,因此只有萧遥合适。 萧遥刚要继续拒绝,就听到萧妈对综艺栏目负责人你叫:“你是小兰吗?” 之后,就是一场狗血的“认亲”。 原来许多年前,萧妈萧爸和小兰是邻居,一起住了差不多五年。 小兰也是穷苦人家出身,这些年凭借才华与拼劲,成为了人上人,很了不起。 小兰和萧爸萧妈相认之后,马上笑着看向萧遥,目光露出惊讶和恍然大悟的神色:“原来你就是当年那个婴儿啊。我当时就说,大冬天的,你在路上哭——” 她还没说完,就被一脸慌张的萧妈叫住了。 小兰有点吃惊,看了萧妈一眼,马上闭上了嘴。 她隐约知道萧遥是刘家认回去的女儿,和萧妈相认之后,马上将一切联系了起来,并以为萧遥什么都知道了,所以说起来没有任何掩饰。 萧遥见了,看向萧爸萧妈:“我当年大冬天的在哭,到底是怎么回事?爸,妈,你们告诉我吧。” 萧爸萧妈见瞒不过,只得吐露了实情。 当年,萧遥是个弃婴,在大冬天被放到一株大榕树下面。 最先发现她的,是一大早去帮母亲清洗贩卖的蔬菜的小兰,那时的小兰也就十二岁上下,见了冻得脸红彤彤哭声嘶哑的婴儿,又四处看了看没见着人,再看到上头留了字条说自己养不起孩子请好心人□□云云,马上将小婴儿抱起来,急匆匆地跑去叫萧爸萧妈。 萧爸萧妈一直没有孩子,经常说想要个孩子,她觉得,萧爸萧妈肯定喜欢这个孩子的。 后来,萧爸萧妈收养了萧遥。 因为是弃婴,连登记都不需要,萧爸萧妈直接就自己养了。 萧遥听完这段陈年旧事,想起夏七月居然想叫自己给钱,就为夏七月的厚脸皮而折服。 将原主丢弃,差点冷死还是个婴儿的原主,也好意思来要钱,这女人的脸皮,厚道了一定的境界了! 至于小兰的综艺节目,萧遥当即就决定接了。 小兰,从某种程度上,也算是原主的救命恩人了,救命恩人的节目,她当然得接的! 第二天,萧遥和前来俱乐部吃饭的齐先吃饭,顺便拜托他帮忙查一下自己的身世。 拿到冠军之后大概一个星期,刘传邀请萧遥到刘家吃饭,顺便宣布结婚的喜讯,希望萧遥到时作为主人过来帮忙待客。 由于刘传是以拜托帮忙的口吻说的,又加上他这些日子以来是真的照顾她,所以萧遥答应了。 进了刘家,萧遥首次真正接触这个身体的亲生父亲,还看到了刘传那位高雅美丽的母亲。 便宜父亲的眼睛里有着欣赏,说了句以后常回家就专心吃饭了。 刘传的母亲倒是跟萧遥闲聊了几句,问萧遥有没有练过钢琴,得知没有练过,用十分遗憾的语气说道:“你的手速这么快,手指又修长好看,是天生练钢琴的手,跑去打游戏可惜了。来,我教给你一些基础,你弹一下给我看。” 当即拉了萧遥去弹钢琴,当然,是弹放在大厅里的钢琴,不是她自己那架名贵的钢琴。 萧遥认真听刘太太的讲解,记熟了键位,就照着曲谱弹了一段。 刘太太听完了,道:“看来,你还是适合电竞。”说到这里看了一眼萧遥的手,忍不住又道:“不过我觉得,如果你从小练,一定很适合钢琴的,这手就是弹钢琴的手。” 她和刘先生如同朋友一般,所以是不吃醋的,再看到萧遥着实优秀,是个认真生活的孩子,因此观感很好。 萧遥之后为了帮忙,又挤了时间出来,去了刘家几次,好不容易到刘传的婚礼那天,又狠狠忙了两天,才终于算解脱了。 然而她刚轻松了没几天,就在战队俱乐部的会客室再次见到了夏七月。 夏七月笑吟吟的,显然心情很好:“萧遥,我听说了,你去刘家作为主人家参加刘传的婚礼了,还帮了很多忙。他们都认你,而且对你很好,是不是?你真是个好孩子,比我当年能干很多。” 萧遥冷淡地道:“你想说什么直说,不要跟我来这么多废话。” 自从知道夏七月把原主生下来就直接扔掉,也不扔个无风的去处,她对夏七月,就格外看不顺眼了。 夏七月道:“刘家每个月都会给你零用钱吧?你给妈妈一些,妈妈现在和马宏图离了,日子过得不大好。” 她有一天夜里以为马宏图睡着了,偷偷起来和纯情小吉吉撩骚被起床说自己发烧的马宏图抓了个正着,之后照片曝光,她被打了一巴掌,净身出户。 她当然还是继续找男人的,但是想到自己已经不年轻了,女儿又如此能干,是该享受声明了,便不找有钱老男人了,拿着继续找年轻帅气的小狼狗,打算没钱了,叫萧遥给。 现在她虽然还有钱,但是并不多,她需要先跟萧遥探探口风。 萧遥冷笑一声:“好叫你知道,我有自己的妈妈。就算我有钱,也是给她花,不会给你花的。你当年既然把我扔了,我和你就没有什么情分的。” 夏七月听了这话并没有生气,慢条斯理地啜了一口茶:“谁说我当年扔了你的?明明是你养父母自己没有孩子,偷偷把你抱走,害我找了你那么多年。” 萧遥被这个女人的厚脸皮给惊到了,看向她,见她目光带着□□裸的算计,如同一个冷酷贪财的机器,心中不由得又生了几分厌恶。 她懒得再说,站了起来:“你可真叫我吃惊的,居然还跟我撒谎。为了钱,你是不是可以出卖自己的灵魂?算了,我也不想多说,总之,当年是你大冬天把刚出生的我扔掉的,我们之间,没有任何情分。所以你要钱要什么,我都没有。即使有,也不会给你。” 说完转身离开。 夏七月站了起来:“你狼心狗肺,居然不认怀胎十月的生母,反而信了抱走你的两个骗子的话,认贼作父,我要曝光他们,让天下人都知道,并唤醒你!” 萧遥看了夏七月一眼,拼命默念生恩来控制自己,免得自己上前去把夏七月揍一顿——夏七月今天说话滴水不漏,极有可能录音了,她绝对不能失态,当下道:“我自从知道自己的身世,就已经托人查过了,你要曝光就曝光吧。我相信,天下多的是正义的人。” 说完转身走出了会客室,回到训练室。 刚进去,就见马如虹心情愉悦,似乎遇到了什么好事情。 萧遥猜测,马如虹是知道夏七月和马宏图离婚了,所以才心情好,但是又因为她的缘故,并没有在战队内宣扬。 这一天夜里,萧遥怕夏七月以后又来烦她,干脆将齐先帮忙查到的线索直接发给了夏七月,并表示:“看在生恩的份上,等你老了需要赡养时,我会按照法律规定给你赡养费,你好自为之。” 夏七月正策划着爆料,企图用舆论胁迫萧遥呢,看到萧遥发过来的证据,脸色一下子扭曲了。 居然真的有证据! 这么一来,她还爆料说萧遥不给她这个生母钱反而认贼作父,真的还有用吗? 她能不能说这些证据是萧遥伪造的? 夏七月还没有行动,就分别接到刘家和齐先那边的人打来的电话。 这两方人说的内容很简单,那就是让她好自为之,她做过什么,是不是抛弃亲生女儿,都是有证据的,她若真敢爆料,他们会敬她是一条好汉的。 夏七月这些年能在老男人堆里混得如鱼得水,脑子是够用的,更知道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因此连忙表示自己不会爆料,但是她怕自己太落魄,事情曝光之后丢萧遥的脸,让两人能稍微关照她一下。 这是要钱的意思。 刘家和齐先都家大业大,不在意那么点钱,又担心夏七月乱搞男女关系,到时真相曝光,萧遥真的会受到攻讦,或者说被人看低——若有看不顺眼萧遥的,随口捏造一句,萧遥不赡养生母致生母生活落魄不得不卖身为生,萧遥的名声肯定会大受影响的,当即答应了。 只是,他们也不愿意给太多,免得和萧遥的意思相反,最终只同意每个月给一万。 夏七月觉得钱少,本来不同意的,但是对方不松口,她转念想想,觉得两家各一万块,一个月共两万块,再加上积蓄,日子倒还能过得下去,因此同意了。 黄菁菁带着整容脸结交小城市的小开,很是潇洒了几年,后来年纪大了,脸蛋撑不住了,找了个老实的小康之家男人上岸,结婚生子。 只是种什么恩得什么果,她从前被不同男人包养的事终于被老实人丈夫知道,爆发了家庭大战。 由于有孩子,老实人没有提离婚,但是从此也很不将她当一回事,终日对她冷暴力,还辞退了家里的保姆,让黄菁菁带孩子做家务,自己则终日出去以老实人的面貌去和年轻女孩子在一起。 黄菁菁很快熬成了黄脸婆,在日复一日的麻木生活中,她回忆起从前,觉得自己一生最为光辉的年月,就是拿萧遥的照片冒充萧遥的那些日子,次一些,则是整容像萧遥,被不同的男人包养的日子。 想着那些辉煌的日子,她看向镜子里,自己那张彻底变形,显得奇形怪状的脸,忍不住哭出了声音。 而她那位老实人丈夫,结婚后,慢慢地就变成了很能哄女孩子的油腻男人。 由于出去玩得多了,不幸染上了艾滋,日子便没了盼头。 黄菁菁得知老实人丈夫染上艾滋,忽然庆幸自己奇形怪状显得无比丑陋的脸,不是这张脸,这个恶心的男人,估计还要传染给她呢。 老实人丈夫即将离世,躺在病床上握住黄菁菁的手:“我爱过你,如果不是你有过那样不堪的过去,我们一定会幸福的。” 黄菁菁听了这话,并不觉得感动,这个男人伤过她很多次,她早就不会感动了。 但是她还是哭了起来。 因为,她终于有些明白,昔日的放肆、放纵与享乐,都是有账单的,只是延迟而来,寄给了年轻时的未来,让她之后的岁月里每天都在偿还。 之后两年,萧遥参加了综艺,成为了中流砥柱,又参加了两年的多次国内外联赛,卫冕个人赛的冠军,团体赛的冠军,达到了职业生涯的巅峰。 巾帼战队由于李漫雪退役,马如虹回家被马宏图培养管理公司,姜糖退役读书,解散了。 萧遥和成长起来的袁潇潇加入长夜战队,又在电竞场上征战了两年,才宣布正式退役。 这个时候,她在国内国外的电竞场上,都成为了传说。 无数人提起电竞,都要提到她,无数人将她奉为终身的偶像。 离开电竞场上的萧遥,继续埋头读书,在学业上发奋向上。 研究生毕业后,萧遥嫁给了齐先,而袁潇潇,也和对她展开攻势的谢飒走在了一起。 袁潇潇年轻时没能读书,最是佩服读书人,因此当年是跟着萧遥的脚步退役的,随后去读书,充实自己。 谢飒在萧遥和齐先频繁接触中,知道自己是无望的,也知道萧遥只是自己年少时一个瑰丽的梦,永不可触及。 后来在和袁潇潇接触时,慢慢有了感情,便把握住机会,对袁潇潇展开了攻势,最终抱得了美人归。 ———————————————————————————————————— 萧遥还没有睁开双眼,就听到耳旁有人温和地说道:“萧遥,你不要怕,睁开双眼看着我,告诉我,你把东西放哪里了?只要你说出来,我们都不怪你。” 萧遥睁开双眼,看到一个如同嫡仙一般的男子站在自己跟前,面目温柔,嘴角含着笑意,观之十分可亲。 但是萧遥分明看见,他的眸中,分明是浓浓的不耐烦以及厌恶。 第624节 她摇摇头:“我不知道。” 旁边一个剑眉飞扬的男子不耐烦地说道:“你说不说?不说的话,别怪我不客气!”又对温柔男人道,“我早说过,这个女人自私自利又心思狠毒,没必要给她好脸色!” 萧遥认出,这个男人原主并不认识,便又看向在场的第三人。 这一看,她心中涌上一股自己也难以控制的酸涩与痛楚,还有无尽的怨恨。 萧遥垂下眼睑,飞快地在脑子过了一遍,知道这位是原主的未婚夫,可是此刻,他是站在自己对立面的,与另外两个男子一起逼迫她。 这名男子道:“萧遥,你听话,把东西交出来好不好?这些年,我们对你如何,你是知道的。现在,我们有需要,你就不能想在我们过去的情分上,把东西交出来吗?” 这位,打的是感情牌。 可是萧遥听了,心中涌上的酸涩痛楚与怨恨更深了。 仿佛,已经不甘离开可是怨念还未消散的人在恨这个人此时此刻为另一个女人的说辞。 剑眉飞扬的男子见萧遥不说话,似乎还出神了,再也忍不住伸出手,一耙掐住萧遥的脖子,凶神恶煞地道:“你说不说?不说的话,我要你的命!” 萧遥被掐住脖子,顿时恼了,下意识伸出手,用力掐在男子的手上某个穴道上,沉声道:“放开我!”另一只手则假装挣扎,狠狠地给了男子一巴掌。 男子猝不及防打了一巴掌,右手又被一掐之下松开了手,旋即觉得丢了脸,马上怒目圆瞪满脸杀气地将手伸过来,想一把将萧遥掐死! 萧遥后退几步:“我说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第268章 女记者 剑眉男子一掐之下没掐中萧遥,也不好意思再追上去,毕竟打女人不好,即使眼前这女人可恶得让他欲除之而后快。 嫡仙男子看向萧遥,眉头微蹙,说道:“萧遥,东西是你自己收集的,也是你自己整理的,更是你自己藏好的,你不可能不知道。你跟我们说一下,你到底需要什么才肯把东西交出来?” 萧遥脑海里马上闪过一个念头:“我要让梅若兮一家如同丧家之犬。” 她马上意识到,这不是她的意识,这是原主的意识。 原主和梅若兮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 萧遥飞快地在脑海里探寻,原主和梅若兮的仇怨,还有众人向她讨要的东西。 未婚夫看到萧遥沉默不语,便上前一步:“萧遥,只要你愿意把东西交出来,我仍然和你结婚,我可以向你保证。今天是你的生日,这是我为你准备的生日蛋糕,你一直抱怨说我忘了你的生日,我今天记住了,你拿去吧。” 萧遥此时已经知道,他们要的是什么东西了,还没说话,再听到这位未婚夫这样的话,当即就说道:“不用了,现在是我看不上你了。” 当他自己是什么东西呢,和她结婚还一副施恩的模样,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原主当初就是傻,太把这个男人当回事,让这个男人以为自己真的那么像那么回事。 未婚夫听了这话,有些吃惊,但很快想起萧遥的性格,当她是欲擒故纵,心中不耐,又想到这事紧急,拖不得,就更烦躁了,忍无可忍地说道:“行了,你到底想怎么样?你说个条件吧。” 说着又把手上的蛋糕递了过去,仿佛忍耐到了极点似的,“蛋糕给你,希望你有点良心,别因为钱害得若兮一家不好过!万事都是有因果的,你今天种下的因,他日总会遭受恶果。” 萧遥一言不发地接过他手里的蛋糕。 谪仙男人与剑眉男子看到萧遥接过蛋糕了,以为她态度软化了,长出一口气。 未婚夫也是这么想的,看萧遥低头拆蛋糕,冷峻的脸变得柔和了起来,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抹笑容:“我不知道你爱吃哪种蛋糕,所以给你选了水果蛋糕。萧遥,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你愿意改——啊!” 萧遥在他说话的时候,直接将蛋糕盖子揭开,然后对着这位未婚夫的脸狠狠地糊了上去! 糊上去之后,萧遥害用力按了按,确保蛋糕都还给这位未婚夫,这才拍着手退开一步:“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教训我了?你是我的谁啊,脸大如盆!” 未婚夫拿开蛋糕,愤怒得大声咆哮起来:“萧遥,你不要给脸不要脸!你这样恶毒自私贪财的女人,以后一定会有报应的!” 剑眉男子见萧遥如此凶悍以及冥顽不灵,也不耐烦起来,上前一步:“不用以后有报应了,我现在就打她一顿。这个女人实在太可恶了,我今天就破例打一回女人。” 说着蒲扇大的巴掌对着萧遥的脸就扇了过来。 萧遥见他打过来,还没反应过来,就下意识地矮身躲过了这一巴掌,随后一脚对着男人的危险部位就踢。 “啊……”剑眉男子惨叫一声,一下子抱着下身瘫坐在地上,痛苦得连气都不敢喘,浑身都在发抖。 本来怒意勃发的未婚夫看到他这样,下意识退了一步,夹紧了双腿。 谪仙男子也不例外。 面对这样的攻击,就没有男人能保持平常心的。 萧遥后退一步,看着三人:“实话告诉你吧,东西的确在我手上,可是我不会告诉你们的,我会报道出来,让人知道,所谓的善人梅先生到底是什么样的伪善人物!” 谪仙男子闻言,脸上的和煦终于消失了,冷冷地问:“不就是为了钱吗?谁不知道你萧遥的风格啊!行了,要多少你直说,我们给你。” 萧遥笑了笑:“原先我是打算要钱的,但是现在,我真的生气了,所以我不要钱了,我会把我调查到的东西报道出来。” 谪仙男子轻轻上前一步,说道:“萧遥,你不要忘了,你捏造事实,因为敲诈勒索罪入狱九个月,记者证已经被吊销了,而且臭名昭著,你报道的东西,没有人会相信的。” “你明知道我因为敲诈勒索罪坐过牢,为什么还提出拿钱买我手上的东西?想要我二进宫吗?”萧遥说到这里耸耸肩,说道, “至于有没有用,无所谓,我需要的是舆论影响。当然,你们也可以维护违法犯罪分子,花钱买水军主导舆论,我想,以你们的财力,一定可以做到的。” 谪仙男子没有和萧遥争辩,只是皱了皱眉头,说道:“萧遥,你真是死性不改!” 萧遥脸上露出嘲讽的笑容,不屑地说道:“比不得你,说得自己无比正义,可是却来让我交出违法犯罪分子违法的证据。双标得叫人讨厌,和你那张假惺惺的脸严重不搭。” 萧遥说完,就知道原主是个嘴皮子极其利索的人。 当然,原主也做过不少错事,恶意报道和失实报道都也没少做,美其名曰拿着证据和人交换钱财,实际上,还是敲诈勒索。 这些没得洗,所以这些人鄙视她,她不反驳。 但是,他们双标的话,她自然也不会客气。 谪仙男子听了这话,脸上一僵,但很快说道: “梅先生自从知道自己做的是错事,已经知道错了,你没有必要将他赶尽杀绝。再说,你没有自己说得那么正义,你是居心不良,说到底,你是想让若兮不好过。是不是?” “如果每个犯法的人都可以因为知道错了就不用承担责任,那么警察、监狱和法律存在的意义就不大了。”萧遥说完,转身就要走。 谪仙男子上前拦下萧遥,冷漠的目光看向萧遥:“由你来说这样的话,真的很可笑。” “你也双标得很可笑。”萧遥反唇相讥。 谪仙男子见萧遥的态度没有任何软化,便凝视着她的脸:“你是我见过最美的女人,也是我见过内心最丑陋的女人。” 萧遥同样看向谪仙男子的脸,道:“很遗憾,你不是我见过的最帅的男人,但你是我见过最双标的男人。”说完绕过谪仙男子,转身走了。 未婚夫刚把脸上的蛋糕弄少了一些,就看到萧遥走了,马上追了上去:“萧遥,你等等——” 萧遥加快了脚步,理也没理原主那位未婚夫。 未婚夫看着萧遥的背影,又擦了一把脸上的蛋糕,想追上去。 谪仙男子走了上来,说道:“不用追了,我觉得她今天格外不对劲。” 未婚夫愤怒地道:“有什么不对?还不是一如既往的狠毒和嚣张跋扈!她除了不卖身,浑身上下就没有一个优点!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才同意接受家里的安排,和她订婚!” 谪仙男子没有说话,脸色明灭不定。 过了一会儿,未婚夫又问:“现在怎么办?若兮难得托我们办一件事,我们都没能办得到。” 谪仙男子摇摇头:“只能据实以告了。” 未婚夫听了,想到梅若兮脸上会流露出如何失望的神色,心中恨极,咬着牙说道:“既然如此,我也不会让萧遥那个该死的女人好过!” 萧遥疲惫不堪地回到自己住的公寓,睡了三个多小时,刚想起床去找吃的,就听到了敲门声。 她从猫眼看出去,见人是原主认识的,就打开门,将人请进来:“王伯,请进。” 王伯走了进来,没什么表情的脸再看到萧遥脖子上的掐痕,露出吃惊的神色:“萧遥,你的脖子怎么了?是谁掐了你?还有其他伤吗?报警没有?” 萧遥摇了摇头:“只是脖子有伤,没什么大碍。我已经踢回对方一脚了,不用报警。” 王伯听了,叮嘱萧遥记得搽药,这才在沙发上坐下来,接过萧遥端过来的茶水,将茶水放在桌上,抬起目光看向萧遥,说道: “萧遥,高先生让我问你一句,你入狱九个月,到底是因为被人陷害,还是因为你敲诈勒索别人?” 萧遥将事情想了一遍,据实以告:“我敲诈勒索是真的,被人摆了一道,也是真的。” 王伯默然,道:“高先生说,他很不喜欢这种行为。如果你承认了,他希望你同意和逸轩解除婚约,作为补偿,他愿意将把你现在住的这个公寓送给你。” 话音刚落,门口处传来原主未婚夫高逸轩的声音:“不,房子也不用给她了。我讨厌这种坏事做尽的女人!” 他说到这里,见王伯脸上带着不认同,就道, “王伯,你不知道她到底做过什么事。有一次,你不是看到一个报道,说某个女子被基层老民警强暴却求救无门后来证实是假的吗?就是她报道的!除了这个,还有……” 他历数了好几个造假的新闻,最后才说道:“她简直道德沦丧,所以用不着同情她。她母亲对我爸爸的那点子恩情,我爸爸这些年已经还清了,根本不欠她什么!” 王伯难以置信地看向萧遥:“萧遥,这是真的吗?” 萧遥点了点头。 这的确是原主做的,她现在成了这个人,得到了她的身体和生命,就得继承她所有的恩怨,包括曾经做错的事。 王伯脸上流露出震惊、不解、愤怒以及难以置信之色,盯着萧遥看了很久,目光带着无限的探究,似乎想知道这样一张美丽的面孔下,为什么会有这样一颗恶毒的心。 高逸轩见萧遥平淡地承认她做过的错事,脸上没有任何后悔之色,对她的厌恶又多了一层,继续道:“王伯,你知道吗?她由于三年前坐过牢,连记者证都被吊销了。五年内,都没有资格再拿。” 王伯看向萧遥的目光更震惊,震惊过后,就变成了难言的悲哀:“萧遥,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的?” 萧遥没有说话。 王伯二号高逸轩不知道,事实上,原主原先那个记者证也不是通过正规方法拿到的,而是凭借美貌让人弄过来的。 见萧遥不说话,王伯叹了口气,说道:“你孤身一人,让你离开也不是办法。但是高先生最不喜欢……这样吧,我回头会把真实情况告诉高先生,再帮你跟高先生说一下情。” 萧遥道:“不用了,这不是我的房子,我会离开的。”说着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原主手上的事,又道,“给我一个星期的时间,一个星期后,我会搬走的。” 这是高家的房子,原主原先孑然一身来到这座城市,按照约定成为高家的儿媳妇,被安排住在这个公寓里,因为不想无故接受高家的帮助,可高先生却十分坚持,最后两人折中,萧遥不用交房租,但是经常打扫卫生,维护好这个公寓。 现在她不想做高家的儿媳妇,自然不能再住在高家的房子里。 高逸轩听了,有点吃惊,但是想到萧遥的劣迹斑斑,又不屑地笑了笑:“希望你说到做到!” 王伯转过身看向高逸轩,满脸严肃:“逸轩,请你注意一下,你现在面对的,是个举目无亲的女孩子。若她做了错事,你应该好好规劝她,而不是这样落井下石。” 高逸轩耸耸肩:“王伯,想到那些被她的不实报道坑害过的人,我没有办法耐心对待她。你想想,那个老民警如果没能沉冤得雪,下半辈子该多惨?” 王伯听了这话,脸上闪过几分阴霾。 他年轻时,曾经当过兵,对退伍军人以及民警这些人,都有一种特殊的感情。 所以听到高逸轩的话,他心中十分不舒服,对萧遥更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