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红的路上我抱错大腿了》 第1节 本书名称: 翻红的路上我抱错大腿了 本书作者: 少娓 文案 江鱼鱼得罪了资方,被经纪公司解约,一夜之间,她成了野生艺人,没公司没助理没资源,只有一个野生经纪人跟她同甘共苦。 野生经纪人不想她在108线苦苦挣扎,应酬吐到昏天黑地,隔天就把一张写着电话号码的便签纸拍在她跟前。 “给你找的大腿,给我抱!” 江鱼鱼感念经纪人大恩,兢兢业业一天三条情话短信问候,大腿不为所动,江鱼鱼一咬牙一狠心直接把自己的性感清凉照片发给了大腿。 功夫不负有心人,大腿约她餐厅见面。 江鱼鱼坐在餐厅时,经纪人打来电话告知她一个噩耗,那天给她的电话号码是错了一个数字,说她这半个月单方面聊暧昧短信的并不是大腿。 江鱼鱼傻眼了,继而看着徐徐在她跟前落座西装革履的江悯行——她大学时期的金融课老师,江鱼鱼顿时冷汗直流,战战兢兢喊了一声: “江教授好。” - 最近有一热贴在知乎被疯狂回帖。。 贴主:救命!我是个被资方打压濒临雪藏的二线明星,为了翻红,以为对方是总裁大佬给他发了半个月的暧昧骚话外加几张性感清凉照片,线下见面后却发现对面是自己曾经的大学老师该怎么破? 1l:以死谢罪吧! 2l:楼上加一。 3l:有多性感清凉?比基尼照? 贴主:……… 过一会,贴主又跟帖:其实事情好像没那么糟,他不记得我是他的学生,打算给我两千万外加三部顶尖剧本资源让我假装他的热恋女友三个月,我该同意吗? 1l:别同意,让我来谢谢! 2l:1楼你把握不住,两千万啊!!让我来球球了!! 过了n个月,有知乎网友顶帖,问后续如何。 贴主本人江鱼鱼在深夜三点腰酸屁股疼回帖: 草,谁能玩的过老男人!江悯行就是个老狗!他其实记得我,让我假装做他热恋女友其实就是心怀不轨觊觎我!可怜我尽职尽责给装了他三个月的假女友,他回头就把我给拆吃入腹了!简直丧尽天良! 知乎网友问:我只关心你翻红了吗? 贴主:+....谢谢老男人不要命的砸钱,我红的发紫了。 没心没肺只想翻红的二线明星vs假正经真腹黑的大学教授 隐藏大佬暗恋史/跟大佬协议恋爱后我被拱了 小tips:恋爱为主,少量娱乐圈为辅。 以及,这次真滴是甜文! 师生关系存续期间两人不熟,无任何暧昧关系。 内容标签: 近水楼台 娱乐圈 业界精英 轻松 搜索关键字:主角:江鱼鱼、江悯行 ┃ 配角: ┃ 其它: 一句话简介:把清凉私房照误发给大学老师后 立意:实现自我价值 第1章 知乎上有一个问题,问网友人生中最操蛋的瞬间有哪些? 其中一个回答点赞爆了。 匿名用户:大概是发现网恋三年互相不露脸语音陪/睡陪撸陪裸/聊过后线下面基后却发现对方是小自己三岁的某个远方表亲……就真的很操蛋! 江鱼鱼坐在西餐厅里百无聊赖等人时看了眼知乎,瞥见这个问答,嘴角很不道德地扬了扬,顺手给点了个赞。 刚赞完,手机屏幕突然一黑,进来一通电话。 备注显示是邬歌。 江鱼鱼按了接听键。 “邬姐,怎么了?” 电话里邬歌沉默了一瞬,语气怪异。 “鱼鱼,你现在见到你这一个月聊骚的大腿了吗?” 江鱼鱼望了望西餐厅门口,并不是午餐时间,餐厅门口并没进来陌生人。 她道:“还没,我来的有点早,还在等。” 邬歌果断道:“人还没来的话,你赶紧撤!” 江鱼鱼:“嗯?” 她茫然着,眼角余光瞥见西餐厅落地窗的停车位徐徐停了辆奔驰s级,一尘不染的车身在太阳光下熠熠生辉。 有钱的主,半年没戏可拍还被公司扣了一堆违约金收入负增长的江鱼鱼边接电话边心里道了句。 邬歌跟她的悠闲语气截然相反,语气略微有点严肃。 “鱼鱼,我要告知你一个很不幸的事情。” “嗯?”江鱼鱼漫不经心应着声,瞥见那辆豪车驾驶室下来一个男人,外面光线太强,微微刺眼,她看不清人脸,第一眼只约莫看出人很高,起码185往上,第二眼就是实打实真的有钱,布料考究明显就是私人订制的衬衫袖口没遮住的手腕上,一只千万左右的江诗丹顿腕表扣在紧实腕骨上。 开大七位数的车,戴八位数的表,气质瞧着挺拔落拓,是优渥背景和深厚底蕴才可以教养出来的沉稳气度,江鱼鱼还没看到脸便断定这男人是有亿点点零花钱在身上的。 邬歌在电话道:“就是,那天我给你的电话号码写错了一个数字。” 江鱼鱼还在欣赏着开豪车戴千万名表身形也优越的优质男人,脑子里并没怎么过邬歌的话,只是嗯了声,示意邬歌继续说。 “江鱼鱼!”邬歌听出她散漫语气,不得不喊了声她的全名。 “你干嘛呢!我说那天给你的电话号码是错的,你这一个月聊骚的大腿指不定是哪个脾性恶劣的屌丝男!” 她被邬歌这一吼,精神不受控制一绷,视线不得不从餐厅外的男人身上收回视线,大脑开始回放邬歌说的话,继而面色僵掉,她迟疑着,不可置信着问道:“邬姐,所以你的意思是?” 邬歌见她终于反应过来了,气急败坏道:“对面并不是你要抱的大腿,还约你线下见面,肯定不怀好意,为了你的人身安全,你赶紧离开约定地点!” 江鱼鱼全然懵掉,但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电话没挂断,左手握着,右手去勾椅之上的包包跟外套,姿态一点也不优雅地起了身。 身侧的服务生微微侧目,似乎略略讶异。 毕竟江鱼鱼进来时,踩着七厘米的细高跟,穿着优雅又不乏性感的吊带裙,走进来时,步步生莲,摇曳生姿,行走间,光凭身段就能勾的男人浮想联翩,更别说她还长了一张美人脸,细白皮,桃花眼,粉润唇,卷发乌黑,更添几分女人柔媚。 眼下这个大美人,唇角塌着,眸中没笑,神情崩溃,动作急促丝毫不同于来时的优雅妖娆,反倒十分狼狈。 服务生正要上前询问是否需要帮助时,西餐厅门口进来客人,他只好暂且放下对这位女士的热心,上前几步去迎接顾客。 邬歌电话挂断了,江鱼鱼恨不得马不停蹄地离开这里,五分钟之前的好心情消散得一干二净,迅速背好包包,抓着外套就要离开圆桌时,身后趋近一人。 服务生提醒道:“这位女士请小心。” 江鱼鱼不得不暂且先退避到椅子内侧,给人让了条路。 服务生道了声谢,继而带着男人往前走了两步,停下。 “这位先生,您请坐,我稍后给您拿菜单过来。” 江鱼鱼看着缓缓在她面前落座的男人,登时傻眼。 185、江诗丹顿、开豪车—— 是刚才她一直不受控制看过去的高大男人。 眼下他在她对面坐下,一整张脸正对着她,江鱼鱼绷着口气,抬眼去看正脸。 下一秒江鱼鱼两眼一黑,脚下踉跄,皙白的手指握住了椅子扶手,才免于跌坐在地上。 江悯行抬了抬眸,目带询问地看向她。 “不坐?” 江鱼鱼人傻掉了,下意识听话地坐在了椅子上。 屁股接触到还温热的椅子后,她又猛地想起身离开,但头顶江悯行正仔细打量着她,她迫不得已把起身的动作压下去。 眼下她全身都僵掉了,江悯行打量的目光过于直白,她低下头,面色崩溃。 眼下这情景看也看得出来,邬歌给她的错误号码并不是某个屌丝男,而是江鱼鱼读大学时,曾经教过她一年课程的金融课教授江悯行。 江鱼鱼有亿点想死。 半年前,江鱼鱼的演艺生涯遇到了最大的难题,职业潜规则,公司新来的二把手在一次公司聚会上给她塞了张房卡,神态暧昧,江鱼鱼喝了酒,没太懂,等到被二把手助理强拉硬拽着上楼时,她才顿悟,酒精上头,没轻没重地给了助理一脚,抗拒的心意不能再明显,二把手很生气,当即断了她的片约还有各种商务,让她在公司待着,雪藏了半年之久。 江鱼鱼是个新晋二线艺人,有剧播出时,还能在网络上掀起一点热度,半年没在网络上露过面,热度说没就没,但合约签在公司,天价违约费写在白纸上,江鱼鱼一个人翻不起多大的浪,只能憋屈地任由公司不给她活路。 但一个月前,公司二把手因为行/贿一事进了局子,公司高层大换血,邬歌能外出工作,也不再拘着江鱼鱼的片约,邬歌便抓住机会,给她捞了个大ip的讨喜女三。 合约签了,就差进组拍戏了,眼见着翻红有望,一次剧本围堵会,剧组最大投资方前来围观,见了江鱼鱼顿时见色起意,肆无忌惮当众发情,把江鱼鱼压在沙发上拉开裤链就要硬上。 导演主演没一个敢拦,江鱼鱼咖位不高胆子倒大,摸到烟灰缸,毫不心软地把脑满肥肠的投资方脑袋砸了个大洞。 投资方人在医院晕了三天,醒了过来第一件事就是在圈内放话,谁敢捧江鱼鱼就是跟他作对。 江鱼鱼公司忌惮着投资方,动作迅速跟她解了约,至于被投资方投资的剧组了,更是利落解约一拍两散。 一夜之间,江鱼鱼成了野生艺人。 邬歌也因为管理艺人不当,被公司辞退,成了野生经纪人。 两人难兄难弟,邬歌跟她同进公司,情谊不同于别人,见不得她就此从娱乐圈销声匿迹,便见天的应酬喝酒,不出一周,应酬归来给她拍了张便签纸。 “给你找的大腿!给我抱!” 江鱼鱼感谢邬歌的大恩大德,兢兢业业地给大腿发情话,结果大腿一条回复都没,眼瞧钱包渐空,房租快要负担不起,江鱼鱼一咬牙一狠心,直接把自己私家珍藏的性感绝美比基尼照发给了大腿。 大腿果然好这口,约了她今天见面。 第2节 结果—— 她以为的大腿竟然是江悯行。 江鱼鱼羞愤难当,想了想,还是战战兢兢抬头,跟江悯行打了个招呼。 “江教授好。” 喊完额头上一滴冷汗落下,江鱼鱼抬手,拘谨地用手背贴了下脸颊,抹掉了那滴汗水。 她脑中在飞速运转想着如何溜走,并且永生再不跟江悯行见面时,江悯行开了口。 “你知道我是教授?”江悯行收回打量,双手交叠在胸前,“我好像没跟你介绍过我的工作。” 江鱼鱼心下一跳。 好消息!江悯行并不记得她曾经做过他一年的学生! 给曾经的大学老师发送比基尼照片一事的羞耻感霎时减半,肢体反应也没那么僵硬了。 江鱼鱼死死压住就要脱口而出的一句话:“我曾经上过您的课。”改换成:“我猜的啦,看您气质斯文,像是教书的,我猜的不对吗?” 江鱼鱼此时很庆幸自己学过表演,说这一句话时,面不改色心不跳,甚至还附带了一个甜到好处的微笑。 江悯行不答,沉吟片刻,低声道:“你长得很符合我奶奶的审美。” 江鱼鱼并不太懂话题怎么会跳跃到他奶奶身上,疑惑看向对方,“嗯?” 江悯行抬手从质感良好一看就很昂贵的西装外套里侧掏出了一张银行卡,养尊处优养出来的如玉手指压着卡面,沿着西餐厅的桌子,慢条斯理推到了江鱼鱼的跟前。 “卡里有两千万,算作是我的诚意。” 江鱼鱼瞪大眼。 嗯?江悯行怎么会这么有钱!!! 而且—— 他给她两千万是什么个意思!!! 江鱼鱼吞了吞口水,艰难把目光从银行卡上移开,看向江悯行,“江先生,您这是什么意思?” 江悯行目光搁在她脸上,轻轻眯了下眼,双眼皮的褶皱舒展些微,遮住了那双眸子里的深幽暗光。 他声线低沉,缓缓说道:“家庭原因,我需要一个符合我奶奶审美的漂亮女生充当我未来三个月的热恋女友。” 咦?!!!! 江鱼鱼怀疑这是天上掉馅饼,馅饼谁也不砸,就精准无比地往她头上砸。 江悯行见她不说话,想了想,继续道:“如果你不满意这个酬劳,听说你是艺人,我还可以给你提供两部资源,我全资,剧组里你说了算。” “!!!”全资进组!在剧组里做老大!这搁在哪个艺人头上不心动!! 一连两个天价报酬砸的江鱼鱼头有点昏。 她勉强保持着一丢丢理智,手支着额,冲江悯行道:“我要考虑一下一下。” 如果眼前这个人不是江悯行,而是旁的任何一个人,江鱼鱼犹豫一秒都会鄙视自己,但这人是江悯行,她的大学教授。 她需要一点时间来思考人性与道德。 江悯行进退有礼,绅士风度:“当然,我们可以先吃饭。” 他抬手招来服务生,江鱼鱼全程沉浸在两千万跟两部顶级资源中,江悯行做主给了她点了餐点。 用过餐,江悯行问她:“家住哪里?我送你回去。” 江鱼鱼全程懵懵然上了江悯行的豪车,人坐在副驾驶上,她给邬歌回了微信,询问这种事情是答应好还是不答应好。 毕竟是自己的大学老师,跟大学老师牵扯到金钱交易和恋爱合约,似乎不怎么道德啊。 但是钱真的很多,资源真的很诱人qaq。 邬歌估计在忙,没回复。 江鱼鱼只好登录经常浏览的知乎发帖,打算让广大网友给现在头脑发懵的她一点意见。 贴主:“我是个被资方打压濒临雪藏退圈的小明星,为了翻红,以为对方是总裁大腿,发了一个月的暧昧骚话外加几张性感私房照片,线下见面后却发现对方是自己曾经的大学老师该怎么办?” 帖子关乎娱乐圈,带着一定的娱乐性,热度很高,转瞬间有几个网友回了贴。 匿名用户:“建议以死谢罪。” aaaaaaaa:支持2l。 好难爱生活:支持3l。 救救救命:照片有多性感?有多凉快?发出来我看看再给你答案。 江鱼鱼:“……” 是真的真的很性感,快要露点的那种比基尼照,她本打算终身私藏的,发之前她还给邬歌看了一眼,邬歌直接留了两管鼻血…… 想了想,江鱼鱼又跟了个帖子。 贴主:其实他不记得我曾经做过他的学生,还打算给我两千万外加两部顶尖资源剧本让我假装他的热恋女友三个月,我该同意吗? 这次网友回帖快的江鱼鱼险些看不过来。 aaaaaaa:别同意,让我来谢谢!我不要剧本资源,我只要两千万就可以!!!! 天上掉金子:二楼别闹,让我来谢谢了,本人可爱娇俏御姐萌妹风格千变,大佬需要什么类型的女友我都能满足,希望楼主搭个线谢谢! 一句话介绍自己:那可是两千万,犹豫一秒都是对钱的不尊重。。。。。。 美女多多啊:楼主,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现在需要大佬的联系方式救命,快点私给我,不然我死给你看! 正经阿坝:他都不记得你是她学生,你自己又想翻红,不抓住这个机会,你只能找下个机会,如果你有很多可以抱的大腿,那当我没说。 救救救命:我还是想看看楼主的性感清凉照。 阳光除臭:看来是个娱乐贴,贴主脑洞很大啊。 江鱼鱼:“……” 回帖多的数不过来,消息声一直在响,江悯行看了一眼她,问道:“平时很会忙?” 江鱼鱼沉浸看帖,江悯行出声把她吓了一跳,她深呼吸了口气,把手机摁灭,坦白道:“一点也不忙,我嘛,就是个艺人,还是个得罪资方的艺人,工作早就没了。” 江悯行并没多说,只淡淡嗯了声。 车子停在江鱼鱼公寓楼下。 这片区域私密性高,再加上环境好,很多艺人都住在这,不过江鱼鱼很快就要从这里搬走了,因为她没了工作,很快负担不起这里高昂的房租费了。 江鱼鱼下了车,其实还没拿定主意。 江悯行并没跟她下车,只是在她推开车门时,道了句:“你有我的联系方式,如果想好了,可以联系我。” 一提起手机号,江鱼鱼就记起来那些发送到江悯行手机上的骚话跟性感的比基尼照,她自己窘的快要头顶冒烟,头也不回,含糊道,“行。” 江悯行眸光搁在她纤薄的后背上,缓缓又加了句,“如果可以,希望明天下午告诉我答案,江小姐不应允的话,我需要另找旁的人,时间紧促,很抱歉我这么催促你。” 她要是不答应,多得是人挤破头也想要这两千万,但江悯行是她曾经的老师哎,江鱼鱼愁苦地皱了皱眉,确实需要一个慎重的思考: “……好。” 江悯行很有正人君子的风范,他颔首,俊朗深刻的五官阴在车内阴影中,他道:“你进去吧。” 江鱼鱼有气无力嗯了声,转身就苦大仇深皱起脸,往小区里走。 进了小区门禁,江鱼鱼刚走两步,手机在掌心嗡嗡直响起来。 是邬歌的电话,江鱼鱼按了接听键。 话筒里邬歌的嗓音像是要把天喊破。 “江鱼鱼,你这还犹豫什么!两千万还有两部顶尖资源!这就说明你这个大学老师根本就不惧怕那个管不住下半身的烂资方好吧!” “这天上掉馅饼的事你不好好抓住!你还犹豫纠结个鸡毛!” “老师怎么了?你不都毕业好几年了!人家都不记得你是他学生,你道德感别这么重!即便你跟他上床,他的顶头上司校长也不会多说一个字!” “还有!你跟钱过不去吗?你还想翻红吗?这种机会人生也就仅一次了,又不用付出什么身体牺牲,不就演演热恋女友吗?你本职工作不就是演戏,当成工作不就得了!” “最最最重要的一点,我之前喝酒应酬来的那个大佬,他最近有新欢了,你是彻底没戏了。” 邬歌的嘴跟机关炮似的,江鱼鱼完全找不到插话的空隙。 等她说完最后一句,江鱼鱼像是被点醒,猝然停下脚步,仰头看天,一脸深沉,“邬姐,我觉得你说得对,江悯行都不记得我是他学生,而且我毕业了,跟他早就不是师生关系了,把演热恋女友当成工作,只三个月,就能得到两千万跟两部顶尖资源,我真的很赚!” 邬歌同样沉着声,总结道:“所以你现在立刻马上跟人联系,说你答应!” 江鱼鱼飞速挂了电话,拨通了江悯行的电话。 电话滴了三声,江悯行才接通。 “喂?” 江鱼鱼深吸一口气,低着声道:“江先生,我仔细考虑过了,我答应演您三个月的热恋女友。” 江悯行声调无波无澜,似乎早有预料,他只是嗯了声,转而道,“我还在你小区门外,方便的话,你出来,我们找个地方详谈一下。” “好!”江鱼鱼答应的话都已经说出口了,道德感早就抛之脑后,她屁颠屁颠地应了后,往后走时,顺嘴一问,“您怎么还没走?” 江悯行道:“在抽烟。” 第2章 江鱼鱼重新出了小区,江悯行人真的站在车外抽烟。 穿一身版型周正的定制西装,极衬身高腿长,此时一只手捏着烟蒂,一只手插在西裤口袋里,背对着她在吞云吐雾。 江悯行不止脸长的好,肩宽比跟腰臀比也犹如上天精心雕刻,比例逆天,身形优越。 烟只抽了一小半,江悯行听见脚步声,并没回头,指腹捻着烟蒂,长腿迈了几步,走到垃圾桶跟前,将烟蒂丢了进去,才折身看她,道:“上车。” 江鱼鱼迅速又果断上了副驾驶。 “江教……咳,”江鱼鱼上学时对老师有一种天然的尊敬,即便江悯行只教过她一年,她也一时改不过来口,脱口而出的还是尊称,话说出一半,才反应过来,改了口,“江先生,方便问您一个问题吗?” 江悯行偏头看她一眼,“可以。” 第3节 江鱼鱼道:“我看您长相身形都非常出色,家境看得出来也非常优渥,又是知识渊博的大学教授,您找女朋友应该非常容易,怎么还需要花钱雇别人演你女友啊?” 一连三个非常,并非夸张,江悯行自身条件实在太好。 江悯行语气平淡,“幼年经历,对女性不太来电。” “啊?”江鱼鱼微微瞠目,手揪着安全带,眨了两下眼,小声道:“您的意思是说,您……喜欢男人?” 所以这么好的条件才需要花钱找演员演他的热恋女友,至于大手笔给两千万也能想得通,不就是需要她闭紧嘴巴,关于他是同性恋的事,确保她不对外泄露出一点风声。 她了然点头,侧过身,十分认真道:“您放心,拿您这么多钱,我一定给您保守好这个秘密!并尽心尽力演好您的热恋女友,让所有人都以为您只对女人感兴趣!” 江悯行偏头看她,漆黑深邃的眸底似乎带着几丝怪异,他想要说什么,才张开唇,面前的江鱼鱼又开了口。 她倚着副驾驶,手指绕着几绺垂在胸前的卷发,自顾自道:“但是喜欢男人这种事其实也没必要遮遮掩掩的,现在社会多包容哇,就是您身为老师,本职工作是哺育祖国花朵,万一被学生家长知道,家长可能要担心您把学生也带上那条难走的路,嗯……对您来说,深柜利大于弊,出柜确实是要深思。” 江悯行把头扭正了,看向正前方,他耐心等着江鱼鱼自言自语完,车内安静下来,才缓缓开口,“我性取向正常,不交女朋友是还没碰见合适的。” “……哈哈这样啊。”江鱼鱼一噎,想起刚才自言自语的那些连篇鬼话,她默了默,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脑子里反应过来一件事,她又扭头,微惊道:“所以您到现在还没交过一个女朋友吗?您今年起码三十多岁了吧?” 江悯行将车子拐出大路,驶进一条枝叶稠密的梧桐小道,他道:“没交过女朋友,今年刚三十。” 江鱼鱼脱口而出道:“真没交过一个女朋友?那您还是处男喽?” 这话刚落,车内静了三秒,就连江悯行都停了车子,偏头看她。 那双漆黑的眸特别幽深。 江鱼鱼被他这么看了一眼,才反应过来,即便她把道德感抛之脑后,眼前这人还是教过她一年的金融课、知识渊博师德端正,她应该尊之敬之的大学老师。 问大学老师是不是处男这种话,她怎么能问的出口的?!! 重要的是万一三十岁的江悯行对处男这个词很敏感很自卑,恼羞成怒不跟她合作,那她的两千万还有两部在剧组里做老大的顶级资源不就竹篮打水一场空? 江鱼鱼笃定自己今天出门一定没带脑子出门。 她都没敢跟江悯行对视,打哈哈似得把头扭到窗外,特别僵硬的动作,极其蹩脚地扯开话题,“江教……江先生,是这里吗?” 江悯行并没在意她的口无遮掩,将车门开了锁,轻微“啪嗒”一声,他音色如常,“你先进去,我去停车。” 江鱼鱼见他不在意自己的口出狂言,偷偷松了一口气,她麻溜地推开车门钻了出去,脚下的高跟鞋因为没踩稳身形还踉跄了下,她扶着车门站好,才注意到江悯行一直偏头看着她。 “……”江鱼鱼怕他觉得自己不稳重不能胜任他的热恋女友一职,会后悔,不给她两千万,她解释道:“下的有点急哈哈。” 江悯行对此并未言语,只道:“店在身后,跟门口的门童报我的名字就好。” 江鱼鱼把车门关上,目送着江悯行开车驶离去找停车位,她才轻拍胸口长舒了一口气,转身看了眼私房菜馆。 店门不大,两扇柏木小门掩在墙壁上肆意生长的藤蔓之间,古朴跟新绿相映,别有一番雅致。 门上黄花梨的牌匾用金笔题了【曲壑】两字,字形飘逸,笔画之间又不失遒劲,很漂亮的行书字迹。 关于【曲壑】,江鱼鱼听说过,据说是郾城黎家最出色的小儿子花了九位数开的店,店外平平无奇,内里却极近奢靡,专门用来招待上流圈子那些达官显贵地位显赫的大佬,跟高级会所的会员制一样,普通人没人带根本进不去。 她还在娱乐圈平稳混着时,听过说有女明星想要勾搭一位大佬,打听到大佬喜欢在这里吃饭品茗,特意打扮的花枝招展试图进去,结果门童不给过,她被拦的急躁,直接在店门口撒泼指着门童的鼻子骂,结果打扰到一位大佬的雅兴,老板直接让门童把她抬起丢到了大街上。 据说,女明星出糗的照片被挂在热搜一整天。 不过江悯行让她报他的名字,他应该是这里的会员,所以她应该可以进去,而不是被门童丢出去。 江鱼鱼放心地抬步往小门里走。 门外站着两个制服门童,见江鱼鱼往店里走,忙迎了上去,看她是个生面孔,礼貌询问道:“您好,请问有会员吗?” 江鱼鱼站在门口,正要说江悯行的名字,身后却传来一道艳丽女声,“江鱼鱼?” 她根本不用扭头,就听得出来这人是谁了,但她没回头却架不住那人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走到了她面前,站定后便抱着双臂,肩上挂着昂贵的白鳄鱼皮包包,仰着下巴居高临下看着她,“这才一个月不见,这就不认识?好歹同事一场呢~” “不对,是前同事,差点忘了,你跟公司解约了~也不对,是被解约~” “……”江鱼鱼抬头看向眼前面露讥笑的高挑女生,郑雅,江鱼鱼前公司金乌传媒的艺人,跟江鱼鱼同一时期靠同一部剧跻身二线,但起步却不同,郑雅是女主,江鱼鱼是女二,剧集播出时,江鱼鱼女二的戏份在微博上频频上热搜,有点压女一郑雅的高光,虽说郑雅也靠那部剧热度猛涨从三线飞升二线,但郑雅心比针眼小,受不了江鱼鱼如此抢她风头,一次线下活动,当众给了江鱼鱼难堪,至此两人便撕破了脸皮,成了彼此看不顺眼的死对头。 被雪藏那半年,郑雅一拿到好的剧本必定要跟江鱼鱼炫耀一番,通常是让公司高层把江鱼鱼喊到公司,江鱼鱼合约期在,被公司拿捏,不得不去。 到了公司,等待她的就是郑雅的炫耀和讥讽,等到郑雅心满意足炫耀完,公司才会放江鱼鱼离开。 她跟郑雅同为艺人,比的就是剧本和咖位,江鱼鱼虽然不输嘴皮子,但郑雅春风得意频频调到好剧本还是稳准狠地戳她命门,让她心梗万分。 眼下被公司解约后,再也不用被公司高层一个电话喊到公司听郑雅炫耀她又被哪位名导青睐,还以为自此能跟郑雅各走独木桥,谁曾想能在这地方碰见。 郑雅身边还跟着一个男人,个高腿长,简单的衬衣西裤,长得普通,但手上那块价格堪比江悯行手上那块的百达翡丽表,也表明男人是郑雅如今的金主,此刻他正拿着手机在回复,没在意郑雅跟谁说话。 江鱼鱼瞧着郑雅心高气傲的得意劲,无语着今天冤家路窄碰见死对头,但她不想跟着郑雅浪费时间,她今天还有重要的事。 她眨了眨眼,看着郑雅,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蛋,一本正经道:“这位小姐,虽说我长得沉鱼落雁闭月羞花,跟那位光鲜亮丽的大明星江鱼鱼有几分相似,但可惜,我不是江鱼鱼,你认错人了。” 郑雅轻哼一声,“江鱼鱼,你当我眼瞎?还有,别往你脸上贴金,还大明星?你热度都没了,都快成退圈的素人了,说自己是大明星你白日做梦呢!” 江鱼鱼被点到痛脚,笑不出来了,乜她一眼,翻了个白眼,懒得跟郑雅费口舌了,她绕过郑雅,打算往里走。 还在一边候着的门童伸臂看了下她,“抱歉小姐,本店是会员制,无会员提前预约不可以进入。” 郑雅看戏似得转身,“江鱼鱼你这几年赚的钱都被公司掏走填补违约金了吧,怎么现在还在打肿脸充胖子来这种场合吃喝,哦,你在这里也正常,知道这里都是地位显赫的大佬闲聚品茗的地,来这里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抱个大腿是吧?” 抱你个大头鬼! 姐可是已经抱到了大腿! 江鱼鱼白眼翻得眼皮快要抽搐,想到江悯行,她转身看向梧桐街道,并没有江悯行的身影,也不知道他去哪里找停车位了,到现在还不见人影。 郑雅见她东张西望,又开口讥讽,“怎么?进不去打算在外面打秋风?想着看有没有路过的大佬瞧上你?江鱼鱼,不如你来求我,我带你进去,让你进去见见大佬开开眼界,到时候你看到哪个大佬,直接进包厢,衣服一脱,直接生扑,靠你胸前几两肉说不定能换来一部资源呢!” 江鱼鱼深吸一口气,这人是没完没了是吧,要不是怕江悯行看见她泼妇骂街一样的战斗力,会对请她出演热恋女友的事望而却步,她早就发挥正常水平把眼前这个叽叽喳喳个不停的郑雅给骂个狗血淋头了。 但再憋下去,她内分泌得失调。 江鱼鱼打量四周,还没江悯行的身影,她放下心来,双臂一抱,桃花眼上下一扫,目光不小心落在郑雅身边男人的手机屏幕上,随后,她嘴角扬了一抹诡异的微笑,“哇哦~胸大腰细屁股圆,好有女人味~” 郑雅是娱乐圈标准的干瘪身材,为了上镜好看瘦到皮肤几乎包着骨头,江鱼鱼这话明显不是夸她,她一脸莫名,“你有病吧?嘴里胡言乱语什么呢?” 江鱼鱼扬了扬下巴,“呐,我看你金主最新物色的女人呢,还说要跟你吃完这顿饭去山里野战,郑雅,你嘚瑟什么呢?不如跟我一起进去看看还有没有新的大腿抱,不然我怕你被金主抛弃了,就没有资源来跟我炫耀了。” 郑雅下意识扭头,就瞥见身边男人手机上点开的大图,果真是个胸大屁股圆的嫩模,穿了一身不太正规的空姐制服,明显是用来勾引男人的,自拍姿态都摆的骚气冲天,郑雅气极,又不敢跟金主发火,只能扭头,双眼喷火似得瞪着江鱼鱼,“你先管好你自己再说吧!我就算没金主也比你这个退圈的素人好上千百倍!” 话落,郑雅仍不觉得解气,急赤白脸冲门童道:“你们还愣着干嘛?这种小虾米还让她进去?不怕冲撞了你们店的贵人,毁了你们店的名声!还不把她赶出去!” 门童虽说没放江鱼鱼进去,但也不会平白做出得罪江鱼鱼的举动,他为难道:“郑小姐,这位小姐只是站在门外,我们无权干涉。” 郑雅气的要死,为了让江鱼鱼吃瘪,又放下脸面,去抱一门心思跟嫩模撩骚的金主手臂,晃了晃,撒娇道:“乔哥,我都要被人气死了,您也不说句话。” 男人心思仍在手机上,头也不抬,也不在意郑雅会不会发现他跟别的女人撩骚,漫不经心道一句,“想干嘛?” 郑雅继续撒娇:“您让这门童把这女人给丢出去,别站门口碍我的眼,好不好嘛?” 男人明显是认识【曲壑】的老板,抬了头,先是在江鱼鱼身上扫了一圈,露出一抹兴味的神态后,郑雅看的一噎,忙抱着男人的脸,亲了口他的唇,假嗔地撒娇,“乔哥!您再这样我生气了!” 男人被她取悦到,捏了把郑雅的屁股,从江鱼鱼身上收回目光,看向门童,说道:“聋了还是瞎了?这人站门口挡我的路没看见吗?” 门童显然是认识男人的,知道男人地位不低,忙道:“不好意思乔少,马上就给您处理了,您稍等。” 江鱼鱼看着门童朝自己走来,心下无语,这郑雅的金主看起来确实很能耐,竟然能指使的动【曲壑】的门童,她心下在思量,要是报江悯行的名字,这门童态度会不会急转直下,但她又不敢轻易开口,怕江悯行地位不够高,压不过郑雅口中的乔少,到时候不止是她要被郑雅嘲笑,怕江悯行也要被郑雅这个疯婆娘讥笑个不停。 江悯行可是她的大学老师,也是她未来三个月的大腿,她可不能让他被郑雅这种小人侮辱。 眼瞧着门童伸手来推搡她,江鱼鱼打算自己丢下脸,主动转身离开,不跟郑雅争一时风头时,门童刚往下落的手却被一只宽厚大手挡住。 江鱼鱼只觉后背好似挨着一堵温热的肉墙,并非实打实地接触,若即若离地,好似只是彼此的衣服绒毛在碰触,江悯行的男低音在她耳边响起,问她,“怎么了?” 第3章 江鱼鱼还没回头看,被门童称为乔少的男人注意到江悯行,眼前一亮,立即把手机塞进西裤口袋,朝江鱼鱼这边走近两步,微笑道:“悯行?怎么今天得空来这里?” 门童的手被江悯行挡了下,早早放了下去,顺带着恭敬喊了一声,“江先生。” 江悯行跟江鱼鱼并排站着,他只朝男人微微颔首,便看向门童问道:“怎么回事?” 门童看得出来江悯行跟江鱼鱼关系并非陌生,他左右为了难,怕惹了江悯行的贵客丢了工作,还是乔景开了口,他笑着道:“嗨,我还以为这位小姐是想强闯曲壑呢,所以让门童挡了下,原来她是悯行你的贵客,这都是误会,对于刚才的口无遮掩,我在这里跟这位小姐赔不是。” 郑雅见乔景主动跟江鱼鱼低头,皱起了眉头,她看向江悯行,穿的戴的还是手上拎的车钥匙确实都是高档货,但即便有钱,乔景也没必要这么讨好江悯行吧。 江悯行低头瞥江鱼鱼,问:“是这样吗?” 江鱼鱼现在眼里心里都是两千万的事,郑雅的刁难和乔景的纵容,她今天是懒得放在心上,她催促道:“差不多吧,我们进去吧,还有重要事情要谈!” 江悯行并没再看乔景,他伸出一只手,邀请的姿势,极度绅士,“进。” 江鱼鱼立即屁颠着往店里面走,江悯行随即缓步跟上。 乔景在后面扬声,“悯行,明天有空吗?要不要一起吃个饭?都约你这么久了,就答应一次呗!” 江悯行微微偏头,“抱歉,明天有课。” 乔景罕见好脾气道:“那下次再约,不着急。” 郑雅见乔景恭维的劲,心里极度不适,外加上她第一次没让江鱼鱼吃瘪成功,心里更不满,眼瞧着江鱼鱼进了店,快要走远,她愤愤地喊,“江鱼鱼!” 乔景见郑雅这模样,知道她嘴里吐不出来什么好话,忙不迭上前拽了一把乔景,低斥,“闭上你的嘴,她身边的江悯行可是你这辈子都接触不到的人物!” 江鱼鱼听见郑雅那声喊,她走在江悯行身侧扭了头,然后微笑着朝郑雅伸了一个拳头,下一秒,那拳头中间慢悠悠竖起来一个中指。 郑雅见状气的在原地甩着包直跺脚。 江鱼鱼见郑雅发癫的动作,心下爽了,步伐不停,中指还朝郑雅竖的起兴,直到耳边响起江悯行的一声提醒,“小心脚下。” 她下意识低头看脚,再往前走一步就是人工湖了,她往小路上走,抬头想说谢谢,却见江悯行盯着她竖着的那根中指看。 “……”江鱼鱼飞快把手放下,背在身后,心虚地扑闪了两下眼,两千万的卡还在江悯行怀里,她还没切实拿到手里,生怕他以为她品行不端有了悔意,她脑中急转,想到办法,随即漂亮的桃花眼眨了两下,眼圈瞬间就红了,她低低地道:“江先生,刚才并非我本意,只不过是被她欺负了大半年,刚才是第一次让她吃瘪,还是借您的光,心里开心有点忘形就小小地回敬了下,我平日里不是这样的!您……不会介意的吧?” 江悯行瞧着她眸中似有若无的委屈,只看了两秒,便把头扭了回去,面上无波无澜,“不介意。” 江鱼鱼放下心来,她咳了声,又开始殷切切地表明态度,“您放心,您请我演热恋女友,我保证绝对方方面面演的到位,让你满意,你的家人更满意!” “我既然找到了你,自然是信得过你,不用时不时跟我表态度,你不要太紧张。”江悯行停在一处小院门口,伸手推开院门,看向她,江鱼鱼心领神会从他身侧走进去,就在她路过他跟前的一瞬间,江悯行往她包里塞了那张她在餐厅没收下的银行卡,“密码一会发到你手机上。” 江鱼鱼瞧见那张卡进了她的包,心瞬间就实打实地定了下来,那股江悯行随时要跑路找别的女人演戏,不找她的紧张感顿时消失不见。 她眼睛亮晶晶地看向江悯行,嗓音下意识嗲起来,“江先生!您真的是我的贵人!” 江悯行垂眸看她,“进去吧。” 进了小院再走几步就是包厢。 江鱼鱼跟江悯行面对面坐着,两人才吃过饭,江悯行只让服务生上了一壶茶水,他亲自给江鱼鱼倒了一杯,长指微弯抵着杯身推到了她面前。 第4节 江鱼鱼受宠若惊,她何德何能让大学老师给她倒茶? 她捧起茶杯,小心翼翼喝着,一边用眼睛瞥江悯行,瞧见江悯行看过来,她反应极快地眯眼笑,“江先生,您说说罢,都有什么要求。” 江悯行慢条斯理给自己倒了一杯,并没喝,只是用指腹摩挲着杯沿,掀眸看她,眸底静而黑,一会,他起了身,走到包厢角落的一处搁香薰的斗柜旁,拉开抽屉,从中拿了两张纸,重新落座,把那两张纸推到了江鱼鱼跟前。 他瞧着她,神色平静,眸底却黑,他道:“都在纸上,你仔细看看,如果有异议,或者有需要添加的条约,我们可以一起协商。” 江鱼鱼低头去看那张a4纸,心下只诧异一秒江悯行竟然都把条约列好打印了出来,随即便被纸上的条约吸引了过去。 上面条约数并不多,也不繁琐,极简的三条。 1、双方在有任何一个外人在的场合,都要十分恩爱,绝对不可以让旁的人看出来丝毫演戏的痕迹。 2、双方在人前可以做热恋情侣能做的相关亲密接触,但人后禁止,尊重彼此,不可以僭越不可以不尊重对方。(双方都自愿除外) 3、鉴于女方职业是艺人,还请女方在假装热恋女友三个月期间,禁止跟异性牵手拥抱接吻,且不可以以是活动、游戏、工作演戏为理由,总而言之,绝对禁止跟异性亲密接触。 后面白纸黑字又打了一行【待补充条约:】。 最下方则写了江悯行给予她扮演热恋女友的高额薪酬,以及三个月合约到期后,两人合作关系立即终止。 江鱼鱼竭力把目光从最下面写着报酬的那几行字移开,重新读了遍条约,这几条条约对江鱼鱼来说,一点也不难,准确来说,相当简单。 她的演技不说可以拿奖,但起码部部剧都能吸一大波真爱粉,可以说得上精湛,演人女友这种戏份,对她来说,手到擒来。 她关心的是其他事情。 江鱼鱼抬头看着江悯行,试探着开口,“江先生,第一条条约我有点异议,您知道的嘛,我是个艺人,还是个年轻的女艺人,公开恋爱并不利于我的职业发展,我可以在您家人和亲友面前演好您的热恋女友,但是在外面,我跟您可不可以装作不认识或者只是朋友,至于说辞,您跟家里人说是我职业所需,您家人应该也会理解。” 江悯行并未迟疑,“好。” 江鱼鱼紧接着又想到一件事,她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如果我跟您在您朋友面前假装热恋,被路人拍到,在微博上搅起风浪,您这边能负责售后吗?” 她怕江悯行不懂娱乐圈的事,紧跟着补充道:“就是给营销号和狗仔暗中施压,不让我疑似恋爱的事上热搜,即便上了,您也要负责给撤了,毕竟,我跟前公司决裂后,赚的钱都被拿去填违约金了,我没有钱撤热搜。” 江悯行还是一口应允,“可以。” 江鱼鱼大松一口气,她把那张纸推回去,“我没其他问题了,您这边还有什么想补充的吗?” 江悯行把那张纸搁在面前,伸手从西装口袋掏了支笔出来,拔掉笔帽,一手摁着纸一手拿着笔在下面写了两行字。 江鱼鱼看他随手能从西装里掏出一支钢笔,他实打实是大学教授而不是霸道总裁的诡异感才消弭掉。 他写字的时候坐姿端正,肩背腰挺拔落拓,脸上无一丝轻浮姿态,格外的斯文端方,书卷气满身。 江鱼鱼看的入了神,猜测着江悯行在办公室写教案应该也是这种姿态,可惜她没见过,她只上过他一年课程,也不是天天见,寻常学生一周能见他三次,她这种时不时外出拍戏的演艺人员顶多的是一周见两次,更别谈能去他办公室详谈学习事宜了。 “你说的两条已经补充在下面。”江悯行把钢笔笔帽合上,搁在一边,又把纸张递了回去,“如果没其他问题,你可以在下面签字了。” 江鱼鱼看着江悯行写的那两行行书,莫名觉得熟悉,她脑袋里出现店的牌匾上【曲壑】两字,笔锋走势跟纸上的很像,她好奇道:“门口牌匾的曲壑是您写的吗?” 江悯行:“嗯。” “江老师您的字真的很漂亮!” 江鱼鱼赞不绝口,随后又好奇,“您给这家店题字,难不成您认识这家店的老板吗?” 江悯行把钢笔推了过去,拿起茶杯抿了一口茶,不多言,只说:“认识。” “怪不得刚才那什么乔少对您那么尊敬。”江鱼鱼现在已经不能把江悯行看成是一个普通的大学老师了,随随便便能拿出两千万和能投资两部顶尖ip,他个人资产起码十亿起步,并且家庭背景绝对不普通。 她想到即将到手的两千万和两步全资进组做老大的大ip,她屁颠屁颠摸起笔,扒开笔帽,笔尖摁在白纸上,就要签字时,江悯行好似想起什么,搁下茶杯,幽深的眸看着江鱼鱼的鹅蛋脸,缓声补充了一句,“还有一个要求忘记跟你提。” 江鱼鱼字从小就不太好看,虽说很喜欢江悯行这种俊逸漂亮的行书,但她手笨,写自己的名字,还是一笔一划的来,她认真地写着自己的姓,满不在乎道:“您说。” 反正到这地步了,她是打定主意要给江悯行、她曾经的大学老师做假的热恋女友。 江悯行说:“演热恋女友期间,你需要搬进我的公寓。” 江鱼鱼傻了几秒,钢笔停在纸张上洇出一滩黑墨,她忙不迭把钢笔抬起来,微微蹙眉看过去,惊疑不定道:“要……要跟您同居啊?” 做假女友是假女友,她暂且能抛得开老师跟学生这层身份,但是要她跟江悯行同居睡一张床—— 江鱼鱼仔仔细细看了眼江悯行。 定制西装裹着结实的胸膛,衬衣扣到最上面一颗,领带一丝不苟系在性感的喉结下,宽厚的肩,锋锐的下颌线,浓黑的眉平静深邃的眸,江悯行身上每一处都彰显着不容侵犯的正经端方。 上他课那一年,江鱼鱼偶尔在课上能听见那些疯狂女生在私下里对江悯行的觊觎,言辞之流氓狂放地令她都瞠目结舌。 江悯行有张引人尊敬却又引人犯罪的脸。 跟江悯行同床共枕—— 江悯行师德端正不会对她有任何企图和流氓行径, 她怕的是自己抵抗不了江悯行的美色和钱财,彻底没了人性和道德,一不留神把他给强上了。 那到时候,她真的是罪不容诛了。 江悯行好似能看懂她脑子里在想什么,他双手交叠在胸前,身体微微后靠着方椅的椅背,他音平稳,说道:“我家不止一个房间。” “你不需要跟我同床共枕,江鱼鱼。” 第4章 江鱼鱼面上没丝毫被看破心思的窘态,她唇弯着,脸上洋溢着年轻活力的笑,坦诚道:“江先生,我不是怕您对我有什么不轨之心,我是怕我控制不止把您给欺负了。” 江悯行唇角似乎扬了下,像是被她这话逗笑,但弧度很小,小到几乎没有,江鱼鱼都不太确定江悯行刚才是笑了还是没笑。 江鱼鱼好奇,仔仔细细地瞧着江悯行,他面上没笑,神态眸底平稳无波,她忍不住嘀咕了一句,“我刚才说的都是真的,万一哪天我真的把您欺负了,我能直接去警察局自首。” 江悯行不知道是听到还是没听到,他面上没什么反应,手从西装侧兜里掏出手机,指腹在屏幕上点了几下,随后掀眸,道:“密码发到了你手机上,卡里的钱归你处置。” 快要付不起房租钱包空空的江鱼鱼一听这话,脸上不由自主笑开了花,她动作飞快地从包里翻出手机,点开消息,还没看江悯行发来的六个数字,第一眼看见的就是她发给江悯行的比基尼照。 “……” 这组性感的比基尼私房写真,是江鱼鱼特意找女摄影师给她拍来珍藏的,因为想着永不面世,比基尼的布料能有多省就有多省,上面水蜜桃遮着关键点,下面水蜜桃各自露着半边圆润,一眼看去,除了女性独有的柔和曲线,就是大片大片让人口干舌燥的白腻。 至于拍照的姿势,还是那种欲迎还拒的做作姿态。 准确来说,是事后纯欲风。 平日里,江鱼鱼偶尔在相册里翻到她的这组照片,会面带微笑欣赏上许久,但眼下在看见,心路却完全不同于往日。 只因她发给江悯行看过—— 之前在餐厅得知是江悯行的那种羞耻感重新卷土而来,江鱼鱼都没心思去记两千万银行卡的密码了,她手下迅速锁屏手机,等屏幕黑下去,她偷摸抬头看了眼江悯行。 他在给自己倒茶。 像是察觉到她的目光,眼皮一掀,就要看过来时,江鱼鱼顿时应激似得扭头看别处,嘴里还咳个不停,“咳咳咳……” 江悯行把茶壶归位,长指捏着茶杯,啜饮了下,眸底漆黑,平静地问:“怎么了?” 江鱼鱼重新把头转回来,跟江悯行对视都觉得不自在起来,她抓抓耳朵挠挠头发,第一次用嗫嚅的声说:“江先生,能跟你商量一件事吗?很小的事!” 她用手比了下指甲盖。 江悯行搁下茶杯,“你说。” 江鱼鱼话还没说出口,脸却先粉了,她道:“那个,您能不能,把我发给您的那些骚话还有……咳咳我的照片全删了?” 话说完,江鱼鱼都没脸去看江悯行,她抱着茶杯,低头一口一口灌着上等的白茶。 她不敢看,自然也错过了江悯行眸底一闪而过的幽深,她只听见头顶平淡和缓的低声,“好。” 江鱼鱼见他答应,立即从窄小的茶杯口抬起头,眼神殷切地看着江悯行。 江悯行拿起搁置在一边的手机,点开后,翻到消息,一会又切换到相册,连续点了几下后,江悯行将手机递到了江鱼鱼跟前,他眸黑着,说:“检查下。” 江鱼鱼对江悯行一直有大学教授的滤镜,她特别相信他,他说删了那一定是删了,再说江悯行又不是变态,才不会留她的比——基——尼照片。 所以她看着江悯行修长手指捏着的手机,连连摆手,“不用检查!我相信您!” 江悯行便把手机收了回来,锁屏后塞进了西装口袋,他手指点了点桌子,问:“签好字了吗?” 江鱼鱼把刚才抽空签好的两份简约协议书递了过去,乖巧道:“好了!” 江悯行朝她伸出一只手,“钢笔。” “哦,给您!”江鱼鱼立即把手里攥着忘记归还回去的钢笔双手递了回去。 江悯行接过,并没迟疑,窄瘦如玉的手握着钢笔利落地在她签名后面签下了他的名字,笔锋特别流畅又漂亮。 两人各自签好后,江悯行把其中一份递给江鱼鱼,江鱼鱼放进包包夹层里,还宝贝似地拍了拍,这里面可是两千万还有她的两部大ip,她可要好好保存。 “江先生,既然合同签了,那现在就是生效的,今天需要我立即到岗,给您扮一扮热恋女友吗?”江鱼鱼很尽职,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穿着,满意道:“今天这身很漂亮,全妆并且穿了高跟鞋,特别正式,见家长或是您的朋友都很得体。” 江悯行摇头,“今天不用。” 江鱼鱼虚心问道:“那什么时候需要?” 江悯行道:“明天下午你需要跟我演戏和家里人吃顿饭,中午方便的话,可以把你的日常生活用品搬到我的公寓。” 江鱼鱼没任何意见,甚至心里隐隐浮起一丝期待,对演戏的期待,她大半年没进过剧组,都快把演戏的基本功给忘记了,即便眼下只是给人假扮女友,她也足够兴奋。 她笑眯着眼,笑的异常灿烂,“没问题!” 江悯行拿起茶杯,漆黑的眸静静睨着江鱼鱼笑的欢脱的鹅蛋脸,他朝江鱼鱼那边举杯,声莫名低沉下来,“还要开车,以茶代酒,祝我们合作愉快。” 江鱼鱼满心满眼都是演戏和两部即将到手的大ip,她喜滋滋端起茶杯同江悯行碰杯,“合作愉快江老师!” 两人出了【曲壑】,江悯行驱车把江鱼鱼送回了她的小区。 进了家门,邬歌正端坐在她家沙发上,见她进来,立即期待地看着她,“怎么样怎么样!” 江鱼鱼脱掉高跟鞋,连拖鞋都来不及穿,直接噙着一路笑声扑到邬歌身上,抱住她,毫无形象地大喊大叫,“邬姐,两千万还有两部大ip到手了!我翻红有望了!江老师真是个好人!” 邬歌跟着激动起来,她扯开江鱼鱼,让她说细节,江鱼鱼就坐在沙发上,怀里团着一个抱枕,把她跟江悯行今天商议的事事无巨细跟邬歌娓娓道来了。 “好家伙!你这个老师好牛逼啊好大方啊!!真的,你要是搁在寻常人身上,顶多只愿意十万或者大几十万来请演员演假女友,要不是江悯行是大学老师,智商没问题,我绝对要怀疑他脑子有病!” 江鱼鱼揪着卷发,“邬姐您别这么说我们的大贵人!他人聪明着呢,不然能年级三十坐上正教授的职?” 邬歌感慨地道:“江鱼鱼,你这次是真的遇见贵人了,本来我知道给错你号码,又得知那大佬有了新欢,晴天霹雳似得以为你真的走投无路要退圈了时,谁曾想峰回路转啊!江鱼鱼,你命里该火!所以一定要牢牢抱住你的这位贵人老师!” 江鱼鱼:“那是自然。” 说到这,江鱼鱼一拍脑袋,从沙发上起身,顺带着又把邬歌从沙发上拉了起来,“邬姐帮个忙!” 邬歌被江鱼鱼拽到主卧,一脸茫然,“什么忙?” 江鱼鱼打开衣帽间的门,入眼是一水的五花八门风格迥异的衣服长裙,她从储物间捞出一个打的行李箱,盘腿坐在地上,仰头看着邬歌,“江悯行说我得住他那边去,明上午搬过去,您帮我选一些适合见长辈和见朋友的衣服,我明天就要履行合约,演他的热恋女友了。” 第5节 邬歌“哦”了声,往挂衣服的柜子里走,手下选着衣服,一件一件地丢给江鱼鱼,江鱼鱼就坐在地毯上,一件一件地往里塞。 行李箱快塞了大半,邬歌想起什么,猛然扭头,面上严肃,“江鱼鱼,我得提醒你,你演戏归演戏,住你贵人家里就住了,但是你可千万得管住自己,别跟你那贵人发生什么肉/体关系!” “……”邬歌怎么不怀疑江悯行会先跟她发生肉/体关系,难不成她真的看起来是比较饥渴,定力又不强的女人? 江鱼鱼一头黑线,她把手上的衣服随团成球塞进行李箱空着的边角,笃定道:“您放心吧,江悯行可是我的大贵人,除开演戏必要的亲密接触外,我这三个月日常生活指定会把他供起来。”当然是清醒状态下。 后一句,江鱼鱼没敢补,怕邬歌登时来劲跟她耳提面命。 但她酒量很好,从小到大,她几乎都很少醉,所以不清醒的状态几乎没有。 江鱼鱼对自己很自信,这三个月,她一定不会对江悯行逾矩分毫。 晚上睡前,江鱼鱼微信上收到江悯行的好友申请,她刚洗完澡,正坐在床位给自己腿上涂着身体乳,馨香的味道遍布鼻间,江鱼鱼抱着小腿凑到鼻尖闻了闻,心满意足地往后躺了下去。 扯着被子正要裹住吊带睡裙遮不住的曼妙身体时,手机震动一声,她摸到手机,看了眼消息,立即便马不停蹄地点了同意。 她正打着【晚上好】,还没发送时,江悯行发过来一个地理位置。 江悯行:【我明天有课,你自己过来,门锁密码000066。】 江鱼鱼删掉晚上好,重新编辑。 小鱼仔:好的江老师,我明天上午起床就把东西搬过去。 江悯行:嗯,早睡。 小鱼仔:江先生晚安~~ 江悯行不再发消息,江鱼鱼无聊点进江悯行的朋友圈,两秒后,她退了出去。 好吧,江悯行的朋友圈跟他人一样,正经端方,里面都是学术报告和论文分享,没有一丝生活气息。 江鱼鱼丢了手机,闭着眼蜷缩在被子里,舒服地闭眼等睡意,胡思乱想着江悯行时,心里涌起一点点诡异。 当年偶尔蓬头垢面偶尔精致丽人的她,坐在郾京大学最受欢迎大学教授的课堂下规规矩矩听课时,绝对想不到,有朝一日,她跟江悯行仅是一层教育制度下的师生关系会发生这么大的改变,她竟然能有江悯行的私人微信,然后假扮他的热恋女友,跟他在同一个屋檐下“同居”三个月。 简直不可思议到了极点。 因为昨晚胡思乱想到很晚,江鱼鱼昨晚定的闹钟没叫醒她,一直睡到中午十二点,她晕乎乎起来上了个洗手间,之后又折身回去趴在了床上睡起了回笼觉。 许是江鱼鱼很久没睡过一个不用焦虑明天何去何从的好觉,以至于这个回笼觉过于长,到了三点,江鱼鱼才被一通语音电话喊醒。 手机在床头一直嗡嗡地振动,江鱼鱼迷糊糊地把手伸进枕头,摸出手机,迷瞪着眼摁了接听键。 嗓音还不太清醒,软糯地混沌音,“谁啊?” 对面静了两秒,开了口。 “还在睡?” 特别低沉悦耳的嗓音,江鱼鱼一个激灵人清醒了,扑腾一下坐了起来,两只手揉乱本就乱糟糟的卷发,她清了清嗓子,试图让自己的嗓音听起来清丽一点,“咳咳,没,早起了。” 但无果,她的嗓音依旧是刚睡醒的沙哑状态。 江悯行又静了两秒,低了声,“你现在起床,把行李带好,在楼下等我。” 江鱼鱼脑袋还没转过弯,“啊?我在楼下等您干嘛?” 随后后知后觉,她惊道:“您来接我啊?您不是有课的吗?” 江悯行那边有车钥匙开锁的声音,他缓声道:“课临时被同事占了,我的课挪到明天,所以现在有空。” 那边稍作停顿,似乎在看手表,因为他接着道:“我大概在三点十分到你楼下。” 江鱼鱼反应过来了,她挪开手机,看了眼手机顶端的屏幕,现在是三点三分,她顿时急了,“您稍等,我马上出门!” 江悯行:“不着急,我可以在楼下等——” 江鱼鱼急的找不着北,都没听完江悯行的话,下意识挂断了电话,然后小跑着进了衣帽间了,左右手各推着一个行李箱,急匆匆出了门。 等到她站在小区绿化带跟前,看着江悯行缓缓驶过来的奔驰时,她猛然觉得肩膀一阵灼热,她不明所以扭头去看,就见自己身上还穿着昨晚睡前穿的性感豹纹小吊带睡裙,太阳正肆无忌惮地晒着她的双肩。 “……” 救命! 她穿这种偏向于情趣睡裙的模样怎么那么像是饥渴难耐的小情人,站在路边殷切切地等着情郎大战三百回合…… 而且,要让江悯行看清了她的豹纹吊带漏双肩和大腿的睡裙,万一联想到她给他发的性感比基尼照片,以为她真的就是饥渴奔放的欲/女怎么办? 江悯行的车已经停在她身侧,江鱼鱼脸顿时薄红,抬步就往回跑,不敢跟江悯行对视一秒,她边跑边喊,“江老师,麻烦你把我的行李箱搬上车,我忘记拿手机了!” 江悯行下了车,站在她的两个大行李箱跟前,看着江鱼鱼手上握着的手机,停了一秒,目光便移到了她纤薄的后背和拧细的腰肢上。 他也只看了两秒,垂了眸。 抬手解了靠近喉结处的一颗纽扣,江悯行弯腰把江鱼鱼的两个大行李箱搬进后备箱,随后坐进驾驶室,靠着椅背,看着小区门口空无一人的出口,慢条斯理又扣上了喉结处的纽扣,恢复了来时一丝不苟的姿态。 第5章 十分钟后,江鱼鱼穿着得体,面上浅笑,好似穿着豹纹吊带睡裙站在楼下殷殷等候江悯行一事并没发生。 她扣了扣副驾的玻璃窗。 江悯行摁了开锁。 江鱼鱼打开车门上了车,系好安全带,两只手把耳边的长发别到耳后,随后乖乖道:“好了,江先生,我们可以出发了。” 车子里漂浮起淡淡的花果香,江悯行车上没放香薰,是江鱼鱼身上的香水味。 江悯行嗅着空气中的香水因子,将车缓缓驶离小区楼下,他道:“在我家人面前可以直接喊我名字江悯行。” 江鱼鱼嘴张了几下,“悯行”两字硬是说不出口,她闭上眼在心里念叨着把老师的身份抛之脑后,念叨了十几遍,她才磕磕巴巴地直呼他大名,“江——悯行?” 江悯行偏头,“我名字很拗口?” “……” 江鱼鱼敬业地又开口,念了一遍,“江悯……行?”还是磕巴,直呼大学老师姓名有点为难她,她气馁了,“我不太适应喊您的名字,不然我在你家人和朋友面前喊您名字,私下喊您江嗯……也别太生疏了,我喊您江老师行吗?” 江悯行收回视线,说:“可以。” 江鱼鱼问:“你有跟你奶奶说,我跟你是怎么认识的吗?是不是要编个故事?” 江悯行停了两秒,说:“大学认识。” 江鱼鱼眼皮跳了下,这……江悯行是认出来她曾经做过他的学生? 她扑闪了两下眼,扭头屏着气看江悯行。 他面上没什么特别情绪,继续道,“你毕业后我们没有再见面,今年年初重逢,之后相恋。” 他原来是在编故事,江鱼鱼松了一口气,拍了下胸口,点头应道:“行,我记住了。” 绿灯变红灯,江悯行将车子停在人行道前,他看着江鱼鱼,“我直接喊你鱼鱼,或者你有什么小名?” 江鱼鱼摇头,“没有小名,您喊我鱼鱼就成。” “嗯。”江悯行看向正前方红灯倒计时,“平日里有什么爱好?” 江鱼鱼想了下,“看话剧、游泳、泡温泉、打网球……嗯美容,大概就这些。” 随后又反问,“您有什么兴趣爱好吗?” 江悯行:“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兴趣。” 江鱼鱼微微讶异,“对女人不感兴趣,也没有其他兴趣爱好,您不会是只对书有兴趣吧?” 不知道是对哪句话有反应,江悯行偏头看了她一眼。 江鱼鱼没注意到江悯行的视线,她看着正前方的车流,自顾自道:“不过您这种大学教授对其他娱乐性质的活动不感兴趣很正常,您没有的话也正好,我也不用记了。” 江悯行没再说话。 车子开了大半个小时到了江悯行的公寓。 江悯行帮她把行李箱提上楼就接到一个电话走了,临走时,他指着二楼说:“楼上空房间都可以住。” 江鱼鱼目送江悯行离开,她站在客厅中央,看着江悯行住的地方,是两层的复式公寓,客厅做了挑高,全景落地窗,采光极好,看沙发牌子不难看出,他对生活品质要求绝对很高。 楼上的三间客房大多数都空着,江鱼鱼本想选离主卧最远的一间房,但离得最远的房间面积小,又在走廊尽头,上了楼梯还要走很远的路,稍近的房间床是单人床,窄的她翻身都不能畅快翻身,她不喜欢,又不好麻烦江悯行给她换床,她只好选了江悯行的主卧挨着的客卧当做自己未来三个月的暂居地。 选好房间后,江鱼鱼打开行李箱,把昨晚邬歌给她收拾的衣服放进了衣柜,至于日用品,客卧没洗手间,江鱼鱼只好把洗漱用品都挪进了二楼的客卫。 客卫里面干干净净,只在洗手台上放了并没拆封的洗手液和牙杯,看样子江悯行是从来不用这里,她放下心来,干脆把洗澡用的沐浴露精油和身体乳全都搬了进来。 一切收拾好后,江鱼鱼躺在客卧的大床上,吹着凉丝丝的空调,想着两千万和两部ip,脸上漾着惬意的笑。 手机在床头震动一声,江鱼鱼捞过来看了眼,是江悯行发来的微信。 江悯行:【六点半我回去接你。】 江鱼鱼回了个【好】,随后想到什么,低头打量了眼自己身上的衣服,刚才怕江悯行等太久,她穿着豹纹吊带裙上楼随便拽了件裙子下楼,现在才仔细看自己的穿搭,一层接一层的轻纱裙,凉快是凉快,但过于休闲,不适合见家长。 她丢掉手机,打开衣柜,重新选了件极简风的衬衣半身裙。 江悯行在六点半准时接到了她。 去的路上江鱼鱼并没紧张,甚至带着几丝兴奋,她问江悯行,“江老师,您家里人多不多?” 江悯行:“本家的人不多,但奶奶喜欢热闹,平常叔伯生活在一起,人口算多。” 江鱼鱼侧身,“人多也没事,反正我跟您喊就成。” 江悯行:“嗯。” 江鱼鱼又问:“那您奶奶喜欢什么样的孙媳妇,活泼可爱的还是性感妩媚,又或者知性成熟的?我既然拿了您的两千万,自然要尽全力讨您奶奶欢心!” “本色出演就好。” 江鱼鱼眨了眨眼,“您确定?” 江悯行眸光在她脸上看了两眼,说:“奶奶没别的喜好,只喜欢脸很漂亮的。” “……”她确实漂亮,但她没想到江悯行奶奶竟然是个颜控。 江鱼鱼闲聊似得问道:“您喜欢什么样的?也是漂亮的?” 江悯行说:“合眼缘的。” 江鱼鱼好奇追问:“什么样的才是合眼缘的?”她上他课那一年,可见过不少漂亮女生给他塞东西递情书,那些女生不遮不掩,毫不吝啬地表达喜欢,跳脱的热情的活泼的清纯的,毫不夸张,应有尽有,可他似乎一个都没接受过。 第6节 江悯行并没答她,将车子停下,示意她下车,“到了。” 酒店门前的门童过来替她开车,江鱼鱼没得到答案只好遗憾下了车。 江悯行下车将车钥匙递给门童,率先进了酒店,江鱼鱼落后一步跟上。 大堂经理过来迎接,给江悯行摁了电梯,江悯行像是习以为常,身姿挺拔站在电梯间等着电梯。 江鱼鱼看着大堂经理恭敬的模样很是好奇江悯行家里究竟是做什么的,难不成是酒店业? 电梯缓慢上升,江鱼鱼站在江悯行左侧,大堂经理站在右侧,江悯行问:“奶奶跟叔伯们都到了吗?” 经理道:“已经到了,正在一号包厢等着。” 电梯到了楼层,江悯行淡淡说:“你不用送了。” “是,宋先生。”经理在电梯间里目送两人出了电梯。 等到电梯门闭合,江鱼鱼追上江悯行,跟他并排,她道:“江老师,您家是做什么的?感觉很牛逼的样子?” 江悯行停在一处包厢门外,他低头看她,然后慢慢朝她伸出一只手,掌心朝上,“以后跟你慢慢说。” “哦。”江鱼鱼看着江悯行那只手,茫然了一秒,“这是……” 江悯行:“手给我。” 江鱼鱼默了两秒,然后慢吞吞把手放在了江悯行手心上,还不待她仔细感受他掌心的温度,江悯行就攥住了她的半边手掌,另只手摸上了包厢门,他说,“演的像点,江鱼鱼。” “……我的演技您放心!”她还担心他一个大学老师接不住她一个专业演员的戏呢! 推门进去,江鱼鱼第一眼就注意到偌大圆桌主位上的一位满头银发却精神奕奕气质不俗的老太太。 她一进去,那老太太看着她还笑了笑。 江鱼鱼看向江悯行,江悯行牵着她往前走了几步,绕到主位附近,一一喊人:“奶奶,二叔,二婶,小叔,这是鱼鱼,我女朋友。” 江鱼鱼跟着江悯行喊人,面上带笑,身体还细节地微微靠向江悯行,“奶奶,叔叔,婶婶,你们好。” 江悯行奶奶薛晚书穿着白色长款旗袍,脸上还挂了一副金丝边戴眼镜链的眼镜,一副知识分子的模样,她在江鱼鱼脸上瞧了几秒,又看了几眼她跟江悯行牵着的手,面上的笑更深了,朝她招手,“来来来,鱼鱼是吧?长得是真漂亮,我们悯行眼光真好!” 江鱼鱼恭顺地走到薛晚书跟前,薛晚书握住她的手,随即从她手腕上摘掉一个玉镯,极其自然地套在了她的手腕上,江鱼鱼忙推拒,“奶奶,您这好贵重,我不能要。” 薛晚书佯嗔,“傻孩子,再贵重给你也值得,以后都是一家人,别说这见外的话。” 江鱼鱼看都不看江悯行,她不再推拒,笑眯眯地道:“那就谢谢奶奶了。” 薛晚书:“你去两位叔叔一位婶婶跟前说声好。” 说是问好,其实就是收礼物。 江鱼鱼乖乖走了一圈,收了两份贵重的见面礼后,江悯行朝她招手,“过来。”她走过去,江悯行给她拉开椅子,她自然而然地坐下,连道谢都细节地没说。 江悯行在她身侧坐下,拿过她怀里的礼盒放在一边空椅子上,他看着她,说:“饿了吗?” 江鱼鱼眨了眨眼,好家伙,江悯行这人也是演技派的吧,虽然他面上没多大表情,但是眼里情绪分明跟车上不一样,漆黑的眸底像是漾着轻点笑意,柔情似水的看着她,要不是她知道是演戏,江鱼鱼会以为江悯行心里有她。 她轻咳一声,接戏道,“有点。” 薛晚书道:“现在就开饭,可不能饿着肚子。” 江鱼鱼冲薛晚书笑的最甜,“谢谢奶奶!” 这话一落,圆桌上突然插入一道不和谐的清亮嗓音,“这就奶奶奶奶的叫上了,江鱼鱼,你是个演员吧?你怎么跟悯行哥认识的?说说呗,我特别好奇。” 江鱼鱼寻着声看过去,这才注意到圆桌上还有一个年轻姑娘,顶多二十岁出头,长的漂亮可人,面上神情却像是在看戏,嘴角带着讥诮。 薛晚书喊女生名字,“江瑶,还有没有礼貌了?” 江瑶明显被宠坏的模样,拖着强调喊,“奶奶,人家就是好奇嘛,您不好奇嘛?干嘛制止我。” 薛晚书指了指自己的脸,示意江瑶脸上满是敌意的神情,“好奇归好奇,要有礼貌!” 江瑶“哦”了声,收了讥诮,转而变脸似得笑眼盈盈地问,“你是演员吧?我在电视上看过你,跟悯行哥怎么认识的?” 江鱼鱼丝毫不慌,反正江悯行车上已经编好了故事,她拿来用就好了,不过光是说可信度不大,面前这个小屁孩可不好糊弄,外加圆桌上几个大人都好奇地看了过来,她得边说边用行为证明才可行。 余光里瞥见江悯行正在用手剥蟹腿,他面上也不见担心,特别平静的神态,手下动作也有条不紊,好似特别信任她,江鱼鱼计上心头,她不慌不忙地冲圆桌上的人笑了下,先开口说了一句,“我大学是在堰京大学上的。” 薛晚书恍然似地插了一句,“悯行在那里教书好多年了。” 江鱼鱼笑眯眯“嗯”了声,说:“我读书的时候,他可是好多女生的暗恋对象。” 这话一落,她扭了扭头,像是才注意到江悯行手上剥好的蟹肉,她眼睛亮晶晶,声线变细了些,带着一点娇嗔,“我肚子好饿。” 江悯行偏头看她,漆黑的眸底平静似水,他看着江鱼鱼眼里的兴味,极其自然地伸手,将手上的蟹肉递到了江鱼鱼的嘴边,声线低的迷人,“只许吃这一口,蟹肉性寒,空腹少吃,想吃的话,一会用热食填填肚子再吃。” 江鱼鱼低头咬住,本想只咬住蟹肉,但是江悯行手上的蟹腿肉大半都在手指间,她又不想用嘴叼着蟹腿,在一群长辈面前没教养还没礼貌,她只好张开嘴,含住大半蟹肉,然而这一含,自然而然含住了江悯行的指腹。 舌尖触到的指腹跟蟹肉的触感有明显差距,饱满温热。 不知道是不是江悯行也不适应他的指腹被裹住,他手指动了动,实打实触到了她的舌尖。 江鱼鱼睫毛扑闪了下,她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但演员的基本素养没让她表现在脸上。 她特别自然地吃进嘴里,然后退后,用纸巾擦了两下嘴角,随后像是才注意到长辈们以及江瑶还在盯着她,她也不害羞,反倒明眸闪亮朝薛晚书眨了两下眼,接着道:“毕业后好几年都没跟他见过,今年才在一次饭局上碰了面。” 薛晚书笑开,“原来是这样,那还真的是天意不让有缘人分开。” 江瑶不知道信没信,轻哼一声,没再说话。 江鱼鱼没太关注江瑶,她余光只注意着江悯行,他方才拿蟹肉喂了她,她迫不得已含了下他的指腹,还以为他会等她嘴巴离开,会立即拿纸巾擦拭,谁曾想,他非但没有拿纸巾擦拭,还又剥了一块蟹腿肉后,用她刚才含过的指腹捏着送进了齿间。 她分明瞧见,他唇张开咬住蟹肉时,他厚实的舌触到了她刚刚含过的指腹。 江鱼鱼收回视线,抱着茶杯低头咕咚咕咚喝了两口,心里属实敬佩。 江悯行比她演的还要专业,连不嫌弃热恋女友口水的小细节都演绎的如此自然,他要是不做老师,靠着他那张脸和演技,完全可以去做演员好吧! 第6章 餐桌上的氛围很是融洽,江悯行的叔婶话不多,看起来是面善,桌上只有薛晚书跟她聊天,江鱼鱼跟长辈相处自有一套,几句话把薛晚书哄得心花怒放。 一会,薛晚书起身要去洗手间,旁边江悯行的二婶让江瑶陪着薛晚书出门,江鱼鱼这才注意到薛晚书身体似乎并不太好,即便有人扶着,走路也走的极慢,她察觉到江鱼鱼在看她,薛晚书笑了笑,说:“老了身体不中用,身体虚了点。” 江悯行搁下碗筷,拿纸巾擦拭着嘴角,说:“身体不好就不要老想着绝食了,奶奶,您也知道自己身体经不起折腾。” 江鱼鱼稀奇地眨了下眼。 薛晚书看起来就是书香满门的高知分子,即便满头白发也挡不住那股气韵,谁曾想这样的老太太也会绝食? 薛晚书眼神埋怨似地看着江悯行,“我要是早知道你有女朋友这件事,我也用不着绝食。” 江鱼鱼更稀奇了。 所以薛晚书绝食是为了逼迫江悯行去交女朋友? 但江悯行对女人不感兴趣,又恰巧她一张清凉照片发到了他手机上,他才想到邀请她演热恋女友一事? 江悯行看了眼江鱼鱼,“您刚才听江瑶说了,她是个演员,恋情不能公开。” 薛晚书在江悯行跟前有几分小孩子脾性,她假嗔道:“那你只带回来给我看看,我又不会非得锣鼓喧天地给你吆喝的众人皆知。” 江悯行认错很快,“是我的错,您别生气了。” “看在鱼鱼的份上,我这次就原谅你。”薛晚书冲江鱼鱼笑了笑,扶着江瑶的手出了包厢。 等薛晚书一走,江鱼鱼就靠向江悯行,她靠的很近,一方面是想悄悄说几句八卦,一方面是要做戏给江悯行的几位叔婶。 “江老师,您奶奶真的用绝食来逼您了?” 江悯行视线才收回来,便察觉到她靠了过来,靠的很近,能感知到她唇上颈间拂出来的暖热香气,他没后退,轻轻垂眸,看江鱼鱼八卦好奇的雪白鹅蛋脸,他眸底深着,低低“嗯”了声。 江鱼鱼微微睁大了眼,“您今年不才三十吗?难不成您奶奶着急抱重孙子?” 江悯行看她瞪圆的眼,表情不是作假,可爱的过分,他喉结轻轻动了下,音低了点,说:“这么多年没带过女友回家,她觉得我可能喜欢男人,绝食是想逼我说实话。” “怪不得哦。”江鱼鱼说的口有点干,她用舌头舔了舔下唇瓣,继续道:“您奶奶看见我的瞬间,脸都笑开花了。” 江悯行黑眸睨着她两片饱满的唇瓣间吐出收回的粉色舌头,他上半身没动,只是伸了手,拿过圆桌上的玻璃杯,极其自然地递到了江鱼鱼唇间,“渴了?” “!”明知道江悯行是在演戏给他的叔婶看,江鱼鱼仍被江悯行亲自给她喂水惊了惊,余光扫见江悯行的小叔还是二叔在拿着手机拍这边,她生生压住了后退的动作,动作尽量自然地倾身上前,低头咬住玻璃杯的杯口,但是不敢跟江悯行对视的。 她本想飞快地啜饮两口,然后就退开的,结果刚低下头,耳边的长发便垂到了脸前,她正要用手去拨,一只大手先她一步伸了过来,帮她把长发别到了耳后。 “!” 江悯行他他他做这种亲昵的事怎么那么自然而然?!!! 江鱼鱼两只大眼使劲眨巴,江悯行只是帮她拨好头发便收回了手,她忙啜饮两口,用手推开,冲江悯行摇头,“好了。” 江悯行看她喝水时离自己更近的距离,秀挺带粉的鼻尖都快碰到他的虎口,他半阖着眸,神色清淡,并没表现出任何情绪,看到江鱼鱼喝了两口推开的手,他便玻璃杯放在了桌子上。 江鱼鱼临退回自己位置之前,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凑到江悯行耳边,极小的声由衷赞了一句,“江老师,您好牛!” 江悯行垂着眸,并未言语。 江鱼鱼退回去后,又用筷子夹了几口蔬菜吃了,觉得到了七分饱,才放下碗筷,她摸到包里的口红,微微倾身,对江悯行小声道:“江老师,我去洗手间补下口红。” 江悯行“嗯”了声,掀眸看她,给她指路,“出了包厢右拐直走第一个拐角就是。” “好。” 江鱼鱼出了包厢,按照江悯行指的路右拐直走,快要走到拐角处,她听见了江瑶跟薛晚书说话的声音。 江瑶的声线很好辨认,清细中带点娇俏,“奶奶,您糊涂了啊,您怎么都不确认下就把那么贵重的手镯给了她?万一她不是悯行哥的女朋友,把那手镯独吞了怎么办?那可好几百万呢!” 薛晚书:“胡说什么呢?她不是你悯行的女朋友还能是什么?你这丫头别疑神疑鬼的。” 江瑶:“您不关注娱乐圈不知道,江鱼鱼是个演员,我刚才上网搜了下,网络上大半年没有她的消息,最近又被公司解约,还付了一大笔赔偿金,现在肯定是穷困潦倒,见钱眼开,万一是悯行哥花了钱找她哄您开心也不是不可能。” 薛晚书笑了下,“你这个小脑袋瓜天天在想什么?你悯行哥没那么无聊。” 江瑶急了点,“奶奶,您怎么就不相信我啊!悯行哥成年后没交过任何一个女朋友,怎么可能突然之间就有了一个交往了几个月的热恋女友,我是一点也不信!” 薛晚书停了会,“当然悯行有了女朋友这事过于突然,你说的也不是没有一点点道理,但是你悯行哥的性子稳重,不像是会找假的女友来骗我……” 江瑶:“奶奶!好,我怎么说您都不信的话,那就暂且认为江鱼鱼真的是悯行哥的女朋友,但是江鱼鱼被公司藏了大半年,算算她跟悯行哥认识的日子正是她工作受阻的日子,您难道不觉得奇怪吗?你不知道,那些娱乐圈的小明星最喜欢找有钱人了,想让有钱人捧着她红。” 薛晚书:“所以你的意思是说鱼鱼不是真心跟悯行在一起的?” 江瑶:“反正我一不认为她是悯行哥的女朋友,二就是即便是女朋友,她也绝对不是真心,绝对是为了钱!您别被悯行哥找到女朋友一事高兴地昏了头,您总得确认下是不是真的女朋友,再确认她是不是真的喜欢悯行哥再高兴也来得及。” 薛晚书宠胡闹小孩一样的语气,笑着道:“你想怎么确认?” 第7节 江瑶:“您今晚让悯行哥跟您回去家里住一晚,让江鱼鱼也跟着,我帮您去悯行哥的房间偷听墙角。” 薛晚书又笑了一声,“你也不怕是真的情侣,自己听了不害臊?” 江瑶嗔着声,“我还不是为了您能真的开心,您还打趣我!!” 薛晚书:“行,就照你说的做。” 江鱼鱼听到两人似乎正打算走过拐角,她忙不迭惦着脚后退了好几步,然后顺了顺跑乱的长卷发,步伐正常继续往前走,顺便把脚下的高跟鞋踩得一步一响。 才走两步,远远瞧见薛晚书跟江瑶从拐角处走出来,薛晚书面上依旧冲江鱼鱼笑的热情,江瑶不冷不热地哼了下,走近时,江鱼鱼明眸笑着地指了指洗手间,“我去补个妆。” 薛晚书笑呵呵颔首,“你去。” 江鱼鱼跟江瑶擦身而过的瞬间,她听见江瑶低着声,讥讽的语气说:“早晚揭穿你的真面目!” “……”真不知道江瑶是火眼金睛还是见不得江悯行交女朋友,干嘛非得怀疑她目的心不轨,好吧,她目的心确实不轨,但是能让薛晚书开心不就得了。 江鱼鱼没理会江瑶的话,去了洗手间,匆忙补了个口红,便回了包厢。 餐桌上薛晚书正在跟江悯行说话,看样子是还没说让他回去住一晚的事。 江鱼鱼走到位置上坐下,她像刚才一样亲昵地凑到江悯行耳边,小声嘀咕:“江老师,您那个堂妹怀疑我不是您真的女朋友,跟您奶奶出了坏主意。” 江悯行手正端着一杯白水,搁在唇边抿着,察觉江鱼鱼的凑近,他垂眸扫向她,低低“嗯”了声,“什么坏主意?” 江鱼鱼说:“让我跟您回家住一晚,不是你公寓那个家,您堂妹还说要偷听我跟您的墙角。” 江悯行好似疑惑,低语:“墙角?” 江鱼鱼怕他没交往过女朋友,老处男一个,不太懂,她又凑近一些,唇瓣似乎都要挨着他的耳廓了,她往细了解释,“就是听睡一张床男女交/合嗯嗯/啊啊的墙角。” 她脸不红心不跳地说了出口。 江悯行喝水的动作顿了一秒,把玻璃杯从唇边挪开,搁在桌子上,他偏了偏头,黑眸瞧着江鱼鱼雪白的脸蛋,丝毫不羞赧的神态,眸底幽深,压低了声,问:“能接受演这种戏份吗?” 江鱼鱼傻眼一秒,看着江悯行的脸,想到他做她大学教授那一年,紧张地吞了吞口水,下意识道:“什……么?” 随后猛然小幅度摇头,面上惊惶,嘴里直小小声嘀咕,“这怎么能行呢!我可不能亵渎您!您是大学老师!不行不行!” “……” 江悯行嗓音和缓,低着声说道:“不是假戏真做,连睡一张床都不用,只是到时候做个样子唬住听墙角的江瑶。” 江鱼鱼听见不用睡一张床,只是做做样子,她松一口气。 江悯行见她脸上惊惶褪去,松懈十足的模样,他接着道:“可以接受的话,一会奶奶问我们回不回去,我便答应,还是不能接受的话,我便拒——” 江鱼鱼都不听他说话,直接打断他,眼神明亮,弯眸浅笑,依旧小着声,“当然可以!江老师!” 说着,她又凑近,唇瓣不小心碰到了江悯行的耳朵,吓得她想后退,又怕圆桌对面一直虎视眈眈盯着这边的江瑶注意到,她只好偏头,克制住后退的动作,蚊子似得声音说,“我拿了您两千万,自然是要方方面面给您解忧,您别觉得是在为难我!” 江悯行耳朵上的轻柔触感一闪即逝,随即耳廓里面都是江鱼鱼说话时的袅袅热气,他眸底深的不见底,喉结动了动,嗓音却平稳如常,“嗯。” 江鱼鱼说完了悄悄话,正要后退,下垂的眸光却瞧见江悯行耳朵外廓上沾了一抹鲜红的口红,她刚补了口红,即便是碰到了江悯行的耳朵后一触即分,但也在他皮肤上留下了一抹艳丽的痕迹。 她退开一点身,有点不好意思道:“那个,我刚才口红弄到你耳朵上了,您用手擦掉吧。” 江悯行偏头看她,手抬起,摸了摸耳朵,“这里?” “不是。” 江悯行又换了个地方,“这里?” “也不是。” 江悯行再次换了个地方,询问道:“这里?” 江鱼鱼见他手几次都错过那抹口红印,她看的着急,忍不住伸了手,嘴里道:“您别动了,我帮您擦,您别觉得是我逾矩想轻浮您哈。” 江悯行把手收了回来,身体靠着椅背,双手交叠在椅子扶手上,感受着她柔软的小手小心翼翼地摩擦着他的耳朵,他半阖了眸,掩着深幽的眸底,缓慢的声,说:“不会。” 第7章 斜对面的江瑶看着江鱼鱼给江悯行揉耳朵的动作,轻嗤一声,随即看向薛晚书。 薛晚书接收到江瑶的眸光,她无奈笑着摇了摇头,但开了口,“悯行,你好久没回家住了,今天回去住一晚吧,陪奶奶散散步聊聊天。” “好。” 薛晚书又道:“鱼鱼明天有事吗?没事的话,今天就跟着悯行回家住一天。” 江鱼鱼还擦着江悯行的耳朵,她乖乖应答:“明天没事,奶奶。” 薛晚书道:“那就回家跟悯行住一晚。” “好。” 江悯行这时扭头看向江鱼鱼,“擦掉了吗?” 江鱼鱼看着他干净的耳朵,要收回手,“好了。” 手才收到中途,被江悯行半路截住,她手被他大手握住,扯到他身前。 江鱼鱼茫然着,“怎么了?” 江悯行拿了纸巾,盖在她洇满口红的指腹,轻轻揉了揉。 薛晚书看着两人自然又好不生疏的你来我往,面上笑着瞥向江瑶,眸底意思显而易见,这两人都这么熟了,还要再试探吗? 江瑶眼神坚定,奶奶这都是假的,做给您看的! 薛晚书无奈摇了摇头,索性她也想江悯行回家住一晚陪陪她说话,便纵着江瑶了。 江鱼鱼余光扫着薛晚书跟江瑶的眼神往来,懂了江悯行的意思,她没抽回手,任由江悯行心细温柔地帮她擦拭手上洇开的口红。 她低头看着,江悯行给她擦手指时,神色专注,动作并不生疏,也没有因为是陌生人就不自在,他脸上完全看不出来他跟她才认识不到三天,倒像是认识许久,她真的是他女朋友一般。 江鱼鱼心里由衷赞叹,江悯行一个外行人的演技属实是比她还要好很多。 晚饭结束是在晚上的八点半。 江悯行跟薛晚书和几位叔叔婶婶回家,江鱼鱼本要上江悯行的车,都摸到江悯行副驾的车门了,江瑶却横插一脚,伸手拦着江鱼鱼,仰着张漂亮的小脸道:“江鱼鱼,坐我的车吧,咱们俩培养培养感情。” 培养感情是假,把她跟江悯行分开套她的话抓她话里的漏洞才是真吧。 江鱼鱼并不怕套话,她正要应允,那边江悯行扶着薛晚书上了车后,他迈步过来,站在江鱼鱼身侧,一只手虚虚搂住江鱼鱼的腰,黑眸看向江瑶,“你嫂子坐我的车。” 江悯行比江鱼鱼高一个头,她腰被抱住的瞬间,她下意识僵了下,仰头反观江悯行,端正俊美的面上并无丝毫异色,神色一如平常。 她低下头,心里鄙弃着自己一个专业演员怎么老是被一个外行人的演技给压来压去。 江鱼鱼一时不服输起来,把江悯行曾是她大学老师抛之脑后,微微侧身干脆利落地伸出两只手回抱住了江悯行的腰身。 江悯行看起来清瘦,但腰腹上却紧实无比,手臂抱上去,都能感受到腰部绷紧时的可怕力量。 江悯行低头看了看她。 江鱼鱼在他怀里抬头,眨着漂亮的桃花眼,笑了下,随后扭头看向江瑶,“谢谢堂妹邀请,不过我想坐悯行的车。” 江瑶盯着江悯行腰上那双手,拧紧眉头,本想说什么,但见江悯行还在,她又把话咽进了嘴里,扭头打开车门坐了进去,“随便你,悯行哥,我先走了。” “嗯,路上小心。”江悯行并没看江瑶,他眸光低低睨着江鱼鱼,江鱼鱼却笑眯眯地隔着半降的车窗看江瑶,“堂妹,开车小心~” 江瑶直接脚踩油门,小轿跑“轰”地一声,离了原地。 薛晚书坐车早走了,原地只剩下江悯行江鱼鱼。 江鱼鱼这才松开江悯行的腰,想站直伸伸腰却发现腰上还落着一只手,她疑惑地低头看,随即了然地抬头,看着江悯行,指了指腰上他的那只手,道:“江老师,这里已经没您的家人了。” 江悯行“嗯”了一声,将手臂从江鱼鱼细腰上收了回来,他抬手松了一颗衬衣纽扣,问:“刚才有什么不习惯的吗?” 江鱼鱼身上没了束缚,自由自在地伸腰捶背,她不明所以道:“什么不习惯?” 江悯行低头,眸底漆黑,嗓音平缓,“比如我搂着你的腰,会不会让你不习惯?” 江鱼鱼摇头,不以为意,“这有什么不习惯的?我拍戏的时候,男演员比您刚才抱我还要紧,我完全没事,您别觉得不自在就行!” 江悯行垂了下眸,看江鱼鱼确实丝毫不在意的模样,淡淡“嗯”了声,转身走向自己的车,“回去了。” “来了!” 江鱼鱼不知道江悯行的本家在哪,不过用脑子想想也知道,指定是非富即贵的地方。 等车子停下,江鱼鱼在车内看着面前一栋占地几千米的中式宅院,她惊讶地长大了嘴巴,优越的地理位置、恐怖的占地面积以及外表看起来就价格不菲的装修,她做明星不吃不喝无缝进组三四年攒钱估计也买不了这宅院里的一间客房。 江鱼鱼把惊掉的下巴推了上去,扭头看着江悯行,由衷说道:“江老师,您家真有钱!” 怪不得出手就是两千万,原来是两千万对江悯行来说就是零花钱。 江悯行解开安全带,端方俊美的脸微微隐在暗中,他嗓音平静,说:“爷爷跟父亲挣来的家产,我不过是个大学老师,坐享其成而已。” 江鱼鱼巴巴地道:“江老师,实不相瞒,我也想像您一样坐享其成。” 江悯行偏头看她,“你也可以坐享其成。” 江鱼鱼叹一口气,“我爸妈都是平平无奇普通人,我只能在梦里坐享其成了。” 江悯行眸瞧着她,“你可以通过其他人坐享其成。” “唔……您的意思是说嫁给有钱人?”江鱼鱼道:“但是我没有认识的有钱人,也不对,我身边还是有有钱人的,您可是我身边第一有钱的人了!” 话落,江鱼鱼觑一眼江悯行的神色,又小声道:“但是我可不敢嫁给您。” 江悯行低声:“在说什么?” 江鱼鱼尴尬地咳了咳,没心没肺地笑着,音量恢复正常,“我说,有钱人又不喜欢我,我没机会坐享其成,只能自食其力了。” 江悯行停了一会,推开了车门,留下一句,“不要这么笃定。” 笃定? 笃定什么? 本就没有有钱人喜欢她,要是有的话,怎么还不来跟她表白求婚送豪车! 江鱼鱼摇摇头,一会又无所谓笑了声,她的人生目标可是成为一线热度女明星,嫁给有钱人充其量就是个美梦,能不能成真无所谓,成为长红不落光芒万丈走到哪都引起万人拥堵的一线女星才是她一定要做到的。 江鱼鱼下了车跟在江悯行身后进了宅院。 她手又被江悯行牵住了,四根手指被江悯行大手包裹的结实,她一边走着,一边打量着四周的装修布局。 价值二十万的美人松和柏树矗立在幽深前院门口迎客,长廊弯曲回绕,旁边一路摆着昂贵的盆栽,枝叶舒展,绿意盎然,走在长长的回廊低头便是一个稀奇漂亮的盆栽,也不觉得无趣。 第8节 穿过前院,才进到正厅。 正厅装修的十分中式,立柜上或摆着盆栽,或摆着古董花瓶,紫檀木的沙发和座椅,整体透着一股内敛的富贵。 厅内只坐了薛晚书跟江悯行的二婶,两位叔叔应该去忙了,江瑶也不在。 江悯行把她牵到厅内才松了手。 薛晚书站起身,看了眼江悯行,笑呵呵地说:“鱼鱼你坐会,我让悯行陪我散散步消消食,一会就得睡了,不消食睡不安生,让悯行婶子给你聊会天。” 江鱼鱼道:“好~” 江悯行扶着薛晚书出了正厅,绕着回廊去了前院。 正厅跟前院之间隔着一个水榭,两人说话传不到正厅。 薛晚书在庭院小路上扶着江悯行的手臂慢步走着,路灯晕黄,她斜斜睨着江悯行端正的脸,问:“悯行,你跟我说实话,你跟她真的是大学认识的?” 江悯行眸底平静如水,并没直接回答,只说:“她读大三的时候,我教过她一年。” 薛晚书突地笑了,“所以真是那时候就喜欢上了?” “嗯。”江悯行声还是淡淡的,如夜色寂静如水。 薛晚书纳闷,“你长得不差,家里条件也不会给你蒙羞,自身条件更是优越,你怎么不表白?难不成是在意学校不让师生恋?” 江悯行黑眸睨着庭院外无边的夜色,缓声道:“您知道学校制度规训不了我,我也不在意师生恋。” “那你非得等到今年年初才跟她交往?”随即想到什么,薛晚书不太确信道:“难不成她那时候有男朋友?” 江悯行顿了一会,才“嗯”了声,“听她室友说高三两人就交往了。” 薛晚书:“怪不得。不过要我说,你就是太守规矩了,这么多年第一次喜欢上女生,把她强取豪夺到自己身边又能怎么样?” 江悯行掀眸看着薛晚书,“奶奶。” 薛晚书干咳一声,老脸一红,“行,你刚才就当我那话是放屁,做人小三可不行,咱们江家虽然是经商世家,但我跟你外婆外公都是书香人家,咱家的脸面可不能丢,不过现在你跟她交往也算是得偿所愿,我也算是放下心来,不然我总觉得你以后都终身不娶。” 江悯行说:“不会。” 薛晚书想到江瑶没来由的胡猜,她嘀咕一句,“阿瑶也是脑子里面灌了水,还怀疑你跟鱼鱼是假情侣。” 江悯行没听清,“您说什么?” 薛晚书咳一声,“没什么,好了,时间不早了,你扶我回去,你跟鱼鱼也早点休息吧。” 江鱼鱼在正厅跟江悯行的二婶秦素聊了十几分钟,江悯行跟薛晚书便回来了。 薛晚书跟秦素扬了下手,秦素立即上前扶着薛晚书往后院走,边走,薛晚书边热情道:“鱼鱼啊,你晚上就跟悯行睡就成,要是不习惯睡一张床,你跟让悯行跟家里的阿姨说一声,让阿姨另给你收拾一间客房,睡着舒服最要紧。” 江鱼鱼弯眸道:“好,奶奶,您早点休息。” 不一会,正厅这里就只有江悯行江鱼鱼。 江鱼鱼扭头看江悯行,歪头问道:“江老师,所以我们今天还睡一间房吗?” 江悯行解着西装的两颗纽扣,他脱掉西装,搭在沙发靠背上,露出里面只松了一颗纽扣的衬衣,结实的胸肌和窄腰的腰身包裹在一件质感精良的衬衣里,他掀眸,眸底平静,说道:“江瑶现在应该躲在我房间外的某个地方准备偷听。” 江鱼鱼职业道德感上来,两千万和两部大ip的报酬,她这个热恋女友不得兢兢业业演的逼真些。 她道:“那我们快点回去睡!这热天,她要是在外面呆上几个小时,她不得中暑?还是让她早早听完我们“恩爱”的墙角,早早走人吧。” “好。” 第8章 江悯行的卧室在正厅后面小楼的二层,走廊上亮着灯,江鱼鱼跟着江悯行进卧室时,特意看了眼卧室外的长廊,没江瑶的身影。 她把眸光放在跟江悯行挨着的两间卧室,估摸着江瑶就在其中一间趴着墙偷听。 快要进卧室时,江鱼鱼拽住江悯行的手臂。 江悯行停在门口,回头看她。 江鱼鱼惦着脚仰着头,附耳到江悯行身边,小声道:“江老师,我们一进卧室就得演戏了,您别说漏嘴了。” 江悯行看她努力仰头绷的紧致的下颌和纤细脖颈,那张雪白脸蛋上一股跃跃欲试的兴奋,他神情淡淡“嗯”了声,说:“好。” 江鱼鱼见他应声,放下心来,跟着他进了卧室。 江悯行关了门,站在门口看江鱼鱼好奇打量他卧室的脸,他一手松着衬衣纽扣,问:“你先洗还是我先?” 江鱼鱼扭头,就见江悯行开了两颗纽扣的胸膛,上面是肌理清晰的胸肌,再往下解衣服就是胸膛上的两颗点点,她头一次在江悯行跟前窘起来,忙不迭回头,怕江瑶偷听到,嗓音却正儿八经地娇娇音调,“您先洗嘛,我想先玩会手机,等我洗了可以直接睡您。” 老天爷,她绝对不是真的想睡她的大学老师,她只是在做戏而已。 她还有人性和道德心在。 可别因此惩罚她。 江鱼鱼说完罪恶的词,心里直嘀咕。 江悯行往前走了几步,站在她后背,嗓音低沉,“不洗也可以,江鱼鱼。” 可以……什么? 睡了……他? 救命! 明知道江悯行是在配合她演戏给不知道在哪偷听的江瑶听,但听江悯行——她曾经的大学老师对她说这句话,她下意识打了个冷颤。 顺便在心里给江悯行祷告。 老天爷,江老师也不是真的再对她说骚话,他依旧是那个正经端方的大学老师,可别惩罚他。 江鱼鱼第一次在演戏中退却了,她着急想把自己当成蘑菇缩起来,她低不可闻地清了清嗓子,声线依旧娇娇的,“您赶紧去洗澡!难不成您还想让我给你洗?” 江悯行并没再说什么,他走向浴室,握着浴室门把手时,他道:“一会阿姨来给你送衣服,你自己拿了。” 对话回归她能接受的正常,江鱼鱼忙道:“好~” 一会,卧室门被敲响,江鱼鱼开门拿衣物时,又看了眼长廊,还是没江瑶的身影,她越发笃定江瑶是在隔壁两间房的任意一间。 江悯行洗澡很快,不到十分钟便出了浴室。 江鱼鱼拿着换洗内衣和睡裙进去,跟江悯行擦肩而过时,她又凑到江悯行跟前极小声问了句,“江老师,一会怎么糊弄过去啊?” 她毫不羞赧地坦诚道:“我不会叫/床啊。” 江悯行低头看她既紧张又期待的眼神,他学着她极低的声,“一会你出来睡床,我睡沙发上,然后找个音频外放,阿瑶听不出来。” 还能这样? 江鱼鱼问了出口,“能行吗?” 江悯行微微颔首,“行。” 江鱼鱼见他胸有成竹毫不担心的模样,信了他,正要继续往浴室走,随即想到什么,她惊疑不定地看着江悯行,又道:“江老师,您还有那种片子啊?” 她还以为江悯行这种正经又品德端正的人私下不会看片呢。 江悯行却摇头,“没有。” 江鱼鱼这下更是瞪大了眼。 江悯行有的话,她震惊,江悯行没有的话,她更惊,他他他平日里端方克制到完全堙灭人欲的吗? 最重要的是,没有的话,他怎么外放音频啊? 江悯行看着江鱼鱼眼里的震惊和迟疑,他低声道:“我朋友有,我问他要一部。” 江鱼鱼冲他比了个ok的手势,进了浴室。 她平日里洗澡要用半个小时往上,但这里没有女士身体乳和精油,少了洗澡后的很多步骤,江鱼鱼只吹干了头发便出了浴室,比往常少用了二十分钟。 江悯行正站在床尾发消息,看样子是在问朋友要片子,听见门声,江悯行侧了侧身,看她。 江鱼鱼陡然不好意思起来。 江家的佣人给她拿的是女士睡裙,那种成熟风的真丝睡裙,低胸收腰蕾丝边,沟壑如烈阳照射过的雪山山顶,袒露着山顶原有的风光。 她咳了咳,怕躲他的视线弄得江悯行也不自在,干脆大着胆子跟他对视,尽量敞亮大方地说:“很晚了,我们睡觉吧。” 索性江悯行很正人君子,并没看她漂亮雪白的沟壑,他收回视线,眸底深邃又清明,眸光继续落在掌心里的手机上,喉结却极轻地上下滑动了下,他“嗯”了一声。 江鱼鱼一见他不看她,立即就要走去床上把自己埋进被子里,但她走的过于快,不设防左脚拌了右脚,她人直接往床尾方向跌。 她失声“啊”了一声,生怕脸着地,摔坏了她金贵的脸,手下胡乱抓住了一件东西,她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立即紧攥着不放,但是那东西依旧没止住她脸着地的架势。 只听“咚”地一声,江鱼鱼脸实打实撞到了地上,秀挺的鼻梁撞得生疼,她眼圈瞬间发红,抬头盯着手里的东西正要破口大骂不中用时,却在看见手心里的东西时,猛然一僵。 她她她手里的是浴巾! 谁的浴巾! 救命! 她不敢想! 但她敢抬头,于是下一秒,江鱼鱼就看见了此生都难以忘怀的伟岸旗杆。 啊啊啊!!!!!!!!!!!!!! 江鱼鱼猛地把头埋到了地毯上,手上也如攥着一把火种烫到似得,把浴巾丢到一边。 余光扫到浴巾被捡走。 江鱼鱼又低头几秒,觉得江悯行应该已经裹上了。 她才慢吞吞抬头,余光扫着结实矫健的小腿上方垂着雪白的浴巾,她松一口气,仰着头趴在地上,脸超级红看着江悯行。 他神色淡淡,好似不以为意。 江鱼鱼却不能让尴尬就这么糊里糊涂过去,不然她以后每次想到就会社死一次。 她尴尬地笑了笑,想到江悯行方才的伟岸,她装傻道:“您以后的老婆好‘性’福哦。” 江悯行垂眸,清晰的下颌线对着她,他平静道:“我以后的老婆不是你吗?” 救命!!!!! 差点忘记了江瑶还在隔壁某个房间偷听。 第9节 江鱼鱼此时应该十分顺畅地接一句,“也是。” 但是刚看过江悯行那里的江鱼鱼硬生生是吐不出来这句话。 江鱼鱼心里鄙夷着自己,江鱼鱼你可是个演员,连句骚话都说不出口,你还想做一线女星?简直是痴人说梦。 她深吸一口气,又在心里把江悯行是她曾经的大学老师一事放在脑后,她挤出一抹笑,语气也转变过来,甜滋滋的声,应和道:“现在是您的老婆,以后就不知道还是不是喽。” “以后也是你。”江悯行系好浴巾,弯腰朝她伸出一只手,漆黑的眸淡淡掠过她附身趴下时挤压的两团软肉,他嗓音有点低哑,“起来。” 江鱼鱼正要把手搭上去,借助他的力气起来,眼角余光却扫到檀木床的床底,那里有两条纤细笔直的腿,明显是女生的腿。 “……”杀杀杀人藏尸?江鱼鱼瞬间毛骨悚然起来。 江悯行把江鱼鱼拉了起来,江鱼鱼还在惊恐着自己刚才看到的两条腿。 不对不对,刚才那两条腿纤细修长,肌肉丰匀,颜色健康,绝对不是尸体。 再者,江悯行的卧室四面通风,宽敞明亮,体感舒适,明显风水也极好,更有佣人每天角角落落仔细打扫,不可能是杀人藏尸的地方。 只有一种可能,床底下是江瑶。 “……” 不是—— 谁家好姑娘偷听墙角是躲在人家床底下听的啊? 江瑶,你别太离谱! 转瞬,江鱼鱼想到一件事。 江瑶在床底下偷听的话,她躺床上江悯行睡沙发外放嗯啊音频不就不管用了? 一旦真这么做,假情侣的事当场露馅,江瑶指定立即跳出来揭穿她这个假女友的身份。 刚装情侣第一天就被识破,那她的两千万和两部大ip不就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一想到没了两千万和两部ip,她会过得如何凄惨和狼狈,江鱼鱼把头摇的如拨浪鼓。 绝对不可以! 江鱼鱼想也不想,立即握住正要抽回手的江悯行的手。 江悯行察觉到大手被江鱼鱼柔软的小手紧紧攥住,他低头看她,刚要问话,却见江鱼鱼眼神坚定,上前一步,猛地抱住他的腰,把他往身侧床尾压。 他没有防备,人被江鱼鱼撞倒在了床上,他正要抬起身,江鱼鱼却爬上来,两条腿骑在他的腰上,两只手亲昵地抱住他的脖子,她脑袋还使劲往他脖子里面拱,边拱边喊,“江老师,我们睡觉吧!” 江悯行:“……” 她身体柔软又馨香,长发顺着她的脸垂在他脖子上,挠的他微微泛痒,他鼻息顷刻间沉了,大手握住江鱼鱼的腰,轻而易举制止了她乱动,低声正要让她下去,再趴在他身上,他会不太好过。 可唇还没张开,江鱼鱼猛地抬起头,两只手改为抱住他的脸,使他脸跟她脸对着,她低着头,桃花眼扑闪地看着他,发丝凌乱贴在鬓角,一张极漂亮的脸上带着大义凛然的决绝,两千万和两部大ip使她演技爆发,坦然自若地用着娇滴滴的嗓音和调情的腔调,幽幽说道: “江老师,您摸摸我啊。” 第9章 江悯行平躺在床上,身上压着江鱼鱼纤瘦但不干瘪的身体,他大手还握着江鱼鱼细的不盈一握的腰。 他瞧着江鱼鱼一脸大义凛然的模样,眸底漆黑,无声询问:“怎么了?” 江鱼鱼坐他腰上抱着他的脸呼吸炽热说的那句话,他听见了,生理反应自然是有,索性江鱼鱼坐的位置靠上,她感知不到,所以他能装出一副云淡风轻正经端方的模样。 江鱼鱼没察觉到江悯行有什么变化,她心急如焚,用口型一字一字回道:“你——堂——妹——在——床——下。” 江悯行顿了两秒,偏了偏头。 江鱼鱼忙不迭抱着他的脸,把他脑袋掰正对着她,继续口型说道:“所以——我们——要在——床上——假装——做/爱。” 江悯行见她还要说,耐心地看她张着嘴,又道:“我不会——叫/床,但是——你真的——摸我大腿——我应该——会不自觉——叫出来。” 江悯行并未言语,只是握着江鱼鱼腰的大手微微收紧。 “啊——” 江鱼鱼吃痛喊出声来,她不由得着急看向江悯行,又用口型道:“别掐——我的腰,吃疼——叫出来——跟舒服——叫出来的声——不一样!” 江悯行松开了手,半阖起了眸,掩着眸中被江鱼鱼嘴中不知死活的话挑起的欲望,他拍了拍江鱼鱼的后腰,说出了声,“下去。” 江鱼鱼睁大了眼,以为自己刚才那些口型,江悯行没读懂,她不肯下来,不然穿帮了,两千万和两部大ip就如梦幻泡影,“啪”地一下碎了,她俯下身,抱住江悯行的脖子,哼唧自顾自演戏着:“不下!您今晚没兴趣,我有!您得喂饱我。” 她不知羞耻起来是不知道天地为何物的,“喂饱”两字说出口都不带脸红的。 江悯行并没接江鱼鱼的戏份,他低声问:“真不下?” 江鱼鱼:“不下!” 她尾音还没实打实落地,江悯行直接翻身将她压在身上。 江鱼鱼懵然着两人上下的改变,大眼睛懵懵地瞪着江悯行黑沉沉却平静的眸,迟疑着想,即便是做戏,江悯行难道也不喜欢被女生骑着?他更喜欢在上面掌控? 不过无所谓,谁在上谁在下都无所谓,她跟他得以假乱真地把床晃起来才对。 江鱼鱼甩甩脑袋,正要勇猛地抓住江悯行不敢乱动的手,主动带领他指导他动作,江悯行却用一只大手挪开挂在他脖子上的两只小手,继而钳制住,将她双手摁在了她头顶。 “……”她现在就是一副粘板上的鱼任人宰割的标准姿势,江悯行宽厚的肩膀和矫健的胸肌微微压制着她,他黑眸还紧盯着她,顷刻间,江鱼鱼紧张起来。 她吞了吞口水,又开始改用口型:“江老师——您想干嘛?”别……别是想假戏真做,把她在这给——哔——了。 江悯行垂眸静静瞧她一会。 深色的床铺上,江鱼鱼白的像团奶酪包,外形柔软漂亮,让人忍不住想压上去啃食一遍,姿势更是标准的柔弱无害模样,长卷发凌乱披在雪白的双肩后,几绺被汗濡湿的发丝贴在腮上,本来大义凛然决绝的桃花眼眼下竟也怯怯起来,吞口水的动作勾的人想细密蹂/躏她并不明显的喉结。 江悯行收了视线,松开钳制她双手的手,干脆利落下了床。 他一下床,江鱼鱼那股紧张感倏地消退,她半坐起来,下意识拽起一角被子,掩在胸前,一副害怕受侵犯的受害者形象。 江悯行赤脚踩在卧室地毯上,他迈着长腿往衣帽间走,江鱼鱼掀眸看过去,瞧见江悯行修长挺拔的身姿,以及半张侧脸,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双手抱着被子掩着胸脯的动作,慢吞吞对自己翻了个白眼。 不是—— 她刚才是哪根神经错乱,会以为江悯行会假戏真做? 他那么正经的一个人,她那一年里见过无数女生给他示好,都不见他有任何反应,她是对自己多自信,才会觉得江悯行这种有钱见多识广又博学多识的大学老师会借着合约的便利占她便宜? 江鱼鱼白眼翻得很彻底,无语着自己的神经错乱。 她正要把自己胸前抱得死紧的被子往下放,江悯行已经从衣帽间出来了,他身上没了浴巾,取而代之的是一套休闲舒适的浅灰色家居服。 江鱼鱼现在再把被子往下放,倒像是要主动给江悯行看她雪白漂亮的身体一样,她干脆不放了,就那么抱着带着江悯行身上味道的被子,坐在床尾。 她不知道江悯行换衣服是要做什么,正要问他,却见他走到紫檀木大床的侧边,用脚踢了踢床侧木头,没什么感情的声线,说:“出来。” 床下没动静。 江悯行说:“要让我喊二叔来吗?江瑶。” 这次停了两秒,江瑶慢吞吞从床底爬了出来,她发型弄得很乱,稍短的头发支棱着像鸡毛一般竖在头顶,出来时还面带幽怨。 江悯行瞧她一眼,走去卧室大门前,开了门,“回去睡觉。” 江瑶一脸不服,她看向江鱼鱼。 江鱼鱼反应迅速,做戏似得扯着被子盖住半边脸,桃花眼扑闪似得眨,好似震惊,“你怎么会在悯行床底下?” 江瑶冷哼,拨了拨凌乱如鸡窝的头发,“江鱼鱼,你别装了,我可是听见你喊悯行哥江老师了!你们俩个明明就生疏的很!” 江悯行声不高,但威慑力极强,“江瑶,别在这里撒野。” 江鱼鱼见江瑶一副她不服不听劝,硬生生扎根在江悯行卧室不动的模样,她先是朝江悯行道:“悯行,别这么凶表妹嘛。” 随后,江鱼鱼又似有深意不慌不忙地朝江瑶眨眨眼。 江瑶拧眉:“你那眼神是什么意思?!” 江鱼鱼问江瑶:“你跟男人上过床嘛?” 江瑶脸瞬间红了,结巴了下,“我跟男人有没有过……,关……关你什么事!” 江鱼鱼见她这害羞的模样,懂了,把被子放下去,露着雪白的双肩和纤细的脖颈,她又眨了下眼,冲江瑶缓声道:“你没上过床,当然不知道这床上的情趣多种多样,就比如——” 江瑶知道江鱼鱼嘴里不是什么好话,她几乎都猜得出来,所以耳朵跟面庞统统红成一片,她道:“你别说了!” 江鱼鱼不理会她,笑眼盈盈,红润的唇一张一合,说:“我跟悯行为了增加情趣在床上玩一玩老师跟女学生的把戏,你有什么意见吗?” 江瑶捂着耳朵面红耳赤,“你你你不知羞耻!” 江悯行沉着声呵斥,“江瑶,你的教养呢。” 江瑶此刻羞得脸通红,脑子也短路,她不管不顾冲江悯行道:“悯行哥,你怎么能找这种人当女朋友,大伯跟伯母才不会喜欢这种不知羞的女生!” 话落,她像是怕江鱼鱼再说出什么惊世骇俗不知羞的露/骨话,逃也似得往卧室门口跑。 几秒的功夫,人就跑到了楼梯上,“噔噔噔”地下楼梯声特别明显。 江悯行关上了门,在里面上了锁。 门一关,江瑶一走,她松懈下来,刚才演戏演出来的柔媚可人消失不见,江鱼鱼径直往床后一倒,舒了口气。 “江老师,您堂妹脑子未免太别出心裁了,竟然能躲在您床底下偷听。” 江悯行看向紫檀木的大床,江鱼鱼肆无忌惮后仰着,平躺在床上,好似并不知道睡裙因为她的平躺,裙角已经越过膝盖,垂在大腿中间位置,再往上就是不安全地带。 雪白的,粉润的,被纯棉布料包裹的禁忌地。 他迈着步子往床尾走,嗓音无波无澜,只是有点低,“她从小性子就跳脱,行事大多数不按常理出牌,二婶溺爱,二叔工作忙,没时间管她,就养成了娇扈的性格。” 江鱼鱼两条细嫩小腿垂在床尾轻轻地荡。 危机暂且解除,她的两千万和两部ip暂且还在她的腰包里,她放松地晃腿,等到圆润饱满的脚趾头突然撞到一处坚硬,她吃疼地低“哎”一声,抬头去看脚踢到了哪儿。 结果就见江悯行正走到床位,站在她的双腿跟前。 江鱼鱼怕又踢到他,忙不迭老实地把垂着的一双小腿并拢贴在床尾,十个圆润的脚丫抵在柔软的地毯上,她冲江悯行乖巧地笑。 江悯行垂眸看她。 她好似不知道自己这副模样有多勾人。 深更半夜,孤男寡女,布料单薄地躺在他床上,赤脚踩着地毯,脚指头绷的微紧,仰着头冲他弯眸笑。 还是说,她对他的职业有很厚的滤镜,丝毫不认为他会做了禽兽。 第10节 江悯行没在床尾久呆,他迈步走向卧室衣帽间,拿了空调毛毯出来,摁灭了吊灯,走到真皮沙发躺下,一丝不苟地用薄毯盖在了自己身上。 他在床头灯微弱的灯光下,看着昏暗像蒙了一层纱的天花板,缓声开口,“江鱼鱼,不要把我看做一个好人。” 第10章 江鱼鱼见他不理会自己的笑径直走开之后,她不在意地收了笑,闭上眼继续平躺着。江悯行的大床又软又柔和,上面还有好闻的木质香,她舒服地像在云朵上假眠。 听到江悯行的话,她睁开眼,察觉到江悯行关了室内大灯,意识到时间很晚了,她翻身坐起来,朝床头那里爬。 床榻发出轻微的吱吱声。 江鱼鱼边爬边道:“江老师,您在我眼中真的是个实打实的大好人。” 能在她落魄潦倒之际给她两千万和两部大ip的大好人,即便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他是个坏人,那她也会眼瞎心盲,依旧觉得他是个彻头彻尾的好人。 江悯行没出声。 江鱼鱼爬到了床头,摆好枕头,掀开被子钻了进去,手伸出去摸到床头灯,关了灯。 卧室内彻底黑了下来,江鱼鱼侧过了身,把被子边角掖在胸下,正要闭上眼酝酿睡意却见床侧正对着的窗户上映着一道纤瘦身影。 那身影弓着腰驼着背侧着身子耳朵贴在窗户上,一副小心翼翼偷听的模样。 “……” 江鱼鱼无语,怎么还能有偷听被发现后还折返回来再次偷听的啊? 她本想出声喊江悯行,又怕江瑶发现她已经发现了她,停顿片刻,江鱼鱼蹑手蹑脚掀开被子下了床,垫着脚摸黑走到了江悯行躺着的沙发上。 她蹲下身,不知道江悯行有没有睡着,便伸了手,想在他脸跟前晃一晃,结果刚一伸出去,便被他大手抓住手腕。 “怎么了?”他的声在黑夜里低沉无比。 江鱼鱼见他醒着,干脆用被握住的那只手指了指窗户那边,江悯行的手还抓着她,她一指,江悯行视线很快跟了过去。 她小声道:“江老师,你堂妹又去而复返了!” “怎么还有人会这么锲而不舍啊!”江鱼鱼腹诽完,问:“江老师现在怎么办?” 江悯行探臂拿过茶几上的手机,解了锁屏,打开微信,递到了江鱼鱼跟前,“放给她听。” 江鱼鱼看着微信页面上显示三十分钟的未知音频,她眼睛里涌起一点点好奇,她道:“您耳机在哪里?我先听下有没有开场白什么的,免得露馅。” 黑暗里,她看不清江悯行的脸,只能感受江悯行还握着她的手腕,掌心由一开始的温热变得滚烫,他抬起那只手,给她指方向,“那边柜子第一个抽屉有个蓝牙耳机。” 江鱼鱼“哦”了声,从江悯行掌心里抽走自己的手腕,又惦着脚往柜子那边摸索过去,拿到耳机,她便回了床上。 躺回了柔软熏香过的被窝,江鱼鱼把耳机塞进耳朵,满脸兴奋地伸手点向江悯行朋友发来的三十分钟音频。 五秒,不能再多。 江鱼鱼立即把耳机摘了下来,揉了揉脸后,扯住被子蒙住了脑袋。 啊啊啊—— 女生怎么一开始就叫的那么激烈啊!!! 江鱼鱼不敢自己独享了,她把耳机塞进了耳机盒中,把耳机盒丢到床尾,把手机外放的音量调高,江悯行卧室隔音应该还不错,外放声音再高,从窗户那边传出去应该只有若有似无的哼唧声。 一切准备就绪后,江鱼鱼再次点向音频,开始了播放。 …… 江瑶被江鱼鱼的不知羞耻言语吓到之后,下了楼梯往自己卧室走的路上,越想越又不对,她什么都没听到,就这么轻易回去了?绝对不行! 再者,江鱼鱼说那些不知羞耻的话不就是想吓走她吗?她脑袋转过弯来,面色愤然,那个江鱼鱼果然还是有问题。 于是她又折返了回来,打算再偷摸听一听。 惦着脚弓着腰趴在窗户上好一会,她堂哥卧室里都毫无动静,连说话声也没,江瑶以为是房间隔音太好太好,才导致一点声音都传不过来,她便把耳朵毫无缝隙地贴在了窗户上。 下一秒—— 此起彼伏的“嗯/啊”声像猫抓似得响在耳边。 房子隔音确实好,江瑶听的并不真切,但那种声音动静比任何一种动静都好辨认,她脸瞬间红到耳朵。 她应激似得从窗户边弹开,人站在走廊上站了好一会,耳朵边似乎还有若即若离的“嗯/啊”声,江瑶跺跺脚,对着窗户骂了一句,“不知羞耻!”后,便飞快地下了楼梯。 江鱼鱼一见窗户边没了江瑶的身影时,便迅速按了音频的暂停键,像是一秒都不敢再多听。 响彻整间卧室的叫/床声戛然而止,室内静得可怕。 江鱼鱼觉得室内氛围比刚才古怪很多,空气中好像都是黏腻因子,闷热潮湿,连刚洗完澡的身上好似都浮起一层热汗。 她有点想起身再去冲洗一遍热水。 有人比她先行动一步。 脚步声响起的瞬间,江鱼鱼激灵似得跟着从床上坐起身,她打开了一盏床头灯,借着晕黄的光线,看见身姿修长的江悯行离开沙发,长腿正往浴室走。 余光扫见坐起来的她,江悯行偏头,漆黑的眸好似深海,幽深地见不到底,他嗓音低低地问,“还不睡?” 江鱼鱼舔舔嘴唇,如实说:“有点热。” 江悯行走到柜子旁侧,摸到空调遥控器,调低了点温度,没再回头,只留给江鱼鱼一个宽厚的肩膀和窄瘦的腰身,他哑声道:“早点睡。” 江鱼鱼“哦”了声,看着江悯行闭合了浴室门。 她又躺了下去,摸到江悯行的耳机盒,把耳机连接到自己的手机上,在音乐软件上找到一首《大悲咒》,按了播放。 才听了两分钟,效果显著。 江鱼鱼心里的燥热感降了下去,她清心寡欲起来,闭上眼,没一会便睡了过去。 半个小时后,江悯行洗完澡出来,黑发湿着,发梢还浸着水,他把头发往后拨,袒露的黑眸看向紫檀木大床上鼓起的身影,那抹身影一动不动,像是熟睡。 他抬步走了过去。 江鱼鱼侧躺着,被子掖在胸前,两条纤细的手臂压在脸下,闭着眼微张着红唇,吐气和缓,睡颜带了几分柔软的娇憨 江悯行看了眼她搁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亮着,单曲循环放着一首《大悲咒》。 他弯下腰,轻轻摘了她耳朵上的耳机,装进耳机盒放在床头柜上,随后不做停顿,便回了沙发上。 江鱼鱼睡到阳光晒到床尾才醒。 这一觉她睡得极为舒适,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平躺在被窝里伸了个懒腰,嘴里还舒服地拖长音喟叹一声。 “啊——” “醒了?” 江悯行偏低的嗓音响在她那声快要到尾声的喟叹中。 江鱼鱼吓一跳,随即反应过来她昨晚是睡在江悯行卧室的,她身下是江悯行的大床。 她把伸了一半的懒腰收了回来,坐起身,揉着惺忪的睡眼朝江悯行打招呼,“江老师,早上好。” 江悯行已经穿戴好,质感精良的白衬衣裹着精瘦的窄腰,熨帖平整的西裤下是两条修长矫健的长腿,他此刻正在往手腕上戴选好的腕表,跟西餐厅见面一般价位的百达翡丽。 他站在床尾,边扣表带边垂眸看她,“早上好。” 女明星跟普通人之间的壁垒体现在方方面面,普通人起床水肿脸白一眼邋遢,女明星醒来,依旧光鲜亮丽,就比如此刻的江鱼鱼,睡的腮红唇润,眼神湿亮,即便一头长卷发睡得凌乱散在身后垂在肩上几绺发丝黏在脸上,也丝毫遮不住她的美貌。 羽绒被往下滑落,纤薄圆润的双肩和深凹的锁骨袒露在晨光中,一侧的肩带往下掉落,挂在手臂上,雪白的胸脯露出半抹浑圆,在他深色床铺的映衬中,她白的发着朦胧的光。 一大早便是这么一副诱/人犯罪的慵懒柔软姿态,偏生江鱼鱼粗神经,她没注意到此刻的自己是如何可人,仍在抬手神经迟钝似地揉着睡眼。 江悯行收回视线,走到床尾弯腰拿起放在上面的领带,走近衣帽间,对着镜子一丝不苟地系着领带。 镜子里映的不是他的人,反倒是江鱼鱼刚醒坐在他床被里肩带半落眼神湿亮又懵懂的画面。 江悯行凝视着镜子,面色如常系好领带,最后一手抓住领带结处,一手摁住领带尾部,做最后的调整。 衬衣领带工整万分,西裤裤脚整洁服帖,唯独—— 江悯行低头,看着被撑起的西裤,他停顿几秒,走到衣帽间的凳子上坐下,外间传来江鱼鱼的声音,问他:“江老师,柜子上的袋子里是给我的衣服吗?” 江悯行回她:“嗯。” 江鱼鱼又喊:“江老师!我在外面换衣服了,您先别出来!” 江悯行能明显感知到又抬了抬头,他嗓音越发低,回她,“好。” 柜子上的纸袋印着明显的奢牌logo,不知道是江悯行给她准备还是江家阿姨准备的衣服,是小香风的短裙套装,很少女的一套衣服。 她把换掉的睡裙随手丢到床上,依次套上吊带外套和短裙,鞋子也是江家准备的,一双精致logo同样明显的小皮鞋。 江鱼鱼穿戴整齐后,坐在床尾,伸直长腿晃了晃,她腿生的漂亮,小腿纤细笔直,肌肉不多一分也不少一分,看起来健康丰匀,大腿脂肪并不多,瞧着雪白细腻,如上好的和田玉,她自恋似地欣赏了好一会,才起身朝浴室走。 她边走边朝衣帽间扬声道:“江老师,我换好衣服先去洗脸了,你可以出来了。” 江悯行出来时,浴室里水声哗哗,他瞥了一眼半开的浴室门,一双雪白笔直的双腿站在洗手台前,他收回视线,看到床上的睡裙,弯腰拿了起来,本要丢进门旁的脏衣篓让家里的阿姨拿去洗,却在感知到上面仍旧残留着江鱼鱼的体温时,他垂着黑眸,掌心搓磨了下。 上面有很淡的她身上常用的香水味。 江鱼鱼洗完脸,出了浴室,发现她的睡裙已经被折叠整齐放在了枕头旁,她没在意,看向在卧室门口等候的江悯行,她道:“我好了,江老师。” 江悯行神色淡淡朝她伸出一只手,“去吃饭了。” 开始演情侣戏码。 江鱼鱼了然上前一步,已经有点熟练地把自己的手放进江悯行温热的掌心里。 江悯行把江鱼鱼的手笼在手心,他往外走。 江鱼鱼跟着他走,边走边低头看自己被江悯行握住的手,她突发神经想到要是当年她还是他的学生时,他下课敢这样牵着她走路,那她恐怕会被他所有的爱慕者围攻,严重点,可能会成为他有生之年唯一一次的教学事故。 江鱼鱼摇摇头,把奇怪的想法甩出脑袋,当年江悯行对班上主动献殷勤的漂亮女生都没什么反应,更别提当时因为演戏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上他课的自己了,别说牵她的手,估计当年在校园里迎面碰见,江悯行都认不出她是他的学生。 第11章 并不算早的早餐桌上,只有薛晚书江瑶和昨晚并没见过的年轻男人在。 年轻男人长得英俊,浓眉深眸,眉意眼之间跟江悯行有五分像,江鱼鱼好奇打量着年轻男人时,旁边江瑶正目光如炬似地盯着她看,看完江鱼鱼,又去看江悯行。 江鱼鱼手挠了挠江悯行的掌心,正要小声问年轻男人是谁时,江瑶在一边冷哼出了声,“哼”的声音太高,江鱼鱼只得把目光移过去,眼含询问。 第11节 江瑶皮笑肉不笑,“嫂子,来,坐我这,我跟你说会话。” 薛晚书热情地问:“昨晚睡得好吗?” 江鱼鱼点头,“睡的很好,奶奶。” 薛晚书:“那就好,快坐下来吃饭。” 江鱼鱼本要坐去江瑶身边,好奇她一大早又冷哼什么东西,但江悯行握住她的手,虚环住了她的腰,她仰头,江悯行垂眸,拉开身边的椅子,“坐这。” 江鱼鱼不是非要坐去江瑶那边,江悯行既然说了,她便听话地坐了下去。 江悯行在她身侧坐下。 年轻男人此时开了口,笑着喊人,“大哥,嫂子,早上好。” 江鱼鱼心里嘀咕,原来是江悯行的弟弟或者堂弟? 江悯行朝年轻男人点头,随即冲江鱼鱼介绍道:“江宥礼,我弟弟。” 江鱼鱼看着江宥礼同样西装革履俊美翩然的模样,估摸着江悯行父母应该也是万里挑一的人中龙凤,不然不会生下两个基因那么好的男人,她同江宥礼点点头,“你好。” 江瑶见江鱼鱼不过来坐自己身边,她不悦,拉着脸自己主动坐去了江鱼鱼身边。 江鱼鱼察觉到江瑶在自己身边落座,她扭头,疑惑看她,经过昨晚被她听了“墙角”,这祖宗应该不会再怀疑她跟江悯行是假情侣了吧,她纳闷道:“你有事?” 江瑶面上得意,凑到江鱼鱼耳朵边,语气笃定,“江鱼鱼,你别演了,你跟悯行哥根本就是假情侣!” 江鱼鱼:“……” 薛晚书跟江宥礼都在对面,江鱼鱼不方便翻白眼,她努力挤出一个笑来,耳语的音量,开口,“你有病啊。” “……你敢骂我?”江瑶瞪大眼,恼怒地等着江鱼鱼。 江鱼鱼微笑,同样耳语的声,“你来说说你怎么老是怀疑我跟悯行不是真的交往?” 江瑶闻言,不知道是抓住什么把柄,气势立即上来了,她指着江鱼鱼的脖子还有小吊带遮不住的锁骨,咬牙切齿低声道:“我昨晚又回去偷听你们墙角了,你们屋里有那种动静,但是你自己看看你和悯行哥的脖子,根本就没有一个吻痕!!这说明你们昨晚就是在演戏弄给我听的!” “……” 江鱼鱼对江瑶的观察力很无语,怎么就能角度刁钻想到吻痕的事,她跟江悯行都忘了伪造吻痕。 脑子一时卡顿,没想到说辞,但江瑶气势汹汹地盯着她,明显江鱼鱼不给出合理的说辞,江瑶立马就会提高音量昭告这一餐桌的人她跟江悯行是在做假。 她脑筋迅速转动,但没头绪,江悯行此时微微欠身过来,薄唇靠近她耳侧,低声:“怎么了?” 江鱼鱼眼睛一亮,如释重负一般,立即抬手揉着太阳穴,眼皮眩晕似得往上翻,她低呼一声,“头好晕”,然后人还坐在椅子上,上半身却直接软趴趴地往江悯行怀里栽过去。 江悯行自然而然地摊开两只手接住了她,将她牢牢抱在怀里,他垂眸看着怀里江鱼鱼健康红润的脸蛋,知道她在演戏,眸中并无担心,但还是要做做样子给其他人看,他眸黑着,瞧着她缓声问:“昨晚没睡好?” 薛晚书也看了过来,着急道:“怎么了?是身体不舒服吗?” 江鱼鱼有气无力地冲薛晚书摆手,“没吃早饭,有点低血糖,奶奶。” 薛晚书忙让家里阿姨拿了巧克力过来,江悯行接过来,掰开一小半塞进江鱼鱼嘴里,江鱼鱼从他怀里抬起头含住,咬住咀嚼的过程中,她脸压在江悯行的肩膀,挡着众人的视线,小声道:“江老师,你低下头,我有话要跟你说!” 江悯行双手环着她的腰,从顺地把头低地更低,薄唇几乎未动,轻轻“嗯”了声。 江鱼鱼见他能听见,小声道:“你堂妹说我们俩脖子上没吻痕,怀疑我们昨晚在演戏估计叫给她听的?怎么办?要找什么理由搪塞过去?” 江悯行并没有慌张,慢声询问:“你有理由吗?” 江鱼鱼小幅度点点头,“想到一个。” 随即带了点迟疑和不好意思,“就是可能会有损您在您堂妹面前的正人君子的形象。” 江悯行垂着头,鼻尖嗅着近在咫尺来自于她发间的清香,他抬手,长指在她披在单薄后背上的卷发慢条斯理顺了下,眸底幽深,话语却淡淡“嗯”了声,说:“没事。” 两人借着低血糖拥抱密谋搪塞江瑶的理由,薛晚书看着两人就像是江悯行在温柔地安抚身体不舒服的女友,极其亲昵和自然,只有江瑶嗤之以鼻,盯着江鱼鱼的后背,嘀咕一句,“假模假样!” 江鱼鱼得到江悯行的答复,放下心来。 她趴在江悯行怀里,咽下嘴里的巧克力,才揉着额头装模作样从江悯行怀里直起身,朝关心她的薛晚书道:“奶奶,我好点了,您别担心。” 薛晚书:“赶紧吃点饭,别一会又头晕了。” 江鱼鱼说好。 江瑶还在旁边盯着她,江鱼鱼慢吞吞喝了一口燕窝粥,余光扫着江瑶紧盯不放怒气恒生的脸,她放下汤勺,才扭头,顺便将身体歪向江瑶。 江鱼鱼耳语道:“你真的想知道为什么脖子上没吻痕?” 江瑶不动如山,垂着眼皮盯着近在咫尺的江鱼鱼,面带不屑,脸上就差写着我看你怎么编理由这几个大字。 江鱼鱼轻飘飘道:“不想知道算了,我还没脸说呢。” 江瑶一急,压低声,“你这人怎么不按常理出牌啊?你快说啊!我倒想听听你能有什么说辞!” “我可不是骗你。”江鱼鱼说谎脸不红心不跳,还慢悠悠地眨眼笑,她凑到江瑶耳边,说道:“悯行今天还要上课,我昨晚自然不敢在他脖子上放肆,至于我嘛?你堂哥性子,你多少了解,正经稳重,他不喜别人窥探他床事细节,一点也不喜欢在脖子上留暧昧痕迹,唔……你想知道你堂哥喜欢在我身上哪里种的草莓吗?” 江瑶一个没开荤的少女,娇扈是娇扈,但说起那种事脸皮薄也是真的薄,只一秒,不知道她脑子里想到什么部位去了,脸瞬间通红,瞪着她,“你不知羞!” 江鱼鱼眼睛扑闪地笑,不管江瑶脸热的要爆炸似地,她用自己柔软的胸不拘小节撞了撞江瑶的手臂,妖精似地笑,“江老师喜欢在这~” 第12章 江瑶手上的筷子“啪”地一下掉在了桌子上,不大不小的动静引得餐桌上的人都看了过来。 薛晚书佯嗔:“多大的人了还拿不稳筷子。” 江瑶却只顾着瞪大眼睛看江鱼鱼。 江悯行也看过来,看着江瑶通红的脸和震惊的神态,他想到什么,低头问:“跟她说的什么?” “……” 她对着江瑶能够大尺度信口胡侃,但对着江悯行,刚才说的那句话就开不了口,她干咳一声,小声道:“您……真的要听啊?” 江悯行低头瞧着她闪躲的眸子,眸底幽深,面上却云淡风轻,缓慢嗯了声,道:“你说。” “……”江鱼鱼嗫嚅道:“我说……您喜欢在匈上留印子。” 江悯行静了一会,黑眸一错不错地盯着她。 “咳咳……是您说了我可以随便说的,您不能生气!” 江鱼鱼见他沉默,后知后觉涌上点不自在。 抛开那层合约,他可是教过她的大学老师,对江瑶胡侃说江悯行喜欢在她……那里种草莓啊,即便得了江悯行的应允,也很……罪恶啊。 在他堂妹跟前那么说,以后他堂妹每次见了江悯行会不会都想到她信口胡诌的江悯行奔放的“床上情趣”,而对江悯行“另眼相看”? 但开弓没有回头箭,刚才对江瑶说的有多随意,现在在江悯行面前就有多拘谨,她没办法收回说的话,但她可以躲开江悯行貌似责问的视线—— 于是她忙低头埋首粥碗,佯装认真喝粥,但因为喝的太急,汤勺撞到了嘴角,粥沾了一嘴角,她手忙脚乱正要扯纸巾擦拭,江悯行却摸到她的下巴。 江鱼鱼懵懵地扭头,怔了怔,江悯行俊隽的浓眉和深邃的眼眸近在眼前,温热的指腹虚虚托着她的下巴,她不知道江悯行要干嘛,表情一时有些呆滞。 江悯行掀了眸,瞧她一眼,另一只手拿着纸巾,温柔地给她擦拭嘴角的燕窝粥。 江鱼鱼屏住了气,缓过神来后眨了眨眼睛,知道江悯行又是在做热恋情侣的戏码给餐桌上其他人看,她本应该松懈下来,温顺乖巧地接受,但偏偏还在为刚才欺骗江瑶信口胡诌江悯行的说辞窘迫,她大气愣是不敢出一口。 江悯行见她紧绷模样,边用纸巾擦拭她的嘴角,边缓声道:“不用紧张,我没有生气,江鱼鱼。” 江鱼鱼那口气陡然一松,没生气就好,不然大腿不开心,她的两千万拿的也不安心。 两人在这边“你来我往”,脸庞通红不知道在脑补什么的江瑶却猛地站起身,江鱼鱼歪头看过去,江瑶瞪她一眼。 薛晚书道:“怎么一惊一乍的?” 江瑶愤愤然从江鱼鱼身上收回视线,说:“奶奶,我吃饱了,去学校了!” 薛晚书:“开车路上慢一点,别风风火火的。” “知道了奶奶!”江瑶飞一般离开了餐厅。 江鱼鱼吃过饭,和江悯行一起从江家告别,临走时,薛晚书拉着江鱼鱼的手道:“以后常来,工作日家里的孩子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我一个人很无聊,你要是工作不忙就来陪我说说话。” 江悯行在一旁道:“鱼鱼现在住在我公寓,离这里不远,她闲暇时会过来陪您说话的。” 薛晚书欣喜道:“住一起好,行了,时间也不早了,悯行你们走吧,你上课别迟到了。” 江悯行带着江鱼鱼往外走,江宥礼走在江悯行身边。 到了宅院外,江鱼鱼怕太阳晒,冲江宥礼点了点头,便率先坐进了江悯行的副驾驶,留下兄弟两人在外面说话。 江宥礼年纪二十五六岁左右,即便西装革履也能看出性子比江悯行外放一些,他道:“大哥,你平常不近女色,我还以为你喜欢男人,到头来,家里竟然藏着这么漂亮的一个女明星。” 江悯行瞥他,“想问什么?” “什么都逃不过大哥你的法眼。”江宥礼正了正神色,问:“你跟那小明星是真是假?” 江悯行瞥向他车子的副驾驶,只能朦胧看见江鱼鱼在副驾驶上扬着一只手臂玩着手腕上的镯子,他颔首道:“真。” 江宥礼想到什么,“大哥,你三年前突然跟陈正一起投资创立的天羽传媒不会是为了她吧?” 江悯行对商业上的事情完全不感兴趣,不然江家那么诱人丰厚的产业,江悯行不会不接受,而是全丢给他让他全然掌局,但三年前,一门心思教书的江悯行突然自掏腰包跟好兄弟陈正一起投资创立了一家传媒公司,江宥礼本以为是陈正要为了他的那群莺莺燕燕开一家传媒公司,拉着江悯行凑热闹,不过眼下看来,似乎并不是。 江悯行对此未做言语,只道:“你司机到了,宥礼。” 一辆黑色迈巴赫缓缓停在江宥礼的身前,司机下来给江宥礼开门。 江宥礼面上了然,即便江悯行不说,他心里此刻也有了数。 江悯行的车窗降下一半,江宥礼朝江鱼鱼含笑道:“嫂子,有机会一起吃个饭。” 江鱼鱼纳闷着这声嫂子怎么听起来比餐桌上的真诚许多,她纳闷归纳闷,没表现在脸上,只笑着点头,“一定。” 江宥礼的车子开走,江悯行上了车。 江鱼鱼不再看手腕上的镯子,这只镯子还是昨天薛晚书给她的,她听江瑶说过模糊价格,有点好奇,晚上回去时跟江悯行打听了价格,要三百多万,她当时被唬住了。圈内当红的一线艺人出席重要晚会才能戴近百万的珠宝,更别说那些明星还是从品牌方借的,戴一晚就要还回去。 她一个刚接触二线还没红起来就快要被雪藏的小明星第一次戴这么贵重的,怕磕到碰到坏了,本要脱掉给江悯行的,结果江悯行说这三个月她先戴着,免得江奶奶见不到她手镯怀疑什么,磕坏了也不用她赔,她便踏踏实实地戴着了。 她坐副驾驶握着手机,看着江宥礼的车子缓缓驶离视线外,她又盯了眼昂贵的手镯,若有所思一会后抱着手机一阵鼓捣,片刻,她看着搜索页面上江宥礼的词条,默了默。 她本来以为江悯行的家庭应该属于有钱但低调的家族企业,但刚才她瞧着江宥礼的豪车,标准的霸总标配,一辆超千万配备司机的迈巴赫,她才后知后觉江悯行背后的江家绝不低调,便上网搜了下江悯行江宥礼的大名。 江悯行是个大学老师,搜索出来的词条是教育成就和任职学校相关,纯粹都是学术上的东西,虽然很牛逼,但江鱼鱼读大学期间早就知道江悯行的优秀履历,也不觉惊奇,她没找到自己想知道的,转而去搜江宥礼的名字,这一搜,险些把她吓一跳。 她扭头看江悯行,惊道:“江老师,你们家真的……好有钱!!” 并不是她以为的低调且有钱的企业,反而是房地产行业的大热龙头企业江云畔背后的江东集团,江鱼鱼人在娱乐圈混,对于富豪榜上的家族企业自然有所耳闻,江东集团名列前排,她不说是了如指掌,但也听说过不少小道消息。 第12节 说是江东集团发家是靠酒店业,后来江悯行爷爷江成东执掌集团时,把集团发展重心放在了房地产上,本以为是小试牛刀,谁曾想江东集团就此声名赫赫,很快在房地产行业站稳脚跟并迅速成为龙头企业。 最近几年,江东集团又在江悯行父亲的掌局下,集团又开始在智能家居和汽车行业试水,虽说并不能像江成东试水房地产一样声名鹊起,但也算稳扎稳打,在这两个行业有了一席之地。 诚然如江悯行所说,江家是爷爷和父亲挣来的家产,他跟江宥礼不过是在上一辈上上一辈的庇荫下坐享其成。 不过江鱼鱼觉得江悯行还是谦虚了,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他现在做大学老师做的如此出色,如果去做集团总裁,也不一定会比父辈逊色。 优秀的人无论在哪一行都会如鱼得水。 想到这,江鱼鱼好奇,继续问:“江老师,您家有公司,您怎么不去公司上班反倒老老实实做个大学老师啊?您父亲竟然也赞同?” 按照常理来说,江悯行应该比江宥礼更有资格管理集团,一个是年纪,另一个是智商,江悯行的学历优秀到同龄人看到都会自卑的程度,况且又是金融学相关。 江悯行说道:“相比较于尔虞我诈的商海,钻研学术和教书育人这种平和的职业更适合我,不过跟你想的一样,我父亲一开始并不赞同我做大学老师,他跟我母亲都支持我去集团学习管理集团,但那个时候,宥礼刚毕业在集团展现出了不同于常人的商人思维,我也因此能继续在堰京大学做大学老师。” 江鱼鱼说:“人各有志,您跟您弟弟都选择了最适合自己的一条路,不过您有没有一丁点后悔当老师?” 江悯行偏了偏头,瞧她一眼,说:“没有。” 江鱼鱼并没深想江悯行这毫不停顿的一句话的背后原因是什么,她坐在副驾驶,随口接话道:“您也确实没必要后悔,毕竟有自己喜欢的职业,还有集团的股份,到了年底直接坐享数不清小数点的分红,您的人生除了未来爱情给您带来的未知坎坷,完全就是一片坦途。” 她沉吟片刻,又补充道:“也不对,您这么有钱又博学多识,未来的爱情道路用钱砸也能砸出一条通天大道,哪来的坎坷。” 江悯行不知道想到什么,道了一句,“是这样吗?” 江鱼鱼见他对自己的话持有怀疑,她立即侧着身坐直,一脸认真地给他举例,她用手指了指自己,“当然会是这样!江老师,假设,是假设您喜欢我,我不喜欢您,但是您要是用一个亿砸我,我可能坚守本心不为所动,但是您用十个亿二十个亿三十个亿砸我,别说喜欢您了,我都能爱死您!并且甘愿给您生一堆孩子那种!” 正巧等红绿灯,江悯行将车子停在人行道线外,他腾出空,偏头瞧她:“按照你的说法,钱买的是你的身体,不是你的感情,如果我要的不止是你的身体,还要你的感情呢?这不是花钱可以解决的问题。” 江鱼鱼顺着他的思路,想当然地说,“我的身体都是您的了,感情早晚都会有的嘛,俗话说‘日久生情’嘛~” 江悯行语气淡淡地重复,“日久生情?” 江鱼鱼下意识点头,“对啊,只要男人别太丑,钱上千万上千万地给女人花,唔,身材再好点,最好有腹肌,gg大,日久了,谁不动心啊?” 话落,她想到完全符合这些形容词的江悯行,扭头惊道:“江老师,您更是完全不用担心好吧,您这模样,帅的人神共愤,身材又高又瘦还有腹肌,有钱大方,关键是gg……咳咳咳……” 江鱼鱼说到关键地方,被江悯行这么看着,她突然反应过来,日久生情与唧/唧……救命……她在对她的大学老师大放什么厥词,她真该死啊——于是她忙假装咳嗽,试图跳过这个话题。 江悯行打开储物柜,拿出一小瓶没开口的水,拧松瓶盖递了过去,“喝点。” 江鱼鱼脸微微红着,她接过,小声说谢谢,然后喝了两口,盖上盖把水放在了膝盖上,她试图挑起别的话题,却听见江悯行问她:“好点了吗?” “嗯……好点了。” 江悯行:“继续说。” “……咳咳咳!” 江鱼鱼一口水真的呛住了喉咙,她扒着车窗往外咳得脸红脖子粗,毫无女明星的形象可言。 第13章 江鱼鱼因祸得福,江悯行见她咳成这模样,没再让她继续说“日久生情”的事,江悯行应她的话,把她送回了她之前住的小区便回学校上课去了。 她之前小区房子租期快要到了,她本来不打算续租,这里房子房租太贵,她又没了工作,想换个小点的,但江悯行给她的两千万解决了她的燃眉之急,她又把这里房子续了半年,一是东西太多,搬家很累,二是因为在这里住久了,有点感情,不想换新的环境。 输入密码进门时,客厅冷气四溢,邬歌敞着房间的门睡的四仰八叉。 江鱼鱼被解约那段时期,邬歌整天地出门应酬,喝酒喝到上医院才给她整来一个大佬的手机号,虽然还搞错成了江悯行的号……但那段时间邬歌为了她的事情忙的晕头转向脚不沾地,眼下江鱼鱼事业误打误撞翻红有望,邬歌难得有机会喘息一下,江鱼鱼不想吵醒她,惦着脚进了门。 谁知邬歌睡觉浅,一丁点外来动静就惊醒了她,她从床上爬起来,头发似鸡窝揉着眼看江鱼鱼,她一秒清醒,朝江鱼鱼招手,“过来,给姐汇报下你昨天演戏情况。” “……”江鱼鱼放了包包,见她醒了,也不踮脚,大喇喇走过去,一头躺倒邬歌的床上,仰着头看着邬歌,喜滋滋道:“还成,第一天成功瞒过了江家所有人,两千万和两部ip保住了。” 邬歌点点她的额头,并没松懈地叮嘱道:“你别这么得意忘形,这才第一天而已,满打满算还有八十九天,你演你大学老师的热恋女友演的敬业点,不然一露馅,你的资源就是打水漂!” 江鱼鱼知道,她开玩笑道:“就算没了资源,但是钱到手了嘛~” 邬歌恨铁不成钢一般道:“到时候事情一败露,你那位有钱的大学老师不开心了,打官司也得把给你的两千万收走!到时候钱没资源没,竹篮打水空的不能再空,我看你还高兴地起来!” “……”江鱼鱼泄气道,“人家知道轻重,开个玩笑嘛!邬姐,您都不知道,我演江悯行的女友,演的多心惊胆战,你知道,我嘴巴一直把不住门,什么话都说,要是江悯行记得我是他的学生,见我对他说那么多没轻没重的话,我觉得他都会忍不住把我这个大逆不道的学生挂在学校官网上让我被万千学生唾骂!” “他不是不记得你,你就说你的呗,也别太拘谨了,不然热恋女友可不好演。” 江鱼鱼长叹一口气,“他不记得我,但是我记得他,说一些大尺度的话做点逾矩的事,内心罪恶感就蹭蹭蹭地起来了。” 邬歌:“你天天早起第一件事,就是在心里自言自语三遍,给自己洗脑那位江老师不是你的老师,久而久之,你就彻底会把这件事抛之脑后了。” 江鱼鱼:“我努努力吧。” 邬歌:“你别努努力,江鱼鱼,请你一定要!这三个月热恋女友演好了,那位江老师应允给你的资源到了位,你就该收拾收拾进组拍戏准备翻红了,所以演热恋女友的事,你一定要倾尽全力去做,必要时候一定要放得开!” 江鱼鱼在邬歌床上翻了个身,趴着,手托着腮看她,“放得开?您指的是?” 邬歌又点她的额头,“你还是个演员呢,琢磨剧本琢磨角色,你半年没戏拍是都忘了拍戏前的基本功了是吗?你演热恋女友,不得琢磨透热恋女友该做什么。” 江鱼鱼心大地说:“我知道,不就是牵手拥抱接吻吗?这些我又不是做不来。” “你别光说,就你刚才那状态,跟你那位江老师说几句大逆不道的话,你内心罪恶感就上来了,我还指望你能不卡顿地演其他亲密戏?江鱼鱼你今天最好就给我把你身上的道德感彻底收起来,演戏敬业点。”邬歌尽职尽责地教导完,又看着好江鱼鱼的脸,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脸蛋,白日做梦道:“脸在江山在,江鱼鱼,我倒希望,你有本事能把那位江老师拿下,然后不就一直有资源可拿,到时候别说翻红,你长红不落都不在话下!” “……打住邬姐,您说什么呢?”江鱼鱼揪着自己的几绺头发,头大如牛道:“我演我大学老师的热恋女友都快竭尽全力了,您还让我拿下他?虽说我也没什么道德,但玷污大学老师的事,我真的做不来,江悯行可是个很好很牛逼的大学老师。” 邬歌也就是随口一说,她道:“不想拿下就算了,我昨晚就在想三个月后你有了资源可拍戏之后该怎么走?你肯定要签公司的,不然没公司保你,等你稍稍红了一点,有的是红眼病艺人丧心病狂地搞你,但是签哪家公司是最让我忧愁的,你估计还被那位肥头大耳的资方记恨着,小公司不可能敢签你,大公司碍着那资方人脉,估计也不想签你,我们依旧还困在死局中。” 说罢,邬歌又改为掐她的脸蛋,一脸郁闷道:“你的脸还真的会给你惹事,接二连三让臭男人围上来。” “……”江鱼鱼拍掉邬歌的手,无语道:“邬姐,您刚才还说我脸在江山就在呢!您这变得也忒快了吧。” 邬歌肃着脸,不跟她胡侃了,她道:“江鱼鱼,我给你出个主意,你跟你那位江老师演热恋女友期间,看看能不能跟着那位江大佬认识认识一些有钱的主,最好是有开传媒公司的,有的话,你尽你所能看看能不能哄或者求你那位江老师让他给你牵个线,进个正儿八经规模又不小不害怕那资方的经纪公司。” 江鱼鱼点头,神情有点蔫,但语气很认真,“知道了,邬姐。” 利用江悯行拓宽人脉圈确实有点不那么道德,但是她也是走投无路,两部资源是雪中送炭,但并不能让她彻底永久地摆脱困境,她也得为自己努力争取一点生机。 江鱼鱼在邬歌房间陪她睡了个回笼觉,中午的时候,跟邬歌一同去了超市大采购,回家江鱼鱼亲自下厨给自己和邬歌煮了一顿大餐,用餐的时候又开了瓶香槟,灰头土脸快半年,第一次跟邬歌这么畅快吃一顿饭,两人遥想着翻红后的日子,吃的很热闹,香槟空了,又开了两瓶红酒,最后江鱼鱼喝多了人晕乎乎地躺进了沙发里睡觉。 不一会,邬歌晃醒她,把手机递了过去,“你那位江老师发消息了,别是需要你过去演戏了,你看看。” 江鱼鱼人晕乎乎地平躺着,脑袋枕着抱枕,脸蛋薄红,半眯着眼点进微信。 江悯行:【晚上有时间?朋友想一起吃个饭,顺便见见你。】 江鱼鱼晕乎乎地回:【好的江老师,时间跟地点发给我~】 江悯行随即发来了一条地理定位:【晚上九点。】 江鱼鱼:【好~今晚我会打扮很漂亮,不给江老师丢脸~】 她一喝飘,消息末端就喜欢用波浪号,像是撒娇。 不过几秒,江悯行又发来一条。 【还在小区?我晚上八点半去接你。】 江鱼鱼:【在的~我等江老师~】 邬歌坐地毯上,看她一连串波浪号,忍不住扶额,幸亏对面是江鱼鱼曾经的大学老师,不会瞎想,不然搁谁,都会觉得江鱼鱼这人是在故意撒娇撩拨。 敲定时间地点后,江悯行没再回,江鱼鱼撂下手机,直接闭着眼睛睡了过去。 邬歌在晚上八点喊醒了她。 江鱼鱼睡了快八个小时,两瓶红酒带来的微醺已经消弭不见,她脑子清醒了过来,坐起身伸了个懒腰。 一场喝了足足红酒的下午觉,睡得她腮红脸润,气色极好。 邬歌从主卧出来,往她腿上扔了一件连衣裙和帆布款的包包,催促道:“那位江老师快来接你了,赶紧换衣服下楼。” 窗帘拉着,江鱼鱼干脆就在沙发上换了。 是一件温柔的柔纱吊带长裙,露着纤细的脖颈和雪白的双臂,江鱼鱼抬着手臂,冲邬歌比了个飞吻,“邬姐,你不做经纪人去做造型师也行,这搭配,谁见了不夸一句清纯可爱小白花,他朋友见了都得赞江老师眼光好~” 江鱼鱼是一个对自己美貌十分有自知之明的人,做这种飞吻挤眉弄眼的动作,给邬歌整的浑身一激灵,脸庞都羞红,不消片刻,她回过神来,无语着拽她起来,“行了,别勾引我了!赶紧下楼,别让那位江老师等你!!!” 江鱼鱼被邬歌推搡着出门,刚出小区,江悯行的车子正巧从街尾开进来,仍旧是那辆价值约大几百万的黑色奔驰。 车子一停下,江鱼鱼立即拉开副驾驶的车门上了车。 即便晚上八点多,空气仍旧燥热,夏日独有的季节特点,江鱼鱼只在外面站了一会,额头身上就出了薄汗。 她进了空调车舒服了,靠着椅背跟江悯行打招呼,“江老师,晚上好!您今天上课顺利吗?” 江悯行是早上出门前那身白色暗纹衬衣深色西裤,西装外套没穿,丢在后排座位上,即便上了一天课,他衬衣领带一丝不苟,就连西装也没一丝褶皱,整个人从头到尾端方无比。 “还好。”江悯行答了她一句后,像是嗅到什么,偏头看她,“喝酒了吗?” 江鱼鱼低头嗅了嗅手指,就剩一丁点味道,“中午喝了点红酒,江老师您鼻子好灵。” 江悯行打着方向盘,问:“身体有不舒服的吗?有的话,今天可以不去。” “没有!”江鱼鱼晃晃脑袋,“您别太小瞧我,我要是喝一点酒就要躺着不动,那我就别在娱乐圈干了。” 江悯行瞧她一眼,眸底漆黑,“你做这行工作会需要很多应酬?” 江鱼鱼点头道:“对啊,其实我还好,是我经纪人很好,什么事情都冲在我前面,不到万不得已,不会让我自己去跟资方喝酒的,您做老师不接触娱乐圈可能不知道,有些女艺人为了资源得哄制片人开心,喝酒能喝到胃出血。” 江悯行并没接话。 江鱼鱼自顾自道:“当然喝到胃出血还是小问题,就怕女艺人喝晕了,被男制片人扛到酒店房间欺负了,不过有些女艺人也不在乎这,只要能搞到资源,被睡一次就被睡了,反正资源到手钱有了,戏播了名气粉丝和代言全都有了,谁都不会在乎这点损失。” 江悯行默了一会,问道:“为什么想做这行?” “我长得很漂亮,您不这么觉得吗?”江鱼鱼打开副驾驶上的镜子,自恋地戳了戳脸颊,语气轻松道。 江悯行并不吝啬夸赞:“嗯,漂亮。” 江鱼鱼笑了声,看向车窗外,手指绕着一截卷发,她声音低了点,“其实也不是非要做演员,只不过当年还年轻,半路上被一个星探给忽悠了拐去公司签了合约,还在大学读书时就要时不时请假去外地演戏,因为合约签的年限不到,违约费又昂贵,只能继续在这条路上继续走。” “不过归根结底,我还挺喜欢演戏的。”江鱼鱼扭头冲江悯行笑笑,“也没在这条路上迷失自我,江老师,跟您说句实话,我到现在还是个处呢,也没有为了资源让那些烂臭资方摸过屁股揉过胸。” 江悯行好一会没说话,江鱼鱼后知后觉,她刚才那些话说出来是不是有点过于直白和交浅言深了,毕竟江悯行没认出她,两人充其量就是才认识不到三天的陌生人,对个陌生人说她不是处……江鱼鱼懊恼地拍了拍脑袋,这嘴巴怎么就不能把住门呢! 她咳了咳,想把话头扯到正常话题上,还没出声,江悯行反倒开了口,问她:“没交过男朋友吗?” “啊……”江鱼鱼没料到江悯行会接着刚才“处”的话题聊,她挠了挠鼻尖,不能不答,她老实道:“交往过一个,高中认识的,其实也算不上交往啦……” 话说到这,再往下说,似乎又到了交浅言深的地步,江鱼鱼干脆终止这个话题,她道:“但是还没发生关系,我跟他就因为家庭原因分开了。” 江悯行嗓音淡淡“嗯”了声,好似刚才那一问只是随口好奇。 车子再开几分钟便到了地方。 第13节 一处很私密的私人会所,紫檀木大门低调奢华,周遭幽静无比,门外不见门童迎客,看起来更像是某人的私人宅院。 江鱼鱼跟着江悯行进了大门,门内人来人往才热闹起来,多数是西装革履衣裙高雅的男士女士,足以可见这家会所的接待客户并非普通人。 会所的布局也并非传统布局,反倒像是天井,中间空四周房间围绕,拢共有三层,装修地极为敞亮奢华。 江悯行好似对这里足够熟悉,服务生上前恭敬询问是否需要带路,江悯行摆手,便朝江鱼鱼伸出手。 江鱼鱼把手放进他手心,顺势走到江悯行跟前,耳语道:“江老师,这里也是您的地盘吗?” “不是。”江悯行带着她走到电梯旁,旁边的电梯小哥摁了开合键,他带她走进去,给电梯小哥示意三层,继而低头看江鱼鱼,答她的话,“这家会所是朋友名下,我没有投资。” 两人刚走进电梯,三楼围栏旁的两个身量修长的男人对视一眼,彼此相视一笑,其中一个率先开口,“悯行来真的?真悄无声息恋爱了?” 另一个下巴中间朝空地上抬,“不都瞧着了?从进门就拉着那小明星的手,握的不能再紧了,认识他这么多年,你见过他跟女人离这么近过?” “走走走,先回包厢,通知下陈正,他要知道悯行真恋爱了保证要往死里调侃悯行。” 电梯在三楼停下,江鱼鱼跟在江悯行身边,被他带着走。 才走两步,江悯行手机响了一声,江鱼鱼见他低头看了两秒,随即步伐顿了顿。 “江老师怎么了?” 手机上是周渡发来的消息。 周渡:【悯行哥,我偷偷给你告信,一会陈正哥打算要好好捉弄你跟嫂子呢,你最好准备好肚子喝酒以及让嫂子嘴上多抹点润唇膏,陈正哥说今晚铁定要灌醉你,还让你跟嫂子亲破嘴才会放人。】 江悯行把手机装进西裤口袋,微微偏了偏头看身侧的江鱼鱼,他眸光淡淡,缓缓开口,“能接受接吻吗?” 江鱼鱼眨了下眼,面上四平八稳,心里却“噗通”一声,像是巴掌大的石头砸进风平浪静的水面,一石激起千层浪,她下意识舔了下唇,磕巴了下问道:“什么……样的吻?” 江悯行眸光落在她唇瓣上,嗓音依旧淡淡,“热吻。” “伸舌头那种?” 江悯行稍顿,随后,他眸底微深神色却平和,说:“你想伸的话也可以。” 第14章 江鱼鱼抬头看着江悯行的薄唇,她脑子里不可控地想到自己的舌头伸进去……明明上午还在邬歌床上跟她信誓旦旦说自己牵手拥抱接吻都可以做到,但真的到了跟前,江鱼鱼可耻地退缩了。 怎么可以跟曾经的大学老师舌吻?!!! 但是—— 为了两千万和两部大ip,以及江悯行可能会有开传媒公司的朋友,她需要他的牵线,所以她必须要放得开。 江鱼鱼闭上眼,深呼吸了一口气。 江悯行见她这般紧张兮兮的模样,神色讳莫,语气却轻淡,“不用勉——” “我可以!” 江鱼鱼睁开眼,干脆利落地打断江悯行的话。 她仰着头,笑眯眯地做出一副轻松模样,“江老师,我是个演员,接吻嘛,小kiss啦~” 江悯行瞧她一眼,没再说,牵着她继续往走廊深处走。 江鱼鱼见江悯行不再看她,收了轻松姿态,头大如牛地闭了闭眼咬着唇,开始积极给自己做心理暗示。 别把江悯行再当做大学老师,就当做是一起演戏的艺人同事……她心里一直嘀咕给自己心理暗示,嘀咕到手心里出了一圈汗。 江鱼鱼不知道江悯行要去的包厢是哪一个,她抬头,看着快要临近的一个,想着估计是这个,她立即紧张起来。 顺利路过,并不是这个包厢。 江鱼鱼松一口气。 江悯行还在走。 下一个包厢,江鱼鱼以为是,她心重新提起来。 结果并不是。 再下一个—— 江鱼鱼心提了放,放了提,始终不能平静下来。 她微微蜷紧掌心,拉了拉江悯行的手,喊:“江老师。” 江悯行停下,回头看她,“嗯?” 江鱼鱼舔舔唇,吁一口气,说:“我们先提前练习练习吧。” 江悯行转了身,低头打量着她。 江鱼鱼不好意思挠了下鼻尖,道:“那个,我虽然是演员,但是演戏前为了演戏中途不卡顿,都要提前走戏的,我怕一会露馅,所以还是提前接个吻熟悉熟悉吧。” 江鱼鱼停了停,抬头飞快地看江悯行一眼,又诺诺道:“提前走戏也不是为了我,您说过自己对女性排斥,咳咳……我怕我到时候跟您舌吻,您直接生理抗拒咬我一口,把我给咬出血了,到时候您这边可就要露馅了……” 话这么多,倒显得有些欲盖弥彰,江鱼鱼明知道这个道理,却还是忍不住巴巴个不停,她还要再说,“咳咳……练习练习,你好我好大家好……” 江悯行淡淡打断她,“回车里练习还是这里?” 江鱼鱼见他应了,不但没松一口气,反倒更紧绷了,她指了指两人身边开着黑漆漆的包厢,就地取材,“……这里吧。” “好。” 江悯行牵着江鱼鱼的手进了黑漆漆没有人的包厢。 他伸手要去开灯,江鱼鱼察觉到忙说:“江老师,先别开灯……” 漆黑的看不见五指的包厢里,江鱼鱼看不太清江悯行的脸,她朝着江悯行的脸大致所在方向仰着头,小声说:“其实我以前拍的戏,小角色没有吻戏,大角色是正剧也没吻戏,所以还没怎么跟陌生人接过吻,江老师,您先别让我看您。” 这话半真半假,她其实是害怕看见江悯行的那张脸,跟大学老师接吻会让她罪恶感十足。 江悯行的视力很好,即便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包厢,也能瞧得见江鱼鱼忐忑到频频舔嘴唇的紧张模样,他缓声:“嗯,不开灯。” 江鱼鱼松了一口气,她闭上眼,给自己做好了心理准备,随即睁开了眼,即便什么都看不见,她道:“江老师,好了。” 江悯行没再出声。 包厢黑暗,对江鱼鱼来说视觉受阻,听觉触觉就格外灵敏。 她察觉到颊边的长发被一只触感温润的大手别到耳朵后,指骨不小心刮到了她的耳垂,她立即紧张地舔了下唇。 那只大手把头发整理好后,摸到了她的下巴,用了点力,江鱼鱼被迫抬了抬头。 温热沉缓的鼻息在缓慢靠近,江鱼鱼此刻口腔里口水快速分泌,她紧张地吞了吞口水微微闭上了眼睛。 但那抹温热的鼻息却停在江鱼鱼近在咫尺的距离,没再往前,下巴上的指腹存在感依旧强烈,江鱼鱼试图睁开眼看看江悯行为什么突然停下,却在睁眼的一瞬间,唇上压下两瓣湿润冰凉的薄唇。 她一瞬间心跳停滞,桃花眼睁的很大,但睁的再大也看不清江悯行此刻的神态。 包厢太黑了,隔断了江鱼鱼的视线。 她紧张地不敢动,也不敢把眼睛闭上,就睁圆了看着江悯行模糊的脸部轮廓,她不知道他此刻是睁着眼还是闭着眼,不过不重要了,因为她感觉到江悯行薄唇在动。 他薄唇碰了下她的嘴角、唇中,然后就停在了唇中。 江鱼鱼眼睫毛迅速地眨动,江悯行伸了舌,逐一描摹了下她的唇瓣,随后试探着探向了她两片唇瓣中间的唇缝。 再往前,那条湿润厚实的舌就要探进她的口腔—— 她心跳在此时快到了顶点,江悯行是她的大学老师这一念头不合时宜地钻进她的脑袋,她身体反应迅速,立即后退一步,四片唇瓣分开,她后背靠上了墙壁。 江悯行好似走近了她。 他询问的嗓音平缓低沉,极其绅士,响在江鱼鱼面前几厘米的地方,“接受不了的话,不用勉强。” 江鱼鱼靠着墙壁,极轻地喘气。 江悯行看着江鱼鱼迟疑的面色,他抬手摸了下嘴角,解开了一颗衬衣纽扣,平静的声,说:“我们出去吧。” 这话代表着他不会勉强江鱼鱼接吻。 他抬步往外走了一步,皮鞋踏在地板上的动静沉而稳,并不迟疑,正要迈出下一步,手腕却猛地被一只柔软小手抓住。 “江老师——” 江鱼鱼用力把江悯行扯了回来,并且不做迟疑,垫脚抬手就环住了江悯行的脖子,她干脆利落地把唇瓣压在了江悯行泛着凉意的薄唇上。 紧接着,她像是一不做二不休防止自己再退缩一般,她刚贴上江悯行的薄唇,便迅速地含住江悯行的下嘴唇吮吸了两下,柔软小舌在吮吸过后,不做停顿地挤进了江悯行微微开合的唇缝。 促使江鱼鱼主动做这么多的原因只有两千万两部大ip,以及还要靠江悯行拓展她的人脉圈,邬歌的话很对,她既然签了合约,答应了做江悯行的假热恋女友,那就要琢磨热恋女友该做的事,如果连恋爱中的接吻都不能如常演出来的话,那她有什么脸面拿走两千万和两部ip。 没必要那么纠结,这只是在演戏,并非真的在亵渎大学老师,江鱼鱼心里告诫自己。 所以她吻的格外投入,察觉到江悯行只是一味地接受她的主动没回应她,她以为江悯行没有接过吻不会接吻,她想要停下来退出去,告诉他接吻技巧时,江悯行突然前进了一步,将她压向墙壁。 “唔……” 江悯行含住了她伸过来的舌头,吮了一下。 江鱼鱼瞪大了眼睛,舌头上感知到他口腔的湿热,以及吮吸的紧匝感,她头皮像是过电瞬间发麻,小舌顷刻间退缩回了自己口中。 但她人没退。 江悯行也并没追赶,手捏住了她的下巴,低着头,开始慢慢地吮吸起了她的唇瓣,她处于呆滞中,一时没回应,连唇瓣也没张开,江悯行便微微用力捏住她的下颌,迫使她本能张开唇,方便了他一下一下吮吸她口中蜜意。 “嗯……”江鱼鱼的唇瓣被吮吸的开始发麻,她意识回归,开始意识到江悯行的恐怖,这种恐怖并非是对江悯行的恐惧,她只是觉得江悯行……怎么说呢,比她认为的还要聪明,明明是一个对女性有抗拒心理,没跟女性接过吻的处男,结果在接吻这件事上,竟然如此如鱼得水,演的比她还要投入。 如此想着,江鱼鱼不服输的劲起来了,她一个专业演员跟一个大学老师比吻戏,她竟然都能被对方压住气场,她不服气,登时来了劲,把江悯行曾是她大学老师一事彻底抛之脑后,惦着脚两条手臂环住了江悯行的脖子,主动张开唇伸出舌头,在他吮她唇瓣的间隙,伸舌进去碰他的舌。 她看不清江悯行的脸,只觉他气息瞬间沉下来,随即也伸了舌,慢条斯理却极具力道地搅起了她的小舌。 至此,江鱼鱼算是彻底投入了这场“吻戏”。 她跟江悯行的唇瓣彼此摩擦挤压着,舌头跟舌头勾缠,好似永无休止,吞咽唾液的嗓音在黑暗的包厢里此起彼伏。 不知道亲了几分钟,江鱼鱼诡异地腿开始泛软,手臂快要抱不住江悯行的脖子往下滑,腰上此时环上了一只有力修长的手臂,将她带进怀里,江鱼鱼像没了骨头瘫在江悯行怀里。 灯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江悯行打开了,江鱼鱼并不知道,她仍旧闭着眼半挂在江悯行脖子上仰着头跟他有来有往的吮咬唇瓣和共渡唾液。 等到江鱼鱼大脑缺氧,整个人被亲的晕乎乎,快要呼吸不上来,她才睁开眼,本来用手推开江悯行的脸,却发现包厢灯光大亮,而她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江悯行带到了沙发上,坐姿不雅地正面朝着他坐在他一条腿上。 “……”江鱼鱼瞧着近在咫尺的江悯行那张端方俊美的脸,她心里开始浮起密密麻麻的怪异和罪恶感,真的要命……她从来没想过能这么骑着江悯行的腿跟他接舌尖相抵唇瓣摩擦的吻…… 光线大亮,江鱼鱼全身心每一个细胞都叫嚣着后退,但她死死克制住要后退的动作,不想让自己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消弭殆尽,她睫毛猛颤着,一狠心又闭上眼了。 看不见他的脸,罪恶感真的会少很多很多…… 第14节 江悯行在她合上眼的瞬间,掀了眸,他腰板自然挺直,眸底昏沉,薄唇含吮着她的唇瓣和舌头,细细品尝着她口中微甜的唾液和柔软细腻的舌。 她似乎被亲到快要缺氧了,闭着的眼眼尾跟脸颊是靡丽的薄红,呼吸比他急促很多,即便如此,她仍旧把他的脖子搂得很紧,柔软修长的手臂贴着他的脖颈,她的舌还在他嘴里放肆作乱。 一道手机铃声突然响在这静谧到只有接吻水声的包厢。 江鱼鱼像是被惊到,猛地从他薄唇上退开,她有点不敢看江悯行,便慌不择路把脑袋埋进了他的颈间,细密急促地呼吸着。 江悯行薄唇因为长时间的接吻变得湿亮,他并没追吻上去,任由这道手机铃声打断了这场他肖想太久的热吻,他感受着颈间女生急促的呼吸,他大手扣在江鱼鱼后脑勺,慢条斯理由上往下轻抚着柔顺的卷发,另只手从西裤里拿出手机。 屏幕上显示是陈正,他按了接听键,把手机放在了另一侧耳边。 陈正吊儿郎当的嗓音不满地响起,“人呢?还没到?都来过这里百八十遍了,难不成还迷路了?” 江悯行说:“一会到。” 男人在某些事情上雷达共鸣,陈正听着江悯行的沙哑嗓音,意识到什么,说了句脏话,“靠!悯行,你有这么饥渴?来的路上还得拉着你那小明星做坏事是吧?就不能赶紧过来,坏事回家里做?” 江悯行直接挂了电话,把手机重新塞进西裤口袋,他低头看怀里的江鱼鱼,嗓音低沉,慢条斯理地问:“还要再练习接吻吗?” “咳咳……”江鱼鱼飞快从江悯行腿上起开,她胡乱抹了抹嘴角的湿意,眼神躲闪了下,“不用了,江老师,您这方面天赋异禀……咳咳应该不会露馅。” 江悯行抬起手扣起方才解开的一颗衬衣纽扣,边扣边抬头看着窘迫站立的江鱼鱼,眸底平静,淡淡道:“有多天赋异禀?” “……” 完全没料到他会反问,她刚就是信口胡诌,她现在哪里去找形容词来赞美江悯行的吻技。 偏生江悯行瞧着她,好似在等。 江鱼鱼被盯得心慌,刚才跟他接吻的画面又在脑子里闪现,罪恶感跟诡异感齐齐涌上脑门,她脑子一抽,说:“能把人亲/湿的那种天赋异禀。” “……”话落,脑子好似才回来,救命!她又在对她的大学老师大放什么厥词!!江鱼鱼此刻很想自我了断。 江悯行对于她另类的夸赞反应平平,端正俊美的脸无波无澜,他理好被她抱乱的衬衣领口,走向包厢门口,路过她时,稍顿停顿,道了一句,“在接吻这方面,你也——” 江鱼鱼觉得不妙。 江悯行道:“天赋异禀。” 江鱼鱼眼皮狂颤,她几乎秒懂,立即低头去看江悯行的西裤。 江悯行却抬了手,遮住了她的眼。 但没用。 她已经注意到了。 江鱼鱼脸顷刻间像被放进了太上老君的炼丹炉,燥热无比。 她有罪qaq她竟然把她的大学老师给亲[]了。 第15章 江悯行在包厢里冷静了十分钟, 西?装鼓包已经消下去一些,又逢他好?友轮番电话轰炸,江悯行一一挂断电话, 把手?机塞进西?裤口袋,他从沙发?上起身?,走向在包厢门口站着的江鱼鱼, “走了。” 江鱼鱼是背对着江悯行面朝着墙壁站着的,她身?板站的笔直,十分钟之前?什么样子,十分钟后就是什么样子,俨然一副罚站的模样。 并不是江悯行让她这么做, 是江鱼鱼内心罪恶感深重, 又不想在那种时候跟江悯行在包厢大眼对小眼, 便干脆自己站去了墙边, 完全背对着江悯行,手?指扣着光滑的墙壁,深刻反省自己的罪过。 跟大学老师接吻后的不自在感早在觑见她把他亲[]后消弭不见, 更窘迫的不自在感涌上心头?, 江鱼鱼眼下恨不得把自己变成一粒灰尘,轻悄悄地顺着空调风被吹出包厢,这样的话,就不用跟江悯行再面对面, 尴尬地脚趾扣地了。 江悯行喊她走时, 江鱼鱼正把额头?抵着墙, 一下一下磕着, 崩溃反思自己刚才演戏太过投入和放肆,又是咬唇又是吸他的舌头?……下次再有“吻戏”, 她一定会很?收敛很?收敛。 因为反思的过于认真,她耳朵听见了江悯行的话,思绪没跟上,她仍陷在自己的思绪里不为所动。 江悯行垂眸,看着她低着脑袋额头?抵着墙壁露在他面前?的一截雪白脖颈,那截脖颈随着她的低头?撞墙又抬起,不断在江悯行视线里起伏,他抬了手?,本能要去捏那截诱/人纤细的雪白脖颈,却在就要触到的瞬间,改为探向江鱼鱼的额前?。 “咦——” 江鱼鱼额头?磕着墙壁,磕着磕着,突然额头?磕到了一处温热的柔软,她纳闷着抬头?,想着难道是她反思的太过认真,把脑袋磕成?脑震荡了,不然墙壁怎么会变软。 她把头?抬了起来,就见一只掌纹都十分规整的宽厚大手?贴在了墙壁上. 是江悯行的手?。 “……” 江鱼鱼慢吞吞扭头?,对上江悯行漆黑平静的眸。 江悯行薄唇轻启:“走了。” “……哦。”江鱼鱼急于想逃离这处让她罪恶感满满的包厢,闻言,脚步立即往外挪,刚走了一步,她注意到什么,又把迈出去的一步撤了回来,扭头?努力冲江悯行挤出一抹笑,后知后觉地尊师重道起来,“江老师,您先请~” 江悯行朝她摊开?一只手?,“一起。” “……”江鱼鱼把自己的手?像往常一样放进江悯行的掌心,与以往不一样的是,她觉得此?时的江悯行掌心温度比以往任何一次假牵手?时的温度都要高。  当然可能并不只是掌心的温度高。 江鱼鱼边走眼风边忍不住扫向江悯行被她骑着动来动去却依旧整洁服帖的西?裤,还没瞧见导致江悯行掌心温度升高的罪魁祸首,江悯行侧了眸,漆黑的眸光淡淡笼着她。 “咳咳咳……” 偷看差点被抓包,江鱼鱼眼风收的飞快,嘴里欲盖弥彰地假咳起来。 江悯行:“还没平静下去。” “……”江鱼鱼完全没料到江悯行会开?口说这一句,她险些真的被口水呛住,她眼睫毛扑闪个不停,嘴里尴尬地笑着,“呵哈哈……对不起,江老师。” 笑到一半,江鱼鱼笑不出来了,规规矩矩老老实实道了个歉。 属实是她真的有罪,她甚至都不敢想,万一江悯行认出她做过他的学生,会不会被她这种罪恶行径给气到吐血,继而?愤愤把她带去学校让她站在广播室向全校师生“昭示”她亵渎老师的罪行。 幸而?,江悯行并不记得她,要不然江鱼鱼此?刻真的会想以死谢罪。 江悯行牵着她走出包厢,他步履缓缓,边走边偏头?看她,嗓音低沉又平淡,“不用道歉。” 江鱼鱼道歉的心诚恳地比真金还要真,她摇头?道:“不不不,是我?该道歉!” 江悯行眸底黑若浓雾,面上却端方正经,他眸侧睨着她,嗓音淡淡:“不怪你?,是我?节欲太久,受不了你?那么亲近。” “您心善是心善,但是我?的错就是我?的——”江鱼鱼本还要再道一次歉,等?到脑子回味过来江悯行的话,她登时睁圆了眼,截止了话头?,磕巴了下,“啊……” 她不断掀眸偷偷打量江悯行,江鱼鱼把道歉的事抛之脑后,她现在满脑子都被另一件事塞满,她憋了又憋,没忍住道:“江老师……咳咳,我?能方便问下,您平常不跟女人来往,会隔三差五用手?解决吗?” 江悯行扭头?,“你?很?好?奇?” “当……咳咳……”差点又把江悯行是她曾经敬重的老师一事忘记了,打听江悯行会不会隔三差五玩鸟的罪恶感不亚于她刚才把江悯行给亲[]了,江鱼鱼不敢承认自己好?奇了,她遮掩性地咳了两声,嗫嚅道:“其实也不是好?奇啦,就是听您说了,随口问问。” 江悯行没出声。 但没得到答案,江鱼鱼憋得挠心挠肺地,她眼风再次扫向江悯行,这次目光放在了江悯行的手?上。 他的手?跟他的脸一样,极其漂亮,窄瘦并不失力度的手?背上青筋分明,十指修长如春日?挺拔的竹节笔直分明,指甲修剪得齐整,颜色是漂亮的低饱和度粉,上面有着健康的小月牙,总而?言之,这双手?不论从背面,还是正面,再或者侧面,都漂亮地没有一丝瑕疵。 江鱼鱼隐约还记得,当年江悯行上课,偶尔不用多媒体亲手?在黑板上书写时,身?侧还有女同学觊觎他的手?,说想被他的手?指扣…… 她真的好?奇江悯行说的节欲是各方面节欲,还是单纯几?年不碰女人只是偶尔会用手?的禁欲老处男,江鱼鱼忍不住了,她咳了咳,觑着那双手?,开?始从侧面打听,她声小小地,循序渐进似地说:“江老师,您手?真好?看!” 江悯行声低沉:“谢谢,你?的也是。” 江鱼鱼并不欣喜他夸赞她的手?,虽然她的手?也确实跟他的一般漂亮,她开?始直奔目的地,当然很?含蓄,她说:“您平时应该不会用这么好?看的手?玩……鸟吧?” 嗯,江鱼鱼自认为的很?含蓄。  江悯行偏了头?垂眸睨她。 那双黑眸如墨般幽深,江鱼鱼好?奇心战胜了罪恶感,她桃花眼扑闪,眼神极其无辜地同他对视。 江悯行瞧着她湿亮漂亮的桃花眼,那双眼里是遮不住的好?奇心,他面上无波无澜,淡淡道:“江鱼鱼,只要是男人,不论再好?看的手?,都玩过鸟。” 此?刻,走廊上就两人,江鱼鱼的帆布鞋在锃亮的地板上踏不出声,只有江悯行沉稳平缓的皮鞋声,但并不聒噪,江鱼鱼清楚听到了江悯行说的每一个字,随即江悯行的话一字一字在她脑子里来回播放。 “再好?看的手?,都玩过鸟。” “再好?看的手?,都玩过鸟。” “再好?看……” 江鱼鱼的眼睛由震惊瞪圆慢慢又变成?沮丧地半眯。 震惊的是这话竟然能从江悯行这位大学老师嘴里说出来,沮丧的是她根本还是没打听到江悯行平日?里到底玩不玩鸟! 江悯行不愧是大学老师,脑子还真是好?使,他分明是不想回答她这种无聊问题,才用这话轻而?易举堵了她的嘴。 江鱼鱼眼神又由沮丧变得哀怨。 直到江悯行步伐停下,转身?看她。 他很?久没说话,江鱼鱼不由得抬头?,眼里的哀怨还没收,并不只是来不及,她只是此?刻非常想强烈地表达一下她对他的不满。 他就坦白告诉她平日?里用不用手?有什么不可以吗? 非得让她好?奇地抓心挠肺。 “江鱼鱼。”江悯行喊她名字喊得格外正经。 “在。”她答的有气无力。 江悯行捏了下她的掌心,低沉的声线,缓声说道:“可以开?心点吗?我?的女朋友。” 听到“女朋友”三个字,江鱼鱼这才记起来她今天?来跟江悯行到这里的目的,是来演他的热恋女友! 她此?刻到底是在耍什么小情绪,还是对江悯行耍情绪,要命……是江悯行给她的两千万和两部大ip不香了吗!!! 江鱼鱼忙要积极调动起来情绪,但眼里的哀怨还没来得及收,江悯行伸手?去握包厢的门把手?,与此?同时,他微微低头?,将薄唇凑到她耳边,炙热又平稳的鼻息扑在她耳垂上,她忍不住想要用手?揉揉耳朵时,听见江悯行低沉的嗓音,说道:“江鱼鱼,满足你?的好?奇心。” 她还没反应过来,他要满足她什么好?奇心。 江悯行又开?了口,说:“我?的女朋友还没出现的话,我?一般一周用一次手?,最多的一次,是一天?两次。” “!!!”江鱼鱼眼里的哀怨消失地无影无踪,她心愿得逞,桃花眼惊喜地弯起来,随即下意识又问:“一天?两次!为什么突然多了一次?那天?发?生了什么?” 江悯行直起了身?,端方俊美的脸微微附低,睨着她雪白漂亮的鹅蛋脸,平静的声,说:“那一天?,有个很?久没见的女生给我?发?了一张她的自拍照。” 第16章 江鱼鱼万分震惊江悯行竟然因为一个女生的自拍照破例多了一次, 难不成那?女生是?江悯行唯一有?好感的女生?所以才看见照片忍不住激动到多撸了一次? 想到照片,江鱼鱼又想到自己曾经发给江悯行的性感清亮比基尼照。 “……”她一点不想再回忆起给曾经的大学老师发性感照片一事,也怕江悯行想到她的照片, 尽管好奇江悯行有好感的女生是谁,但她不想再在照片上一事上多谈,她咳了咳, 立即转移话题,“江老师,您朋友在这间包厢吗?” 第15节 江悯行从她脸上收回视线,低低“嗯”了一声,手下推开了门, 把她牵到了自己跟前。 江鱼鱼正要说话, 却?见门内猛地伸出?一只手, 抓住她的手臂就把她拽了进去, 她只来得?及低喊一声,人?就进了灯光暧昧的包厢。 入眼?都是?不熟悉的高大男士,有?三四个, 皆虎视眈眈地盯着她。 “……”江鱼鱼还没弄清楚状况, 一个银头发清瘦脸,穿西装没系领带的高个男人?笑眯眯地看她一眼?,道:“别害怕,我们都是?悯行的朋友, 是?好人?。” “……” 不待她反应, 银头发男人?跟其他两?个男人?堵着门, 开了一条小?缝, 递出?去小?半瓶伏特加,借着缝隙看被堵在门外?的江悯行, “来这么晚,不喝一瓶可就不把小?嫂子还给你了。” 江鱼鱼看着那?瓶度数不低的酒,心里“嚯”了声,这几位看样子都是?江悯行关系不错的朋友,不然不会递这么半瓶。 她稍稍挪了挪步伐,从几个高大男人?的肩膀间隙中看向门缝,江悯行也在门缝中看过来,跟她对视了一眼?。 江鱼鱼冲他弯了下眼?,示意她没事。 江悯行瞧着她,却?接过酒瓶,握住瓶身,慢条斯理仰着头将那?瓶酒一口一口抿尽了。  银发男人?带头吹了声口哨,道:“爽快啊!” 江悯行晃了晃手上空掉的玻璃酒瓶,瞧着陈正,道:“开门吧,别吓到她。” “呦呦呦,第?一次谈恋爱就知道心疼人?了。”陈正嘴里调侃着,第?一个松了摁门的手,周渡其次,唐文最后。 江鱼鱼心想,江悯行的演技确实出?类拔萃,连恋爱中的心疼都能想到并精准演出?来。 门一开,江悯行拎着空酒瓶进来,路过她时,极其自然地伸手牵住了她的手,江鱼鱼乖顺地跟着他往包厢里走。 陈正跟周渡在后面并排跟着,瞧着两?人?十指紧扣的手,陈正冲着周渡“卧槽”了句,“就这几步路的距离都得?拉着老婆的手是?吧?你说他是?不是?故意的?” 周渡年纪明显比江悯行和陈正小?,按道理来说,旁边的唐文更适合跟陈正江悯行玩一起,但周渡是?江悯行的表弟,跟陈正小?时候便认识,他对陈正有?一股莫名的迷弟心理,之后能聚在一起的活动,只要有?陈正,通常是?少不了周渡。 周渡道:“悯行哥第?一次谈恋爱,跟女朋友黏糊糊分不开挺正常的。” 唐文在一边接话道:“你们没看到刚才那?小?明星的嘴,都被吃的又红又肿,就很?明显嘛,他才不是?做给你看的,他超爱的。” 陈正斜着眼?睨唐文,嘴里道:“还小?明星呢?一会小?心悯行听见给你个冷板凳吃!” 唐文家境不比陈正家和江家,他能跟陈正江悯行玩到一起,纯粹是?靠着当年他跟陈正江悯行高中同校的时候,陈正谈女友频频逃课作?业试卷从不写,都是?唐文一写写两?份,帮陈正递一份上去,当然作?业的答案都是?来自江悯行。 唐文朗笑,“我哪敢舞到悯行跟前,一会我嫂子喊得?比你们还热情。” 陈正“呵”了声,“这你怕是?比不过了,某人?可是?已经凑上去献殷勤了!” 唐文瞧过去,就见刚才跟女友在沙发上接吻没过来凑堵门热闹的贺随已经殷勤地开始递果汁了。  江鱼鱼刚被江悯行牵着手在沙发上坐下,身边就递过来一杯果汁,热情喊她,“嫂子好,我叫贺随,悯行的发小?兼大学同学。” 江鱼鱼接过果汁,朝贺随点头,“你好。” 贺随热情道:“听说嫂子您在娱乐圈混,那?这可太好了,我这边有?朋友是?在娱乐圈做投资的,您要是?有?想要拍的剧本,您跟我说,我保准给您搞到手里。” 江鱼鱼心里惊喜,果然邬歌说的是?对的,江悯行这种隐藏的有?钱人?交往的朋友里面指定会有?跟娱乐圈沾边的,她面上不动声色,心里乐开花了,正要寒暄一番时,刚才堵门时银头发的男人?一把揽住贺随的肩膀坐下,嘴里轻嗤,“你那?朋友能比得?上我这个开经纪公司的?小?虾米一边玩去!” 随即,银头发男人?扭了头,朝江鱼鱼笑的比贺随还要热情,他递给江鱼鱼一张名片,“陈正,从悯行穿开裆裤时就一起玩的朋友,早几年开了一家经纪公司,在捧红人?这方?面特别有?一套,你要感兴趣,直接搜手机号加我的联系方?式。” 贺随笑骂一句,在沙发下踹了陈正一脚。 邬歌!果然!说的!没错! 江悯行身边大佬比她想的还要多得?多,这还有?一个直接开传媒公司的! 江鱼鱼面上含蓄着,正要去接陈正的名片,一只修长的手却?从她后面越过她的肩膀,先她一步拿走了陈正手上的名片。 江悯行把名片丢在茶几下方?,腔调缓慢,“她微信不加陌生男士。” 江鱼鱼眼?巴巴地看着那?张名片离她而?去,她也不敢多看,毕竟她现在身份是?江悯行的热恋女友,怎么能当着江悯行的面主动去加他朋友的微信呢。 她微笑着依偎进江悯行的怀里,后背靠着他宽厚的胸膛,忍耐着不去看茶几下方?的名片,朝陈正道:“我有?悯行就够了,谢谢你的好意。” 唐文跟周渡两?个没什么娱乐圈人?脉的人?主动并排坐在沙发对面那?一侧看戏。 陈正笑的吊儿郎当,越过江鱼鱼朝江悯行比了个口型:“守妻奴。” 江鱼鱼看得?到陈正的口型,她装作?看不到,靠着江悯行的胸膛捧着果汁慢悠悠的喝。 当然她是?不会放弃认识陈正和贺随的,但也不能背着江悯行偷摸去认识,毕竟担着热恋女友的位置,偷偷去加男友的好兄弟,怎么看怎么都想是?红杏出?墙。 到时候江悯行知道了,不开心了,撕毁合约了,她就得?不偿失了。 她得?想个法子通过江悯行正式结交两?位人?脉才行。 江悯行开始给她介绍剩下两?位男士,“周渡,我表弟,唐文,家里搞科技的。” 江鱼鱼依次打了招呼,听了两?声热情到不能再热情的嫂子。 三个男人?中除了周渡都各自带了女伴,包厢里并不安静,唐文跟陈正的女友在不远处k歌,贺随带着女友去打台球,打着打着就在台球桌旁吻了起来,吻的是?天雷勾动地火,比她跟江悯行刚才演的那?场吻戏还要刺激。 江鱼鱼就乖乖坐在江悯行身边充当黏糊糊的好女友,江悯行要喝酒,她递到嘴边,江悯行饿了,她捏一块糕点,喂进他嘴里,她腰上是?江悯行一直没放开的大手,贴着她腰的那?块都快被他掌心给焐热了。 两?人?“你来我往”的黏腻让陈正看不下去了,他提议去打台球。 江悯行咬住江鱼鱼递过来的桃花酥,他低头看她,问:“会打吗?” 江鱼鱼点头,“会点。” 于是?几人?便移到了台球桌上。 江悯行开球,周渡跟唐文在周围看江悯行打球,他姿势很?标准,又占一个腰窄腿长的优势,俯下身持杆时,侧脸俊美,衬衣绷紧,后背每一寸肌肉恰到好处的贲张,画面特养眼?。 江鱼鱼站在桌角这边,陈正手上端着一杯威士忌晃悠到她面前,瞧瞧她还没恢复的红肿唇瓣,抿了个玩味的笑,随即闲聊地聊起天来,“你跟悯行怎么认识的?” 江鱼鱼用江悯行应对家人?的说辞,“他在堰京大学教书?时我正在那?里读书?。” 陈正好奇问:“什么专业?” “……”要是?说了具体专业,陈正随口说给江悯行听,江悯行无聊再在学校去翻看专业信息和毕业照,那?她是?他的学生一事不就暴露了,江鱼鱼正迟疑着是?说是?其他专业时,陈正又开了口,猜测道:“你外?形不错,是?艺考吗?播音主持?” 有?人?递来枕头,江鱼鱼索性就着枕头瞌睡了,她笑眯眯地含混道:“嗯。” 陈正笑:“你福气?不小?。” 江鱼鱼露出?一个疑惑的表情,“嗯?”  “你知道悯行的事吧?”陈正指了指桌角对面,江悯行正打完三号球把杆收起来寻找下个球杆落脚点,此时有?个条顺盘靓的女服务生端着空托盘从江悯行身边过,不知道是?不是?脚下绊到了什么,她踉跄了下,人?直接往江悯行身上跌。 江鱼鱼看过去,正巧看见这一幕,眼?瞧着那?有?点漂亮的女服务生就要跌进江悯行怀里,任凭谁都会扶一把或者抱一把稳住女服务生,但江悯行没有?,他面上淡淡,一手持台球杆,一手扯过一边磨杆的周渡挡在自己跟前。 下一秒,那?女服务生直接跟周渡来了个亲密接触。 女服务生从周渡怀里起来,脸通红着道歉,周渡摆摆手,让女服务生走了人?,随后扭头看向江悯行,无奈又习惯地喊了一声,“悯行哥。” 陈正说:“他特别不喜欢女人?近身这事,我们兄弟几个早就见怪不怪,你知道原因吗?” 江鱼鱼说:“难不成是?因为被女生追求的不胜其烦才因此厌恶了?” 陈正挑起一边眉,“你知道?” 江鱼鱼半真半假道:“当时读书?的时候,听说他每一节课上都座无虚席,课后献殷勤的女学生也络绎不绝,他的脸特别招人?,你不觉得?吗?” 陈正笑起来,“你猜对了一半,并不是?因为他大学时期被人?猛烈追求,你应该不知道,他小?时候就特别受女性喜欢。” 陈正详细说起江悯行“恐女”的原因,“他小?时候脸长的很?正太,性格又乖,是?那?种在车上坐着都会标准小?学生坐姿的那?种乖,从小?到大,他身边围了无数女孩和女人?,女孩是?因为他的长相,女人?是?因为他背后的江家,因为身边女性特别多,主动的也多,悯行又有?洁癖,形色各异的脂粉香和没有?分寸的亲昵热络,导致了悯行有?一段时间很?讨厌女性近身。” 说到这,他看了一眼?江鱼鱼,“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悯行二十二岁,家里给他介绍了一个家境相仿的女生认识,悯行出?于为家庭考虑跟女生相处了一段时间,他跟女生的相处也十分守礼,从不越距分毫,连手也不牵,双方?家长都快要谈论联姻时,女生没忍住,一次吃完饭悯行绅士开车送她回家时,女生直接从副驾驶扑了过去。” 江鱼鱼睁圆了眼?睛,扭头看过去,等着听后续。 陈正察觉到她的眼?神,笑道:“你没猜错,她想强吻悯行主动打破悯行的绅士风度,洁癖症外?加恐女的悯行直接把女生推出?了车外?,那?女生气?死了,悯行当然也生气?,跟家里说和女生合不来,联姻就此劈裂,自此悯行对女生又多了一分恐惧,之后读研直博都没交女朋友,毕业后直接留校任教,身边也没什么关系特别好的女性朋友。” 江鱼鱼听得?津津有?味,怪不得?江悯行年到三十长的好看家境丰厚却?还是?个一周靠一次手的老处男。 陈正道:“所?以?说你有?福,光看你能跟他接吻,我就能猜测到,悯行最后应该会跟你结婚。” “……”对叭起,她只是?江悯行的假女友,虽说并不知道恐女的江悯行为什么能接受跟她亲近,但她可对做江悯行的老婆没任何肖想,她这个人?特别尊!师!重!道! 在她心里,一日为师终身为师。 江鱼鱼只傻笑。 江悯行瞧了一眼?她,球杆再去击球时,七号球没能成功进袋,他把杆子立在一边,周渡拿着球杆接上。 江悯行开始往这边走来。 陈正了然笑道,“悯行的台球从高中起就打遍周遭所?有?台球厅没有?敌手,刚才那?颗七号球位置虽然刁钻,但是?对他来说,进洞毫无压力,但他偏偏就打偏了。” 江鱼鱼眨了下眼?,瞧着走近的江悯行。 陈正俯下身,跟她身高持平,说道:“某人?是?看我跟你聊太久天,吃醋喽~” “在聊什么?” 江悯行走到江鱼鱼身边站定,自然而?然伸臂从后面搂住了她的腰。 江鱼鱼见他既然演了吃醋的男友行为,她自然也不能逊色,她侧了侧身依偎进江悯行的怀里,伸手环住江悯行精瘦的腰身,仰着头,下巴抵着他胸膛,笑眯眯地问,“随便聊聊哇,难不成你还吃你好兄弟的醋?” 江悯行垂眸,眸底漆黑,他正儿八经地颔首,“确实在吃醋。” 江鱼鱼继续扑闪着桃花眼?,接戏道:“这有?什么好吃醋的?” 江悯行手从她后腰上移到她后脑勺,轻轻揉了两?下,低声:“在这里跟其他男人?闲聊,不去陪我打球,我不能吃醋吗?” 陈正在一边装模作?样捂着腮帮,“快别酸死我了,我这就走,这地留给你俩互嘬嘴皮子。” 等陈正一走,江鱼鱼正要松手,江悯行的腰却?还被江悯行箍着,她抬了下头,江悯行低头凑到她耳边,“看对面。” 江鱼鱼抬眸去看,就见周渡拿着手机正对着这边。 江悯行在她耳边继续道:“周渡跟阿瑶是?表兄妹,关系很?好。” 热气?不断在耳廓耳垂上流动,江鱼鱼痒的想躲开,但不能往外?退,怕被周渡拍到,她只好往江悯行怀里拱,一边拱一边想着江悯行嘴里的阿瑶是?谁来着……哦,那?个一直怀疑她跟江悯行是?假情侣的堂妹江瑶。 江鱼鱼拱到不能再拱了,她脸靠在江悯行怀里,外?人?看不见她的嘴型,她开始跟江悯行正常对话,“江老师,我刚才听陈正说了您恐女的原因——” 江悯行低头,看着依偎在自己怀里的江鱼鱼,他眸底深着,“嗯?” 江鱼鱼微微拧眉,“听起来是?真的,您受不了女性离您特别近,但是?您怎么接受得?了我跟您这么近?”说着,她还强调似得?收紧了下手臂,抱紧了江悯行的窄腰。 江悯行没推开她,江鱼鱼觉得?奇怪,她迟疑着嘀咕一句,“难不成,您没把我当成女人?看啊?” 好似只有?这一个说法可行。 但她女性特性很?明显哇,熊大屁股翘,她颇引以?为傲的好身材,江悯行完全没道理把她看做男人?! 但不把她当男人?,恐女的江悯行怎么可能愿意跟她练习接吻,还有?对她此刻的拥抱毫无排斥,所?以?,江悯行还是?把她当成男人?看待? 她一时难以?接受江悯行把她当成男人?,她这么漂亮,身材曲线又这么明显,江悯行是?看不出?来她前凸后翘的绝美身材吗???这未免有?点侮辱人?了…… 想到此,她脑子里别无旁骛,下意识用身前两?团压了压江悯行宽厚的胸膛,她仰头,目光紧锁着他,特认真地问:“江老师,您能感受到吗?” “……” 第16节 江鱼鱼怕他不懂自己在说什么,补充说道:“我这波涛汹涌的女性特征。” 第17章 周渡微信从几人移到台球这边来?就一直在?响, 全是他那个难缠的?表妹江瑶发来?的?信息。 江瑶:【听说悯行哥带江鱼鱼去跟你们喝酒了?】 江瑶:【我总觉得悯行哥根本就没跟江鱼鱼交往,你?帮我注意下,看?看?两人相?处有没有任何一点点怪异!】 江瑶:【有的话立即拍给我!听见了吗周渡表哥。】 周渡从小就见识过江瑶的?娇扈, 本不想理?会江瑶,但?不回?江瑶,江瑶就对他进行表情包轰炸, 他无奈只能拍了一张江悯行江鱼鱼在?台球桌旁亲昵说话的?照片 顺带附带了一条文字消息。 【看?见了吗?悯行哥跟人说话都严丝合缝贴着,没有交往会这么亲密?你?脑子?整天都塞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江瑶:【哎呀你?懂什么啊?女人的?直觉,那江鱼鱼根本就是在?演戏!】 周渡:【行,你?说演戏?你?不知?道悯行哥带江鱼鱼过来?时?,都把江鱼鱼的?嘴给亲成什么样子?了?人前演戏就算了, 人后也演戏?你?消停会, 别给我发消息了呃, 再发拉黑你?。】 江瑶:【……】 江瑶:【我早晚给你?找出证据!】 周渡不再理?会江瑶, 收了手机,眼风扫去江悯行那边,两人仍旧严丝合缝地抱着, 修长挺拔的?身躯上靠着小鸟依人的?江鱼鱼, 一眼瞧去就是热恋情侣的?模样,江瑶那位小姑奶奶还真是没事找事瞎操心。 江鱼鱼这时?候还没意识到哪里不对劲,她满脑子?都是江悯行是把她当成男性看?待才不抗拒她的?接近。 这简直是对她傲人身材的?极大侮辱! 她桃花眼睁的?圆,一眨不眨地盯着江悯行, 等江悯行的?答案。 江悯行第一次直观体会到她的?不拘小节, 他单薄衬衣挡不住的?柔软一波一波袭来?, 他垂着眸, 瞧着江鱼鱼清澈又认真的?眼眸,很明显, 她这举动并不带任何挑/逗意味,她似乎单纯只是为了让他感受她口中说的?波涛汹涌。 再这么下去,刚平静下来?的?要领之地似乎又要被欲望攻占。 不舍得推开她主动的?亲近,但?也不能让她继续这么肆无忌惮地统领他的?欲望,他眸底黑沉,极其平静地微微附身,两只宽厚的?大手托住她屁股,将她抱起。 “诶——” 江鱼鱼只觉双脚陡然?离地踩空,她双臂从他腰上撤离,忙抱住了他的?脖子?,她低呼,“江老师您干嘛?” 那两团云不再严丝合缝压着他,江悯行抱着她往前走了几步路,将她放在?台球桌上。 屁股一触到实地,江鱼鱼松了一只手,用手掌撑着台球桌面。 那边台球正轮到陈正接球,他刚从周渡手里接过球杆,就见江悯行跟江鱼鱼来?这一出,他嘴里道一句,“我去!就不能去别的?地方亲嘴!” 唐文笑着攀上陈正的?肩膀,“体谅下嘛,刚小嫂子?贴那么紧,搁谁谁忍得住不亲两口。” 江鱼鱼听见唐文跟陈正的?嘀咕了,她瞧着跟江悯行的?距离,想着两人嘴巴都没贴在?一起,他们是从哪里看?出她跟江悯行有接吻的?势头了? 不过下一秒,江鱼鱼反应过来?了。 她坐台球桌上,江悯行挤在?她柔软裙踞之间,她一只手还搂着江悯行的?脖子?,江悯行正低着头眸色漆黑地瞧着她。 好似,确实有接吻的?趋势。 眼下不接的?话,会不会让江悯行的?朋友觉得奇怪,都摆好姿势了,竟然?都不接吻? 不然?接一个?反正已经练习过一次了。 江鱼鱼这么想着,坐直了腰身,抱着他脖子?的?手微微往下压,她抬着头微微闭上眼睛将嘴巴往上递,快要触到江悯行的?薄唇时?,她陡然?反应过来?—— 江悯行还没回?答她的?那个问?题! 他要是真的?把她当男人,才不抗拒跟她演各种亲密戏份,那今天这嘴是如论如何也亲不下去了。 江鱼鱼献吻的?动作停在?了离江悯行几公分的?距离,她复又睁开眼,一脸认真地低声提醒道:“江老师,您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江悯行一直看?着江鱼鱼,看?她闭着眼缓慢地靠近,想要送上她柔软的?唇瓣,他没动,耐心等着,直到她突然?张开眼停下,特别严肃地小声问?他。 “嗯?什么?”江悯行微微弯下腰,将两只手撑在?她坐着的?台球桌上,一左一右好似环绕着她。 江鱼鱼以?为他真的?不明白她问?的?什么,她想让他再次体会下,但?是她坐台球桌上,上半身抱不住他,她干脆用伸了双腿缠上了江悯行的?腰,微微用力把他身体勾到了近前,随后双手再次抱住他的?脖子?,她上半身一使劲,整个人特别轻巧地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了江悯行身上。 她把脑袋搁在?他肩上,用身体挤压着他,嘴里道:“是不是特别软特别波涛汹涌?” 江悯行怕她掉下来?,用一只手托着她,他嗅着她发间颈间淡淡的?香味,另只手扣在?她后脑勺上,修长的?手指插进她发间轻抚,他微微低头,薄唇凑到她耳边,说:“软,别再乱动了,江鱼鱼。” 随即,他抬头,端正俊美的?脸朝台球桌另一侧饶有兴趣盯着他们看?的?陈正唐文微微一抬下巴,又朝包厢门外示意。 陈正笑的?促狭又暧昧,摆手,“懂懂懂!去去去!” 江悯行抱着江鱼鱼出了包厢,门一关,门内k歌声还有吵闹声消弭不见,江鱼鱼一路没说话,江悯行停在?门外,他手揉了下江鱼鱼的?脑袋,声低着问?:“怎么不说话了?” “……”江鱼鱼羞愤难当,当江悯行说出“软”那一刻开始,江鱼鱼刚缺失的?小脑好似才长出来?,她开始回?想自己在?包厢都对江悯行干了什么。 比刚才在?另一间包厢把江悯行给亲[]了,更令她窘迫的?罪恶感油然?而起。 她怎么可以?去蹭江悯行的?胸膛,还问?他那种不要脸皮的?话。 江鱼鱼咳了咳,说:“江老师,我跟您交个底,我刚才不是故意挑/逗您。” 江悯行:“嗯,知?道。” 江鱼鱼再咳,“另外,我刚才问?您那些不要脸皮的?话,您可以?听了就忘了。” 江悯行:“好。” 江鱼鱼又咳:“最后,您乐意把我当男人看?,我也不在?意了,虽然?我长得貌美,身材傲人,但?是!拿人钱财为人消灾嘛!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没事,别说您把我当个男人看?,您就是让我打扮成男人我都绝无二话。” 江悯行顿了顿,好似疑惑,“我为什么要把你?当男人看??” 江鱼鱼睁大眼,从他肩膀上抬起头,跟他对视,“您恐女啊,但?是您不排斥我的?接近,只有你?把我当男人看?这一种解释才说得通,不然?按着您恐女的?性子?,您会接受我腿这么缠着您的?腰手臂这么抱着您吗?” 说着,她像是为了强调她此刻抱他的?姿势,缠着他腰的?腿微微收紧,上半身还左右晃了晃。 晃完她又反应过来?,她跟江悯行已经不在?包厢了,再这么像热恋情侣一样抱着没必要,她道:“江老师,您先放我下来?吧,我很重的?。” 江悯行并没放,他眸光淡淡瞧着江鱼鱼,迈了两步,微微将她后背抵上墙壁,他低声道:“我允许你?这么抱着我并非是把你?当男人看?。” “那您还能把我当什么?”江鱼鱼转瞬又被江悯行的?话吸引了过去,没纠结他不愿放她下来?的?事,她迟疑道:“难不成您……干脆没把我当人看??” 这话她说出来?都觉得荒谬,她摇摇头,继而一瞬不瞬地盯着江悯行,将脑子?里的?真实想法说了出去,她惊疑不定地道:“江老师,您……不会真的?如您奶奶所?想,喜欢……男人吧?” 她越想越觉得有道理?,从小被无数没有分寸的?女性迫害,导致恐女外加性取向改变再正常不过,但?他的?家庭和职业对他喜欢男人一事并没有足够的?包容心,避免出柜伤害到家庭和有碍职业发展,他只能压抑着自己的?性取向,所?以?才会十几年如一日的?克制自己的?人欲,厌恶跟女人亲近也没法跟男人亲近,只能做个三十岁还只能靠手的?老处男。 江悯行声低,“江鱼鱼,我喜欢女人。” “可是您恐——” 江悯行打断她,“你?也知?道,我喜欢女人。” “我怎么会知?——”江鱼鱼话头打顿,她想起一件事来?,就在?刚才另一间包厢,江悯行因为她放肆的?亲吻[]了。 “……”刚才推断江悯行喜欢男人的?推测全都被推翻,江鱼鱼拧了眉头,转瞬,想到什么,又睁大眼,一只手从江悯行脖子?上离开摸了摸自己的?脸,煞有其事地问?江悯行,“江老师,我长得是不是雌雄莫辩?” 话落,想到雌雄莫辩是男女不分,她改口道:“我美得是不是雌雄莫辩?” “……”江悯行垂眸看?怀里的?她,声缓慢又低沉,“不是,是明媚阳光特别女性的?美。” “我不信。”江鱼鱼话都不打盹地否认,她现在?认定江悯行的?性取向是男,之所?以?在?包厢被她亲[],指定是江悯行把她看?成美得雌雄莫辩的?男人了,她想了想,苦口婆心劝道:“江老师,您就别遮遮掩掩了,喜欢男人就喜欢男人了,我指定给您保密,您继续把我当男人看?待也没事,我不管您怎么看?我了,我会继续认真扮演您的?假女友。” 江悯行看?她一张小嘴叭叭个不停,吐出的?热气一下一下拂在?他鼻梁上,他眸黑着,瞧着她润湿鲜红的?两片饱满唇瓣开开合合,他并未对她的?劝导有任何反应,反倒慢条斯理?地问?:“怎么才信我没有把你?当男人,以?及我喜欢女人。” 江鱼鱼见他死不承认,蹙了下眉,顷刻间来?了劲,她非要他自己主动承认他喜欢男人并且跟她相?处过程中把她当男人看?待不可。  她眼神四处查看?,看?见手边无人的?包厢,她正要过去,才发现自己还在?江悯行身上挂着,她没下,等下还要被他抱着,她伸手一指附近的?包厢,“江老师,去那里。” 江悯行偏头看?了眼,掌心托着她,听她话往空包厢走,“去里面做什么?” 江鱼鱼大大咧咧道:“接吻,摸我。” 江悯行低了头,眸色转深,盯着她看?。  江鱼鱼挺了挺她引以?为傲的?胸脯,雪白的?鹅蛋脸上一片笃定,“虽然?我的?脸美得雌雄莫辩男女不分,您跟我亲近时?能把我当男人,但?是我身材跟男人可有明显差距,男人的?胸平得像飞机场,我可不一样,您一会接吻的?时?候敢摸我这,我就相?信恐女的?您没把我当成男人,是把我当女人。” 第18章 江悯行步伐停了下来?, 他?跟包厢门口只一步之遥。 他瞧着掌心上托着的江鱼鱼,她瞳孔清澈,好似并不觉得接吻时被成年男人动手动脚有什么不妥, 他?缓了声,“江鱼鱼,你?是要让我当流氓吗?” 江鱼鱼豁出去了, 她脑子里?竭力把江悯行是她老师的标签往脑海深处压,她道:“我同意您,您就不算耍流氓。” 话落,她又忍不住嘀咕,“您这么推拒倒像是欲盖弥彰掩盖您喜欢男人的事了, 要是喜欢女人, 见?我这么漂亮还允许您动手动脚的, 您不得直接生?扑上来?了。” 江悯行微微眯眸:“在说什么?” 江鱼鱼咳了咳, 精简了话,“您不乐意碰女人其实还是因为恐女,不敢面对我不同于男人身体的事实吧?您是不是怕以后没办法继续把我当女人, 没办法毫无?间隙地跟我一起演戏了?” 说到?这, 江鱼鱼脑子里?飞快闪过什么,她抬头,“我知道了!我之前给您发?那么多条暧昧消息您一条不回,直到?我给您发?了一张性感照片, 您直接就联系我了, 是不是因为看我美得雌雄莫辩, 您想着可以把我看做男人, 可以毫无?顾忌地跟我扮演热恋情侣才找上我的!” 这么一说,真的想得通, 不然为什么她给他?发?的的情话消息就像是泥牛入海毫无?回应,发?张照片,他?立即就主动联系了她? 江鱼鱼捂着嘴,震惊地看着江悯行,下了定论,“好了,江老师,您不用证明了,我已经有足够的证据证明您就是喜欢男人了。” 怪不得当年那么多漂亮女学生?给他?示好献殷勤,他?一点也不为所动,要是当年但凡有个漂亮男生?往他?教案里?夹一封情书,说不定他?现在就为了爱情勇敢出柜了。 江悯行垂眸瞥着江鱼鱼眼里?的震惊和一丁点刚起的促狭,他?手?摸上空包厢的门把手?,“我想,还是有必要向你?证明一下,我的性取向是否正常。” 不待江鱼鱼说话,江悯行径直抱着她推开门走了进去。 江鱼鱼一被抱进去被江悯行抵到?了门上,尚未完全关闭的门因为江鱼鱼后背的推力彻底闭合。 包厢本来?是有灯的,江悯行进来?却关了。 眼前一片黑暗,江鱼鱼还不知道即将发?生?什么,她手?摸索着摁在江悯行肩膀上,认真的语气,“江老师,您别为难了,要是您真的不能?继续把我看做女人,影响后续我陪您演戏就不好了。” 江悯行嗓音低沉缓慢,“可以接吻了吗?” “……”江鱼鱼见?他?不听劝,非要为难自己,她耸耸肩,干脆随着他?,反正她笃定江悯行不敢上手?,她两?只手?好整以暇地环住他?脖子,后背放松地靠着门板,嗓音里?还带着笃定的松懈“您吻吧,我随时等着。” 昏暗视线里?,江鱼鱼看不见?江悯行的脸,只觉得一道炽热的呼吸扑在面上,随即嘴巴上覆上了一抹湿润的薄唇。 并不给江鱼鱼反应的时间,他?厚实的舌顶开她唇瓣,温柔又强势地伸了进来?。 “唔……” 江鱼鱼只不适应如此直接的亲吻轻哼了一声后,便摆烂似得任由江悯行舌搅弄起她的口腔,吮吸走她口中?的唾液。 第17节 江悯行今晚喝了不少酒,吮吸走她的唾液,渡进来?他?的,江鱼鱼被迫吞咽时还能?感受到?一丁点辛辣,她不喜欢吞他?带着酒精的口水,正要用舌推搡回去,却在下一秒止了所有动作。 江鱼鱼瞬间瞪大了眼,一直松懈贴着包厢门的后背像是过电一般,瞬间汗毛战栗,挺得板正,她腰都?僵硬了起来?,抱着江悯行脖子的手?无?意识收紧,手?指紧紧薅住了江悯行微硬的发?根。 好像有上万根脆弱绒毛遭遇了碾压,江鱼鱼呼吸紧促起来?,她用一只手?推开江悯行的薄唇,不再与他?接吻,只弓着腰浑身失了力气一般把脸埋在江悯行温热的颈间。 江鱼鱼低喊一声道:“江老师——” 江悯行呼吸平稳,全身衣物除了被江鱼鱼揪住不放的衬衣微微起皱之外,格外平整。 江悯行环抱住伏在他?肩头不敢高?声语的娇小女生?,一只手?顺着她柔顺的卷发?从上往下慢条斯理地轻抚,他?慢条斯理地问:“不亲了吗?不需要再证明了吗?” 江鱼鱼脸燥红,她不知道从哪来?的力气,直接一把推开江悯行,拉开门就跑了出去。 江悯行扶住正要自动闭合的包厢门,继而?拉开,缓慢踱步走了出去。 他?站在走廊上,看着小跑钻进电梯的江鱼鱼,从西裤口袋里?拿出手?机,给陈正发?了条消息。 江悯行:【走了。】 陈正秒回两?条:【这就完了?你?这么快的?】 陈正:【三十年处男生?活到?底憋坏了你?的新功能?,不然我给你?推个男科专家给你?看看?】 江悯行瞥一眼,直接把手?机锁屏,重新塞进了西裤口袋。 江鱼鱼一鼓作气奔出了会所,江悯行大几百万的奔驰就停在会所外面的街上,但是她没拿车钥匙,正不知道该站在路口傻等还是该跳上一辆出租车先走时,车灯闪了两?下,车门解了锁。 她有所察觉抬头去瞧,就见?江悯行站在三楼长廊的窗口处,端正俊美的脸微微附低,手?里?拎着车钥匙,正帮她解锁。 “……”那种触感仿若还附在大脑皮层,江鱼鱼头扭地飞快,拉开车门就跳进了副驾驶,关车门时,长裙一角还被夹在了外面,她又开了极小的一条缝,把裙子拽了进来?,再次关上了车门。 车内灯没开,会所外面的街道霓虹灯不多,只在绿化树上挂了晕黄的景观小灯,光线不亮,更是透不进车内,车内昏沉沉一片。 江鱼鱼靠着副驾驶,扯着一层裙摆往脸上一蒙,吱哇吱哇地乱叫。 叫完,她学了下包厢里?江悯行的动作,随即她两?条小腿在车厢里?乱扑腾,嘴里?又啊啊啊啊地乱叫起来?。 她倒腾完,动作上老实了,人躺在副驾驶上,心里?崩溃地要死。 江悯行他?真的敢呜呜呜呜呜,虽说她说的时候勇地一批,但是身临其境,她又是个没跟男人过分亲近的雏,他?照做时,她神魂都?在颤栗。 关键是她现在满脑子全然被江悯行曾经在阶梯教室一丝不苟给她上课的画面以及他?刚才在包厢亲着她的画面充斥着,两?处画面剧烈碰撞在一起,弄得她又尴尬又罪恶,特别想立即在这辆车里?嘎掉。 江鱼鱼欲哭无?泪地躺靠着,第一次真真切切懊恼自己口无?遮拦的坏毛病,她拿出手?机,崩溃着给邬歌发?消息。 小鱼仔:【邬姐救命!】 邬歌得闲,在线秒回:【?】 小鱼仔:【呜呜呜我性骚扰了我的大学老师。】 邬歌:【注意,是你?曾经的大学老师,不是现在,说说怎么性骚扰的?】 江鱼鱼有气无?力发?了一条语音过去,描述江悯行跟她的所作所为。 邬歌回过来?一串省略号,还跟来?了一条语音,“你?脑子坏掉了?这……不是他?对你?性骚扰吗?” “你?根本不懂。”江鱼鱼咬着唇,对着空气崩溃嘀咕了一句后,双手?在键盘上啪啪打?字:【邬姐,是……我一直强烈要求他?那么做。】 邬歌:【……你?什么时候这么饥渴了?难不成你?对你?那位大学老师起了色心?】 小鱼仔:【当然不是!!!我发?誓我让他?那么对我的时候,我心无?旁骛,我另有苦衷!反正一两?句话我跟你?说不完呜呜呜,我现在不知道怎么面对他?了。】 邬歌:【这有什么不好面对的,想想两?千万和两?部?大ip,你?想啊,如果你?被其他?大佬包/养,你?遭受可就不止这轻描淡写的这些了,说不定还会面临被占各种便宜,现在只是被两?下油,还是你?强烈主动要求的,这么一对比,你?不觉得你?那位大学老师好太多了吗!!!】 小鱼仔:【你?说的也对……】 邬歌:【所以把两?千万和两?部?大ip谨记在脑子里?,别管干了什么丢脸的事说了什么丢脸的话,钱最重要,翻红最重要!】 小鱼仔:【好!】  片刻,江鱼鱼又给邬歌发?了条微信。 小鱼仔:【呜呜呜呜还是不行。】 邬歌:【……你?只能?自己调节了,我爱莫能?助,再唠叨一句,想想两?千万和两?部?ip!可能?会好受一点。】 江鱼鱼收了手?机,整个人瘫软在副驾驶上,她重新用裙摆蒙住了脸,双手?隔着布料捂着脸呜呜咽咽地叫。 越想快点忘记刚才江悯行做的一切,脑袋里?就越清晰。 伸进她口中?带着些微酒精的湿润厚舌,挤压吮吸她唇瓣的两?片薄唇,酒气跟淡淡的木质香混合起来?将她笼罩的男人气息,以及…… “啊啊啊啊啊——” 想到?最后一点,江鱼鱼没忍住在车内尖叫了起来?,随后她猛地坐起来?,眼睛焦点无?意识落到?中?控台上的一处挂坠,挂坠是一枚缀着上好和田玉的平安符,她开始对着平安符自言自语起来?。 “江老师,首先,我不是故意言语性骚扰您,我就是想求证一下您有没有把我当男人而?已!” “我就是不服气嘛,我胸这么大腰这么细脸蛋这么漂亮声音这么好听屁股这么翘,您怎么就把我当成男人呢!” “所以才敢对您言语上放肆嘛,我真的不是故意对您言语冒犯的。” “其次,就是拜托您把刚发?生?在包厢里?的事情都?忘了吧呜呜呜不然我一点也不好过呜呜呜。” 江鱼鱼嘀咕完,心里?稍稍好受了一点点,她闭上眼重新靠回副驾驶,但下一秒,她嘴角又崩溃地裂开—— 不行。 完全不行。 闭上眼就是江悯行方才…… 再也不能?在车里?这种满是江悯行身上气息的狭小空间呆着了,江鱼鱼猛地坐直身,手?去推副驾驶的门,脚步迅速下了车。 还没站定,只觉面前占了一堵极其修长挺拔地人墙。 那人墙听见?开门声,回头看她,高?挺的鼻漆黑的眸,端方俊美的一张脸,是江悯行。 他?背对着车门在抽烟,刚才紧拢慢捻的那只右手?正夹着一只燃着火星的香烟。 江悯行见?她下车,指尖掐灭了烟,随即迈步走向垃圾桶,将半截烟丢进去后,折返回了江鱼鱼面前。 江鱼鱼从下车看见?江悯行站在车门外的时候,人就傻掉了,见?他?身影走到?自己跟前,她回过神,咳了咳,眼神碰不到?实处地乱飘,“江老师,您在这站多久了……” “一会。”江悯行道:“现在回去?” “好……好,现在回去。”江鱼鱼立即又打?开车门,飞一般钻了进去。 刚落坐在副驾驶上的江鱼鱼偏生?脑子无?比清醒,她记起来?江悯行喝了很多酒,是不可能?开车的,她又推开车门,手?忙脚乱地下车,飞一般绕过车前头,仓促喊道:“江老师,您喝酒了,您坐副驾,我来?开车!” 江悯行只觉一绺柔软的裙踞布料擦过手?背,淡淡的香水和发?香从鼻尖掠过,他?抬了眸,江鱼鱼已经飞奔到?了驾驶室。 夜晚的车流熙熙攘攘,车尾灯如一尾尾红色鲤鱼游荡在街道中?央。 江悯行的奔驰夹在其中?,缓慢地随着晚高?峰的车流移动。 江鱼鱼双手?握着方向盘,眼睛正视着前方,不偏不倚分毫,只因旁边坐着江悯行。 她现在只敢用余光扫视,他?喝了那么多酒此刻像是后劲上来?了,身体放松着靠向副驾,手?揉了下额头后,便阖上了双眸,像是在休憩。 江鱼鱼见?状,偷偷扭了下头去看江悯行,谁知刚把头扭过去,江悯行就睁开了眼,她眸光正正对上他?被酒精沁得黑沉的眸子。 “……”她做贼心虚似地猛地又把头扭了回去,然后慢吞吞咬住了唇。 要死了……她现在无?比想穿越回二十分钟前,她一定不会对江悯行说那种话,更不会强烈要求他?做事。 她不敢再扭头了连余光都?不敢挪过去,就连呼吸都?竭力放慢了放轻,生?怕一点声响惊动到?江悯行,她现在就想变成一个不会说话的哑巴。 谁知她不想开口,江悯行却出了声,酒精侵过的嗓子低沉带了一点沙哑,“包厢里?的事,我很抱歉。” “……”江鱼鱼此刻又很想当一个聋子,但她双耳健全,她只能?硬着头皮开口,“咳咳……您不用道歉……我没事哈。” 江悯行偏头看她,“没有觉得被冒犯吗?” “……”江鱼鱼拘谨了下,再度低咳一声,她嗫嚅道:“没……没觉得,毕竟是我让您那么做的。” 江悯行嗓音淡淡地,道出她的现状,“可是,你?很不自在,江鱼鱼。” “……”江鱼鱼都?快如坐针毡了,江悯行看出她不自在太正常了,她半真半假道:“不是因为您不自在,是我还没跟人那么那么亲近过,一时有点不太适应。” 江悯行侧了头,眸光全然搁在了她身上。 江鱼鱼被江悯行的眸光盯得很想抓耳挠腮,她克制着,双手?紧握着方向盘,尽量淡定地问:“江老师,您……这么看我干嘛?” 江悯行:“我只是在想你?的前任男友。” 恰巧后方传来?一声鸣笛,盖住了江悯行的声音,江鱼鱼没听清楚,小声问:“江老师您说什么?” 江悯行收了视线,后背全然依靠着副驾,目光放在了正前方,他?说:“我刚才说,你?现在还觉得我喜欢男人吗?” “咳咳咳……”江鱼鱼脑子里?又闪过江悯行刚才在包厢罩着她的画面,她恨不得以头创方向盘,她嗫嗫道:“不……不觉得了江老师。” 江悯行淡淡反问,“只是凭包厢里?的事情就确定了吗?不再验证下吗?” “……”提起包厢的事,江鱼鱼两?股战战脸热心燥,她声若蚊呐:“不……不用了吧,我我我已经万分确定了您的性取向就是女性,江老师。” 江悯行问:“因为什么万分确定?” 江鱼鱼已经快要濒临崩溃,听见?江悯行这么问,脑子里?没思索,嘴巴里?就开始信口胡诌,“就是,就是,您身体康健,心肝脾肺甚样样都?好,一点也不虚,做手?工拉面的顶级揉面师傅都?比不上您的手?劲敦实……”  救命!她到?底在胡言乱语什么。 江鱼鱼语言系统紊乱,呼吸系统紊乱,就连神经系统也都?快要崩盘,恰逢等红绿灯,她停车,干脆把脸埋在方向盘里?,干哭呜咽着求饶:“呜呜呜江老师,求求您别提了好嘛。” 江悯行盯着她趴下时露出的一截雪白?脖颈,眸色深,音色却斯文平缓,“抱歉,不会再提了。” 余下的路段,江悯行似乎为了让她好受点,全程靠在椅背上闭眸休憩。 到?了江悯行公寓停车场,江鱼鱼已经整顿好自己刚才凌乱的情绪,她将车子倒进江悯行的停车位,熄火解安全带,咳了咳,她竭力用正常的音色喊,“江老师,到?您公寓了。” 江悯行掀开了眸,过了一路,他?酒精后劲似乎更大了,眼尾似乎因为身体没能?分解掉酒精,眼尾红了些许,衬得眸色更深了。 他?解安全带,嗓音低哑地道:“辛苦。” 江鱼鱼忙道:“不辛苦不辛苦,您请下车。” 她没喝酒,行动敏捷,绕过车前头,打?算先去按电梯,走到?副驾时,江悯行正巧推开车门下车,他?刚走一步,脚下一踉跄,皮鞋声乱了一点,江鱼鱼立即拐了一步,抱住江悯行的腰,稳住他?踉跄的身形,“江老师,您没事吧?” 江悯行大手?撑在她肩头,他?道:“头有点晕,可能?要麻烦你?扶我一会。” 鼻间都?是江悯行身上的木质香,江鱼鱼恍惚回到?那间包厢,被他?这种气息笼罩着,他?手?也笼罩着她,她身体反应下意识激灵了下,脑子里?又充斥着那副画面,她摇摇头,努力把画面抛之脑后,说:“不麻烦,您给我两?千万,只让我做这么一点点工作,我怎么会嫌麻烦!” 邬歌说得对,多想想两?千万两?部?ip会好很多很多! 江鱼鱼一步一步抱着江悯行的腰撑着他?的身体到?了电梯旁。 进了电梯,江悯行摆摆手?,“松开我吧,我靠着墙壁就好。” 电梯不用几分钟便会到?江悯行的楼层,出电梯,她还要再去搀扶江悯行,她干脆道:“不用,快到?您家里?了,您就放心地靠着我吧。” 第18节 江悯行并没说话,当然手?也没从江鱼鱼的手?心里?挪开。 电梯门开,江鱼鱼继续一手?抱着江悯行的窄腰,一手?握着江悯行的右手?,将人搀扶到?了公寓门前。 江悯行用空闲的手?摁了指纹锁。 门一开,江鱼鱼松一口气。 只要把人送进他?的卧室,她就可以回自己房间做回自己使劲发?疯放松自己。 想到?此,江鱼鱼连鞋也不打?算换,反正江悯行的家每天会有阿姨来?打?扫卫生?,也不算帮江悯行换鞋,便直接扶着人往拐角楼梯走。 还没走一步,人还在玄关处,江悯行却不动了。 他?虽说有些醉酒,靠她搀扶,但他?身体修长挺拔,他?若不迈步,她是丁点也拖不走他?。 江鱼鱼懵懵抬头,想问什么,“江——” 江悯行却伸手?捂住了她的嘴,低头看她,张着薄唇,比着口型,“有人在家。” “!” 江鱼鱼低头去看玄关处的鞋柜,就见?一双女士马丁靴没怎么藏好,露出一点鞋跟在外面。 能?穿铆钉马丁靴的女生?,还能?知道江悯行家的密码,并且在江悯行家还不出声的人,除了江悯行那个多事多疑的堂妹江瑶之外,再无?他?人。 “……” 江鱼鱼本来?准备把江悯行送进卧室就打?算回自己房间好好发?疯一下,结果又被江瑶这个小兔崽子搅了好事,她一想到?一会还要演热恋女友的戏份,她就恨不得立即把江瑶揪出来?,暴打?她一顿。 但暴打?是不可能?的。 江鱼鱼就像是辛苦劳累一整天的社畜,灰头土脸奔波一天完成工作打?算到?点下班,结果由于一个多事的同事,老板让她临时加班,她怨气满满,工作并不想做到?完美无?缺,只想尽快结束多出来?的工作内容。 所以江鱼鱼一咬牙一狠心,满脑子都?是怨气,直接破罐子破摔了,她一言不发?扶着江悯行到?了沙发?旁。 江悯行并不知道她要做什么,只是垂着漆黑的眸,静静地瞧着她。 江鱼鱼面上是回光返照似的干劲十足,她仰头,冲江悯行比着口型:“对不起了!江老师!” 然后她用力一推江悯行,江悯行坐在了沙发?上,江鱼鱼直接抬起一条修长的腿坐在了他?腿上,她开始解江悯行的衬衣纽扣。 由于怨气很足,她解得很快,即便江悯行伸手?抓住她的手?腕,也挡不住她的速度,三下五除二,她把江悯行的衬衣纽扣全解开了。 她二话不说,两?只手?摁在他?肩膀上,又推了一下。 江悯行仰躺在沙发?上,江鱼鱼衣裙完整附身抱着他?,并无?逾矩动作,只是把脸贴在了他?滚烫的颈间。 全程不用江悯行做任何事,她自己一个人演了热恋女友的所有戏份。 这还不算结束,江鱼鱼要让江瑶自己受不了早早跑出来?,免得她一直不出来?,影响她回房间发?疯放松!! 江鱼鱼手?抽掉江悯行的皮带。 江悯行垂眸,瞧着江鱼鱼认真较劲的小脸,他?伸了手?,握住了江鱼鱼的手?,制止了她抽走他?皮带的动作。 “我不脱您衣服,只是借用下皮带,江老师!”江鱼鱼小声道,她现在就把江瑶看做是眼中?钉,她不信江瑶不出来?,把江悯行的制止当做空气,她手?指一扣皮带扣开,她把皮带抽了出来?,然后用力扔在了地板上。 皮带撞击地板的声响过后,有极其细碎的脚步声。 江鱼鱼靠着那点悉索声音认真辨别着方向,她把目光放在了挑高?的落地窗的厚实窗帘处,江瑶就躲在那! 她目光如炬,要是眼光能?杀人,江瑶此刻已经成了筛子。 她一不做二不休,过于气愤江瑶的多事,又把自己裙下小熠脱掉,没做她想,直接在江悯行面前团成一团,用力扬手?丢到?了江瑶藏身的窗帘下。 她眼见?着那团能?让江瑶露出马脚的布料丢到?了窗帘后,江鱼鱼收回目光,憋着一口气,对着江悯行的耳朵,小声说:“江老师,对不起,您现在可以捂住耳朵。” 江悯行呼吸在悄无?声息地加重,从她抽走皮带那一刻开始,到?他?眼前出现一抹纯白?带着她体香的柔软布料,他?并没动作。 只平静躺着看江鱼鱼自导自演。 江鱼鱼以为他?醉酒,听不懂她的话,她正要再说,江悯行却如她愿,抬了手?,捂住了耳朵。 很好! 江鱼鱼顾不上江悯行俯看她时的幽深眼眸和低沉鼻息,她双手?抱住江悯行的脖子,然后下一秒,她开始学江悯行手?机里?《三十分钟音频》的声音—— 音频里?的声音。 她听一遍就学会了。 演员的台词功底尚在,江鱼鱼此刻演的比真的还要真。 窗帘后的脚步声变得凌乱和气急败坏,江瑶从窗帘后面捂着眼跑了出来?,边跑边害羞地喊:“你?你?你?你?们!停!!!!!” 江鱼鱼尚且还没扭头去看忍不住现身的江瑶,却率先感知到?了江悯行的异样。 她瞳孔缩了缩,睁圆了桃花眼,震惊不已地看着江悯行。 江悯行眸底极深,气息却渐渐平稳,他?瞧着她,眼神不是醉酒的迷蒙,反倒是百年深潭的平静。 相比较于江瑶捂着眼在宽敞的客厅四处碰壁,找不到?玄关大门,江悯行却弓起腰,继而?一条腿下了沙发?,然后修长有力的双臂环抱起尚在怔愣处的江鱼鱼,然后步伐平稳有力,一步一步往拐角楼梯走。 边走,江悯行边回头,看着仍严丝合缝捂着眼在客厅摸索出口的江瑶,缓声道:“江瑶,给你?两?分钟的时间,你?最好找到?大门,明天我会回老宅,你?准备好一封两?千字的手?写反省书,明天交给我检查,我看不到?的话,会把你?这几天干的糊涂事告知你?父亲,你?父亲应该会好好教导你?,不会让你?频频偷摸进入别人的卧室或者家里?。” 江瑶大喊大叫,“悯行哥!我再也不敢了,您别告诉我爸爸!还有我什么也没看见?!可不可以不写反省书!!!” 江悯行却不再看她,低头看怀里?脸不自觉变得超级红的江鱼鱼,她像是仍在震惊,两?只手?揪着他?的衬衣,把脸猛地埋进了他?的肩膀上。 他?上了二楼,进了他?的卧室,用脚带上了门。 然后弯腰把江鱼鱼放在了他?的床尾。 江鱼鱼回过神来?,完全不敢看江悯行,她掀开床尾的被角,也不管是谁的床被,一骨碌钻进去,远离了江悯行,她把自己缩在床被中?央,把手?伸进嘴里?咬着,心里?无?声呐喊。 “啊啊啊啊啊——” 独自缩成一团的江鱼鱼此刻,真的,诚心实意,万分笃定—— 江悯行,他?喜欢,女人!!!!!!!!! 第19章 但是她从没想过会零距离。 在包厢的时候光是隔着一段距离看过, 便?觉得自己亵渎了江悯行罪大恶极,眼下?密接体会,江鱼鱼恨不得以万死给江悯行谢罪。 江鱼鱼侧躺着, 嘴里咬着手,开始后悔刚才在楼下被江瑶气昏了头,竟然?做出裙下?空空的举动, 要是?她不把那件小衣丢到江瑶脚下,她一定?不用跟江悯行这么近。 呜呜呜呜呜她对不起她的大学老师呜呜呜。 鼓起的床被尚有?空气,江鱼鱼本该觉得裙下?凉风习习,谁知仍旧好似闷热一片,更可?怕的是?, 她听见了江悯行的脚步声, 就围绕在大床周围。 她嗅着床被上清淡的木质香, 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江悯行把她抱到了他的卧室,她现在是?在江悯行的床上。 “……”江鱼鱼几乎抓狂,人躲在被子里, 面颊滚烫, 她不敢掀开被子,心里更是?犹如蝴蝶效应一般,脑子里开始不断回放包厢里江悯行笼罩她的画面,分?明在车上已经调整好情绪, 眼下?窘迫感?再次袭来, 连同这次接触灼热后的罪恶感?, 两者一同挤在她脑海里, 情绪快要将她脑子里搅成一片浑水,江鱼鱼崩溃地都要哭了。 她猜测江悯行把她抱来他的房间, 是?为了质问她为什么私自做主演那?种沙发?亲热戏份,还逾矩到抽了他的皮带,并且不知羞耻在他脸上摆弄她的小伊,她后知后觉回想起那?副画面,她穿过的小伊离他优越的鼻梁似乎仅半根手指的距离…… “啊啊啊啊——”越想,江鱼鱼越觉得尴尬得无以复加,她分?神?想着,幸亏今早穿的不是?性感?豹纹丁字裤,不然?她现在一定?会从江悯行卧室的窗户里跳下?去?。 但是?现在并不是?庆幸她今早穿了纯白清纯小伊的时候,江鱼鱼狠狠揉了揉脸,把无关紧要的事情丢之脑后,狠狠崩溃起来,她一会要怎么面对江悯行的质问呜呜呜。 她自觉特?别尊师重道,可?是?今天从出门?开始,几乎每一件事都在亵渎她的大学老师。 江鱼鱼不想面对了,她现在只?想逃。 想到逃,江鱼鱼顷刻间坚定?了心思,眼下?既然?面对质问无所适从,不如暂且躲过今天晚上,兴许明一早身体早就平复的江悯行不会再质问她今天晚上所做种种。 她既然?打定?了主意,江鱼鱼开始找偷溜的合适时机,她把手从嘴里拿开,放轻呼吸,听着床边踱步似得脚步声。 那?阵脚步声越过床尾,走到大床里侧床头柜,继而停下?,像是?拉开了床头柜的抽屉,拨了两下?。 随后,脚步声再次响起,并没围着床边,反而是?远离了床侧,走了约莫五六步,停了下?来。 再之后,没了动静。 江鱼鱼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拽起被子,努力把被子边角拽到手边,然?后极轻极轻地掀起被子一角,她偷偷看向江悯行的位置。 卧室灯光充足,江鱼鱼清楚瞥见江悯行修长挺拔的身影站在开放的阳台上。 好消息,他是?背对着大床,她要是?偷偷溜走,他完全不会注意到她,更好的消息,他长指间夹了一根香烟,像是?才点燃,这样就表明,她有?一整根烟的时间来逃跑回自己房间。 天时地利人和,这时候不逃,就没机会再逃了! 江鱼鱼微微吸了一口气,立即放轻动作?,竭力在爬下?大床的过程中不弄出一点动静。 等到安全悄无声息爬下?了的外侧大床,江鱼鱼在低冷的空调房都累出一身热汗,她没去?管额头薄汗,也没敢站起来,生怕她直立着行走引起江悯行主意,她干脆并且十分?不拘小节地半匍匐在地上,双手双膝着地,膝行着一点一点往卧室的玄关处挪。 眼瞧着快要爬到大床床尾,再爬几步就要摸到玄关的入口,江鱼鱼附低的视线突然?出现一双锃亮的手工定?制皮鞋。 江鱼鱼顿住,慢吞吞地顺着熨帖笔直整洁的西装裤管往上敲,还没瞧见江悯行俊美的脸,率先看见的是?忽视不了的要塞之地。 她眼睫毛猛颤,瞬间躲闪开,往上看,就见江悯行垂眸,眸光全然?搁在了她脸上。 “……” 江鱼鱼不做她想,脑子里就一个字“逃”,她顿也不打,既然?被发?现了,她也不卑微地匍匐了,她撑着地起来,随即迈开小腿,就往玄关处跑。 但江悯行伸了一只?手,长臂轻而易举揽住了她的腰,她的逃跑冲刺还没开始,就被迫夭折。 “……” 腰上那?只?拦她的手臂结实有?力,隔着一层层单薄柔软的裙踞布料,好似都能烫到她腰上的肌肤。 眼瞧逃回自己房间无望,江鱼鱼瞬间泄了力气,被迫双臂攀附着江悯行的手臂,软趴趴地靠着他一只?手臂站直,她脸低低垂下?,呜咽着:“呜呜呜江老师,我承认错误,我不该解您的皮带,也不该让您看见我的内衣,更不该在您面前叫那?么骚,但我发?誓呜呜呜,以上这些行为都是?在演热恋情侣的戏码,我绝对没有?亵渎勾引您的意思!!!” 手上的香烟在余光瞥见她娇小身影在床上蛄蛹时就已经掐灭,丢在了阳台桌上,江悯行垂眸,看着瘫软着挂在自己手臂上不肯抬头,嘴里一副后悔莫及的呜咽腔调,他抬了手,本想用手轻抚她柔顺垂泄的卷发?,但想到自己指间还有?香烟的残留气味,不想污染了她的秀发?,他便?收了手,淡淡开口,“知道你没亵渎的心思,江鱼鱼。” 江鱼鱼仍旧不肯抬头,她道:“您那?里起来,我也不是?故意的,您别觉得是?我故意……” 江悯行:“不会。” 江鱼鱼听他情绪平和,嗓音平静,似乎真的是?没有?跟她计较方才在楼下?演戏时她自作?主张做出的那?些行为,更没有?计较他要因她的自作?主张而要忍耐欲望一事,她轻轻松一口气,却?仍旧不敢抬头看江悯行。 她嗫嗫地道:“那?您……松开我吧,我要出去?。”  江悯行却?没收走手臂,他仍旧半揽半抱着她的腰,低头看她柔软卷发?上的一个小小发?旋,他问:“刚才想偷跑出去?做什么?” “……”江鱼鱼不敢说自己偷跑出去?是?为了躲避他的质问了,毕竟他毫无质问的想法,她以为他要质问实则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她嘴唇翕动,一时不知道该用什么理由搪塞过去?。 江悯行见她不答,缓声道:“是?想躲开我?” “不是?!!!”江鱼鱼欲盖弥彰地仰着头矢口否认,见江悯行眸色微深探究地看她,她怕他继续猜出她就是?要躲开他悄无声息回自己房间的端倪,她嘴巴比脑子快,说:“我是?要去?楼下?捡我的内裤!” 第19节 话落,她觑到江悯行转深的眸,空调冷风拂过,她捂着脸,干脆破罐子破摔了,破碎的嗓音从指缝里钻出来,她道:“只?穿裙子不穿内衣跟您聊天……我没安全感?,江老师。” 江悯行定?定?地瞧着她。 江鱼鱼说完就羞愤欲死,她重新把脸压在江悯行的手臂上,她声若蚊呐,艰难道:“江老师,我现在可?以出去?……捡了吗?” “不行。”江悯行嗓音低沉,依旧平缓。 “……”江鱼鱼欲哭无泪,“为什么不行?” “江瑶还没走,一会再下?去?。” 江悯行说着,手臂从她腰上抽走,随后迈步走到阳台,弯腰捡起抽烟时搁在桌子上的手机。 江鱼鱼腰上没了束缚,也不敢走,江悯行没放行,理由还很?正当,江瑶还没走的话,她确实不能出门?,毕竟她刚才演的是?正在跟江悯行亲热,眼下?才几分?钟,她一个人衣裙完整地出江悯行的房间,热恋情侣的事就会漏洞百出。 不过—— 江鱼鱼小声问:“江老师,您怎么知道江瑶还没走?” 江悯行拿了手机,折返回来,站在她身前,垂眸瞧着她,把手机递到了她面前,“监控里面看到了。” 江鱼鱼下?意识接过他的手机,点亮屏幕,就见江瑶正一脸愁闷坐在客厅沙发?上摆弄着手机。 她有?点无语江瑶狗皮膏药的性子,疑惑道:“她不走还待在这里干嘛?” 江悯行伸手过来,点了下?屏幕切换到微信,“刚给我发?了条微信,她不想写反省书也不想让我告知她父亲,要跟我认错。” 江鱼鱼低头去?看,随即默了一秒。 江瑶:【悯行哥,您一会跟江鱼鱼结束了,您下?来一下?呗,我跟您认真道个歉,您就别介意我今晚唐突上门?了好不好?我保证,我这次就老老实实坐在客厅等您,绝对不会去?偷听江鱼鱼叫/床。】 江鱼鱼:“……” 触及那?条微信,江鱼鱼好似这才记起来忘记了什么,她眼风下?意识错开手机,往江悯行西裤上瞥。 只?一眼,江鱼鱼脸红心跳地迅速移开。 啊啊啊啊果然?如所感?知到的一般,令人胆战心惊。 江悯行注意到她那?好奇的一眼,他眸色渐深,声却?平缓低沉,道:“裙子很?长,不会走光。” 江鱼鱼还没接上江悯行的思路,她满脑子还都是?江悯行那?个长相朦胧但可?怖的弟弟,她讷讷道:“啊?” “我去?洗澡。”江悯行转身,“你自己在房间呆会。” 江鱼鱼思绪这时跟上了江悯行的思路,江悯行此刻去?洗澡,其?中一个原因应该是?平复他的燥火,另外一个原因就是?给她安全感?,不然?她裙下?空空,再跟他带一个房间,确实是?很?没安全感?…… 即便?明知道品性端正的江悯行不会对她做什么,但还是?会不自在,毕竟要是?江悯行在,她肯定?会叭叭地跟他找话题聊,然?后就会面临一个尴尬地情况,她嘴上可?能聊得火热,裙下?却?凉飕飕地往里灌着冷气。 目送着江悯行的身影消失在主卧的浴室门?后,江鱼鱼立即放下?手机,摸到空调遥控器调高了度数,温度再这么低下?去?,她屁股蛋都是?冰的。 将温度调高后,江鱼鱼想着江悯行这一个冷水澡估计得洗大半个小时才能消退,她不敢去?坐江悯行的床,坐去?了卧室内的一组单人沙发?上。 江鱼鱼的手机跟包包都在楼下?玄关处放着,她没拿上来,她便?用江悯行的手机看微博打发?时间,还没找到微博app的标识,一个电话通了进来。 备注显示是?江瑶。 “……”这位堂妹是?真的勇,明知道她堂哥正在进行楼上卧室跟“她”进行“生命大和谐”,竟然?还敢勇到打电话过来。 江鱼鱼正要挂断时,屏幕顶端微信同时跳进来江瑶的一条微信。 江瑶:【悯行哥,你好了吗?能不能快点下?来?只?要您不要我写反省书也不告诉我爸,您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果然?江瑶还是?个没开荤对那?种事一点也不了解的小女孩,她跟江悯行才上楼不到五分?钟吧,难不成她以为江悯行是?个秒男? 江鱼鱼其?实还是?想挂断的,但莫名的,她想起自己因为江瑶的多事,大晚上本该好好发?疯放松,结果却?硬生生支棱起来继续扮演假女友的事,费心费力不说,还差点让她亵渎了江悯行,想到这,她不可?避免地起了捉弄她的心思。 单人沙发?的靠背不高不低,江鱼鱼先是?扭头,手趴在沙发?的靠背,看向浴室门?,明知道江悯行刚进去?,估计还没打开冷水的花洒,但她还是?不太放心,怕江悯行突然?出来。 确保浴室门?紧闭,她收回目光,继而手捏着嗓子清了清,随后,手下?摁了电话的接听键。 江瑶娇俏的嗓音立即在话筒里响起,“喂?悯行哥!你好了吗!你快点下?——” 江鱼鱼并不等她说完,便?开始实施捉弄计划。 “嗯……啊嗯悯行……轻轻点……” 江鱼鱼在学习一件新事物有?极强的天赋,江悯行手机上那?份三十分?钟的音频,她那?天只?在江悯行老宅卧室听了几分?钟,她便?能十分?惟妙惟肖地模仿起那?种时刻的女性嗓音。 喘不上气的柔媚嗓音,比音频里更胜一筹,听的人骨头都能酥掉。 江瑶果然?沉默了,随之而来是?一声不用话筒都能听见从一楼客厅传来的尖叫声,“啊——” 电话倏地被江瑶挂断,江鱼鱼听着盲音,微微笑了一下?。 让江瑶老是?疑神?疑鬼,要不是?她老是?多事,江鱼鱼的工作?量都能大大地减少。 越想越开心,江鱼鱼唇角正要大幅度扬起,却?听见有?人喊她名字,低沉地不能再低得悦耳嗓音,“江鱼鱼。” “嗯?”谁喊她?这个时候谁喊她? 江鱼鱼茫然?地四处查看,却?在扭头时,瞥见浴室门?口扶着浴室门?把手的江悯行,他衬衣脱掉了,下?身围着一件白色浴巾,露着劲瘦的窄腰和一段白生生腹肌的腰腹。 “……” 她刚才给江瑶听的那?几句像模像样的浪荡声,全让江悯行听了个完全? 不可?能一定?不可?能,江悯行一定?是?刚出浴室。 一定?是?这样!!! 江鱼鱼试图说点话让自己放轻松,却?见江悯行眸底漆黑瞧着她,慢条斯理地开口,“刚才是?在……自娱自乐?” “……”他听见了......他从头到尾全都听见了!她叫/床就叫/床了,偏偏她还加了江悯行的名字,他不会以为她躺在沙发?上意/淫他吧? 江鱼鱼脸色大臊,她竭力装出一副淡定?的模样,说:“咳咳……江老师,我是?在……练习练习,怕以后您堂妹再偷听,您找不到音频资源,我好方便?人工顶上。” 江悯行出了浴室,朝她这边走。 江鱼鱼眼下?见不得他那?么靠近,他还没洗冷水澡,还没冷静下?去?。 她把自己缩在单人沙发?上,屈腿抱着双膝,磕巴了下?,“您……您有?事吗?不不不洗澡了吗?” “刚想起要给同事发?一份邮件。”江悯行伸手朝她,面上好似对她刚才的“练习”一事没什么反应,“手机给我用下?。”  江鱼鱼大气不敢出,双手把手机递了上去?,“给您。” 江悯行站在沙发?背后,半垂着漆黑的眸,长指在屏幕上点了两下?,发?送过去?邮件后,他退出邮箱,点开一个黑色软件,重新递了回去?。 “好了。” 江鱼鱼依旧双手恭敬接过手机,却?见手机页面上是?一个黑色录音软件,她下?意识问道:“您要用录音吗?” “你用。” 江鱼鱼还没反应过来,“啊?” “不是?怕我手机上那?份三十分?钟的音频消失不见?”江悯行垂眸看她,头顶的灯光垂射下?来,鼻梁在他俊美的脸颊上留下?一道高耸的阴影,他道:“你刚才叫的很?好,不用练习了,直接录下?来就好,不用担心它丢失,保存后它会自动在我账户里备份,永久不会消失。” 第20章 江悯行进了浴室, 独留下?江鱼鱼坐在沙发上捧着手机跟录音软件大眼瞪小眼。 片刻,江鱼鱼面红耳赤着把手机猛地一扔,扔到了不远处的床上。 她才不录呢! 打死她也?不敢在江悯行的手机里留着她的娇/喘, 光是想想就觉得头皮发麻无比尴尬。 浴室有朦朦胧胧的水声传来,江鱼鱼坐直上身扒着沙发靠背看了眼浴室方向,她又微微拧了眉, 面色纠结。 一会?,她从沙发上下?来,走到床边,弯腰拿起刚扔过来的手机,英勇就义般的神色。 还是录一段吧, 毕竟江悯行都吩咐了, 他?可是给她两千万和两部ip的大佬, 她还要靠他?结交他?那位开传媒公司的好友陈正, 他?的话她听一听准没错。 再者,万一以后江瑶还不死心?,再来偷听, 录音兴许真的能发挥作用。 “啊啊啊啊——”想到自己要正儿八经地录一段娇/喘, 不同于刚才捉弄江瑶的两句,她整个人都宛如?火烤,烧的她脚心?手心?都如?起了燎泡,脚站不稳往床上跌, 手拿不稳手机掉在了床上。 江鱼鱼跌到床上就没起来, 在江悯行床上左右翻滚低声尖叫缓解一会?要录音的尴尬。 她来回翻滚两三趟, 心?情稍稍放松一些, 便坐起了身。 盘腿坐在大床中央,伸手捞过一只靠枕压在腿上, 江鱼鱼再次摸起手机,打开录音软件,十分缓慢地将手指摁向开始键…… 江鱼鱼不薄不厚的脸皮支撑她录了三分钟,就这?三分钟都像是花了她全身力气,她咬着唇红着腮,准备再哼最后一声就结束。  “嗯……啊——” 浴室门却在这?时“啪嗒”一声开了,江鱼鱼录得勉强算得上投入,她没听见?门声,但是大床斜对着浴室门,江悯行一出现在浴室门,她一抬眼?便扫见?了。 四目相对的时候,江鱼鱼嘴里缠绵失力地“啊”字尾音还没落下?,她吓得把手机一扔,脸往膝盖上的靠枕埋,尾音登时拔高,本该是娇软无力的一声“啊”硬生生转变成了尖叫声。 江悯行走到大床边,弯腰捡起落在床尾的手机,录音软件还在继续录音,时长快要四分钟,他?摁了暂停键,点击保存后,把手机握在手中,垂眸看了眼?只留着他?一对粉色耳朵的江鱼鱼,随后进了衣帽间。 江鱼鱼听见?他?脚步声消失在卧室,也?没从靠枕头抬起头,她脸贴着靠枕,颊上血红,啊啊啊啊真的很羞耻啊,这?跟当面喘给他?听有什么区别啊啊啊啊。 “就当做无事发生,反正他?刚才已经听过一次了,再听一次,又能怎么样?反正他?不会?对她的叫有任何兴趣。”江鱼鱼自言自语自我?安慰道。 她搁下?靠枕,从江悯行的大床上下?来。 看着被她翻滚弄得凌乱的床被,江鱼鱼动?手想给他?扯平铺好时,江悯行换了身家居服出来。 湿漉漉的短发垂在额前,遮不住那双漆黑的眸,他?掀眸瞧过来,看给他?铺床的江鱼鱼。 江鱼鱼察觉到江悯行的视线,略微窘迫地道:“……不好意思,江老?师,我?刚才把您的床弄得太乱了,我?这?就给您铺好。” 江悯行说:“没事,不用铺,一会?还要睡。” “哦。” 江鱼鱼也?没那么想做家务,听江悯行这?么一说,立即把手上的被子给扔了,乱就乱了,反正江悯行说他?一会?就睡了。 手上没什么要忙的事,江鱼鱼站在床这?边,江悯行站在床那边,窗外霓虹灯远远闪烁,已经快要深夜,两人这?模样倒像是要上一张床睡觉的小夫妻。 “……” 江鱼鱼慢吞吞往一边挪,远离床边,打破小夫妻的既视感,她边挪边问:“江老?师,您洗澡这?么快?” 也?不知道那里冷没冷静……江鱼鱼本想偷摸再去瞥一眼?,转瞬又强迫让自己视线平直,一直偷看自己大学老?师那里,怎么想都像是猥琐女行径。 江悯行看着江鱼鱼视线本想下?移结果中途又收回了视线,嘴唇轻轻翕动?,好似在自言自语嘀咕什么,他?眸深着,声线淡:“冲了一遍热水,用不了多久。” 原来是没有洗冷水澡,也?没……用手解决啊,那指定还是撑着。 江鱼鱼更不敢再看了,她还要再找些话题聊一聊,免得尴尬,却听江悯行道:“江瑶走了,可以出去了。” 第20节 “!”这?对江鱼鱼来说,简直就是如?释重负,不用再找话题,也?不用裙下?空空跟裤子被撑的江悯行的呆一间房。 “江老?师,那我?回房间睡觉了!再见?!祝您今晚好梦!!!” 江鱼鱼喜形于色,立即往卧室门口飞奔。 江悯行在身后看着江鱼鱼轻巧迅速的步伐和她伸手去开门留给他?的窈窕后背,他?没说话,只是拇指点开了录音软件,看着三分半钟的文件,慢条斯理道:“也?祝你今晚好梦。” 江鱼鱼没听见?江悯行的话,她走得飞快,像是逃窜一般,出了卧室,往右一拐,便推门进了自己还没住过的房间。 她对新房间没任何不适应,一进去,便把自己扔到了铺着淡粉色床被的大床上。 躺了一会?,江鱼鱼起身拿了睡衣出卧室进了二楼的客卫,脱下?裙子洗澡时,江鱼鱼才想起自己的内裤还在楼下?客厅的地板上,她进了花洒下?,仰着头让水沾湿面颊,想着一会?洗完澡再去拿也?来得及。 江鱼鱼洗澡很精细,外加她的护肤套装都在这?间客卫里,洗完澡又仔细呵护完每一寸肌肤用了快四十分钟,之?后,她套上真丝睡裙,揉着蓬松柔软的半干长发出了浴室。 她没回房间,慢悠悠地到了一楼客厅。 脚步刚踩完最后一阶台阶,正要往落地窗那边走,结果却迎面碰见?了江悯行。 他?身上是另一套深色家居服,跟半个小时前江鱼鱼看他?穿的那套不一样,江鱼鱼不知道他?是不是弄脏了原来那套才换了新的,还是因为其?他?原因,她没多想,随口打招呼道: “江老?师您还没睡——” “睡”字的音都没发全,江鱼鱼瞥见?江悯行手上拎的东西,她话头戛然?而止,脸瞬间红了起来。 江悯行一手拎着她方才丢地板上的皮带,一手拎着她方才脱下?扔在窗帘下?的那条纯白?内裤—— 他?宽大的手掌轻而易举能将那片单薄布料拢在手心?,但是他?并不是握在掌心?,那内裤反倒是挂在骨节分明的食指和中指上—— 江悯行见?她呆滞在原地,目光惊疑地盯着他?的手,他?好似不觉得这?有什么,无波无澜地道:“我?帮你丢进脏衣篓。” 江鱼鱼受不了自己看到的画面,她想都不敢想,让江悯行摸到她的内裤,还让他?帮忙拿着丢进脏衣篓……她耳朵尖都红了,一言不发,直接两步跳过去,想要从江悯行手里拿走她穿过的内裤,结果谁知那内裤松紧处挂在了江悯行的指尖,她一时没扯走,反倒还从她手里脱手,一团小小布料弹了弹,再度弹回了江悯行的指间。 “……”啊啊啊啊啊江鱼鱼要疯了。 江悯行见?她急的腮红面热,顿了顿,抬了手,亲自将手里的一团柔软布料搁进了江鱼鱼的手心?。 江鱼鱼一拿到手里,一点也?不敢看江悯行,扭身直奔洗衣房。 江悯行慢步跟上,他?站在洗衣房的门口,看着江鱼鱼打开洗衣机,就要把内裤内裤往里丢,他?淡淡开口,“那个是用来洗外衣的,江鱼鱼。” 江鱼鱼动?作忙止住,视线扫视了圈挂在墙壁上的几个小型洗衣机,一时不知道哪个是用来洗内衣的,她扭头,目光求助江悯行。 江悯行瞧着她,缓步进了洗衣房,走到其?中一个壁挂洗衣机跟前,漆黑的眸看着她,“这?个新的,还没用过,你以后可以用来洗内衣。” 江鱼鱼顿都不打,立即挪步过去,三下?五除二将手上的内裤丢进了洗衣机,潦草拿过洗衣凝珠丢了一颗进去,随后“啪”地一下?关上了洗衣机的门。 她扶着洗衣机门,仰头偷摸看江悯行一眼?,尽力掩饰尴尬,“咳咳,江老?师您去睡吧。”  她刚洗过澡,头发和身上柔软清甜的香飘过江悯行鼻间,他?垂着眸,瞧着她被热水冲洗过后,雪白?透润的鹅蛋脸,那种细密绵长却气息不足的迤逦嗓音像是还在脑海中回放,他?眸色微深,淡淡“嗯”了声,说:“你也?早睡。” 江鱼鱼看他?转身,修长挺拔的身影从洗衣房门口消失,她才崩溃地趴在洗衣机上,呜咽一声。 她罪大恶极,竟然?让江悯行帮忙收拾她穿过的内裤,要是早知道会?是这?样,她一定不会?先洗澡而是先下?来捡内裤呜呜呜呜。 第21章 江鱼鱼有气无力回了她的房间, 躺在大床上,不太想回忆今天一天的?糟心时刻,但?是脑子不受她控制。 把人亲[]、邀他摸、自作主张演亲热戏再度把人亲[], 最后就?是让他给自己收拾丢在楼下的?内裤—— “江鱼鱼,他可是教过你的?大学老?师,你就是这么尊师重道的吗!!!!” 江鱼鱼窝在被子里, 吹着冷冷的?空调风,欲哭无泪地数落着自己的罪行?,果然天上不会落馅饼,这两千万和两部ip也不是那么好拿,每天都在挑战她的?道德底线。 入睡之前, 江鱼鱼暗暗笃定, 从明天开始, 她一定竭力把尊师重道放在第一位, 一定会谨言慎行?,除了必要的?热恋情?侣戏份外,她一定会把江悯行?像供奉财神爷一样恭恭敬敬地供起, 再也不会逾矩分毫。 隔天江鱼鱼一觉自然醒, 厚实?的?窗帘紧闭着,室内昏暗,她不清楚几点了,揉着惺忪的?睡眼, 从被子里伸出细白的?手臂, 摸到床头柜的?手机看了眼时间。 已经上午十点钟, 通知栏显示微信上有两条未读消息。 空调制冷太中用, 房间里冷气足的?像是在过冬天,江鱼鱼把手臂蜷回被子里, 窝在被子里查看消息。 一条是来自邬歌的?。 她昨天睡前给邬歌说了江悯行?有个?开传媒公司的?好友的?事,邬歌现在才?回她。 邬歌:【这不正好?江鱼鱼你可得把握住机会,近水楼台先得月,你一定要让你那位江老?师帮你搭上关系!】 江鱼鱼回了个?【行?】,随即握着手机出神思考如何?才?能?让江悯行?答应帮她牵线。 江悯行?的?脾性比她想的?还要好很多很多,就?譬如昨天她做了那么多堪称亵渎的?事,江悯行?都没责怪她,显然他胸怀宽广,如果他再乐善好施些,她只?用稍稍卖一下惨,江悯行?应该会帮她牵个?线吧? 但?万一他并非乐善好施的?大好人,仅仅只?是品德端正,她卖惨就?没任何?用处。 江鱼鱼把结果未知的?卖惨一事抛之脑后,开始另寻出路,邬歌说的?近水楼台先得月那句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如果先跟江悯行?处好关系,最后在合约结束的?时候,顺带提一提让他牵个?线,如果合作愉快的?话,江悯行?应该会欣然答应。 拉进关系靠谱又稳妥,江鱼鱼决定用后者。 不过怎么跟江悯行?处好关系呢? 总不能?就?靠平日里他需要自己扮演热恋女友,她就?上/门/服务吧,这样未免显得她就?只?是拿钱办事,公事公办一样,不如平日里也尽量往江悯行?跟前凑凑? 但?凑凑也要掌握分寸,万一凑得太殷勤,惹了江悯行?不悦,别?说牵线传媒公司了,估计两千万和两部ip都得打水漂。 有什么是可以?拉近关系但?又不会引起他反感的?事情?可以?做? 江鱼鱼在被子里辗转了下,她一边思索着,一边退出邬歌的?对话框,手指无意识在屏幕上滑,眼风扫到另一条未读消息,她眼睛一亮。 另一条未读消息是江悯行?早上六点钟发来的?。 江悯行?:【做饭阿姨不住家,你如果想要吃早饭,可以?给她打电话158xxxx0729。】 一个?主意在脑海中逐渐成型—— 江鱼鱼立即拥着被子坐起来,她点开对话框给江悯行?回消息。 小?鱼仔:【谢谢江老?师,不过不用啦,我?自己会做饭,一会动手做了就?行?。】 发送过去后,江鱼鱼又开始在输入栏打字。 还没编辑好,江悯行?此时回了消息过来。 江悯行?:【才?醒?】 江鱼鱼看到了,删掉编辑栏的?字,重新编辑了一条。 小?鱼仔:【嗯呐,江老?师我?才?醒,昨天睡的?有点晚。江老?师,我?一会连午饭一起做了,您吃了吗?不然我?给您送一份午饭吧,就?当做是借用你们家厨房的?报酬~】 有什么是比送午饭更好的?选择呢?既不过分亲昵也不会显得过分殷勤,但?却能?拉进两人关系! 谁知,江悯行?体会不到她的?小?心意,回了条:【谢谢,不过不用麻烦,我?午饭吃食堂。】 “我?记得堰京大学的?食堂超级难吃啊,他竟然那么热衷于在食堂解决午饭?”江鱼鱼百思不得其解,只?能?归咎于江悯行?在吃食上不挑剔,但?是他不挑剔,她的?午饭不就?送不出去了,那她怎么跟他拉近关系? 江鱼鱼决定厚着脸皮再努力一下。 小?鱼仔:【我?的?厨艺真?的?很不错!江老?师您真?的?不打算尝尝吗?】 小?鱼仔:【您给我?两千万和两部ip,却只?让我?做那么一点工作,我?真?的?过意不去,我?想再给您做点我?能?做的?事,江老?师,您别?拒绝可以?嘛。】 两条信息全都发送过去后,江鱼鱼揪着头发等待江悯行?回复。 边等,她边闭上眼,合着手掌嘴里小?声嘀咕着江悯行?一定要应允给她一个?机会。 片刻,微信消息提示音响了一声,进来一条新消息。 江鱼鱼立即拿起手机,点开江悯行?的?对话框。 江悯行?:【十一点四?十下课,到的?话给我?发消息或者打电话。】 “耶!”江鱼鱼见他答应,忍不住呼喊一声,继而又平静下来,给江悯行?回消息。 小?鱼仔:【您有什么过敏或者忌口的?食物吗?】 江悯行?:【没有。】 小?鱼仔:【口味偏淡还是偏重口呢?】 江悯行?:【偏淡。】 小?鱼仔:【好哒!您继续上课吧!保准让您中午吃的?满意!】 江鱼鱼简单洗漱过后,先跑去厨房冰箱看了眼,满满一大冰箱的?新鲜食材,并不用再另购食材,江鱼鱼系上围裙便开始动手做饭。 她厨艺是小?时候学的?,那个?时候寄人篱下,一日三餐几乎都是她动手,久而久之,一手好厨艺就?这么被锻炼了出来,进了社会后,很少再动手做,但?这门手艺还在。 江鱼鱼简单往肚子里垫了两口全麦面包,才?开始下厨。 一道清蒸黄花鱼,一道鸡丝青笋,一道素炒三丝,看着时间还够用,江鱼鱼又简单弄了个?虾米豆腐羹,做好后,江鱼鱼在橱柜里翻找到饭盒,分别?打包好后,又拐去卧室化?了个?妆换了身清爽连衣裙,出了门。 她这里没车,直接打了辆出租去了堰京大学。 江悯行?的?私人公寓离堰京大学很近,开车只?用了不到十五分钟,江鱼鱼从出租车上下来时,戴着墨镜和口罩,怕晒黑还戴了一顶遮阳帽,全副武装到再亲近的?人都认不出来的?地步。 所以?她肆无忌惮进了校园大门,毫无顾忌地在人来人往地校园大道上走。 江鱼鱼在这里读书的?时候,江悯行?就?已经有独立办公室了,不知道如今他的?办公室是不是还是那一间。 她一手提着饭盒,一手拿着手机问江悯行?的?办公室在哪栋楼。 江悯行?:【独思楼三层303室。】 一晃快两年,江悯行?的?办公室依旧没改,当年上他课的?时候,忙于演戏,就?连他的?办公室都没单独进去过,眼下倒是能?体会一番,挺好。 江鱼鱼一路悠闲地靠着树荫走,约莫走了五分钟,她才?到独思楼楼下,玻璃大门是感应系统,江鱼鱼进去,一股阴凉扑面而来,她本想摘了口罩,又逢楼梯口有成群结队叽叽喳喳的?年轻女学生下楼,她忙不迭摁结实?了口罩,一鼓作气上了三楼。 找到303室,江鱼鱼敲了敲门,喊:“江老?师。” “进。” 江鱼鱼推开门,空调冷气扑了满身,她一边关门,一边摘着遮阳帽口罩和墨镜,然后随手就?放在了门口的?斗柜上。 她看向江悯行?,他上课依旧是白衬衣深色西裤,规整到一丝不苟,此刻他正拿着钢笔在批改什么东西。 江鱼鱼走向办公桌,把饭盒放在深色办公桌上,“江老?师,您先别?工作了,先吃饭吧,一会就?凉了。” 江悯行?这才?掀眸瞧她一眼。 江鱼鱼没坐下,半附着身子,手肘撑在桌面上,手心托着腮,笑眯眯地道:“我?做饭真?的?好吃,您快点尝尝!” 江悯行?搁下钢笔,把饭盒拿到自己跟前,逐一打开,摸到虾米豆腐羹的?饭盒时,他扣了下暗扣,没打开,试探着再用力了一次,还是没打开。 “江老?师,那个?饭盒不是硬扣的?,我?帮您开。”江鱼鱼边说边绕过办公桌,站在江悯行?身旁,手去接豆腐羹的?饭盒,“这里还有个?暗扣,需要先把这个?往下掰再把下面的?暗扣往上掰,这样就?行?了。” 第21节 “啪”地一声,饭盒打开,江鱼鱼把豆腐羹放在江悯行?跟前,笑眼盈盈地道:“您吃吧,吃完我?把饭盒拿回去。” 江悯行?拆着筷子,掀眸问她,“你吃了吗?” 江鱼鱼:“我?中午不怎么吃东西的?,饿了就?啃两片全麦面包,我?以?后还会走演员的?道路,要为上镜保持身材,中午饭不是刚需的?话,就?不吃了。” 江悯行?对此并没说什么,只?是微抬下巴,“去沙发那边坐着等。” “好哦。”江鱼鱼应了一声,正要往沙发那边走,却听见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敲了下,一道年轻女声响在外面,“江教授,您在吗?” 随着女声尾音的?落下,那扇门被缓缓推开了一道缝,江鱼鱼下意识去摸自己的?脸,没带口罩没戴墨镜,她一慌,瞥见口罩墨镜都在门口那边,现在也拿不到了,她着急四?处乱瞟,找藏身之地。 她没被雪藏之前,虽说是个?刚到二线咖位的?女明星,但?是名声也足够年轻女性知晓,万一碰巧江悯行?的?学生还是她的?粉丝,见了她,逮着她问东问西,最后说到她的?大学和专业,那江悯行?不就?知道自己也曾是他的?学生了? 江鱼鱼是万万不能?让江悯行?知道自己是他的?学生的?,不然就?这几天对他做的?那些事,江悯行?怕是要气死。 气死不说了,以?他端正的?师德,怕不是要立即跟她分道扬镳,不再请她扮热恋女友,然后,两千万跟两部ip就?会如梦幻泡影,碎得干净。 但?眼下却没时间再去找藏身之地,那女生已经进来一只?脚,江鱼鱼面上着急,眼风瞅见一处热别?适合藏身但?不太合适的?地方,她不管不顾,仓促对江悯行?低声道了一句,“对不起了,江老?师!” 然后,她粗鲁掰开江悯行?的?腿,一矮身便钻进了江悯行?办公桌下伸腿的?那处凹槽。 “……”江悯行?双腿被迫从办公桌下的?凹槽处抽离,他垂眸去看蜷缩蹲在凹槽处的?江鱼鱼,无声询问:“怎么了?” 江鱼鱼小?声拿合约当说辞:“我?怕您的?学生认出我?,到时候我?们假恋爱的?事会被放在网上说成真?恋爱!江老?师,您别?看我?!” 那年轻女生开了门,见江悯行?在办公室,一蹦一跳抱着笔记本电脑走了进来,笑嘻嘻道:“江教授,不好意思打扰到您吃午饭了,我?有点事想问问您。” 江悯行?低垂的?目光见江鱼鱼手摆的?像拨浪鼓,便从她身上收了目光,看向女生,“有什么问题?” 那年轻女生不知道是嫌弃办公桌太宽,她在桌前就?没办法跟江悯行?共同看她的?笔记本电脑,还是故意想跟江悯行?离近一点,她笑嘻嘻地抱着电脑绕过办公桌,往江悯行?这边走,“江教授,我?们这样看的?清楚一点。” 江悯行?还没出声,江鱼鱼却如临大敌睁圆了眼睛,那女生如果走到江悯行?身边的?话,那她的?存在就?无处遁形。 她忙着急往里收好自己的?裙摆,又慌不择路双手抱住江悯行?的?小?腿,使劲往凹槽里拽,试图用他双腿做挡。 江悯行?察觉到小?腿被江鱼鱼两条胳膊抱住,紧接着,他整个?人连带着椅子都被那两条胳膊拉着靠近办公桌,他本要出声制止女生的?话停了停,之后,没再出声,只?是两条腿在办公桌的?凹槽处缓缓张开了。 凹槽并不算宽阔,江鱼鱼把江悯行?拉近了些,试图让他的?腿跟身体挡住她,但?没想到凹槽深度不够,她人蹲在里面后,他的?腿只?能?进来三分之一,她还是没能?被严丝合缝挡住,正着急怎么办时,江悯行?缓缓张开了腿。 江鱼鱼灵光一闪,霎时间明白了江悯行?的?意思,她人直接躲进江悯行?张开的?腿中,随后她又抱着江悯行?的?一只?小?腿使劲往里拽。 江悯行?领会到她的?意思,将椅子往前挪,他两条腿大开着充斥了整间凹槽,江鱼鱼人躲在他两条腿环成的?小?凹槽中。 她彻底被挡住了。 正巧,女生也抱着电脑来到了江悯行?身侧,说起论文选题的?事,“江老?师,我?想这学期就?开始准备毕业论文,但?是选题方面,犹豫了很久,想让您给点意……” 江鱼鱼见女生絮絮叨叨说起学业上的?事,并没发现她,心里的?大石头落了下去。 心神随之松懈之后,她才?觉得抱着膝盖蹲久了,小?腿跟脚踝骨发麻,她双手下意识扶着江悯行?的?大腿,小?幅度换了个?姿势蹲着,脚踝的?麻意缓解了,江鱼鱼慢吞吞松了一口气,只?是那口气舒到一半,江鱼鱼又慢吞吞把气憋了回去。 她此时此刻才?注意到她的?姿势有多尴尬。 江悯行?的?双腿环着她,她蹲着,视线平齐处是男人脆弱又好似野兽蛰伏的?要塞之地。 最关键的?是办公桌下的?凹槽并不宽敞,一双男人的?长腿和她的?整个?身体完完全全把它填满了,江鱼鱼不能?大幅度转身,只?能?面对面直视着江悯行?的?西裤。 此刻的?江鱼鱼被迫成了叮’当’猫,男人身上原本淡淡的?木质香似乎随着体温的?催发,变得浓厚,将她环绕,她窘迫凝视着江悯行?的?西裤,雪白的?鹅蛋脸缓缓变得绯红,她尴尬地无所适从,干脆决绝地闭上了眼。 绝对不能?逾矩,昨天睡前才?立起来的?flag,今天一定要严格遵守,即便被迫,也不能?视奸亵渎江悯行?。 绝对不行?! 外面的?女生还在问问题,“江教授,这个?选题,国际金融在赤道原则出现过程中……” 江鱼鱼没办法把注意力放在女生跟江悯行?说的?话上,她即便闭了眼,男人的?气息依旧强烈到无法忽视,木质香将她环绕,鼻间气息都在提醒她,此时此刻,她正被江悯行?的?长腿环绕着。 她在心里呜咽,决定彻底阻断江悯行?身上的?木质香,她伸了手,本要去捂住脸捏住鼻子,却因为闭着眼睛,捂脸的?中途,手背碰到了一处异样。 江鱼鱼吓一跳,她脑袋里清楚知道那是什么,她面上犹如火燎,却只?能?做个?哑巴,正要睁开眼睛把手挪开,一只?宽厚温热的?大手却伸下来,完全笼罩住她的?小?手,挪开后,摁在了他的?大腿上。 “……”完蛋!!!江悯行?不会以?为她是故意上手的?吧?所以?才?牢牢把她的?手摁在腿上,以?防她又不老?实?? 呜呜呜救命,她真?的?没那个?胆子呜呜呜。 江鱼鱼急着要解释,但?女生还没走,她只?能?哑口无言,只?能?在狭窄的?双腿环成的?凹槽,无声抓狂,她试图抽回手,来证明自己即便没有他的?大手控制,她也不会再去碰,但?江悯行?紧握不放,似乎仍在怀疑她的?胆大包天。 救命!江鱼鱼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她抽不走手,急出一身汗,身体下意识站了站,然后“嘭”地一声,江鱼鱼的?脑门撞到了办公桌凹槽的?顶部,办公桌的?材质坚硬如石,相撞的?一瞬间,痛得她眼冒金星,人眩晕着,上半身晃悠着,脸直接栽向了江悯行?的?西裤。 第22章 来?问?问?题的女生是第一个用目光看见?江鱼鱼脸撞在江悯行野兽蛰伏之地?的, 她只是问?问?题的间隙,想用目光偷偷瞄一眼江悯行,结果就见?办公桌的凹槽里陡然扑出来一张透白带粉的面孔, 她还没注意到那张面孔上的五官,就见那张粉面埋在了江悯行。 “……”卧槽!卧槽!江教授玩这么刺激!她呆了下,震惊地?喊, “江教授——” 江悯行是第一个感知到脆弱之地被一张美人面袭击的,凹槽里是江鱼鱼,他清楚,所以他并没任何排斥,听见?女生喊, 他只淡淡掀了眸, 右手抚上了江鱼鱼的后?脑勺, 指尖勾缠了几绺发?丝, 他无波无澜道:“如你所见?,我现在有事情要处理,你的问?题在下午第一节 课后上讲台再来问?我。” 女生见?江悯行的大手就那么平静地放在那人的后?脑勺上, 极近亲昵和宠溺, 她下意识抱着笔记本电脑往外?走,走了两步,女生又忍不住扭头,震惊不已地?问?:“江教授, 那是您……女朋友吗?” “是。”江悯行黑眸淡淡看着?她, “还有什?么问?题吗?” 操!江悯行有女朋友了, 并且还把女朋友带到办公室玩那种东西!女生懵然着?震惊着?慢吞吞移出了江悯行的办公室, 等门一关,女生立即逐一打开聊宿舍/八卦/校园咸鱼倒卖等各种q/q群以及校园论坛, 发?了一条信息和帖子。 【卧槽!经管学院的江教授他有女盆友了!并且今天还带到学校办公室玩那什?么了!!!】 一贴惊起千层浪,江悯行在堰京大学属于重量级受瞩目的大学教授,长得好家?世好学识渊博外?加脾性绅士,是校园无?数怀春女生的暗恋对象,帖子下一连串问?号和感叹号,中间掺杂着?无?数女生的质疑。 1l:??????? 2l:?????? 3l:!!!!!! …… 5l:!!!!!!!! 6l:????????你脑子撞墙了?????出现幻觉了? …… 99l:你有病吧,想要玩钓鱼贴也没必要用这种标题引人注意好吧? 100l:就是!江教授上午有课的话都习惯性在食堂吃午饭的,怎么可能会在办公室? 101l(楼主):是真的!江教授办公桌上还有饭盒,明显是女朋友来?给江教授送爱心午饭!!! …… 166l:???????呜呜呜呜我反正不信!除非楼主你发?照片!!!!!!!我不信!!!!! 167l: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我也不信!楼主请你删帖!!!!! 168l:那个,有人现在组团去办公室观摩真假吗?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校园贴上如何腥风血雨,江鱼鱼暂且不知,她只知道自己的脸灼烧地?像是被架在烧烤加上炙烤。 她从刚贴上江悯行便下意识要弹跳开,但听见?女生的话,她真的怕女生看见?她的脸,江鱼鱼动也不敢动,只能忍受着?窘迫,贴着?不动。 索性江悯行似是知道她的忍耐,同女生说了那些话,她时刻注意着?女生的脚步声和门声,等待听见?关门声后?,江鱼鱼立即把脸后?移,狼狈地?后?退半步,把手从江悯行掌心抽走,重新跌坐回了凹槽。 办公室冷气徐徐吹拂,凉意十?足,江鱼鱼却觉得面颊滚烫,好似烧着?一般。 她后?背贴着?凹槽,屁股坐在地?上,抱着?双膝双手捂着?脸低声呜咽,太明显了,脸部触感太明显了硕大一捧。 明明昨天睡前发?誓谨言慎行,要对江悯行恭恭敬敬,除开演戏外?,不能逾矩分毫,结果一出门就陷入亵渎怪圈,她又一次唐突了她的大学老?师呜呜呜呜。 江悯行低眸看了眼凹槽内部的江鱼鱼,起了身,走到办公室门口?,将门上了锁,才折返回来?,坐在椅子上,伸手朝她,“出来?。” “江老?师……我想在这里呆一会。”江鱼鱼不敢面对江悯行,嗫嚅声从指缝里传出来?。 江悯行:“你呆在里面,我没办法?吃饭,江鱼鱼。”  “……”说起吃饭,江鱼鱼想起来?,他要是继续在办公桌上吃饭的话,那两双大长腿还是要伸进凹槽,然后?将她包揽在里面……完全不想再重复刚才一样的事故,江鱼鱼立即不淡定起来?。 她立即要起来?,不敢再去碰江悯行的手,想自己挪出去,结果却因凹槽不宽敞,她又蹲又坐太久,脚跟屁股都发?麻,她挪不出去,只好咬着?唇,瞧着?江悯行平静的黑眸,把手放在了他的掌心上,“江老?师……我脚有点麻,您拉我一下。” 江悯行握紧她的半只小手,用力将她从凹槽里拽了出来?。 等到从凹槽里出来?,江鱼鱼立即挣脱开江悯行的手站直了身,本想遮掩尴尬地?挠头,结果小腿却突然剧烈抽痛起来?,她眉头紧拧,双手扶着?办公桌的桌沿,忍不住低喊,“疼疼疼——” 江悯行问?:“哪里疼?” “小腿抽抽抽筋了。”江鱼鱼疼地?闭上眼,忍不住呜咽,手扶着?桌沿快要站不稳,娇小身影晃了两晃,“好疼啊啊啊——” 她确实站不太稳,右小腿疼地?像是筋脉在剧烈撕扯,她松了桌子边沿,抬起抽筋的那条小腿,正要瘸着?一只腿蹦跳着?往沙发?那边去。 才蹦了一步,就觉腰上被一只结实有力的手臂环绕,一股拉力将她拽进了一堵温热的胸膛。  江鱼鱼察觉到自己坐在了江悯行腿上,她正要跳起来?,江悯行大手却摁住她的腰,探身往前,想要查看江鱼鱼的小腿,“我帮你看看。” 刚用脸接触过野兽蛰伏的地?带,江鱼鱼是没脸再靠近江悯行了,她面上因为抽筋痛苦地?皱起,她剧烈挣扎道:“江老?师,我不能坐您的腿,您放我下去,我去沙发?那边坐一会让它抽一会就好了。” 江悯行见?她反应剧烈,不再勉强她,任由她支着?一条抽筋的腿,从她身上起来?,踉踉跄跄地?往沙发?那边跳过去。 等到屁股挨着?真皮沙发?的柔软,江鱼鱼一瞬间毫无?姿态地?仰瘫在沙发?上,后?背靠着?沙发?背,她闭着?眼,抬起那条小腿,正要自己抱着?小腿毫无?章法?地?轻揉舒缓痛意时,一只大手率先握住她的小腿。 江鱼鱼挣开一只眼看人。 江悯行半蹲在她跟前,一只手握住她的小腿,随后?将她脚上帆布鞋脱掉,将她圆润细腻地?脚摁在自己大腿上,他掀眸,在江鱼鱼要挣扎之前,淡淡开口?,“想要抽筋快点过去就不要再动了。” 江鱼鱼疼地?额头都出了一层薄汗,她咬着?唇,不想再忍痛了,便没再把小腿从他掌心抽走,她嗓音带了点痛极的鼻音,“江老?师,麻烦您了。” 江悯行瞧她疼地?泛白的脸,低头,拇指跟食指分开摁住小腿两侧,一下轻一下重地?用力揉,期间像是摁到了江鱼鱼抽筋的起源地?,江鱼鱼呜呜一声,眼泪都积在了眼眶,她鼻音有点重地?喊,“江老?师,不要揉了,疼。” 江悯行听她这道带着?娇意的吟痛声,他眸色深了点,嗓音低缓,“放轻松,我会绕过这,不再碰这里。”说着?,他手指果然绕过那会让她痛疼的位置,缓慢舒缓起她小腿其他部分的筋脉。 江鱼鱼觉得他的手法?果然比自己瞎按的要好很多,抽筋带来?的疼痛极大地?舒缓了,眼下只残留一点点麻意,她靠着?沙发?背,轻轻舒了一口?气,坐直上半身正要跟江悯行说好了,不需要他继续按摩了时,却见?沙发?正对着?的办公室大门外?几道人影闪过。 办公室的大门中间做了镂空嵌一张长方形透明玻璃的设计,从那块窄窄的玻璃能窥见?办公室的一隅,包括这组沙发?在内的视野,都会被门外?的人看的一清二楚。 “!!!”眼瞧着?门外?那些晃过的人影并非只是路过,反倒有人小心翼翼趴在了玻璃上,像是反光,那人还抬起一只手挡在了额头处,然后?往里瞧。 江鱼鱼吓一跳,她的脸正对着?嵌玻璃的办公室大门,电光火石间,江鱼鱼不做他想,立即俯下身,双手环抱住江悯行的脖子,把脸埋在他的肩膀下。 江悯行被女生双臂紧紧环住,细腻的颊贴着?他一侧颈边,清淡的发?香和体?香涌入鼻间,他微微偏首,低声:“怎么了?” 江鱼鱼着?急道:“江老?师……你办公室的大门上有人偷窥!!!” 江悯行并没回头看向办公室大门,他松了一只手,另只手却五指收拢握住江鱼鱼的小腿往后?扯,让她小腿环在腰后?,他起了身,另只宽厚的大手自然而然托起了江鱼鱼的屁股,将她从沙发?上抱了起来?。 江鱼鱼脸正朝着?办公室的大门,完全不敢从江悯行的肩膀上抬头,她只想快速从沙发?这边离开,她小声督促道:“江老?师,去你办公桌那边!那边是玻璃的死角,她们看不见?我!” 江悯行如愿将她抱到了办公桌那边,微微附身将她放在他办公的椅子上,他黑眸静静地?瞧着?她,平缓的嗓音道:“在这等一会,我去处理。” 第22节 话落,他将椅子转了方向,让江鱼鱼完全藏匿在了椅子正面。 江鱼鱼坐在椅子上,忐忑想着?江悯行的迷妹应该不会疯狂到不管不顾冲进来?看她的真面目吧…… 胡思乱想着?,江鱼鱼听见?江悯行开了门锁,门外?响起声线不一的招呼声。 “江教授好——” “江教授……” “江教授。” …… 随着?江悯行走出去的脚步声和闭合的门声,年?轻女生的嗓音也尽数消失在门后?。 江鱼鱼徐徐吐了一口?气。 她胡乱揉了揉长发?,微微懊恼起来?,早知道来?送个午饭都要闹出这么多幺蛾子,她一定会选择一个特特特特别好的良辰吉日再来?送。 眼下江悯行的午饭都没吃几口?就要处理她带来?的突发?事件,啊啊啊啊她怎么老?是这么冒冒失失啊啊啊。 江鱼鱼在椅子上懊恼了一会,随即脑子分神想到什?么,她拿出手机,点进堰京大学的校园论坛。 果不其然—— 每届女学生都逃不过遇到点事就发?校园帖的定律。 校园帖的首页飘着?一个热帖,热帖前面立着?硕大的hot字眼,帖子楼层显示已经盖了一千多层。 “江老?师,您的受欢迎程度不亚于我当年?读书的时候!”这屁会的功夫,竟然已经盖了一千多楼?江鱼鱼自言自语了句去看眼标题: 【卧槽!经管学院的江教授他有女盆友了!并且今天还带到学校办公室玩那什?么了!!!】 再选择跳到最新一层回帖,江鱼鱼登时两眼一黑。 1006l:我是不是睡昏头了,一觉醒来?竟然看见?这种帖子?江教授让女朋友在办公桌下口?他??????我塌房了????? 第23章 江悯行推门进来时, 江鱼鱼没坐椅子?上,她帆布鞋穿好?了,连衣裙裙摆一丝不苟, 就?连长卷发都理得温顺垂在后背,她站在办公桌前,低眉顺眼, 一副老实巴交的模样。 他掀眸瞧她一眼,走到办公桌前微微附身,拿过饭盒,走到微波炉前,打算加热, 还没动作, 江鱼鱼追过来, 从他手中拿走饭盒, 抢先一步打开微波炉,把饭盒放进去,道:“江老师, 您去坐, 这种小事交给我就好了。” 江悯行站立一边,垂眸看她几秒,折身回了办公桌后。 江鱼鱼没有把饭菜打的太热,只调了两?分钟的微波炉, 便拿了出来, 饭盒不算烫手, 她逐一把饭盒再次端到江悯行桌前, 然后继续规规矩矩老老实实地站在办公桌前。 江悯行拿起筷子?,慢条斯理吃了两?口, 咽下嘴中食物,黑眸掀起瞧着她,“去沙发那边坐着等。” 江鱼鱼:“不用,我站着就?行。” 江悯行黑眸静静打量她,片刻,道:“是?因为脸碰到了,觉得不好?意思?” “……不是?。”虽然也有窘迫在里面,但在发现校园帖子?的走向已经?逐渐疯魔时,她已经?把脸撞鸡儿?这事抛之?脑后了,更深的愧疚感涌上心头,她抬眼,本想偷摸摸看江悯行一眼,谁知他一直没低头,两?人视线一对,江鱼鱼想到帖子?里那满屏的桌下口口口,亵渎感和?愧疚感如涨潮的潮水铺天盖地涌来,她瞬间蹙了眉,欲哭无泪。 江悯行微顿,黑眸瞧她,“有什么话可以说出来。” 江鱼鱼艰难地问:“江老师……您平常上不上校园论坛?” “不上。”江悯行道:“论坛怎么了?” 江鱼鱼一鼓作气正要鼓足勇气说出来,好?让他想办法联系那个学生删帖时,江悯行搁在办公桌一侧的手机响了起来,她刚攒起来的勇气顷刻间犹如泄了气的皮球,虚的不行,她诺诺道:“您先接电话吧,我一会再跟您说。” 江悯行瞧着她一脸郁结又愁闷的模样,拿过手机,看了眼备注,是?同专业的一个同事,他摁了接听键。 这通电话接了大概两?分钟,江鱼鱼垂着眸,总觉得江悯行一边接电话一边看她的目光似有深意,她想起论坛的事,顿时更窘,视线摇摆不定。 “好?,我知道了,谢谢告知。”江悯行给这通电话做了结束语便挂断了,随即垂眸,手指在手机屏幕上点了几下后,他放下了手机,背部?微微靠向椅背,掀眸看向江鱼鱼。 江鱼鱼见他电话结束,正酝酿着说辞开口,却见江悯行率先开了口,嗓音有点低,“是?因为论坛的热帖才这么局促不安?” “!!!”江鱼鱼震惊抬头,磕巴了下,“您您您知道了吗???” 呜呜呜不说江悯行现在还不知道她曾是?他的学生一事,她本来送午饭就?是?为了拉近关系的,结果却让江悯行的风评在论坛上发酵成那样,她罪过不小呜呜呜。 江悯行说:“同事刚才通知我了。” 江鱼鱼着急道:“那您赶紧联系那位学生让她删帖吧,再传下去,您的名声就?坏了。” 毕竟是?教书育人的大学老师,带女朋友在办公室q一事实在是?作风不正师德有亏,虽然事实是?她并?没在办公桌下给江悯行q/q,但传言的可怕性就?在这,本来那女生就?只是?看见她在办公桌下脸撞在上面,两?人衣衫都?完整,根本不可能q/q,但一传十十传百,随着信息差被?传递,传到最?后可能都?能变成江悯行强迫女生在办公室给他q/q。 真到那地步,到时候学校私下约谈江悯行还是?小事,坏了江悯行师德端正的好?名声和?光明无秽的职业前途,江鱼鱼真的会以死谢罪。 江悯行看她慌张的小脸,他缓声道:“不用这么紧张,江鱼鱼。” 江鱼鱼嗫嗫:“江老师,我真的没有想坏您名声的任何想法。” “知道。”江悯行拨了个电话,问对面要了女生的联系方式,随后当着江鱼鱼的面,拨给了那个女生。 电话很快接通,江悯行谈话全程斯文绅士,嗓音淡淡:“帖子?可以申请删除吗?” 不知道对面说了什么,江悯行听了一会,说:“好?,没事。” 随后江悯行便挂断了电话。 江鱼鱼紧张地等待着结果,见他放下手机,她问:“江老师,女生愿意申请删除吗?” 江悯行颔首,“愿意。” 江鱼鱼还忧愁着:“但是?那帖子?都?那么热了,您拉着……咳咳女朋友做那种事的消息已经?传出去了,帖子?被?删,一定还会有人私下讨论您这事的,到时候还是?要在私下偷偷给您扣一个师德不端的帽子?……江老师,对不起,不然您骂我几句吧,这样我心里还好?受点。” 她真心实意地道歉,她从没想过要坏江悯行的好?名声,结果却因为自己想拉近关系的送午饭演变到江悯行因她风评被?害,她拘谨地低头立在桌前扣着手指,等待着江悯行的责骂。 江悯行瞧着她做错事一般低头等着挨骂的懊恼神态,他道:“江鱼鱼,不谦虚的说,我名声很好?,不会因为一个毫无证据的热帖就?会让我的学生、我就?职的学校对我的师德有任何不满或者质疑。” 江鱼鱼脑子?里过了遍这句话,眼睛微微亮了点,她差点忘记这一点,江悯行的名声确实好?到不能再好?,教学成绩优越,从不与校内女学生接触过近,师德端正到当年她读书的时候,校园论坛闲聊区都?是?爱慕者对江悯行的求而不得的发疯语录。 江鱼鱼那一届时,同专业有一个特别漂亮的女生,江鱼鱼偶尔住宿舍听宿舍八卦时,也听过女生追求过江悯行递过情书拦过江悯行厚着脸皮说过一夜情,可始终无果,漂亮在江悯行这里没用。 他为人正经?端方,在品性作风上从无差错,所以一定不会因为一条没有证据的热帖就?名声败坏。 江鱼鱼脑袋转过弯来,得知热帖内容并?不会败坏他的名声,轻轻舒了一口气。 她肩膀松懈地一放,朝沙发那边走,“那江老师您慢慢吃,我去一边沙发上等您。” 江悯行重新拿起筷子?,但他眸光仍旧放在江鱼鱼清瘦纤薄的后背上,他慢条斯理继续道:“即便真的有照片为证,也没什么可怕,江鱼鱼,我今年三十岁了,是?个正常男性,于情于理该交女朋友,有人欲。” 说起人欲,江鱼鱼想起他这两?天被?她不小心弄起来的次数,江鱼鱼坐沙发上,往怀里揉一个抱枕,小声道:“江老师,您也该真正找一个女朋友了,您看起来似乎……” 江悯行望着她,淡淡道:“什么?” 江鱼鱼说:“很需要泄/欲。” “是?吗?” 江鱼鱼点头如捣蒜,“嗯!” 江悯行起了身,走到饮水机旁,用一次性纸杯接了杯水,慢步走到江鱼鱼跟前,伸手递过去,半垂了眸。 江鱼鱼伸手去接,两?人指尖相触的一瞬间,江悯行开了口,音色低沉,又缓慢,“找女朋友的事等到合约结束再说。” “也是?。”她跟他还有三个月的合约,江鱼鱼想到合约的天价报酬,她捧着水杯递到唇边,慢吞吞啜饮一口,笑眯眯道:“等到时候,我也可以给您介绍合适的女生给您认识。” 话落,她想到一件事,又蹙了眉,暗自嘀咕:“就?是?您禁欲了十几年,第一次跟女人开/荤的话,您又这么大,会不会把人做死……呃死倒不至于,但是?做晕是?有可能哇!” 江悯行瞥着坐沙发上通身雪白细胳膊细腿的江鱼鱼,眸微深,“在说什么?” “……”江鱼鱼岂敢再重复第二遍她那些大逆不道的话,她咳了咳,视线乱飘,说:“没什么,刚才就?是?……在嘀咕您以后要是?有了真的女友,那她一定是?世界上最?性/福的人!” 江悯行说:“她会想做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吗?” 江鱼鱼眼风偷摸扫一眼江悯行定制衬衣下的一眼,又遮掩似得捧着水杯抿了一口,白色水珠挂了两?滴在唇角,她伸舌卷进口腔,笃定道:“没人会不喜欢江老师!江老师您魅力一点都?不小!” “什么魅力?” “人格魅力!”是?真话。 gg魅力!也是?真话。 不过后半句,江鱼鱼吐吐舌悄无声息咽进了肚子?里。 江悯行下午还有一节课,江鱼鱼没在办公室多待,等江悯行吃完,收拾好?盒饭就?全副武装出了办公室,一路溜出了校园。 打车回家,将饭盒丢进洗碗机,江鱼鱼在卧室睡了个午觉,睡到四?点多醒来,微信上有江悯行的留言。 江悯行:【下午回江家宅院那边吃饭,奶奶说想你了,一起回去。】 江悯行:【如果有事不能过去的话,醒来给我发条消息。】 江鱼鱼回了江悯行一个【好?】字,又躺在床上眯了会回笼觉,才打算起来收拾。 洗完澡湿着头发化妆时,丢在一旁的手机又震动了一声,江鱼鱼一边刷着睫毛,一边用手点开微信看了眼,依旧是?江悯行发来的消息。 江悯行:【晚上我母亲跟父亲会回来一起吃饭,上一次他们在外地出差,没能见面,这次见了,希望你不要紧张。】 “啪嗒”一下,江鱼鱼手上的睫毛膏掉在了梳妆台上,江鱼鱼暂时没心思去捡,她点开编辑栏消息。 小鱼仔:【不紧张,江老师,我演技您放心~】 回复完,江鱼鱼看了看镜子?里自己平日?最?喜欢化的水蜜桃妆容,就?差睫毛和?腮红就?搞定全妆了,她定定看了会娇嫩的妆容,随即起身,进了客卫重新卸了妆。 十分钟后,江鱼鱼重新给自己化了一个清纯无害的白开水妆容,又翻腾起衣柜,最?后穿了白衬衣素色半身裙,才满意地离开梳妆台前。 在江悯行来公寓之?前,江鱼鱼还对着镜子?练习了半天微笑和?爱意,来确保眼里没有表演的痕迹。她给江悯行说的是?不紧张,其实她是?有点紧张地,只因江悯行的父亲江慎独绝对不是?个好?糊弄的主,能够管理一个集团企业的资本家,在洞察人心这方面绝对很牛。 她要是?在他面前稍微露出一点马脚,江慎独怕都?是?要怀疑她的女友身份是?真是?假。事关她的两?千万和?两?部?ip能否拿到手,江鱼鱼一点都?不能马虎。 江鱼鱼练习之?余,又想到一件事,她给江悯行发微信。 小鱼仔:【江老师,我要准备给您父母带什么礼物吗?】 发过去没半分钟,江悯行回了消息。 江悯行:【我都?准备好?了,你不用费心了。】 小鱼仔:【好?喔。】 五点半,江鱼鱼坐上了江悯行的车,她系着安全带,看了眼后排江悯行准备的三份礼物。 “一份是?钢笔,一份是?丝巾,还有补给奶奶的一件手工旗袍。” 江鱼鱼真诚夸道:“江老师您真贴心。” 第23节 江悯行边开车边道:“我父亲比较好?相处,我母亲有些古板严肃,到时候不要觉得不自在。” “嗯……好?。”江鱼鱼有点好?奇,“您母亲是?做什么职业的?” “大学教授。”江悯行说。 江鱼鱼觉得脑子?里闪过什么,“不会也是?堰京大学的教授吧?” 江悯行:“不是?,不过她在堰京大学有好?友。” 说到此,江鱼鱼顿悟,震惊偏头,“今天中午那条热帖,您母亲不会也知道了吧?” 江悯行声无波澜,“知道了,所以今晚特地回来吃饭要见见你。” “……”本来就?一点紧张的江鱼鱼瞬间紧张地如坐针毡,“啊……江老师您不早点告诉我,我再多准备准备啊!” 车子?已经?抵达江家的富贵宅院,江悯行将车停进停车位,解着安全带,端正俊美的脸朝着她,嗓音平缓道:“不需要再多准备,已然很漂亮。” “不是?漂不漂亮的事……”江鱼鱼都?不敢解安全带,紧张地吞了吞口水,“我怕您母亲因为热帖的事说落我,您早点告诉我的话,我还能想想台词方便应对……” 江悯行附身过来。 男人气息顷刻间将她笼罩,江鱼鱼下意识屏了呼吸,他却只是?伸臂过来,将她安全带解开了。 “不用担心,关于热帖,我母亲只会数落我,不会疏落她未来的儿?媳妇。” 江悯行的鼻息很热,就?拂在耳侧,江鱼鱼小幅度挠了挠耳朵,小声补充道:“假的未来儿?媳妇也不会数落吗?” “不会。” “哦。” 江悯行正要退,副驾的玻璃窗却被?敲了敲,江鱼鱼扭头就?见是?江瑶那张娇俏漂亮的脸蛋贴着车玻璃正往里看,江鱼鱼条件反射戏瘾上来了,一手勾住江悯行的脖子?,一手摁下车窗。 江悯行懂她的意思,没退开,上半身保持着倾身朝她的姿势。 江瑶见了她堂哥的车,想起昨晚江鱼鱼那两?声放荡的叫声,又记起今晚大伯母要回来见江鱼鱼,她想用大伯母的古板性格先吓唬吓唬江鱼鱼。 眼瞧着车窗慢慢降下,江瑶正得意要凑上去说大伯母的恐怖时,还没开口,就?见江鱼鱼一手勾着江悯行的脖子?,仰着头一下一下去亲江悯行的喉结。 江瑶:“……”真的很想很想伸手进去把车窗给她升上去! 江瑶只朝江鱼鱼翻了个白眼,立即离了她堂哥的车,往宅院里走的飞快,一边走一边骂江鱼鱼狐狸精,大伯母才不会喜欢她!到时候她就?等着大伯母手拆鸳鸯并?且痛骂江鱼鱼那个骚狐狸带坏了江悯行的好?戏看! 等江瑶一走,江鱼鱼立即松开江悯行的脖子?,抽了张纸巾,摁在江悯行的脖子?处,小声道:“对不起,江老师,给您擦一下,刚才不小心把口水弄上去了。” 第24章 江悯行眸色深, 他伸手摁住江鱼鱼给他擦喉结的手?,宽厚的掌心笼罩了几秒她的小手?,才?从她手?中抽走?纸巾, 退回了驾驶室,“我自己来。” 江鱼鱼等江悯行收拾好后?,两人才?一起下了车, 进正厅时,江悯行一手?提着三份礼物,一手?牵着她的手?。 正厅坐着四位江家?人,除开见过的江瑶和江悯行奶奶薛晚书外,还有两位气质不俗的陌生男女, 应当就是江悯行的父母。 薛晚书一见她, 顿时笑弯了眼, 朝她招手?, “好孩子快来,奶奶可真是喜欢你,不过就一天没?见, 我就开始想你了。” 江鱼鱼笑着喊, “奶奶晚上好,这是给您带的礼物,希望您喜欢~” 她适应角色很快,说完就看向江悯行, 江悯行适时将手?工旗袍递了上去, 边递边缓声道:“上次鱼鱼见您喜欢穿旗袍, 回去就跑了一家?老手?艺旗袍店订了这件。” 薛晚书笑的更热情了, “哎呀,你这孩子真是讨人喜欢。” 一点力?气都没?出全靠江悯行行动才?能借花献佛的江鱼鱼笑的十分完美, “您喜欢就好了。” 薛晚书道:“快带鱼鱼去见见你爸妈,悯行。” 江鱼鱼朝正厅沙发上坐着的两人看过去,两人应该都是五十多岁的年纪,但面上却丝毫看不出岁月的痕迹,长相都属上乘,即便是江悯行古板严肃的母亲也长了一张岁月不败的美人脸,丰腴的鹅蛋脸深刻的五官是极其大?气的长相。 江悯行的优越长相倒因此有了解释。 毕竟父母双方基因都很优越,生的孩子不可能会是顽石。 江悯行开始逐一介绍,江鱼鱼礼貌到位喊人,“伯父伯母好,第一次见面,给你们带了点小礼物,希望你们喜欢。” 她依旧借花献佛把?江悯行准备的礼物递了上去。 江父江慎独接过打开看了眼,爽朗一笑,“正巧我用了几十年的钢笔坏掉了,你这礼物真是送到我心坎里了。” 江母成黎接过,没?打开看,搁在一侧茶几上,神情淡淡点了下头,特别寡淡地道,“谢谢,破费了。” 江瑶在一边看的爽死,果然大?伯母不喜欢江鱼鱼,大?伯母平日里虽然古板,但是脸上还是平和,眼下却是连一个好脸色都不舍得摆出来!! 江瑶在沙发上得意地瞥向江鱼鱼,哼,别管是不是悯行哥真的女朋友,大?伯母都不会喜欢她。 江鱼鱼面色如常,只是表演了个很小的依赖动作?,她把?手?轻轻塞进江悯行掌心里,身体也微微朝他那?边靠去。 这是一副不安时寻求依赖的心理表现。 江鱼鱼表演得十分完美,江悯行也配合的完美,他没?有握住她的手?,反而伸臂抱了下她的肩膀,将她往自己?身侧揽了揽。 江瑶在一边拧眉,心里不屑,呵,看样子一会私下还能跟悯行哥告状说大?伯母不喜欢她? 江慎独饶有兴趣地盯着江鱼鱼跟江悯行,成黎却沉了沉面色,瞥了江悯行一眼,薛晚书见状忙插了一嘴,“好好好,别说话了,阿姨都摆好饭菜了,快去吃饭吧别饿着肚子。” 这一顿饭吃的并不算松弛。 薛晚书江瑶都不比寻常能活跃气氛,江悯行给她递汤时,附耳过来,低声:“我母亲不喜欢餐桌上说话,别不自在。” 江鱼鱼小幅度点点头,“好的,我没?事。” 吃完饭,薛晚书把?江鱼鱼带去了前?院散步,江悯行先是被江慎独喊走?,父子俩在偏厅里喝茶,江慎独问:“真女友?” 江悯行手?执着茶杯,递到唇边,如实道:“不是。” 江慎独似有深意笑了下,“那?就是真喜欢?” 江悯行点头,嗓音低沉,“嗯,真喜欢。” 江慎独:“你也不怕奶奶知道了,要被你气死。” 江悯行:“希望爸暂且不要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我妈那?边,也暂时保密。” 江慎独来了兴趣,“你为什么独独告诉我实话?就不怕我跟你妈说?” “一个原因是您火眼金睛看得出来我跟她不是真的情侣,第二个原因就是我跟您提前?吱声,您别惊动她了,就装作?她是我的女朋友就好。” 江慎独好奇,“你怎么知道我就一定能看出你们俩不是真情侣?” 江悯行将杯里的茶水饮尽,给自己?添了新?茶,缓声说:“您知道她如果真的是我女朋友,我跟她不会这么相处。” “悯行,你呀,就是太聪明!”江慎独乐了下,他赞同道:“确实,那?女孩要真是你女朋友,你走?一步路都得主动搂紧她的腰,而不是这种看似毫无间隙的亲昵,其实仔细看,却隔着一层教养的守礼。” 江悯行没?接话。 江慎独道:“行,你的事我暂且给你保密,但是你妈那?边,你那?个假女友估计得受冷脸,你也知道,你妈不喜欢小明星,更不喜欢性格跳脱的女孩子,你喜欢的那?个孩子看起来两样都占了。你妈喜欢名门?淑女,就今天你在学校跟你那?位心上人搞出来的事,你妈从朋友口中听说后?,气的中午都没?怎么吃饭。” 江悯行:“没?事,我妈的脾气和训斥都不会冲她,她只会来找我。” 江慎独笑开,“你知道就好,一会你妈就得来找你算账。” 江鱼鱼陪薛晚书散了一会步,夜色很晚,她把?薛晚书送回了房间,转而去找江悯行,半路遇见江瑶,抱着胸仰着下巴看她,“找悯行哥?悯行哥正被大?伯母教育,让他跟你分手?呢!哼哼我就说大?伯母才?不喜欢你这种不知羞的女生!” “你堂哥在哪受批评呢?” 江瑶指了指后?院那?边,“后?院跟正厅间的水榭,怎么?你要去大?伯母跟前?学电视剧上苦苦哀求大?伯母不要手?拆鸳鸯吗?” “你猜我去干嘛?还有你的反省书写好了吗?” “……我写没?写好要你管!” 江鱼鱼真懒得管江瑶,冲她眨了下眼,便飞快小跑去了后?院。 她才?不是要去哀求成黎接受她,她是去解救江悯行,毕竟今天热帖的主要原因在她,她不能让她的大?学老师兼给她两千万和两部ip的大?佬因她受责骂。 水榭周遭摆了芭蕉树和宽叶植物,绿叶掩映着水榭中的画面,又碰巧通往水榭的路是木板路,走?路无声,江鱼鱼靠近水榭时,水榭里的成黎没?发现江鱼鱼趋近,语气严肃质问着江悯行。 “今天你们学校校园论坛上的帖子是真是假?你真的跟她在办公室里面做那?种事情?” “假的,她来给我送午饭被学生看到而已。” “悯行,跟她早早分了,我会给你介绍家?境相仿极有教养与?你相配的千金淑女。”  “我喜欢她,不会分手?。” 成黎顿了片刻,音色里带了怒气,“你有多喜欢?一点点喜欢的话,现在分开,遇见更漂亮的女生,你会忘记她,悯行,她不适合你。” 江悯行声音无波无澜,“不是一点喜欢,是很喜欢,喜欢到想让她跟我共度一生。如果她不厌恶生育,我想养育一个我跟她结合生下来的孩子。” 成黎似乎被气到了,很久再无话。 江鱼鱼脚步停在水榭附近,无意听见江悯行的话,她惊了—— 江悯行原来不止演技好,连台词功底都比专业配音演员都要专业,情绪饱满,表达喜欢的那?句话情绪真的绝了,要不是知道江悯行在演戏,她会真的相信江悯行喜欢她。 江悯行又缓缓开了口,“您不至于这么快下定论,虽然她没?有您喜欢的淑女品格,但是她性格很好,您跟她相处久了,会喜欢上她。”  成黎似乎要说话,江鱼鱼觉得此时进去水榭是最好时机,她忙重重落脚,装作?茫然喊一句,“悯行,你在这里吗?” “这里。”江悯行不做停顿应了一声。 成黎再度无话。 江鱼鱼进了水榭,先朝成黎打了声招呼,得了成黎不冷不热的一句“嗯”,她又朝江悯行道:“有点晚了,奶奶让我来问你今天是在这里睡还是回公寓睡?” 成黎起了身,肃着脸,替江悯行答了,“今天在这睡一晚,你爸有两个月没?见你,明早你们俩好好说说话。” 江悯行道:“好。” 成黎从水榭离开,江悯行也带着江鱼鱼回卧室。 因为还在江家?宅院,江鱼鱼便把?手?放进了江悯行手?心里让他握着,一边走?,她一边小声道:“江老师,要是早知道您母亲喜欢淑女,我一开始就走?淑女的路线了,不然这三个月,您母亲不得时常因为我训斥您。” 江悯行牵着她的手?上楼,音色低沉,“你本色出演的话,不会太累,而且不容易露馅。不用把?我母亲的话放在心上,无论多出色的女生,只要性格跳脱些,跟淑女不沾边,她都不喜欢,就连阿瑶都得不到我母亲的一句夸赞。” 江鱼鱼:“我不会在意啊,反正只是假装您的女朋友嘛,如果我真的是您女朋友,我可能会有点点在意了。” 江悯行看她一眼,推开卧室门?,没?再说话。 两人前?后?依次洗漱好,照旧是江鱼鱼睡床,江悯行睡沙发。 江鱼鱼裹着江家?准备的老一套成熟低胸真丝睡裙躺进被子里,江悯行关了室内大?灯,穿着深色家?居服平躺在了沙发上。 室内昏暗,江鱼鱼闭上眼酝酿睡意时总觉得心里忘记了一件事。 眼瞧着神智迷糊,就要入睡时,江鱼鱼猛地睁开眼,半坐起身,摸黑朝江悯行躺着的沙发处喊,“江老师!您睡了吗?” “醒着。” 第24节 江鱼鱼揉了揉凌乱的卷发,道:“那?您能过来一下吗?快点!!!很急!!!” “怎么了?” 江悯行起了身,摸黑朝江鱼鱼躺着的那?一侧床边走?,江鱼鱼怕他脚绊倒什么东西?,忙给他开了一盏床头灯。 “嗯?”他走?到江鱼鱼床边,修长挺拔的身姿笼在一袭深色家?居服下,他低眸看着晕黄光纤中的江鱼鱼,真丝睡裙的一侧吊带滑下肩膀,露出一半雪白柔软的浑圆,雪白的脸蛋上晕着睡意,明显是快要入睡却强撑眼皮起来,但精神好似很抖擞。 她桃花眼睁的很圆。 江鱼鱼不拘小节拍了拍床边,“您坐这!!” 江悯行黑眸睨着睡裙裹不住的窈窕身姿,她好似不止自己?这幅模样有多勾人,除开烟粉的睡裙外,全是雪白一片,他不打算坐,“你说。” 江鱼鱼却用柔软温热的小手?抓住他的手?臂,强势将他拽到床边,她道:“您快坐下啊!我们速战速决!!” “什么?” 江悯行被她拽着,侧身坐在了江鱼鱼的床边,看她收了手?,开始把?垂在胸前?的卷发往背后?拨,她仰了仰雪白的小脸,漏给江悯行一截脆弱纤细的脖颈,她道:“您在这里吸个草莓!明早我给江瑶看!我倒要看看她还觉不觉得我那?次叫/床是在做假!” 第25章 江悯行并没动作, 他眸色深的好似深渊,看不到底。 江鱼鱼见他不动作,困意上来, 着急了,她轻轻蹙眉,“您不吸吗?那我在您脖子上吸个草莓也是一样的效果, 反正明天?周六,您不用担心您脖子上的草莓会被您的学生看到。” 说着,想?赶紧吸完早早睡觉的江鱼鱼二话不说,直接朝江悯行扑了过去。 “江鱼鱼。”江悯行被江鱼鱼扑倒,仰躺在大床上了, 他一只手?顺势环住了她的腰, 一只手?去抓江鱼鱼解他家居服扣子的手?, 他鼻息渐沉, 声?却平缓,“明一早再种草莓也不迟。” “那样一看就知道是新?种的,要这种过夜的草莓才真实!”江鱼鱼被握着手?也不妨碍她解开了江悯行家居服胸前的两颗纽扣, 她要低下头去吸江悯行的脖子, 却在嘴唇快要触到时,突然想?起江悯行的身份,以及她昨天?立起的flag——要尊师重道……她又尴尬地停下来,小声?地请求意见, “江老?师, 可以种……的吧?” 下巴上是江鱼鱼毛绒绒的头发, 刺得微痒, 脖子上是她全数的鼻息,细小又炽热, 身上是她轻盈又柔软的身躯,江悯行半垂眸看她的发顶,许久没出声?。 江鱼鱼眉头纠结,江悯行不答应的话,那就不能吸了,也不一定?非要给江瑶看的,她有从他身上撑起的架势,“嗯……那就早点睡——”  “种吧。” 江悯行在这时手?收紧了她的腰,抱着她坐起了身。 “!”江鱼鱼立即把撑起来的一点间隙压下去,她毫不在意腰上那只手?,只略微惊喜地抱住江悯行的脖子,说:“江老?师,一切都是为了大局着想?!!” 江悯行将她抱到床头靠坐着,黑眸瞧着她,平淡无波的声?,“嗯。” “那我种了?” “嗯。” 女生的小手?捧着他的脖子,慢吞吞将柔软湿润的红唇贴向他的脖颈,她红唇张开,第一个就将目标放在了他的喉结上,分开的唇瓣含住喉结又抿紧,一下一下地吮吸。江悯行一只手?环着她的腰抱着她,一只手?插进了她的发间,轻轻地揉,他半阖了眸,鼻息一点一点地随着她吮吸的动作变得厚重。 江鱼鱼没给人种过草莓,只是有样学样含住颈间一块肉吮吸,她不太敢用力,像模像样地吮了几口,她轻轻松开,从江悯行怀里撑起身,低头专注地借着光看痕迹,随即泄气道:“怎么颜色一点也不深?” “力气重点。” 江鱼鱼坐他怀里仰头,“要是疼的话,您可别怪我。” “不怪。” 江鱼鱼再?次依偎进他怀里,捧着他的脖子,将红唇再?次贴上了江悯行的脖颈,她这次吮吸很用力,唇瓣一下一下摩擦着同一块颈肉,吮吸的力度极重,也因此吸得很专注,不知道吮了几次,她都累得喘起来,才从江悯行颈间抬起头。 再?次去看,一个小巧湿漉漉颜色极深的吻痕缀在了江悯行喉结下方?。 江鱼鱼惊喜抬眼,桃花眼炯炯看着江悯行,“江老?师可以了!!!” 江悯行垂眸,眸光第一眼放在她湿润的唇上,他“嗯”了声?,手?拍了拍她的腰,“可以睡觉了。” 江鱼鱼却不动,她坐在江悯行怀里,仰着头,单纯地照旧露出一截细细的脖子给江悯行,“您既然允许我给您吸草莓了,那您也在这里吸一个吧。” 她嘀咕着补充,“免得明天?江瑶又滴滴叭叭说我别有目的不要脸皮单方?面讨好您什么的!” 江鱼鱼丝毫察觉不到江悯行幽深的眸和?微沉的鼻息,他手?重新?贴上江鱼鱼的后腰,另只搁在她后脑勺的手?,缓慢地往前移,最?后移到了她的下巴,用了点力气,将她下巴抬得更?高,他觑着她雪白漂亮的脖子,低低的声?,问:“要几个?” “一个就好!”江鱼鱼还想?说,“反正给江瑶看嗯……” 不等她说完,江悯行就趋近过来,脖子上顷刻间贴上了一抹极烫的薄唇,她只轻哼一声?,身体宛若触电般颤了下,那薄唇便张开了,他吮的轻,吮吸一口便从脖颈上离开一秒,随即再?贴近含住吮吸一口,再?离开。 江鱼鱼觉得脖子上被他侵扰的很痒,他比她刚才第一次种草莓的力道还要轻,像是在亲她的脖子,并不像是在种草莓,她轻轻抽气道:“江……江老?师,您您……这样吸不出来草莓诶诶诶——” 话尾音还没落下,江鱼鱼便被江悯行环着腰压在了床上,她平躺进了她方?才躺着睡觉的被窝里,江悯行附身上来,刚才还被羽毛般轻吮的脖子突然觉得被用力对待起来,她嘴里不自觉发出很奇怪的哼声?。 一切变化都像是眨眼之间。 江悯行像是要吃掉她的颈间肉,含住她细小到不见的喉结极重地吮咬,江鱼鱼受不了,想?用手?去推开江悯行的脸,伸出去的手?却被江悯行扣在枕头上,他五指插进她指缝里,跟她十指相扣,他另只手?依旧掌着她半边脸颊,迫使她仰着头,让她细白的脖颈袒露给他。 江鱼鱼觉得他不止吸了一个草莓,他薄唇挪了地方?,挪到了耳朵后方?脖子的位置,滚烫的薄唇贴着吮着咬着,江鱼鱼觉得又痒又疼又麻,嘴里奇怪地声?音断断续续地发出,江鱼鱼听到了,她开始咬唇,避免自己再?发出声?音,但一只饱满的指腹此时从她嘴角塞进她嘴里,迫使她张着唇,含糊动听的声?音再?次响起。 江鱼鱼不知道是不是挣扎地没了力气,还是江悯行把她咬的神志不清,她呼吸急促起来,嘴里道:“江……老?师,不要种了…可以了......” 脖子上好似没了好地方?,到处湿漉漉一片。 江悯行从她脖子上抬起头,漆黑的眸静静地瞧着脸绯红的江鱼鱼。 她发丝已经被搓磨乱了,散在枕头上,桃花眼也水淋淋地,刚才亲他的唇还是湿润着,睡裙上的两根吊带松松挂在肩头,江悯行睨着腮红唇润的江鱼鱼,他慢条斯理再?次附低了头,趋近她唇角。 江鱼鱼觉得自己有些迷乱,脖子被吮得过度,神经都是麻的,江悯行薄唇离开她脖子时,她脑子里都混沌一片,什么都想?不了,连视线都是模糊的,直到唇上好似挨上了一抹湿润至极的唇瓣—— 那唇瓣若即若离,好似在引/诱她,她不喜欢这种若即若离的亲昵,下意识将一只手?环上去,然后仰头将唇瓣紧实地贴上了那片湿润的滚烫。 “唔唔……” 在她刚主动贴上的一瞬间,对方?像是得到指示,开始伸舌攻城略地,她只觉唇瓣被挤开,有厚实的舌进来,搅弄她的口腔和?舌尖。 江鱼鱼脑子还迷糊着,只知道下意识顺着对方?的思路,主动伸出舌尖跟他舌头相碰,吞咽他舌尖度过来的唾液,任由他含住自己的舌头不放,她喜欢这种感?觉,环住对方?脖子的手?还缓慢地收紧。 一声?突兀的敲门声?打断了床上纠缠亲吻的两人。 敲门声?剧烈且响亮,江鱼鱼迷糊的脑子像是突然被敲醒,她睁开眼看着自己紧搂着江悯行脖子不放,甚至手?还从他发根衣领处探进他的后背—— “……”江鱼鱼反应过来自己对江悯行做了什么,突然低喊一声?,猛地把舌缩回自己齿间,一只手?猛地推开江悯行的脸,崩溃地喊,“呜呜呜江老?师……” 江悯行脸被推开,眸深得看不见底,他伸手?握住她的手?,从她身上坐起来,坐在床边,用被子盖住她半边身子,他并没言语,起了身,边伸手?扣着家居服的纽扣,边走去卧室门口开了门。 门外是江瑶,她扬手?还要再?敲门,却见门被江悯行打开,她忙道:“悯行哥,我反省书写?好了,您今晚看看,明早要是碰见我爸,可不能再?告——” 话很突兀地戛然而止,江瑶一开始并没仔细看江悯行,直到把目光移到江悯行身上,她才发现江悯行特别湿亮的薄唇,以及喉结上特别明显的一个吻痕。 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江瑶虽然没处过男友,但是从电视上见过情侣激吻过后那种状态,眼下江悯行就是个典型例子。 江瑶脑门卡壳,眼风下意识从江悯行身上移到亮着一盏床头灯的室内。紫檀木的大床上,江鱼鱼微微侧身朝里躺着,深色床被只盖到腰身,睡裙遮不住的雪白脖颈上散着几个深色的印子…… 画面过于靡丽,江瑶的脑中不自觉想?到一些画面,她的脸迅速烧红,把反省书匆忙塞进江悯行的手?里,就往外跑,“悯行哥!您不能再?告状了啊啊啊!!!” 江鱼鱼在大床上捂着脸听着江瑶的尖叫,心里也在不停尖叫。 “她刚才!到底!都做了什么!!!” 一开始不是说种一个草莓吗?怎么就发展到抱着江悯行在床上接那种缠绵不已的湿吻啊啊啊啊啊—— 要是她的手?不在江悯行脖子上,没有紧紧搂着他,江鱼鱼还能把自己摘干净,认为是江悯行种草莓时顺带着亲了她,但是她的手?就那么紧巴巴地抱着他脖子,不让他离开分毫,她的手?还从家居服探进他的后背……怎么看怎么都像是她主动缠着他索吻轻浮他啊啊啊啊。 耳边响起关门声?,随之而来是走向床边的脚步声?。 江鱼鱼默默揪起被角把被子往上拽,让被子把自己遮了个完全,耳边听着脚步声?在床边停下,继而身边床榻微微往里陷,江悯行坐在了床边。 “呜呜呜……”江鱼鱼心里呜咽着,不知道如何?面对这一尴尬场面,江悯行久无动静,只是坐在她床边,不知道在干嘛……不会是一直盯着她吧救命! 她又尴尬又窘迫又挡不住好奇,慢吞吞把被子往下拨了一点,露出一双眼睛去看。 江悯行坐在床边手?上拿着江瑶的手?写?反省书借着床头灯的光线在看,余光瞄见江鱼鱼露出的一双桃花眼,他侧了眸,将眸光正对上江鱼鱼的视线。 “……”江鱼鱼下意识想?把被子再?次往上拽,却鬼使神差地强硬压着自己的动作,一双桃花眼躲闪似地跟他对视,她嘴巴掩在被子下,嗫嗫道:“江老?师,对不起……” 江悯行指尖搓磨着江瑶的反省书,神色淡淡,只是眸底深,他道:“去洗个澡再?睡,身上出了一层汗。” “您怎么知道我出了……”江鱼鱼下意识住嘴,脸色绯红,反应过来了,他当然知道,他把她的脖子都舔了个遍呜呜呜。 江鱼鱼尴尬窘迫地脚趾紧缩,她此刻不想?在江悯行的视线中掀开被子下床,她道:“我咳咳……不洗了,江老?师,我就这么睡了……” 江悯行声?慢:“不湿吗?”  江鱼鱼现在脑子里还乱作一团,话没办法过脑子,她窘迫至极,诚实接话道:“当然很湿,湿的不行,江老?师您接吻技术更?上一层楼。” 江悯行长久没出声?,江鱼鱼扫视到江悯行越发深的眸,脑中“咯噔”一声?,反应过来她刚才说了什么不堪入目的话……救命!她手?下迅速到不能再?迅速地把被子扯起来,极其?羞耻地完全地把自己藏进了被子里。 “啊啊啊啊啊!”她没忍住在被子里喊出了声?,她怎么能对江悯行坦诚相待那种事情啊啊啊啊啊! 第26章 深更半夜, 万籁俱静,更别说江家宅院地理位置优越,环境更是清幽, 一入夜,一丁点城市噪音都消弭殆尽。 眼下江悯行卧室更是静可闻针,除开江鱼鱼刚才那声咋咋呼呼的喊叫, 再也任何?动静。 江鱼鱼紧紧揪着被子边角把自己蒙在被?中,一丁点肌肤都不想漏在江悯行的视线中,她喊叫过后,尴尬窘迫地脚趾直扣着床被?,她咬着唇, 恨不得此刻身下大床能裂开一条缝, 即便?这?条缝是通往地狱, 江鱼鱼也照跳不误。 呜呜呜呜真的很尴尬很尴尬, 江悯行问她身?上汗湿不湿,她牛头不对马尾答一句身下湿的不行,倘若刚才没有加后一句赞美江悯行接吻技术的话, 江鱼鱼还能圆过来说身上汗湿的不行, 但眼下那一句在湿的不行后面,她怎么也圆不过来。 江悯行听见她说完湿的不行一定会想到她在表达什么呜呜呜呜。 早知道,早知道她又会做出这?种不尊师重道的事,江鱼鱼绝对不会开口提种草莓的事!!但世上没有后悔药, 她只能?窘迫地躲进?被?子下面不面对江悯行。 江悯行好?像还?没走, 床榻并没有动静, 他依旧坐在床边。 江鱼鱼迫切希望江悯行对她的话入耳既忘, 起身?回沙发上睡觉,她屏着气等?了一会, 并没等?来江悯行的离开,反倒等?来一只大手将她的被?子掀开。 晕黄光线涌入的瞬间,江鱼鱼那双窘迫尴尬到湿润的桃花眼怯怯地跟江悯行的黑眸对上,她立即又要把被?子重新蒙到头顶。 江悯行没让,他大手摁着被?子边角,垂眸看她,“闷在里面不热吗?” 呜呜呜热也不想此刻跟他尴尬对视,江鱼鱼欲哭无泪,拖着音喊:“江老师,您就让我热死在里面吧。” 江悯行声?低:“没有必要尴尬,江鱼鱼,我跟你都是成年男女,抱在一起接吻挑起欲望太过正常。” 呜呜呜呜她在意?的点根本不是这?个呜呜呜,她在意?的是她又对江悯行动手动脚以及口无遮拦地大放厥词,连湿不湿这?种污言秽语都能?肆无忌惮说给他听,倘若江悯行知道她是他的学生,一定不会这?么平静地对她说出这?种安抚话语。 江鱼鱼见被?子遮不住,她双手捂着脸,自顾自呜咽道:“不正常,一点也不正常,江老师,我被?您挑起欲望还?跟您开黄腔,真的就是大逆不道呜呜呜。” “我被?你挑起欲望,也是大逆不道吗?”江悯行反问。  “您当然?不算大逆不道!”他又不知道自己?是他的学生,只当她是个年轻漂亮身?段足够柔软的女生,因她起欲望,只要他是正常男性,那就太过正常,相反,要是他知道他教过她一年,对自己?的女学生有欲望,师德端正的江悯行估计会连夜撕毁合约并跟她永不再见,江鱼鱼欲哭无泪地想。 “只是因为我没有对你开黄腔,所以我们之间的评判标准便?不同吗?”江悯行垂眸瞧着身?侧娇小的人影,淡淡道。 江鱼鱼几欲脱口而出,“不是因为这?个,是因为您曾经教——” 江悯行眸深了深,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