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要够了没》 第1章 邮件录像 “嗯……嗯啊……” 女声骤然响起,然后,是绝对刺激人眼球的男人和女人的肉搏大战出现在了电脑屏幕上,蓝景伊一怔,虽然,她早就知道她丈夫陆文涛和陌小雪两个人的交往,但是,却从没想到会有透过录像看清楚他们在一起的画面的这一天。 蓝景伊手绞着衣角,静静的望着电脑里的镜头发呆。 维持这样的姿势有多久了,她不知道,她的意识早就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只有,脑海里的男人,她的丈夫,陆文涛,一个帅且冷酷到极致的男人。“快来看呀,小区的宣传墙上都是照片,还有横幅呢,快来看呀……”窗口传来一道有些兴奋的女声,也打断了蓝景伊紊乱的思绪。 可不管是谁,都与她无关,她只想蜷缩在自己的世界里,避开所有的硝烟迷乱。 可,这只是她自己的一厢情愿,就在她继续的安坐在电脑前关掉邮箱收到的那段录像而选择只看着陆文涛的照片发呆的时候,楼下又传来了那女人的声音,“蓝景伊,你在房间里吗?你快下来,是你丈夫和另一个女人……” 心,激棂一跳,条件反射般的,蓝景伊站了起来,随即,冲到阳台上,楼下的宣传板前人群熙熙攘攘,绝对比菜市场还热闹,每个人都在一边看着宣传板上的内容,一边窃窃私语的八卦着。 “是陆文涛,他不是蓝景伊的丈夫吗?他怎么跟一个女人手牵手的走在一起呢?” “你瞧,那女的长得可真漂亮。” “这女人有点眼熟,好象在哪里见过?”才在楼下喊蓝景伊的大妈自言自语着,可她天生的大嗓门就是把一切都传递到了六楼楼中楼阳台上的蓝景伊的耳朵里,即使离得远根本看不清,她也猜到了宣传板上都贴了什么了。 鸵鸟一样的转身,鸵鸟一样的倒在了床上,她不想理会楼下的骚乱,那些,都跟她无关,看来,老天多少还是公平一点的,这样揭穿了陆文涛和陌小雪才是对她这个正牌妻子的一点安慰吧,陌小雪偷了她的丈夫,陌小雪遭了天遣了,不用她出手,就被人给曝光了,这是天意,这是陌小雪活该。 躺在房间里冰冷的大床上,床很大,这是婚床,可以让结婚的男人女人随意的在上面滚来滚去,不过,这不包括已是夫妻的她和陆文涛。 他们,只滚过一次。 确切的说那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滚床单,只是她躺在他的身下,被喝醉了的他当成了陌小雪…… 一切的记忆,除了痛就是痛,从结婚的那一天开始一直痛到了这一刻,从来也没有停止过。 门,好象开了。 陆文涛男性的气息扑面而来,然后,停在了床前,当蓝景伊淡淡的睁开眼睛时,睡衣的衣领已经被扯起,掐着那软薄布料的手在收紧,陆文涛仿佛想要掐死她一样的低吼着,“蓝景伊,你如愿了,你就是想要诽谤我和小雪,是不是?可她不是小三,你才是。” 她是小三吗? 她皱眉,她现在的身份是他合理合法的妻子。 轻轻的一笑,“如果我说楼下的那些与我无关,你信吗?” 第2章 我们完了 陆文涛回首,眸光落在她还未来得及关上的电脑屏幕上,手一指那里,“楼下贴的照片与你电脑上的一模一样,蓝景伊,我真没想到,你居然卑鄙到去找侦探社跟踪我和小雪,你这样有意思吗?” 真冷的表情,冷的仿佛要冻僵了她的身体,她是真的没有做过那样的事,咬牙,她沉声道:“我没有。”“好,我现在就查,若不是你,那就是我冤枉了你,若是你,蓝景伊,你会不得好死。”他狂吼着,象是一只野兽,只是强忍着才没有撕烂她。 蓝景伊静静的躺在床上,陆文涛开始打起了电话,他在吩咐手下去查,她知道,以他的能力,查这些,真的很快,也许用不上半个小时他就能查到一切了。 可,她真的是低估了陆文涛那些手下的能力,不过是十几分钟,陆文涛的手机就响了,也打破了一室的沉寂,陆文涛冷峻的脸上渐渐的泛起了波澜,边听着电话边走到了电脑前,“好,我开邮箱,你发过来,全部扫描发给我。” 电话挂断了,蓝景伊无声的坐在床前看着他打开了邮箱,然后,开始接收一个又一个的文件,再打开来一个个的扫视过,然后,他背对着自己,冷声道:“蓝景伊,你自己过来看。” 蓝景伊没有动,不用看她也从他的口气中猜到那些文件和图片代表了什么了,再联想起自己之前收到的那个邮件,她的头一痛,果然,她又被算计了,“我说了不是我,信不信由你。”说完,她翻身扯过被子盖过头顶背对着他,她真的不想再面对那些莫须有的罪名了,她累了。 “啊……”可她才躺下,落在被子外的长发就被揪了起来,让她被迫的坐起,面前,是男人盛怒的一张脸。 “蓝景伊,我给你的十万块呢?” 卡里存着呢,她从来都没动过他的钱,那张卡一直都在抽屉里。 “不说是不是?那你看这是什么?”陆文涛扯着她的发硬是把她扯到了电脑前,面前是他给她的那张卡的网上银行转帐记录,上面清清楚楚的注明她转了十万块给一个陌生人,时间是昨天。 唇张了又闭上,她最终选择了沉默,不是她,真的不是她做的,十万块去请侦探社,她脑袋进水了是不是? 有那十万块她可以自己跟踪拍照了。 “小雪有什么对不住你的?她一没威胁到你陆太太的身份,二也没做诽谤你的事情,可是你呢……你……”陆文涛吼着,声音都颤了起来。 蓝景伊笑了,真的笑了,她觉得这一切真的很可笑,明明不是她做的,可是,那个人却把一切都推到了她身上,是的,最有理由做楼下宣传板上那些的不正是她这个正牌妻子吗? 即便是她做了,也无可厚非。 可她真的没做。 她受够了,“啪”,一巴掌挥过去,“陆文涛,我真后悔这些事不是我做的,其实,我早该做了。”说完,她看着目瞪口呆的男人转身就冲向了房门。 “你给我站住。”一只手却在瞬间就捉住了她的,然后,用力的一掼,蓝景伊整个身体猝然被抛到了墙上,然后,沿着墙壁开始迅速的自由落体运动,“嘭”,她落在了地板上,痛,无边无际的袭来,舔了一下唇角的血意,她轻轻笑开,淡淡道:“陆文涛,我们完了。” 第3章 不爱便放手 既然不爱,那便放手。 她黑亮的眸子里没有任何妥协。 静谧,在这一刻给这曾经的婚房带来了诡异的味道,突然,他冷声吼道:“你休想。” 门,开了。 门,关了。 房间里又空了,仿佛,刚刚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仿佛,她的丈夫从来也没有来过。 可,空气里那股淡淡的血腥味却是那么的清晰。 不,她要离婚,从没有一刻这么的想要离婚。 爱情,在这一刻变得是那么的可笑。 她若是再相信爱情,她就是傻瓜。 踉跄的起身,踉跄的走到吧台前,颤抖着手为自己倒了一杯最烈的白兰地,呵呵,她想醉了,醉了才最好。 可,直到喝光了吧台上的白兰地,她的脑子还是清醒的,酒精,在她的血液里就如同白开水,不具了任何意义。 喝,她还要喝。 触手摸过去,却只剩下了空瓶子。 蓝景伊摸了手拎包就下了楼,夜,已经很深了,所以,她可以悄无声息的离开这个陆文涛为她打造的看似金色的笼子了。 满大街的霓虹闪烁,不知道走了多久,她终于看到了一个闪烁的酒字,咂了咂唇,蓝景伊摇摇晃晃的走进了那扇玻璃大门,所经,一群小混混正蜂拥而出,“嘭”,她与人撞上了,歉意的笑了笑,“对不起,我喝多了。” “妞,下次再撞本大爷,本大爷就上了你。” “哈哈,好。”既然是下次,那就无所谓,只要不是这一次就好,她笑,是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的风情万种,可那群小混混,却没一个接话,只见那个撞人的闪了闪手中的包,几个人便一轰而散,转眼消失在酒吧门前。 蓝景伊挤过了人群,一屁股坐在了吧台前的椅子上,“小子,上酒。” “喂,给你喝这杯,不许吵他。”一个女人随手把她的酒杯放在了蓝景伊的面前,然后继续围观那正在调酒的酒保,一边欣赏一边自言自语着,“你看看,他调酒的动作真美,帅呆了,酷毕了,哈哈,小倾倾,我爱你。” 蓝景伊白了那酒保一眼,果然绝色,调酒的样子还真的挺象那么回事,“嗝……” “喂,你打嗝的味道真难闻,你去那边坐,别在这里捣乱。”女人拎起她的衣领就要把她掷到一边去。 蓝景伊火大了,才受了陆文涛的气,就许他养小三嫖女人,她也可以是不是? 手猛的一推那女人,“滚,这个男人我要了。” “刷”,所有围观的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她的身上,仿佛在说:就凭你…… “嘭嘭嘭……”,才调好的酒一杯杯的落在蓝景伊的面前,酒保从容不迫,淡淡笑开,“倾城不卖身,不过,若是有人调酒比我潇洒比我美味,那,又当别论。” 哈,艳遇呀,期待吧,咱家小景伊一定要会调酒,不然,错过咧! 第4章 太娘了 “噗……”蓝景伊一口酒喷出去,不偏不倚,正喷在帅气酒保的黑色衬衫上,能把黑色穿得这样帅的男人真的绝了,手一指他,“你叫倾城?” “怎么?不可以吗?”他说着,两手撑在吧台上,俯首离她更近,让蓝景伊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哈哈,你不觉得有点娘吗?” “有钱难买我愿意,你管不着,对了,小姐你弄了我一身酒,怎么办?”小倾倾拽拽的扫视过她的身体,仿佛,她没穿衣服似的。 “哈哈,好吧,我赔给你,一会儿结帐的时候一起算。”她今晚豁出去了,高兴就好,他陆文涛可以花天酒地,她才偶尔而为之,怎么也要痛快的。 “ok,小姐一会儿散场了可别跑了。”小倾倾优雅的打了一个响指,那动作,真帅气。 “让开让开,我要来调酒,小倾倾,我要是调得比你好,今晚,你要陪我。”一个打扮的珠光宝气的女人兴奋的挤到前面,手一拨拉蓝景伊,“一边去,我要调酒。” 蓝景伊瞟了一眼女人,长相还不错,中上之姿,可是配合那一身的打扮就显俗气了,尤其是那十根手指上的戒指,也不知是真是假,若换成她是绝对不会戴成那个样子的,出门被人抢了事小,若是被砍了手指可就事大了。 女人拿起了酒瓶,真的象模象样的调起了酒,那动作,多少还过得去,可,就在她准备收势将调好的酒倒进高脚杯里的时候,“啪”,一声脆响,她手里的酒瓶一个没拿稳摔在了地上,狼狈的溅了一地的酒液,她失败了。 “轮到我了。”又一个女子争先恐后的挤上来,看来,这小酒保的人气真不错,可,这女人还不如刚刚那个,酒瓶才摇两下就不对了,好象是动作幅度太大手抽筋了,她尴尬的放下酒瓶,这下,再也没人敢上来试了。 蓝景伊这才从容不迫的将杯中的酒一仰而尽,她笑着起身,看着吧台里正抱着膀子一付仿佛什么都不关他事的小酒保,他鼻梁上的那副超墨可真碍眼,若是拿下来不知道又是怎么样倾国倾城的一张妖孽脸,他一定以为这一群女人里面没一个会调酒的吧,蓝景伊端起了一杯酒,咯咯的笑开,“小倾倾,可不可以把你之前说过的话再重复一遍?” “可以,若是你调酒比我潇洒比我美味,今晚我就归你了。”他说着,还冲着她闪了一个电眼,十足的牛郎架势,看来,做这一行他应该是老油条了。 “好,在座的各位姐姐妹妹可要给我做主了,若是他敢反悔我就庵了他。”说着,她也学着小酒保先前的样子打了一个响指,“呵呵,今晚就先来一个赤橙黄绿,明晚若是本小姐有空,再来调一个青蓝紫,不过,今晚他要归我,明晚他就归你们大家了,哈哈。”身体微晃的拿起酒瓶,她真的有点喝多了,可这并不影响她调酒,结婚半年了,她喝得最多的就是酒,无聊的夜晚就对着录像里的酒保学调酒,所以,那动作想要不熟练都不成。 她白皙的手握着酒瓶,摇摇晃晃,晃晃摇摇,那些看热闹的女人先还是鄙夷的看她,看着看着就满眼崇拜了,“嘭嘭嘭嘭……”酒瓶落下,四种颜色,赤橙黄绿,分倒在面前的空杯子里,得意的手肘支在吧台上,她朝着小酒保勾了勾手指,“小倾倾,服不服?” 第5章 男人叫倾城 酒意衬着她的眼睛格外的迷离,男人叫倾城,越想越是娘,越想她越笑,就在蓝景伊恍惚的看着那个帅气的让女人尖叫的男人的时候,突的,男人轻轻一动,蓝景伊只觉头被两只手轻轻的捧在了掌心里,隔着超墨,有一双深邃无比的黑眸正仿佛无限深情般的盯看着她的小脸,恍惚一怔的瞬间,男人的薄唇已经缓缓俯落了下来,就在冲天而刺耳的尖叫声中,那个小倾倾,他吻上了她。 额头是他超墨触碰肌肤的冰冷,唇上却是热力四射的滚烫,一瞬间的冰`火两重天的感觉,一条舌已经灵巧的钻进了她的口中,肆意的带着一抹邪气席卷了蓝景伊的整个世界,她甚至来不及抗拒来不及推开这男人,他就这样的在大庭广众之下吻了她,而且,有愈吻愈热烈之嫌。 空气,这一刻显得那么的弥足珍贵,蓝景伊只觉得满腔的热血都在往脑门涌去,她要窒息了,她要死了。 从来没有被一个男人这么热烈的吻过,还是这么帅的一个男人,即便是没有爱情,可是,人类原始的本能的所需让她还是感受到了这吻的杀伤力,这吻,让她的心跳的确加速了。 那唇,却在这时恰到好处的缓缓移开,闪烁的霓虹中,她看到了倾城唇瓣上水漾般的润泽,让她的心再次的怦怦一跳,却,还没开口说话,就听见他道:“还满意吗?” 蓝景伊的唇微张,这一瞬间才反应过来原来他给她的吻不过是在履行他之前答应她的承诺罢了,酒意泛滥在心间,就当嫖男人好了,她灿烂的妖娆一笑,“接下来呢?” 倾城略略一笑,“嗯,时间:今晚,地点:这个大厅,我都归你,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要不,咱们做`爱?” “来呀来呀……” “亲一个,爱一个……” 才喝过了酒的女人们尖叫着,大声的起哄,一付很希望他们来点限制级恶趣味的样子,就算是蓝景伊酒喝的再多,她也没胆子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宽衣解带来当众表演大片吧,况且,要是她表演的话,绝对会羞死一众女人,说实话,她对那个,真没经验。 男人真是狠,原来要那个,只能在这大厅,狗屁的时间地点,他根本是做好了套吃死了她。 “扑倒,扑倒呀……”身侧的女人狂喊着,无比的期待和热烈。 蓝景伊脸红了,男人女人,一个比一个敢说,一个比一个疯狂,好吧,她怎么也不能表现的太烂,随手就握住了他的手,那只手修长而温暖,她轻轻一扯,他居然借着那力道整个人就跳到了吧台上,然后,跳下来一把抱住了她,薄唇微弯上一抹弧度贴上了她的耳珠,一股灼烈的男人气息喷吐而来,“宝贝,开始吧。” 第6章 风中凌乱了 “来,喝酒。”她抢过吧台上才自己调的酒,一仰头喝了一大口,然后送到他的唇边,“乖,喝了。” 倾城就着她的手,“咕咚咕咚”,一口气喝光了那杯子里残余的酒,当然,薄唇紧贴的位置就是她才喝酒时唇沾上的那一点,静静的看着他吞咽酒液时那喉结的涌动,蓝景伊的脑海里居然闪过了一个词汇:性感。 酒,真的是好东西,蓝景伊风中凌乱了,她扯着倾城就旋进了舞池,仿佛吃了许多许多的摇`头丸一样随着倾城疯狂的扭动着身体,音乐,果真是带给人如梦幻一般的感觉的。 蓝景伊在梦幻中迷失了自己,蓝景伊在梦幻中醉倒在了酒吧里。 “哐啷”,一声巨响让正睡得香酣的蓝景伊身体颤了一颤,随即,迷糊的睁开了眼睛,宿醉让她头痛欲裂,大脑当机了,迷离的眸子扫过周遭,“这是哪儿?”她不会是在做梦吧。 “这位女士,酒吧已经歇业一个小时了,说吧,你要什么时候付钱好让我们这些员工下班去休息呢?” 蓝景伊这才看到身前倒地的椅子,原来,刚刚那声巨响就来自它身上,周遭有些熟悉,意识也终于在这一刻回归了,昨晚,她来了这家酒吧,她喝了不少,“倾城呢?”她问,她想起了那个如妖孽一般俊帅的男人。 “下班了。” “哦,我要付多少钱?”手在身上糊乱的摸着,奇怪,怎么摸不到钱包,再摸,还是摸不到。 “不用找了,你身上唯一值点钱的就是这个破手机了,送给这里的清洁工人家都不要。” 蓝景伊“蹭”的站了起来,“那我钱包呢?是不是你们拿了?” “女士,你进来的时候身上没钱包,你若是不相信我可以放监控录像给你看,好了,两万块,一分不能少,你赶紧打电话让你家人送过来,不然,今天你就别想出这个酒吧。”男人抱着膀子,冷冷的看着她。 两万块? 她有没有听错? 一晚上而已呀。 蓝景伊眯了一下眼睛,“多少?你再说一遍?” “两万,快点,哥几个要下班了。”男子漫不经心的扫过蓝景伊,冷冷说道。 “没有。”别说两万,她连一万都没有,陆文涛结婚时给她的十万块已经不翼而飞了,她自己的卡里只有三千多块,差了太多了,根本不够给。 “没有?”男人咧了一下唇角,“那你男人总该有吧,嗯,打她男人电话。” 立刻的,一个男子就捡起了蓝景伊的破手机在通讯录里翻找着,“呢称老公的,应该就是这个了,头,我打了呀。”男子嘻笑了一下,就开始拨起了手机。 “别……别打他的电话。”蓝景伊这一刻后悔的想死,她是真的后悔结婚的时候心潮一澎湃就把陆文涛的号码署上了老公的称谓,早改了就好了,改成陈世美混帐王八蛋,那么此刻这些人也就不会一眼就挑出陆文涛的号码来拨电话了。 第7章 酒真误事 头,越来越痛了,小倾倾,他会毁了她的,若是被陆文涛知道,不知又会有怎么样的狂风暴雨,看来,酒那东西,真的误事,她错了,以后再也不喝酒,但是这会儿,她却需要与酒有关的东西。 蓝景伊一把抓起身旁的一个空酒瓶子,两步就窜到了那个显然是头的男人面前,“嘭”,酒瓶的底儿敲到了桌子上,碎裂的声音震得人的头皮发麻,还没等其它人反应过来,蓝景伊紧紧抓住酒瓶的瓶颈“刷”的就把带着尖刺的瓶底抵在了那男子的脖子上,“谁敢打电话,我就杀了他。” “大哥……” “头……” 几个人先都是看她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却谁也没想到不过是转眼间,这女人居然就连‘凶器’都自己制造出来了,急忙的就要冲上去摁住蓝景伊。 “都给我站住,否则,我真要杀人了。”蓝景伊微眯了一下眼睛,手里残破的酒瓶真的用了点力的往那男子的脖子上捅了捅。 “血,大哥,流血了,快放开我大哥。”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蓝景伊的身上,没想到这女人真凶悍,居然还真的动了手。 静,酒吧里一下子静了下来。 “退后。”就在蓝景伊不知道接下来要怎么应付的时候,被她挟持的男子突的一喝,居然脸不红心不跳,淡定的举起了手中的一枚遥控器,从容的冲着她道:“女人,你自己看你是不是应该付这两万块。” 蓝景伊面前的大型屏幕上立刻跳出了昨夜酒吧里的画面。 天,那是她,那是那个妖孽男小倾倾,他们居然舌吻了,然后,旋进了舞池,他搂着她的腰,两个人贴得那么近,她听见自己大声的高喊,“好,给你三千……” “嗯,两千……” 蓝景伊张大了嘴,傻了。 “你自己要给人家的就是一万三了,然后,再加上酒水,别的不说,就单说那四瓶x`o,你觉得我要你两万要多了吗?那还是倾城给你抹了零的。” 原本,是她凶来着,她的凶器还在人家的脖子上,可是看过了录像之后,蓝景伊身子软了,手一松,“哐啷”一声,那残破的酒瓶就落了地,她瘫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她真没用,她又惹祸了,她一直就是陆文涛的累赘,她就一连她自己都讨厌的米虫。 “头,你没事吧?” “没事,给她老公打电话。”男人一挥手,冷声示意道。 等待的时间是难捱的,但是,只要没死,她就只能等。 陆文涛在电话那头是怎么回应的她都不知道,只是安静的坐在那把椅子上盯着自己的鞋尖发呆。 “哐啷”,那是门撞在墙壁上的声音,那声音立刻吸引了暗沉沉的酒吧里的男人们的注意力,“谁?” 蓝景伊徐徐抬首,黯淡的光影里,陆文涛迈着两条长腿朝着她大步走来,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第8章 他是雕像 以为陆文涛会朝她发脾气,以为他至少会在出离酒吧的时候直接把她丢在路边不管,但是,他居然没有,而是,站在清晨人潮涌动的马路边上点燃了一根烟,就那么的站在那里,若不是他身边的烟气在袅袅飘动,她会以为他是雕像。 他不说话,他也不动,不住的有人从他身旁经过,女孩子是一定要看他一眼的,只为,他看起来真的很帅,当初,就是这张帅气的脸让她一下子昏了头的就答应了他的婚事了吧。 结果,她现在是真昏了。 烟气,萦绕在他周遭,她一动也不敢动的站在他的身旁,一直维持着他拉她出来的那个姿势。 两万块,他眼皮都没眨,直接就“嘭”的丢在了那张桌子上,然后,转身拉着她就走,边走边吼了一句,“再让我知道你们纠缠她,全都t。m。d给我去死。”那是她第一次听到他爆粗语,一瞬间,她的眼神迷朦了,看着他都是满眼的崇拜,她的男人,真的超帅的。 但是现在,当他们真的离开了那酒吧的时候,站在他的身侧,她的腿却颤个不停,不为宿醉的难过,只为,她终于回归到了现实中,他摔在桌子上的那一纸袋不是纸片,而是,两万块钱。 陆文涛很有钱,不过,他的钱从来不乱花,他说,他的钱全都是他靠自己的能力一分一分赚来的,不是大风刮来的,所以,他可以给她住大房子,可以给她吃给她穿,但是吃穿够用就好,其余的,绝对不许浪费,但是现在,他就是为她花了两万块的冤大头的钱,蓝景伊甚至在想,等回了家,他会不会再次的把她掼到墙上去弄个头破血流? 就在她恍惚的看着他发呆的时候,陆文涛突的扬手,随即,手中的烟头转换成了一个漂亮的抛物线直奔几步外的垃圾箱,转身,他瞟了她一眼,“上车。” 那一眼,让她的心恍惚一跳,不知道怎么的就想起了另一双超墨后面的眼睛,可那双眼睛,昨晚一晚她也没看见。 真蠢,被那个小倾倾耍了,居然连人家的眼睛都没瞧见。 车子开了,陆文涛还是一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 她想,他是对她恨铁不成钢吧。 蓝景伊乖乖的垂首坐在副驾上,心底里在暗暗发着誓,若是再让她遇到小倾倾,她一准会把满清十八酷刑招呼到他头上,“死男人,臭男人,贱男人,去死。”她嘟囔着,咬牙切齿。 陆文涛歪头瞅了她一眼,“蓝景伊,我警告你,别再那么没品,自己蠢就罢了,你骂谁呢?” 原来,他以为她骂他呢。 她没骂他,可是,看着他抓狂的样子,她就想起了他把她掷到墙上的痛,于是,低头绞着衣角,没理他。 车子,一下子安静了下来,那静,竟给她窒息的感觉。 突的,黑色的宝马一个急刹车,就在蓝景伊愣了一下还没回神的功夫,眼前有什么一晃,两只手忽的捧住了她的头,陆文涛的吻便狂`野如兽一般的落了下来…… 第9章 小三找上门 她没动,一动没动,仿如木偶般的由着他的舌钻入她的口中,却只有他一个人的独舞,她没有任何的反应。 终于,他停了下来,一双已经写满情`欲的眼睛里写着她看不懂的困惑,“为什么没反应?” 她轻轻一笑,“为了给陌小雪保留一份纯洁,这样,她回吻你的时候才不至于恶心。”男人都这样吗?有了锅里的就想着碗里的?她不知道别人,她知道陆文涛就是,他有陌小雪了,又何必来招惹她来吻她,她没有推开他,只是因为他还是她的丈夫,眼见他不说话,她轻声道:“那两万块,我会还你,找个时间,我们去民政局吧。”结婚的时候,她从没想到与他的婚姻会这样快的走到尽头,但是现在,只要与他一起,她脑子里闪过的就是录像里他与陌小雪翻滚在一起的火辣画面。 “想都别想。”陆文涛的脸难看了起来,轩昂的身体坐直,然后重新启动了车子,驶向她曾经以为会给她一辈子温馨的两个人一起的家,“为什么?” 他没说话,只是,一边开车一边燃起了一根烟,烟气飘在窄小的车内,很呛人,她忍着不咳,却怎么也想不明白他因何而不放过她,此时,若是那十万块还在,她还真是想请私家侦探去查一查他为什么不放过她了,可,她没钱了。 车停,她下了车,他却直接一踩油门又开车走了,仿佛,再与她在一起,他就会精神错乱一样。 蓝景伊疲惫的走进了楼道,这是没有电梯的住宅楼,她住在顶楼六楼,慢慢的走上楼,心间气恼的却是昨晚她连她自己的钱包什么时候丢的在哪里丢的都不知道。 六楼,到了。 她踏过最后一个台阶,很自然的就弯身去门侧花盆下拿钥匙,突的,她看到了一双鞋,确切的说是一双漂亮的女款高跟鞋,沿着两条纤细的小腿往上看去,她看到了录像里的视频女主角,还没开口,陌小雪扬手就一巴掌,“蓝景伊,为什么那么对我?” “啪”的一声脆响,打得蓝景伊原本就痛的头更加痛了,她咬牙,咬得咔咔直响,真的恨呀,她才是陆文涛的正牌妻子,现在,居然被小三给叫嚣的打了一巴掌,蓝景伊‘蹭’的站直了身体,伸手就一推,“去死。”她是真的想陌小雪去死,死不要脸的,勾引人家老公不说,居然还有脸打她,她是第一次遇见这样脸皮厚的,仿佛,她陌小雪才是他陆文涛的妻子而她才是小三似的。 这世界,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么的容易黑白颠倒了呢?她真的因惑了。 “啊……”一声惨叫,随即,陌小雪坐倒在了地上,脸色煞白一片,“蓝景伊,你……你……”她喘着粗气,费力的拿出了手机,蓝景伊也不理她,是她找上自己惹上自己的,自己真的不想跟她怎么样的,若是说错,也是陆文涛错,有妻子了还勾引女人的男人都是坏男人都是错的。 拿着钥匙开门,身后,传来了急促的呼吸声,还有,虚弱的说话声,“阿涛,我……我肚子痛,你……你快来接我……” 第10章 眼里没有她 陌小雪的声音,轻轻柔柔的,带着无比的孱弱,听着,让人格外的想要怜惜。 开门的手顿在了那里,燕景伊徐徐转首,她明明记得她是推陌小雪了,可是那一推根本没有用力到会伤到人的可能。 可是陌小雪现在却打给了陆文涛,她说她肚子痛。 “我在……我在你家门口,文涛,景伊她不是故意的,你半夜三更走了,我以为你出了什么事,就忍不住的来找你,结果刚刚……刚刚遇到她……她就……” 陆文涛的脸色铁青了,“等我。”车子才开离小区也没多远,他掉转车头就往回赶去,早知道陌小雪在家门口他就上去了。 门口,陌小雪还坐在地板上,丝毫也没有要站起来的意思,蓝景伊一咬牙,她习惯了,真的习惯了被人误会,也不差多这一次了,随便吧,“咔”,她拧开了门锁,快步的走进房里,再“嘭”的一声关起了门,原谅她,她真的没办法对抢走自己老公的小三和颜悦色,甚至请其入门,她没有那么好的涵养。 陆文涛要回来了吧,其实,他开车也没走多远。 蓝景伊冲到了阳台上,果然,很快就看到了陆文涛的那辆黑色奥迪重又驶进了小区。 他下车了,他进了楼道里,此时正在爬楼梯。 蓝景伊手捂着胸口,脑子里开始想象着他看到陌小雪坐倒在地上捂着肚子时会有的反应,他会恨死了自己。 手机,就在这时响了起来,她倏的拿起看过去,是一条短信。 “如果你现在出来跟我道歉,我可以选择原谅你一次,我会在他那里给你说几句好话。” 那是一个陌生的手机号码,但是蓝景伊确定,这发短信的人就是陌小雪。 手轻轻抚过脸上此刻还麻痛着的五指山,真正挨打的吃亏的是她,那一推,她真的很后悔刚刚没有使了全力。 门,“哐啷”一声被推了开来,陆文涛怀抱着娇小依人的陌小雪,看着她恶狠狠的道:“蓝景伊,你最好祈祷她没事,否则,她伤了哪里,我就要你也伤了哪里。” 又是“哐啷”一声响,陆文涛抱着陌小雪就快步的下了楼,张扬的脚步声响在她的耳中,手依然还停在麻痛的脸上,她死死的盯着那两个人离去的方向,低吼道:“有种你就跟我离婚,跟她结婚,陆文涛,我会谢谢你。” 第11章 冤家路窄 走了,陆文涛带着陌小雪扬长而去。 蓝景伊站在宽敞的客厅里,小时候,她的梦想就是长大了能嫁给一个帅且多金的老公,给她一座大房子,给她花不完的钱,结婚的时候以为自己的梦想实现了,却是到现在才知道,其实,她小时候的梦想真可笑,天下哪有那样完美的人生呢? 墙上的婚纱照里男人正微笑的看着她,眉宇间仿佛都是深情,但现在,他看着的是陌小雪,而不是她。 这里的每一件东西都是她亲手去挑去选的,每一件都饱含了她当初对这个家的热爱和期待,但是如今回报她的却是冰冷,冷寒入骨。 蓝景伊洗了个澡换了一套衣服,甚至不想再在这大房子里多呆一分钟,就拿了自己的卡换了一个包走出了她的小家。 她要去找个律师,来好好的研究一下她要怎么样才可以离婚,呆在金笼子里的感觉一点也不好,她现在宁愿住泥房草房下雨天漏雨的房都好,只要能呼吸到新鲜的空气就好。 “蓝小姐,你这样的情况其实很简单,只要把你丈夫和那个女人捉`奸在现场,你就可以提出离婚了。” 捉`奸? 难不成要她请侦探? 她没钱。 陆文涛的钱随便她花,但是,只许她刷卡,除了结婚时给她的那十万现金就再没给过她了,他给她的信用卡可以透支二十万,买什么都可以,就是,没办法请人去做侦探。 从律师事务所出来,蓝景伊倘佯在人行横道上,想了又想,最后,她决定自己来,侦探能做的事,她也可以做,不就是捉`奸吗,她悄悄跟着那两个不要脸的再拍几张照片就ok了。 而且,拍照只要手机就可以了。 决定了,心里一下子就轻松了,刚好经过一间咖啡厅,她饿了,想吃牛排,好久没有吃过那东西了。 角落里坐定,尽管那不要脸的男人的卡随便她花,可是她真的习惯了,结婚这么久,她刷那张卡的次数十个手指头都数得过来。 笨吧,她就是这样笨的女人,守着金山银山也不知道往自己的口袋里塞。 “亲爱的,想吃什么?”很熟悉的男声传来,就在她的身后不远处,蓝景伊的神经一下子绷紧了,端着咖啡优雅转首,咖啡袅袅的雾气遮着那男人象是纸画里的人物般的轻飘着,一点也不真实。 可,他分明就是昨夜里的那个小倾倾。 那个妖孽一样的男人,他又傍上了富婆了吧,瞧,那女人大他起码有十几岁,想到他昨晚骗了自己两万块,蓝景伊恨得牙都痒痒了,起身就往外走,她记得隔壁是一家药店的。 “六粒果岛片。”几毛钱换了六粒药,蓝景伊决定碾碎了下在那男人的咖啡里,她要让他掉厕所。 第12章 果岛沫 小小的纸包,里面便是那淡红色的粉沫,已经不需要称之为果岛片,只要称之为果岛沫就好了。 蓝景伊才一出药店就想到了办法,不得不说,她此刻很幸运。 咖啡厅门前那个一直很招摇的人偶脱了那身皮钻进洗手间去了。 蓝景伊迅速的冲过去,换上,对着咖啡厅的透明窗玻璃整理好自己时,整个过程只花了一分钟,只为,她以前做过这行,很赚钱,但是,只一个字可以形容这份工作的辛苦,那就是:热。 除了热还是热。 蓝景伊大大方方的晃进了咖啡厅,小倾倾已经与那个看起来很雍容华贵的女人相对而坐了。 真不明白他,要不要这样的耍酷呀,走到哪里都不忘戴着他那个大大的超墨,让她真想冲上去给他扒下来,那就可以好好的看看他的庐山真面目了。 蓝景伊看到一个女服务生端着咖啡正走向小倾倾和那女人,她摇摆着身体,灵巧的迎上了女生,“嗨,我来送吧,领班才叫你呢。” “叫我?” “是的,快去,说不定是要给你加薪了。”蓝景伊希望她这话可以变成真的,这样,才能弥补一点她才骗这女孩子的愧疚之心。 女孩的脸上立刻就露出了笑容,手一指小倾倾和那女人,“嗯,那一桌的,你帮我送过去,谢谢你了。” 蓝景伊一点也没有浪费时间,转身面对一旁的一个大柱子,动作利落的把果岛沫洒进了咖啡杯,然后,淡定从容的把咖啡端到了小倾倾的那一桌,女人不为难女人,所以,她直接把那杯加了果岛沫的咖啡放在了小倾倾的面前,转身,摇摇摆摆的走开了。 咖啡没喝,点的牛排也没吃,蓝景伊不想涉险,在酒吧里混的,哪有没黑社会背景的,她还想多活几年,要整人,也要暗暗的整,稍晚点,再来打听下她刚刚下饵的收获就好了。 路边,买了一个韭菜煎饼吃了,然后,蓝景伊又买了一个医用口罩,医院里戴口罩的不是医生就是怕被传染的病人,戴那个既可以保护自己又可以不被人怀疑,她要去捉`奸。 离婚,她是真的想离婚了。 想到离婚这个决定,心,莫名的就伤感了。 若非不得已,没人喜欢走到那一步的。 陆文涛喜欢t市第一医院,从她认识他起,大病小病,他只去那里。 公交车很方便,几站就到了,她跳下车,一进了医院大厅就直奔消化内科,小腹痛,不是胃痛就是妇科病,蓝景伊决定先去消化内科再去妇产科。 消化内科没有陌小雪,想到陌小雪有可能在妇产科,蓝景伊的心激棂一跳。 蓝景伊踏上了自动扶梯,就在她抬首望向楼上的时候,一旁下行的自动扶梯上,陆文涛正抱着陌小雪拼命的挤过一个又一个人,“让开,让开。” “文涛,我要这个孩子,我想要呀……” 陌小雪的哭声钻进了蓝景伊的耳朵里,不管她怎么挥也挥不去,她怔怔站在扶梯上,离着那两个人越来越远,却早就忘记拍下那男抱女的‘通`奸’画面了。 脑子里只有一个认知:陌小雪怀了她丈夫的孩子了。 第13章 梦该醒了 “喂,你不要命了?”一个大妈用力的推了她一下,扶梯已经到顶了,她依然站在上面不动,等鞋尖被绞进去,她就知道惨叫了。 蓝景伊终于回过神了,脸上煞白一片,幸好,被白色口罩给遮去了大半,“阿姨,谢谢你。”这世上,还是好人多的,她深信不疑,大妈就是好人。 蓝景伊再歪头,陆文涛已经抱着陌小雪没了踪影了,是去住院部了吗? 她不知道,突然间就什么也不想知道了。 才乘的上行的扶梯,转个弯就又站到了下行的扶梯上,蓝景伊心情很不好。 第一医院外的那条马路边上,木棉花开的灿烂,火红的颜色衬着光影都迷离了起来,蓝景伊坐到了路边的草坪上,周遭,木棉花铺展着如锦被一样泛着柔软的感觉,她随手拈起一朵花来,花朵真大,真漂亮,那年,也是这样的时节,陆文涛站在木棉花树下手捧着她最爱的紫玫瑰温柔向她道:“景伊,嫁给我吧。” 那一刻,花似锦,心含春,她终是醉在他的温柔中轻点了点头。 却原来,只是一场梦。 那场梦,该醒了。 她静静的坐着,阳光,悄然的隐去,雨,悄然的从没有叶子的树杈间滴落,滴在她的发上滚到了她的脖颈间,一片湿凉,蓝景伊这才发现下雨了,小雨,就仿佛是老天在流泪一样,那流泪的感觉传染了她,她,也流泪了。 眯着眼睛站起来,却发现几步外的一株树下,一只流泪狗蜷缩在那里,是如她一样的孤单。 那种同病相怜的感觉,让她快步就走了过去,轻轻抱起,也许是饿了,也许是冷了,它的身体瑟瑟发抖,蓝景伊抱着它慢慢的踱在t市的马路上,徜徉着,不由自主的,她居然就走过了公交车的七八个站点,当目光扫过一旁的街景时,才赫然发现,不知不觉间,她竟然来到了之前到过的那家咖啡厅。 名岛咖啡厅。 小倾倾。 那家伙有没有喝了那些果岛沫? 蓝景伊抹抹眼睛,抹去了那点点的泪,陆文涛不值得她伤心,她再想其它办法离婚好了。 想喝咖啡了,热热的咖啡,还想知道小倾倾有没有掉厕所,于是,她转身就往咖啡厅走去。 可,她才要入内,就见店里的一个服务生拎了一个木牌子放在了店门前,上面赫然几个大字:歇业整顿,造成不便请谅解。 第14章 让你很后悔 蓝景伊转头看进去,咖啡厅里早就没有了之前的温馨与繁华,此时,座位上空无一人,只有服务生三三两两的围在收银台那边在议论着什么。 “周小楠,你怎么那么坏,领班明明没叫我,你居然还告诉我说她要加薪给我,现在好了,出事了,明明就是你做的手脚,你居然不承认,还说是我,有没有你这样坏心眼的女人呀,你小心一辈子嫁不出去,小心生孩子没屁yan。”连珠炮的骂声,那是气极了的声音。 蓝景伊一怔,迷糊的看着那边几个女服务生在拉架,她的心有些歉然了,那女服务生她认识,就是那个原本要送咖啡给小倾倾的,后来,她替人家送了。 后来,她便宜了小倾倾白送了他果岛沫呢,她帮他洗了肠子了,他应该感谢她才对,他怎么可以让人欺负这咖啡厅的小女生呢。 “李英花,我都说了,我根本没替你送过什么咖啡,为什么你偏要扯上我呢?咖啡厅被勒令关门歇业我也不想,但是,你不能把那些都怪到我头上,我说我没做我就没做,谁要给人下什么药呢。”做人偶的女孩子周小楠泪流满面,原本就有些肥的身材因为哭泣而颤着一身的肉,她委屈极了。 蓝景伊悄然的后退再后退,不能再往里进了,说不定人家两人再吵下去就知道曾经有她这个人的存在了。 她只是想要教训教训那个臭小子的,却怎么也没想到那臭小子傍上的贵妇女人居然挺厉害的,居然连人家的咖啡馆都能直接让其关门歇业。 丫的,有钱就是大爷呀,可惜那女人太老了,但是也无所谓,小倾倾不嫌人家老就好,小嫩牛吃残花,一个愿打一个愿捱。 这世界,就是这样的没天理。 蓝景伊就是觉得自己很对不住那两个女孩子,白白的替她背了黑锅。 小雨还在下,落在身上一片潮湿,她却全然不顾,只抱着那只小小的流浪狗慢慢的朝着不知道的前方走去。 对面的邮局门前,一个便衣男子正摆弄着手机,手机屏幕上蓝景伊的面孔小小的,偷拍的,还隔了一条大马路,能看清楚就不错了,男子迅速的发给了手机里一个呢称为“越少”的人,很快的,他的手机响了。 “越少,这女子刚在咖啡厅外站了半天,我看侧脸有点象监控录像里的那个女子,会不会是她?” 江君越颀长的身形如豹子一样的后仰,姿态优雅的靠在大班椅上,如幽潭一样的黑眸紧盯着手机里的那张小脸,随即唇角勾勒起一抹玩味,然后咬牙切齿的道:“跟着她,把她的祖宗十八代都给我查清楚了。”居然是她,是那个会调酒的小野猫,她居然有胆子给他下果岛片,天杀的,他会让她很后悔很后悔。 第15章 做一只不乖 蓝景伊的心情糟透了,湿淋淋的抱着小狗狗到了家门口,看着那道门,良久,她才迟疑的拿出钥匙开了门。 家很宽敞,装修很时尚很奢华,可,却再也给不了她温暖的感觉。 “汪汪……”才一踏进去,在怀里一直都挺乖的狗狗却叫了起来,蓝景伊这才抬头看到沙发上正闭目养神的男人。 陆文涛,他居然已经回来了。 他不用留在医院照顾陌小雪吗? 陌小雪的孩子保住了吗? 瞧瞧,她这人的心肠也太软了吧,居然替小三可怜起人家的孩子来了,要知道,那孩子的生父可是她老公。 蓝景伊径直的走向卧室准备换下一身湿衣,她很难受,可,人还没到门前,身后,就传来了陆文涛冷冽的声音,“站住。” 她没停,他爱咋地就咋地,随便他,最好他发狠跟她说‘我们离婚吧’,那样她会很感谢他。 可,他没说,他站起来几步就冲到了她身后,一把捉住了她的手腕,狠狠的握着,仿佛要给她掐断一样,“蓝景伊,你故意的,是不是?” 蓝景伊没说话,因为,她知道她说了他也不会相信,索性,便不需说了。 手腕,突的被一拧,随即,陆文涛拖着她便到了床前,狠狠的把她往床上一丢,两手便掐住了她的颈项,她很习惯他这样的动作,他总是恨不得她死,可每一次,她都没死,都活的好好的,此刻想来,他好象是故意的,故意的让她留口气,好,年年月月日日的折磨她。 静静的看着陆文涛,蓝景伊没有任何的反应。 脸色,越来越白,空气越来越稀薄,她眨了眨眼睛,唇角用力的挤出一抹笑意,可惜,她说不出话来,否则,她一定要谢谢他要求他此刻成全她,活在他的世界里,就是一种折磨。 那闪亮的眼睛,那唇角的微笑,让陆文涛怔了怔,良久,他缓缓的松开了她的脖颈,沙哑的冲着她低吼道:“小雪的孩子一定要生下来,若是那孩子再出什么问题,蓝景伊,我唯你是问。” “喂,她孩子出事你唯我是问干吗?”她气极,急喘着粗气吼道。 “因为只能是你。” 只能是她吗? 她想起她只是随手一推,陌小雪就坐到地上的画面,她轻轻摇头,她没有,她从来也没有。 可,陆文涛警告完了她转身就往门外走去,根本不管她的反应,蓝景伊伸手一捉,急急捉住了他的袖角,眼看着他站住,她跳下床站到他面前,很认真很认真的看着他的眼睛,“陆文涛,你告诉我,你要怎么样才肯跟我离婚?” 陆文涛用力的一甩她的手,黑眸轻扫,冷寒道:“除非你变成人尽可夫人人都知道的裱`子,我就放过你。” 说完,他扬长而去,留下一脸怔然的蓝景伊,他竟是,想让她真的那般吗? 愣愣的站在床前站在淡弱的光线里,小狗狗温柔的跑过来舔着她的脚踝,她弯身再次抱起那小东西,声音喑哑的道:“以后,叫你小乖吧。” 可她,在听到陆文涛的话之后却只想做一只不乖。 第16章 蠢女人 蓝景伊懂了。 男人喜欢左拥右抱,甚至于对于欢场上的女人也来者不拒,但是,那些仅限于欲`望的渲泄,有头有脸的男人是绝对不会以拥有那样的女人做妻子而觉得光荣的。 她想离婚,非常非常的想离婚。 除了律师,对于离婚这样的人生大事她几乎没有什么人可以商量,唯一的好朋友去了国外,要过段时间才能回来,这个时候,她这里大白天的,人家那里却是黑夜。 时差,让两个人也难得有机会沟通了。 何况,她也不想把自己的不堪去告诉别人。 离婚,离婚吧。 脑子里就在叫器着这两个字。 可,她要如何才能变成那样的女人? 要她失申? 不,她不愿意随便的委身于哪个男人。 蓝景伊的脑子再转,整个人靠在客厅的沙发里谋划着要怎么样才能成为那样的女人而让陆文涛放弃她。 许久许久,脑海中灵光一现,她想到了。 只是,她需要一个男人的配合。 那个男人最好是一个很糜烂的男人,一切,才能应景。 蓝景伊的脑子里第一个跳出的人选就是小倾倾。 嗯,就是他了。 只是要找上他有点麻烦,上次给他下了果岛沫,再下药,他一定不会上钩了。 蓝景伊跳下了沙发,打开了电脑,有问题,找百度,度娘什么东西都可以解决的,她一定可以想到一个最好的可以让她得手的办法。 江君越一身黑色西装冷沉的坐在总裁办公室,手中的派克笔刷刷作响,门就在这时被敲响,让他皱了皱眉头,女秘书不通报而直接放进来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他的男助理伍才山,“进来。” “越少,全了。”伍才山将中的资料恭敬的推到江君越的面前,“还有其它事儿吗?” “没了,你下去休息吧。” 伍才山才一转身,江君越就拿起了那份资料。 父亲:不详。 母亲:t市从前的名缓交际花,出国五年,一直没有消息。 剩下的,就是对蓝景伊走过的人生轨迹的描述。 很简单,大学里曾经交了一个男友,然后分手,毕业后闪婚嫁给了陆文涛,婚姻不幸福,陆文涛出轨,养了一个小三叫陌小雪,目前在医院里保胎。 两张纸,便再也没了。 江君越的目光盯在“出轨”两个字上,原来,那女人去酒吧是为了报复他丈夫出轨。 蠢。 得不到男人的心是她自己蠢。 正沉思间,手机响了起来,是母亲贺之玲的,“妈,好些了没?” “臭小子,有没有查到那个下药的女人,查到了告诉我,她害死我了,现在身子还软着呢,君越呀,以后,别跟那些个不三不四的女人再来往了,再来一次,直接要了你老妈的命好了。”贺之玲气恼的低吼,恨不得掐死那个下果岛片的女人,那女人害她上厕所上的差点脱了水。 第17章 被嚼了舌根 江君越黝黑的眸子一边听电话一边扫过桌子上蓝景伊的那张小脸,清纯的感觉是那么的浓,若不是知道,他是怎么也无法把她跟那个会下果岛沫的坏女孩联系起来的,可是,他相信自己的手下不是饭桶。 指腹,重重的点在那张小脸的唇上,仿佛能感觉到她唇的柔软似的,那晚,他吻过她,她的唇,嗯,似乎并不惹人讨厌,“妈,还没查到,查到了我一准告诉你。” “君越,你手下都是饭桶吗?不过是个女人,居然查了这么久。”贺之玲有些气恼了,儿子什么时候这么笨了,她气呀,她贺之玲居然吃了这么大的一个闷亏,若是被人知道,她这江太太也不用在t市混了。 “好了,妈,我亲自去查还不行吗?你消消气,下午去做个美容,晚上把你那些牌友叫到家里,我早点回去陪你打麻将,这样总行了吧?” “好呀好呀,君越要是说话不算话,明天就给我相亲去。”贺之玲最宝贝的就是这个儿子,最知道他怕的就是相亲这事儿,而她最喜欢做的事儿就是把儿子推到自己的好姐妹面前炫耀一番,她这儿子不禁长得帅气,而且绝对的有本事,特别的给她长脸。 江君越这才挂断了电话,目光悠悠的继续落在蓝景伊的资料上,想起拥着纤细腰肢的她在舞池里一起摇摆的时候她身上的香,那是一种很自然的女人香,绝对的没有后天洒上的香水的味道。 同一时刻,已经洗完了澡正在给小乖洗澡的蓝景伊猛的打了一个喷嚏,“谁呀,大白天的居然在背后嚼我舌根。”小时候妈妈一打吹欠就说有人背后说其坏话了,所以,此时的蓝景伊也是下意识的这样以为了。 小乖听见她说话了,还以为是在跟它说话,被孤单了许久的小东西立刻在水里上窜下跳的,溅起一串串的水珠喷了蓝景伊一脸一身。 “臭家伙,你再不老实我就把你送到门外去,我也不要你了。”蓝景伊咬牙切齿,她忙着呢,晚上要再去一次那个酒吧,还不知道能不能碰到那个臭男人,再去采采点,网购的秘密武器要明天才能到,就算是要动手,也要明天了,可明天,她还不知道能不能碰到那个男人。 擦干净了小乖皮毛上的水珠,蓝景伊抱着小东西靠在了沙发上拿起了手机,跟律师已经说好了,其它的记者小编什么的都由他去安排,到时候,她给钱就是了,一想到钱,就想到自己丢了的脸包,她得去找找,她确定,她的钱包就是在酒吧里丢的。 第18章 小三来袭 下雨天,虽然雨很小,但是,那冰冷的气息却是那么的浓郁,蓝景伊煮了鸡蛋面,热汽腾腾的吃着,小乖就趴在她的拖鞋边仰头看着她,那样子,好不可怜。 放下了面碗就溜进了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仅剩下的两个火腿丢在烤箱里,等她吃光了面,火腿也烤得尤其的香了,扔给小乖的时候她觉得她真是神经错乱了,自己吃鸡蛋面,却把火腿给小乖,可,小乖比她还可怜,她至少还能自己弄吃的,小乖什么也没有,两个火腿它几口就吃光了,睁着一双大眼睛热烈的看着她,还不住的冲着她摇着尾巴,仿佛要以身相许似的。 切,两个火腿就收买了这小东西,挺划算的。 蹲下身子摸着小乖洗得干干净净的皮毛,很顺滑,让蓝景伊特别的有成就感,“乖,晚上先自己呆在家里,姐姐我要出去逛一下,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哟,你早早睡就好了。”她温柔的说过,就进了卧室去换衣服,那小东西就屁颠屁颠的跟在她的身后,她和它都是被这个世界遗忘的生灵,所以,要时刻相依。 换了衣服抱起小乖,搂在怀里把脸贴在它的小身子上,“乖,我走了。”说完,放下它就走。 可,当蓝景伊打开门正要迈出脚步的时候,门前,两道身影挡住了她,“蓝景伊,这是要去哪里?”冷冷的男声,冷冷的视线,扫过她的时候,让她浑身打了一个激棂。 门外,站着陆文涛,怀里抱着的是他的最爱,只是很不幸的脸色很苍白,最爱瑟缩的靠在他的怀里,“文涛,有话好好说,怎么口气那么冲?”陌小雪温柔的劝着陆文涛。 蓝景伊有种遭雷击的感觉,上次陌小雪是自己来的,这次,却是由着陆文涛抱回来的,可,只要她还没跟他陆文涛离婚,这个家她就也有份,“她来干吗?”她学不来陌小雪的小鸟依人,她看不惯她的虚伪,她也不想看,但是现在,陆文涛却把陌小雪带回来了。 “如你所愿,小雪流产了,身体很虚弱,需要滋补,蓝景伊,进去,先放洗澡水,然后,去把汤煲了。”陆文涛扬了扬手中的袋子,居然连大骨都买回来了。 “我要出去,我没空。”蓝景伊说着就要越过陆文涛出去,让她给小三放洗澡水再煲汤,她精神还没错乱,她没有侍候小三的义务,她不赶走陌小雪已经是仁慈的了。 却不曾想,陆文涛还真是有蛮力,抱着陌小雪居然一移,直接就横在了她面前,那目光冷得仿佛能把人瞬间冰冻,“蓝景伊,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今晚你若是敢出这个房间,我会让你后悔一辈子。” 第19章 爱情是狗屁 门前,两个人对峙着,陌小雪又往陆文涛的怀里缩了缩,“文涛,我说了回我那里的,你偏不,你看……” “闭嘴。”冷情的男声吼出来,陌小雪立刻梨花带雨了,身子挣了挣,“你放我下去,我有手有脚,我要回去。” 真吵,吵得蓝景伊的头要多痛就有多痛,偏,那个男人就是拦着她不许她离开。 “小乖……”她一声唤,小乖立刻从房间里窜了出来,冲着陆文涛和陌小雪就狂吠起来。 “啊……”陌小雪从梨花带雨到一脸惊恐,“文涛,我怕。”本来人就已经在那男人怀里了,现在,恨不得要钻进他的身体里一样。 就在陆文涛和陌小雪盯看着小东西的那片刻间,蓝景伊身子一侧,倏的闪过了陆文涛,让她侍候小三,下辈子吧,她不干。 “蓝景伊,你给我回来……”陆文涛转首,大声的吼道。 蓝景伊继续飞走,电梯来得刚刚好,她停电梯也到了,头也不回的走进电梯,她理他,她就是脑袋秀逗了,陆文涛,他真有种,居然带着小三来指使她。 蓝景伊站在电梯里,门外的那两个看起来很愤怒的男男女女很快就淡出了她的视野。 一个人,静静的伫立着,透过锃亮的电梯壁她看着自己,看着看着,眼泪不由自主的就流了下来,瞧瞧,这就是她的婚姻,不止是没有爱,不止是要承受男人的变心,还要,去面对小三的叫嚣。 真的没想哭的,但是,她就是没忍住的哭了起来。 眼泪,刷刷的流,流到唇角,都是咸涩。 爱情是狗屁,以后,她再也不相信爱情了。 以后,若真的离婚了,她再也不嫁了,一个人就好,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 打了车直奔那家酒吧,她记得的,是叫骚动酒吧的。 骚动酒吧,进那里的男人女人的心没有不骚动的吧。 她又想喝酒了,但是,她现在没钱喝了,上一次丢了钱包,害她现在跟身无分文差不多了,她要穷死了。 跳下车就站在骚动酒吧的门口,身子倚在一株棕榈树上,慵懒的看着进进出出的人,一想起被黑的两万块,她就心肝疼。 静静的靠着,宛若雕像。 没看到小倾倾,也不知道要怎么才能找到自己丢了的钱包。 丢了,又怎么可能找回来呢。 可她,就是固执的站在那里,“小姐,多少一晚?”眼神正迷离着,一个男人靠近了她,目光猥亵的扫视着她的身体,轻`佻的说道。 第20章 踢功太正点 蓝景伊皱眉,低头看看自己的穿着,很保守,很严实,除了一张脸一双手,就连脖子都只露出一点点,哪里就象是那种女人了,她眯了眯眼睛,轻轻的笑开,“两万。” “去死,就这货色,两毛钱我也不要。”男人不屑的又扫了她一眼,为她的狮子大开口火大了。 “滚……”她一脚踢过去,要论火大,今天谁的火也没她的大,陆文涛,陌小雪,勾着她的心象是岩浆喷发一样,火烧火潦的。 “啊……”一声惊叫,男人捂住了下体惊耸的看着她,实在是没想到她的一脚居然可以踢得这样准。 是的,蓝景伊踢在了人家的老二上,此时,那男人正杀猪般的狂叫着,引来了周遭不住走过的人的侧目。 蓝景伊淡淡的扫了一眼男子,“活该,下次直接去死。”说完,转身就要离开。 那男子却是一手继续捂着下`体,一手猛的抓住她的衣袖,“想走,没那么容易。” 蓝景伊猛的一挣,“拿开你的脏手。”这男人根本就一人渣。 也许是男人真疼了,也许是她的动作太大力,居然让蓝景伊一下子给挣开了,眼看着她要跑,那男子急了,“坤哥,快拦住这小骚娘们,我要是残了,她也别想活,老子找人轮了她。” 那样恶狠狠的话,再加上他这话里明显是有救兵的,蓝景伊撒腿就跑,这一跑,她终于知道对方有多少同伙了,一下子,忽啦啦七八个的追上来,就在t市的暗夜里上演了一声追逐大戏,若是被抓住,人家那么多人,她才一个,她可是弱女子,她死也打不过人家的,若真被轮了,那她也不用活了。 疯了一样的飞跑,可是,身后的脚步声却越来越近,那杂乱的脚步声让她已经有些慌了,“嘭”,一个转弯,猝不及防的,她猛的撞到了一个人的身上,“啊,对不起。”她急忙的道歉,急忙的就要越过这个人跑开,再慢,真的就要被追上了,她可不想被轮,却是在这时,手腕被轻轻握住,但是那力道却是越来越狠。 “怎么是你?” “怎么是你?” 异口同声的,她看着小倾倾,江君越看着怀里的蓝景伊,两个人一起怔住了…… 第21章 嘻皮笑脸 异口同声的,她看着小倾倾,江君越看着怀里的蓝景伊,两个人一起怔住了…… “小倾倾,这女的谁呀?”身旁,传来一个男子嘻皮笑脸的声音。 “站住,我让你跑,再跑我打断你的腿。” 不过是瞬间,两个人就被人围住了,粗喘着,第一个进入蓝景伊视线里的就是小倾倾身侧的那个男人,一身修身考究的黑色西装,身材粗犷魁梧,三七分的头型梳得油光锃亮,仿佛汽车才打完蜡一样,一看就是一个暴发户,超有钱的那种,她眸光挑了挑,转首盯上还戴着墨镜的小倾倾,很诧异的道:“呃,你原来男女通吃呀。”先是贵妇,现在又是猛男,真没想到他居然连受都愿意做,果然是有钱能使鬼推磨。 江君越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这女人说什么呢,“你……”可他才开口说话,迎面一个看起来很猥亵的男子一拳就袭向了蓝景伊的后脑勺,条件反射的,他搂着她的腰倏的往旁边一移,撞着他身侧的那个男子一个趔趄,“喂,小倾倾,你干吗呢?你居然敢撞我?” “滚,少那么叫我。”小倾倾一推那男子,那画面就在蓝景伊的眼皮子底下,她的眼睛瞪得更大了,这人不但是男女通吃,还很会跟男人打情骂俏呢,“真恶心。”身子一挣,直接从他怀里挣了开来。 可,才转过身她立刻又转过来,手下意识的一抓小倾倾的,“快跑。”不跑是傻瓜,她看到刀了,天呀,那几个渣男身上有刀具,她的小命呀,她可不想替人家试那刀具够不够锋利。 然,扯着小倾倾只往前一步,她就知道完了,她被团团围住了,除非她有翅膀,否则,根本飞不出眼前的这个小包围圈。 人家人多,她人少,头转过去,红唇随即就覆在了小倾倾的唇上,真薄,都说唇薄的男人很薄情,可是,这个小倾倾却是滥情的很,男的女的只要给钱他都来者不拒,但是这个时候她也顾不得了,她用只有他们两个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小倾倾,我来应付他们,你快去帮我报警,谢了。”人家围的是她,她想这样小倾倾一定可以走开的吧。 却不曾想,那死男人居然见死不救,“我没手机,要报警你自己报吧。”超大的嗓门,他不帮忙也就算了,居然还把她的意图直接告诉对方了,蓝景伊一个头两个大,恨恨的瞪了他一眼,“没出息的小受,你给我滚。”她最讨厌的就是这种吃里扒外的东西了,让她恨之入骨。 蓝景伊的尾音还未落,突的,腰上一紧,整个人被身边的男人手一勾便彻底的带进了他的怀里,她对上了他已然黑了的一张脸,“再说我是小受试试?” “小受,你就是小受,你给我滚。”好歹他还黑了她两万块,这个时候居然要把她置身在水深火热之中而不管不顾,蓝景伊用力的推他,这一瞬间,居然忘记了周遭的那一个个泛着冷寒幽光的刀具。 “好,我就让你试试谁是受,是你要受着我。”薄唇,刷的落下,不客气的就吻上了她的,确切点说那是咬,江君越狠狠的咬着她的唇,不带一丝的怜惜,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他是小受,蓝景伊她真是活的不耐烦了。 “嘶……”蓝景伊的鼻翼倒吸了一口凉气,疼呀,可随即的,她立刻瞪圆了眼睛,“啊”的一声惊叫出口,紧随惊叫之后的是她闭上了眼睛。 那一瞬间,蓝景伊的脑子里全都是才看到的那飞砍而来的短刀,她吓坏了,这一刀下来,她非死即伤。 可,身上却没有预期的疼,只听到两声闷响,唇上突的移开的薄唇就又印了下来,“女人,你才是受。” 蓝景伊“嚯”的睁开眼睛,这才发现才向她挥舞短刀的男人已经倒在了她的脚边,他手上的那把刀早就插在了两步开外的泥地上,“你……你……”除了小倾倾她不作第二人想,除了他没有人可能在这样的几秒内救下她吧,几步外的那个猛男连靠近都没靠近,绝对不可能是他。 回应她的是身子猛的被推开,紧接着,小倾倾又踢开了一把刀,蓝景伊傻傻的站在那里,傻傻的看着面前的男人仿佛在拍戏一样的踢飞一个又一个的人,直到那七八个人都趴下了只剩她和他站在原地的时候她才回过神来,两条手臂忽的一搂小倾倾的脖子,红唇主动的在他的脸颊上印了一下,“亲爱的,谢谢你。”这一声亲爱的称呼延续了初遇那一夜惊艳的美好,她叫得如此的顺口如此的自然。 江君越冷着一张脸,酷酷的拍了拍手,伸手便一推蓝景伊,眸色中带着几分不屑,学着她的口气道:“没出息的女人,你给我滚。” 身子一个趔趄,蓝景伊退后了一步,她才要开口,目光里一个精致的钥匙链就映入了眸中,她撒腿冲向那个手拿着钥匙链走过来蹲在她面前一个倒地的男人前的女人,狠狠的扯住那女人的手臂,“小偷,把我的东西还给我。” 女人一挣,“走开。”看也不看她的瞄着正躺在地上的一个男人,“坤哥,你没事吧,要不要叫救护车?” “扶我起来。”男人应该是很疼,轻哼了一声扶着女人的手就要站起来。 “喂,你把钥匙链还给我,哈,我知道了,就是你们这伙人偷了我的钱包是不是?我想起来了,那天晚上好象是我撞了你们,然后就是那个时候被偷了是不是?”蓝景伊终于想了起来,怪不得刚刚见这几个人的时候,她竟是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呢,“把我的钱还给我,三千多呢,快点。”蓝景伊狠踢了一下坤哥,才倒地的坤哥一点都不威风了,相反的,倒象是一条虫,再没那么可怕的了。 “谁偷你东西了,是你自己犯贱倒贴的,走开。”女人嚣张跋扈的冲着蓝景伊吼着。 这世界就是这样,有些人就是有颠倒黑白的本事,把白的说成黑的,把黑的说成白的而趾高气扬。 蓝景伊的眼睛紧盯着那个钥匙链,手一指,“那是我的,你还给我。”那是简非离送给她的,几年了,从未离身,却不曾想,居然让这伙小混混给偷走了,“还给我。”她说着就去抢,别的东西都可以不要,可是这个钥匙链和那三千块,她一定要要回来。 女人不干了,一手扶着坤哥,一手猛的一推她,“在我手上就是我的,你这是抢。” 呃,蓝景伊真的要崩溃了,稳住身形,伸手就去扯那钥匙链,“我就抢怎么了?”她自己的东西,当然要抢回来。 场面一下子就乱了起来,蓝景伊奋不顾身的去抢东西,什么都忘记了,只想抢回简非离送给她的钥匙链,分手已经两年了,但是,她依然忘不掉那个男人,都说初恋是女人一生最美的梦,是的,那个梦即便早就已经成为过去,却依然会润染着女人的心,总也不会散去。 “臭裱`子,滚开。”眼见着蓝景伊就要抢走那个钥匙链了,女人一急,松开推着她的手便探进了裤袋里,一把匕首倏的亮起,想也不想的就刺向蓝景伊,“啊……”蓝景伊吓得呆住了,她对这样的凶器一向有恐慌感,第一反应是怔怔的看着而忘记了躲开。 匕首以无比迅猛的速度袭来,等蓝景伊想到要躲开的时候已经晚了,她情急的闭上眼睛,心跳,猛的加快。 “扑”,那是利器划过皮肉的声音,蓝景伊的心依然在狂猛的跳动着,可是,为什么没有预期的疼痛? 蓝景伊倏的睁开眼睛,入目,是醒目的血红,可是,那鲜血的来处却不是自己的身体,而是一只属于男人的手臂,“小倾倾,你……”她急了,一把搂住不知何时冲过来的小倾倾的腰,刚刚若不是他,那么,现在受伤流血的就是她自己了。 江君越觉得自己真是疯了,可是,当看见那把匕首刺向蓝景伊的时候,条件反射的,他居然就出了手,“滚。”一声嘶吼,这女人真是扫把星,居然害他受伤。 可,蓝景伊一点也不生气,在受伤和被吼的两个选择中,她毫不迟疑的选择了后者,“我打110吧。” 江君越一把抓住了蓝景伊要打电话的手,“行了,你巴不得你明天上t市的头版头条,是不是?怎么就这么的想出名想疯了呢。”若是被老妈知道他受伤了,只怕,他最少要听一个月的碎碎念,不过是伤了手臂而已,皮肉伤,骨头没断就挺好的,他不在意她急什么。 “喂,你受伤了,我是好心要给你报警叫车。” “让你滚你就滚。”江君越呲牙吼了一嗓,这会儿,受伤的部位还真是有些疼了。 “我就不滚你能把我怎么着?”蓝景伊气愤的也吼了回去。 第22章 她的狡黠 眼见着江君越的手臂见了红,那边几个小混混立刻一哄而散,道上混着的,见红了就跑就散,这是规矩,他们不怕惹上事儿,就是不想跟警察打交道。 “喂,都给我站住,站住。”手攥着那个钥匙链,这个虽然得手了,可是,那些人还欠她三千多块呢,有那三千多块,就够付律师的费用了。 可,那些人真真是训练有素,不过是眨眼间就跑得一个精光,让蓝景伊只能急得直跺脚却没有任何办法了。 “喂,你没事儿吧?”一旁,那个猛男两步就冲了过来,脸上微微的透着些关切。 切,最恶心的就是男男了,只要一想到有两个男人搂抱在一起亲亲热热,蓝景伊就真的想吐。 “没事儿,真倒楣。” “我看,今晚的赌约取消吧,改天再说,咱们还是先回去吧。”猛男扶上了江君越,那姿势真的有够暧昧的了。 眼看着两个男人搂搂抱抱的要走,蓝景伊急了,“小倾倾,我找你还有事儿呢。” “找我有事儿?”江君越眉头一皱,深幽的目光冷冷的落在了蓝景伊的身上。 “嗯,有事儿,你看,明晚就在这里,我们见个面,怎么样?”她的计划,一定要实施了,她真的受不了陆文涛和陌小雪了,才不要侍候陌小雪的小月子呢,她要是侍候陌小雪,她就真的是脑袋秀逗了。 眼看着蓝景伊一脸的认真,江君越冷笑道:“让我答应也行,不过,你那钥匙链先寄放在我这里。”他可不想被这女人当鸽子放着玩,若是明天他来她不来,他岂不是面子丢大了。 “呵呵,行呀。”钥匙链带着她的温度就被放在了他的手心里,“喏,有这个,你尽管放心吧,我一准会来取的,这可是我的宝贝从不离身的。” 手掌狠狠的一握,便将那钥匙链握得紧紧的,“启江,走吧。”转身扶着猛男就走,直接无视了蓝景伊的目光,明晚,他得小心些这小妮子,因为,他刚刚转身的刹那分明看到了她眼底里的狡黠。 连果岛片都敢用的女人,江君越一点都不怀疑这女人明天要见他是有阴谋的,上了车,自然是洛启江开车,他呲着牙,这一刻手臂疼的更厉害了。 “君越,你居然为了那个女人光荣负伤了,哈哈,是不是说你从此要蝶从花丛过,只沾那一个女人的身了?” 江君越眉头一皱,“少跟我提她,下次咱们赌大的,输了的要坐台。” “好呀,坐台也是玩女人,大不了换个丑的老的,可,熄了灯女人还不是都一样,哈哈,来吧,哪天再来玩?”洛启江哈哈笑着,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这次,换男人。” 洛启江的车一下子在马路上划了一个优美的s型曲线,然后,“咔嚓”一声停在了路边,一点也不管后面紧随其后的车的狂摁喇叭和怒叫,“江君越,你小子该不会是一不小心被男人捅了后门,然后成了gay了吧,你有那嗜好,小爷我可没有。” 江君越慵懒的往椅背上舒服的一靠,也不催洛启江开车,唇一抿,讥笑的道,“输不起了,是不是?” “靠,谁输不起了,小爷我就跟你玩一次,说吧,哪天?” “明天。”江君越微微一笑,明天,反正蓝景伊要来找他办事,索性就一起办了,以后骚动那地方,他就再不想去了,怎么也不是个好地方。 “ok,就这样说定了,只是到时候谁要是耍赖皮谁就要支付罚金,嗯,你说多少呢?” “一千万。” 洛启江回头瞄了一眼江君越,“你小子这样大的赌注其实应该去澳门,一把一千万玩他一夜,管保你舒服。” “嗯,值得考虑,不过现在你最好乖乖的给我开车,送我去公寓,我睡了,一会儿叫我。” 说睡就睡,江君越真的就在车上补起了眠,他是一个从不浪费任何时间的男人,昨晚加班差点通宵,这会儿,他不想亏待自己。 蓝景伊跳上了计程车赶回了家里,虽然三千块没要回来,可她决定先欠着律师的,大不了打个欠条,以后总会还上的。 约上了小倾倾真的让她很兴奋,陆文涛,她一定要甩了他,不惜任何代价的甩了。 门开,蓝景伊一踢高跟鞋,正要回去自己的房间,突然间觉得这大房子里的静有些诡异了些。 陌小雪,她滚了? 蓝景伊光着脚丫蹑手蹑脚的蜇到了门前,手,慢慢的缓缓的推着门,卧室里淡弱的光线悠然的洒满了一室的清幽,就在蓝景伊松了一口气以为陆文涛放过了她带走了陌小雪之际,紧接着的就是她的一声尖叫,“啊……” 满地的血,一只小狗僵硬的瘫在地板上,显然,已经死去多时了。 “小乖……”她大叫着,整个人摇摇欲坠,陆文涛,快去死吧,早死才能早超生,他居然,居然干出了这样残忍的事情,小乖不过是对他吼了几嗓而已就成了现在这样,蓝景伊站在那里,手捂着胸口,泪水,噼叭噼叭的掉落,湿了脸颊,湿了衣襟。 身体,不住的后退再后退,当颤抖的抵在客厅冰冷的墙壁上的时候,蓝景伊再也控制不住了自己,随手掏出手机,原本的,因着陆文涛去骚动带回自己还对他残存的那一点点的好感,此刻已经荡然无存,她按下了他的手机,听着手机里那未接通前的音乐,恨不得他此刻就在她面前,让她可以一刀杀了他。 “有事儿?”冷冽的男声,他对她,从来都是这样不带一丝温度的。 “陆文涛,你去死,我恨你,恨你,恨死你了。”连珠炮的吼完,也不等他回应,蓝景伊直接就关了手机,这辈子都不想再听到他的声音再看到他那个人,若是真离了,她跟他,一定老死也不相往来。 抽噎着,重新又走回卧室,不管怎么心疼,不管怎么不忍,她都不能让小乖就这样的鲜血淋漓的躺在这里,她跟小乖真的算不上很熟悉,更算不上很亲密,一共才在一起多少时间呀,可是,因着它如自己一样的孤单,因着它如自己一样的无依无靠,它没了,她就是有种兔死狐悲的感觉。 戴着手套整理完了小乖的尸身,再用大袋子包好,蓝景伊抱着袋子就离开了这个曾经以为是家的地方,这里再也不是了,这里是屠宰场,是他陆文涛作案的现场。 那个刽子手,杀千刀的,她一边下着楼梯一边恨恨的骂着,脑子里却是在盘算着要把小乖埋在哪里。 夜,真的很深了,蓝景伊站在楼门前深吸了一口室外清新的空气,她决定了,就把小乖埋在楼前的花坛里,让它在以后的每一个日日夜夜都变成鬼来折磨陆文涛,折磨死他。 没有锹,拿了一把刀挖着坑,一边挖一边哭,若不是她,小乖还能多活几天,现在倒好,是她害死了它。 蓝景伊挖的认真,挖得抽抽噎噎,之前离开的时候还想着等她境况好些了会给它买好吃的,让它长点肉,让它跟着自己不愁吃来着,但是现在,小乖没有了。 “汪……汪汪……”她好象听到了狗叫声,好象还是小乖的,一定是她的幻觉吧,不可能的,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蓝景伊继续挖坑,突的,手上就有了毛绒绒的感觉,“汪汪……”连着两声狗叫,而且,近在耳边,蓝景伊这才正视起来,微微的转首朝着手侧看下去,乖乖,一只小狗正温柔的在她的身上轻蹭着,“小乖……”她欣喜的大叫,手里的刀具一扔,一把抱起了小乖,这一刻的她发誓,以后一定善待小乖。 “蓝景伊,你再缠着文涛,下次,卧室里被肢解的就真的是它了。”头顶,忽而传来一记女子冰冷的声音,让蓝景伊下意识的就抬起了头,陌小雪不是在坐小月子吗?居然,敢这样出来?她不怕做病?抑或,她根本就没有小产? 蓝景伊迷惑了起来。 若真是这样,对陌小雪她真是要刮目相看了,鄙视的从上到下扫过陌小雪的全身,现在的小三都是这样的嚣张吗? 小乖真乖,小小的身子乖乖的贴在她的怀里,让她的心也感觉到了温暖。 这世上,不是所有人都象陌小雪和陆文涛那样无情的,她坚信,她蓝景伊也不是谁人都可以打败的,微微的一笑,“陌小雪,是你自己没本事让我男人跟我离婚,呵呵,这可怪不得我了,所以,你也就是一做小三的命,永远也扶不了正。” 不忍了,干吗忍呢,讥笑的骂过去,心里顿时舒服多了,抱着小乖就走,才不要理陌小雪那个疯女人呢。 “蓝景伊,你……你……” “我什么?”优雅的一个转身,蓝景伊依然微笑着,“不管怎么样,我是陆文涛的妻子,而你是什么呢?情人?情妇?床上伴侣……” 陌小雪要七窍生烟了。 第23章 秘密武器 嗯,这样才对吗,自己干吗为了陌小雪这样的女人生气呢,不值得,眼看着陌小雪气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蓝景伊再次转身,却没有直接回家,在她还没有与陆文涛正式离婚以前,那个家她就也有份,凭什么让小三登堂入室对她颐指气使呢? 她蓝景伊再也不受那个气了。 闲庭漫步的走到了小区门口,蓝景伊进了保安室,“保安大哥,我记得你们这里有换锁公司的联系电话的,是不是?” 迎面的帅保安看见她时眼睛立刻就亮了起来,“嗯,有的,美女想要?”说着,还冲着她闪了一个电眼,现在的男人呀,真的是太轻`佻了,怎么都跟小倾倾差不多呢,受不了的直翻白眼,“给我吧,我要换锁。” 换了,不管是陌小雪还是陆文涛,谁都别想再来骚扰她和小乖。 眼见着她一脸严肃,保安大哥也不敢开玩笑了,很快把电话号码给了她,半个小时后,蓝景伊的楼中楼换了一把绝对价值不菲的锁,她刷的陆文涛的卡,她现在还顶着陆太太的名,不刷白不刷。 换了锁,洗了澡换上睡衣,舒服的往电脑椅上一坐,开机,她得上网看看她网购的秘密武器有没有到t市,明晚要用呢,明天白天再不到,真的要急死她了。 点开淘宝,物流跟踪,已经到t市了,明天派发。 蓝景伊兴奋的倒在了大床上,小乖就在床脚“汪汪”的叫着,那样子很想上床呢,她闭着眼睛想象着自己自由的那一刻,“小乖,今天我累了,等以后我自由了,天天给你洗得香香的跟我一被窝睡,呵呵,有我吃的住的就有你吃的住的,乖,睡觉啦。” 刚刚网上天气预报告诉她,明天会是一个艳阳天,明晚,她会与小倾倾来一场惊艳的‘缠绵一刻’的。 于是,闭上眼睛的那一刻,那男人妖孽一样的脸浮现在了脑海里,“小倾倾,明天一定要乖哟。”低喃着,蓝景伊沉沉睡去。 蓝景伊是被刺耳的电钻的声音惊醒的,睁开眼睛的那一刹那,耳听着大门前传来的声音,她一骨碌就跳下了床,冲过去才发现,昨晚她换的新锁此刻正往房间里喷着火星和碎沫呢,此时,门外有人正在对这把锁实施着惨无人道的行为。 手,一转门把手,蓝景伊倏的开了门,她的猝不及防,让正忙活着的拿着电钻的师傅一个没拿稳,手里的电钻砰的落到了地上,发出了沉沉的一声闷响,仿佛整栋楼都要被震塌了一样,蓝景伊却全然不管,只是瞪着那正斜倚在走廊楼梯上的陆文涛,“你这是干吗?” “我干吗?我还要问你呢。”陆文涛一脸的火大,这可是他的家,可是,他拿出钥匙却怎么也打不开门,打蓝景伊的手机,关机,打客厅的电话,打不通,估计是被她拔下了电话线,他能不恼吗,恨不得抽了蓝景伊的筋剥了她的皮,猛的一推她,“进去。”真够丢人现眼的,居然穿着睡衣就出来了,偏这睡衣让他更瞧着她不顺眼了,居然还是卡通睡衣,象个没长大的孩子似的。 “喂,在离婚之前,我不想跟你一起住,我也不想侍候那个压根就没小产的小三,陆文涛,你被她耍得团团转了,你知道不知道?” “谁让你换的锁?”陆文涛理都不理蓝景伊的问题,猛的就把她推在了地毯上,让此一刻的蓝景伊真的很后悔开了那门,她就不该给他开。 “这是我家,不是陌小雪的家,在你没跟我离婚之前,我就是这里的女主人,或者,你跟我离婚呀?那我就再也不会来吵你了,更不会动这套房子的一分一毫了。”她低吼着,想杀人。 陆文涛一步一步的逼近她,却是突的一笑,“呵呵,长本事了,是不?好,我就放你走,从现在开始,你出了这个门,就再也不要回来了。” 她才不出去呢,穿着睡衣出去是傻蛋,“陆文涛,除非你跟我离了婚,否则,我不会出去的。”她走进卧室,还没睡饱呢,陆文涛你去生气吧,反正,她是要继续睡觉觉了。 不值得的人她不会再生气了。 他曾对她说过的爱情就象是随手抓住的一把空气,根本就是虚无,那是不存在的,只有她这个傻瓜当时才会相信他。 可,当躺在床上的时候,她才发现她根本没办法睡了,所有的磕睡虫都被陆文涛给赶走了。 陆文涛,你等着,我会让你后悔的,我会给你戴一个大大的绝对引人眼球惹人关注的绿帽子,我要让你以后在t市进出都甩不掉那顶绿帽子。 气恨的嘟囔着,门铃就在这时响了起来,她想起自己一直等着的秘密武器,快步的就走到了门前,开门,果然是快递员,“小姐,你的快递,签收一下。” 蓝景伊拿起笔就签字,签好了正要接过那秘密武器,身后,一只男人的手倏的递过来,随即,那秘密武器就落在了陆文涛的手上。 蓝景伊看着那只手上的东西,傻了。 蓝景伊的第一个反应就是伸手去抢,“还给我。” 可,陆文涛的动作很快,手倏的一移,目光随意的瞥向快递单,“情趣用品?蓝景伊,你买情趣用品了?”他的声音高昂了起来。 蓝景伊这才瞟到那快递单上寄件人的单位上居然写着情趣用品专卖,她恨死了,那家淘宝的售货人员怎么素质这么差劲呢,这个写在上面干什么,这是隐私好不好,现在看来,不止是陆文涛看到了,刚刚送快递的那个男人也一定看到了,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可,这房子里没有地缝,只有陆文涛讨厌的两只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的在打量着她,“蓝景伊,你是想诱`惑我?” 鬼才要诱`惑他,伸手一把抢了下来,“才没有。”撒腿就跑进卧室,她不想解释了,不然是越描越黑,随便陆文涛去怎么想吧。 “蓝景伊,我警惕你,别在外面给我惹上什么不三不四的男人,若是让我知道你养小白脸,我断了你所有的生活费。” “嘭”,蓝景伊猛的一关门,呼呼的喘息着,她哪来钱养小白脸呀,总不能拿着他陆文涛的信用卡养吧,一骨碌就倒在床上,这一个上午可真倒霉,所以,她还是赶紧祈祷晚上一切顺利吧,打了个电话给律师,说是已经安排妥当,让她一切放心。 蓝景伊这才舒了口气,柜子里衣服翻了一个遍,最后选中了一件淡紫色的裙装,再束一个马尾,青春而亮丽,很适合骚动那样的地方。 骚动,一想起那名字她的心就忍不住的骚动了起来,陆文涛今天不知为什么,特别的好,后来居然很快就离开了,当然没忘记要训斥她不许出去胡作非为,其实她很想说是他不要出去胡作非为才是,她一直都很乖很乖的。 夜,悄然而来,蓝景伊准备好了一切,手中的秘密武器已经拆开,网购说只要这东西一沾上男人的唇,只要被他吞下去,那么,这一夜他就会乖乖的任她摆布。 迷晕了呀。 嗯,晕了就睡觉,她想干吗就干吗,被他黑去了二万块,今晚,她要摸一个够本回来。 打了车直奔骚动,霓虹闪烁中,蓝景伊徐徐踏进了骚动酒吧,一眼扫过去,就在吧台前,她再一次看到了戴着超墨的小倾倾。 嗯,还是够帅,够劲,够——男人。 不对,他是男女通吃的,也够——女人吧,他是男人的受。 蓝景伊朝他款款而去,“嗨,上次欠你的青蓝紫,姐今天给你再露一手。”说着,她抢下了他手中的酒壶,手痒了,就算是行动前的准备活动吧。 刷刷的摇晃着,酒液在酒杯里迅速的旋转再旋转,想不到她几天没碰这东西,这会儿动作依然这样的利落。 “嘭嘭嘭……”三个高脚杯迅速的摆放整齐,随即,酒壶连着三次的倾倒,高脚杯里便被注入了三种不同颜色的酒液,蓝景伊深嗅了一口那酒的味道,无限陶醉的道:“嗯,还不错,小倾倾,姐够帅气吧,今晚你继续归我好了,哈哈哈。”盛着紫色酒液的酒杯被她举起而递到了江君越的面前,“敢不敢喝?” 江君越冷冷一笑,超墨下的黑眸凌厉的扫过蓝景伊,她那手法,若是下药,早就被他看出来了,接过,一仰而尽,“干了。”随即,手一扬一顿一松,手中杯子“咔”的落地,碎成了一片片溅得周遭才围着他看的女人一片尖叫闪躲。 但是刚刚,不得不说小倾倾那动作实在是帅到了极致,太有个性了。 蓝景伊眨了眨眼,也吞了一口口水,不得不说这男人是有资本的,不过真可惜是个吃软饭的,还是个男女通吃的吃软饭的,这一想,一下子就没了胃口,算了,今晚就只摸摸他看起来很有肉感很有男人味的皮肤好了,嗯,不错,惹眼的古铜色。 第24章 只是说事情 算了,今晚就只摸摸他看起来很有肉感很有男人味的皮肤好了,嗯,不错,惹眼的古铜色。 “小倾倾,姐请你跳舞。”纤手一搂他的腰,真希望他长得矮点,跟她一般高她就心理平衡了,可他真高,她穿着高跟鞋才到他下巴,她的手在用力,却仿佛碰到了石柱子一样,小倾倾纹丝不动,根本不理会她。 “喂,姐要请你跳舞,你倒是动一动呀。”她的伟大的计划呀,绝对不能在这一刻停滞不前。 “你找我来,就只是为了跟我跳舞?” 扯呀扯,却还是扯不动他,他那脚底就象是生了根一样,而且根部的须子还扎得特别的深。 “当然不是了,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单独跟你谈。”是他先问她的,干脆连舞也别跳了,直接去目的地好了,也免得多生枝生,一瞬间,蓝景伊就做了这个决定。 “呵呵,想开`房了?”江君越眨了眨眼,慵懒的抱起了手臂,上次他是意外输给了洛启江才在这里当了一夜的调酒师的,可是这会儿,他却是自愿的,只为了引这个女人上钩。 他要让她知道知道,给他下果岛片的后果是什么,他会让她这辈子都后悔做了那件事。 “喂,我只是要跟你说事情而已。”开`房,那多难听呀,蓝景伊立刻反对起来。 江君越的手机就在这时响了起来,他随手拿起,是洛启江的短信。 “我猜是黑色内`裤,那妞找你的正事原来是想爬上你的床让你宠幸呢,哈哈。” 江君越的眸光悠然的扫向角落里正坐在暗处的洛启江,随即手指在手机键上按下了两个字:粉色。 这是他今晚和洛启江的赌,输了要坐台的,不坐台就是一千万,淡然的一笑,洛启江一定输定了,虽然隔着衣服看不见蓝景伊今天穿得什么内`裤,可是,凭着感觉他就是这样的猜了。 洛启江很快回过来,“别忘了拍照给我看结果哟,哈哈。” “喂,什么短信呀?”蓝景伊的小脸已经凑了过来,若是她知道江君越正和昨天那个猛男在猜她今天穿了什么颜色的内`裤,她一定跳起来的,可,她的脸才歪过来,江君越随即就把手机揣进了裤袋里,“垃圾短信,带点小色的笑话,你要是想看,我发给你?” “不……不用了。”她要是想看,上网一搜,大把的,用得着他发给她吗,“喂,你到底要不要跟姐走呀?” 江君越的手臂抬了起来,目光里含着雾气一样的落在蓝景伊的脸上,让她不由自主的就抬手挽上了他的手臂,于是,两个人一起走出了骚动,身后,是一群女人的长吁短叹,甚至还有两个女人追了上来,“小倾倾,你别跟她走,今晚陪着姐姐我吧,姐姐大把给钱。” 瞧瞧这行情,好到家了,蓝景伊挽的越发的紧了,示威的向那两个女人炫耀道:“今儿,他归我了,下次,你们要请早哟。” 带着他就朝着骚动酒吧斜对面不远处的一个四星级酒店走去。 进去了,江君越习惯性的走向大堂的服务台,“小姐,一个房间。” 眼看着他拿出了卡,蓝景伊手里的卡顿了顿,最后还是揣进了口袋里,让他付也好,骗了她两万块呢,虽然是陆文涛帮她付的,可是一想起那天清晨发生的一切,她就恨着这男人恨得牙痒痒。 1808号房。 电梯直抵十八楼,长长的走廊间空无一人,一方红色的地毯一直延伸到了走廊的尽头,1808号房前停下,插卡开门,江君越的动作很利落,他倒要看看这小女人今天到底要干什么,居然,真的跟他来开房了。 奢华的房间,一晚上要一千多块呢,“小倾倾,让我看看你手臂上的伤。”才一进门,蓝景伊就拉过江君越的手,拉起他的衣袖,昨天受伤的地方包扎的很好,这让她的内疚之心顿时去了些,“喂,我的钥匙链呢?” 江君越随手一带,带着她的娇躯便贴向了他的胸口,手微微一扣,蓝景伊便靠在了他的胸口上,他的脸俯下来,两片薄唇就在距离她的唇一公分左右时倏的停住,他淡淡道:“说吧,啥事? 一股男性的气息混合着一股淡淡的烟草的味道扑面而来,不得不说,这男人身上的味道真好闻,可是,她蓝景伊绝对不能被美男迷倒,她得保持清醒,“钥匙链。”蓝景伊先紧着这事儿了,那钥匙链可是简非离送给她的,那代表着她的初恋,那是她的宝贝。 “先说你的正事吧,说了,那东西我就还给你。”那钥匙链是银的,作工普通,可蓝景伊竟是这般宝贝,可见那东西不是普通人送给她的,不过是几秒钟,江君越就已经判定了那钥匙链的原主人与蓝景伊关系匪浅了。 “阿嚏……”一个喷嚏,蓝景伊转过了头,决定先来个缓兵之计,这男人有点不好对付,不如,她先把他迷倒,然后再从他身上把钥匙链搜出来,这样更快更直接也更有效,是不是?心思一转,蓝景伊就打了这个喷嚏,“小倾倾,我想嘘嘘,你要不要先陪我去?”她随手在他的脸上摸了一把,摸在手里的触感光滑细腻,啧啧,他的皮肤一点都不比女人差了。 那触感真的让蓝景伊爱不释手,江君越的脸上一冷,嗤笑的瞄看了一眼蓝景伊,“我可没那个爱好,你快去快回。”还真把他当成是小白脸了吗?这一刻的他甚至在想,若是她知道了他真实的身份,不知道那一刻的她的表情会是什么样子? 这样一想,江君越居然就开始期待了。 蓝景伊一点都没忸怩,一转身就冲进了洗手间,他不跟来最好了,他要是跟来就坏了她的好事了。 迅速的合上洗手间的门,到底是星级的酒店,洗手间也很豪华的,蓝景伊先是从口袋里拿出了一粒药,只要先吃了这个,她买的那药就奈何不得她了。 倒了杯水,喝了,这才长舒了一口气,然后,拿出那只网购来的口红开始均匀细致的涂抹在自己的唇上,江君越,你对饮料有了戒心,可是,你对我的唇呢? 对着镜子清然的一笑,无色的口红只是让她的唇比进来时多了几分光泽,江君越一定不会觉察到什么的。 深呼吸再深呼吸,那药罢了,只是要把他迷晕配合她的计划就好了,其实,他也没损失什么? 是不是? 蓝景伊拉开洗手间的门就走了出去,此时,那男人正背对着她伫立在窗前,一股烟气飘渺在他的周遭,让他看起来有些不真实了一样,她轻轻走过去,两手从他的腰际上环过,她搂上了他的身体,头贴着他的背,轻轻的柔柔的唤:“小倾倾……” 一股肉麻的感觉袭上了蓝景伊的心头,同时,也袭上了江君越的心头,眉一皱,这死丫头又想搞什么古怪? 手中的烟头一个漂亮的抛物线便悠然的落在了酒店窗外的夜幕里,江君越猛的转身,有点想要知道她今晚到底是穿什么颜色的裤裤了,嗯,这个跟一千万是挂钩的,手指轻`佻的一勾蓝景伊小巧的下巴,随即,薄唇这一次真的落在了她的唇上。 这一刻的江君越的心思真的很纯洁,绝对的没有想要这个女人的身体的意思,他只是想要看看她今天所穿的裤裤的颜色,可是,当四片唇骤然的贴在一起的那一刻,只一瞬,仿佛天雷勾动地火,那柔软而馨香的唇,让他欲罢不能了。 又或者是因为蓝景伊的主动吧。 蓝景伊吻得激`情而热烈,没有什么技巧性而只是胡乱的吻着,她只要她的唇触到他的唇上就好,只为了她唇上无色的东西可以进入到江君越的口中,随着江君的呼吸及吞咽的动作,很快的,蓝景伊一下子松开了他的唇,其实,才吻着的时候,她脑子里全都是这男人被迷倒的样子,竟然,一点也没有想起去感受他的吻。 “丫头,干吗?”江君越眉头一皱,从来没有一个女人竟然在与他的热吻中主动放弃了他的吻的,是他的吻不够技巧不够销魂吗? “我想洗个澡,你呢?”蓝景伊脸红了,这一刻的她只想逃进洗手间,等江君越被迷倒了再出来,不然,她觉得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快得,仿佛要跳出胸腔了一样,让她着慌。 “不说事了?”江君越如一头才睡醒的猎豹一样,目光盯看着蓝景伊的小脸,直觉告诉她,这小女人好象又要耍什么阴谋了。 “等我洗了澡再说,身上粘腻腻的,很难受。”说着,蓝景伊已经不等江君越作答,直接冲进了洗手间,关门,上锁,动作连贯而一气呵成,然后,把手机放在一旁的洗手台上,这样可以保证与那律师随时的保持联系,嗯,大功就要告成了。 可,却是在这一刻,不知怎么的,她居然的有点小紧张了。 第25章 异样 可,却是在这一刻,不知怎么的,她居然的有点小紧张了。 江君越的眸光敛成雾色,正紧盯着洗手间的门在沉思着蓝景伊又要玩什么花样的时候,突的,手机响了,是洛启江那家伙的号码,看来那人是紧张那一千万了,只瞄了一眼,他就随手接起。 浴室里,为了逼真,为了让江君越卸下心防不离开这里,蓝景伊真的脱了衣服洗起了澡,反正,不洗不白洗,不洗是浪费这酒店的资源,反正,门是锁着的江君越也进不来,可是洗着洗着,当温热的水不住的浇洒在身上的时候,她却觉得血液里有什么似乎不对了,有股热流不住的从血液里涌出,正在她迷糊不已的时候,洗手台上的手机响了,蓝景伊下意识的接起,“喂,你好。” “蓝小姐是吗?”陌生的声音,带着微微的忐忑传了过来。 “是我。” “蓝小姐,我是淘宝情趣用品店的客服。” “怎么了?”心里头,一股不好的预感袭来,蓝景伊不由自主的问道。 “蓝小姐,很报歉的通知您,昨天给你发货的那款迷你口红发错了,若是你还没有使用,请一定不要使用,我们店会迅速召回,重新给您发货。” “发……发错了?不是迷你的吗?”蓝景伊的身子贴在了身后的镜子上,那冰凉的触感让她只觉得舒服些了,这水,好热,热得她浑身都有点不对了。 “不是……是……是迷……迷……” “迷什么?快说?”蓝景伊催促道。 “是迷春版的。”客服一口气终于说了出来。 蓝景伊的额头顿时涌上了汗意,逛那家淘宝店的时候她也看到了迷春版的口红,那其实就是……是那种药…… 晕了。 蓝景伊彻底的晕了。 此刻的她分明已经感觉到了身体里的异样,那是很热很热的感觉,是了,那东西其实她吃得比江君越还多,因为,是直接的涂抹在她的唇上的。 不。 千万不要这样呀。 “喂,那解药呢?是与迷你还是迷春配套的?”虽然明明知道是迷你的,明知她的身体此刻已经起了反应,却还是在这一刻希望有奇迹发生,或者,真的只是因为水太热呢。 “蓝小姐,是迷你的解药,所以,你千万别用,等我们重新再寄……” “嘭”,客服的话还没说完,淋浴室的门就被撞了开来,“啊……”残存的意识让蓝景伊下意识的惊叫出声,手也迅速的一只去遮上面一只去遮下面,却,怎么也遮不严实,“小倾倾,你出去。”她惊惧的吼道,她还……还从来没有在任何男人面前这样过呢。 “死丫头,你给我吃了什么?”江君越一把推开了她,狠狠的掷在了湿淋淋的地板上,他已经很小心了,却还是中了这死丫头的招,身体里的反应让他第一时间就选择撞开了这扇门,手指迅速的抠进嗓子眼里,只想把吞进去的那东西吐出来。 江君越真的吐出来了,可,只呕了两三下就再也呕不出来了,身体里越来越躁热,躁热的感觉让他难以压抑住,气恨的转身,一把就捉住了身后正呈花痴状看着他的蓝景伊,“没见过男人?”她那眼神仿佛想要把他一口吞吃了似的,蓦的,他想到了一个可能,“臭丫头,不会是你自己也中招了吧?”难道不是她,而是别有其人让他们两个一起中招了? 蓝景伊只知道热了,低头看着落在自己手臂上的那只男人的手,她情不自禁的就舔了舔舌尖,她的小手仿佛受了那只大手的盅惑般的落在了大手之上…… “蓝景伊,这是你自找的,是你先惹上我的。” …… 江君越抱着她从淋浴室走回房间,一处一处的走过,小心的查看了一遍整个房间,最后,他十分的确定这房间里应该没有偷拍的那种摄像头之类的东西,这才放心的随手把蓝景伊往床上一扔。 “嘭”,一声闷响,床上很软,所以,蓝景伊没有感觉到痛,但是,她感受到了一种失落的感觉,那是被男人松开的失落感。 “唔……哼啊……”蓝景伊难耐的在床上扭动着身体,眸光仿佛被磁铁吸住了一样,灼灼的很快的就落在了江君越的脸上,他真好看,她想要再摸摸他的脸,想要再亲亲他的手指,他身上的每一处都让她有些着迷了。 那样的眼神,让江君越知道,她中药的程度应该比他的更重,他都要把持不了了,她就更把持不住了。 身体如豹子一样的扑上去,直接就将蓝景伊给压在了身下,唇落下去,狠狠的吻住了女人的两片唇…… 说实在的,他真的没想要怜香惜玉,是蓝景伊自己八爪鱼一样攀上自己的,她又是有夫之妇,用得着怜惜吗? 可,在一切发生之际,房间里顿时同时传来了两声惊叫。 蓝景伊是因为痛,太痛了。 江君越是因为诧异,那份阻滞,让他愣住了。 痛意席卷了蓝景伊所有的敏感神经,可也不过是片刻间,便悄悄淡去。 他的吻落下,舌尖滑过她的唇而钻进了她的口中,与她的丁香纠缠在一起,缱绻难分。 原本,只是要迷倒他完成她想要的计划,却不曾想,一切都偏离预期的轨道…… 床上滚到地毯上,再从地毯滚到沙发上,最后,重又回到了床上,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个人身体里的那份难耐这才慢慢的褪去。 不得不说那家淘宝店的东西药郊真的相当强悍。 蓝景伊睡着了。 江君越也睡着了。 睡在酒店的那张写过一切的大床上。 浴室的女款手机响了一声,守在酒店外面的那个律师眼看着蓝景伊没有任何的回应,他点了点头,这正是他之前和蓝景伊的约定,她的不回应就表示一切ok表示她已经准备好了一切,逐一的拨出电话,现在,只等天亮了,到时候,就完成了蓝景伊交待给他的任务,好歹有几千大洋,而那个被迷倒的男人也不过是个牛郎,应该不会有什么事的,于是,他钻进了路边的一个小吃店,要了两瓶酒几个小菜开始当是再吃庆功宴了。 夜,悠然的走过。 天,亮了…… “小乖……”蓝景伊做梦了,梦里梦见小乖这次真的被陌小雪那个坏女人给杀了,鲜血淋漓的画面让她惊惧的身子瑟缩着,当触碰到身边一具带着暖意的身体时,本能的就靠了过去,“小乖,别杀小乖……” 轻轻的颤粟的女声,夹杂着恐惧、心慌,江君越一个激棂就坐了起来,天已经亮了,意识骤然回笼,伸手就推开了身旁一`丝`不`挂的女人,正好露出大床正中央那一小片灼眼的红色。 那是血。 确切的说,那抹红色正在宣告着蓝景伊已经从女孩彻底的变成了女人,揉了揉眼眸,江君越还来不及分析一个已经嫁为人妻的女人为何还是处`子,就听到了房间的门正被开启的声音,那声音让他警惕的如豹子一样的跳起来,一边动作迅速的穿衣服一边朝着蓝景伊喊道:“快起来,有人来了。”喊着,还抽空用手狠狠的推了她一下。 “讨厌,真困呀,别吵。”蓝景伊翻了一个身,懒懒的还想继续睡。 “有人来了。”真舍不得抽出时间,但是,江君越这一刻是理智的,大声的在蓝景伊的耳朵边喊道。 “扑”,一个激棂,蓝景伊惊跳的坐了起来,入目,是下`身只穿着子弹内裤,上身只着一件还来不及系扣子的衬衫的江君越,“啊……”第一次这样近距离的看到只着内裤的男人,蓝景伊吓的惊叫了一声。 “你再不穿衣服,人家进来了。”江君越抽搐了一下唇角,脑子里正在迅速的过滤从昨晚到现在的所有的事情,然后分析着外面是什么人要进来,他是千想万想也没想到,这一切,居然就是此时身前还裸`着的蓝景伊的所为。 “啊……”蓝景伊终于后知后觉的想起了一切,倏的跳下床,捡起地上的红色小底`裤动作迅速的套在臀上,正在这时,门开了,再也来不及穿其它的她只好一把扯过床上的被子捂住了胸口,而与此同时,只着衬衫和子弹内裤的江君越则是伸手捡起了甩在地毯上的超墨迅速的架在了鼻梁上。 “刷”,才开的门一下子闪进来了十几个人之多,“咔嚓……咔嚓……”不由分说的拍照声和录像的声音猛闪而来,“t市五套晨间新闻为你现场直播最新得到的消息,陆氏总裁夫人暗夜会牛郎被捉现场,不知会不会影响陆氏的股票浮动……” “停……停……”蓝景伊转过头去,惊惧的对着正冲过来的或者正拍照的八封记者们吼道,她预先设计的场景是自己衣着整齐,她绝没想到什么都偏离了预期的轨道,完了,不知道她的内`裤有没有被拍到。 第26章 出糗到家了 “停……停……”蓝景伊转过头去,惊惧的对着正冲过来的或者正拍照的八封记者们吼道,她预先设计的场景是自己衣着整齐,她绝没想到什么都偏离了预期的轨道,完了,不知道她的内`裤有没有被拍到。 可,律师喝多了,此刻正睡着,所有,都按照之前预定的计划按步就班的执行着,江君越铁青着脸拿着手机背过身去,“洛启江,赶紧找人来给我摆平一切。”他现在人在现场不方便找人,床上唯一的被子被蓝景伊抢去了,所以,他就只好委屈的穿着子弹内裤任由那些冲进来的男记者们欣赏着他这个‘牛郎’完美的体魄了。 房间里的记者三分钟后就被酒店的安保人员迅速驱散了。 不得不说洛启江的办事效率还不错,江君越松了一口气,长裤已经找到穿上了,幸好他刚刚及时戴上了墨镜,只要死不承认是自己就好了,但是现在,还不能马上离开,难保那些狗仔不会蹲守在酒店外围乱拍乱照什么的。 “蓝景伊,这就是你叫我来的目的吗?”终于安静了,江君越冷冷的质问着蓝景伊。 蓝景伊颓然的坐在了床上,身体颤抖着,可,脑子却在迅速的转动着,不,她不承认是她主导的,反正,她也吃亏了不是吗? 大眼睛骨碌一转,“小倾倾,我还想说是不是你得罪了什么富婆然后被人跟踪了呢,是你害我跟你一起倒楣,说吧,你要怎么补偿我?”她的第一次就这样的没了,低头瞟了一眼床上的那一片嫣红,心里一酸,眼泪差点没流出来。 酒店是她选的,房间也是她选的,江君越是真的怀疑蓝景伊的,但是看着床上的那抹红,他又无语了,“蓝景伊,别让我查出来刚刚的事跟你有关。”冷哼着,大步的就走出了这个房间,这是自他有记忆以来他最没面子的一次,居然,被人真的当成了牛郎来报道,他的脸面真的丢尽了。 “洛启江,赶紧来接我。”再也呆不下去了,否则,所经所遇的人,即便是个服务员他也觉得人家偶尔看他的一眼都是在嘲笑他。 “哈哈哈……哈哈……好,你等着,我的车很快就到。” “快点。”江君越的声音如刀一样,他想杀人。 “小越越,你吼什么呀,我输了一千万都没叫,你赢了叫什么叫?”洛启江一边开车一边调侃着江君越。 江君越这才想起来蓝景伊一早穿上的那条小底`裤,居然被他给猜对了,居然真的是红色的,可是赢了又能怎么样,他很不爽,“姓洛的,少跟我提这件事,否则,老子阉了你。”气极,恨极,所有的怨气只能往洛启江身上发,不知道老妈有没有看早间新闻,他只希望老妈今天起得晚,然后没有打开市五套的地方台看什么鬼新闻。 “阉了我?江君越你是不是怕你的女人被我追上手呀?” “什么我的女人,少给我提她。” “哈哈,能让我们江大小爷连来人家来了大姨妈都不放过的女人,一定是床上功夫了得吧?”洛启江下`流着他的语言,无所不用其极的调侃着江君越,好不容易逮到江君越一次痛脚,他得充分利用了才算过瘾。 江君越的脑海里却是闪过了昨晚上他进`入蓝景伊身体里时的那份阻滞,他是有感觉的,这一刻,他真的不知道要怎么说起那抹血色了,该死,居然连床单上的红都被直播了出去,他真的出糗到家了。 蓝景伊一直在哀悼着她失去的第一次,甚至连江君越离开了都没有感觉到,甚至,忘记了要向他讨要回简非离送给她的那个钥匙链了,此刻,她满脑子的都是她失去了她的第一次。 心伤,心痛,懊悔,席卷而来。 就在江君越上了洛启江的车扬长而去的时候,另一个蓝景伊期待的主角终于出场了。 “嘭”,房间里的门被推开,陆文涛冲了进来,不由分说的一把抓住了蓝景伊的衣领,然后收紧再收紧,冰冷的目光怒视着蓝景伊,唇张了又张,却终究是一个字也没说出来,床单上的血色,镜头前一闪而过的红色小底`裤,陆文涛是有些吃惊的,只是,他还不能确认。 蓝景伊也是无声,两个人就那般的对视着,良久,陆文涛缓缓的松开了她的衣领,看着她苍白到几乎无血色的小脸,大手扯着她的手就往房间外走去。 “陆总,请问,您对您妻子的出轨有何感想?”小报的记者才不管他是不是难堪呢,居然连这样的上不了层面的幼稚的问题都问了出来。 他能没有感想吗? 他被当众戴了绿帽。 进了电梯,陆文涛燃起了一根烟,可,才吸了一口,身上的手机就响了,他看了看号码,随即接起,“什么事?” “陆总,一开盘就大跌了。” “我知道了。”陆文涛阴沉着一张脸,眸光瞟了一眼蓝景伊,挂断电话后他的手紧握成拳,静静的凝望着对面的蓝景伊足有五秒钟,才道:“真不要脸。” “那你呢,你跟陌小雪呢?你们就要脸了?”蓝景伊倔强的吼回去,她才一次,人家连孩子都要有了,她跟陌小雪比起来,根本是小巫见大巫,差了一大截好不好。 “叮”,电梯停了,电梯外,通向安全出口的一路上都有人在把守着,陆文涛来时就打点好了一切,面无表情的带着蓝景伊出了酒店的侧门,一辆黑色的奥迪正等在那里,“上车。” 蓝景伊却顿在了车前,无畏的迎视着陆文涛,“我们离婚吧,免得因为我这个不要脸的女人影响了你们陆氏的股票,不然,你被老爷子扒皮可就惨了。” “休想。”他揪着她上车,狠狠的扔在后排座位上,随即坐到了她的身旁,冲着司机道:“回家。” 从酒店到家里,一路上,车厢里的气氛只给人窒息的感觉,好不容易熬到要到家了,陆文涛突的扯起了她的发,让她被迫的转首再看向他,“你故意的是不是?就是为了要跟我离婚?”他终于记起了曾经跟她说过的话,不然,蓝景伊是从不去酒店那样的地方的。 “是又怎么样?”她回过去,不甘示弱,她就是想离婚。 头皮痛起来,她看到了陆文涛的眼底泛起了一丝迷离,“呵呵……”他笑了开来,“可我就是不想离。” 于是,蓝景伊被关进了那个已经算不上是家的大房子里,锁换了,是指纹锁,电脑不能上网,电话拨不出去,手机欠费,蓝景伊跟任何人都联络不上了。 冰箱里吃的喝的应有尽有,她却无心了。 不想吃也不想喝,只想离婚。 蓝景伊站在阳台上看着小区里的景致,别人都是自由的,就只有她被关在这大房子里,若是以后自由了,她再也不要住这样的大房子,这样的牢笼,让人一点也不舒坦。 五天了,陆文涛他到底要怎么样? 天,又黑了。 蓝景伊无聊的躺在床上发呆,天花板上贴着碎花的墙纸,记得当时她还跟陆文涛说这墙纸一定要好的,不然万一有甲醛什么的她怀上孩子就不好了,却不曾想,从结婚的第一天开始,他就没有碰过她,又哪里来的孩子呢? 蓦的,她突然间想到了酒店里的那一天,那晚,她和小倾倾好象没有任何的措施。 算了,都过去几天了,她再来后怕已经没了意义。 门,“哐啷”一声被推开了,蓝景伊转首,正对上一脸笑意盎然的陌小雪,“呵呵,蓝景伊,谢谢你呀,来吧,只要在这里签个字,以后,你就自由了。”陌小雪高姿态的扫过她,一副她就是陆家少奶奶的样子。 蓝景伊伸手接过陌小雪递过来的a市纸张,那是一份离婚协议书,上面的签名档上,男方陆文涛已经龙飞凤舞的签下了他的名字,时间就是今天。 蓝景伊并没有急着签字,而是,把目光调到了协议书的开端,从头到尾一字一字的看过这份协议,要她净身出户,不然,他就不离婚。 呵呵,他以为她当初要嫁给他时想要的就是他的家产吗? 陆文涛他真的错了,伸手接过陌小雪递过来的笔,两个女人第一次这样的默契配合,看过后连想都没想,犹豫都没犹豫,蓝景伊直接就签字了。 “行了,带上你的东西,你可以走了。”陌小雪居高临下的看着蓝景伊,完全的一副胜利者的姿态。 蓝景伊轻轻的一笑,“陌小雪,走是我自己自愿的,陆太太的身份也是我不屑不想要的,不过,我奉劝你一句话,我走了,你未必就能替代得了我的位置。”即便那个男人没有碰过自己,可是,她一直知道他不愿意离婚,若不是自己出了一个下下策的狠招,他至今也不会同意的,他的不离婚不娶陌小雪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陌小雪在他心目中的地位其实只有一个,不过是一个床伴罢了。 都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陌小雪早晚有一天会明白的,但那时,已经晚了。 第27章 一穷二白 都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陌小雪早晚有一天会明白的,但那时,已经晚了。 抱着小乖,只拿了两套换洗的衣服,蓝景伊终于如愿以偿的离开了那个大房子,心自由了,身体自由了,可这一刻,她的心却空空的,那是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没有预期的欣喜,也没有预期的兴奋,有的,只是平静,平静的再也不能平静的一颗心。 走进夜色,走在无边的霓虹闪烁中,婚是她自己要离的,钱是她自己不要的,但是现在,摆在她眼前的却是赤`果`果的现实问题,她全身上下只有两百多块,换句话说就是若要住酒店的话,那点钱就只够她一个晚上的花销,而且,住得还是那种便宜的上不了档次的酒店。 可是明天呢? 她要吃要喝,不然就是等死。 若不是陆文涛关了她这几天,她这几天一定会找工作的,可,她的人就是被关了。 蓝景伊不知不觉间就走到了骚动那里,她想起了她被偷的那三千多块钱,若是要回来,怎么也能维持她一个月的吃喝拉撒了。 可,想法就是想法,那三千块不是她想要追回来就能追回来的,追不回来的时候她还是穷的一无所有。 蓝景伊想起了小倾倾,从那天离开酒店后她一直都没有那‘牛郎’的消息,不知怎么的,这会想起他,她居然就觉得有些愧意横生了,那晚,真的是她利用了他,可,这念头不过是瞬间马上就换成了另一个,那晚,她是便宜了那小子,居然,把自己的第一次给了他了。 还有,不过一个牛郎罢了,上电视那是他的荣幸是不是? 摆脱了歉疚感,但是,当她坐在骚动吧台前盯看着那个没见过的调酒师调酒的时候,脑子里又闪过了小倾倾,“喂,小倾倾呢?”她晃动着手中的鸡尾酒,这杯酒她已经喝了有一个多小时了,愣是就没喝完,口袋里没钱,所以,今晚她就只打算消费这一杯酒了,还是最便宜的一种鸡尾酒。 “小倾倾?哦,你说的是那个人呀,他就来我们这里工作过两次,而且两次都是临时的,没听说他还要再回来这里呢。” “什么?临时的?”蓝景伊“蹭”的跳了起来。 “对。” 蓝景伊若有所思,想了又想,才终于下定了决心问道:“他是不是被什么人给包了呀?”这是她能想到的小倾倾不来这里调酒的最正当的理由。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那你们这里缺人不?”心思一转,她现在需要钱。 “缺,正招人呢,再招不到人我一个人除了吃饭睡觉都在这里顶着班呢,累死了,怎么,你有认识的调酒师?” 蓝景伊一下子跳下了高脚椅,小手一拍那兄弟的肩,“你看,我行不?” “你会调酒?”小伙子不相信的上上下下把她扫了一个遍。 蓝景伊眨巴眨巴眼睛,然后,很认真的点了点头,“嗯,会的。” “这个,得问我们经理,你等着,我打个电话问下。”说着,小伙子真的拿起了电话拨了过去,很快的,他冲着蓝景伊道:“你叫什么名字?” “蓝景伊。”大小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她没做过亏心事,就还以本尊来混天下。 很快的,小伙子放下了电话,无奈的耸了耸肩,“经理说了,只招男的,不招女的。” 蓝景伊才起的希望又顿去了,身体重新坐回高脚椅上,失落极了。 到了此刻,她才觉得嫁了陆文涛那么久,也耗费了她那么久的青春岁月,一分钱没得到真的是委屈到姥姥家了。 天要亮了,手中的那杯酒端起又放下,每次都是沾一下唇,让杯中始终残留着一点液体,也让她得以继续的留在这里,可是明天呢? 酒吧要打烊了,蓝景伊拖着她那个略有些笨重的背包步出了骚动,那晚那几个偷她钱的人根本没出现,又或者真的出现了,她能要回自己的钱吗? 蓝景伊站在路灯下,守在外面的小乖一见到她就窜了上来,围着她摇尾乞怜着,蓝景伊看着自己的斜长的影子,她才发现自己的离婚真的傻气极了,至少,要安排好自己的一两个月的生活才离婚呀。 但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咔”,一辆拉风的银灰色兰博基尼停在了她的身旁,很响亮的一声口哨,随即,驾驶座上的车窗摇下,洛启江正好对视上了因着他的口哨而抬头的蓝景伊的小脸,嗯,就是这妞,“喂,上车。”就因为这妞的红内`裤,他输了一千万,可是,那一千万他输得特别的爽,能看到江小爷出糗那种感觉太爽了。 蓝景伊认真的看了猛男足有三秒钟,然后,很认真的冲着他道:“我是女人。” 说完,蓝景伊转身就走,这猛男喜欢的是小倾倾那样的男人,可她是女人,她对gay没兴趣。 洛启江如何能放得下这好不容易等来的女人,其实,骚动那边他是留下话了的,不然,骚动是真的缺调酒师的,但是洛启江一句她是我的女人,愣是把骚动的小老板给惊吓的呆傻了,自然也不敢收留蓝景伊了,于是,第一时间通知洛启江赶紧来接走这尊女菩萨。 一女人一小狗,两个人飞快的走在马路边上,那小狗不住的围着女人转着圈圈,四条腿到底是比两条腿转得快转得欢,银灰色兰博基尼不疾不徐的紧跟着蓝景伊,幸好天才亮,路上的车也不多,但是,那锲而不舍的响个不停的喇叭声却绝对是扰民了,洛启江他分明就是故意的。 蓝景伊甚至能听到头顶上的窗口有人在骂骂咧咧,“这一大早,这是作死的节奏吗?吵死了。” 洛启江仿佛没听见,依然慢悠悠的开着他那辆兰博基尼紧跟着蓝景伊。 恨死了,可是,他于她是陌生人是不是?是谁说过不要跟陌生人说话的,蓝景伊加快了步伐,准备前面转弯干脆就转进那条巷子里,让那猛男的车开不进去也就摆脱他了。 要到了,只要转了弯她就解放了。 可,人算不如天算。 “刷”,不偏不倚,头顶上不知是哪一家的洗脸水精准无误的倒了下来,而且,全都倒在了蓝景伊的身上,让她瞬间就一头一脸的湿了。 “啊……”蓝景伊下意识的惊叫出声,可抬头看去时,头顶的楼房的窗口哪一家都不见半个人影,“喂,谁倒的水?” 蓝景伊喊了半天,自然是没人理她。 洛启江忍着笑,手指悠闲惬意的点在方向盘上,“喂,上车吧,找个地方换换衣服,不然,你曲线毕露了呢。” 蓝景伊一低头,这才发现洛启江果然说得没错,身上的裙子紧贴在了她的身上,甚至,透过那布料还浅浅的露出肉肉的色泽来。 露肉了,这是蓝景伊的第一个反应,可,一旁的洛启江紧接着又十分恶劣的来了一句,“那水,应该是洗脚水,真臭。” “啊……”蓝景伊想杀人,拔脚就跑,却只跑了两步就顿住了,她没地方去。 t市,没有她的容身之地。 “上车吧,我带你去洗洗,放心,跟着我绝对安全,我不会碰你一根手指头。”洛启江信誓旦旦的说到,一边说一边想,若是把这女人送到江君越的面前,不知道那小子会是什么样的表情,想着想着,他越发的期待了起来。 洛启江的话蓝景伊是相信的,他喜欢男人,当然不会碰自己了,算了,她再要强也没有湿身了还在大街上任人品赏任人观看的习惯,身子一弯就跳上了洛启江的车,小乖的速度比她还快,就在她的脚踏上那车的时候,小乖的小身子猛的一跳,随即,就趴在了坐进车里的蓝景伊的脚下,很乖很乖。 银灰色的兰博基尼骤然的一加油门,洛启江心情大好的把车驶向了t市的东南方向,那是一片高档住宅区,蓝景伊被带进了一套顶级套房内,四房两厅,装修奢华而又品味十足,手中的车钥匙华丽丽的一个抛物线便精准无误的落在了客厅的昂贵茶几上,洛启江手一指一间卧室,“里面有洗手间,进去洗洗吧,若是你不介意,衣服也有,不过,是旧的。” 蓝景伊的眉微微一皱,他这里还有女人的衣服? 可是,这些都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她要赶紧换下一身的湿衣,从背包里翻出换洗的衣服,蓝景伊冲进了洗手间,舒`服的躺进了洗手间的浴缸里,温热的水再加上一夜未睡,蓝景伊洗着洗着就迷迷糊糊的泡在水里闭上了眼睛,头沉沉的靠着浴缸的边沿上,她睡着了。 客厅里,洛启江兴奋的正拿着手机拨打着发小的号码,一个,两个,最后一个是江君越,“君越,约了阿锋和陆安来打牌,你不来就三缺一,你赶紧给我滚过来。” “不去。”江君越瞄了一眼墙上的挂钟,这才早上六点钟,洛启江是脑袋秀逗了吗,这么早叫人打牌。 第28章 会享受的主儿 “君越,约了阿锋和陆安来打牌,你不来就三缺一,你赶紧给我滚过来。” “不去。”江君越瞄了一眼墙上的挂钟,这才早上六点钟,洛启江是脑袋秀逗了吗,这么早叫人打牌。 “喂,这是你自己说你自己不来的,那我直接就把那女人就地正法直接睡了哟,到时,你可别后悔。” “哪个女人?”江君越身体里的磕睡虫刷的昏倒,他坐直了起来,脑子里自然而然的居然就闪出了蓝景伊那张该死的脸,该死的女人,害他丢脸丢到家了。 可,回应他的是“嘀嘀嘀”的手机盲音,洛启江那混帐已经挂断了。 于是,洗脸、刷牙、穿衣、整装,江君越只用了五分钟就跳上了他那辆新提的超眩的黑色宝马,疾驰向洛启江所提供的住处,那地方,好象是洛启江一直用来金屋藏娇的地方。 耳朵里回荡着的是才冲出江家时驾之玲的嗓音,“君越,大清早的,你这是要去哪里?” 他要去哪里? 他要去找那个给驾之玲下了果岛沫,再算计了自己的穿过红底`裤的女人算帐。 水很温,不得不说洛启江是个会享受的主儿,浴缸也是特制的,只要里面的水温降了,立刻就会重新加温,一点也不会让人觉得冷了,那舒适度让蓝景伊睡得越发的实了。 客厅里,洛启江正与早到的阿峰和陆安泡着茶,一直乖乖的躲在角落里的小乖不安份了,蓝景伊进去那间浴室好久了都没见出来,小东西“汪汪……”的叫了两声,也吸引了客厅里三个大男人的注意力。 “启江,你这养得什么狗呀,瘦不啦叽的,浑身没有二两肉,丑死了,一看就是一个杂交,血统都不纯正,你丫的就养这样的狗?”陆安看了又看,最后,十分之不相信小乖是洛启江养的。 “谁说这狗是我养的了?不是的。”洛启江立码否定,他只养藏獒好不好,谁要养这样没档次的小狗呢。 “那谁的?启江,你女人养这样的狗?” 洛启江瞟了一眼阿峰,“就我女人养的怎么了?养这样的狗就丢人了?我倒不觉得,我觉得养这样的狗的女人才有爱心,也才好相与。”想到蓝景伊,洛启江笑了,他觉得蓝景伊是江君越的死穴,他得好好玩个痛快的。 “启江,你女人在这里?”陆安的好奇心一下子被挑了起来,男人们在一起,最喜欢的就是聊女人,尤其是漂亮的女人,“漂亮不?” “马马虎虎一般般。” “洛哥,拉出来给兄弟两个看看,也算是对我们一大早及时赶到的奖励吧,快点。” “洗澡呢。”洛启江抿了一口茶,手指敲着茶几,漫不经心的说道。 “洗澡?”陆安和阿峰两个人先是异口同声,随即,眼神也一致的瞄向洗手间,可,客厅里所见的那个洗手间是关着的,灯也是灭的。 “房间里呢,别看了。” “洛哥你这又是金屋藏娇了吧,快点给哥几个见识一下,哈哈。” “嘿嘿,我去看看哟,一会儿抱过来给你们瞧两眼。”洛启江这会儿也觉得不对了,因为蓝景伊进去的时间真的挺久的了,算起来都快要半个小时了,再洗下去说不定要洗脱皮了。 陆安和阿峰一起催着他起着哄,洛启江这才走进了卧室,再看那洗手间的方向,一片安静,半点的水声都没有。 “蓝景伊……”洛启江冲过去,有点急了,别是蓝景伊失`申了想不开在他的洗手间里溺水自杀了吧。 门开,浴室的浴缸里,蓝景伊正舒`服的闭着眼睛沉睡着,温热的水包裹着她的身体,让她就象是一尊瓷娃娃般沉静可爱。 蓦的,身后传来了开门声,洛启江知道,那是江君越来了。 洛启江微微的一笑,身体便慵懒的倚在了浴室的门上,轻`佻的冲着客厅的方向唯恐天下不乱的喊道:“阿峰,陆安,快来见过嫂子,正要出浴呢。” 江君越阴沉着脸,猎豹一样的一个箭步冲过了陆安和孟峻峰,转眼便到了浴室前,伸手一拨拉洛启江,“走开。”同时,一双桃花眼瞟进了浴室,果然,蓝景伊正斜寐在浴缸里,居然在人家的浴室里就这样的毫无防备的睡着了。 幸好,她拉了帘子,只露出一张脸和半截雪白的肩膀,从门口望进去也看不到她身体的其它部位。 “君越,上心了?”洛启江稳住身形,站在他身侧笑嘻嘻的看着江君越一脸的黑沉。 “谁上心了,不过是个女人罢了,睡得跟猪一样。”他和洛启江这样说话,她都没有半点反应,似乎,很好睡。 “既然不上心,那就走吧,咱们去打牌,输了的今晚请客。”洛启江走过来,一手搭在江君越的肩膀上,“怎么,看不够了?不如我上去叫醒她吧。”说着,就要冲进洗手间。 “滚。”江君越冷声的一吼,揪着洛启江便走出了那个房间,客厅里已经摆好了桌子,四个人坐下去,便玩了起来。 吵。 很吵。 蓝景伊迷迷糊糊中就觉得好象是听到了小倾倾的声音,睁开眼睛时,看着暖暖而奢华的浴室,终于回笼的意识告诉她这里是那个猛男的地盘,天,她居然在人家的浴室里睡着了,急忙的从水中站起来,胡乱的擦了擦身体就套上了衣服,打开房间的门时,门外正热闹着,四个男人正打牌呢,而小倾倾就坐在她迎面的位置上,此刻,正在出牌。 在看到小倾倾的那一瞬,蓝景伊才要走出去的脚步顿时顿住了,头垂了下去,此刻的她最怕见到的就是小倾倾,想到那晚在酒店的房间里两个人的缠绵大战,她脸红了,一直红到脚趾头,想要出去,却,又怕那个男人看到她。 “蓝景伊,过来。”就在这时,那男人居然大大方方的喊出了她的名字,让她下意识的一怔,抬头时正好对上了那男人的视线,他朝她勾着手指,邪气的象个妖孽,“过来,帮我看一把牌。” 磁性而悦耳的男声,仿佛带着盅惑一般,再配合着那张俊逸的让女人想要啃上一口的俊脸,蓝景伊的腿不由自主的就朝着他走了过去…… 柔美的轻音乐,舒心而养耳,江君越随即拿起手机,任由那手机铃声响彻在客厅里,然后,按着已经走到他身边的蓝景伊坐在他才坐过的位置上,“嗯,交给你了,我去接个电话。” 那声音,那语调,仿佛,她跟他有多亲密似的。 蓝景伊的心恍惚一跳,可随即的,她反应了过来,他,的确是她最‘亲密’的人,想到那晚在酒店里跟他之间发生的一切,她的脸又红了。 “抓牌呀,快点。”陆安催促着,带着点不耐烦和好奇,好奇这女人到底是洛启江的女人还是江君越的女人呢,抓着抓着,他猛的一拍大腿,“洛哥,我想起她是谁了,是不是那天在酒店……” “闭嘴,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一边,已经打完了电话返回来的江君越厉声一吼,豹子一样的想吃人似的。 蓝景伊立刻局促的站起,看来,自己那天一定是很‘出名’了,否则,不会这好几天过去了居然还能被人给认出来,“我……我先走了。”她起身就想逃,再留下去,她觉得自己全身的细胞都要被焚烧殆尽了,很难受很难受。 两只有力的大手却是微微一按,按着她迫不得已的又坐了下去,“替我打牌。”江君越不温不火的淡声道,却是,饱含着命令的语气。 “我……我不怎么会,会……会输的。”她局促的,不敢看江君越,经历了那一晚,她见他时只剩下了不自在,可是他呢,好象什么也没发生过似的,没羞没躁的面部表情,自自然然的看向她手中的牌,仿佛,她真的是他的女人了一样。 天,她居然想到了‘他的女人’这个词汇。 江君越淡淡的一笑,伸手一拉牌桌下面的小抽屉,蓝景伊顿时傻了,好多的钱,“你赢的?”那些钱,让她有些兴奋,目测最少也有个七八千块。 “嗯,够你输两个小时的吧?我去抽支烟。”他说着,真的转身走了,嘴里叼着烟,斜倚在阳台的栏杆上看着客厅的方向,好象是在看她,又好象是在看她身侧的猛男,蓝景伊的心一跳,是了,他是被猛男包氧的男人。 “洛哥,你刚刚放水了是不是?”孟峻峰瞄了瞄洛启江才打出的牌,上一圈就应该打出去的,可是,他愣是没出,结果,放走了蓝景伊第一个出净了牌。 “胡说,才被我压在了一张牌后,我才发现,这不,一看到就出了。” 苍白无力的解释,蓝景伊掩唇一笑,可是目光却是不由自主的落在了阳台上的那个男人身上,他的烟已经抽完了,此时正大步的走回客厅,很快就停在了她身旁,“赢了?” 第29章 瞠目结舌 “嘿嘿,赢了两把。”蓝景伊臭美的笑道。 “不错,继续。” “不玩了。”一旁,孟峻峰一把扔了手里的牌,“洛哥放水,分明就是想让小美女赢呢,再输,一会儿我只能穿着裤衩走了。” “好呀好呀,那我们也不玩了。”蓝景伊立刻拉开了抽屉,将那些钱一古脑的拿出来,迅速的叠整齐,扯着江君越就走,“走吧走吧。”自古赢钱的从来不能随便先说不玩的,现在,输家自动的说不玩了,白让小倾倾赢了这么好几千,蓝景伊乐得合不扰嘴,自然是想跟他赶紧的逃了。 “喂,别走……别走呀……”洛启江在那吼着,本想拿蓝景伊将江君越一军的,但是现在,居然一个没留神蓝景伊和江君越就一起跑了。 喘着粗气停在那小区外的马路边上,蓝景伊手拄着膝盖,脸上犹自还带着兴奋的意味,可,不过是几秒钟,她就站了起来,伸手一拍江君越的肩膀,“喂,小倾倾,你有了这笔钱,以后,别跟着那猛男厮混了,男人还是靠自己的好,可以拿这些钱摆个地摊什么的,我帮你,怎么样?”从那豪宅里跑出来,满目的阳光让她终于可以消除心底里的那抹不自在,大大方方的跟这男人说话了。 江君越的手插进了裤袋里,眼睛瞄着小区里那辆停在草坪前的超眩的黑色宝马,他的唇角抽搐了一下,随即,慢条斯理的道:“在哪摆?摆什么货好?” “你愿意了?”蓝景伊一脸的兴奋,这样才对,这样才是自谋出路的典范,被人包氧钱再多,可是,赚那样的钱总是……总是…… 其实,刚刚他赢了那么多的钱一定是坐在他上家的猛男给他放了n多次的水,那猛男还真是为了博小倾倾这个‘红颜’一笑而不惜输个血本无归呀,见他不回应,蓝景伊的好奇心又来了,她眨着一双眼睛,真的是万分好奇的道:“小倾倾,你陪洛哥一夜,他给你多少呀?”听说这些有的是明码标价的,有的纯粹是要看金主的喜好的,那猛男那么有钱,一定给他不少吧。 从之前的唇角抽搐到此刻的瞠目结舌,江君越足足盯看着蓝景伊有五秒钟,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刷”的拥过她的肩膀,同时,一只手紧扣在她的腰上,第一次有女人跟他在一起不是为了他的钱而只是单纯的想要说服他象个男人,脑海里回想起那一晚与她的缠`绵欢`爱,他的心不由得泛起了丝丝的涟漪,他看着她的眼睛,薄唇轻轻的落了下去,灼热的吻顷刻间席卷了蓝景伊所有的神经…… 不是第一次吻她,却仿佛每一次都是第一次一样,江君越的舌轻巧的就钻进了蓝景伊的口中,也没有回应,她只是青涩的停在那里,也或者,她根本不知道怎么回应,只是任由着他的探入和予取予求。 良久,当感受到氧气就快要消失殆尽了,江君越这才徐徐的移开了唇,手还扣在她的腰上,伸手拦了一辆计程车,跳上去,很从容很认真的道:“走吧,进货去,晚上摆地摊,嗯,你说要进什么货?” “你真的愿意了?”蓝景伊忘记要去呵斥才被他吻着的事儿了,只惊喜着他才出口的话,摆个地摊,赚点小钱,暂时缓解一下她现在的囊中羞涩,不然,她连吃饭睡觉都成问题了。 “嗯,不过,我只管出钱和收钱,其它的,不管。” “你的意思是都交给我来管?”蓝景伊顺腾摸瓜,特别的期待这样了。 “嗯。”随口应了一声,江君越已经将在洛启江那里赢的钱全都一古脑的塞到了蓝景伊的口袋里,她好象特别缺钱,看见钱眼睛都蓝了一样。 “好呀好呀,我帮你,我也不要你的报酬,只要你供我吃饭睡觉就成,小倾倾,你的窝在哪儿?” 江君越挑了挑眉,“窝?”他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这一字是什么意思。 “喂,就是你住哪呀?我没地方住,我帮你赚钱,晚上,我住你那儿。” 身都失了,她跟他矫情什么呢? 现在,吃喝拉撒才是人生大事,这些解决不了她连活着都成问题,又岂能去期待其它的。 她的言语,再加上她的决定,若是换个女人,他直接认为是为了他的钱他的人了,可是,偏偏就是她,傻傻的,却也是可笑的,唇角咧开了一抹微弯的弧度,他伸手一捏她的鼻尖,“你就不怕晚上我把你就地……” “喂,你小声点。”这可是在计程车里,前面还有开车的师傅呢,他的口德也太差劲了吧。 “呵呵呵……”他笑了,越来越大声,再忍回去,薄唇贴上了她的耳朵,小小声的用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道:“蓝景伊,原来你也懂得‘矜持’这两个字怎么写呀?” 蓝景伊的粉拳立刻回过去,狠狠的捶在江君越的胸口,不过,造成的后果不过是挠痒痒的感觉,江君越还咧着嘴笑着,妖孽众生,“总比你被人家包氧好,喂,你到底住哪儿呀?”打了一个哈欠,躺人家浴缸里睡的时间虽然不少,可她还是困,这就是昨儿一夜未睡的后果。 听过了她的话,江君越只是笑,手搂着她的腰,“先把货进了,地摊摆了,赚了钱请你吃饭,然后,就带你去睡觉。” “好,师傅,去长江路。”那里有一个小饰品批发市场,以前她读大学的时候经常在那里进货,然后在大学校园里兜售,这个,她轻车熟路,熟悉的很,只是,苦于没有本钱。 车子,真的驶去了长江路,当江君越跟着蓝景伊逛在了如同菜市场的小批发市场上时,他的眉拧了又拧,好在蓝景伊的视线全都在那些货物上,所以才没有注意到他的神情。 那些小饰品一看就都是假货,不锈钢铁片什么的制成的吧,成本根本就没几个钱,卖一个能赚个几块钱,就算是一天晚上卖十个,都不如他的珠宝店卖上半枚戒指赚得零头多,哈欠连天,早上起太早,再加上这样的在人群里挤着,他想找地儿睡觉。 蓝景伊很兴奋很热烈的进了一些货,卖这种小东西就是有一点好处,东西不占地方,拿着很轻松,只花了一千多块,蓝景伊就进完了货,转身再看江君越,此时的他正手插在裤子口袋里不耐烦的打着哈欠呢,“喂,好了,走,今晚就开业,嘿嘿,我可不白吃你的住你的,我给你赚钱。” 通常,能约上他的女人很不容易。 通常,约上他的女人最迫切最渴望做着的事儿就是跟他滚上床,直到在床单上印上两个人的暧昧之液才肯放过他。 但是,今天这个女人赖上他的目的只是想要给他打打小工赚点小钱,然后,混个吃饭睡觉的地儿。 江君越看着如外星球上掉落的女人,唇角又咧开了笑意,嗯,有点小新鲜,他倒要看看她怎么兜售她的那些小饰品。 于是,夜市上,蓝景伊成了老大,江君越成了小跟班。 “喂,把你那个换下来,把这个戴上,你戴着哪款,哪款一定好卖。”蓝景伊不由分说的扒下了他手上的那枚不算大却绝对厚实且纯度极高的白金戒指,当废品一样的揣进了她自己的口袋,然后给他戴上了一款根本就是铁片片的尾戒,“来呀来呀,超值大甩卖了,男款女款心随我动,十块钱一枚,十五块钱两枚……” 蓝景伊吆喝着,许久没有卖过东西了,那种靠自己的能力赚钱的感觉又从她的骨子里冒了出来,她喜欢这样自力更生的感觉。 “给我看看。”有女人被她的吆喝声叫卖的有些动心了,冲过来捉住的却不是蓝景伊的手,而是,江君越的手,“真好看,我要一对,男女款各一只,男款的就按这位先生的尺寸大小来就好。”女子捉着江君越修长而白皙骨感的手怎么也不肯松手了。 正在向另一名女子兜售一款耳环的蓝景伊眼角的余光终于瞄到了江君越脸上的不耐烦,小手救命的挥过来,一把握住江君越的手腕用力的一拉,也及时的解救了他的危难,然后,从他的手指上解下那枚廉价的便宜的再也不能便宜的戒指递给了那个女人,“嗯,看看没问题我就帮你包上。”拉拉扯扯的象什么,怎么现在的女人都这样的色了吗? 夜,深了。 夜市里站了两个多小时,眼看着人越来越少,少得只剩下那些卖家互相大眼瞪着小眼,蓝景伊这才数起了口袋里的钱,然后,兴奋的一边收拾着小地摊一边对江君越道:“喂,你猜赚了多少?” 这还用算吗?他一直站在这儿,她卖一个就欢快的叫一声,他想要忽略都不行,“一百多一点吧。” “嘿嘿,你真厉害,一猜就准,卖了三十几个,行了,你帮我背着,我请你吃砂锅刀削面。”饿了,饿得前胸贴后背,她现在的眼睛里都是吃的,这一说,仿佛热汽腾腾的砂锅已经摆在了面前了似的。 第30章 他是小跟班 “嘿嘿,你真厉害,一猜就准,卖了三十几个,行了,你帮我背着,我请你吃砂锅刀削面。”饿了,饿得前胸贴后背,她现在的眼睛里都是吃的,这一说,仿佛热汽腾腾的砂锅已经摆在了面前了似的。 肩膀上一沉,眼看着蓝景伊不拿他当外人似的使唤着,江君越冷声道:“蓝景伊,是我雇佣你还是你雇佣我,自己背着。”说着,就势的就要把那装着小饰品的袋子放在她肩上。 “喂,你是男人呀,就帮我背今晚一晚,明儿不用你来,我自己就成了。”她笑嘻嘻的,终于找到了自己的价值,她是可以赚钱的,她再不是陆文涛藏在楼中楼里的那个金丝雀了,不过,地摊这玩意很不保险,有一天没一天的,明天一早,她要去找工作,那才是长久之计。 被她一句‘你是男人’说着,江君越只好把那个袋子从背着改成提着的,不然,可惜了他身上这上万块的行头,总也要穿个整天吧。 蓝景伊的眼睛很快瞄准了街边的一个砂锅地摊,临时的小摊位,人行道上摆着小桌子小椅子,已经过了用晚饭的时间,人不是特别多,可也不少,蓝景伊走到了摊位前,看着那一溜食材,欢快的点了自己的,再转身向江君越道,“喂,你也点呀,别客气。”反正是他的钱,他不吃可是他傻。 “这个……怎么点?”从小到大,虽然去过骚动那样的地方鬼混过,但是,这样室外的小地摊上的东西,他可从来也没吃过,今晚上,他跟着蓝景伊当小跟班算是什么都见识到了,好在,超墨一直戴着,不然,被人抓拍到他堂堂江氏的总裁先生在马路边吃地摊,他的脸便丢尽了。 “呃,这个也不会?笨蛋……”蓝景伊一戮他的脑门,“很简单,打底点三样七块钱,然后,加一样加一块钱,点吧。” “哦。”江君越瞄了瞄她才点的那一份,只三样,一样都不多,他却是不客气的,一口气点了七八种,这才作罢,随她坐到了小桌子前,桌子太矮,他的腿太长了,坐在那小凳子上根本就是活受罪,才想要言语,蓝景伊又站了起来,拿了一个空盘子捡了一盘子香菜端过来放在小桌上,“嗯,这个是送的,一会儿你多吃点,不够咱再去盛。” 江君越没说话,而是摸了一根烟出来点燃了,狠狠的吸了一口,才慢条斯理的道:“蓝景伊,你老公是不是以前虐待你虐待狠了?”所以,吃个砂锅也是精打细算的,连送的东西都不浪费。 “喂,别提他了成不成,我跟他,离婚了。”蓝景伊原本欢快的面部表情在江君越提起陆文涛的时候一下子黯了下来,甚至一点也没有去奇怪江君越怎么会知道陆文涛和她的关系,是了,那天她太出名了,他想要不知道都难吧。 “真离了?”江君越挑了挑眉,一张俊脸在烟雾的掩映下倏的靠近了蓝景伊的,在距离她的脸只剩下两公分左右才停了下来,男性的气息混合着烟草的味道萦绕在蓝景伊的鼻息间,她轻轻一点头,“以后,别再跟我提他,否则,我跟你急。”那是一场恶梦,即便是不愁吃不愁穿不愁睡觉的地方,可是,她一天也没有开心过,而且,那场婚姻还影响了她去找工作,一起毕业的同学都工作那么久了,她呢,却是荒废了自己的学业,大学学的那点子东西,都快忘记了。 刚好面来了,热汽腾腾的摆在两个人的面前,他的料多她的料少,她闷闷的吃着,头不抬眼不睁的只对付着她手下的面,但是,那微垂着在容颜却泄露了她心底里的殇,吃了一半,她低低的,也是轻声的道:“那晚,对不起。”说到底,那晚也是她利用了他,所以,再见,她想,她多少也该补偿他一下的。 之所以跟着他跑出来而不是留在洛启江那里,原因就是她想跟他说上这一句。 那天晚上,她终于如愿以偿的离了婚,却也因此而错失了她的第一次,却,连怪对面男人的理由都没有,所以,重新得回自由的她谈不上开心也说不下难过,只是还要活着,要去面对人生的一个又一个的艰难罢了。 “哪天晚上?”江君越夹了一筷子面,哪壶不开提哪壶的装不知道的说道。 “我能离婚,谢谢你。” 果然,她承认了,果然,就如他手下所查到的那样,她是为了离婚才制造了那一晚的‘风情万种’的,好在,她承认了,不然,他还真想着要好好的‘回报回报’她的,不过,想到那晚上她得到的也失去的,他又笑了,“又是谢又是道歉的,蓝景伊,来点实在点的吧。”从来处`子的市场价都挺高的,稍微有点姿色的少说也要给个上三千的,但是,这女人没要钱,半分也没要,她又一次让他刮目相看了。 “嗯,我给你煮饭洗衣一个月,怎么样?”她都要当他的老妈子了,这样的诚意总够了吧。 江君越真想伸手摸摸她的脑袋是不是发烧了,她越来越让他大开眼界了,“哧溜”的吸进口中一筷子面,他爽快的道:“行,就从今晚开始。”其实不用想,他这附近就有一幢自己的小公寓,只是,很久都没有去过了。 蓝景伊没坑声,欠债还钱,欠人情还人情,还清了,以后走到哪里都可以昂首挺胸了,吃完了砂锅抬头,江君越砂锅里的面根本没动多少,“喂,你怎么吃那么慢?”她累了,明天一早要赶去人才市场找工作,所以,她得早点回去休息一下。 “哪里慢了,我吃完了。”江君越站起来,他有洁癖,虽然刀削面很好吃,可是,他一想到旁边那个看起来油糊糊的盛着清汤的大锅,就没胃口了。 “真浪费。”蓝景伊伸手按着江君越坐下去,“你真不吃了?” 听着她很疑惑的嗓音,他淡声道:“嗯,饱了,走吧。” “那我吃吧,别浪费了。”移过去了他的砂锅,她真的不客气的大口大口的三下五除二的解决了他的那份砂锅,让他彻底看了一个傻眼,甚至于忘记阻止她吃他剩下的了,等她吃完了抹着嘴的时候,他才想到,她刚刚这样的吃他的,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她甚至不在意吃他的口水呢? 蓝景伊似乎也是后知后觉的从他的眼神里读到了然后想到了什么,所以,付了钱扯着他撒腿就跑,“走了啦,快带我去你的窝,我困了。” 夜色暗了下来,那暗黑让蓝景伊这才多少自在了一些,江君越还是两手插在裤子口袋里,不疾不徐的走在暗夜的马路上,有种静谧的氛围袭上他的心头,他突然间发现,他好象有很久很久都没有这样的与一个女人压过马路了。 夜市不远的一个小区,江君越引着她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停住了,因为,小区是封闭式管理的,没门卡,进不去,他只好绕到了一旁的保安室,“麻烦帮我开一下门。” 那原本正坐着玩手机的保安抬头瞟了一眼江君越,随即带着点兴奋的道:“你是江先生是不是?” “嗯,是我。” “呵呵,你都好久没来过了呢,来,我给你开门。”保安真的替他开了小区的小角门,江君越礼貌的一笑,“谢谢你。” “回来住就好,不然,房子空了多浪费呀。”保安边说边瞟了一眼江君越身后的蓝景伊,想要说什么,却又顿住了,只是温和的笑了笑,便继续的低头盯看着他手中的手机了。 蓝景伊很别扭的跟在江君越的身后,一边走一边小声的嘟囔着,“以后,还是住自己的窝比较好,别人的再大再奢华,可,总不是你的,小倾倾,你姓江呀?” “嗯。”他闷应了一声,脚步也加快了些,居然,不想告诉她他的名字,他喜欢被一个女人跟着的时候那女人想着的不是他的钱他的人,而只是,一份从天而降般的依赖和信任。 乘着电梯到了顶楼的小公寓门前,江君越弯身蹲在了门边,手伸到了门底下轻轻一摸,果然,那钥匙还在,他拿出来“咔嗒”一声开了锁,一室的孤寂就在眸中,眸光瞟进了小公寓,脚步有些沉,他轻声的对身后的蓝景伊道:“进来吧。” 一房一厅一厨一卫,少许的灰尘告诉蓝景伊,他是真的有些日子没回了,可是江君越知道,他已经有至少两年没回这里了,若不是那个每个月来打扫一次的钟点工,只怕,灰尘还更多。 两年了,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回来的,他站定在客厅中央,望着门侧的鞋架怔怔的出神,眼睛,一眼不眨。 那样的目光也吸引了蓝景伊,她看过去,鞋架上,一双蓝色格子男拖,一双粉色格子女拖,两双托鞋并排的排在那里,亲密的就象两个恋人一样,甜蜜而温馨。 第31章 一蓝一粉 一蓝一粉,那是情侣款,那双女拖的主人是他曾经的爱人吗? 目光只在那上面停留了两秒钟,蓝景伊便很快移开,脱了鞋,光着脚丫走向卧室,“倾倾,你这床,真够小的了。”手叉着腰,蓝景伊无限感慨的说道。 “小?”江君越终于被她的声音吵得回了神,转过头看着背对着自己的蓝景伊,她的目光真的停在卧室里的那张床上,一米八宽的床,两个人睡足够了,她居然还说小。 “嗯,真小,小得我怕被你给拱下床,倾倾,你睡床吧,我睡沙发,我喜欢沙发,沙发柔软,最适合我了。”她笑眯眯,但是这样说着的时候,人却是走进了卧室,打开了柜子找了干净的床单,不由分说的就铺将起来,那样子,宛然是这家里的家庭主妇一样。 江君越转身换了拖鞋,这才想起她是光着脚的,可是再看那双女拖,他终究是没吭声。 “喏,你的睡衣,快去洗白白了换了。”蓝景伊的动作倒是快,不仅是换好了床单,连睡衣都递向了他,他站在那里看着她递过来的睡衣,却没接,而是淡声道:“我习惯裸`睡。” “啪”,一声闷响,蓝景伊手中的睡衣不淡定的掉落了下去,他不会也想在她面前裸了吧,“咳咳……”蓝景伊低咳了起来,不自然的以手背蹭了蹭唇角,“江倾倾,那你晚上睡觉要关好门呀,不然,看见你人家会长针眼的。”有点后悔跟着他来这里了,孤男寡女的,再发生点什么终究是不好,看来,她得尽快找个住的地方了,先找工作,再在工作单位附近租间房子,赚钱吧,赚了钱面包会有的,房子也会有的。 “切……”他冷哼了一声,这是他的地盘不是她的,要求还挺多的。 眼看着江君越走进了洗手间,很快的就传来了哗哗的水声,蓝景伊这才转过身在玄关边上的一个小柜子里找到了一双看起来很新的拖鞋,应该是备用的吧,穿起来进了小阳台,水池子里找了抹布,茶几和沙发上都有灰尘,不擦擦倒下去,她会睡不着的。 迅速的也是大概的收拾好了,那边,浴室的门正好打开,男人只腰间裹着一条浴巾就走了出来…… 蓝景伊怔在了当场,他穿衣服的时候已经够好看了,这会没穿,那古铜色的肌肤衬着他没有一丝赘肉的身形还有那张脸,天,蓝景伊迅速的低下头,转身,当没看见的道:“明天我要早起,要不要帮你买早餐?” “不用。”江君越淡淡的,大步的走进了卧室。 他还真的是准备睡床让她睡沙发了。 算了,寄人篱下,这样已经很好了,知足的躺倒在沙发扶手上,蓝景伊闭上了眼睛,可,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天快亮的时候,蓝景伊终于睡着了,可,只睡了一个多小时,手机设置的闹钟就闹醒了,她闭着眼睛爬起来,随即,又躺下了,好困呀。 卧室的门一下子被打开,一道身影冲了过来,“吵死了。”江君越拿起她的手机一按,随即冲回了房间,很困,昨晚,他也很晚才睡着,这小公寓,或者,他真不该回来,他身下的那张床睡着让人很不自在。 房里房外,两个人呼呼的睡着,等到蓝景伊终于睡到自然醒的时候,睁开眼睛的刹那,她欲哭无泪了,“江倾倾,是不是你把我的闹钟给关了的?”若是再响一次,她一定能起床的,但现在,已经迟到了,飞一样的跳起来,换好了衣服,随意的化了个淡妆,找工作,第一印象很重要,所以,她一定要注意自己的形象,拎着包冲出去的时候,卧室的门正好打开,江君越穿着睡衣慵懒的倚在门楣上,“蓝景伊,你干吗去?” 伸脚踢掉拖鞋,一边穿鞋子一边飞快的道:“我可没人包氧,嗯,所以我得去找工作,晚上回来给你煮饭,要洗的衣服扔在洗衣机边,答应你的,我一定做到。”说完,她人已经冲到了门前,开了门回头冲着他做了一个鬼脸,“江倾倾,今天不给你买早餐了,乖哟,不许乱跑乱去找男人女人。” “切……”她还真当他是被人包氧的了,看着她的背影消逝在楼道口,江君越打了个电话便换了衣服走出房间,有车不开,他居然跟着她神经错乱了。 站在小区门口足足等了十几分钟,蒋翰才开车过来,恭敬的给他开了车门,“越少,请上车。” 手中的车钥匙一个飞旋便丢给了蒋翰,“去把那部宝马给我开回来。”管她怎么想,他要开自己的车。 蓝景伊赶到人才市场的时候,招聘会已经进行了一大半,没有任何准备的她只好填了几份官方的招聘表格,然后投递出去。 还没投完,招聘会就结束了,招聘方,还有找工作的人员陆续的开始离开了,蓝景伊走在人群中,心里一点都没底,这样找工作怎么能找到呢。 出了人才市场,蓝景伊寻了一家打字复印店走了进去,她得设计一份个人简历,再复印个几十份,这样下次找工作的时候才有希望,成功是属于那些有准备的人的,所以,她现在就要为星期六的招聘会做准备,若是星期六还没希望,那就要等到下一周的周三了,每周两次,她一定要把握好机会。 百度出各种各样的个人简历,最后综合了别人的简历的优点,蓝景伊花了一个多小时才弄完了自己的简历。 其实,她的简历真的很简单,实在是因为她其实也没什么经历,人家都是大学一毕业就工作,就只有她,被陆文涛给荒废了,弄好了简历打印了一份,然后复印了三十份,这么多份她相信一定可以找到工作了,若是再找不到,那干脆直接去做超市收银员好了。 从打字复印店里出来,蓝景伊才发觉自己饿了,都下午两点多了,能不饿吗,路边的小食杂店里买了一个干面包,饿了的时候,吃着什么都香,一大片的面包很快被她吃了一个干干净净,这时候才想起小倾倾来,他是在家里,还是又去找他那些金主鬼混去了呢? 跳上公车,就在离小公寓不远的那一站下车,然后去了菜市场,说好了要给那个男人煮饭洗衣一个月的,以弥补她住人家房子和那一晚的亏欠的。 选了四菜一汤的食材,大包小包的拎着回去的时候,已经下午五点多了,很快就要天黑了,蓝景伊乘坐电梯到了门前,把菜放到地上,从门底下摸到钥匙开了门,冲进房间里的时候,那男人果然不在。 算了,他也不是她的什么人,他爱干吗就干吗,煮饭吧,然后吃饱了去摆地摊,她可是没生活来源的人。 四个菜一个汤,一个多小时便搞定了。 可,小倾倾居然还没回来。 她拿出手机拨打他的号码,响了七八声才被接起,“有事儿?” “什么时候回来?” “晚点。”江君越瞟看着刚刚秘书放在他桌子上的文件,他正忙着呢。 “好,那我先吃了,拜拜。”说完,也不等他回应,蓝景伊直接就挂断了电话,然后,开始了丰盛的晚餐。 蓝景伊很快就吃完了,背着那个装着饰品的袋子,在没找到工作之前,这就是她的饭碗。 轻转了一下门环,门开了一条缝隙,她正要出去,突的发现缝隙外一个女人正拿着电话望着她这门的方向,蓝景伊倏的轻轻轻轻的关上了门,完了,今晚的摆地摊只怕去不成了。 门外,正站着小倾倾的那个女金主,就是那次在咖啡厅被她下了果岛沫的女人,蓝景伊转过身,身子靠在门上,小心脏扑腾腾的乱跳着,她不怕小倾倾的金主,她是怕那果岛沫的事被拆穿了。 就在这时,身上的手机响起,眼睛瞟上去,居然是小倾倾的,“喂,我要去摆地摊,可是……” 可,蓝景伊话还没说完就被小倾倾打断,他冷声的道:“洗白白了进去卧室睡觉,半个小时后我会赶回去,若你不在床上睡觉,你死定了。” 出不去,钱没得赚了,幸好本钱是小倾倾赢的,她身上的钱明天还够花,算了,就去洗澡吧,不洗,身上粘腻腻的很难受。 蓝景伊拿着自己的小熊睡衣就进了洗手间,可,当她拧开水龙头,当温热的水洒在雪白肌肤上的时候,她突然间想起来两件事,第一,若是她真洗白白了躺在小倾倾的床上被门外那女人看到,那女人会不会把她当情敌给撕烂呀? 第二,她想起了小乖,那小东西还在姓洛的那里呢,昨天扯着小倾倾就跑,倒是把小乖给落下了,那小东西虽然不漂亮,可是,却给她相依为命的感觉,只要她有一口吃的,她就不能不管小乖。 思来想去,蓝景伊裹着浴巾就出去拿来了手机,很快的拨过去,江君越正在开车,一接通就道:“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第32章 占了他的地儿 思来想去,蓝景伊裹着浴巾就出去拿来了手机,很快的拨过去,江君越正在开车,一接通就道:“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就知道给他添麻烦,老妈都跑去逮人了,她还不安份的给他拨电话干吗?她就不能让他快着点开车快着点赶回去吗?不然,老妈砸门了吃亏被虐的可是她。 白痴女人,他恨不得一把掐死她。 “江倾倾,你是不是在赶回来的路上呀?你顺道去洛哥那里把小乖接回来好不好?” 女人说话了,居然是这样的小事,江君越冷嗤了一声,“没空。”随即,直接挂断再把手机调成静音状态,管她打不打,他直接不理了,一个小狗罢了,丢了就丢了。 “江倾倾……江倾倾……”蓝景伊拼命喊拼命喊,但是,那边已经挂断了。 蓝景伊再打,却,无论她怎么打那边都不接了。 气恼的一扔手机,飞快的洗完了澡,穿着小熊睡衣就冲进了卧室,四仰八叉的躺在这小公寓里唯一的床上,她想给姓洛的打电话,可是,她没那猛男的号码,想出去,门外那女人让她根本出不去。 躺着,想着,不知道是不是昨晚没睡好,还是洗过了澡的身体太容易放松太容易让人犯困了,蓝景伊躺着躺着居然就给她睡着了。 半个小时后,江君越出现在了小公寓的门口,贺之玲正气恼的靠在墙上玩手机呢,最近,她玩手机连连看玩上瘾了,听到脚步声才抬起了头,迎面,儿子正轩昂的站在那里,看着帅气的儿子,她得意了起来,“儿子,等我半分钟,我把这关过了,咱们两个再好好谈谈。”说完,又低头开始她的连连看了。 江君越一步冲上去,瞟了一眼那白痴游戏,有什么好玩的,一把从贺之玲手上抢下了手机,“妈,你回家吧,被爸知道你站在这里玩游戏,小心他断了你的生活费。” “不怕,他断就断了,反正我有儿子。” “回去。”江君越抓着贺之玲的手臂就往电梯间扯,他不想让贺之玲看到蓝景伊,对于那女人,他还没想好要怎么处理,在没处理好之前,绝对不能让贺之玲见到她。 “儿子,听说有女人进这小公寓了?是不是那个女人回来了?”贺之玲挣扎着,她这个儿子太难驯了,老妈也能动粗。 “是。”江君越想都没想,直接的应了一声,老妈来这里,自然是知道了有女人进来,不然不会无缘无故的来这小公寓来看他的。 “臭小子,到底是不是那个女人?”贺之玲微微的有些紧张了,声音都颤了起来,能让江君越带到这小公寓里的女人一定不简单,他都很久没来这里了,她也没来,但是,这几年她一直派着人守着了,这小公寓稍微有个什么风吹草动那人立刻就会向她报告,一早听到电话的时候她还不怎么相信,但是现在,儿子都亲口承认了,那便是真的了。 “不是,妈,你先回去。”一手捉着贺之玲的手臂,一手不停的按着电梯的下行键,怎么这么久电梯都不到呢,江君越真恨不得砸了这里的电梯。 眼见着儿子发狠的要她走,贺之玲不愿意了,索性一低头狠狠的咬在了儿子的肩头上,“啊……”江君越的脸色铁青了,“妈,你什么时候改属狗的了?” 贺之玲这才松开了牙齿,“臭小子,你爸爸天天搞外遇折磨我,如今,我不过是要关心关心我未来的媳妇也不行吗?” “妈,八字都没一撇呢,什么媳妇不媳妇的,你回去。” “不行,我要见见,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这都什么跟什么呀,“妈,逢场作戏的女人罢了。” “我不管是什么女人,反正,今晚我就要见见她。”贺之玲耍横了,一付见不到小公寓里那女人就绝对不离开的样子。 “只看一眼?”江君越皱了皱眉,老妈什么脾气别人不知道他是相当清楚的,那是不达目的绝不罢休,今天看不着,明天也一定会想方设法的来见着蓝景伊。 “嗯,只一眼。”贺之玲一下子来精神了,眼睛闪亮着。 “行,那就只能一眼,你答应了我就带你去。” “好好好,儿子最好了。”听着儿子答应了,贺之玲高兴的跳了起来,然后,兴奋的就在江君越的脸上亲了一下,响响的,甚至还印上了口水。 江君越伸手就抹了一下,“妈,我不是三岁,是快三十岁了。” “好了啦,妈知道了,走吧,带我去看一眼。” 于是,江君越开了门,唇贴上了老妈的耳朵,“小声点,她睡着了。” 带着老妈蹑手蹑脚的往卧室的方向走去,臭丫头还算听话,房间里果然很安静,还真是洗白白了去睡了,就是不知道睡着了没有,最好老实给他躺在床上少给他惹麻烦。 可,客厅的大门才一响,卧室里的蓝景伊就一个激棂跳了起来,虽然睡着了,可是,神经一直因着门外的那个女人紧绷着,听到响声浅睡的她立刻醒了,穿着睡衣跳下了床,心惊胆颤的蜇到了门前。 门上的门把手在动,是那个女人还是小倾倾? 蓝景伊只觉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了,身子一移,光着脚丫就闪到了门的一侧,不,绝对不能被那个女人发现她,若是被小倾倾的那个女金主知道是自己给她下的果岛沫,没钱没势的她是一定斗不过那女人的。 门,开了。 贺之玲身子一闪,泥鳅一样的就钻了进去,“妈……”江君越一个箭步冲上来欲要拉住贺之玲,就在这时,蓝景伊以百米冲刺的速度飞一样的在他们身后冲出了卧室,冲过客厅打开门便穿着睡衣出去了。 “儿子,跑了。”待两个人反应过来,蓝景伊连影子也没有了,飞一样的冲到电梯前,刚好电梯下来,蓝景伊穿着睡衣惊惶失措的跳上去,很快就跑出了那幢公寓楼。 楼外,夜色正深,夜风吹着她抖擞了一下身子,站在路灯下,她才发现穿着睡衣光着脚丫的她身无分文无处可去。 追到门外已经看不见蓝景伊的江君越顿住了脚步,两个女人,一个是老妈一个是蓝景伊,他得一个一个解决了,“妈,已经看了好几眼了,人也被你吓跑了,现在,你该走了吧?”身子一倚,慵懒的靠在门楣上,“其实呢,她不过是我找的一个生育工具罢了,大学生,长得又漂亮,很适合传宗接代,你不是一直想要抱孙子吗?我就让她生一个给你玩玩,反正,你别想逼我结婚。”江君越没好气的说道,天天被逼婚,逼的他现在是能躲老妈有多远就多远。 “只是玩玩的?” “嗯,不然,我早就光明正大的带回去给老妈瞧瞧了,上不了台面的女人,妈见了也不会喜欢的,充其量,暖床的工具罢了。”轻`佻的说过,这才直起颀长的身形,“妈,不想走了?要不,今晚你陪着你儿子睡好了。” “去,谁要陪你睡,又没大没小了。”贺之玲捅了儿子一下,不管他说什么做什么,她都看着顺眼,果然,儿子就是自己的好。 “你不走,这就只一张床,自然是老妈你想陪着我睡了。” “滚。”狠狠的一推儿子,贺之玲这才转身,“行了,我也不折腾你了,要是哪天真给我抱了个孙子,嗯,妈来给你做牛做马都行……”絮絮叨叨的声音终于渐行渐远了,江君越长舒了一口气,回身,餐厅的桌子上摆着四菜一汤,不是特别的丰富,但是,看着特温馨,他走过去,站在那里定定的看着,突然间心底里就涌起了一份家的感觉,这才想到,那女人出去已经有一会儿了,抓着手机就往外走,她跑出去的时候可是穿着睡衣光着脚丫的。 真蠢。 只着睡衣还光着脚丫,蓝景依无奈的闪到了小区绿化带内的一片灌木林后,虽然此时天已经黑了,小区里游荡的人并不多,可她也没有穿着睡衣到处跑的习惯吧,眼睛紧盯着楼门口,脑袋里却是极不纯洁的画面,居然闪过了那个贵妇人吻上了小倾倾的场面,让她不觉有些恶心了起来。 正兀自的想象着,突的,那女人出来了。 蓝景伊张大了眼睛,这也太快了吧,小倾倾的那个……那个难持久? 不对呀,她怎么可以这么想他,那天晚上误打误撞服了迷春的他对自己可是很威猛的。 回想着,脸上顿时涌上热烫,她这是怎么了,居然象个思春的怨妇似的。 他也不是她的什么人。 急忙的收回思绪,可是,热烫的感觉悄去了,脚底下却是传来一抹刺痛的意味,蓝景伊急忙的挪了挪身形,把那光着的脚丫对向了不远处的路灯,就在她低头审势着自己的脚时,楼门口,江君越飞快闪出,沿着小区的路往外走去,一边走一边眼睛四处的查看着,可,都不见那个蠢女人。 第33章 恨得牙痒痒 又蠢又笨,就知道给他惹事。 还是趁早把她赶出去算了,他凭什么收留她?凭什么管她的死活呢? 可是想归想,两条腿却是不由自主的往前走,眼睛也是不由自主的在四处寻觅着那女人的身影,他这是着了她的魔了。 蓝景伊的脚被碎玻璃给扎到了,这就是光脚丫走路的后果,她发誓,以后,就是遇到天大的事儿,她也不会光着脚丫跑出来了。 真疼呀。 那男人,根本不管她的死活,姘头都走了,也不出来找找她。 哀怨的叹息了一声,他不来,她还是上去好了,她现在所有的家当都在他那里,而且,穿着睡衣的她除了回去也没有别的选择了。 单脚跳着,宛如一个兔子一样的狼狈的跳进楼下的大堂,她只从脚上拿出了一块大一点的玻璃碎片,应该是还有小的,所以,这会那疼还在继续,不知道的时候还不觉得怎么样,可当看到伤口之后,不知怎么的,那痛意就特别的明显,好痛。 按了电梯进去,一跳一跳的很快就到了门前,看着那扇紧关着的门,一想起那男人对自己的不管不顾,她恨得牙痒痒。 弯下身去摸钥匙,她可不想一开门就看到他,恨不得这辈子永远也不要再见到他。 可,手在门下摸了又摸,那底下没钥匙。 是了,他只是在出门时才会把钥匙放在门底下,现在,他在房间里。 手,抬了起来,敲门吧,就算她没骨气好了,脚底太疼了,再不想办法把那碎玻璃抠出来上药,她想死的心都有了,抽了一口气,手举了又举才终于落了下去。 “咚咚咚……”连敲了三下,快而急速。 她想,只要不是聋子一定都能听到的,可,她等了足有半分钟,等来的却除了静就是静,那男人没出来。 洗澡呢? 蓝景伊继续等。 也许他是要把与那贵妇人一起做那个的味道洗干净吧。 等吧。 蓝景伊再等了一会儿,然后再敲门。 可,足足敲了五分钟,那男人也没开门。 她没手机,电话也打不了。 脚受伤了,这会儿疼得要死要活的,一步也走不了。 试着敲了敲隔壁住户的门想借借手机用下,居然也是没反应,八成是人家加夜班这个时候还没回来。 死男人,臭男人,最好出门被车撞…… 不行,这样有点太缺德了,好歹,她最难过的时候是他收留了她。 好吧,那就来点轻的,祝福他一出门就被人抢,嗯,这样行了。 可,无论她骂什么,那男人也不开门,蓝景伊疲惫的坐在了门前,那只伤了的脚翘着,疼得厉害着呢。 瑟缩的坐在那里,很困,却睡不着,只为,这不是睡觉的地儿,只为,她的脚太疼。 头垂着,想死的心都有了,楼梯口忽的传来了一阵窸窣的脚步声,那步伐沉稳而有力,甚至于还带着点急切。 蓝景伊如猫一样的眯起了眼睛,当视线一眼看到那男人的时候,她的眼睛顿时一亮,“小倾倾,你死哪去了?你什么时候出去的?嘶……”她倒抽了一口气,这一兴奋,脚动了动,疼死了。 江君越一脸黑线,低头看看腕表,他用量步的在小区附近的左左右右,右右左左找了她足有一个小时了,后来又跑去问了小区的保安,说是根本没看到她出去,这才又蜇了回来,想不到她居然早就回来了。 “藏哪去了?”他低吼,一把拎起了她,所有的一直找她不着的怨气在这一刻彻底的暴发了。 “啊……”他的力道大而猝不及防,拎着她的脚着了地,脚心的痛钻心蚀骨一样,蓝景伊身子一软,便歪倒在江君越的怀里,脸色煞白的没有半点生气,她疼得根本没办法站立,只能依着他支撑着整个身体。 颀长的身形一弯,大手一个甩举,江君越随即就将蓝景伊扛到了肩头上,手摸向了裤子口袋,他在摸钥匙,一边摸一边气不打一处的道,“喂,你怎么了?蓝景伊,你不会是纸糊的吧,我不过是拎了你一下,用得着装死吗?”她害他出去找她找了一个多小时他还没处发火呢。 他的嗓音真好听,磁性而悦耳,可是,这一刻即便是再好听蓝景伊也听不进去了,微微的睁开眼睛,气若游丝的道:“脚伤了……疼……” “哪只脚?”下意识的问过,江君越立刻停下了手上的摸钥匙的动作,然后大步的走向几步开外的楼梯间,直接坐到台阶上。 蓝景伊被放在了他的大腿上,此刻的他终于轻手轻脚起来,抓过她的脚看了又看,这才冷声道:“得去医院。”说完,也不等她反应,再次的扛着她就往电梯去了。 “喂,我不想去医院。”不过是碎玻璃片罢了,进去房间挑出来再包扎下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去医院又要花钱,她没钱。 她才这样想过,扛着她大步流星走进电梯里的江君越便冷声道:“不用你出钱,不过,回头你要写张欠条给我。” 她还能说什么,头倚着他的肩膀,呼吸着有他气息的空气,突然间,蓝景伊又活了过来,趴在他肩头轻声的道,“江君越,你是不是对女人都这样好呀?”若是,那她也不用感谢他这个贾宝玉,若不是,她可就要受宠若惊了。 电梯,飞快的下降,正是夜里,几乎没有什么人要进进出出,空气里飘着女人如兰般的气息,那一瞬,江君越的脑海里一闪而过一张清丽的面容,曾经,就在他才离开的那一层楼里,他们一起进进出出了许多次。 “叮……”电梯停了,江君越收回了思绪,淡冷的走出大堂,几步就到了他的车前。 眼看着他打开了车门,蓝景伊看着那辆拉风的豪车有些不淡定了,“喂,是不是那个女人给你的车?” “是。”江君越连迟疑都没迟疑,他这条命是贺之玲给的,说贺之玲给他车也不过份。 “哦,原来你喜欢成熟一点的女人,等我以后上了班,我帮你介绍个正经的肯跟你结婚的女人,免得你这样男人不男人,女人不女人。”蓝景伊的同情心又泛滥了,被人包氧着的滋味表面看着风光,实则,一定不好受吧。 “嘭”,屁`股实打实的落到了座椅上,江君越狠狠的将她扔了下去,“闭嘴,我的事以后你少过问。”眸光瞟了她一眼,转身便跳上了驾驶座。 车子,如飞一样的朝着医院驶去,有车真好,这车躺着真舒服,跟陆文涛的有的一拼,男人都是爱车的生物,眼见着驾驶座上的男人一直不吭声,蓝景伊抿了抿唇,不理就不理吧,这世界上,少了谁地球都一样的转。 从小公寓到医院,江君越只花了几分钟的时间,车子便嘎然而停在医院的停车场上,“能不能走?” “不能,但是能跳,我自己来吧。”蓝景伊挣扎着坐起来,伸手推开车门,单脚就要跳下去。 江君越没动,目光冷然的站在距离她一步开外的地方,手环抱着胸,定定的看着她。 蓝景伊突然有种很狼狈的感觉,她这样如兔子一样的动作是不是很丑? 单脚落了地,她轻声的道:“走吧。” “呵,挺要强的,鉴定完毕。”他说完,人已经转身,大步流星的朝着电梯入口走去。 “喂,你慢……”“嘭”,一声闷响,蓝景伊只觉眼冒金花,她想跟上他的步伐,于是,她华丽丽的摔倒了。 手,拄着冰冷的地板,正要挣扎着站起来,身体忽的一轻,随即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很暖很暖,让她禁不住的靠向了男人的胸口,她听到了他的心跳声,有一瞬间,蓝景伊甚至有了一种错觉,这一刻抱着她的仿佛就是简非离,让她的心跳也开始加速,如小鹿一般的乱撞着。 谁人的手机就在这时响了起来,响在电梯里,信号居然特别的好,本想不接,可是那电话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江君越只好支起了一条腿支撑蓝景伊的身体,然后腾出一只手来摸出了手机,“姓洛的,又什么事?” “姓江的,你女人的那只烂狗还在我这里,限你半个小时内来带走,否则,我直接扒皮炖了吃了。” “没空。”说完,江君越直接的挂断了。 蓝景伊可怜兮兮的仰起了小脸,离他这样近,想要不听见都不行,“江倾倾,别这样好不好,小乖是我唯一的伙伴了。”又或者说,更是她唯一的相依为命的伙伴了。 “叮”,电梯响了,来的时候路上他就打过了电话,所以,来了直接就去了医生办公室,很快的,骆离被放在了检查床上,医生小心的检视着她的脚,那个男人,却是身形一闪,很快就闪到了外面去,透过半透明的马赛克玻璃窗,蓝景伊依稀可见他正拿着手机打着电话。 真是无所不用其媚功,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也不忘了给他的老相好打电话。 收回视线,她看着自己的脚,静静的,心,却不知飘到了何方,这一生,还会有一个她爱的人,也是爱她的人在她最难过的时候与她相守吗? 第34章 看似冷情 挑干净了脚心的碎玻璃片,再上药包扎,蓝景伊疼得紧咬着唇,以至于咬破了都不知道。 终于好了的时候,江君越的身形还晃在门外,依稀还能听到他的声音,只是低低的让她听不清楚,应该是还在打电话,是他喜欢的女人吧,所以,一说起来就没完没了了。 “行了,已经处理好了,这几天这只脚最好不要走路,还有,不能沾水……”医生向蓝景伊吩咐着注意事项,正听着的时候,那男人终于闪了进来。 “林医生,好了?”江君越一边问一边把手机揣进了裤子口袋。 “嗯,好了。” “需要注意什么吗?” “每天要换药,然后那只脚不能走路,不能沾水……”医生又重复了一遍。 江君越点点头,“知道了,谢谢林医生。” 又问了一些需要注意的常识,江君越这才检视了一遍医生开的外用和内服的药,然后问也不问的直接抱起蓝景伊就走。 “喂,送个轮椅给我吧。”他这样抱她,那姿势太暧昧了,真的很让人浮想联翩的,有了轮椅,她就可以自己照顾自己了。 “太贵,要买你自己买。”抱着她大步的走向电梯,冷凝的面容仿佛润着几许的冰霜似的,让蓝景伊吐了吐舌,将到嘴的话又生生的咽了回去。 她哪里买得起,她现在一日三餐都是仰赖着他的,一不小心脚又伤了,不知道周六还能不能去人才市场找工作了,轻轻的叹息了一声,人也不由自主的就往抱着她的男人的怀里钻了又钻。 她的身体软软濡濡的,让江君越不由得将怀里的女人搂紧了一些。 从进电梯到把她放到车上,他的脸一直都是冷沉着的,半个字都不说,那表情让蓝景伊大气也不敢出,他是不是生她的气嫌她太麻烦了? 眼看着车子平稳的开出停车场,蓝景伊深吸了一口气,轻声的道:“这几天可能没办法帮你煮饭了,但是洗衣服应该可以。”一天洗一次,她慢慢洗,但是煮饭要动来动去,除非是她不想要自己的这只脚了,否则,她还真是要听医生的话。 “随便你。” 三个字,还是淡淡的,于是,才起的话题一下子就断了,两个人谁也不说话,空气也瞬间就沉闷了起来,让蓝景伊一直不停的绞着衣角,她到底要怎么办呢? 还想去卖那些小饰品,赚一分是一分,卖那个她只要坐着就好,不用动来动去的,明晚,她得去卖了,至少,得让自己三餐得继,不用再占江倾倾的便宜。 回到了小区,没轮椅的后果就是江君越继续的抱起了她,穿过大堂上了电梯,趴在江君越的怀里数着他心跳的蓝景伊懒懒的,什么也没想,只想着进到房间里可以美美的睡上一觉,折腾了一个晚上了,连疼带累,她现在迫切的渴望亲吻上一张床。 “叮”,电梯门开了,江君越怀抱着蓝景伊出了电梯,却,还没走上一步,就有一个小东西热烈的窜了上来,围着两个人撒欢的转着圈圈,同时,还不停的狂吠着,“小乖……”蓝景伊惊喜的喊道,这小东西可真能耐,居然找她找到了这里来。 就在蓝景伊以为是小乖自己找到她的时候,突的,一道邪魅的男声传来,“姓江的,你tmd真能折腾人,大半夜的非要我送这个小东西过来,说吧,你要怎么谢小爷我亲自帮你送来呢?” 江君越看都没看洛启江,大步的越过他,“我又没让你来,小乖,跟上来,要关门了。” “喂,我还来错了是不是?姓江的,你别不识好人心?”两个大男人就在门口掐起口水架来了。 蓝景伊怔住了,原以为是小乖自己找来的,却原来,是江倾倾让洛哥送来的,他不是说他没空不管的吗? 心,陡的一暖,只为,这世上最让人恨的就是只说不做的那种人,最让人感动的却是只做不说的人,而,江倾倾显然是属于后者。 人,被抛在了沙发上,蓝景伊捡过了自己的手包摸到了手机,她想看看会不会有人约自己去面试,自己现在这付样子也不知道能不能去了。 其实,这个时间点除了加班的根本没有人在上班了,更不可能有人打电话给她要她面试,可是,她就是期待着呀。 然,打开手机她看到的却不是她一直在等待着的电话,而是一个个熟悉的未接电话,天,陆文涛的未接电话足有几十个之多,还附加了数十条相同的短信,“看到回电话,否则,这辈子你也别想跟我离婚。” 蓝景伊有些懵了,不是早就离了吗? 那个协议她都签了,想也不想的就打了过去,那边,陆文涛低沉的声音很快响起,“马上回家,否则,后果自负。” 回家? 回什么家? 听着手机里的盲音,蓝景伊自嘲的笑了,曾经,那是她最期待的家,但是现在,那里于她不过是一个金丝笼罢了,再番完美带给她的也不是幸福。 “哐啷”,震耳欲聋的关门声惊醒了蓝景伊,她转过头去,洛启江不知怎么的已经离开了,蓝景伊立刻单脚跳了起来,直奔门前,陆文涛的口气不象是假的,他在电话里不说,她想回去问问清楚,离婚的事儿是大事,她开始担心了。 “干吗去?”才跳了两步,手腕就被一只温热的大掌捉住了。 “我要回去一趟。” “回去哪里?”江君越一挑眉,很不满意她这样没头没尾的一句话。 “江倾倾,你快帮我叫住洛哥,让他顺便带我一程,我想回……回以前的家里一趟。”蓝景伊急了,她是真不明白陆文涛的话,不懂他是什么意思。 “回以前的家?回去干吗?”江君越却是一点也不急,手还握着她的手腕。 “有事,你到底帮不帮我叫洛哥?”蓝景伊急了,单脚站着,就要甩开江倾倾握着她手腕的那只手。 “不帮。”以为不过是让他帮忙叫洛启江在车里等她一下他一定会同意的,却不想,江倾倾很痛快的来了一句‘不帮’。 “好,那我自己去,你放开我。”她急了。 “不放。” “我要回家,江倾倾,你别耽误我的人生大事,若是耽误了,我跟你急。”真想砍了他的手,他知道不知道他这样涉嫌绑架。 她急死了,他却一点也不急,慢条斯理的道:“说吧,我要耽误你什么人生大事了?” “陆文涛又说不离婚了,可是我跟他连离婚协议都签了,唉,说了你也不懂,我得回去问问清楚。”自言自语着,她是真的着急。 “哦,就这事?”江倾倾讥讽的一笑,弯弯的眉角让她看着是那么的欠扁。 “那是我的私事,你快放手呀。” “就这点事用得着你伤了脚还亲自跑一趟吗?明天直接叫律师过去跟他谈就是了,比你自己去还事半功倍,现在,去给我洗干净了准备睡觉。” “我……我请不起律师。”之前的那位还欠着钱一直没还呢,天天打电话催着她要,她都要穷死了。 “哦,我有一个律师朋友,专门帮助你这样的弱势群体,他不要钱的,行了,这事明天我来处理,快去洗澡。”说完,干脆一倾身就抱着她走进了洗手间,“要不要我帮你洗?”他邪气的声音飘在她的耳边,让她的耳根子都红了,“不用。” “你确定你自己能行?别弄湿了脚。” “我会注意的。”她小小声的,人有些颓丧,她是真的背运呀,只不过光一次脚丫而已,结果,就这样了,那些流浪汉天天都光脚丫,也没见受伤呀。 男人出去了,蓝景伊一手扶着光滑的墙壁,一手要去弄湿手巾,伤成这样,不能沐浴只能擦身了。 可,才一动作,整个人就歪倒向了一旁,“啊……”她惊叫的扶住了一旁的洗手池才不至于让自己狼狈的倒下。 身后的门一下子被推开,“怎么了?” “没……没事。”她喘息着说道。 可是下一秒钟,手里的手巾已经被抢了过去,“还是我来吧。” “喂,你是男人。” “呵,说说看,你身上哪里我没见过呢?这里,嗯,还有这里都见过了。”手指隔着衣服点过她的胸,再指向她的身下,“别说是看过了,用都用过了,蓝景伊,你矫情什么?” 蓝景伊真要无语了,“你给我弄湿手巾,我自己来。” “有必要吗?”冷嗤一声,江君越低笑了起来。 有必要,当然有必要,“那次是意外,我也不知道他们寄错了货。”她低喃着,可怜她的第一次就那么的连准备都没有的直接的就没了。 “行,给你。”湿热的手巾递给她,江君越转身出去了。 蓝景伊急忙开始擦身,胡乱的擦完了,这才松了一口气,可是,回转身的时候,她怔住了,门前,那男人正斜倚在墙壁上看着累得呼哧呼哧的她的身体呢,“喂,流氓,你个色狼,谁让你进来的?”她气得脸色都青了。 第35章 还是我来吧 “我怕你摔倒,到时报110敲诈说我推倒了你可就麻烦了,蓝景伊,这不是不可能的。” “喂,我哪有那么坏,是你坏好不好?”居然,又一次的把她看光光了,她羞死了,一边低吼一边手忙脚乱的遮着自己的身体,“你出去。” “行了,别遮了,下次再遮,直接遮脸好了,省得丢人,露下面哪个点,你都可以说是别人的点,跟你无关。”漫不经心的说过,直接无视着她的光`裸,抱着她就进了他的卧室,小心的放她躺下,“今晚,你睡床。” “谢谢。”蓝景伊是感动的,这小公寓里就一张床,他居然给了她,她能不感动吗。 可,蓝景伊只舒服的躺了几分钟,很快的,她就惊坐了起来,因为,身侧的床垫已经凹陷了下去,转头,江倾倾那厮正惬意的躺在她身侧,蓝景伊急了,“我去睡沙发。” 身体被猛的一拉,随即,蓝景伊倒回到了床上,她听见他道:“睡觉,楚河汉界,我不会碰你,你也别来骚扰我。”男人转过身留给了她一个后背,一副一定要睡床的样子,也是一副你别碰我的样子。 轻嗅着空气里他身上好闻的沐浴乳的味道,蓝景伊松了一口气,看着他的后背,突然间就想开了,就象他所说的,他全都看过了,还矫情什么呢? 轻轻的闭上眼睛,均匀的呼吸很快传来,蓝景伊在睡着前的最后一个意识就是:江倾倾居然是第一个与她同床共枕的男人。 这不是蓝景伊第一次感受到江君越的存在,但是,当她醒来,当她感觉到身边的男人时,她惊跳了起来,“小倾倾,你流氓。” 一个翻身,江君越一下子骑坐在蓝景伊的身上,深邃的眸子微微一场,“我就流氓了怎么了?上次,是你先流氓的,我这是把你欠我的债讨回来。”说起谁更先醒来,其实应该算是他江君越吧,当感受到身侧的她时,江君越身体里的男性荷尔蒙急剧高涨,都说清晨的男人是渴望最强烈的,此时的他连他自己都不明白了,他突然间的着了魔的很想要这个女人,甚至,开始在脑子里回味起那一晚两个人在酒店里的颠鸾倒凤来,那一晚,很刺激很疯狂。 蓝景伊试着动了一动,没用,她的力气比不过身上这个男人,脑子一转,声音立刻柔和了起来,“倾倾,我伤着呢,你快下来,哪有男人跟女人这样开玩笑的,快起开,不然被你那些相好的知道了,非劈了我不可,昨晚就是一个例子。” 不提贺之玲还好,这一提,江君越就气了,他哪里有什么相好的,这女人的脑壳真的要好好的洗一洗。 “你起开呀,不然,我会恨你的。”眼看着他的妖孽脸俯了下来,蓝景伊的神经顿时紧绷了起来,她紧张了,不,有过陆文涛的一次教训,她这后半辈子,从找男朋友到嫁人,一定要找一个靠谱的,绝对不能找一个靠吃软饭的男人。 “哟嗬,是我该恨你吧,上一次,可是你算计了我服了什么迷春。”江君越不客气的道出实情。 蓝景伊立刻无语,深深了吸了一口气,才小小声的道:“所以,我不是答应给你煮饭洗衣一个月算是补偿吗?”她错在先,所以,还是先乖乖的认错,这样,或许能让这男人放过自己吧。 “没劲。”骑在身上的重量突的一移,江君越整个人跳下了床,“这里你随便住吧,我要出差一个星期。” 蓝景伊呆看着,虽然才拒绝了他,可是,脑子里却是极不纯洁的也回想起了那一晚她和他一起时的时刻。 就在蓝景伊大脑当机的盯着男人的蜂腰窄臀发呆的时候,鼻子上一痛,江君越已经转过身来狠狠的掐上了她的鼻子,“蓝景伊,不要告诉我你正对着我发花痴呢吧?”就这样的表情,还拒绝他,哼哼,他才对她没兴趣,根本不等她回应,江君越一个漂亮的转身,大步的就走出了卧室,徒留蓝景伊躺在床上,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完了,刚刚她真的对他发花痴了。 江倾倾真的不见了,每每想起他离开前说过的去出差的话,蓝景伊都会皱眉,他出差做什么? 陪他的恩客旅游去? 似乎,只有这一个解释了。 幸好,那天他赢的钱都在她的身上,不然,真的要和小乖饿肚子了。 接到第一个电话让她去面试的时候,蓝景伊欣喜的跳了起来,果断的去买了些狗食安顿好了小乖,然后根本顾不了自己的脚伤了,蓝景伊开始了面试,从周四到周五,连着两天面试了六家公司,可是,回应她的不是这个职位已经招完了,就是请她回去等消息。 她想,或许是因为自己穿着平底鞋穿着不得体的原因吧,可,她伤了的脚只能穿那样的鞋子。 跑了两天,那只脚不但没有好,反而有加重的迹象了。 不管了,星期六再去人才市场,这一次她一定不会迟到了。 然而,连着找了一个星期的工作之后,蓝景伊终于知道找个工作有多难了,即便她不挑的只是要找一个糊口的工作也没有公司愿意录用她。 于是,蓝景伊就白天找工作,晚上就去夜市上卖小饰品,只有赚了一点钱,她的心才能踏实了。 好在,陆文涛没有再来打扰她,这个,她是真的要谢谢江倾倾了。 天空,下起了毛毛雨,摆摊的人迅速的支起了临时的遮雨棚,她是没有那个的,反正雨也不大,就再坚持再卖一会儿,赚一分是一分,没有人嫌钱多咬手的。 半明半暗的霓虹闪烁中,一辆黑色的宝马悠然的停靠在路边,紧接着,一个身材颀长的男人步下了车子,随即打了一个响指,那辆紧随在他车后的车里便跑下来一个人,“陆先生,哪个人?” 陆文涛站在细雨中挑眉望了一眼不知道在雨中站了多久的蓝景伊,他就不信他整不垮她,看她没有生活来源的时候会不会来找他,“嗯,就那个。” “ok。”男人做了一个胜利的手势,然后,跟在他后面的几个人便大步的朝着夜市中走去。 “城管来了,快跑。”夜市上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句。 于是,原本因为雨而有些冷清的夜市一下子欢腾了起来,所有的听到的小贩全都在迅速的收拾东西准备逃跑。 蓝景伊自然是不傻的,她的东西少,说实在的,以她的动作想要第一时间在别人之前逃离其实是绝对应该绝对可能的。 但是,就在她提起袋子要跑的那一瞬间,肩膀上一沉,随即,肩膀上就轻了,她的袋子被抢了下去,她是第一个被城管抢下东西的小贩,“还给我……”她急了,那些都是用江倾倾的钱买的,她卖了钱要还给他的,若是被抢了,那一直没找到工作的她要怎么办? “没罚你钱就不错了,充公。”冷冷的一个回应,随即,几个城管拿着她的袋子就大摇大摆的朝着他们的公用车走去。 马路边上,那辆黑色的宝马在蓝景伊的肩头空了的时候就启动离开了。 陆文涛静静坐在车里,只有微微转动的方向盘才能证明他不是雕像,而是活生生的人。 蓝景伊,她休想逃过他。 从夜市上追到马路边,城管的车越开越快,全然无视紧追在其后的蓝景伊。 雨,也越下越大,很快的,蓝景依就已经浑身湿透,一个趔趄,蓝景伊倒在了水洼里,伤了的脚刺痛的让她浑身颤抖,她是再也跑不动了。 长长的发湿粘在背上,此时的蓝景伊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姑娘,别追了,没用的,那些人抢了东西很难要回来的,唉,只能自认倒楣了。”一个跟她一样摆地摊的阿姨叹息着劝着她。 蓝景伊手拄着地,慢慢的站起来,却只能一只脚往前跳着走路,另一只脚肿得跟馒头似的,疼死了。 从夜市到小公寓,原本并不是很长的距离,她蹦蹦跳跳着回去却足足花了她大半个小时的时间。 洗了个热水澡,懒懒的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告诉自己什么也不要去想,但是,脑海里却总是不停的闪过自己的东西被城管抢走的画面,眼泪,就这样不知不觉的流了下来,湿了面颊,湿了枕巾,良久,蓝景伊才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蓝景伊是被手机的铃声吵醒的,下意识的坐起来,“你好,我是蓝景伊。” “蓝小姐,我这里是江氏集团,请问你上午十点至十一点之间有空吗?” “有……有空。”虽然,每天都会接到这样的应聘邀请,虽然,每一次的结果都是没有结果的结果,但是,蓝景伊依然满怀希望的期待着,期待着自己面试成功的那一天,她总没那么糟糕吧,居然找了一个多星期的工作也没找到,还有江倾倾那个臭小子,说是出什么鬼差去了,结果,过了一个星期也没回来。 第36章 姐养你 “有……有空。”虽然,每天都会接到这样的应聘邀请,虽然,每一次的结果都是没有结果的结果,但是,蓝景伊依然满怀希望的期待着,期待着自己面试成功的那一天,她总没那么糟糕吧,居然找了一个多星期的工作也没找到,还有江倾倾那个臭小子,说是出什么鬼差去了,结果,过了一个星期也没回来。 “那蓝晓姐知道我们公司的地址吗?” “知道,我知道的,十点钟我会准时赶到。”蓝景伊瞄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现在是上午九点整,十分钟搞定自己的衣着,十分钟走出小区(她现在脚伤了,所以,要多预算一些时间),五分钟怎么也能等来的士车了,然后半个小时绝对能抵达江氏了,那是t市最好的公司之一,福利待遇也是最好的,据说只要进了江氏,哪怕是做个保洁员什么的也比在其它的地方做文员的待遇要好。 放下电话,蓝景伊一边祈祷一边飞快的动作着,很快就打理好了自己,她化了一个淡淡的妆,但是眼圈略描黑了些,不然,挡不住她的黑眼圈。 想着自己之前去面试的公司都没有结果,一咬牙一跺脚,蓝景伊这次穿上了高跟鞋,硬把脚塞进去的时候,她疼的呲牙咧嘴起来,忍吧,为了自己的工作和饭碗,她必须要努力了,不然,连夜市也没得去卖了,一想起那些被城管抢走的小饰品,她就忍不住的要掉眼泪。 五十分钟后,蓝景伊准时抵达了江氏大厦前,仰首望去,这里是很多年轻人梦寐以求的世界,可是她呢,连小公司都不录用她,这样的大公司能录用她吗? 蓝景伊心里打起了退堂鼓,却也不过是一瞬,她就昂首挺胸的走进了大厦,很快便在总台晓姐的指引下进了招聘办公室。 面前是一位穿着制服的女经理,看起来干练而老辣,她先是低头看了一眼她的简历,然后微笑的问道:“请问蓝晓姐,为什么你在毕业的时候没有选择工作呢?这样,会不会荒废了你的学业?” “那时是因为家庭的原因才没有工作,另外,我是不是荒废了学业,我想,只要贵公司肯给我三天的试用期就可以知道结果了。”三天,她一定要让对方知道自己的能力,不然,再不被录用,她怕自己以后真的要成米虫了,可她这个米虫连米袋都找不到,总不能一辈子依赖江倾倾吧,他依赖他的恩客,她再依赖他,那种感觉真的怪怪的。 蓝景伊的回答让女经理眼睛一亮,“蓝晓姐很自信吗。”“铃……”她的话才一说完,办公桌上的电话便响了起来,女经理接起,面带微笑的倾听着,随即,“嗯……嗯……”了几声便挂断了电话,随后,只随意的问了蓝景伊几个问题就请她离开了。 似乎,过程和结果跟每一次她去面试的时候都大同小异,蓝景伊迈着沉重的脚步慢慢的踱出那间办公室,她真的好奇怪,为什么她每一次面试时对方都会接到电话呢? 难道,是有人插手了她找工作的事情吗? 脑海里第一个闪过的就是那天去小公寓里找江倾倾的那个看起来雍容华贵的女人,难道是她知道自己对她下了果岛沫,所以,才恶整自己的? 蓝景伊迷迷糊糊的步出电梯,脑子里一直闪过的都是那个女人的面容,若真是那般,她完了,她很难再找到什么正八经的工作了。 “江总好。” “江总好。” 斜对面,几个人簇拥着一个男子徐徐朝着电梯走来,所经,不住的有人对江君越问好,他只是微微颔首便快步走过,蓦的,一个看起来精神恍惚的女子映入了他的眼帘,步伐让江君越与蓝景伊擦肩而过,那一瞬间,他看着她,她却是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 江君越淡然的进入了总裁专梯,随即拿起了手机拨打了内线电话,电话很快被总台的漂亮晓姐接起,“江总,你好。” “帮我查一个叫蓝景伊的女子,查她刚刚来我们江氏做什么,三分钟后,我要结果。”沉声说完,也不等总台晓姐答应了,他已经随手就挂断了电话。 从江氏出来,蓝景伊没有打的士,只为,不需要浪费那钱,她的钱要花在刀刃上,没有确定工作的自己绝对不能乱花一分钱。 坐着公车回去小公寓,看着车外暖洋洋的阳光,心,豁然而开朗。 一切,便顺其自然吧。 穿着高跟鞋的脚真疼,可她不敢光脚丫了,进了路边的小型超市,买了一双最便宜最便宜的拖鞋,舒服的穿在脚上,正慢慢的朝着小区的大门走去的时候,身上的手机响了,蓝景伊低头看过去,居然是江倾倾的,“喂,你出差要那么久吗?”他突然间的离开,让她有种鸠占鹊巢的感觉。 “嗯,回来了,晚上回家吃。”他淡淡的,走了九天了,说实话,他居然有点想念那个小窝了,想念她做的菜,累了,乏了,从离开那天到现在,他一直如同一个机器人般的在忙碌着。 眼看着江君越挂断了电话,对面的李经理恭敬的道:“江总找我?” “为什么没有聘用蓝景伊?”让李经理意外的是,江君越没有任何拐弯抹角的直接问起她之前面试的那个女子。 “哦,是陆氏给我们打过电话,请我们公司不要录用她,我想我们公司跟陆氏也是有一些合作关系的,为了一个女孩而闹得僵了总是不值得……” 江君越眉毛一挑,“我们江家什么时候怕过陆家了?既然不是那女孩的原因,马上给她打电话,让她明天来公司上班,接替晓芹的职位。” 李经理一下子张大了嘴巴,“江……江总你的意思是说要她做你的助理?” “有什么问题吗?”江君越的手指在办公桌上点成了钢琴指,一想到蓝景伊总是认为他是吃软饭的他就抓狂,他哪里象吃软饭的了? 是该给她洗洗脑,让她清醒些了,蠢女人,居然连他是谁都不知道,这世上还有没有比她更蠢的了? “没……没问题,我这就去给蓝晓姐打电话,江总,还有其它事吗?”江君越说得没错,江氏的确没必要怕什么陆氏,她只管照他的吩咐去做就好了,给她薪水的是江君越不是陆氏的陆文涛,这个,李经理是很清楚的。 “没了,明天早上八点,我要她出现在我的办公室,若迟到了,直接清退。”淡淡的说完,江君越手一挥,“下去吧。”他是真的乏了,这几天在海外忙着签署那份大工程,那是劳心劳力的事情,好在,终于弄妥了,他也可以舒一口气了。 丫头,接下来该跟她好好的玩玩了。 李经理前脚才走,江君越就整理了一下桌子上的文件,然后优雅的起身,快步的朝着办公室的双拼木门走去,他不是铁打的,今天,他要好好的放松一下,现在就算是天塌下来,他也不想去管了,只想回家好好的吃一顿家常菜再好好的补个眠,然后,明早来看那小妮子瞪着自己的表情会有多丑? 嗯,一定丑死了。 臭丫头,看看她还敢不敢把他当鸭子,他身上哪里写着他是鸭子了,蓝景伊她真没眼光。 黑色宝马嚣张的驶出停车场的时候,那边,蓝景伊正兴奋着呢,因为,她接到明天早上去江氏报道的通知了,这太意外了,干脆的脱了拖鞋高高的甩起,找了一个多星期的工作了,以为自己再也找不到正八经的工作要去做服务员售货员什么的,却不想老天终于眷顾了她一次,天上掉的馅饼砸到她了。 在拖鞋落下的第一时间,蓝景伊迅速的穿好,然后,转身,拖着痛脚就去了菜市场,找到工作了,她再也不用当米虫了,她要请客,真好,今晚可以与江倾倾一起分享她的开心她的快乐,他回来的刚刚好,正好赶上了。 嗯,那个臭男人命真好,又或者说是他给自己带来了好运? 特意的买了几个好菜,还买了两瓶红酒,哼着歌回去的时候,还没开门,江君越就打开了房门,人在阳台上就看见了她,买了那么多东西,看来,心情不错。 蓝景伊咋咋呼呼的用胳膊肘一撞就撞开了他,“让开啦,脏,别蹭你身上。” “请客?” “嘿嘿,江倾倾,明天我就再也不必当你的米虫了,我要去上班了,嘿嘿,你猜,是哪家公司录用的我?”一边把东西尽数的放在厨房的案板上,一边兴奋的瞟看着江倾倾,“你快猜呀。”眼看着他挑眉的样子,她催促上了。 “陆氏。”江君越忍着笑,一本正经的道。 “切,我死都不会去陆文涛的公司的,对了,还真是要谢谢你呢,他还真没来找我麻烦,不过,有件事我觉得与他有关。” “什么事?” “哦,我也只是猜测,不过现在也无所谓了,嘿嘿,我终于有工作了,还是江氏呢,倾倾,你不知道江氏很难进的,以后,等姐发了薪水,姐养你,你再也不许给我出去胡混了。” 江君越的唇角抽搐了一下,就凭她? 那还是他养她好了。 第37章 顺手牵花 好几天了,心情一直都是压抑着的,这一刻的蓝景伊终于摆脱了那种阴霾,心是从没有过的快活,甚至忘记了脚上的疼,开心的在厨房里忙碌着,洗洗切切,小乖也嗅到了她的味道跟进了厨房。 一人一狗,就在那小小的空间里转悠着。 手中的报纸不知道被江君越翻过多少次了,嗅着厨房里的香,他悄然的抬起头望过去,一种家的感觉弥漫在心间,那是多久都不曾有过的感觉了,一直不喜欢回家,因为,那个所谓的家里是绝少看到爸爸的。 眼看着小乖在蓝景伊的腿边不停的蹭吃的,江君越这才想起自己出差带回来的东西,“唔呼……”响亮的吹了一个口哨,再从行李包里翻出了一根肉肠,撕开包装,小乖应该是嗅到了味道,立刻掉转头来,朝着江君越飞扑过来,“汪汪汪”的讨要着。 掰了一块一抛,小乖立刻跳起来接住,动作超利落的,果然是吃于它是最重要的。 “小乖,肉骨头,我这有肉骨头。”眼看着江君越抢走了她的小乖,蓝景伊急忙挑了一块排骨,可,那小东西已经在江君越的逗弄下乐不思蜀了。 瞧瞧,动物也是有感觉的,不过是他回来的时候给小东西洗了个澡喂了一点吃的,小东西就依赖上了,甚至忘了她这个主人。 炒好了菜端上桌,“江君越,把酒启开。”蓝景伊吩咐着江倾倾,不用白不用,那口气,俨然他就得听她的一样。 “喂,蓝景伊,你又不是我老婆,凭什么支使我。” 蓝景伊也不生气,咧嘴一笑,“就凭我做了一桌的好菜呀。” 这,倒不失为一个理由,江君越慢腾腾的不情不愿的启开了酒瓶,其实,是因为他也想要喝一杯,酒的清香漫在房间里的时候,蓝景伊却吼开了,“小倾倾,你等我一会,我出去一下很快就回来。”撒腿就走,因着找到了工作,步履都轻盈了。 “喂,你要干吗去?菜凉了不好吃。” “一分钟就回。”蓝景伊头也不回的冲出了小公寓。 江君越慵懒的倒了两杯酒,看着高脚杯里泛着涟漪的暗红色的酒液,蓝景伊的面容就飘浮在了上面,明早,看他怎么收拾她。 “喂,你别喝呀,我回来了,这就开饭。”就在他端着酒杯在唇间轻嗅着的时候,那女人已经转了回来,手中,赫然多了一朵水仙花。 江君越只觉这水仙有点眼熟,“你哪里来的?”这速度,未免太快了点。 “嘿嘿。”蓝景伊干笑着把花插在了一个细高的花瓶瓶颈里,“嗯,这样就有点气氛了。”当然是在走廊里顺手牵羊牵来的,他的领居是好邻居,不会在意的啦,端了酒杯就碰上了江君越的,“来,第一杯,咱俩干了,我要谢谢你的回来带给我的好运,你一回来,我的工作就有着落了,嘿嘿嘿。” 也许是高兴,蓝景伊左一杯右一杯的喝上了,那酒,其实更象是饮料,甜甜的,让她不知不觉就喝了一瓶,吃饱喝足再收拾好了厨房,江君越正在洗手间里洗澡,听着那水声,蓝景伊扭头望过去,突然间就觉得她和江倾倾这样呆在一起很不对。 很快的,顶着一身的水珠江君越出来了,抱着一堆的衣服,从内衣到外衣,最显眼的是那条深蓝色的子弹内`裤,“喂,赶紧洗了,后天我要换。” “喂,你柜子里有好多衣服呢。” “那是很多年前的老款了,我就喜欢穿这套,赶紧给我洗去。”直接的就往她怀里一塞,江君越转身就朝着房间走去。 “喂,我想睡床。”他不在的时候,她天天睡床,床真的比沙发舒服。 “要么一起睡床,要么你睡沙发,二选一,你自己选。”他头也不回的说道。 “你是男人,应该你睡沙发。” “我是主人,你是客人。” “既然我是客人,就更应该睡床了,哪有主人让客人睡沙发自己睡床的。” “嘭”,卧室的门关上了,江君越理都不理她的直接进了卧室。 “喂,给你洗衣服可以,但是,这东西你要自己洗。”蓝景伊拎过了晒衣杆勾起了那条子弹内`裤,脚一踢门,直接的朝着江君越甩了过去。 “啪”,不偏不倚,那条子弹内`裤正好落在了江君真的头上,“啊……”他惊叫着伸手就去摘。 “哈哈……哈哈哈……”手里的衣服全都扔在了地上,但是,当蓝景伊拿出手机想要给刚刚头顶着内`裤的江君越来个特写的时候,他已经手快的拿下了那条子弹内`裤,猛的一转身,“蓝景伊,你找死。” 扑着她一起倒在床上,狠狠的挠着她的胳膊窝,“让你笑,再让你笑……” “哈哈哈……哈哈哈……”蓝景伊笑得眼泪都要流出来了,“小倾倾,饶命呀。”求饶的哀求着,好女不跟男斗,她笑得快要窒息了。 “说吧,你洗不洗?” “嗯嗯,我洗,我洗还不成吗?”反正,他也没说清楚是要洗他的子弹内`裤,她这只是答应会洗他的衣服。 江君越这才移开了手,“这还差不多,嗯,去洗吧,洗白白了上床睡觉。” “我睡床你睡沙发。”手叉着腰,她就是要跟他抢床,“明天我要上班呢,这是第一天呀,若是睡不好,会影响工作质量的,小倾倾,姐还要养你呢。” “行啦,快去洗。” “呗……”她低头一吻落在男人的脸颊上,他的皮肤真好,吻一下的触感让她心尖一颤,急忙的闪身就跑出了卧室,先去洗个澡,再去给他洗衣服,答应他的,她一定要做好,欠债还钱,欠人情还人情,还清了,从此两清,再也不欠他。 蓝景伊前脚才走,江君越随手就拿起了蓝景伊的手机,看着她在吃饭的时候就显摆的调好的手机闹铃,江氏早八点半上班,她定得是七点,嗯,他随手一按,直接改成了八点,蓝景伊,明天你完蛋了。 洗澡的时候,蓝景伊就觉得头有些晕,红酒的后劲上来了,很快洗完澡,出去的时候,洗衣机里的衣服也好了,晾好了去到卧室,蓝景伊倒头就睡,因为,在头脑还清醒的时候她想清楚了一件事,那就是无论她是睡沙发还是睡床都改变不了跟江倾倾睡在一个房子里的事实,既便是她睡沙发,若是小倾倾想要用强,她也逃不掉。 所以,她选择了睡床。 “喂,谁让你用洗衣机洗我的衣服的?下次,给我用手洗。” “呵呵……”她笑,直接无视正俯首看着她的男人,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江君越的唇角抽搐了,她这算是对他的信任? 睡得还真快,一点防范都没有。 目光,从蓝景伊染着粉红的脸颊一直徐徐扫到她穿着袜子的脚。 大夏天的,哪有人还穿袜子呢,尤其是睡觉的时候,更没人穿那个的。 视线定格在了她伤了的那只脚上,最终,他轻轻的捧起了那只脚,然后悄悄的轻轻的褪去了她的袜子。 血红的一片,显然,她的脚伤没好,却逞能的走来走去的没事人一样。 “蠢女人。”低喃了一声,江君越下床去翻开了自己带回来的行李,临回t市前,不知怎么的就想到了她的脚伤,所以,就在国外给她买了治外伤的药,打开,慢慢的涂抹在她伤了的脚底上,再找了纱布轻轻的缠了一圈,他的动作很轻,但是还是惹得她皱了几次眉,不安份的动了好几次,幸好那红酒的后劲没让她醒过来。 吐了口气,江君越熄了灯,守着静夜,守着身旁的女人,悄然的睡去。 闹铃响起的时候,蓝景伊条件反射般的坐了起来,也甩开了腰上的那只狼手,江倾倾,居然是搂着她睡的,她低头看看自己的身上,嗯,睡衣好好的,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闹铃还在响,她急忙去按,别吵醒了这个坏男人,可,当手指才要按下去的时候,她惊叫了起来,“啊……”天呀,怎么已经八点了?她昨晚定的闹铃明明是七点的。 “叫什么?叫魂呢?”江君越慵懒的一个翻身,深邃的黑眸落在蓝景伊紧张万分的小脸上,嗯,很受用,不过,比他预期的还差一点,她还没流眼泪呢。 蓝景伊‘蹭’的就跳下了床,伸手就去拉江君越,“倾倾,你快起来,给你三分钟时间洗漱好送我去上班。”脑子一转,死马当活马医,用上江倾倾的私家车,也许,半个小时还够用,她只要洗把脸换上衣服就好了,至于化妆,可以车上化,一瞬间,蓝景伊把这半个小时的时间怎么利用已经十分充分的想好了。 “三分钟?呃,我要大号。”江君越翻了一个身,唯恐天下不乱的说道。 但是下一秒钟,他的耳朵被揪了起来,“江倾倾,你若是不送我去,我今天就死给你看。” 第38章 他是江君越 但是下一秒钟,他的耳朵被揪了起来,“江倾倾,你若是不送我去,我今天就死给你看。” “疼……”嘶声叫了一嗓,江君越皱起了眉头,“你那工作就那么重要?” “重要,非常重要,关系到我一辈子的幸福呢,快点起来,求你了。”她哀求着他,先硬后软,用得恰到好的让他心情有点软了。 反正,只要他路上开个小差,她铁定迟到的,迟到一分钟也是迟到。 “好吧。”江君越勉为其难的坐了起来,却是慢条斯理的进了洗手间,小公寓一共就一个洗手间,任凭蓝景伊急死,他都不出去。 真急了,蓝景伊伸手一敲门,“倾倾,你上你的厕所,我进去洗漱我的,我们各不相干呀,你放心,我不会看你的光屁`屁的。”说完,垂着头就走了进去,里面,江君越正站在马桶前哗哗的小解呢,那声音,听得蓝景伊脸红了。 咬牙,什么都做过了不是,她又没抬头看他,就当他不存在好了,拿过牙刷刷牙洗脸,很快的,身后的小爷就走了过来,“嗯,给我挤牙膏。” “没空。”她忙着呢,他就不能好心点快点洗漱完送她去上班吗? “那我也没空送你。”江君越冷着声音说道。 蓝景伊急忙的拿过他的牙刷为他挤好了牙膏,再乖巧的递到他的面前,“祖宗,我叫你祖宗行了吧,只要你帮我过了今天这一关,以后,你让我干什么我都答应你。” “蓝景伊,这可是你说的,以后可别后悔。” “不后悔,你快着点,我去换衣服了,你洗了脸咱们就出发吧。” “我也要换衣服吧。” “你送我去了就回来睡觉,车上穿睡衣没人扣你薪水吧?快点,节约时间。” 江君越到底还是换了一套便装,他堂堂的江氏总裁若是穿着睡衣去上班,以后,在下属面前还讲什么威信?。 半个小时,在蓝景伊如追杀一般的碎碎念中,只差一分钟,黑色的宝马便嘎然而停在了停车场,车上已经化好妆的蓝景伊看起来精神抖擞的,车还没停稳,她就已经冲向了负一层的电梯,“倾倾,晚上回去我给你煮饭,拜拜。”边跑边喊,完全的无视了她那一只昨晚伤还挺严重的脚。 相比于蓝景伊的急切,江君越缓步下车,不疾不徐的步入了江氏的大厦。 “蓝景伊,你迟到了。”李经理瞄看了一眼气喘吁吁赶来报道的蓝景伊,突的想起昨天江总的要求,江总的话怎么那么准?看来,她也帮不了蓝景伊了。 总裁专梯,直抵顶楼,江君越迈着稳健的步伐走进了总裁办公室。 “江总早。”穆晓芹看到江君越的时候眼睛一亮,她的boss什么时候看着都养眼,说实话,真舍不得这四个月的假期呢,可是她休也得休,不休也得休,肚子里的小宝宝要生了。 “早。”淡应了一个字,江君越是半点都不停留的直接就进了自己的办公室,或者说,其实他是有点着急了。 进去的第一件事不是工作,而是,直接打开了公司的监控录像,他这里可以直接看到几个重要地点的监控,比如管理部接待室,因为,有时候李经理面试而他不想出面的时候,就直接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监控面试人的面试情况,然后,直接决定是否聘用。 “蓝景伊,你迟到了。”蓝景伊乘坐的是普通电梯,而他乘坐的则是总裁专梯,所以,虽然蓝景伊比他先走,但是,却是差不多同一时间抵达的目的地。 “经理,我没迟到呢。”手捂着胸口,蓝景伊气喘吁吁的上气不接下气的道。 李经理想起江君越的嘱咐,煞有介事的低头瞄看了一眼腕表,“八点三十五分整,你迟到了整整五分钟。” 蓝景伊抬手一扬,手里,居然不知何时多了一份报纸,江君越皱了皱眉头,这小妮子要玩什么把戏? 明明迟到了的,即便是迟到一分钟也是迟到的,却听见蓝景伊道:“李经理昨天不是说要我做总裁助理吗,既然是总裁助理,我自然要把总裁的工作时间安排的合情合理,这样,才能为总裁节约更多的时间为公司创造出更多的效益,所以,一进了公司我就去拿了份报纸准备拿给总裁,李经理可以查查监控,我拿报纸的时间一定不超过八点半。”从负一层到一层,一层电梯坐上去再去拿大堂里的公共报纸,绝对不需要一分钟,所以,她没迟到,她早就把时间精算到秒而不是分了。 “那,你说说你这报纸有什么用?”李经理的问题也正是江君越想问的问题。 “这报纸是t市早报,t市出台的最新政策新闻什么的上面都有,了解这些就是了解市场的走向,每天一早翻一遍,绝对的对总裁的工作有利无害。” “呃,总裁没有这个习惯。” “经理,俗话说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现在的老人家都习惯一早起来看看报纸看看新闻,那是他们总结出来的生活经验,咱们就该拿过来用用,这样才不吃亏。” “蓝景伊,你这……”“铃……铃……”李经理才要训斥蓝景伊,办公桌上的电话却响了,江君越一边等着李经理接起,一边漫不经心的以五指点着钢琴指,想不到蓝景伊的口才还挺好,就连李经理都说不过她呢。 “江总,早。”李经理毕恭毕敬的。 “让她上来吧。”不过是想看看蓝景伊的反应,嗯,他很满意,不过,他更加期待她一会儿走进他办公室看到他时会有的反应,慵懒的靠在大班椅上,终于可以摆脱她强加给他的吃软饭的称谓了,江君越居然很意外的开始期待了起来。 蓝景伊兴奋的走出了管理部的接待室,冲进电梯的时候手还捂着胸口,她怕自己太兴奋的心脏病发了,过关了,以后,她说什么也不会再迟到了,小心肝都被吓坏了。 听说江氏的总裁很帅很有型的,其实昨晚上她很想上网查查这位年轻总裁的一些资料的,可是,红酒误了事,给小倾倾洗完了衣服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顶楼,蓝景伊跨出了电梯,穆晓芹已经迎了过来,“蓝小姐是吗?” “嗯,我是。” “等你半天了,来,我带你先去见见总裁,然后,我们开始交接工作吧。”穆晓芹亲络的叫过蓝景伊,同时,也把她迅速的扫描了一通,这女孩长得不错,不止是脸蛋漂亮,看着也特顺眼。 “好的。”心,“扑通扑通”的跳得厉害,小鹿一样的乱撞着,江氏的年轻总裁呢,传说中的高富帅,今天,她终于可以见识到了。 “蓝小姐,请。”穆晓芹已经推开了总裁办公室的门,礼貌的做了一个邀请的姿势。 蓝景伊深呼吸再深呼吸,这才缓步款款而踏入那扇枣红色的双拼木门,抬眸,入目的男人果然惹眼,果然,帅到了极致,可,怎么居然是小倾倾呢? “江倾倾,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不会江氏的总裁也是你相好的吧?”蓝景伊一怔,随即,迷惑的问道。 身后的穆晓芹先傻了,“总裁,我……我先带她出去,一会再进来。”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可以与自己交接工作的,可是这蓝小姐这说的是什么呀?若是总裁一个不用她,自己又要顶着大肚子上班等新人来交接了。 “总裁?你叫谁总裁?”蓝景伊的心激棂一跳,眼前只有一个男人,难不成,江倾倾是江氏的总裁? 这,可能吗? “君越,谁在你的办公室里吵嚷?”门外,又响起了一个女人的声音,且是熟悉的让蓝景伊不陌生的女人。 蓝景伊的身体不淡定的颤抖了起来,因为女人叫的那声‘君越’,因为江氏的总裁就是叫做江君越的。 穆晓芹还来不及回答蓝景伊的那句‘你叫谁总裁?’,就急忙的转过身去,恭敬的恭迎总裁的老妈,“太太好。” 贺之玲趾高气扬的走了进来,一身的修身的裙装衬着她雍容华贵的,“儿子,怎么出差回来也不回家呢?那小妖精就那么好?让你一回来就扎到她的身边去?” 太太。 儿子。 蓝景伊把目光对准了江君越,只等他一开口,便什么都证实了。 “妈,你少说两句。”江君越的脸色阴霾了起来,因为,他已然看到蓝景伊的脸色有些不对了。 他不是故意要骗她的,只是她没问,他就恰巧没说罢了。 蓝景伊的身体越发的抖的厉害了,她开始后退,不住的后退,“嘭”,当身体不受控制的撞到身后的墙壁时,那声闷响让她清醒了过来,“对……对不起,失陪一下。”说完,她转身就跑,恨不得长了翅膀飞离这里一样。 气喘吁吁的奔出了江君越的办公室,身后,传来贺之玲惊叹的声音,“君越,你这都招的什么人呀?这么没礼貌,赶紧给我辞退了,江氏不能要这样的目中无人的员工。” 第39章 云与泥的区别 身后没有人追上来,江君越正忙着对付他老妈,穆晓芹忙着恭维江太太,于是,蓝景伊缓下了脚步,一步一步走向电梯的时候,心里已经在那片刻间做了一个决定。 这工作,她不要了。 突然间的就明白了昨天李经理打给她的那通电话的原因,原来,她的找到工作不过是江君越的施舍罢了,呵呵,她是欠他越来越多了。 从顶楼到一楼,踏出电梯的时候,蓝景伊的心已经很平静了,目不转睛的走出大厦,随即拨了一个电话给李经理,那头响了几声才被接起,“你好,江氏集团。” “李经理,我是蓝景伊,对不起,江氏的工作我不做了,谢谢你。”说完,刷的挂断电话,她不敢再听李经理的声音,她怕她会舍不得这份工作呀,她太需要一份工作了。 从江氏离开,蓝景伊漫无目的走在人行横道上,早就过了上班的高峰期,马路上的人都是有闲阶级吧,每个人都走得很悠然,她不是有闲阶级,她只是找不到工作恰巧有些闲而已。 手机响了,她拿出来看过去,是江倾倾,啊,不对,是江君越的。 呵呵,原来,他根本不是什么牛郎,而是江氏的总裁,那个华贵的女人是他妈妈而不是他相好的。 她还天天说他是吃软饭的,其实自己才是吃他的软饭的,好不好? 蓝景伊静静的看着那个号码在手机屏幕上闪动着,随即,按下了关机键。 他打过来干什么? 他给了她进江氏的机会,不过就是想要看她的笑话吧。 又或者,这么些天来她在他眼里一直都是一个笑话。 她就那么走着,脚很疼,其实,早上醒来她就知道她的脚被包扎过了,那一刻她是很感激他的,但是现在想来,他还不是在等着看她在他办公室里吃瘪的样子。 回到小公寓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多钟了,也没吃饭,她也吃不下,现在的她懒懒的,早就再也没有了找工作的斗志了,她找不到的,只要一去面试,面试官就会中途接到电话,然后随便问她几句什么就让她离开了。 那是陆文涛,她不傻,她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是他,他一直的在折磨她。 站在公寓楼的电梯里,面前光可照人的电梯壁里自己的头发乱得象一篷杂草,她的手抚过去,却在触到眼角的时候感觉到了湿润。 走吧,好不容易摆脱了陆文涛,她就不能再惹上一个江君越,人家是江氏的总裁,她和他,那是云与泥的区别。 好高骛远的结果是什么? 就是她和陆文涛的结果。 前车之鉴,她懂的。 进了小公寓,只用了三分钟的时间,她就整理好了一切,拖着来时的行李,身后跟着小乖,一人一狗,走出了那间小公寓,蓝景伊的鼻子又酸了,不管江君越是不是骗了她,可是,他一直收留她却是一个不争的事实。 悠然的转身,摸出了纸笔,写了一张欠条放在江君越的桌子上,她欠他的钱,几千块呢,以后,等她赚到钱了发财了再还他吧,反正,要找他真的挺容易的,江氏的大厦始终在那,真的很好找。 签上自己的名字,再写上日期,再看小公寓,看着哪里都是亲切的,她想起初初来这里时鞋架上的那双情侣拖,呵呵,她真的是一不留神走错了地方,吐了吐舌,蓝景伊猛的关上了门。 走吧,她和他走到一起,根本就是一个不期然的错误。 走出小区的时候,一辆车正驶进去,蒋翰跳下车很快就进了江君越所说的那个小公寓,只扫了一眼,他就拿起了手机,“boss,蓝小姐应该回来过了。” “什么叫应该回来过了?她人呢?让她接电话。” “不……不在了……” “嘭”,那是电话被狠气的摔在桌子上的声音,蒋翰知道,boss急了。 湛蓝的天空,阳光毫无遮挡的洒在马路上,蓝景伊拖着行李漫无目的的往前走着,似乎,真的没地方可去了。 有一瞬间,她真想打个电话给妈妈,妈妈一走就是五年,除了每年春节的时候会打过来电话以外,妈妈已经把她给忘记了。 小乖真的很乖,她走小东西就跟着走,她的工作无望了,随便寻个服务员或者售货员什么的做吧,包吃包住饿不死就好,暂时的,这就是她的奢望了。 面试了几家,虽然对方已经同意了她来工作,但都因为没有住的地方被她婉拒了,最后,蓝景伊留在了一家不算大也不算小的超市做销售员。 “小蓝,这是工作服,你负责推销卫生棉,还有要注意货架上货物的摆放和及时供应。” 蓝景伊点点头,有份工作就好,她也不挑的,卫生棉就卫生棉吧,反正,来买那个的都是女的,总不会遇到什么尴尬吧。 一整天下来,工作很轻松,虽然钱不多,但是,能这样已经很好了,只是小乖有些麻烦,被关在集体宿舍里也不知道有没有闯祸。 六个人一个宿舍,回去的时候,宿舍里那是一个热闹,洗手间里正哗哗作响,有人在洗澡呢,看来,洗澡还得排队。 “你叫蓝景伊吧?”她才一推开门,一个坐在上铺的女孩就热络的与她打着招呼。 “嗯,叫我小蓝就好。” “小蓝,你在我下铺,我叫李雪凤,嘿嘿,我睡觉不老实的,半夜有响动你不要怕哟,还有,咱们这宿舍人多,上洗手间要排队的,习惯了就好。”眼看着蓝景伊眼睛盯着洗手间的门,李雪凤漫不经心的解释着。 “嗯,谢谢。”心情不好,她坐到了床上,小乖摇头摆尾的就窜到她的脚边蹭着她的裤脚。 蓝景伊身子一歪就倒在了床上,单人床,还是上下铺的,躺上去看着头上的床板,竟然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她,是真的离开了江君越了,好在,第一天工作很顺利。 “小蓝,把这些货摆上去,这个牌子卖得不好利润也差劲,调到最上面那个货架上摆吧。” “好的。”蓝景伊接过那一推车的货,仰头看了看货架,再搬了梯子准备开工。 卫生棉这东西,不管体积有多大也不沉的,可是,忙碌还是让蓝景伊出了汗,手背一抹额头,伸手就去拿箱子里的一袋卫生棉要摆上货架,忽的,一只大手先于她而拿起了那袋卫生棉,再,递向了她。 “陆……陆文涛,你怎么来了?”蓝景伊口吃了,这是离婚以后她首度见到他,只是,看到的这一刹那,她有些呆住了,从前的陆文涛从来带给人的印象都是清爽俊朗,意气风发的,但是此刻的他带给她的第一个感觉就是‘颓废’那两个字,下巴上是青色的胡渣,一根一根仿佛要从他的皮肉里挣脱出来一样,他最近怎么了?倒什么楣了? 蓝景伊真想离他远点再远点,这样,也少惹些晦气上身。 可,陆文涛根本不给她机会,径直的将卫生棉塞到她手里,“放上去,弄完了跟我走。” “我在上班。”所以,她哪也不去,更不能跟他走。 “跟我回家。”他冷冷的低吼,声音仿佛能杀人一样,却引来了她的同事个个都看了过来。 “小蓝,这谁呀?还要你跟他回家?你资料上不是填的你是未婚的吗?”李雪凤眼看着蓝景伊被人欺负,便凑上前来准备帮忙了,毕竟,蓝景伊可是她下铺。 “我不认识他。”蓝景伊淡淡的,如果时光可以倒转,她宁愿从来也没有认识过陆文涛,那个,手捧玫瑰花说‘我爱你’的浪漫男人,于她已经只是一个遥远的梦了,再也不真实了。 “蓝景伊,那份离婚协议是陌小雪趁着我喝醉的时候握着我的手签下的,所以,我可以不承认,那么,我们根本就没离婚,至少,离婚证还没拿到手。”清冷的声音,一字一字的飘到蓝景伊的耳朵里,让她有些懵,她和他还没离婚吗? 不,她真的不想再回到有陆文涛在的恶梦里了,她只当自己跟他已离了婚,“我不管,那是你和陌小雪之间的事,与我无关,我只认你签了字的离婚协议。”她也有一份,她不怕。 “回家。” “我没有家。” “刷刷刷……”陆文涛手一挥,于是,七八个男人便冲了过来,抓起那些卫生棉不由分说的就开始拆包,拆了包不说,还全都扯烂了。 “来人呀,快来人呀,有人在搞破坏了,要杀人了……”李雪凤高喊着,只想快点叫来保安,卫生棉这东西,一包不算贵,可是很多包那就很贵了。 一场混乱之后,经理来了,那些男人终于罢了手,蓝景伊垂着头,不言不语。 “统计一下,看被拆了多少包?”经理冷声的下达着命令,显然,他是生气了,每一包都是损失,他能不生气吗? “经理,一共被拆了一百三十一包。”几个同事很快就统计出了数字。 第40章 只是朋友 “经理,这个月和下个月的薪水我不要了,就当,赔偿这些卫生棉的货款,只是,请经理不要辞退我。”她小小声的,是她不好,是她惹来了陆文涛,只是,她从没有想到陆文涛竟然是这么暴力的人,有一瞬间,她真的很想去报警,可是报警有用吗? 她斗不过陆文涛的。 就在蓝景伊局促的不知道还能不能继续保留这份工作而忐忑不安的时候,突的,她嗅到了空气中一股子熟悉的男性的味道,诱着她不由自主的就抬起了头。 “这位小姐,这些卫生棉我都要了,打包了帮我送到这个地址去。”宛如天簌的声音就在她的身前,她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小倾倾,你……你要这些干吗?”都拆烂了,傻子才要买这些。 “给我女人用,你管得着吗?” 蓝景伊无语了,头再度垂下的时候,经理已经跟着江君越离开了,两个男人有说有笑的,让她迷糊的看着那个方向,她这工作,还要做吗? 整理好了那些被撕坏的卫生棉,再上好了新货,疲惫加上惊吓,蓝景伊半点也不想动了,人静静的靠在墙壁上,心底里五味杂陈,陆文涛,他这是想要逼死她吗? 就那般静静如雕像一般的足足靠了有三分钟都不止,李雪凤蜇了过来,手臂一捅蓝景伊,“喂,发花痴呢?那两男的都帅,嘿嘿,后面那个更帅,蓝景伊,那男人是不是喜欢你呀?” 蓝景伊苦涩的笑开,怎么可能呢,两个男人,哪个都不会喜欢自己,陆文涛是把自己当笼子里的鸟折磨着,仿佛自己是他的仇人,江君越呢,就更不可能喜欢自己了,江氏高高在上的总裁,怎么会喜欢一个离过婚的女人呢,而且,她这婚,现在好象还离得不清不楚,“雪凤,不会的,前面那个是我前夫,后面这个,只是……是……是朋友吧。”其实,连朋友也算不上,充其量也只能算是她的债主,她又欠江君越的钱了。 蓝景伊走去了收银台,“小蒋,那些卫生棉一共刷了多少钱?” “九百八,不过江先生给了一个整数,一千呢,真是有钱人呀,小蓝,他买那些烂的卫生棉回去一定是为了你吧?英雄救美,帅呆了。”小蒋眉飞色舞的说着,“小蓝,你知道吗?那些卫生棉他还真的要求咱们超市都送到他家里去了,他不会是想要让你用那个吧?” “地址给我。”蓝景伊伸手就讨。 “我找找呀,随手写了两张的,一张给了送货的,一张在……在……喏,在这儿。”小蒋将江君越写下的那个地址递给了蓝景伊,蓝景伊眼睛只一瞄,她就知道了,是小公寓的地址。 “谢谢。” 他疯了,要那么卫生棉干吗用? 就算一个女人一个月用两包,五年都用不完。 下了班,已经很晚了,却不想回宿舍睡觉,脑子里,翻来覆去的全都是那些烂了的卫生棉,于是,蓝景伊决定跟着自己的心走,打了车直奔小公寓,当看到那里漆黑一片的时候,她才松了一口气,然后,悄然的潜进了小公寓,才一开门,就差点被绊倒,按开手机,借着那微微的亮光,入目全都是那些卫生棉,一个个的超市购物袋,差点堆满了半个客厅,他疯了,还真的要了这些东西。 眉,皱了又皱,最后,蓝景伊找了纸笔再写了一张欠条,又欠他一千块了,他不觉得多,她却觉得有压力,不知道要做多久的工才能还完欠他的钱。 熟悉的小公寓,却也是陌生的小公寓,这里,原本就不是属于她的世界。 从小公寓里出来,斜对面一辆车正悠然的驶来,当看到那辆黑色的宝马,她下意识的闪到了一株树后,竟是,不敢见他。 江君越下车了,却不是一个人下车,随他一起下车的是一个衣着华贵,漂亮优雅的女子,长长的发垂在背上,每走一步都是风情万种,让蓝景伊想到了尤`物这个词汇。 男的帅,女的靓,当真是郎才女貌,很般配的一对,蓝景伊静静的看着他们一起进了电梯,然后,消失在她的视野中,她的心,宛若浆糊一样,糊了一片。 从树后走出来,仰首,小公寓里已经亮起了灯,那是万家灯火中的一盏,灼亮的却刺着她的眼目,只为,那亮起的灯再也不是为她,而是,为了另一个妖娆的女人,一个,江君越带回家的女人。 “江总,就用这些卫生棉吗?”女子扫描了一眼眼前客厅里的明显被撕扯过的卫生棉,笑着问道。 “嗯,做漂亮一点,这几天,这小公寓就交给你了。” “行,没问题,江总放心吧。” “ok,那明天一早就来开工吧,晚安,我要睡了。” 女子点点头,悄然的拿了钥匙离开了小公寓。 江君越随手拿起早就看到的桌子上的那张纸条,眸光粗粗扫过,唇角浮起一抹笑意,随即,将那张小纸条塞进了抽屉里。 颀长的身形站在似乎很拥挤可其实很冷清的小公寓里,点了根烟,清冷的烟雾里仿佛那个女孩正在厨房里忙碌的炒着菜,让他挥也挥不开。 蓝景伊从小公寓回到集体宿舍的时候,宿舍里正热闹着呢,她才要推门,就听见有人道:“我听说那个给小蓝买单的是江氏的总裁呢,哇塞,他太帅了,要是他肯多看我一眼,让我折十年的寿我都愿意。” “我觉得陆文涛更有男人味,我就喜欢那样看起来成熟的男人,躺在他的怀里一定很有安全感。” “小蓝真厉害,原来有那么一个前夫呀,你们说,她跟前夫离婚是不是因为跟江君越有一腿呀?所以,想甩了她前夫?所以,他前夫才来砸场……” “姓江的偏好有夫之妇?他不至于饥不择食吧?” 握着门把手的手颤了起来,脚尖,先是踢了一下门,不轻不重的一下,于是,房间里瞬时安静了下来,蓝景伊这才迈步而入,洗漱,睡觉,从她进来的那一刻开始,宿舍里就诡异的安静起来,再也没有人说笑了。 可,再番安静,躺在床上的她也无法成眠了。 “你说你爱了不该爱的人,心中满是伤痕。你说你犯了不该犯的错,心中满是悔恨。你说你尝尽了生活的苦,找不到可以相信的人。你说你感到万分沮丧,甚至开始怀疑人生……”被子里,蓝景伊戴着耳机倾听着手机里的音乐,听着听着,仿佛这一首《梦醒时分》就是为她所写一样,眼泪扑簌簌的就落了下来,湿了脸颊,湿了被子。 “叮……”音乐中乍然插拨了那么一声,是短信。 蓝景伊慢条斯理的打开手机,只为,她真的不期待自己会收到什么好消息。 果然,看到短信的时候,她的神情黯然了。 “蓝景伊,婚我是一定不会离的,你等着法院见吧。” 呵呵,是陆文涛。 她怔怔的看着那条短信,看了足有五秒钟,随即,删了,随即,将陆文涛的号码移入了黑名单,从此,再也不想与他有任何关联,陆文涛,再见。 即便是真去了法院,她也要跟他离婚。 “叮……”音乐中手机再次插拨了一声短信提示音,这次,总不会是陆文涛了吧。 皱眉打开,蓝景伊笑了。 “小乖在我这儿,你没发现它丢了吗?若是想了,就来带回去,若是没想,就让它陪着我几天,放心,我会付它薪水的。”最后,是一个调皮的笑脸。 原来江君越也可以这么可爱呢,手指点在他的短信上,看了一遍又一遍,想想自己之前对他的误解,忍不住的就觉得可笑,她真是笨呀,居然还以为他是吃软饭的,还把他妈妈当成他相好的…… 握着手机,蓝景伊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转眼,几天过去了,蓝景伊真的想小乖了,真不知道那男人是什么时候从宿舍里把小乖给偷走的,嗯,就是偷吧,因为,他带走小乖的时候根本没跟她打过招呼,明显的先斩后奏。 “蓝景伊,经理叫你。”正忙着爬梯子上货,李雪凤走了过来。 “哦,好的,我这就去。”去洗了洗手,迈步而去经理室的时候,明显的,蓝景伊觉得自己的步伐乱了也沉了。 果然,推门时见到的两个警察便印证了她来时所担心的事情还是来了。 “蓝小姐,这是法院传票。” 她接过,看着上面自己的名字,手,抖了起来,陆文涛,他玩真的了。 从经理办公室出来,手死死的攥着那张法院传票,有一瞬间,她真想打个电话给陆文涛请他放过她,可是,这念头很快就被打消了,这世上,或者求谁她都不会去求他吧。 只是,不求他,就要去求另外一个人。 一个星期了没见江君越了,小乖好吗? 他,也好吗? 第41章 半个影子都没有 站在小公寓的门口,其实,她已经摸到了门缝下的那把钥匙,钥匙在,就证明他不在。 可,主人不在,她真的再也没有悄悄进去的理由了。 从晚九点等到晚十一点多了,江君越连半个影子都没有。 或者,他已经不住在这里了? 蓝景依不知道自己是第几次看手机了,当听到电梯那边传来的脚步声的时候,她欣喜的转过头去,“小倾倾……”出口的刹那,她急忙的打住,手掩住了唇,一脸的歉意,她是真的叫习惯了,“对不起,江总,能不能利用你半个小时的时间,我想请你帮个忙。” 江君越一身黑色的休闲西装,上衣口袋上别着一枚别致的胸针,衬着他格外的尊贵而优雅,现在的他怎么看都与牛郎搭不上边了,“什么事?”他摸出钥匙开了门,迈步进了小公寓。 蓝景伊歪头瞟进去,才亮起的客厅里已经清爽一片,还好还好,那些卫生棉不在了,也让她的局促略略减了一点点,“我帮你泡茶吧。”她小心翼翼的问道。 “嗯。”江君越随手就脱了外套递给了她。 蓝景伊结舌,她是他的女佣吗?他居然用得这么顺手,有一瞬间,她真想扔了手里他的外套,可是想到自己有求于人,便只好忍气吞声了,挂好了他的外套,再烧水泡茶,沙发上的男人却是悠闲的很,专注的看着电视,视她如无物。 茶,送到了他的面前,蓝景伊故意的低咳了一声,可是,那男人还是看着电视,根本不看她。 “江……江总……”她轻声唤了一句。 “嗯?”他这才有所反应的转过头看向了她,满眼的疑问。 蓝景伊抿了抿唇,深呼吸再深呼吸,说吧,一口气说完了,省得以后麻烦,“你看这个,我想请你帮我打这场官司,我一定要离婚。”手中的法院传票递向了江君越。 “什么?”他却没接,端起茶杯来惬意的抿了一口茶。 蓝景伊举在半空的手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是……是法院的传票。”落寞的放下了手,蓝景伊尴尬的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或者,她来错了,她不该来找他,可是,她真的只是想要离婚。 怎么就这么的难呢? “不想去?” “嗯。”没人愿意去法院那样的地方吧。 “行,不过,我有一个条件。”他说着时,悠闲的从茶几的抽屉里抓出狗食来扬到正围着她转的小乖面前,那小东西立刻撒欢的吃了起来。 “你……你说。”心里头窜起一股子不好的预感,却只能硬着头皮去面对江君越。 “我要你做我的女人。”不高不低的男声舒缓飘过耳际,仿佛才说出的不过是什么闲话家常的无聊之语。 却惹蓝景伊心头一颤,抬首看他时,却怎么也望不进那男人深邃的眼底……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样,两个人对坐着,他不言,她亦也不语。 但是,这一刻的蓝景伊心头掀起的却是狂风骤浪,他要她做他的女人? 老婆? 显然不可能。 他是总裁,她是二婚。 那是云与泥的区别,他不会娶她,这是显而易见的,而他也没说要娶她。 情人? 似乎,应该是这个。 蓝景伊抿了抿唇,眼底染上了一抹殇然,却是淡淡笑开,“江君越,我答应你。”说着,她顿了一顿,声音都有些沙哑了。 江君越嗑了支烟在手,手里把玩着,明显的,在蓝景伊说出答应他的时候他原本幽深的瞳眸里一瞬间就起了波澜,明明是想要她答应的,可她真答应了,为什么他的心底却又泛起了微微的失落感呢? “让我答应你也成,不过,我有个条件。”蓝景伊吞咽了一口口水,带着几分认真几分玩笑意味的说道。 “你说。”江君越徐徐的拿起火机,打火,烟凑进了火,点燃,把他的脸瞬间笼罩在一抹似有似无的烟雾之中。 “我要做江氏的总裁,你只要答应了我就同意做你的女人。”蓝景伊手绞着衣角一本正经的说道。 “切……”江君越不屑的撇了撇唇,“就凭你,休想。” 蓝景伊长舒了一口气,随即站了起来,“喏,是你自己不答应的,那我走了哟。”弯身就抱起了小乖,头也不回的走到小公寓门前,开门,离开,所有的动作没有任何的迟滞,一气呵成的完成。 直到蓝景伊消失在门前,江君真才反应过来,他猛的站起身冲出去,“蓝景伊,你耍我是不是?”怪不得看她之前的笑容有些诡异,原来,她是故意要那样说的,她压根就没想要做他的女人。 可是,男欢女爱,各取所需,不好吗? 那一次,她在他身下可是挺受用的。 蓝景伊回头冲着他做了一个调皮的鬼脸,随即站进电梯,“叮”,电梯门关,她也走离了他的世界。 “蓝景伊……”江君越嘶吼,多的是要贴上他的女人,就是排队,他三个月都享用不完,她不愿意,他还不要了呢,狠狠的踢了一下墙脚,却顿时疼的呲起了牙,幸好,那臭女人滚了。 滚就滚吧,从此再也不要再见。 说不定,又是一个喜欢玩欲擒故纵把戏的女人。 站在电梯里,蓝景伊脸上的笑意已经收起,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浓浓的殇然。 站在电梯里,蓝景伊脸上的笑意已经收起,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浓浓的殇然。 紧了紧怀里的小乖,小东西柔软的皮毛紧贴着她,其实,她并不孤单,她还有小乖。 “小乖,你会乖乖的一直陪着我,是不是?” “汪汪……”回应她的是小乖的一声低叫。 “可是,以后你不许再跟着姓江的人走了,听见没有?” 这次,小乖只是看着她,居然没有再叫了,这让蓝景伊很不安心,一出了电梯,立码就拿起了手机拨给了江君越。 在看到手机上显示的号码时,江君越倏的就接了起来,以为蓝景伊反悔了又要同意做他的女人了呢,可是,女人开口只说了一句话就挂断了,“欠你的钱我会还你,但请你以后不要随便偷走小乖,它是我的。” “咔”,她挂了。 手里的烟狠狠的掐熄在烟灰缸里,再一推,漂亮的玻璃烟灰缸苦命的滑落在地,然后碎成了片片。 …… 手里的离婚协议不知道被蓝景伊翻看了多少遍了,看了又看,她实在找不到任何的破绽,算了,睡吧,真到了法庭上顺其自然就好了,大不了她就起诉离婚,玩吧,就陪着陆文涛玩到底,她现在,真的是闲人一个,闲得发慌了。 蓝景伊沉沉的睡去,再也不想被离婚的事给困扰了,只为,为了陆文涛那男人不值得。 …… “江总,你找我?”蒋翰推开江君越办公室的门迷惑的问道,江君越一般的时候都是在电话里给他安排工作任务的,很少有让他来办公室的,叫上他,那就说明这一次的事儿一定是有些棘手。 “嗯,蓝景伊这几天有没有四处奔波天天离开超市什么的?” “没。”蒋翰眨了眨眼,电话里都跟江君越说了呀,他叫自己来不会只为了问这个吧。 “真的没有?”江君越很不相信的问道。 “嗯,没有。”很笃定的回答,对于江君越的质疑蒋翰很内伤,“江总,我做事,你放心,我连她打了几通电话都知道。” “说说,都打给了谁?”江君越却是放下了手中的笔,很认真的问了过来。 “法院。” “还有呢?” “没了。” 江君越的手指迅速的在桌上弹了一遍钢琴指,然后淡淡的道:“那你出去吧。” 蒋翰的眼睛都瞪得大了,江君越叫他来,就为了让他重复这些他早就问过的问题? 江君越的目光落在了办公桌上的台历上,明天,就是法院传唤蓝景伊去法院的日子了。 第一次,对一个女人,江君越不淡定了。 请了假,从超市赶去法院,小案子,再加上涉及隐私,所以,并没有对外公审。 蓝景伊踏进法院的大门时,脚不由得有些发软,这样的场合,这样的地方,她是真的第一次来。 她不知道陆文涛为什么一定不肯跟她离婚,他不爱她,那又何必要维系一场没有爱的婚姻呢? 她真的不懂他。 长长的走廊里,两个人不期而遇。 “为什么?”她轻声的问,走到这一步,他不觉得难堪,她却真的觉得难堪了。 “呵呵,你说呢?”回应她的却不是陆文涛,而是,一记有些陌生的女声,那声音让蓝景伊偏过头去,这才发现陆文涛的身边多了一个妇人。 “你是……”她一下子怔住,只为,这妇人与陆文涛长得太过相象了,还为,陆文涛一直对她说他是孤儿,孤儿所代表的意思就是无父无母,可是,陆文涛很象这妇人。 “我妈妈。”没有任何解释的淡淡的应了一声,陆文涛的手轻轻揽过了陆小棋的肩,低声道:“妈,这边椅子上坐一会儿,放心,这婚我是绝对不离的。” 第42章 不雅的话语 “是你妈不想我们离婚?”蓝景伊吃惊的扫过陆文涛,再把视线落在那个看起来依然风韵犹存的妇人身上,妇人看起来最多也就五十岁左右,但是保养的极好,她不知道为什么陆文涛的母亲不愿他们离婚。 “是我不想离婚,跟我妈无关。”陆文涛淡淡的,“小雪也来了,她已经承认是她趁着我喝醉了的时候扯着我的手偷签了那份离婚协议的,所以,离婚协议根本没有任何法律效义。” 果然,蓝景伊在这里又看到了另外一个女人,陌小雪,只是这一次的陌小雪再也没了上次见她时的那般盛气凌人,此时的她正坐在不远处的一把椅子上定定的看着陆文涛在发呆。 蓝景伊记得自己说过即便她让出了陆太太这个位置,她陌小雪也成不了陆文涛身边名正言顺的女人,现在看来,她说过的话真的应验了。 “蓝景伊,若是你同意不离婚,那这场官司也就不必打了,你看吧,决定权在你。” 蓝景伊闭了闭眼眸,若是不打了,她也就直接输了,可是打了,至少,还有一线希望,直接的越过陆文涛,擦肩而过的瞬间,她沉声道:“我们,法庭上见。” “裱`子生的就是裱`子生的,我们家文涛是可怜你才会娶你,不然,你以为你能嫁得出去吗?哼,就蓝晴那贱女人,她自己都不知道她被多少男人上过,可能连你亲生父亲是谁她都不知道……”蓝景伊才走出一步,身后,陆小棋便冷不丁的冒出这些极为不雅的话语来,让她滞在了当场。 可,不过是瞬间,蓝景伊便迈步走离了陆文涛母子两个人的身边,这个婚,她是一定要离的,这个时候,小不忍则乱大谋,她生气也没用,的确,她真的不知道自己的生身父亲是谁,想起,唇角便漾起一抹苦涩来。 庭审开始了,蓝景伊听着审判长那些冗长的公式化的言语直皱眉头。 果然,当陌小雪出庭作证的时候,差不多所有人的表情都认定了那份离婚协议书的无效。 蓝景伊头痛了,不,她一定要离婚,“审判长大人,我有话说。”咬牙,不管怎么样,她都要争取一下。 “说。”审判长一点头,示意蓝景伊可以说了。 “我跟陆文涛虽然已经结婚半年了,但是,我们之间从没有过夫妻之实,若是大家不信,你可以问他我哪侧的大腿根上有一颗小黑痣,他是答不出的。”蓝景伊说得极快,她已经顾不得什么隐私不隐私斯文不斯文了,她只想向法庭陈述一个事实,她和陆文涛一直以来的关系都相当于是夫妻分居而住,而且,已经超过半年了。 “抗议,蓝景伊的问题与本案无关。” “抗议无效。”审判长的眸光瞄了瞄蓝景伊,很直接的否定了陆文涛的律师提出的抗议,“陆文涛先生请你回答蓝景伊小姐的问题。” 法院外,江君越正坐在车里看着从庭审现场传来的画面和声音,在蓝景伊的那句‘你可以问他我哪侧的大腿根上有一颗小黑痣,他是答应不出的’出口时,他不由得在记忆里搜索了片刻,然后,很确定的告诉自己,蓝景伊哪个大腿根上都没有小黑痣,这小女人,居然在法庭上还玩起了小聪明,不过,倒是挺得他心的。 手指惯性的在椅背上敲着钢琴指,随即,他淡淡笑开,“强子,把昨天才录播好的公益广告的视频发给陆先生。”说完,他慵懒的靠到椅背上,好吧,就帮她一次,她离了婚,也为将来可以名正言顺的做他的女人走出了第一步。 他的情人,不可以是任何人的妻子,而只能,是属于他的。 霸道的做了决定,江君越的唇角悄然的勾起了一抹魅人的弧度,蓝景伊,不管她怎么跑,都注定是他的女人,因为,是她非要走进他的世界来招惹他的。 手心里是那个绿色的小绿本本,轻轻的攥着,那小绿本本还是江君越拿给她的,便是那一日陆文涛威胁她回家的时候,江君越自告奋勇的要了她的离婚协议书说去请律师朋友帮忙处理一下,结果,隔天就把小绿本本拿给她了。 其实,以他的身份找个律师给她处理这事根本就是小儿科。 若不是他,她早就被陆文涛逼迫的回去了。 只是如今,这样的一上法庭,一切,又回到了原点,蓝景伊只希望自己能挺过去这一天,毕竟,离婚证都拿到手了。 “陌小雪,你保证你所言都是真实的而没虚假的吗?”审判长冷肃的问道。 “我保证。” “那请你描述一下那晚让陆先生签字时的场面。” 于是,陌小雪真的说了,就跟陆文涛说的一模一样。 “陌小姐为什么要这么做?” 陌小雪垂下了头,肩头耸动着,半晌,才轻声道:“我希望他离婚。” 然后,她好嫁给他,却不曾想,陆文涛直接打碎了她的这个奢望,就象蓝景伊所说,他心里,或许从来也没有过她的半点位置,她跟了他那么久,到头来才发现,她竟然一丁点也不了解他。 蓝景伊窘迫的听着,越听越觉得自己要无望了,手里的这个小绿本本很快就要没有法律效义了,即便是她再强烈要求离婚,那么走法律程序最快也要几个月,那样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她,真的能跟陆文涛耗得起吗? 她没律师,她也请不起律师,所有,都是自己一个人来对应陆文涛的几个人的团队,更何况,陆文涛请的律师都是t市响当当的人物。 结果,似乎在她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到被告席上的那一刻开始便已经注定了。 江君越,他帮她拿到了小绿本本,却,没有帮忙到底。 她站在那里轻轻的笑,只等着那个让她难过的结果出来,然后,伤心的离开。 却不知是谁的手机响了起来,一个律师拿出手机瞄看了一眼,然后,神情有些怪异的递向了陆文涛。 很快的,原告席上的陆文涛和律师们的脸色都变了,就在蓝景伊不明所以然的时候,突然间,静默沉思了足有十秒钟的陆文涛突然间站了起来,“审判长先生,我撤诉。” 蓝景依怔然,不停的回味着陆文涛才说过的最后三个字,她是不是幻听了? 小手,紧攥着手心里的那个小绿本本,它终究又属于她了,匆匆的就要离开法院,她真的再也不想跟陆文涛还有他的家人有任何的瓜葛了,一点也不想。 可是她再不想,陆小棋却不肯放过她,就在蓝景伊就要冲出法院大门的时候,陆小棋追了出来,快跑的抢到了蓝景伊的面前,一双眼睛恨恨的盯看着蓝天景伊的脸,仿佛,要将她这张脸给撕碎了一样,“蓝景伊,你这么急着离婚,是不是想扑进那个帮你的男人的身下去呀?真不要脸,见一个勾搭一个。” 什么帮她的男人? 有人帮了她吗? 蓝景伊一脸雾水,“你说什么?” “哼,若不是刚刚在庭上有人发了一个视频给文涛,你以为他会撤诉吗?还不是你的相好的发的,哼哼,看来你还挺有本事的呀,狐媚着男人为你做事,就连犯法的手段都用上了。” “妈,走吧。”陆文涛终于追了过来,伸手一拉陆小棋的手,“走吧。”蓝景伊趁他不在的时候让人用那份离婚协议办了离婚证,现在,他和她的离婚已经成了事实,而刚刚法庭上他也说了要撤诉,这是怎么也改变不了的了,只是,明明不喜欢她的,却为什么在知道自己与她的婚姻真的彻底结束和无望了的时候,他的心却是莫名的一紧,紧的让他仿佛要窒息了一样呢? 那是连陆文涛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扯着陆小棋飞快的走向自己的座驾,很快的,手下便回来了消息,“陆总,是江君越。” 才启动的车子骤然的停在了路边,怪不得蓝景伊能与他离成婚,原来,是有江君越在帮忙,忽而想起那日看到的在酒店里她和那个牛郎的录像,似乎,录像里的那个男人很象是江君越,难道,江君越和蓝景伊早就…… 陆文涛心头一凛,突然间就有些后悔,与她结婚了半年了,他却从来也没有碰过她一下,这一刻,一股莫名的失落感重重的染上心头,让他坐在那里只静静的,只看着车窗外的景致发着呆。 蓝景伊已经下了台阶,径直的朝着与陆文涛的车相反的方向走去,那边有一个公车站,她要赶回超市去工作,欠了江君越的钱她要还了,她不要做他的女人,她不要做任何男人的附属品,还了,从此再不见他。 快步的朝着公车站走去,身后,一辆车却是亦步亦趋的紧跟着她,渐渐的,车喇叭的声音让蓝景伊终于反应了过来,那辆车是跟着她的,她转首,看着那辆黑色的宝马,江君越正徐徐的朝她摇下车窗,冲着他咧嘴笑开,“丫头,要不要一起去庆祝一下?” 第43章 唯一一次 “江君越,是你发了个什么视频给他的,是不是?”蓝景伊忽而想起陆小棋才说过的话,心底里顿时泛起一片涟漪,难道真的是江君越帮了她?他不想逼她做他的女人了? “不是。”江君越舒服的后仰靠在椅背上,眸光却是淡然的迎视着蓝景伊,那表情,似乎真的不是他发的一样。 是的,视频的确不是他发的,是他命令蒋翰发的。 蓝景伊松了一口气,既然不是他发的,她也就少欠他一个人情了,回转身,正好有一辆公车驶来,她也不管这公车是去向哪个方向的,径直的跳上去,只想逃离江君越,越远越好,不然,跟他在一起,她只有一种很危险的感觉。 喘着粗气坐在公车上时,蓝景伊的手紧攥着从肩上斜挎下来的背包,那里面的小绿本本终于彻底的属于她了。 离婚了,她再也不用受陆文涛的威胁了。 下了公车便冲进了超市,她跑得快,一点也不知道从她跳上公车后就一直有一辆车紧随着她而来,直到看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超市门前,江君越才启动了车子向公司驶去,一路上,他的脸色冷沉到了极点,从来,都是女人想方设法的要爬上他的床,但是这一次,他却吃瘪了。 进了办公室,车钥匙一个优雅的弧度便被他抛到了办公桌上,李经理的电话也打过来了,“江总,晓芹从今天开始不能来上班了,你看……” “不行,不是还没招到合适的人吗,让她给我回来上班。” “江……江总,晓芹她……她生了。” “shit!我知道了。”猛的挂断电话,即便再不愿意,也总不能让才生产完的穆晓芹再来上班吧? 那不人道。 两条劲实的长腿不羁的搭在办公桌的边沿上,目光深邃的落在办公桌对面,仿佛那里就站着蓝景伊一样,那天她来上班时就是站在那个位置的。 头,痛了起来。 才抛下的车钥匙又捡拾了起来,一边朝外面走着一边拿出了手机打给了洛启江,“去打网球。” “喂,太阳这是打西边出来了吗?姓江的,你要翘班?这不象是你的作风吧。” “活动一下,不然,运动起来没体力。”他干笑,说起‘运动’这两个字眼的时候才想起来,几年了,他唯一的一次‘运动’对象便是那个蓝景伊了。 那一晚,不知道是他运动了她,还是她运动了他,反正,她给了他第一次,他也给了她几年来的唯一一次。 自嘲的一笑,他突然间明白自己为什么要选她了,那只不过是因为潜意识里觉得自己既是失了一次身给她,那么一次两次也没差了。 原来,只不过是如此的原因罢了。 蓝景伊,滚蛋去吧,他再也不会看那个女人一眼了。 日子,倏忽而过,过去的时间只觉得快,可是没过去的便都是煎熬了,看了看时间,再一个小时就下班了,今天发了薪水,不多,一千二,她这里包吃包住,她可以先还江君越一千块,就是那些卫生棉的钱,而且,她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见他,那个钥匙链他一直没还她,今儿,她一定要讨回来。 悄悄的去了洗手间,倚在墙壁上拨打着他的手机,足足响了七八声才被慢吞吞的接起,其实,江君越早就听见了,可当看到是她的号码时,便犹豫了起来,却,还是接了,“什么事?”冷冷的问过,俊美的脸上仿佛正染着冰霜,冷的让电话彼端的蓝景伊打了一个寒颤。 “晚上有空吗?”蓝景伊说完,脸便不自觉的发起烧来,她这样问他,好象是要找他约会一样。 “没空。”淡冷的两个字,生硬的没有一丝的转圜。 “那……那明晚呢?”蓝景伊小心翼翼的继续问,她很想要拿回她的那个钥匙链,好久都没有简非离的消息了,那是她和简非离之间唯一的连系了。 “明晚也没空。”“噼”,那头直接挂断,江君越不理她了。 喉头一哽,蓝景伊握着手机的手一僵,随即,轻轻的落下,他有了新欢了吧,所以,早就把她抛到了脑后,早就对她没想法了。 呵呵,这样也好。 他不见她,那她就去他的住处等他,还钱,再拿回钥匙链。 下了班,餐厅吃了免费的晚餐,其实超市的伙食一点也不好,大锅饭,菜都是每天卖剩下有点腐烂的菜,可是,她吃着很香,因为这样可以省下一顿饭钱。 不是每个人一生下来就好命的衔着金饭碗出生的。 跳上了公车赶去小公寓,一路上,她都是慢吞吞的,他那样的人,自己是不会煮饭的,一定是在外面或应酬或吃过了才回去的。 蓝景伊知道自己要等,却,怎么也没有想到靠在小公寓门侧的她,那一等就是四五个小时,就在她以为他不会回这小地方来住要离开的时候,电梯口那个男人出现了,颀长而微晃的身形朝着她的方向逶迤而来,近了,他不屑的盯看着她的脸,淡冷的道:“你来干什么?滚!” 浓浓的酒气薰得人有些迷乱,她随手掏出一千块,然后塞到了他的裤子口袋里,再轻声的道:“钥匙链还我,我就走。” 酒意微薰,江君越优雅的弯身,从门缝底下摸出那把钥匙,一边开门一边慢条斯理的道:“丢了。” 蓝景伊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皙白的小手一下子扯住了他的衣袖,“江君越,你骗我的,是不是?”那是非离送给她的,她怎么可以丢了呢,或者如今,在她的心底里,她唯一的爱情幻想便是非离了,而简非离也是她心中仅有的一点希翼,不管此生能不能再见着他,她总想保留着那个钥匙链,哪怕,只是偶尔的看上一眼也好。 “没骗你,真的丢了。”门已开,长腿微晃的迈进门去,一室的清幽,还如从前,没有半点的改变。 蓝景伊心酸的随着他进了小公寓,里面的所有都是她离开时的模样,甚至于她第一次进来时那个一直摆在鞋架上的女拖也不曾再摆上来,只是,她真的没有注意到,“江君越,你丢在哪里了?你告诉我,我去找。” 颀长的身形倏的一个回身,长臂轻轻一勾一带,扣着蓝景伊便贴在他的胸口上,空气里,飘着泛着酒意的男人味,那味道让蓝景伊一慌,头后仰着,只想避开他呼出的气息,却,还是如数的钻进了她的口鼻之中,“你……你放开我。” “呵呵,真的很想要?” “嗯,你还给我好吗?” 腰上的手突的一松,那猝不及防的举措让蓝景伊一个站立不稳,踉跄着差一点就摔倒了,颤粟着站稳时,江君越已经冲到了茶几前,随手拉开了一个抽屉,刹时,手心里就抓了一大把的钥匙链,“我只有这些,你随便挑一个,算是我还了你吧。” 蓝景伊眼睛一亮的冲过去,只以为那里面会有自己想要的那一个,于是,她抢过来,飞快的扫过,却在一一看过之后失望的摇了摇头,“不是,都不是,江君越,我不要这些。”手里的这些每一个看起来都很华美,有金的,有带钻的,有镶宝石的,精雕细刻,无一不美。 可,哪一个都不是她心底里的那个。 “没了。”颀长的身形重重的摔在沙发上,醉了一样的眸眼含烟似雾的看着蓝景伊,“呵呵,我记得你那个钥匙链一点都不起眼,满大街一抓一大把,丢了有什么心疼的。”说着,江君越烦躁的解着衬衫衣领的扣子,露出一小片不带一丝赘肉的小麦色胸肌,透着一股子性`感的意味,让蓝景伊的心瞬间漏跳了一拍,慌乱道:“你……你把衣服穿好。” 江君越上下的扫了一遍自己的穿着,很无辜的笑道:“哪里不妥当了?不该露的一律都没露,你怕什么?” 那轻`佻的语气让蓝景伊脸红了,“真的丢了?” “嗯,我也不知道丢哪了,反正,就是不见了。”他懒洋洋的靠在沙发上,泛着酒意的黑眸里写着一份说不出的魅惑,让蓝景伊不敢深看,一咬唇,“算了,那我走了。”她突然间很怕与他这样的单独相处,那种感觉让她慌慌的,乱乱的,脑海里不经意的闪过她和他在酒店里的那一晚,迷春,那一晚他们一起迷失在了欲的世界里,只一回想,她就会忍不住的颤粟,害怕,就象是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一样。 “呵,既然来了,就多坐一会儿,怎么,怕我吃了你不成?” 蓝景伊的手上却是一热一紧,被江君越牢牢的抓住,一点一点的拉着她倒向他的怀里,“你松开,你疯了吗?” 他疯了吗? 他也不知道他是怎么了,不过是自己跟她有过一夜的糜`乱罢了,连一夜晴都不算,可是不知怎么的,他总是会想到那一晚,尤其是在醉酒的时候,她雪白的身体就总是在眼前晃个不停,“蓝景伊,是你自己要来招惹我的,我有让你来过吗?” 第44章 死猪男人 她无语,她说不过他,可是,他就是不松手。 蓝景伊低头试着去掰开他的手指,可是掰开了这一根,那一根又落了回去,无论她怎么样的努力,她的手还是被他紧握着,看着她局促的小模样,江君越忽而笑开,“或者,你告诉我那钥匙链是谁送给你的,我就放开你。” “是非离。”她脱口而出,“现在,你该放开我了吧?” “非离,简非离是吗?”他重复着她才出口的名字,唇角挂着似有似无的笑意,他记得她的资料上记载简非离是她大学里交过的唯一的男友,果然,那钥匙链是丢不得的,“呵呵,好,好,那我帮你找找。”打了一个酒嗝,他的眼神越发的迷离起来,温热的手掌真的松开了她的,然后,轻轻的阖上眼眸,整个人顺势倒靠在沙发上,仿佛是进入了梦乡。 酒,真的是一个好东西,可以让人想醉就醉,想睡就睡。 却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不管喝多少的酒,只要醒着,他永远都是清醒着的。 “江君越,你醒醒,你醒醒呀。”一双小手焦急的摇撼着他的肩膀,他听得到,却不想动,只任由着女人的甜香充斥在他的世界里,就这样睡去,多好。 沙发上,男人如死猪一样的睡着,嗯,蓝景伊就是认定了他是死猪,居然怎么拽怎么喊都不醒。 松了手,视线还在他的脸上,不得不说,这男人的睡相真好看,他不当牛郎其实也挺可惜的,真真浪费了这张妖孽脸。 “江君越,我可是叫了你好半天了,是你自己不醒过来的,那我就不客气了哟,我得去找钥匙链了,等你醒了,不能说我乱翻你的东西,给我乱扣罪名哟。”蓝景伊小声的嘟囔着,可沙发上的男人就是一动不动。 于是,蓝景伊不客气的开始里里外外的翻找着那个钥匙链,卧室里,客厅里,甚至连洗手间和垃圾袋都翻了,没有,哪里也没有。 最后,她颓然的坐到了江君越的身边,“你到底把它丢哪里去了呢?” 回应她的是男人均匀的呼吸声,他什么也没说。 走吧,再呆下去也没意思了,蓝景伊站起来就要离开,可,只迈了一步就转过了头,“江君越,看在你是我债主的份上,我就可怜可怜你把你扶到床上去吧,不然,你这腿也太长了,小沙发根本放不下。”是的,此时的江君越真的是蜷在沙发里的,小公寓不大,沙发自然也是小的。 江君越还是丝毫没任何回应。 蓝景伊这才怨念的去扶他,真沉呀,沉得有一瞬间她真想放弃了,却还是咬牙硬是把他扶到了床上,当男人沉重的身体倒在床上的时候,蓝景伊才重重的松了一口气,“猪,嗯,死猪。”骂咧了一句,这才给他脱了鞋子再给他盖上被子,让他舒服的睡下了。 静静的站在床前看了他一会儿,其实,没找到钥匙链她真的挺失望的,可,再失望那小东西也变不回来了,转身,慢吞吞的离开,不知道以后还会不会见到简非离,若是见到了,他知道她弄丢了他送她的钥匙链,会不会生气呢? 想到简非离,蓝景伊的唇角现出了一抹微笑。 夜很深了,风轻轻起,凤凰花被吹落了一地,也落在了她的衣衫上,从公车站走到超市的宿舍前,一路都是静悄悄的,宿舍很僻静,超市的老板特别会节省,租的房子自然也是这种偏僻省钱的。 突然间,一辆与这里的出租房一点都不协调的豪车乍现在了她的眸中。 宝马。 一辆黑色的宝马。 江君越和陆文涛都开黑色的宝马,想到这个,她甚至觉得他们两个是不是早就商量好了的? 可是眼前的这辆,一眼看过去,她就知道是陆文涛的,江君越那厮还在睡觉呢。 陆文涛,他来干什么? 蓝景伊下意识的瑟缩了一下身子,有些迟疑要不要走过那车进去宿舍了,因为,那辆宝马就横挡在宿舍的门前,是她回去的必经之路。 她停在那里,抿了抿唇,突然间,宝马车的车门就开了,陆文涛的长腿迈了下来,抬眸就看向了她,那一瞬,两个人相距不过五六米,她看不清他的面容,但是,她就是知道是他,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席卷了她的整个神经,下一秒,蓝景伊转身就走,不知怎么的,她不想再跟他有任何的交集。 “蓝景伊。”他低喊,一个月了,他终还是来找她了。 那一声,没有了往日记忆里的嚣张和跋扈,有的只是沧桑和颓废,似乎,两个男人就象是爱车都爱宝马一样,就连喝酒都他`妈的出奇的一致,蓝景伊嗅到了身后飘来的酒味,“你来干吗?”硬着头皮转回身,她也不想面对他的,可是,这一瞬间她思来想去,不回宿舍她就要去住小旅店,那种地方最便宜的地方也要几十块,而且,绝对的不安全,说不定半夜被人偷了东西再被偷拍了睡照,好歹她一美女,她不干。 “带你去见一个人。”他轻声的说,语气竟是有些温柔的,那样的语调,让蓝景伊微微的错愕了,他有多久没有以这样的语气跟她说话了。 “谁?”她狐疑的问,显然的,不想跟他走,她看他的眼神都是警惕的,仿佛他是洪水猛兽一般,那目光让陆文涛的眼底闪过黯然,“去了你就知道了。” 蓝景伊迈步朝着宿舍大门走去,“不去。” “蓝景伊,一个你最想见到的人,若是你不去,你会后悔的。” 一个你最想见到的人,不得不说,这一句话到底还是掀起了蓝景伊的好奇心,“我最想见到的人?” “是的,上车吧。”轩昂的身形绕到副驾驶那边的位置上,直接拉开了门,示意着蓝景伊上车。 蓝景伊站在原处,身体僵了一僵,这一刻,她还是犹疑的。 “怎么,怕我吃了你?若是我想便早做了,也不会便宜了那个混蛋。”陆文涛带着懊恼的低低说过,却也绝对是大实话。 半年多了,他是真的没有要过她的身体。 蓝景伊弯身钻进了车里,轻声的道:“是她吗?”只想是她,五年没见了,她真的好想好想她。 黑色的宝马,平稳的驶在t市的马路上,蓝景伊手绞着衣角,目光直视前方,她问过陆文涛那人是谁,可是,他怎么都不肯说话,只是专注的开着车,仿佛,车里根本就没有她这个人的存在一样,他还是那样冷冷的,让她坐在他身旁都觉得自己仿佛要被冻成了冰块。 渐渐的,蓝景伊只觉外面这一段路有些熟悉,“陆文涛,这是去哪儿?”那股子熟悉的感觉让她不由自主的很想知道他们的目的地是哪里。 “去陆氏上班吧,也许,你现在更需要一份高薪一点的工作。”陆文涛终于开口了,却是语气平淡的答非所问。 蓝景伊扭头看他,随即想也不想的摇了摇头,“不,我不需要。” “好,希望你可以一直坚持到底。”他没在说什么,很快的减了车速,透过车外的霓虹,蓝景伊这才发现她所要去的地方真的很熟悉,居然,就是她和江君越初初见面时的那个酒吧。 骚动酒吧。 车停,陆文涛利落的下了车,可是,蓝景伊却坐在那里不动了,这个地方,说不上为什么,今晚,她很不想进去,现在江君越并不在这里面,她进去做什么?她不信蓝晴会在这里,不会的,“下车。”陆文涛催促着,语气里已经有了些不耐烦。 蓝景伊还是坐在车里不肯下去,“你骗我的是不是?你想让我还你那两万块是不是?”这里,陆文涛还曾为她付了因为江君越而欠下的两万块,她记得很清楚的,那时,她还曾小小的感激过他呢。 “我在你眼里现在就只是一个骗子吗?”陆文涛弯身,狠狠的捉住她的手腕,用力的一拖,便把她拖下了车,扯着她大步的走进骚动,四周,已经有人开始望向他们这两个颇有些不正常的人了。 是的,陆文涛的动作带着了点暴力的倾向,看起来的确很不正常。 突的,身前的男人停下了脚步,让收步不及的蓝景伊一下子撞在了他宽阔的背脊上,揉了揉额头,蓝景伊惦起脚尖好奇的看过去,一眼就望见了一张桌前坐着的蓝晴,她兴奋的才要跑过去叫妈妈,却见蓝晴迎面的那个女子站了起来,当看清楚那个女人的面庞时,她怔住了,那女人居然是陆小棋,也就是陆文涛的妈妈,“她们……” “刷”,一杯酒液从陆小棋的手中杯子里被泼出,然后,一点也没浪费的尽数的被泼洒在了蓝晴的头上脸上。 第45章 狼狈极了 那一刻的蓝晴狼狈极了,发上的水珠滴嗒而落,让她气恼的仰起一张妩媚至及的俏脸,还是如记忆里那般的精致美艳,却不知为什么她瘦得厉害,白皙的手轻抹了抹额际的酒液,随即笑道:“陆小棋,你是嫉妒我,哈哈,你就是嫉妒我。” “谁要嫉妒你,你黄土都埋到脖子那了,我是在等着看你怎么先我而死,蓝晴,你瞧,老天都看不上你的狐媚样了,老天要来收你了……” 蓝景伊的唇张成了o字型,她再也隐忍不住,用力的要去挣开陆文涛,可是手,还是被他死死的攥着,“你妈已经回来一个多月了,可是,她没去见你,你觉得这个时候你出现了她会好过吗?”低沉的男声,可是诉说着的却也绝对是一个事实。 “什么病?”她亲生的妈妈,可是,回来了连来看她一眼都不曾有,心,突的钝痛了。 “肾衰。” 蓝景伊的脸色瞬间惨白,她听说过的,那病,得了便很难医治,除非……除非是有人肯换肾给病人。 “还要过去吗?”陆文涛冷清清的问,那边陆小棋还在与蓝晴对峙着,居然,都没有发现他和蓝景伊的出现,让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要庆幸了。 蓝景伊摇头,突然间就想明白了蓝晴的心,妈妈一定是不想连累她,一定是的,妈妈,还是她的妈妈呀。 重又坐回到陆文涛的车里,她的心却已经疯狂的乱了。 “她怎么没有住院?”明明是自己的妈妈,可是这会儿作为一个女儿,想要知道蓝晴的病况,她居然要问一个外人。 “没钱。”直白的两个字,却让蓝景伊的心骤然的一跳,她轻轻阖上了眼眸,终于明白了在赶来骚动时陆文涛说请她去陆氏工作的事情了。 “你打算一个月给我多少?”低低的很没骨气的问到,蓝景伊的心酸酸的,可是妈妈,她怎么也不能放弃吧。 “两万,不过,你要搬回去住。” 蓝景伊的身体徒然一僵,“然后,做你的情妇?”婚已经离了,两个人再住一起,他想要的也只能是这个了,惨然的一笑,为什么,她总是会在最惨的时候遇到他呢? “或者,你再嫁回给我。”陆文涛继续的转动着方向盘,神情漠然中却隐匿着一份希翼的意味。 “呵呵……”一声轻笑,随即,蓝景伊直接伸手摇开了车把手,车门顿开的时候,陆文涛吃惊了,“蓝景伊,你要干吗?”风,汩汩的吹来,他急忙去踩刹车,却还是晚了,蓝景伊已经跳了下去。 不,这辈子,她都不想做任何男人的附属品。 陆文涛,江君越,全都见鬼去吧,她一个也不要。 超市的工作没有周末,每个月只有两天的假期,珍贵的让蓝景伊从来也舍不得休息,但是今天,她必须要休息了,她想去找找蓝晴。 出国五年,蓝景伊一直以为蓝晴过得很好,但是现在才知道,她过得一点也不好,就连自己病了也没钱医治。 先去了一家民营的小医院卖了400cc的血,她的血型是ab型,还是很少见的那一种类型,所以,居然给她卖了五百块,原谅她吧,她真的不是不想无偿献血,而是,她缺钱,从现在开始,她手里的每一分钱都要攒下来给妈妈治病,若是能换个好一点的工作多好,可是,陆文涛根本不给她这个机会。 恨死陆文涛了。 一张脸苍白的走出抽血室,她的头有些晕,急忙的坐在抽血室一侧的椅背上,休息了一会儿再吃了一点东西,这才好些了。 走廊尽头的吸烟点,陆文涛狠狠的吸了一口烟,随即掐熄,为了钱,她来卖血了,她是宁愿卖血也不要他的钱,她嫌他。 医院外的一辆黑色宝马车里,江君越拿出了手机,接通,手机里响起了强子的声音,“江总,蓝景伊来医院是来卖血的。” 手里的手机“哐啷”一声落在了车内,深邃的黑眸若有所思的望着车窗外的一株棕榈树,看着那宽大的叶子随风轻摆,悠然的样子让他的心微微一恸,那样身不由已的感觉他懂。 蓦然的启动车子,只如离弦的箭一般朝前射去,许久没有这样对一个女人上心了,可,他现在根本无法放任蓝景伊而不管。 一边转动着方向盘,一边拨通了洛启江的手机,那边很快接起,“姓江的,真是损友,你说说吧,你都多久没给哥们我打电话了。” “交给你一个任务。” “啊,你当我是你跟班的呀?” “你不想?”揶揄的声线,反正,只要一想起那女人不要命的去卖血,他的心就忍不住的疼,记忆里那个四岁的少年蹲在角落里无人管无人问津的画面袭上心头,其实,孤单的感觉真的很不好。 “切,当然不想了。” “算了,拜。”尾音一个字,江君越就要挂断电话。 “喂,别呀,到底什么事?快说,别挑起了我的好奇心,然后就滚了,剩下我一个人心痒痒。” “赌博会不会?” “会,傻子都会。”区别就是输和不输。 “会不会输?” “呃,你这是要玩什么?”他洛启江可不想做傻子。 “算了,还是我自己来吧。”江君越说着说着就挂断了手机,不知怎么的,一想到洛启江的眼珠子落在蓝景伊的身上,他就浑身不自在。 卖了血,蓝景伊四处的闲逛着,只想能偶遇到蓝晴,其实,她有蓝晴的手机号码的,只要她打过去问一下,就知道蓝晴在哪里了,可是,既然蓝晴不想她知道她的病,她打过去电话蓝晴一定会多想的。 江君越换下了一身修身西服,行头从名贵而变成了普通的地摊货,可,即便是那种二三十块钱的衣服穿在他身上也依然掩不去他身上那种与生俱来的贵气,整个人悠然的斜倚在超市的玻璃门上,鼻梁上的超墨让他浑身上下都显露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幽魅来,有点痞有点魅,“先生,要买什么东西吗?”那副超墨愣是没让人认出来他就是上次对蓝景伊英雄救美的那个‘英雄’。 “雪凤呢?”轻`佻的男嗓,兜在裤袋里的两只手撑着裤袋鼓鼓的,他还嫌不够的不住的煽着手。 “你是……”超市的售货员好奇的继续打量他,这男人太帅了,很惹眼,雪凤什么时候认识这样的美男帅哥了? “我是她朋友,叫她出来一下。”漫不经心的一语,却足以让看着他的女人的心漏跳半拍,只是这样看着都惹眼,若是能与他在一起的话,不知道会是怎么样的新鲜感受呢? “好,我这就去叫。”售货员转身,扬着脖子冲着超市里面喊道:“李雪凤,有人找你。” 江君越依然半倚在一扇玻璃门上,之所以没进去,是不想太被人关注,不想,被那个笨到只会卖血的女人知晓他曾来过这里。 “你是谁?”匆匆的走来,还没到近前,李雪凤就确定自己绝对不认识这个男人。 江君越一直操在裤子口袋里的手懒散的全都出来了,一只手慢腾腾的拿下了鼻梁上的超墨,一只手里攥了一把钱递给李雪凤,“拿着,赶紧请假去,这是补偿。” 当看到是江君越的时候,李雪凤的眼睛一亮,“你……你要跟我约会?”她说着,羞羞的看向自己的鞋尖,一定是上次他来的时候有见到过自己,原来一直念念不忘呢,她虽然没有蓝景伊生得那么漂亮,但是,也属于五官清秀小家碧玉型,也许,这男人是想换换口味了。 江君越的唇角抽搐了一下,鞋尖不经意的踢了一下脚前的石子,“嗯,算是吧,快点。”收个女徒弟去赌钱,嗯嗯,顺便再拐带上那个傻女人,至少,不要再让她去卖血了。 记忆里蓝晴爱去的地方都去了,却怎么也遇不见她。 很想妈妈,不管她把自己撇下了多久,她都是自己的妈妈。 蓝景伊走累了,输过血的她虽然吃了点东西,但是脸色还是很苍白,阳光真好,她却觉得冷,坐到路边的草坪上,拿出手机,看着蓝晴的号码,手指在那上面一遍一遍的划过,“妈,为什么不告诉我呢?我好担心你。”她轻声的呢喃,眼泪便不由自主的流了出来。 蓦的,手机屏幕上一下子晃动了起来,她吓了一跳,眸光看过去,这才发现是李雪凤的来电,没好气的接起来,“我今天请假,什么事儿?” “我也请假了呀,蓝景伊,你在哪呢?要不要跟我来一起发财?” “发财?发什么财?”一听到‘发财’这二字,蓝景伊的眼睛顿时就亮了,人也蹭的从草坪上站了起来,她现在特想发财,要是能发财,让她折寿她都愿意。 “嘿嘿,一个朋友介绍的地儿,你猜我才一个小时发了多少财?”李雪凤小心翼翼却极顺口的说道,因为,她现在说出来的每一句话都是江君越为她早就设想好的,生怕穿帮了被蓝景伊发现。 第46章 迷天会所 “多少?” “五千。” “靠,你骗我的是不是?哪里有那样发财的地方,你不是去做骗子就是去赌钱了。” “呃,你怎么一猜就准呀,我是真的在赌场,哈哈,你要不要来试试?玩小一点吗,这样子,以后我们也不用再去超市那小地方混了,天天吃烂菜,真没意思。” “你真的赢了?” “那是自然了,来这里只要脑子好使,一准赢的。”李雪凤煞有介事的说道,身旁就站着一帅哥美男,虽然帅哥美男不是为了她,但是,能跟江君越站在一起她也觉得是幸福的,其实幸福就是这样的简单,江氏的总裁呢,跟他一起呆上一分钟,都足够自己这辈子回味无穷了,他真帅。 “只看不玩可以去吗?”蓝景伊小声的问,她觉得赌博不好,但是,她真的缺钱,若是真有李雪凤说得那样好赢钱,说实话,她是心动的,因为,现在即便她天天卖血,一个月也就能攒个一万多块,可妈妈那病是无底洞,况且,她也不能天天卖血呀。 “可以呀,你来帮我数钱就好。”李雪凤大言不惭的,眸光瞟向江君越,后者正冲着她竖大拇指呢,让她不觉有些飘飘然。 “那你现在在哪儿?”蓝景伊彻底动心了。 “迷天会所,你来吧,到了给我电话,我出去接你,不然你进不来的,我有我朋友的vip贵宾卡。” 挂断了电话,蓝景伊匆匆的跳上公车,她去了。 若是她手上钱多,立刻就给妈妈打电话了,但是现在,她不敢,真打通了,她连入院的费用都交不起,更何况是那接下来的治疗费用了。 心,酸酸的,从小到大最不喜欢的就是赌场那样的地方,但是现在,她就是心动的去了。 七千,整整七千块,蓝景伊在洗手间里数了一遍又一遍,看着这钱都在傻笑,原来赚钱也可以这么的容易,电视剧里总说赌钱千万不能贪心不能上瘾了,那些出老千骗钱的都是让你开始赢后面输,所以,她还是见好就收吧。 “哎呀……”一出了洗手间,眼看着就要回到位置上了,蓝景伊腿一弯便跌坐到了地板上。 “伊伊,你没事吧?”李雪凤冲过来,蓝景伊现在可是她的摇钱树,她陪蓝景伊可是有钱赚的,不得不说江君越那厮真有钱,一个小时给她一百块,比超市上班赚钱多了,她恨不得天天有这样的差事做。 “哦,地真滑,呜呜,我腿疼了。” “要不要去医院?” 却不想,李雪凤只随口一问(她不想走,她想多赚点钱),可是蓝景伊立刻附和道:“嗯,去吧,不然我真怕我以后腿跛了。” 李雪凤只好哀怨的扶着蓝景伊离开了迷天会所,可是,一出了大门,蓝景伊立刻站的笔挺,长腿刷刷的奔向公车站,李雪凤足足愣了三秒钟才反应过来,“蓝景伊,你腿没事儿?” 蓝景伊止住脚步,回头,嫣然而灿烂的一笑,“当然没事了,我是要见好就收,我怕我赢了那些输家不肯放我走,嘿嘿,所以,就使了这招,怎么样,我聪明吧?” 聪明个鬼,被人耍了呢,不过,她却觉得蓝景伊真幸福,她要是能被人这样耍,耍多少次她都愿意,江君越,他对蓝景伊似乎不是一般的好呢,“嗯,聪明,不过蓝景伊,我觉得我们应该还可以再赢一点点的,不如我们再回去玩一个小时再逃,如何?。” “不了,要去你自己去。”手摸着包包里的钱,蓝景伊的心情终于好些了,真想自己今天的好运气能带给妈妈,也许,妈妈的病情也没那么糟糕。 跳上公车,蓝景伊终于鼓起勇气拨通了蓝晴的电话,电话响了足有七八声才被接起,“伊伊,是你吗?”轻柔的女声,没有夹带任一丝的忧伤,蓝晴的声音就象她的外表一样,永远的温婉动人。 “妈,过几天我生日,我们视频吧。”压抑着心底里的想念,蓝景伊的语调尽可能欢快的道。 电话的彼端沉默了一下,似乎,是在做考虑中,那默然让蓝景伊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妈,你都五年没回来了。”委屈的抱怨着,明明两个人就在同一座城市,蓝晴却怎么也不肯见她。 “嗯,妈记得你生日呢,伊伊,妈忙着呢,改天再聊。”说完,蓝晴已经挂断了电话。 蓝景伊听着手机里那“嘟嘟嘟……”的盲音,心里真的犯睹,泪水不可遏止的流淌着,这样的妈真不知道是亲妈还是后妈了。 跳下公车,蓝景伊的眼睛红肿肿的,宿舍的门前,这次不是陆文涛了,而是江君越,一身的装束宛然就是她初见他时的那副牛郎模样,“蓝景伊,我心情不好,我想喝酒,你陪我。”霸道的不容置疑的口气,让她微微愣了。 “为什么是我?” “你不是我朋友吗?上车。”他拍了拍身后机车上的位置,随手一揽她的纤腰,扯着她就不由自主的坐了上去,“抱紧了,出发。”根本不等蓝景伊反对,机车已经风驰电掣的驶进了夜色中,风,掠过她的长发拂在他的脸颊上一片温软,她卖了血,却一点营养都没补充,就带她去吃顿好的吧,不然这笨女人,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黑豆炖乌骨鸡,杞子红枣煲鸡蛋,当归羊肉,猪肝粥,再加一个红枣花生衣汤,全都是补血的,最后,点几道自己爱吃的,椒盐虾和酱牛肉,还有一盘水煮花生和炒青菜,荤素很搭配,满桌子的琳琅满目,蓝景伊看着有点呆,“男人也吃这些?” “你是男人吗?”江君越一挑眉,不屑的撇撇唇,“陪我喝酒,少废话。”端过了酒,真倒了两杯,酒香扑鼻,蓝景伊浅尝了一口,居然有点甜,“这什么酒?” “米酒。”女人做月子要喝的,他好不容易让人弄来的,就喝这个吧,不过,绝对不能告诉她是那样的酒,“来,干一杯。”他把酒杯碰上她的,一仰头就干了,然后就去夹菜吃起来。 蓝景伊学着他的样子才要喝干,酒杯却被他一下子按住,“你是女人,一小口随意就好。” “哦。”她迷惑的看看他,他喝酒就跟喝水一样,再甜的米酒也不能这样喝吧,“你也要小口小口的喝。” “你别管我,吃菜。”说实话,江君越的心情也确实是不好,让她跟了自己她不干,可是,他却没办法放任她的自生自灭,那种感觉很不好,他不喜欢。 “你怎么了,谁惹你了?”江家有钱有势的,他还是江氏的总裁,怎么说心情不好就不好了呢。 “你。”单音一个字,抬眸瞟了她一眼,“怎么那样的眼神看着我,好象我是洪水猛兽似的。” “我怎么惹你心情不好了?” 他没说话,而是眯眼看着她连干了两大杯,这才重重的放下了酒杯吃起了菜,看他吃得特别的香,蓝景伊的肚子便开始不争气的咕咕叫起来,真饿了,而且,她很久都没有吃这些好吃的了,不客气的吃着,“我这是陪你,不是要占你便宜哟。” 忽而,他放下了筷子,颀长的身形悠然的后仰,舒服的靠在了椅背上,“蓝景伊,说吧,你想找个什么样的男人?简非离那样的?” “你别管。” “简非离结婚了。” 手里的筷子“啪嗒”掉落在桌子上,“你说什么?” 她的神情她的反应已经告诉了江君越答案,她心里,果然是只有简非离的,所以,她才不愿意做他的女人,“没说什么,吃东西吧,浪费可耻。”是的,浪费可耻,可怜她平时都是吃超市小食堂的那些烂菜做出来的菜,能吃到这些,怎么也不能剩下的,闷闷的吃着,似乎只有如此才能消解她心底里才涌起的风起云涌,却还是一个没忍住,她悄声的问他,“他真结婚了?” “嗯,听说的。” 心下,已是一片黯然,原本是江君越一个人在大口喝酒,现在,蓝景伊也喝上了,大杯大杯的喝,那个男人真的结婚了,呵呵,那她所有的希翼都没有了,或者,在她答应嫁给陆文涛的时候,她和简非离就注定了这辈子都不会有交集了,“小倾倾,来,我们再干,呵呵,认识你真好。” “有什么好的?” “当然好了,你对我好呀,我缺钱你就借我钱花,还去超市英雄救美,你知道不知道,我们超市的那些花心女生们都喜欢你呢,还让我给她们做媒婆呢,小倾倾,哪天我带你去我们宿舍,你要是有相中的就告诉我,姐姐我一定帮你。” “蓝景伊,你比我小吧,所以,你应该说妹妹我一定帮你。” “嗝……”她打了一个酒嗝,站起来绕到他的身边,两手捧起了他的脸,“你比我大?我不信。” 她的小脸离他真的很近,酒汽氤氤在两个人的周遭,天黑了,饭庄里的光线迷离而暧昧,再加上酒劲,让人看着什么都染上了一层迷幻的色彩,也许是真的喝多了,江君越伸手一搂蓝景伊,扣着她的身体贴近了他的,“离我这么近,想勾`引我吗?还是,现在想做我的女人了?” 第47章 脸红心跳 蓝景伊伸手一推他健硕的身体,“谁要勾`引你,小倾倾,你一定比我小。” “我的生日是19xx年x月x日,你说吧,我们谁大谁小?”他可是有她的资料的,她想要耍赖都不成。 小手徐徐的放了下去,不甘心的摇头再摇头,“怎么会只差十天呢,为什么不是我比你大十天。” 看着她喃喃自语,看着她泛着红晕的小脸蛋,江君越情不自禁的搂着她一下子栽倒在他的大腿上,薄唇在她的脸颊上蹭了一蹭,“乖啦,叫哥哥。” 洗过了澡,蓝景伊静静的躺在床上,上铺的李雪凤动来动去的,一点也不安稳。 手,落在了脸颊上,不知怎么的,她的脑海里怎么也挥不去江君越的唇蹭过她脸颊时那股子发烫的感觉,怪怪的,让人脸红心跳。 她到底也没有叫他哥哥,才不要叫呢,结果,一出了那家饭庄他就气恼的把她丢下了,一个人骑着机车走了。 不得不说,那男人骑机车的样子真帅,比开车的样子帅多了。 “蓝景伊,我睡不着。”上铺的李雪凤低声的叫她了。 “嗯?”她疑惑,轻声的回应。 “明天,还要不要去了?”李雪凤当然睡不着了,带蓝景伊去赌场,一小时就有一百块可赚,这超市的破工作真的不想做了呀,她现在满脑子的都是挖空心思的想带蓝景伊去赌场。 “让我想想。”蓝景伊伸手摸摸那些钱,若是明天输了这些钱可就不是她的了,所以,她很犹豫。 “蓝景伊,你要不去我自己去,多好赚呀。” “嘀”,蓝景伊的手机响了,她拿起只看了一眼就迅速接通,“妈,这么晚了,真的是你吗?” “伊伊,妈想见你,你现在在哪儿?”虚弱的女声,气弱游丝一般,若不是蓝景伊在很认真的听,她一定听不清蓝晴的声音的。 “我在宿舍,妈,你在哪儿?我去见你吧。”她这宿舍还是别让妈来了,那么多人住一个大房间,蓝晴来了一定不习惯的。 “我在骚动,听说过吗?” 蓝景伊这才听到了电话那边的嘈杂声,那是酒吧固有的声音,“妈,你等我,我马上到。”蓝晴竟然等不及她的生日再来见她了,那是不是说明情况有变?她的病很严重了? 跳下床,蓝景伊飞一样的穿衣服穿鞋,她得赶紧赶到骚动,不然妈妈反悔了不想见她就糟糕了。 衬衫的扣子都来不及系完整,拎了背包就往外跑,身后,李雪凤低喊道:“蓝景伊,你明天到底要不要陪我去?” “去,明早我回来再说,你等我。”她焦急的说过,人已经冲出了房间。 “那就好。”李雪凤兀自的笑开了,她的钱呀,全都指望蓝景伊了。 从宿舍打车到骚动,蓝景伊真的很奇怪蓝晴的喜好,怎么就喜欢去骚动呢? 蓝景伊只顾着去找蓝晴,以至于在她飞快冲进骚动的时候,一点也没有去注意到骚动前的一辆熟悉的拉风的机车,那是江君越的。 “妈,你真的回来了?”蓝景伊一眼就在那人群中看见了蓝晴,只为,她永远都是那么的优雅美丽,即使是病中也一样的美。 迷离的黑眸落在蓝景伊的脸上,蓝晴笑了,“伊伊,文涛呢?怎么没一起过来?”似乎是醉了,而且绝对醉得不轻,否则,她不会想要见自己吧。 “哦,他有事,没办法过来。”蓝景伊撒谎了。 “呵呵,你还在骗我是不是?我就说了不要你嫁给他,现在,吃亏了吧……”眼泪,随着蓝晴的话语而一滴一滴的滚落,滚在她漂亮的脸庞上,那是蓝景伊从来也没有见识过的蓝晴,她是这样的脆弱,似乎只要伸手轻轻一拍,她就能倒下似的,“伊伊,妈叫你来是要给你这个,呵呵,以后若是遇到这个东西的主人,你一定要替妈问问他是谁?怎么可以玩过了就一走了之了呢,呵呵,他真狠……真狠……” 一枚小小的胸针被放在了手心里,蓝景伊低头看着,胸针很别致,是男款的,“妈,那人是……” “呵,是他给了你一半的生命,伊伊,帮妈找到他,好不好?”眼神迷离的说着,蓝晴的身子便开始软下去,最后,只能是趴在桌子上,但是目光却怎么也不肯从蓝景伊的脸上移开,“答应妈妈好不好?我要见他……我要见他……只见一面就好……”终于,蓝晴还是醉了的睡着了,趴在桌子上的蓝晴就象是一只小猫般无害,可是看着,却让人不觉心生怜意。 “要不要帮忙?”就在蓝景伊无措的不知道要怎么把母亲带离这里时,身旁,意外的响起了江君越的声音。 “你……你怎么在这里?”与他分开的时候,他明明是醉了的,她还记得他气恼的跳上机车的样子。 借着酒意,江君越的手指轻`佻的落在了蓝景伊的脸颊上,轻轻的蹭了一蹭,“嘿嘿,我们真有缘。” 她瞪了他一眼,“你走开。”说着就要去扶蓝晴,然后离开。 可是,她的力气根本扶不起蓝晴,倒是让她自己踉跄了一下,差点跌倒。 “我来吧。”江君越一个弯身,果断的抱起了蓝晴,其实他更想抱上蓝景伊,可是,她不给他抱。 “喂,你慢点。”蓝景伊追过去,他不是醉了吗?但是看他现在比她还有精力,抱着蓝晴都比她走得快了。 “说吧,要去哪儿,我送你们过去。” 蓝景伊怔住了,她突然间发觉,除了酒店,她居然没地方安顿妈妈。 江君越随手拦了一辆计程车,回头看看还兀自在他身后发呆的蓝景伊,“上车。” “哦,好的。”急忙的跳上车,江君越已经把蓝晴放在了座位上,“你妈是不是病了?”他低声问,却是明知故问。这话提醒了蓝景伊,既然妈妈见她了,干脆,一不做二休就趁着妈妈昏睡过去先把妈妈送去医院吧,兵来将挡,水来土淹,就走一步算一步,“师傅,麻烦去医院。” 江君越歪头瞟了她一眼,想说什么,却终究是没有说出来,他早知道她是宁愿卖血也不要男人的钱的。 这女人,真的太倔了,可是,有必要吗? 要是她老妈真的去了另一个世界,她就知道后悔了。 t市最好的医院,一下了车,江君越就再次替她抱起了蓝晴,然后,居然往急诊那边走去,蓝景伊急忙叫他,“不用急诊。”她的钱得省着点花,分分都要花在刀刃上。 “你妈都昏迷了,你还不挂急诊?蓝景伊,你这女儿未免太不孝顺了吧。”其实,是太孝顺了,孝顺的让他想要打她的小屁屁,她敢再去卖血一个试试? 他会让她后悔的。 蓝景伊无语了,任由着江君越给蓝晴挂了急诊,蓝晴还在睡,却睡得一点也安稳,眉头一直的紧蹙着,似乎正在做一个残忍的梦似的。 “蓝小姐,你妈这种情况我看还是先住院吧。”医生一听蓝晴的情况,便直接的做了决定。 是的,她带蓝晴来医院的目的就是要让蓝晴住院,从现在开始,她就算是用锁的也要把蓝晴锁在医院里。 去了住院部,安顿好了蓝晴,已经快要天亮了,普通病房,一间里三张床,但是她这间真的是太幸运了,居然就只有蓝晴一个病人,一旁的两张床都是空着的,晚上照顾蓝晴就去那空床上眯一觉,多好。 “倾倾,你快走吧,这次,谢谢你。”她是真的要记不清自己欠了他多少的人情了,似乎,越欠越多。 “只谢谢多没诚意,蓝景伊,你得给我来点实在点的吧。”颀长的身形慵懒的斜倚在中间的空床上,其实那床单上还有余温呢,他知道蓝景伊是舍不得把蓝晴安排在vip病房的,实在是因为她没钱,所以,才在办理入院手续的时候动了点手脚,这世上,有钱能使鬼推磨,而他,却仿佛是中了邪一般,就是想要为面前的这个女人擎起一片天空来。 或者,在他对她说要她做他的女人的时候,那一刻,他便认定了她是属于他的。 她的第一次,是给了他的,不是吗? 静静的看着她,窗内窗外,夜色正好,清冷却不寂寞。 蓝景伊扬手一个飞吻,“谢了,不过,你说我是你朋友的,我陪你喝酒,你送我妈来医院,朋友之间就应该这样的是不是?” 弯身为蓝晴掖了掖被子,也不知道明天妈妈醒来会不会吵着出院,可她知道,不论用什么办法都不能让妈妈出院,一想到妈妈的病,她就心酸。 身后,男人不羁的一笑,“蓝景伊,我困了,你是不是该借我一张床让我睡会儿?”迷离的眼神带着魅惑的笑意,蓝景伊抬头时迎上的正是江君越那张如同妖孽般的俊颜,也许是酒不醉人人自醉,他身上飘浮着一股子淡淡的酒香,仿佛两个人还坐在那家饭庄里一起喝酒一起用餐。 第48章 男朋友 病房里多出来两张床呢,她随手一指中间的那张床,“你要是不嫌那床小你就睡吧。” “那我不谢了,算是你对我这个债主的回报。”说着,长腿往床上一栽,人便不客气的大刺刺的躺了下去,很快便睡着了。 蓝景伊的手紧握着蓝晴的,怎么也不肯离开妈妈,她怕妈妈醒来就跑了,小小的病房里飘荡着蓝晴和江君越浅浅的呼吸声,她看看蓝晴,再看看江君越,不知怎么的,那一瞬间只觉他是和她们母女两个相依为命的,仿佛,他是属于她们这个小家的一份子。 眼皮越来越沉,意识越来越恍惚,蓝景伊到底还是睡着了。 清晨的风和煦的飘进病房,百合花的幽香弥漫在空间里,也淡去了那消毒水的味道,伴着百合花的还有一股子皮蛋瘦肉粥的香气,那香气诱着蓝景伊揉了揉眼睛,睁开,目光一掠间,她怔住了,“妈,你怎么醒这么早?”下意识的就跳下床,脚落地的时候才反应过来,昨晚她好象并没有来这床上睡觉,而是……而是就在蓝晴的床前坐着的,天,一定是正看着她的江君越把她抱上床的,脸一红,“君越,你怎么还没走?” “伊伊,怎么说话呢,君越一早起来就给妈买来了粥,真好吃,你不起来不管妈也就算了,还不让君越管我吗?”蓝晴的脸上洋溢着笑意,一点也没有要出院的样子。 蓝景伊呆住了,愣愣的看看蓝晴,再看看江君越,半晌才迷迷糊糊的道:“妈,你们认识?” “伊伊,你还想瞒着妈多久?”蓝景伊微嗔,又喝了一口江君越送到唇边的粥,“这粥真香,我都好多年没吃到这样有家乡味道的粥了。” “妈,我瞒着你什么了?”这一刻的蓝景伊只觉自己是多余的,好象那床前正坐着喂蓝晴吃粥的江君越才是蓝晴真正的孩子似的。 “交了男朋友也不告诉妈,伊伊,这次真的是你的不对了。” 蓝景伊瞠目,“男……男朋友?”江君越一早醒来就是这样跟蓝晴表白的?还有,他怎么知道妈妈喜欢吃南瓜粥?“伊伊,给你也带了一份,趁热吃吧,冷了不好吃。”仿佛是感觉到了蓝景伊心底里如惊涛骇浪般的惊诧似的,江君越波澜不惊轻描淡写的指了指一旁小桌上的的食盒,“皮蛋瘦肉粥。”他专门让饭店里新熬的,绝对好吃。 是的,蓝晴喜欢南瓜粥,她是喜欢皮蛋瘦肉粥,这男人,他到底知道她和妈妈多少的喜好? 眼看着妈妈没吵着要离开医院,暂时的,蓝景伊什么也不敢多说了,生怕一个说错了惹妈妈不高兴就要出院,她可是趁着蓝晴喝醉了昏睡过去才把她送来医院的,若是蓝晴不配合,她知道她怎么也留不住妈妈的。 蓝景伊闷头吃起了粥,倒是那边江君越替她做了身为人女的责任,一口口的喂着蓝晴吃完了食盒里的粥,她从不知道,这男人居然还会有这样耐心和温柔的一刻,看着看着,她突然间想,若是让他喂自己,他会不会呢? 吃完了早餐,医生来查房了,一溜进来两大排的医生和护士,一下子就把这病房给占的满满登登的,先是大体的检查了一番,然后说了一下今天要做的检查便离开了。 一叠的检查单,蓝晴坐到了轮椅上,很乖很配合的被推着去各个科室检查,到了ct室,蓝晴先被护士推了进去,江君越才要跟进去,蓝景伊一把拉住他的手臂,忍了半天的疑问终于得以问出来了,“姓江的,谁让你跟我妈说你是我男朋友的?” 江君越邪邪的一笑,两条手臂抱在一起,慵懒的倚在墙壁上睨着她,“你说,我们是不是朋友?” 她点头,昨晚才说过是的,这一她刻怎么也不能否认,可朋友跟男朋友是两回事吧。 “那你再说,我是不是男的?” 蓝景伊再点头,他自然是男的,难不成是变性人? “那不就对了,这合在一起就是我是你男性的朋友,简称,男朋友。” 蓝景伊瞠目,男朋友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定义了? 却又被他说得哑口无言,“我妈一定误会了。” “那是她的事,跟我无关。”江君越说着,就要推开ct室的门进去。 “喂,你别走,你还没告诉我你是怎么说服我妈留在医院的?”这是蓝景伊此刻最想知道的答案,她简直觉得蓝晴的配合有些不可思议了。 “你猜?”慵懒的一笑,那笑容,那神情,除了欠扁还是欠扁。 猜他个头,“我要是能猜到也就不问你了,你快说。” “嘿嘿,我就不告诉你。”他却是邪邪的眨了眨眼,就在蓝景伊气急败坏的恨不得要砍了他的时候,他已经一转身就推开ct室的门进去了,蓝景伊看看ct床上的蓝晴,只得噤声了。 死男人,臭男人,等她知道原因了,一定让他好看。 可,心底里还是有一些欣慰的,妈妈这样配合真的已经足够了,她是感激江君越的,只是,嘴上说什么也不肯表达出来罢了。 做完了所有的检查,吃过了午饭,也把蓝晴抱上了床,江君越看看时间,“阿姨,我和伊伊请了一个看护白天照顾你,晚上看护下班我们再过来,阿姨你看行吗?” “不用看护的,我也没什么大碍,一时半会儿还死不了,也能自己照顾自己的,你们白天忙你们自己的工作,我行的。” “妈,你就让看护留下来陪你吧,不然呆在这病房可无聊了,等我忙完了就来医院。”这一天的检查下来最少也要个小几千,一想到钱,蓝景伊的心便七上八下了,看来,她只能再跟李雪凤一起去迷天再碰碰运气了。 钱,真是杀人不眨眼的刀,没钱就没有妈妈的一条命,这世界,就是这样的残忍。 “去吧,都去吧,妈这有手机,有事就打你们电话,到时可不许不接哟。” “不会的,阿姨,那我和伊伊就先走了。”江君越说着,极自然的牵起了蓝景伊的手,俨然她就是他的小女朋友一样,她挣扎了一下,可当目光接触到蓝晴的目光时,便立刻的停了下来,而江君越就是利用了蓝晴的误会,一直大刺刺的牵着她的手走出病房。 才一出去,才一合上身后的门,蓝景伊便用力的一甩他的大手,“江君越,请你犯尊重点,不要有意无意的占我便宜,我告诉你,我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真没有吗?”江君越的视线从蓝景伊的脸上徐徐下移,最后,落在了她平坦的小腹上,“蓝景伊,我觉得我们的关系大着呢,说不定你肚子里现在已经有了我的孩子了。” “你……你胡说什么?”他这一说,蓝景伊才一惊,这个月她的月事好象还没来呢,似乎,什么都是有可能的,这片刻间,她的心底已经激起惊涛巨浪,只一片的乱了。 一只大手如钟摆一样的在她眼前晃动,“蓝景伊,你失魂了呀?”眼见着蓝景伊突然间的怔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就连眼睛都不眨一下,江君越伸手在她面前不住的晃动着,仿佛是要叫回她的魂魄似的。 那低沉而磁性的嗓音,让蓝景伊终于醒了过来,眸光掠过面前如妖孽一样的男人的俊脸,一挥手就打开了他的手,“走开。”不,不可能的,怎么可能只那一晚她就怀了他的孩子呢?可,她的月经一直没来却也是事实。 心怀忐忑的进了电梯,身后,江君越亦步亦趋的紧跟着她,她停下他也停下,让蓝景伊不由得气恼的瞟了他一眼,“当人家保镖很舒服吗?” “要不,我去劝你妈离开医院?”他低低一笑,漫不经心的说道。 蓝景伊无语的再瞟了他一眼,妈妈能留在医院,这事儿,的确是该感谢他的,算了,好女不跟男斗,她不跟他一般见识。 蓝景伊一出了电梯就打电话给李雪凤,“雪凤,你在哪儿?” “喂,你到底要不要去呀,再不去天都要黑了。” “马上的,你先告诉我你在哪儿,我们再会合。” “我在宿舍呢。”还不是在等她的电话吗,她蓝景伊还有脸问她,她都等得想要杀人了。 “我马上回去,大约半个小时后一起去迷天。”钱,她得拼命赚钱,妈妈住进医院是好事,可于她来说就意味着她要拼命的揽钱了。 “上车。”就在蓝景伊刚放下电话准备要去坐公车的时候,江君越那辆拉风的黑色宝马恰好驶了过来,摇下的车窗里,男人深邃的眸光深不见底的斜睨着她。 蓝景伊一点也不喜欢这车的颜色,更不喜欢这车的牌子,一看见这车,就让她想起陆文涛,“姓江的,等你换辆车再请我上车。”说完,她越过宝马直直走向医院的大门口。 “嘀嘀……”黑色宝马一点也不气馁的紧跟着她,她快它也快,她慢它也慢。 第49章 你们要去哪 很快的,蓝景伊的身后响起了一大串的汽车喇叭声。 堵车了。 就那黑色宝马慢悠悠的车速,能不堵车吗,医院大门口内里已经堵起了一大长排。 很快的,叫嚷声便伴着喇叭声响彻在了蓝景伊的耳边。 “上车。”一旁,江君越旁若无人的把车开成了龟速,仿佛身后那些车那些喇叭声那些咒骂声都跟他无关只跟蓝景伊有关似的。 蓝景伊回头瞟了一眼那俨然已经形成的汽车长龙,狠狠的白了江君越一眼,这才跳上了他早就为她打开的车门里,坐定,“我回宿舍。” 车子,匀速的驶向她的集体宿舍,江君越却是老实了,不说话的只管开车,于是,她也不说话的只管坐车了。 就要到了,远远就望见了正等在路边的李雪凤,只是车还没到,李雪凤就不住的冲着她的方向招手,蓝景伊眨了眨眼睛,难道李雪凤隔着车玻璃看到她了? 握着方向盘的江君越手心里全是汗,那傻妞,若是穿帮了,他也不用再付她一个小时一百块了吧。 幸好,蓝景伊一心一意只想着去迷天赚钱,车还没停稳就推开了车门要下车,身侧,江君越却道:“你们要去哪儿?” 回应他的不是蓝景伊而是李雪凤,“去迷天呀,嘿嘿,赢钱钱去。”确切的说是赚钱钱去,赢的钱可不归她,她一个小时只有一百块,倒是蓝景伊会赢翻了,这还没去就已经知道结果了。 “迷天?”江君越玩味的一笑,“上车吧,我也去。” “江君越,你要去赌钱?”赌钱可不是好事,赌钱会丧志会害得人倾家荡产,她若不是需要钱给妈妈治病,才不要去赌钱呢。 “反正我今天公司也没什么事,就陪你们去玩玩,你们玩什么,我玩什么。” 江君越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蓝景伊顿时无语了,她就是去赌钱的,这样的她凭什么管着他呀。 “伊伊,上车吧,反正也是顺路,我们坐不坐他这车都要那些油钱的。”李雪凤一拉蓝景伊便跳上了车子的后排座位上,有私家小车送她们去,还是拉风的宝马,她才不要傻不啦叽的去挤公交车呢。 蓝景伊别扭着,可被李雪凤紧拉着手,她再反对就矫情了,之前就坐得江君越的车,再多坐一次有差吗? 三个人进了迷天,继续玩昨天的梭哈,只是今天的玩伴换成了是江君越,让她是要多别扭就有多别扭,只玩了几局江君越就一扔手里的牌,气恼的道:“我不玩了,你们找别人玩吧,这都输了好几把了。”恨恨的扫了一眼蓝景伊面前那一小堆金色的筹码,还有点咬牙切齿,“姓蓝的,原来你是赌场行家呀。”说完,唇送到了她的耳边,“你是不是出了老千?怎么每回都是你赢?” “嘿嘿,我运气好我继续玩,你呀,还是走吧,不然再玩下去你们江家的财产都被你这个败家子给败光了。” “你心疼?”他的气息吐在她厚实而饱满的耳垂上,邪魅的悄声问道。 蓝景伊冷冷的白了他一眼,“不识好人心,滚。”说完,狠狠的一推身侧伟岸的男人的身体,再也不看他了。 “呵呵……”一声轻笑,江君越嗑了根烟,点燃,然后步履悠然的走向迷天的大门口,身后,李雪凤的手捅了捅蓝景伊,兴奋的低声道,“蓝景伊,江少真听你的话呢,哈哈,赶紧坦白,你们两个是不是有奸`情?” 蓝景伊脸一红,那一瞬,心,突的漏跳了一拍。 玩了两个小时,赢了钱,蓝景伊又是想方设法的离开了,身上的背包里都是钱,她又赢了好多,这两天的运气出奇的好,哪怕是抓得一手烂牌也不输,这让她不觉有些狐疑了。 但是,赢了钱总是开心的,至少可以应付几天妈妈的药费了。 赶去医院,病房里还是只有妈妈一个病人,真好。 陪着妈妈吃了晚饭,再给妈妈剪了手指甲,絮絮叨叨的说了一会儿这五年分开的经历,蓝晴便睡了。 蓝景伊却睡不着,只是躺在中间的病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昨晚,有江君越在,但是今晚,他没来了,她只觉这病房里空荡荡的,似乎只闻自己和蓝晴的呼吸声了。 一种说不出的失落感袭卷了整个心房,说不清也道不明的感觉。 钱暂时够花了,蓝景伊便每天去超市上班,晚上来陪妈妈,看护很尽职,钱要的也不多,再加上蓝晴可以自理,所以,蓝景伊也比较放心。 上几天班去迷天赌一次,每次都能赢钱,这是让她很欣慰的。 转眼一个多星期过去了,这夜,蓝景伊下了班就跑去医院,超市下班晚,但是她跟超市的老板请了假,每天晚上提前一个小时下班,好去照看妈妈。 下了电梯便往妈妈的病房走去,才要经过护士站,就听见护士站内两个护士低声的交谈着,“那个姓蓝的女病人占着一整个病房,她若是有钱为什么不直接去vip病房?非要占着三个病床呢?你看,我舅妈的亲戚要住院还要住走廊,咱们这医院的护士给自家的人说句话都不成,这是什么道理?” “你小声点,那天那个病人一住进来就花了高价钱定了那三个床位,听说不止是高价钱,还惊动了院长呢,你不过是个医院的小护士,你能高过院长去?你就少说两句吧。” “气人,一晚上就睡两个人,居然占着三个病床。” 另一个护士一抬头,刚好瞥见蓝景伊,不由得捅捅一旁正抱怨着的护士,示意她别在说了,可是那护士没看到蓝景伊,兀自的继续道:“你捅我干吗,我舅妈的亲戚我也要叫姥姥的,都六十多岁的人了还住走廊,你说我的心能不酸吗?” 蓝景伊缓步走了过去,低声道:“我妈只要了一张床,那另两张是谁要的?” 那护士一转头,看见是她,便知道她都听到了,也便不隐瞒的道:“就是把你妈送进医院的那个姓江的,仗着有钱有势要了三张病床,他那么有钱,干吗不直接把你妈送去vip病房?” 蓝景伊的脸红透了,她真的什么也不知道,最近太忙了,除了工作就是照顾妈妈,再就是去迷天赌钱,她有些不好意思了,拉过那抱怨的护士的手道:“快把你姥姥推去我妈的病房吧,天天闲着,我还以为没病人,原来是……” “你同意?”护士的脸上一喜,有些没想到蓝景伊这样开通。 “嗯,快推进去吧。” 病房里多了一个病人,她却不觉得拥挤,这样才踏实,蓝晴睡下了,蓝景伊这才有空,拿了手机去了走廊一角的公共阳台,十天了吧,江君越再没来过医院,但是这病房的事她要跟他说说清楚,以后,真的不能这样了,那是救命的病床呀,她今天才知道多少人排队等着呢,她和妈妈却生生的占了这么许久。 “想我了?”手机才一接通,手机那端的男人便轻`佻的问过来。 “病床的事儿谢谢你,可是我妈妈只要一张病床就好了,多了也是浪费,以后,请你不要再在我妈妈身上乱花钱,江君越,我不会领你的情的。”蓝景伊很直白的拒绝,不想再给他任何的幻想,太累了,他总是能做出让她出奇不意意想不到的事儿,让她防不胜防。 “那你晚上睡哪儿?” “躺椅。”说完,蓝景伊便挂断了,医院楼下就有卖躺椅的,几十块一个,不过,她不打算买,就在木椅上靠着将就睡一夜也挺好的,省下钱来给妈妈治病,妈妈的病好了比什么都重要,靠着椅背,她却睡得踏实,很快就沉入了梦乡。 清晨醒来,人还是在椅子上,只是,再也不是那把木椅,而是一把躺椅,毛毯盖在身上,暖暖的,蓝景伊愣愣的站了起来,恍惚的扫过周遭,另两张病房上都是病人,只是阳台上伫立着一道身影,那样的熟悉,却也那样的让她不喜欢,站起来不情不愿的走过去,“陆文涛,你来干吗?”他妈不喜欢她还有妈妈,她现在知道了,陆文涛娶她根本是因为他妈妈让他来报复蓝晴和自己的。 陆文涛转身,身体斜倚在阳台的栏杆上,目光悠然的落在她的身上,“蓝景伊,你宁愿要那个姓江的钱也不愿意要我的吗?他到底哪里比我好?你就那么喜欢做人家情人吗?” 天色才亮,天空中一抹鱼肚白飘忽在云朵间,蓝景伊咬牙,“我和他,只是朋友。” “朋友?那他会为了你而迫我撤诉?还跑去迷天请人帮你赢钱?蓝景伊,这世上,只有傻子才会做没有任何回报的事情,我不信他对你没有任何目的。” “什么迫你撤诉?”还有她在迷天赢的钱,原来不是自己运气好,而是江君越在暗中帮忙? 蓝景伊迷糊了。 第50章 女人送上门 “什么迫你撤诉?”还有她在迷天赢的钱,原来不是自己运气好,而是江君越在暗中帮忙? 蓝景伊迷糊了。 “你自己看。”陆文涛随手递上他的手机,那是蓝景伊很熟悉的一款手机,只是从前多得是看到,这似乎是第一次亲手拿到陆文涛的手机。 已经打开的屏幕上正拨放着一段视频,卫生棉,全都是卫生棉,被撕了包装的熟悉的卫生棉,她静静的看着,怔住了。 那些卫生棉应该是那天江君越从超市里带走的,也是陆文涛让人撕坏包装的卫生棉,想不到,居然被制成了一个视频,那一袋袋的卫生棉被铺成了镜框的样子,而‘镜框’里居然是动感十足的画面,正是陆文涛带人在超市捣乱的镜头,整个视频用了一个极为醒目的标题:摒弃恶霸行为,从人人做起。 居然是一个宣传视频。 蓝景伊突然间就明白了过来,怪不得那天在法庭上陆文涛撤诉了,原来是因为收到了这个视频而被迫撤诉的。 江君越,他到底为她做了多少? 蓝景伊转身就冲出了妈妈的病房,护士站里交待了一声便跑出了医院,那个男人,他什么要求也没有,只是,无端的为她做了这些,甚至,这些日子以来再也没有提起过让她做他的女人这件事了。 可,就象是陆文涛所说的,若无所图,他为什么要做这些? 清晨的大马路让计程车畅通无阻,很快就到了小公寓的楼下,蓝景伊也不知道她这是怎么了,反正,她就是来了。 她想见他,至少,要跟他说一声谢谢。 可是,这念头一闪又顿住了,都说大恩不言谢,她好象又不能说谢他。 伸手要敲门,才想起这个点正是他睡觉的时间,想了一想,人便靠在了门框上,这时候,蓝景伊才发觉自己来这里有点突兀了。 可,身子还没靠稳,身上的手机就响了,她低头看下去,只两个字的短信:“进来。” 呃,难不成江君越有透视眼?居然知道她来了? 蓝景伊一咬牙,他这是耍她呢,门锁着让她如何进去,指尖翻飞,回了四个字的短信:“门锁着呢。” “密码锁,你按下密码就可以了。” 有这么懒的主人吗,江君越真是开天辟地头一个,下床开个门能累死他? “我不知道密码,你开门。”突然间的,就想要见到他,很想很想,一想起迷天会所里自己赢的那些钱,蓝景伊的心真的不淡定了,一股子暖暖的气息拂遍全身,原来,这世上还有一个人在悄悄的对她好。 十几天不见了,这会儿,她居然好象有点想他了。 “你猜?” “猜不到。”她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哪里能猜到他设置的密码。 可,这一次她的短信回过去,那边却半天都没回过来,低头看着手机,真不知道这男人又要玩什么花样。 就在蓝景伊以为他又不想理自己的时候,手机的短信提示音终于又响了,“自己的生日知道吧?” 蓝景伊什么也没想的就按下了自己的生日,六位数,“咔嗒”一声,门锁开了,人直冲向他的卧室,一边推门一边道:“小倾倾,你神经病呀,干码用我的生日做密码?” “闭嘴,吵死了。”迎面的床上,江君越一个翻身,这一翻,刚好把身上的空调被给翻开了,露出他精健的身体,“蓝景伊,有没有人教过你,进男人的卧室要先敲门?”也许是才醒来的缘故,江君越神态慵懒的躺在床上,全身上下只着一件黑色小裤,蜂腰窄臀宽肩,标准的黄金倒三角比例再配上那一张如妖孽一样的脸,这一刻的江君越很惹人眼球。 只瞄了一眼,蓝景伊就垂下了头,“谁让你用我生日做密码的?” “你去问蒋翰,密码锁他弄的。”江君越却无视蓝景伊的存在,大大方方的下了床,就只穿着那一条小裤走向卧室的卫生间。 蓝景伊眼看着江君越就要走进去了,这才小小声的在他身后道:“那个,我再也不去迷天会所了,以后,你……” “你去不去那里关我什么事?要是没其它的事儿,你走吧,一大早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江君越,你什么态度,我这不是有事才来的吗?你要是不愿意我来,那我现在就走。”转身就走,欠他的太多,她现在就是把自己卖了也还不起,也只能来日方长了。 身后,静静的,蓝景伊两三步就出了江君越的卧室,他不理她,可是,她却也没真的生气,一想起他这些日子为她所做的一切,心,都是甜甜的,仿佛在这个世上再也不孤单了一样,其实,一直有一个人再陪着她走过这段煎熬。 “啊……”可是下一秒钟,蓝景伊整个人便被人从身后抱住,熟悉的男性气息席卷了她的神经,“小倾倾,你要干吗?”嗅着他身上自然而然散发出来的味道,她的心如小鹿一样乱跳着,有点慌,有点乱。 “嘭”,身体被男人的身体带着一起倒在了一旁的沙发上,唇上一热一湿,就在清晨的阳光里,他在她耳边呢喃,“别怪我,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 “唔……唔唔……”等到蓝景伊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起开。” 蓝景伊试图推开身上的男人,可,别看江君越跟型男有断距离,但是,他身上的肌肉却是有暴发力的,无论蓝景伊怎么拼命怎么使力全都没用,可以用撼不到分毫来形容。 越是推搡,心底里的那份不安越强烈,她和他的第一次也是她生命中的第一次,那一次她不怪他,因为,是她在网上买错了药,但是这一次,她不想再被他欺负了,她不想走蓝晴的前车之鉴,交际花再出名,可是,那不是她想要的生活。 眼看着怎么也推不开江君越,就在江君越移开了唇往下滑去的时候,蓝景伊低头一咬,这一咬她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啊……”江君越出于本能的原始的叫了一声,很疼,能不疼吗,这一咬下来,他肩膀上被撕开了一道口子,两排牙印上血淋淋的,看上去甚至于有点渗人。 就趁着江君越吃疼愣神的功夫,蓝景伊终于推开了江君越,狼狈的从沙发上爬起来,气喘吁吁的朝着小公寓的门前奔去,只想马上的离开江君越。 可是,几乎被耗尽力气的她怎么也快不过江君越,他疼的只是肩膀,男人的力气让他如豹子一样的再次冲向蓝景伊,两个人一起撕打在地毯上,从东滚到西,再从西滚到东,蓝景伊的长发散乱在身前身后,终于,经过了十几分钟的撕打,她还是被江君越给牢牢的钉在了地毯上。 茶几上,那条小裤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飞上去的,此时正乖乖的趴在那里看着地毯上的男人和女人,而男人的身上赫然是一道道的血痕,那是女人的指甲划过后的产物。 “唔,江君越,你根本就是个大灰狼。”她还在推他,就如同一只困兽一般。 “乖,别怕,把你自己交给我就好。”江君越一边在奋力的压制着她的身体,一边却在气喘吁吁中放轻了声音,低柔的哄着她。 “不要,你放开我,你这个混蛋。”蓝景伊还在挣扎,“啊……”她失声惊叫,这一刻的她吓坏了,第一次的经历她已记不得多少了,那晚上吃了迷春的她全都被药性所支配着,具体的做了什么她真的记不清楚,事后,只知道自己的第一次没了。 “别怕,乖。”不顾她牙齿的狠戾,他的吻轻柔的落在她的唇上,只想以吻来缓解她的紧张。 可是,回应他的是腥咸的味道,她又开始咬他了。 疼痛依旧,他却全然不管,任由着身下的女人在他的身上抓抓挠挠,还有不停的咬他。 江君越什么都忘记了,只一种久违了的感觉袭遍全身,那感觉,几年了,除了那一晚在酒店与蓝景伊在一起时感受过,这就是几年来的第一次了,因为,那一晚纯属意外,那一晚的一切,他只记得几个零星的片断,只知道在一切结束后,他看到了片片的落红。 他邪肆的一笑,薄唇轻启,想要说点什么,却马上又封口了,他还是不要去招惹她的好,生米煮成熟饭,她再想逃开他,那是不可能的。 蓝景伊紧咬着牙关,那是她给自己保留的最后的一丝尊严。 终于,一切结束了。 蓝景伊静静的躺在原处,如同一只木偶一般。 江君越喘匀了气息,颀长的身形站起,低头俯视着地毯上的蓝景伊,她空洞的眼神在诉说着她的无措还有痛恨,什么也没说,江君越一把打横抱起她再送到了床上,再随手给她盖了一条毯子,这才低低的道:“躺着别动,我一会儿就回来。”一边走一边换上了外衣裤,再拿了钱夹很快就消失在了小公寓里。 第51章 温柔的补救 静,小公寓里一片安静,只有空气里飘浮着刚刚两个人一起欢爱时的味道,那么的浓郁,浓郁的让蓝景伊直皱眉头。 可这一刻的她,已经耗尽了所有的力气,连动一下都是困难的。 阳光暖暖的照进房间,她却只觉得冷,恨死那个男人了,他居然用强的。 足足过了有五分钟左右,蓝景伊才撑起手臂坐了起来,踉跄的下了床,她想要离开,离开这让她恨极的小公寓,她恨死江君越了。 然,那扇本可以出去的门却怎么也无法打开,暗锁开了,但是,让她意外的却是江君越居然在外面锁了一道明锁,那明锁,分明就是锁她的。 无力的坐倒在地毯上,蓝景伊的思维开始清醒,这一刻,她不得不正视自己和江君越的关系了。 他,应该是不会娶自己的,因为,他只想让她做他的女人。 而她,是绝对不会做男人的情人的,那会是她的不堪。 想起第一次,再对比这第二次,终于,蓝景伊想开了,那第一次是她欠了他一次,如今,经过了这第二次,他们刚好两讫了,从此,她只欠他的钱。 迷乱的思考着,不知何时,门开了,清新的空气飘进来,窸窣的脚步声传来,蓝景伊被抱了起来,她嗅着男人身上熟悉的味道,再也忍不住的道:“你又要干吗?” “洗洗,然后上点药。”低柔的男声,他抱着她走进洗手间的时候,她终于睁开了眼睛,穿着衣服的男人让她看不到他的身体,但是他的脸还有脖颈间却是一个又一个的抓痕,“你去买药了?就这样去的?” “傻,我戴了墨镜。”单手抱着她,单手从衣服口袋里摸出一付超墨在她面前扬了扬,“嗯,就这个,你记得吧。” 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扑簌簌的流过脸颊,流到唇角,泛起一片咸涩的意味,她初见他时,他戴的就是这付超墨,她当然记得。 “怎么了?”拧开了水龙头,温热的水洒进浴缸,他把她放了进去,这才去脱身上的衣物。 “江君越,你混蛋。”腿软的蓝景伊站不起来,但是,她的手却是可以动的,撩着水挥向江君越,“恨你,我恨死你了。” “呵呵,恨吧,再恨,你也是我的女人了。”霸道的一笑,已经一身光`裸的江君越便踏进了浴缸,随即,抱起了蓝景伊坐在了他的大腿上。 蓝景伊轻阖着眼眸,柔弱无骨的靠在江君越的胸口上,浴室里的画面一瞬间诡异到了极点,其实,她也想挣扎的,也想逃离江君越的怀抱的,可她知道结果,还没行动就知道结果了。 一来,被强了的她体力已经被严重的透支了,她打不过他也跑不过他。 二来,已经被强了,不是吗?她有必要这个时候矫情吗? 蓝景伊懒懒的靠着江君越,由着他撩起水一寸寸的洗涤着她的身体。 水过之处,不时传来痛意,能不疼吗,她身上现在到处都是大大小小的淤痕,不是被江君越抓伤的,就是在纠缠中自己误伤自己的。 其实,江君越的身上也好不了多少,只为,她下手比他更重,眼看着他带着红鲜鲜的伤口坐在水中,那一定很疼吧,可是,由头至尾,他管顾着的都只是她。 人心都是肉做的,想起他为妈妈所做的一切,蓝景伊的心底里泛起了极为复杂的情绪,说不清道不明的纠缠着她,直到那只男人的手落在她的大腿根处的时候,她才悚然一惊,“你干什么?” “乖,别动,洗干净了舒服。”轻柔的呵哄,比记忆里的蓝晴还温柔,让蓝景伊不由自主的就卸下了心房。 修长的手指且柔且慢的徐徐的撩拔在蓝景伊的那一处,但是这一刻,她感受到的却不是情欲的味道,而是一份温情的呵护。 “哗啦”,在洗涤完她身上的最后一处后,江君越抱着一身湿的蓝景伊便踏出了浴缸,一边走进卧室一边拿着浴巾擦拭着她的身体,可惜,因着他身上的湿,所以通常都是擦了这边那边又被碰湿了。 好在,他又拿了毯子把她裹住,轻柔的放在床上时,累极的蓝景伊真的真的只想睡觉了,她好困好累。 伫足盯看了蓝景伊足有五秒钟之后,江君越的手里突然间就象是变戏法似的多出了一个小瓶子,拧开,一股薄荷香飘散在房间里,他展开蓝景伊身上的毯子,然,当他欲要分开蓝景伊的双腿上药的时候,却意外的遭到了蓝景伊的抵抗,“别……别碰那里。” 江君越俯下的眼眸透过那窄窄的缝隙看到了隐约可见的红肿,心,突的刺疼,那是很久都没有过的感觉了,“别怕,下次,不会用强了,你要是不喜欢,我不碰你,乖,上药。” 或许是他催眠一样的声音缓解了她的紧张感,又或许是他说过的话语让她放下了心防,最终,蓝景伊乖乖的如在浴缸里一样还是任由江君越为她的那里上了药。 当沁凉的药膏涂抹其上,当火辣辣的疼悄悄退去的时候,蓝景伊终于阖上了眼眸悄然睡去。 睡着的她一直在做梦,一忽是陆文涛,一忽是江君越,还有妈妈和陆小棋,不住变换的画面在梦境中闪过,她只想抓住蓝晴,却怎么也抓不住,“妈……妈……”低低的喃喊,额头上已经沁出一层层细密的汗珠。 身体被环搂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终于,蓝景伊睡得踏实了。 ………… 一股股的香气飘到鼻间,也薰醒了睡了一整天的蓝景伊,睁开眼睛才发现自己原来在小公寓的那张床上,不是没睡过这床,但是这一刻睡在这张床上却是那么的讽刺,蓝景伊跳下了床,却哪里还有她之前穿过的衣服,正要发火,枕边一套休闲t恤映入眸中,女款的,香奈尔的限量版,展开来里面甚至还有一套黑色的内衣裤,有点没想到,江君越还有这么心细如发的时候。 小心翼翼的推开门望过去,餐桌前,那个男人正在摆着碗筷,白色衬衫的袖口微微的挽起,若不是亲眼所见,蓝景伊真的不相信那样爱干净的男人会下厨房,就在蓝景伊犹豫着要不要出去的时候,正背对着她的男人仿佛背后长了眼睛似的说道:“看饱了就来吃饭,你妈还在医院等着你去送饭呢,快点。” “你又怎么迷惑我妈了?”蓝景伊没好气的冲过去,一拳狠狠的捶在他的背上。 “嘶”,一声冷嘶,江君越呲牙咧嘴,“疼。” “你自找的。”嗅着满屋子的饭菜香,蓝景伊不客气的坐到餐椅上,不得不说,这会的她真饿了,但是满桌子的菜,再一次的让她惊艳了,那一道道的菜不是她爱吃的就是蓝晴爱吃的,至于有没有江君越爱吃的她无从知道,也不想知道。 或者,只是巧合吧。 也不管他,拿了筷子就吃,是他欠她的,低着头闷闷的吃着,其实,这会的她有些不敢看他了,毕竟,经历了睡前的那一幕幕,现在和他在一起就是觉得别扭。 青花瓷的汤碗,撇了油花的汤放在她面前,“趁热喝,乌鸡汤,大补。” 蓝景伊下意识的抬眸,“谁要你好心。”却是这一抬眼,她一下子怔住了,放了汤碗正转身的江君越的背上一条长长的血痕透过他白色的衬衫刺眼在她的眸中,“怎么流血了?” 她站起来,下意识的拉住他的手臂,“我看看。” “没事。” 才不管他的抗拒,蓝景伊伸手一撩他身上宽松的休闲衫,顿时,长长的一条刮伤暴露在眼里,一看就是指甲划过的,“去把药拿来,我帮你上。”她有点心虚,这些,都是她的杰作,没想到她下手居然那么狠,可是,他也活该是不是,“你活该,谁让你欺负我。” “母夜叉。” “那你就是公夜叉。”若不是他对她用强,她从来也不会那样的。 “嗯,母夜叉和公夜叉正好一对。” 蓝景伊撇撇嘴,“不是只要我做你的女人吗?”难道说,他现在又想娶她了?他说过什么她一直都记得的,做女人和做妻子是两回事,她懂他曾经话语中的意思,所以,才不愿答应,可是今天,还是被他得了手,其实这一刻,她真的该恨他的,但是想起她跟他的第一次,算了,她利用过他一回也真的离了婚,现在他对她用强了一回,他们两个,真的扯平了。 果然,江君越没有回应她的话,只拿了药递给她,“轻点。” 呵呵,他不想娶,她也没想嫁,她只当被狗咬了。 药膏徐徐涂过,最后一点点,她用手指狠狠的抹下去,“嘶”,一直都是轻轻柔柔的动作,这突然间的加大了力道,那样的猝不及防让江君越条件反射的叫了一声。 “疼了?” “能不疼吗,蓝景伊,你算计我的时候我也没这样报复你吧。” 好吧,他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不就错了那么一次吗,还是赔了自己又折了人情。 “江君越,我想跟你借一百万。”欠一百块钱是欠,欠一百万也是欠,索性能借多少借多少,借了再还,她将来还是一样不欠他。 第52章 冷情的不借 “不借。” “我写借条,我保证将来一定还给你。” “不借。” “喂,我妈还在医院呢,你到底想怎么样?” “蓝景伊,你这是借钱的态度吗?”江君越手支着下颌,深邃的目光慵懒的睨看着蓝景伊,连他自己也不明白他这是怎么了,都说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可,他已经得到了是不是? 却,还是不想放手,果然就象洛启江说的那般,男人呢,绝对离不开女人的,他只是想把她当做完成生理需要的工具罢了,他能这样对她已经算是百里挑一了好不好?她居然还想要爬到他的头上对他吆三喝四。 “啪”,手里的筷子摔在桌子上,蓝景伊站起,转身就朝着门前走去,“我欠你的钱我会还,不过,请你以后不要再骚扰我和我妈,谢了。”不借算了,她再想办法,该死的陆文涛,若不是他她早就找到好工作了。 “蓝景伊,你妈的饭……”江君越只站了一下就又是坐下了,他看着蓝景伊的背影,吃定她一定会回头的,因为,现在在她的世界里,蓝晴是病号是最最重要的。 蓝景伊的脚步顿了一顿,却也只有一下,便抬腿大步而去,她不会再来这里,也就不会再被他欺负了,吃一堑长一智,相同的错误她不会再犯。 大不了,她再去卖血。 “蓝景伊……蓝景伊……”连叫了两声,可,那走出去的女人半点回应都没有,“嘭”,江君越手一挥,挥得桌子上的饭菜尽数的落了地,一片狼藉。 好,他倒要看看她有什么办法凑足蓝晴接下来的医药费,她就算是卖血也不能天天卖吧,可想到她去卖血,不知怎么的,心,突的一阵钝疼。 天,已经黑透了,出了小区,蓝景伊摸出了手机,才发现早就被江君越给关了机,打开,一个又一个的未接电话,有李雪凤的,有陆文涛的,却唯独没有蓝晴的。 可蓝晴却是她最惦记着的一个,拨通了蓝晴的手机,蓝晴很快就接了起来,“伊伊,出发了吗?” “什……什么?” “君越说你和他七点左右到,我瞧着这都六点了,怎么,还没出门?” “妈,出门了,我一会儿就到,上车了,我挂了。” 蓝景伊撒谎了,江君越现在根本没跟她在一起,她也没从他那里拿出来饭菜,急忙的拐到一旁的一家小饭店,叫了两个菜,打包,再匆匆奔去医院。 “妈,我回来了。”走了一天,又不知道江君越跟蓝晴都说了什么,此时的蓝景伊心底里一点也不踏实。 “君越呢?”果然,蓝晴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身后,那个男人,不知道给蓝晴下了什么迷魂汤,明明她才是她的女儿,蓝晴却只认他。 “妈,他没来。” “怎么了?小两口吵架了?”蓝晴目光担忧的问道。 蓝景伊真的要无语了,“妈,我和江君越只是普通朋友。”干脆把话都说开好了,免得以后麻烦。 “普通朋友?”蓝晴微微挑眉,目光凛冽了起来,“伊伊,你们真的只是普通朋友?” “嗯,就是普通朋友。”一咬牙,蓝景伊只好这样说道。 蓝晴没吭声,只是静静的看了蓝景伊足有五秒钟,随即,她移动着身体下了床,便开始去整理东西。 那动作那神情让蓝景伊一下子慌了,“妈,你这是干吗?” “妈不喜欢医院,妈要出院。” “妈,可是你……你……”可是你还生着病呢,但是这后半截的话蓝景伊怎么也说不出来,她怕说重了蓝晴会因为她自己的病而想不开,可是不说,眼看着蓝晴要出院,她真的慌了,“妈,我不让你出院。”蓝景伊冲过去抱住蓝晴的腰,小脸趴在她的肩膀上,“妈,别出院,好不好?” 蓝晴的动作只是略略的顿了一下,便又开始了折叠整理起她自己的衣物,“伊伊,这医院妈真的住腻了,让妈出去透透气,不好吗?” “不行,妈,你的病再也拖不得了,我不让你出院。”蓝景伊一边紧搂着蓝晴,一边去抢蓝晴手中的衣物,就是不想蓝晴出院。 “伊伊,妈一直以为……”说了一句,却是顿住了,蓝晴捉住了蓝景伊捣乱的手轻贴在自己的脸颊上,轻轻的又道,“伊伊,妈没事的,这病又不是知道一天两天了,不是都活得好好的吗,让妈出院吧。”轻柔的,也是商量的语气,蓝晴一直是微笑的说着的,可是相对于她的微笑,蓝景伊却泪眼婆娑起来,“妈,我不让你出院。”“扑通”一声,蓝景伊跪下了,她总不能眼看着已经略略有些好转的蓝晴出院等死吧。 蓝晴徐徐转身,手指穿梭在蓝景伊顺滑的发间,轻喃道:“伊伊,你跟妈说实话,妈住院的钱哪来的?”她不傻,一天的住院费用少说也要小几千,那是普通人很难负担得起的。 “妈……”蓝景伊语结了,总不能跟蓝晴说是她去赌钱赢的吧,这样说,蓝晴一定不会信,就以她那手法,赌钱能赢吗?也就是江君越那样的人会想办法出老千帮她赢吧。 “妈一直以为是君越的钱,想着等妈出了院你们结了婚,一家子人也就无所谓了,却不曾想,原来……原来你们只是普通朋友,呵呵,是妈错了,是妈拖累你了,伊伊,妈想出院去找你爸,妈就想找到你爸。” “妈……”蓝景伊抽噎的哭泣着,再也说不出话来,只是下意识的抱着蓝晴的大腿,说什么也不让她出院。 “蓝姐姐,你这闺女真是贴心呀,你瞧她哭的多可怜,你就别让她为难了,快床上躺着吧。”隔壁床的女子低声的劝着,谁看见这样的场面都会心酸。 “伊伊,你不就是要登记吗?好吧,我答应你。”门边,却是在这时突兀的冒出了一句让蓝景伊头皮发麻的话语,随着那话语,蓝景伊下意识的转过头去,病房的门楣上,江君越正慵懒的斜倚在其上,“还有,你肚子里的孩子,你若是还想要打掉,我江君越一定一并连你一起毁了。” “你……你说什么?”蓝景伊有些发懵,什么登记?什么孩子?她肚子里根本没孩子。 “伊伊,你怀了孩子了?”蓝晴的脸上却是瞬间一亮,也许,是长时间的病痛太过压抑了吧,她突然间的很是期待着自己的女儿能生一个孩子,而她也可以在有生之年看到那个孩子。 “妈,没……我没有……” “蓝景伊,我都已经答应你登记了,你还想怎么样?”江君越狠气的踢了一下门,随即朝她大步走来,一把捉住她的手臂,“行了,地上凉,凉着你不打紧,凉着我宝贝儿子可不行。” “对……对,伊伊,你快点起来,可不能冷着了身子,这怀孩子可不能……” “妈,我没有……” “君越都说有了,原来你是不想要这个孩子才跟君越闹脾气的呀,伊伊,妈求你,若是怀了,就生下来,也让妈在有生之年能看见到自己的外孙,好不好?”蓝晴一下子来了劲,整个人的精神看起来顿时好了很多。 蓝景伊真的要无语了,她真的没怀什么孩子,可是,一想到妈妈要出院,或者,江君越的出现妈妈就能够暂时的不出院了,先把妈妈哄住在医院再说,“妈,你答应我不出院,我就起来。” “行,只要你和君越好好的,妈就不出院。” 完了,蓝景伊怔怔的还是跪在那里,若是这样,她不是又得和江君越继续演戏了? “伊伊,妈都这样说了,你就别矫情了,这样多好,妈的身体越来越好,你呢,也会很快给我生个大胖儿子,双喜临门呢,起来吧,乖,起来了。”一条有力的臂膀就在他说着话时象是拎小鸡一样,一把拎起了蓝景伊,然后把她摁在一旁的椅子上,再是叹息的道:“都要孩子妈了,还要人照顾着,来,吃饭吧,你和阿姨的,两个人都有份。” 两个餐盒,分别的递向她和蓝晴,触到她的手时,那抹温热让她心头一颤,静静的抬眸,她看着江君越的眼睛,一字一顿道:“你说要登记,是当真的?” “你答应我不把孩子打掉,我就答应登记。”江君越直起了身体,颀长的身形笼罩着蓝景伊,那双眼睛里仿佛写着认真,可是,却根本就是在讲一个没有任何笑点的冷笑话,因为,她压根没怀什么孩子。 蓝景伊没吭声,打开食盒默默的吃着里面的饭菜,很好吃,是她之前在他公寓的饭桌上看到的,绝对是自炒的而不是饭店的那种,见她吃了,蓝晴笑了,带着点兴奋的问道:“伊伊,孩子怀了多久了?怎么现在一点都看不出来?不会才一个多月吧?”似乎,蓝晴更希望这孩子很大了才好。 第53章 你放手 蓝晴笑了,带着点兴奋的问道:“伊伊,孩子怀了多久了?怎么现在一点都看不出来?不会才一个多月吧?”似乎,蓝晴更希望这孩子很大了才好。 蓝景伊的喉头一哽,刚想要说点什么,可当看到蓝晴脸上的笑意时,她突然间发觉,若是真有个孩子,这孩子就是蓝晴活下去的动力了,“妈,前几天才知道的,我还没想好要不要……” “我不管,反正这孩子你不要我要,妈还要给你带他呢,小东西一定好玩极了……” 听着蓝晴一边吃饭一边絮絮叨叨的说着,蓝景伊也不想打消蓝晴身上才有的活力,算了,走一步算一步吧,许多事,常常都是身不由已。 最终,蓝晴还是乖乖的留在医院住院了,当蓝景伊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出医院大门的时候,一道长长的影子洒在她的影子上,随着她的一走一停而不住的重叠再散开,她就那么的看着那两条影子分开再交缠,交缠在分开,足足走了有五六分钟的路,倏的,她停了下来,转过身时,医院已经在身后有些远的地方了,街头街尾的临街店铺闪烁着漂亮的霓虹,真美。 她停在江君越的面前,发丝和裙摆被夜风吹散,那画面绝对唯美到让人心醉,轻启开唇,蓝景伊用轻的若是没认真听根本就听不清的声音说道:“小倾倾,你说,若是一个月后我妈知道我没怀孕,怎么办?” “简单,这一个月我们多多努力好了,嗯,就从现在开始。”他说着,大手便要去揽她的纤腰,蓝景伊往后一躲,手一拍他的手,“滚,要努力你自己去努力好了。”气咻咻的转身,也就只有这个男人才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这一次,她走得极快,带着赌气的味道。 面前的影子上还缠着那个人的影子,她快他也快,她慢他也慢。 两个人就这样的绞着的往前走,渐渐的,蓝景伊累了,刚好前面有一片草坪,她走过去,慵懒的坐下去,身侧,立刻就多了一个人,嗅着他身上男人味混合着汗意的味道,她冷声道:“江君越,你就是一个跟屁虫,不要脸。” 以为,她这样说他他一定会回击她的,可是,过了好半天,他都是静无声息的坐在那里,就在蓝景伊百无聊赖的很不自在的想要起身离开时,身侧,男人开口了,“伊伊,我是认真的,我们拍拖吧。”一只大手极自然的握住了她的小手,带着潮腻,他似乎出了好多好多的汗。 蓝景伊本能的挣扎着,“你放手。” 可,那只男人的手仿佛变成了磁铁一样紧粘着她的手,江君越的目光落在前面不远处的一株大树上,他从先前的只想让她做他的女人到现在的承认她是他的女朋友,这已经很给她面子了,“蓝景伊,别不识好歹。”几年了,多少女人要爬上他的床,他理都没理。 “江君越,有你这么追女人的吗?”“扑哧”一声,蓝景伊笑了,若是换个人说她不识好歹她一定会气势汹汹的回击过去的,但是,这个男人说过的时候,她却一点也不生气,只为,他说那话时握着她手的力道特别的狠,似乎,夹带了丝丝的紧张的意味。 “不许笑。”似乎,是被她笑得恼羞成怒了,江君越一下子朝着蓝景伊压过来,那猝不及防的力道压着她一起躺倒在了草坪上。 夜风徐徐,却吹不散那突然间而散发出来的热意,半明半暗间,他在上,她在下,他睨着她,她望着他,两个人的呼吸开始绞在一起,蓝景伊只觉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着,叫嚣着。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一样。 徐徐的,江君越的唇落了下去,轻而缓的压着她的唇,口中呢喃着他的话语,“伊伊,做我的人不好吗?”其实,他是给了她十几天的缓冲期的,他也想要把她忘记,所以,那十几天他一点都没有去招惹她,甚至连医院都没去过,每天只是例行公事的打一个电话问候一下蓝晴便罢了,可,谁让她今天去他的公寓招惹他呢? 是她自己打破了他一直静如止水的心湖。 那十几天,小公寓密码锁的密码换了又换,最终换成了她的生日,似乎,他一直都在等她去开启那道锁。 “只是女朋友?”她轻问,随他的唇在她的唇上轻蹭着,那种触感,天,她竟然不反感,相反的,还微微的有点陶醉,毕竟,被一个好看的象是妖孽的男人亲吻着,其实,她好象有点占了便宜了。 多少女人求都求不到呢。 “嗯。” “不登记了?”她的声音一下子凌厉了起来。 “等你怀了孩子就登记。”他的唇舌开始不老实的往她的口中钻,轻吮慢舔着她檀口中的每一寸地方,以至于,话语一点也不清晰了。 有一种感觉很温馨,有一种吻很上瘾,有一种情悄然滋长,只是不知,那个人可愿意陪着他慢慢的品尝。 极度晕眩的感觉,蓝景伊的大脑当机了,半眯的眸眼中,周遭的霓虹在旋转着旋转着,她好象正在做着一个梦。 直到肺部的氧气快要殆尽的时候,身上的男人才缓缓起身,黑亮的眸子盯看着横躺在草坪上的女人,“说吧,是不是挺享受的?” “滚。”她的手猛的一推他,猝不及防的推得他身子一歪,借势的倒在了她的身侧,长臂一个勾搂,便搂她入怀,“嗯,我滚回来了。” “臭不要脸。” “呵呵……”他笑,“不生气了?” 蓝景伊打了一个哈欠,“不敢,你可是我的债主。” “呃,你是真不敢还是假不敢呀,蓝景伊,不知道是谁借你的胆子,你一点都不乖。” “我没有。” “真没有?” “没有。” “来,那再吻一个。”一个歪身,薄唇便再度在她的唇上偷了一个香,“以后,要乖乖的,听到没有?” “那你也要乖乖的。” “行,你说怎样便怎样。” “那好吧,你都这样说了,我蓝景伊一定要给你江大总裁面子,嗯,现在,本姑娘困了,要回宿舍睡觉,你送我。” “一分钟好不好?” “好。”一分钟而已,他就算是想做坏事也做不完吧。 静,周遭一下子安静了下来,以为江君越会折腾上一分钟,可是没有,他只是紧搂着她,深嗅着她身上的味道,一分钟,他一直维持着那勾搂的姿势。 从一数到六十,数到的是自己的心跳,还有他的心跳。 “嗯,可以走了。”一个打横抱起,江君越抱着她小跑的冲向他的车,两个人,就象是热恋中的男女一样,他一路跑,她一路挣扎,终于挣开的时候,却恰巧是他把她丢在车里的时候。 一车两人,这一个晚上,再在一起,似乎,什么感觉都变了。 这就是恋爱的感觉吗? 蓝景伊忽而想到了简非离,“小倾倾,那个钥匙链真的丢了吗?”想想,还是不甘还是心疼,她保留了几年,居然在他手上就没了。 江君越唇角抽搐了一下,“蓝景伊,你想反悔?”既然做了他的女朋友,就绝对的不能跟他在一起的时候去想别的男人,这点常识都不知道的女人,说实话,有点欠扁,“咔”,车子猛的一个急刹车,才一停稳在路边,两只大手便“刷”的一闪就卡住了蓝景伊的咽喉,“说,你这会儿在想谁呢?” 咽喉的确是被卡住了,至于力道,半点都没有,此时的脖子上就象是两只手在那里抚摸一样,“哈哈,江君越,你能不能出息点,掐呀,你掐了我就告诉你。” “你……”江君越咬牙切齿,两只修长而骨感的手真的开始用力了,却只一下,他就掐不下去了,手一松,邪邪的笑,“呵呵,换个方式,蓝景伊,你要是不说,我吻死你。” 轻轻的,柔柔的吻,就在马路边上,在车里,蓝景伊悄悄闭上了眼睛,其实,生命本来就是用来享受的,享受他的吻,享受他的爱,那一刻,她的大脑里只剩下了一个男人。 江君越。 恋爱的感觉真美,嘿嘿,小倾倾爱上蓝景伊了,浪漫吧,咱明天继续哟。 爱来了的时候,挡也挡不住。 她想,或者,她是爱上他了吧。 那是一种让蓝景伊无法形容的感觉,似乎,与她爱着简非离时的感觉还不一样。 静静的坐在兰博基尼的副驾上,脑子里全都是刚刚在草坪上江君越轻拥着她的画面,她靠着他的胸口,就那般的一起享受着芳草萋萋的味道。 那画面,唯美而温馨。 眼看着就要到宿舍的大门口了,兰博基尼徐徐停下,江君越一个勾搂,便搂住了蓝景伊,轻轻的吻再度落下来,似乎,怎么也吻不够她一样,“不要……”她呢喃,这可是在集体宿舍外,若是被人发现了,多不好意思。 “真想吃了你。”江君越狠气的一推她的身体,“下次,不许诱`惑我,不然,我不会放过你的。” 第54章 我会想你 蓝景伊无语,她哪有诱`惑他,是他车还没停稳就拽过她的,有时候,他真的很无理取闹,可是,她居然一点也不讨厌他的无理取闹,心底里泛着甜甜的味道,“我下车了,晚安。” 推开车门,没有任何阻碍的下了车,身后,静静的,那男人啥也没说。 那静,突然间就让她有点感伤,他至少该说一句“晚安”什么的吧。 眼看着就要走进大门了,突的,手臂被用力的一扯,随即,蓝景伊再次的落在那个男人的怀里,身体被慢慢的翻转着,当她终于又面对他了的时候,一根修长的手指轻轻抬起她的下颌,“小东西,来一个晚安吻吧。” 温柔而又有些霸气的吻,绵长的仿佛永远也不会停下来一样,也把两个人的影子重叠在一起被路灯的灯光拉得斜长悠远。 许久许久,就在她的呼吸要停止了的时候,他才被迫的停了下来,一双黑亮的眼睛落在她绯红的小脸上,“晚安。”轻声说过,他这才转身大步的上了他的车,很快消失在那条马路上。 蓝景伊一直站在那里,目送着那辆兰博基尼渐行渐远,直到再也没有踪迹了,这才转身要进去宿舍大门,迎面,一道身影横在了身前,“蓝景伊,你和他,玩真的?” 带着酒气的言语,陆文涛呼出的气息让蓝景伊下意识的往后退着,“你……你又来这里干什么?” “他吻你了,你说,你和他是不是上过床了?”一张被酒意和怒意扭曲了的脸放大在蓝景伊面前,让她不住的后退再后退。 “不关你的事。” “不关我的事儿?蓝景伊,我是你丈夫,你和别的男人上床了,怎么不关我的事儿?” “我们已经离婚了。”蓝景伊一直退一直退,再退,就是大马路了,而且,再退,她要怎么回宿舍? “离婚?不,我不要跟你离婚,蓝景伊,你是我的,永远都是我的……”一声嘶吼,陆文涛朝着蓝景伊扑去。 “离婚?不,我不要跟你离婚,蓝景伊,你是我的,永远都是我的……”一声嘶吼,陆文涛朝着蓝景伊扑去,一只手一把捉住了蓝景伊,“姓江的不会娶你的,不会,他只是在玩你,他在玩你,你懂吗?”陆文涛摇晃着蓝景伊的肩膀,仿佛想要唤醒她一样,可她,一直都是清醒的。 “你醉了。”一低头,蓝景伊狠狠的咬在了陆文涛的肩头上,趁着他吃疼手松动了的瞬间,蓝景伊越过他飞快的冲进了宿舍大门,“哐啷”一声关门上锁后,她气喘吁吁的靠在门里,脑海里不停回荡着的却是陆文涛的那一句“姓江的不会娶你的,不会,他只是在玩你,他在玩你……” 那句话,扰得她的心一片慌乱。 “汪汪……”狗吠的声音惊醒了蓝景伊,“小乖……”她欣喜的抬头,楼梯上,小乖正一个台阶一个台阶的往下奔跑着,这小东西越来越粘她了。 “有没有淘气?有没有在宿舍里干坏事?”蓝景伊一把抱起小乖,很严肃的质问着小东西。 “中午把阿兰才开封的可乐鸡翅给啃了,才晚饭前又把梦梦的花盆给撞到地板上摔坏了……”跟过来的李雪凤人就站在楼梯上居高临下的如数家珍的汇报着小乖的恶行,而蓝景伊怀里的小东西就象是听懂了一样,乖乖的靠在蓝景伊的怀里,仿佛,是在赔礼认错。 “怎么这么不乖呢?”蓝景伊皱起了眉头,小乖这作派,让她又欠人情了,欠了阿兰可乐鸡翅,欠了梦梦一个花盆…… “蓝景伊,若是哪天小乖突然间不见了,你可不能怪我,我虽然很喜欢这小东西,也自愿无条件帮你保护它,可是,我是个俗人,总要吃喝拉撒,还要上班是不是?若是一个不留神它被人杀了吃肉,那绝对不是我的错……” “行了,说吧,他又给了你多少钱,让你游说我带着小乖搬出去?”想起李雪凤每一次劝她去迷天赌场,蓝景伊就忍不住的想要狠狠的揍她一顿,若不是陆文涛,或者,她到现在都不知道事实的真相,都不会想到江君越居然会玩那一手,可他玩的那一手,却让她每每想起都是温暖,所以这一刻,她真不知道自己是要感谢陆文涛还是恨着陆文涛了。 李雪凤脸一红,“得,当我啥也没说,以后,你自己照看小东西吧。”转身,李雪凤一溜烟的跑进宿舍,蓝景伊抱着小乖慢吞吞的爬着楼梯,明明才分开,可是这会儿,她居然又是想起那男人了。 仿佛,是两个人的心有灵犀,蓝景伊才进了宿舍坐在床上,手机就响起了短信提示音,她下意识的打开,一条短信甜甜的跃入眸中。 “想我了吧,允许你今晚做梦把我吃了。” 正呆呆的看着,床上一个人影倒挂下了头,“蓝景伊,你看谁的小色短信呢?你要把哪个男人给吃了呀?” “去去去……”蓝景伊急忙收起手机,可脸上不经意间泛起的酡红却泄露了一切,关了手机,洗了澡出来时,宿舍里已经一片安静了,晚十一点多了,再不睡明天早上起不来上不了班了。 蓝景伊爬进了被子里,悄悄的打开手机,一条一条的短信跃然眼前。 “我洗白白了,你可以开始做梦了。” 下一条,“好吃不?要是不过瘾,就再吃一次。” 蓝景伊脸红的回了一条,“色狼加禽兽,再也不理你了。” 关了手机睡了,脸上的绯红一直都没有退去,是不是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呢? 她完了,她居然不讨厌他的调调。 清早起来,蓝景伊便开始了超市的准备工作,现在,再也不用请假去迷天了,想到自己赢的那些钱,恍惚中就是昨天一样。 “蓝景伊,经理让你去一下。” “哦。”蓝景伊放下了手中的卫生棉,这个时候了,不知道经理找她干什么,她好象没做错什么吧,不过,她倒是有些担心小乖,打扫卫生的阿姨一早在超市里嚷嚷,说是自从小乖住进来,她的工作量激增。 果然又,还没进去经理办公室迎面就撞见了那个保洁员阿姨。 “蓝景伊,你看,咱们这是集体宿舍,你那只小狗还是送去宠物收容所去吧,不然,大家很反感……” 蓝景伊抿了抿唇,“我知道了。” 中午一下班就带着小乖去了医院,蓝晴很配合治疗,医生说各项指标都在好转中,“妈,我把小乖留这跟你做伴吧。” “不行,医院里不能养小动物。”她的话才一说完,就被刚好走进来的小护士给否决了,于是,蓝景伊只好又抱着小乖离开了医院回去超市。 琢磨了一天,就是觉得哪里不对,下午超市人不多,眼看着李雪凤把手机搁在抽屉里跑去了洗手间,她悄悄摸出来,打开,原来,昨晚那男人不止是跟自己短信了,还有李雪凤。 蓝景伊笑眯眯的拨给了江君越,只响了一声,那边就接了起来,“有事吗?”淡冷冷的声音,还带着点疏离,一付大爷的味道。 “有事求你,晚上有空吗?”好吧,他疏离,她就主动点,不然,这日子也甭想清静了,再被他给折腾几日,她会疯了的,今儿是小乖,明儿,不知道又是谁。 这男人,手段一套一套的,却偏偏,让她恨都恨不起来。 又温馨了,有没人反对?要是不喜欢,那伊开虐了哟?^_^ 晚九点。 风雅咖啡厅。 江君越准时的拎着一袋子狗食出现了。 蓝景伊有事求他,一定是没地方处理小乖了,今晚,他就一并的收留她的小狗,顺便再把她也一并收留了吧,他这个人,一向心肠好。 “先生,请问需要些什么?” “一杯摩卡,不加糖。”说完,修长的手指悠闲的点在光可鉴人的桌面上,臭丫头,主动约他来了,可是这会儿还不出现,居然让他等她。 九点零五分,蓝景伊已经迟到了五分钟了。 咖啡的香沁着心脾,可是心底里的怒火却开始在迅速的滋长,若不是强压着,只怕,他早就抬屁股走人,再也不等蓝景伊那个小女人了。 时间,还在悄然走过。 咖啡厅里一桌桌的情侣却开始刺眼起来,江君越看着哪一对都不顺眼,人家都是一对对的,就他孤家寡人一个。 九点十分,蓝景伊还是没有出现。 江君越有点不淡定了,点在桌子上的手指速度越来越快。 终于,一个漂亮的探手,江君越打开了从裤子口袋里才拿出来的手机,屏幕上居然一个未接电话都没有,蓝景伊,好样的,迟到了连个电话也不打给他一个,这似乎是有记忆以来他受到的女人给他的‘最好’的待遇了,深呼吸再深呼吸,否则,他怕他一出口就是骂人的话。 “嘀……嘀……”天下最古董的手机,居然连手机铃声都不用,难听死了。 第55章 醉了 “嘀……嘀……”可,还有比难听更让江君越义愤填膺的,那女人,居然连电话都不接。 就在江君越快要失去耐心想要冲到蓝景伊面前把她摁倒打她屁股的时候,那边仿佛知道了他此刻的心意似的,居然就神奇般的慢吞吞的接了起来,“江君越,你怎么才打过来呀?” 呃,她还怨他打晚了,“蓝景伊,你迟到了。”江君越咬牙切齿。 “不可能呀,难道我的人还没找到你?阿姨七点半就赶去风雅咖啡了,江君越,你骗人。” “你……你没想来?你让别人代替你来的?”江君越终于后知后觉的从蓝景伊的话语中感觉到了什么,她不来,那他来干什么,还以为今晚她会跟他去小公寓睡一张床呢,现在,这个可能已经没可能了。 “我在医院呢,我不是陪我妈吗。” “那你叫我来风雅干什么?”江君越整个一张俊脸彻底的黑了,那双原本漂亮的眼睛,此时仿佛能喷出火来一样。 “等下呀,我打个电话催催。”“啪”,那边也不等他回应,直接挂断了。 “啪”,这次是江君越把手机扣在桌子上的声音,这一声引得周遭几桌正热恋中的男男女女全都朝着他看了过来,然后不约而同的都是可怜的冲着他直摇头,敢情,都把他当成是失恋的了。 他江君越,怎么也算是个高富帅,怎么可能失恋呢。 蓝景伊,去死。 拿起手机就要离开,可,还没举步,一个透明的袋子就举到了他面前,“江先生,不好意思呀,你瞧,我七点多就出发了,可是路上塞车,这会才赶到,这是蓝小姐请我转交给你的。” “这什么肉?”江君越皱眉,不明白蓝景伊送他这肉做什么。 “哦,是狗肉,蓝小姐说麻烦江先生把这肉煲了汤,明个送医院去,她还说她宿舍没厨房,就麻烦江先生了。” “她把小乖杀了?”一瞬间,江君越“腾”的火大了。 “这个,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小乖是谁?我想蓝小姐是温和之人,她不会杀人的吧。” “行了,你滚吧。”伸手接过袋子,江君越无视了对面的女人,烦躁的坐回到椅子上,再打了一个响指冲着服务生道:“一瓶xo。”咖啡不想喝了,他想喝酒。 “先生,你看,我这跑腿的钱……” 死丫头,臭丫头,害他白买了一大袋的狗食,没好气的白了一眼那赖着不肯走的大妈,“没有。” “先生,你这就不对了吧,你明明答应蓝小姐的,她说你会给的,你怎么……” “好好好,我给。”江君越烦躁的摸出钱夹,抽出两张粉红东`东便甩给了大妈,“行了,滚吧。” “谢谢先生。”大妈接过钱,立刻眉开眼笑的笑了,一边往身上揣一边道:“蓝小姐说算真算话,她说你最少给我一张,现在居然是两张呢,哈哈,赚了。” 大妈走了,江君越拎过已经开了瓶的xo,干脆,对瓶喝了起来,“咕咚……咕咚……”他豪饮的把xo当成凉白开了。 从医院出来,蓝景伊慢悠悠的走向公车站,手里的手机不知道看了多少次了,电话没一个,短信也没一个,奇怪,那男人收了她的‘礼物’居然半点反应都没有。 夜深了,公车也变成了二十分钟一班,赶到宿舍的时候已经凌晨了,蓝晴睡得晚,所以,她就多熬了一会儿。 洗了个澡睡下,才眯上眼睛,手机,却是在这时响了,蓝景伊不情不愿的拿起手机,当看到是江君越的电话时,不由得便笑开了,瞧瞧,他还是没忍住的打她电话了吧。 “你好,我是蓝景伊。”公式化也是故意疏离的接起。 那头,却没有预期的传来江君越的声音,而是一个陌生的男子的声音,“你是这位先生的朋友吗?他喝醉了,能不能麻烦你来风雅接他离开?” 蓝景伊顿了一顿,才道:“我已经睡下了,再说,我跟他不过是认识罢了,你翻他手机,一定还有他其它朋友的号码的。”这么晚了,她才不要去管他,是他自找的,谁要他先折腾的呢。 “好吧,那我再翻翻,若是找不到其它人,也就只好再来麻烦您了。”对方有礼貌的挂断了电话。 蓝景伊长舒了一口气,终于躲过去了,重新又躺下,可,又是才闭上眼睛,手机又响了,宿舍里有人不愿意了,“吵死了,还让不让人睡觉了,手机调成震动不行吗?” 蓝景伊吐了吐舌,急忙的接起,还没说话,那边又是刚刚那个服务生的声音,“对不起,这位先生的手机里只有你一个号码,所以……” 蓝景伊想杀人,江君越的手机里怎么可能只有她一个人的号码呢? 可这会去质问那服务生也没道理,手机也不是人家的,手机是江君越那个醉鬼的,“我马上到,麻烦你照顾他一下。”想起江君越曾经的好,她怎么也不能放任他醉在咖啡厅里而不管,她还不是那么狠心的人。 打了车去风雅,现在,不知道是谁在招惹谁了,一开始是他先招惹她的,可是后来…… 或者,她不跟他怄气就好了,此刻也就可以安生睡自己的觉了,这大半夜的,折腾她出去,明早不知道能不能起来上班了。 咖啡厅不是夜店,营业时间是上午八点至晚上两点,快歇业了,不然,人家服务生也不会打电话给她。 推了门进去,整个大厅里就只有江君越一个客人了,此时,他正趴在桌子上呼呼的睡得香沉呢,“小姐,你是来接那位先生的吧?”这么晚来,又是一个人,正等着的服务生便认定了是她。 “是我。” 蓝景伊朝着江君越走过去,他一身深蓝色的休闲服,即便是睡着了,可是那睡姿看起来也是那么的性`感惑人,跟他在酒吧里调酒的邪魅样子不相上下。 “倾倾,起来了,我送你回去吧。”伸手推了推江君越的肩膀,那男人却睡得跟死猪一样,半点反应都没有。 蓝景伊瞄瞄桌子上那一排看起来绝对壮观的酒瓶,这家伙看来真的没少喝,“小姐,你看,能不能先帮这位先生把帐结了。” “哦,好的。”瞧她,只想着把他送回去,居然差点赖帐了,“多少钱?” “一万三千二。” 正拿出钱包的蓝景伊手一抖,“你说多少?”估计是听错了,一千三都不可能吧。 若是蓝景伊仔细去看那桌子上的酒瓶她就不会有如此想法了,那十个酒瓶全都是轩尼诗xo,比人头马还要贵上一个档次,可是人家江大总裁全当冷白开喝了。 有钱人就是大爷。 “一万三千二。”服务生面不改色的又道。 “都喝了什么酒?”蓝景伊这才想起拿过一个酒瓶看看,一拿一看之下,她脸红了,甚至于有点急了,轩尼诗xo,十瓶再加上咖啡,也值那些钱了,可她身上哪来那么多钱呢,那么多,她在超市要几个月的薪水呢,可是江大总裁一个晚上就喝光了。 怎么办?她没钱。 似乎,对面的服务生也觉察出来了蓝景伊的囧状,便及时的道:“这位先生身上应该有卡吧。” “哦,谢谢。”对呀,刷他的卡就是了,蓝景伊伸手就摸向了江君越的上衣口袋,贴身的位置一个钱夹藏在好里,掏着钱夹的时候,手指无意的划过他的肌肤,有点烫,死男人,居然喝了那么多,怎么不喝死他,喝死了一了百了,免得她麻烦。 拿了卡出来才要去刷卡,蓝景伊的眉头又皱了起来,她不知道他的卡的密码。 尴尬的去推江君越的肩膀,“倾倾,你卡的密码是多少呀?”问着的同时,她更想自杀,若是他真说了,这可是当着几个服务生的面说的,以后,若是他的卡被盗了被刷暴,会不会都怪到她的头上? 没反应,江君越还是睡得香沉。 “喂,你倒是说话呀,你还想不想走了?密码到底多少?”蓝景伊火大了,使劲的推着江君越,恨不得把他碎尸万段,他江大总裁的脸丢尽了就丢尽了,干吗还扯上她。 “密码?你知道的。”仿佛是做了一个梦一般,江君越侧过脸换了一个姿势,梦话一般的说过后,继续又睡了。 蓝景伊拿着卡走到了收银台,死马当活马医,她试试吧,他小公寓的密码锁是她的生日,也许这个也是。 输入金额,输入密码,居然一次就过了。 “哦耶。”兴奋的一笑,她终于可以带他离开了,可是兴奋之余,心却如小鹿一样的开始乱撞了,江君越金卡的密码不会也是蒋翰帮他设的吧? 怎么都是她的生日? 心里被满满的甜蜜充满着,他对她,若不爱,怎么会连公寓的密码锁还有金卡都是她的生日呢? “倾倾,乖,我扶着你,咱们回家。”蓝景伊哄孩子一样的去扶江君越。 第56章 苦涩的味道 似乎,是听到了她的话语似的,他还真的乖乖的被她扶了起来,只是,全身的重量有一多半都在蓝景伊的身上,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从座位到咖啡厅的大门外,平时只要十几秒钟就可以走完的路,这会儿,蓝景伊扶着江君越踉踉跄跄的足足走了一分多钟。 夜风拂来,蓝景伊只希望江君越能清醒些,也减轻些她的负担。 正要去拦计程车,一辆红色的奥迪tt徐徐停在身前,摇下的车窗内,贺之玲淡淡的扫过蓝景伊,随即,冷声对才跳下车的两个型男道:“把少爷请上车。” 面对贺之玲,蓝景伊多少是有些心虚的,毕竟,她第一次见贺之玲时就给了贺之玲一个见面礼,那果岛沫差点没把贺之玲给折腾死。 那时,她还以为贺之玲是江君越的恩客,结果,贺之玲是江君越的老妈。 四只手落在了江君越的身上,蓝景伊只好松开了,一个母亲来接儿子,那是天经地义,倒是她,跟江君越只有表面上的关系。 眼看着江君越被两个型男架起来直奔那辆奢华的奥迪tt,蓝景伊礼貌的对贺之玲道:“阿姨,君越就交给你了,我先走了,晚安。”她转身就走,只为,她真的不习惯贺之玲看着她的眼神,先是冷,然后是很冷,最后是冷彻入骨。 “放开我。”突的,就在蓝景伊转身的刹那,一道很清晰的没有任何醉意的男声飘然入耳,竟是那么的熟悉,熟悉的让蓝景伊的心一颤,江君越他一直都没醉吗? “君越,很晚了,你该回家了。” “妈,我有地方住,你们都给我放手。” 蓝景伊回身的时候,面前的场面已经有些乱了,江君越正跟两个型男撕打着,他要挣开,那两个型男却是奋力的要拉住他把他送上车。 以一对二,蓝景伊微微的皱起了眉头,甚至忘记了要去追究他骗她醉了的事情了。 “蓝景伊,一起坐坐吧。”就在这时,贺之玲推开了车门,优雅的下了车,漂亮的湖水蓝曳地长裙衬着她格外的年轻格外的成熟妩媚。 “不……不了,我明天还要上班。”蓝心伊一凛,直觉告诉她贺之玲要跟她谈的内容一定很不堪。 贺之玲的脚步刚好停在蓝景伊的身侧,忽的,她一歪头,涂着鲜红唇膏的唇便贴上了蓝景伊的耳朵,“若是明天想要看到你妈出院,你大可不必跟我来。” 蓝景伊抿了抿唇,再去看那两个型男,都是一等一的好手,即便是江君越也无法在短时间内奈何他们两个,贺之玲对自己的儿子都可以如此的狠心,那对蓝晴就更加不必说了,咬了咬牙,她选择了跟随贺之玲进了咖啡厅。 “包场一小时,费用两倍。”手里的金卡一扬,贺之玲趾高气扬的先于蓝景伊坐在了一把椅子上,“两杯蓝山,不加糖。” 冒着热汽的咖啡就在眼前,透过那袅袅的烟气刚好可以看到外面还扭打在一起的三个男人。 蓝景伊的心微微的忐忑了,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很醇香,却也绝对的苦涩,是她喝不惯的味道。 “苦吧?”贺之玲低低一笑,“若是你不放手,只会更苦,说吧,你要多少钱才肯离开君越?” 来了。 该来的,不该来的,都已经来了。 蓝景伊苦涩的一笑,她能说由头至尾她都没想要跟江君越在一起吗? 但是现在,显然的,她成了贺之玲眼里的狐狸精。 “阿姨,我不要钱。” “呵呵,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还有,别叫我阿姨,听着让人恶心。”贺之玲不屑的瞟了她一眼,目光扫过窗外,那里,儿子和两个型男还在打斗着,她摸出了一支女烟,点燃,烟气喷吐在蓝景伊的周遭,让蓝景伊越发的看不清楚眼前的一切了,“好吧,既然你不要钱,那你说说看,什么条件可以让你离开君越?” 眼睛,随着贺之玲一字一字的说出而开始涩然,唇角的笑意早已悄去,蓝景伊突然间有些心疼窗外的那个男人了,重新又挤出一抹笑,“只要我妈妈病好些了出了院,我就离开他,我会主动的让他心甘情愿的放弃我,从此再不纠缠,我想,这也是您想要的,是不是?”没有母亲希望自己的儿子恨自己的,贺之玲也应该是这样的才对。 “蓝景伊,你不骗我?” “不会。” “好,那我就再给你几天时间,若是到时君越还和你在一起纠缠不清,到时候,你知道后果的。” 心底里的苦涩越来越浓,或者,她和那个男人的爱情就这样的扼杀在萌芽的状态中最好了吧。 这样,谁都可以少些痛苦,是不是? 蓝景伊轻轻点了点头,“好。” 贺之玲笑了,狠吸了一口烟随即丢掉,这才又再度优雅的站起,仿佛与她有多亲络似的,手递给了她,“来吧,我们一起离开。”可是拉着她往门外走时,却是一边走一边冷声道:“一会儿见了他,你知道该怎么说话吧?” “知道……”蓝景伊强挤出两个字,可是心,却是那么的疼。 “君越,你陪阿姨回家吧,明天,我们医院见。”到了,她微笑的站在那个不甘被送上车的男人的身后两步开外,看着他因为打斗而汗湿的发际,心,更疼了。 到底有多爱,他才会如此的不顾一切的要跟她在一起呢。 原来,爱情竟是这样的疼。 中午一下班,蓝景伊就急忙冲进更衣室换了衣服,她今天早班,十一点就下班了,先去医院看妈妈,然后还要赶回来上班。 来不及吃饭就跑了出去,才到大门口,就看到那辆惹眼的兰博基尼了,徐徐摇下的车窗里,那妖孽一样的男人冲着她眨了眨眼,“怎么,要我亲自下车去请你,你才肯上车吗?” 蓝景伊的心一下子沉重了起来,昨晚发生的一切历历在目,她总是要离开他的,只不过是早些晚些罢了,轻咬了一下唇,随即,朝着与兰博基尼相反的方向走去,“江君越,你离我远点,我不想再看见你。” “喂,是你说的今天在医院见。”江君越启动了车子,居然用倒车的跟着她。 “可是你昨晚骗我,你根本没喝醉,所以,我今天不想看见你。” “咔……”车子刹车,随即停稳,江君越颀长的身形如豹子一样的从车里冲下来,一把握住了蓝景伊的肩头,然后,硬生生的扳着她的身体,直到她迫不得已的面对他时,他才灼灼的看着她的眼睛,微微有些慌乱的问道:“是不是我妈对你说过什么?”他的语气平稳,可是声音里却透着点点的颤音,似乎,很担心这个问题。 “没……没有。”蓝景伊垂下眼睑,她骗他了,可是,她也答应贺之玲了。 “真的没有?”肩膀上的手握得更紧,握得蓝景伊甚至感觉到了疼。 “没有。” “那就为了我喝醉了的事你就不理我?蓝景伊,你有没有长大脑呀,我从没跟你说过我喝醉了,所以,我没骗你。”他笑了起来,好看的唇角扬起一抹弯弯的弧度,看起来邪魅而性`感,惹她的心在那一瞬间绝对漏跳了一拍。 “骗了,就骗了,你是大骗子。”看着他仿佛很无辜的表情,她忍不住的抡起粉拳捶着他的胸膛。 他也不躲,任由她捶了,直到缓下了点速度,这才又笑道:“累了吧,我送你去医院,去看看晴姨。”手搂着了她的腰,带着她朝他的车走去,“蓝景伊,要是我妈对你做了什么说了什么,你可要告诉我,听见没有?” 蓝景伊只觉自己的心被狠狠的剜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才轻声的道:“嗯。” 江君越启动了车子,居然好心情的吹起了口哨。 车窗外,阳光正好,洒落心间,可灿烂的却只有他一人。 “倾倾,我妈的病好多了,谢谢你。”早上医生打电话跟她说,蓝晴只要以后多注意些,每天按时吃药,暂时可以控制住病情,这于蓝晴来说,确是一个好消息了,那病,能控制就很好了,至少,可以多活些年。 “谢什么,你不是都以身相许谢过了吗,啧啧,还是主动献身。”江君越不羁的一笑。 蓝景伊脸一红,“谁主动献身了?” “要不要再试一次你网购的那药?” 蓝景伊无语了,她只错了一次,却再也无法挽回自己的第一次了。 见她不语,江君越忽而轻声道:“伊伊,换份工作吧。” “不换。”她可不想去做他的秘书。 “啧啧,你就那么喜欢卖卫生棉呀。” 她不是 第57章 谢谢你 “不知道,我现在只对一个女人感兴趣,其它的女人与我无关。” “喂,贺之玲是你妈。” “咔……”突的一个急刹车,江君越转首,一下子扯过了蓝景伊,“你给我老实交待,是不是我妈对你说什么了?” 她回视着他有些紧张的神情,突觉自己不该去问他贺之玲与蓝晴和陆小棋的关系,“你……你放开我,再不去医院,下午我来不及上班了。” 修长的手指轻抬起她的下颌,“呵呵,让我放开你也行,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件事儿。” 身体,被紧扣在他的怀里,蓝景伊嗅着他身上的味道,心突突的狂跳着,“什么事儿?”再在他怀里呆下去,她觉得自己会心脏病发,这可是在大马路上,此时,她已经看到了他身后的车窗外的车流和人流,还有停下来正看着车内的人。 “你答应就好,其它的,我来处理。” “到底什么事呀?”也不说什么事就要她答应,这男人真是有够霸道的了。 “反正不是把你卖了,答应不?” 蓝景伊听到了喇叭声,这车后不知道排了怎么样的一条壮观的车龙,她甚至还听到了自己身后有人在敲着车窗玻璃,蓝景伊心慌了。 “要不,我现在就办了你?” 心跳越来越快,他呼出的气息都喷吐在她的脸上,泛起痒痒酥酥的意味,一咬牙,蓝景伊视死如归的道:“好,我答应你。” “早答应不就结了吗,你瞧,后面堵车了。”响亮的又吹了一声口哨,江君越这才不疾不徐的把车开走,那一刻,蓝景伊恨不得把他掐死。 猜猜,倾倾要蓝景伊答应的是什么事呢? 一整个下午,蓝景伊的心情都极好,中午赶过去,正好遇见妈妈的主治医生,医生说再过一周蓝晴就可以出院了。 “蓝景伊,你中了彩票了?”眼见蓝景伊一个下午都在傻笑,李雪凤不解的问道。 “没呢,我妈快出院了。” “怪不得呢,喜事呀,哈哈,那你就解放了,不用天天跑医院了,那地方,没人愿意去。”李雪凤自顾自的说着,一旁的蓝景伊脸色却忽而沉了下来,她怎么忘记了,妈妈出院了,她也就该离开江君越了,她答应过贺之玲的。 “蓝景伊,你又想什么呢?是不是想你男人了?快点从实招来。”李雪凤摇晃着蓝景伊的肩膀开着玩笑。 可她的心却是沉了又沉,怎么也欢快不起来,只有一个星期了,她突然间很想见到那个男人。 下班了,天也早就黑透了,晚上只吃了一点饭,这会儿,蓝景伊有些饿了,想着宿舍里有饼干,便走得快了些,身后,李雪凤追着她喊,“蓝景伊,别上去了。” “为什么?”蓝景伊头也没回,谁知道李雪凤这又是唱的哪一出,她自己的宿舍,为什么不能上去? “蓝景伊,真的别上去了。”李雪凤追上了她,捉了她的手摇晃着劝道。 “我偏要上去。”用力的一挣,“蹬蹬蹬……”的爬上楼梯,推开宿舍门的时候,她才明白过来李雪凤为什么不许她来宿舍,“我的东西呢?”还有小乖,也不在,突的,她想起下午李雪凤好象请了一会儿假,“是不是你和他……” “蓝景伊,他说是你答应他的,跟我无关,我只是做做好事帮他搬搬东西而已。”所以此刻,蓝景伊的床上床下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了。 “江君越……”她怒喊。 “蓝景伊,他在外面正等着你呢,冤有头债有主,你去找他讨说法去吧。”李雪凤推搡着蓝景伊,一付不怕事大就怕事小的样子。 什么都没了,蓝景伊只好溜去了大门外,那辆拉风的兰博基尼果然停在那等着她了,“上车吧。” “我不要去你那里。”她嘟嘴,有时候想,那一晚在骚动遇见他不知是她的幸还是不幸。 “蓝景伊,你中午就答应我了。” 她咬唇,中午,她真的答应他了一件事,再又想起或许她和他只有一个星期可以在一起了,突的,心口便一疼,就是那么一瞬间,蓝景伊的两只脚就仿佛被什么牵引了一样,不由自主的就坐上了江君越的车。 她不说话,只是带着点忧伤的看着车窗外不住倒过的景物,那神情,让江君越微微有些皱眉,“我是怕小乖真被人偷去杀了吃肉,嗯,我是可怜那小东西,嗯,你是借了小乖的光。”江君越一本正经的说道。 她忽的扑进他的怀里,也不管他是不是在开车,就道:“倾倾,答应我一件事好不好?” “呃,你学我。” “算了,那我不说了。”蓝景伊直起身子,正襟端坐。 感受到怀里才多的温香又没了,江君越心头一阵恍惚,或者,是几年来太久没女人的缘故吧,所以,一旦开荤尝过了她的身体,他这几天就忍不住的想要把她扒光一次次,要她一次次。 “好,我答应你,不过,你得做我的小奴隶,我让你往东你不能往西,我让你往西你不能往东,你得乖乖听我的话。” 一个星期,呵呵,只一个星期,蓝景伊轻轻笑,“好。” 密码锁还是那个密码,蓝景伊开了锁才一推开门,小乖就冲了过来,兴奋的咬着她的裙角,欢快的不得了,小东西在这里好吃好喝的,根本是来享福了。 “饿没饿?”江君越一边脱着外衣一边不经意的问道,李雪凤发过来的短信说她晚上没吃几口饭,不知道这小妮子又怎么了,连吃饭这样的国家大事也能忽略,而他江大总裁居然为了她这小女人的胃口别扭了一个晚上。 “有点,你煮给我吃。” “呃,是你要当我的小奴隶,不是我要当你的奴隶吧,去去去,本大爷我也饿了,我要吃夜宵,你给我煮去。” 蓝景伊扒开了冰箱,看到有剩饭,很是稀奇,“倾倾,你开伙了?” “嗯,前天的,倒了吧。”其实事实真相是,那饭是才煮完没多久放在冰箱里的,当然,他死都不会说。 蓝景伊闻了闻,他这冰箱很高档的,“没坏,我弄个蛋炒饭,很快的,十分钟就好。” 系了围裙,打鸡蛋切葱花,蓝景伊动作利落的炒了个饭,香喷喷的端上桌,那是一个好吃,看来,真的是饿了才吃得香,就连江君越都是好胃口,吃光了一推碗,“伊伊小奴隶,记得洗碗,快点,大爷我等着呢。” 蓝景伊就笑,江君越有时候装起大爷来还真的象模象样的,“那,奴婢我就去了,爷歇着吧。” “才不,等着你给本大爷暖`床呢。” “滚。”蓝景伊说着便掐了他的手背一下,这男人,时不时的总要占她便宜。 “啊……”仿佛很疼的样子,所以,下一秒钟蓝景伊被拎了起来直接扔到了沙发上,带着情欲的吻轻轻落下,“伊,给我,好不好?”想起她送给他的那袋不知道哪里买来的狗肉,他笑开,好久没被人骗了,其实被骗的感觉也挺好的,呵呵。 好象恋爱中的人都容易犯贱,有木有? 那声音轻轻的,轻的仿佛若不仔细听根本就听不清楚,大概,这也是他江君越的特色之一吧,想要,那便要,“不。”她讨厌他的霸道。 “真不答应?” “嗯,我要去洗碗了。” “放着我洗。”他轻吻着她的唇,四片唇轻轻的摩梭着,触着她的柔软,一股馨香的气息沁入心间,那一瞬间他全身的血液都仿佛沸腾了,如同上一次般只想把她变成自己身体里的一部分,“你打不过我。”依然还是轻柔的声音,漫着盅惑的味道,直冲蓝景伊的脑际。 “你答应过我以后不对我用强的。”没有挣扎,只有轻声细语,以为会讨厌,可是,蓝景伊有点没想到她居然很享受江君越带给自己的那种甜蜜的恋人间的亲昵,“不然,这辈子我都再也不来你这里了。” 薄唇依然还在她的唇上轻轻蹭动着,宛如溪水滑过青苔,泛起一圈圈的涟漪,写意在她的世界里,绝美。 蓝景伊闭上了眼睛,是不是爱就是这样子的,就是想要把对方变成自己的一部分? 两条手臂徐徐环上江君越的颈项,只是手臂的一个微微使力,便诱发了江君越身体里强劲的攻击性,“伊,是你先勾`引我的。”大言不惭的说过,他的舌便灵巧的钻入了她的口中,轻舔过她的每一颗贝齿,再去寻找她的丁香,只想与之会合,与之勾缠到一起,轻阖着眼眸,世界便只剩下了她与他的感官纠缠在一起的美感,他把唇舌深埋进她的口中…… “啊……”伴着一声下意识的惊叫,随即,江君越整个人被一脚踹到了地上,蓝景伊利落的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有些狼狈的江君越,“小倾倾,你就一下半身的动物。”冲进厨房的时候,蓝景伊仿佛还能感觉到小腹下有什么东西抵在那里似的,其实,她更想说小倾倾你是不是男性荷尔蒙过剩呀? 第58章 我也不介意 地毯上的男人慵懒的坐起,表情上却没有任何的不悦,按开电视,有一眼没一眼的看着,其实,更多的目光一直扫向厨房里的那道娇小的身影,小乖窜了过来,他抱起在腿上,一只手不停的逗弄着小东西,一边笑一边随意的道:“蓝景伊,一会儿给小乖洗个澡吧,小东西脏死了。” “你给它洗吧。”蓝景伊把洗好的碗放到消毒柜里,再去擦锅台,也就结束了。 “呃,它是母的,我可不想看它的果体。” “没事,你要了它我也不介意。”这世上,大概也就只有江君越能把一只狗写进他邪恶的词典里吧,简直太坏了,坏到姥姥家了。 一道人影倒映在锅台上,江君越一手抱着小乖,一手环住了她的腰,“还是一起吧,不然,我会害羞的。” “去去去,江君越,你真娘。”又想起初见他时他的样子了,看到他和洛启江一起她还以为他是小受。 “我娘不娘你还不知道吗?要不,咱现在就试试……” “喂,你能不能正经点不去想那种事情?再这样下去,我走了。” “好吧,为了配合我们纯洁的蓝景伊小姐,从现在开始,我一定乖乖的,我发誓,我一定不碰你。” 灯影投射下他的影子洒落在雪白的瓷砖上,蓝景伊回身抱过了小乖,“走吧,去给它洗洗。” 放了一池子的水,小东西舒服的在水里翻滚着,跟个小孩子一样,见了水就不想出来了,不知是不是谁的刻意,总之,小乖被抱出来的时候,蓝景伊和江君越身上差不多要湿透了。 衣衫紧贴着肌肤,透着最完美的曲线美。 “蓝景伊,我是男人,我让着你,你先洗吧,不过要快点,若是你速度慢了,我冲进去一起洗可不能怪我。” 蓝景伊真想掐掉他的舌头,可是,江君越也就是口头上说说,一点也没有付诸行动,蓝景伊随意擦了擦头发就一头栽进房间里的那张大床,一条床单折成了长条形摆在大床的正中央,“江君越,楚河汉界,你要敢是越界,我咬死你。” “咬呀,我随便你咬。”顶着一身水珠出来,江君越大刺刺的躺在长条床单的另一侧,“放心,只要你不点头,我绝对不对你用强,但我许你咬我。” 蓝景伊真累了,闭着眼睛下意识的低喃,“说话要算话哟……” 那句之后,她便累极的睡着了,睡在男人的身侧,甚至他把她搂入怀中也不知晓。 后来,蓝景伊在心底里给江君越封了一个绰号:纸老虎。 他再凶再强悍,可是,她不点头他最多也只是拥着她一起睡而已。 时间,让习惯悄然养成。 时间,把过程写成最美。 一个星期,弹指间走过了。 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了,有木有? 蓝晴明天一早就可以出院了,蓝景伊从医院里出来,却没有应该有的开心,只是慢慢的踱步在医院外的马路上,不想回去小公寓,就想要这样的一直走下去。 这一个星期,贺之玲并没有催促她,甚至连一个电话都没有,让她常常有一种错觉,或者,让她和江君越分开并不是那个女人的本意。 手机,突兀的,就在蓝景伊的思绪万千中响了起来,那声音让她身体一滞,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打开屏幕,果然是贺之玲的,才一接听,贺之玲就劈头问了过来,“蓝晴明天就出院了,说吧,你什么时候和君越分手?” 心,徒得一窒,呼吸都仿佛被夺走了一样,“蓝景伊,你什么意思?不会是后悔了还想缠着君越吧?真不要脸。”见她不说话,贺之玲又续吼道。 蓝景伊咬了咬牙,深呼吸再深呼吸,这才轻声道:“明天,明天我就离开他。” “算你识相,若是过了明天你还住在那间小公寓,你信不信,你会同那间小公寓原来的女主人一样,突然间的消失,不过,这次会有一个人陪着你一起消失,那就是你妈。” “小公寓的女主人?”蓝景伊的脑海里瞬间闪过她初次进去江君越的小公寓时,那鞋架上的女款拖鞋。 “你以为君越很爱你吗?你去问问他是爱尹晴柔还是爱你蓝景伊?”“啪”,贺之玲说完便直接挂断了,似乎,半个字也不想与她多说。 尹晴柔。 尹晴柔。 蓝景伊的脑子里全都是这个名字。 一个,她不认识的女人。 一个,绝对与江君越有关系而且还不是普通关系的女人。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江君越的,她静静看着那不停闪动的号码,不是不想接,而是不知道接了要说些什么。 那便,不接。 t市真大。 t市却也很小。 不知不觉间蓝景伊还是走到了小公寓的小区。 门口的保安冲着她微笑的点了点头,美女呀,是男人都喜欢注目。 正要跨过角门门槛的蓝景伊突的一个转身,大步流星的就进了保安室,“小姐有事儿?”几个保安围过来,其中一个很殷勤的问道。 “哦,我想问一下,你们谁在这里上班超过五年的?” “我……” “还有我。” 两个看起来已经过了三十岁的保安争先恐后的回应着。 其实,蓝景伊一点也不知道江君越和尹晴柔的故事,更不知道他们分开多久了,五年,不过是她随口说出的一个时间点,“你们听说过一个叫尹晴柔的女人吗?”她轻声的问,眸光不自觉的紧盯在两个保安的面庞上,心,微微的有些紧张了。 “尹晴柔……”一个保安呢喃着,“好象有点耳熟。” 另一个也在若有所思。 蓝景伊没有打扰他们,她静静的等待着,等待着,突的,那另一个保安一抬头,眼睛晶亮的看着蓝景伊,“怪不得我也觉得耳熟,五年前,那个女人在这小区一夜之间出名了。” “出名?”蓝景伊一怔,不明所以。 “嗯,她跳楼了。” 手,下意识的攥紧了衣角,蓝景伊只觉喉咙有些紧,是什么样的事逼着一个女孩子跳楼呢? “为什么?” “谁知道呢,反正,那晚她就从咱们小区那幢楼跳下了,嗯,就是那幢……”保安伸手一指窗外的一幢公寓楼,可不正是江君越的那一幢吗? 蓝景伊觉得自己的心跳更快了,“后来呢?” “听说摔残了,再后来,就再也没消息了,据说是出国了,可惜了那么一个漂亮的女孩,对了,小姐认识她?” 蓝景伊摇摇头,她不认识尹晴柔,她应该是认识尹晴柔从前的男朋友江君越吧。 失魂落魄的走出小区保安室,头,有些疼,身上的手机还在叫嚣的响着,再看过去,却已经不是江君越的号码,而是另一个她从来没有拨通过却倒背如流的手机号码。 简非离,是他打给自己了? 有种做梦一样的感觉,蓝景伊手指颤抖的按下了接听键,“你好,我是蓝景伊。” “景伊,我是非离,还记得我吗?”悦耳的男声飘来,也拨动了她的心眩,曾经的最爱,她怎么可能不记得他了呢,与他分开的每一天每一日她都记得他。 “有事儿?”轻声的问过,心跳得更加厉害。 电话那头顿了一顿,这才传来简非离的声音,“我回t市了,我想见你,明天,可以吗?” 心,跳得越发的快,眸眼轻阖,狠狠的吸了一口气,睁开时,迎面那个朝着她走来的男人不是江君越又是谁? “伊,怎么不接我电话?”他朝着她走来,她眼里却都是另一个模糊的女孩的面容,尹晴柔,因江君越而消失在了t市。 不,她可以消失,可是妈妈不能因她而消失,一咬牙,她转身低低的对着手机道:“明晚见,等我电话再约。”说完,蓝景伊直接挂断了电话。 “伊,怎么不接我电话?”江君越转眼就停在了蓝景伊的面前,那张魅惑众生的脸上写着笑意,好看的让女人想要一口把他吞下去。 “真帅呀……” “要是我男人就好了。” “少发你的春梦了,没瞧见吗?人家的眼里只有他对面的那个女孩。” 蓝景伊的目光落在了江君越背在身后的手臂上,“你拿了什么?” “呵呵,这么迫不及待的就想要嫁给我了?”他笑,两手依然背在身后。 蓝景伊的思维却怎么也跟不上江君越的了,什么她想要嫁给他了,她现在乱着呢,就在看到江君越的这一瞬间她发现了一个事实,似乎,简非离的回来就是天意,天意让她离开江君越的。 否则,怎么会好巧不巧的就是今天呢? 而且,还给她打了电话。 离开他,离开江君越,心底里这个呼声顿起,可,为什么决定要离开他的时候,她的心却是那么的疼。 “发什么呆呢?”就在蓝景伊魂不守舍的时候,腰上已经一紧,江君越拥着她便朝着小区的小角门走去,一边走一边不羁的道:“蓝景伊,你不觉得你天天往我的住处跑有些不矜持吗?” 第59章 霸道的求婚 离开他,离开江君越,心底里这个呼声顿起,可,为什么决定要离开他的时候,她的心却是那么的疼。 再不想,也必须要离开,这就是她和他之间的宿命,她抗不过这命运,就只能顺着命运的帆船而行,随着水而水波逐流,不论流到哪里,都不会再有回转的余地。 “发什么呆呢?”就在蓝景伊魂不守舍的时候,腰上已经一紧,江君越拥着她便朝着小区的小角门走去,一边走一边不羁的道:“蓝景伊,你不觉得你天天往我的住处跑有些不矜持吗?” “嗯?”眸光轻闪,蓝景伊的大脑终于开始运作了,江君越的话让她不自觉的开始脸红,似乎随他进去就不矜持了似的。 “所以吧,不如我们把关系再明确些,这样,你就可以大大方方的进出我的公寓了。”江君越眯了眯眼睛,大大方方从从容容的说道。 “江君越,你这是要向我求婚吗?”眼眶一潮,她突的觉得很可笑,就在她决定要离开他的时候,他居然要向她求婚了,好象一直以来他都不想娶她的,之前之所以想跟她一起,不过是想她做他的女人,她知道。 “怎么,你不愿意?”他停下来,霸道的就捉住了她的手,然后另一手变戏法似的变出了一个精致的红盒子,打开,拿出盒子里的那枚戒指就往她的指间套去,那动作一点也不温柔,相反的还有点粗暴,可是他的眼神却很认真很专注。 戒指套在指间的那一瞬,她的手指一颤,她的身体一颤,她的心尖更是一颤。 左手无名指,没有任何浪费的被江君越尘埃落定了一枚订婚戒指,甚至于,她还没有答应。 眸间的湿意更潮,蓝景伊突然间发觉,在他给她戴上戒指的那一刻,她居然一点也不反感,甚至于在那一刻一点也没有想起简非离。 戒指,是每个女人人生旅途中最美的小物件,它所代表的意义非同一般,那代表着一颗心已有了归属已有了依靠。 “行了,从现在开始你可以大大方方跟我随进随出我的小公寓了,嘿嘿,别发呆了,走吧。”江君越捏捏她的小鼻尖,臭美的扯着她就往小公寓走去。 蓝景伊顿时傻了,有他这样求婚的吗? 他这绝对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太霸道了。 从头至尾都是他一个人在唱独角戏,而她,根本就没有答应过他一个字。 可当他牵起她的手朝着小公寓走去的时候,她的唇动了又动,却怎么也说不出一句反对的话来。 手心里都是潮湿的感觉,风一吹来,吹荡起她心湖里的一片涟漪,徐徐的泛开,久久也不弥散。 这是爱吗? 这是与简非离带给她的感觉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那种心跳的速度无法形容。 心口的小鹿不停的乱撞着,她回手握了一下他的大手,忽而轻声的道:“倾倾……” “嗯?”他拉着她进了电梯,下巴抵在了她的额头上,嘶哑的反喃了一声。 “真的想娶我了?” “……”他没吭声,只是以下巴不停的在她的额头上蹭呀蹭,动作温柔的不象话。 “让我答应你也行,不过,我有个条件。” 空气,一下子稀薄了一般,说完了连蓝景伊自己都觉得有些要窒息了。 江君越抿了一下薄薄的唇,随即笑开,“说吧,我听着呢。” “把那个钥匙链还给我,我就答应你。” “丢了。”江君越的脸一沉。 “你不给我我就不答应。”蓝景伊嘟着嘴,头转向一边,也把他温柔蹭动的下巴挡开了。 “你要那个干什么?怎么,还想着那个简非离?” “要结束也是我自己来结束,你收着,算怎么回事,是不是?” “我给你,你就跟他彻底的结束?” 蓝景伊眨眨眼,没吭声,可是,心痛了又痛,只为,江君越眼底一闪而过的光茫,那样的灼亮,惹她心醉。 她发现,她是真的爱上了他。 她会因他的每一个极细小的表情和动作而心乱不已。 那是简非离从来也没有给过她的感觉。 “好吧,跟我来。”一个漂亮的响指,刚好电梯门开,他牵着她的手便走出电梯,直奔小公寓的门,才要按密码,蓝景伊立刻道:“我来。”这道门,或许是她最后一次亲手打开了,以后,再也不会了,再也不会了。 门开,入目是熟悉的一切。 江君越一进了门就直奔卧室,“喂,你干吗去?”蓝景伊迷糊了,这男人,总是会给她惊喜,那每一次都让她不由得感动莫名。 然,等她追过去,那男人又象是变戏法似的,手里突的就多了一个钥匙链,不正是简非离送给她的那一个吗? 果然,根本没丢。 蓝景伊伸手抢过,“坏蛋,你骗我。”如雨点般的拳头落在他的身上,他也不躲,捉着她只一带,两个人便一起躺倒在了大床上…… 眼底眉梢都是他好看的一张脸,蓝景伊的脑海里,与他相识到此刻的一幕幕如倒带一样的倒过,很美很浪漫。 若,这是与他的最后一夜,那么……。 “倾倾……”舒服的一声轻唤,她更喜欢唤他倾倾,那是他们初识时她以为的他的名字,真不知道是谁给他起了这么一个绰号,可是她很喜欢呢。 “嗯……”江君越轻哼一声,很是享受这一次蓝景伊的轻唤。 很美。 爱上了他吗? 似乎真的爱上了。 她太喜欢那种感觉了,她会为他而寝食不安,会时不时的想起他俊逸的面庞,好帅呀。 “倾倾……倾倾……”呢喃着深唤,只想把他的味道他的一切深印在脑海里,永远也不散去。 “小妖精……” 或许,她想让一切极尽可能的美好吧。 那会是一个最最美好的回忆。 眼眸,突然间就在思绪回归的这一刻湿润了,潮湿的泪水沿着眼角流到脸颊,再沿着脸颊流到唇角,咸涩的味道沁入口中,她才发现她走神了。 似乎,江君越也同样感受到了这个问题,“怎么了?”嗅着她唇角那股淡淡的咸涩的味道,那是泪腺的味道,他知道,心,不由得一滞,“不舒服?” 蓝景伊回神,不想让他知道所有,或者,过了明天,就让他恨她一辈子好了,也许,最初的遇见就属不该,若是那时不遇见,也便不会有此刻的痛苦,她与他,注定了是不属于同一个世界的两个人。 江君越真的以为自己是自己的错,不由得轻声的道:“别怕。” “呵……”她轻轻笑开,笑开在这夜色里,如一朵绝美的昙花,却,只会有这一夜的绚烂。 风,扬起窗纱后温柔的洒落在身上,经过了这一夜,她终究还是要走回孤单去,那是她的宿命,她逃不掉。 是谁,写下爱的欢歌。 我想,我是爱你的。 可是你,可爱我吗? 然,无论他爱不爱她,她爱不爱他,都注定了她要离开他了。 …… 蓝景伊疲累的躺在那里,再也不想动了,她累了,累极。 蓝景伊徐徐阖上了眼眸,轻轻的呼吸间,她悄悄的迷糊了过去,似乎是睡着了,又似乎只是在做着一个旖旎的梦。 一只手支撑起身体,江君越歪过头来看着怀里似乎是睡着了的蓝景伊,那张小脸上还满布了绯红,绯红中透着一股子娇媚,她和他的第一次是在酒店里,是她勾了他,可是第二次却是他…… 真的是她的主动。 江君越皱起了眉头,女人主动是很稀松平常的事情,可是,若这个女人是蓝景伊,那就不平常了。 上一次,若不是自己体力上占优,她根本不会由着他的,每每一回想起她如小兽般的抗拒,他的脑子里就会不由自主的起疑惑,“小东西,是不是又在跟我玩什么游戏了?”自言自语着,大脑却在不住的思索着。 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滑过她的脸颊,蓝景伊当真是睡得沉了,她居然一点反应也没有。 江君越移开了两手,悄然的下了床,拿出手机迈着稳健的步伐走进了阳台。 第六感告诉他要有事情发生了,他必须要在事情还处于萌芽状态时处理了,否则,后果一定很严重。 夜色里,风正好,柔柔拂过他果露在晨褛之外的麦粒色肌肤,江君越把手机摊在掌心,一个快捷键按下,蒋翰便接起了,“去查查我妈今天有没有给她打过电话?”慵懒的发出指令后,随即挂断,甚至不等蒋翰的作答,这是他一贯的作风。 当然,蒋翰早就习惯了他如此的作风,他的一举一动,蒋翰全都了然。 两个人之间,早就形成了一种不成文的默契,江君越一句话一个眼神,蒋翰便能猜个十之八九。 风,吹走了他身上的汗湿,清醒的半倚在阳台的栏杆上,入目的夜色中,那不停闪烁的霓虹仿佛把人置入了梦幻之中,江君越拿了根烟,却没有点燃而是在手中把玩着,因为,第六感告诉他,手机快响了。 果然,在江君越第六次接住抛起落下的烟时,他的手机真的响了。 第60章 主动出击 拿起,那边已经传来了蒋翰的声音,“江少,蓝小姐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夫人打过她的电话。” 果不其然。 这样,今晚上蓝景伊的主动也就可以理解可以解释的很清楚了,她一定是因为妈妈的话而有了什么决定,还是傻傻的决定,这其中的一项内容就是她决定要离开他了。 回味着她刚刚的反应,江君越邪魅的一笑,小女人,果然是动了心思了,若他没猜错,明天,小女人还会主动出击,只是内容吗…… 嗯,拭目以待。 烟,点燃了,明明灭灭在阳台间,那点点闪烁的光茫与夜色中的霓虹根本不能相提并论,可是他就是喜欢那点点亮光。 不管有多弱,只要有光亮,便有希望。 迷朦的烟气笼罩着江君越颀长的身形,不知道在阳台上站了多久,久到,他已经能感觉到腿间和脚间传来的麻麻的感觉了,他这才毅然的转身。 当身形转回室内,空气里那股子味道依然还在,他轻嗅着,弯身便抱起了睡得正昏昏沉沉的蓝景伊,步伐稳健的让睡着的蓝景伊竟然感觉不到一点的晃动。 抱着她踏进早就蓄满了热水的浴缸里,被两具身体涌出的水沿着浴缸的边沿洒落而出,再汇集在地板上流向下水口,水流中漫起一个个小小的涟漪,宛若细碎的小小花朵,让江君越徐久才移回视线。 当目光落在怀里的女人的小脸上时,他不由得失笑了,她居然,还可以睡得那般的香沉,让他突然间竟是不忍去吵醒她。 江君越徐徐的闭上了眼睛,只是这么的感受着她的存在,他居然就可以平和的忍住所有。 良久,当感觉到了水温的降下,他才眯起眼睛重新又蓄了水,以后,一定要弄一个先进的水阀,会根据水温而调节水的流放的水阀,那样,即便是睡着在这浴缸里也不怕了吧。 水,涤静了两具身体,泛着清新的味道抱着蓝景伊出来的时候,她依然还在睡,嗯,比小猪睡得还沉,让他真的要无语了。 他以指尖把药膏轻轻在为她涂沫了一番,其间,她仿佛感受到了似的不安的蠕动了几下,却终究耐不过极强的困意,还是又睡了过去。 药膏薄荷的味道满溢在房间里,江君越怀搂着蓝景伊沉沉睡去,风露的肌理写着强势,即便是睡着了,也仿佛一只随时都能醒来的豹子似的,在夜色里熠熠生辉着。 生物钟准时的叫醒了蓝景伊,今天一早要去医院给妈妈办理出院手续,再接妈妈出院,蓝景伊睁开了眼睛,才要爬起来,忽而,全身都传来一股子酸酸软软的感觉,所有的意识都回笼了,想起昨晚发生的一幕幕,再转过头看着即使是睡着了还霸道的拥着自己的江君越,她的小脸上泛起娇羞,可是那娇羞很快就被一股子殇然所取代了。 这,或许是她最后一个清晨在醒来时可以这样近距离的看到他了吧。 他真好看,长长的睫毛比女孩子的还要长,薄薄的唇淡如水般的写着魅惑,让她情不自禁的伸出手去,指尖落在他的脸颊上,只是那样轻轻抚过,甚至都能感觉到一股子刚毅似的。 “倾倾……”她在心里柔唤,谢谢他一次又一次的帮她助她达成所想,每每回想起他刻意的让李雪凤诳她去迷天赌钱,她的心就被暖融所充实着。 手指,滑到了他的唇间,轻轻抚过他的唇形,她忽而就落下自己的唇,然后轻轻轻轻的落在他的薄唇上,那样的轻只是不想去扰醒他,因为她真的该走了。 终究还是移起了唇,终究还是从他的怀里移开,悄然的起床,悄然的穿妥了衣物,感受到身体没有任何的不适,当目光逡巡到床头桌上的那个小药瓶时,她的脸红了。 原来,他又给她上过药了。 这男人,有时候就是那样的细致,细致的让她常常不相信那就是江君越。 洗手间里洗漱好了,正转身要出去,却被一个高大的身形挡住了去路,“怎么,一大早的想用过就甩掉呀,蓝景伊,你利用了我一次,是不是我也得利用你一次,这样,才公平,是不是?”他的嗓音磁性而悦耳,带着微微的沙哑,很好听。 大清早的,能把这样的话冠冕堂皇的且轻松自如的这样说出来的男人,大概史上除了他江君越再也找不到第二个了,“你……你别胡说,我是要赶去医院接我妈出院,再晚,就来不及了。”然后,她就离开,永远的离开他,虽然不想,可,什么都已经决定了,决定了就代表不会再改变。 “不怕,一会儿我开车送你过去。”他朝她闪了一个电眼,魅惑众生。 “混蛋,让开。”蓝景伊急了,小脸再次染上红晕,就象是一朵初初绽开的花儿般等着人去采撷,那小神情让江君越更加的不想放过她了。 伸手一捞,便把蓝景伊捞到了怀里,嗅着她身上的气息,“嗯,挺香的。” “喂,你放开我。”蓝景伊挣扎着,可,就象那第二次的结果一样,她终究是敌不过他的力道的,而且,她已然想起了昨晚的决定。 只是,没有想到原来昨晚不是最后一次,今早才是。 “丫头,你走神了。”她迷糊间,他笑眯眯的说着她。 有没有这么霸道的呀,她走不走神他也想管吗,“江君越,你混蛋。”低吼着,她恨不得咬死他,太坏了。 他瞄了瞄她手指上还在的戒指,“注意用词,我是你未来老公,再说我我便反悔不娶你了。” “好呀好呀,我求之不得。”她咬牙,心底泛起一片酸,她不可能嫁给他的,不会,根本不会,那戒指,不过是一时的游戏中的道具罢了,戴在手上又如何,说摘的话,不过是秒秒钟的事情,她从未当过真。 “蓝景伊,你敢……”他咬牙切齿,他好不容易才下定了决心,天知道这决心下得有多难,有时候,把自己的人生交出给一个女人,就预示着他再也不会改变所爱了,那也是需要勇气的好不好?这小女人,太不知好歹了,居然不想要他送她的结婚戒指,要知道,多少个女人排着队的等着要呢,她却傻傻的不要。 眸光,且柔且媚,她却只想把这一刻永远的刻在心间,他们,永远在一起。 永远在一起。 蓝景伊快速的冲了个澡跑出小公寓的时候,时间真的有点晚了,所以,原本还咬牙切齿的发誓不坐他的车也被她给否决了,坐吧,以后,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再坐上他的车了。 蓝景伊安静的坐在他的身侧,口鼻间都是他身上男性荷尔蒙的味道,她真想问他是不是跟种猪属于同科的生物,他太疯狂了,疯狂的让她受不了。 突间,她想起了什么,天,她会不会怀上他的孩子? 蓝景伊的目光开始在车外搜索了起来,若是遇到有开门的药店,她一定要去买那种事后避孕药,不然,真怀了孩子,将来最痛苦的是孩子。 据说那种单亲家庭中的孩子通常性格都有些怪异,还有些缺陷。 连过了几家药店都还没开门,现在的药店开得真晚。 蓝景伊微微的有些急了,虽然到医院也可以请医生开那种药,可是,她一个姑娘家的还没结婚,去医院开真的会不好意思,而且,那样就有点大张齐鼓了,她可不想天下人皆知她跟江君越……。 忽的,蓝景伊眼睛一亮,前面有一家药店开门了,“倾倾,前面那家药店停一下。”一边说一边在脑子里想若是他不停车,她要怎么应对他呢? 却不想,兰博基尼果然一点也没有缓下来速度,相反的,反而是加了速,“喂,江君越,我让你停车你听见没有?”她得速度点,再晚去医院就不好了。 “呃,你不是要去买药吗,我早就买好了,不想去医院迟到就乖乖的给我坐好。” “买……你买好了?你知道我要买什么药?”蓝景伊的脸已经是通红通红的了,可她真的不相信江君越能未卜先知的知道她要买什么药,其实她也是才坐到车上才想到的,不可能的,他买的一定不是她要买的药。 江君越一面开车一面按开了一个暗格,格子里果然有药盒,他拿出来,再取了一瓶矿泉水递向她,“来,吃了吧,不过其实也不急,二十四小时内都有效。” 那药,居然真的是她想要的事后避孕药,可她看着,心却沉重了起来。 第61章 他并不爱她吗 江君越一面开车一面按开了一个暗格,格子里果然有药盒,他拿出来,再取了一瓶矿泉水递向她,“来,吃了吧,不过其实也不急,二十四小时内都有效。” 那药,居然真的是她想要的事后避孕药,可她看着,心却沉重了起来。 这药,若是她自己想吃那是她自愿的,是她不想让自己的孩子将来痛苦,可是换成是他让她吃了,她居然就觉得别扭的很。 原来,他虽然向她求了婚,虽然说会娶她,却,根本不许她怀上他的孩子。 那就说明,她之于他不过是发泄欲望的一个工具罢了。 原来,他并不爱她。 伸手接过矿泉水瓶子的手微微的有些抖,却,还是稳稳的接过了,再从药盒里取了药出来放在手心里,看着那淡药色的胶囊,她居然有一种感觉,若是这药吃下了,她就会变成一个刽子手,一个亲手杀死自己孩子的刽子手。 可,她有不吃的道理吗? 没有。 于他的决定,于她的决定,都是不想她怀上孩子。 淡绿色的胶囊抛入口中,一口水咽下了药,唇边却全都是苦涩的味道。 他不要她的孩子。 幸好,她也没想要。 否则,最最受伤的一定是她。 江君越淡清清的转着方向盘,只眼角的余光瞟了一眼微微有些黯然的坐在副驾上的蓝景伊,“金卡我放你包里了,若是结帐的钱不够,你就刷那张卡,可以透支二十万。” “你什么时候放的?”蓝景伊的心激棂一跳,怎么觉得自己在他面前已经没有任何秘密可言了呢,仿佛时时都是裸`着的一样。 “呵,放都放了,你再问会不会迟了点?对了,我今天上午下午都有重要的会议,所以,就不陪你去接晴姨出院了,一会儿你们出来蒋翰会送你们去住的地方。”飞快的说过,车子已经徐徐的驶到了医院大门口,停下,蓝景伊推开车门,“出院再说。”这一晚,她早就有打算的,她和蓝晴就住酒店就好了,然后,明天就可以带着妈妈离开了,明天,他就再也不会管她和妈妈了,从此,他便与她无关了。 就是因着要离开,所以,这几天她一直都没去找住处。 “听话,嗯?”他却一伸手就捉住了她的手腕,扣着她不许她下车。 蓝景伊深吸了一口气,又是何苦呢,早晚都要离开的,即便是现在不分开,等将来他腻了她的身体也一样会一手推开她的,他不爱她,他甚至不想要她怀上他的孩子,呵呵,少了他的爱的一场恋爱在这一刻一下子少了许多的浪漫和甜美。 却,还是不想让他多心,就,好聚好散吧。 “嗯。”轻应了一声,随即步下了车子,走向医院大门的那一刹那,她真想回头再看一眼那个男人,很想很想,于是,蓝景伊顿住了,一个转身身子就再度的钻回了车里,也不管医院门前是不是很多人经过,红唇飞快的在江君越的脸颊上飞啄了一下,随即逃也似的冲进医院,一路的小跑中都是自己怎么也缓不下来的心跳声。 一声一声,声声如擂。 他给她备了避孕药,这样也好。 也好。 办理出院的手续很顺利,医生开了出院小结再领了药交待了出院后的注意事项,蓝景伊就拎着大包小包的和蓝晴一起下了楼,往医院大门口走去。 蒋翰在她办理出院的过程中一直没来,蓝景伊也以为蒋翰不会来了,却在走到大门口的时候看到了江君越的那个贴身男秘,“蓝小姐,蓝阿姨,上车吧。”蒋翰一边说一边走过来接过蓝景伊手上的东西放进了后备箱,蓝景伊也没反对什么,拉着妈妈的手就上了车,“妈,君越找的住处,我们先住着,你要是不喜欢,等我找到了新房子再换。”她想妈妈会同意的,虽然,她更想妈妈不同意,这样,去酒店也就成了顺理成章的事情了。 却不曾想,蓝晴微微笑开,直接道:“我想住酒店,我喜欢住酒店的感觉。” “妈……”蓝景伊微微诧异,在她的认知里蓝晴是很喜欢江君越的,甚至于比喜欢她这个女儿还多些,可是现在,蓝晴竟然反对江君越的安排。 “去酒店吧,我想去拉菲尔。”不止是要去酒店,甚至于,蓝晴还自己选了想要去住的酒店。 蓝景伊知道拉菲尔的,t市唯一的一家依山傍水的五星级酒店,据说也是超贵的,难得蓝晴说要住进去,罢了,她也就只有同意的份了,“蒋翰,麻烦你了。”虽然,她心疼钱,钱之于她,若是没被花在刀刃上,真的很肉疼。 她欠了江君越太多钱了,分开了,就欠的更多,不知道自己猴年马月才能还上呢? “好吧。”蒋翰也只好答应了,病者为大,蓝晴的决定就代表所有人的决定。 酒店里入住,所有的手续都办好了,拖着行李进了房间,五星级的就是五星级的,与那种小酒店根本不能相提并论,一桌一椅都干净的光可鉴人。 蓝晴洗了一个澡换了一身衣服就去了阳台,静静的坐在阳台的躺椅上若有所思着,蓝景伊整理好了东西,这才拿起手机拨起了那个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号码。 那边,一下子就被接了起来。 “非离,晚上七点,骚动酒吧见。” “好。”简非离沉稳的应了一个字。 蓝景伊听着简非离的声音,还是那样的好听,时光,仿佛一下子倒回去了在学校里的时光一样,那时,她多想成为他的女人呀,可是他…… “非离,她,还好吗?”她好久都没有纪敏茹的消息了。 “傻瓜。”轻轻的一个叹息,简非离便不再说话。 “呵呵,你都知道了是不是?”她忽而轻笑,眸底里突然间就沁出了水意,天知道要做一个傻瓜有多不容易,天知道她当初只是想要假戏假做,却意外的把假戏做了真的成了陆文涛的妻子,那些日子,回想起来就是属于她的梦魇。 “我和她,一如从前……”轻声细语后,是手机挂断的盲音,却让拿着手机的蓝景伊在这一瞬间成了一尊想动也动不成的雕像了。 简非离他和纪敏茹还如从前…… 天,那就是他和纪敏茹并没有在一起? 那自己不是白嫁给了陆文涛吗? 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这样? 心跳得越发的快,这阵子,仿佛冥冥之中老天爷总在跟她作对一样。 以为自己和他再也不可能了。 却在她发觉自己爱上了江君越之后,那个从前深爱着的男人回来了。 “傻瓜。”回味着简非离才说过的那两个字,她的心彻底的乱了慌了。 于是,简非离和江君越两张面容便开始交替的在她的脑海里在她的眼前晃来晃去,仿佛就真实存在一样,让她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不过,这样的境况很快就被她自嘲的笑意驱散了。 她和江君越马上就要分开了。 那年那月,t大没有人不知道她喜欢简非离的,所以,只要是简非离重新走进她的世界,江君越没有不相信的理由。 只是对简非离,她又要怎么去面对? 想着想着,不知不觉间,蓝景伊睡着了,等她醒来,已经是近黄昏了,皱了皱眉头,什么时候她大白天的也能睡觉了呢,睁开眼睛四处扫描了一番,蓝晴居然还在阳台上静静的躺靠着,还保持着若有所思状。 “妈,我想去b市闯一闯,你愿意跟我去吗?”蓝景伊悄悄蜇到蓝晴的身后,亲昵的环住了她的脖子,低声的说道。 “伊伊,去法国吧,明天一早的飞机。” “妈,你……你什么时候办的签证?还有,我不许你一个人去。”蓝景伊一下子又慌了,妈妈的病虽然好多了,可是时刻都要注意着,绝对的不能马虎大意。 “谁说我一个人去了,咱娘两个一起去。” “我……我的签证也办妥了?”蓝景伊晕晕的,仿佛在听着天方夜谭里的神话故事。 “嗯,明个一早就走,今晚,妈就放你假,把你想做的事都做了,然后,妈带你去找他。” “爸爸吗?”蓝景伊忽而就明白了,蓝晴到底还是放不下爸爸。 “嗯,前几日有人告诉我说在法国遇见他了,伊伊,我们去找他吧。”蓝晴心驰神往的看向蓝天,“妈想他了。” “妈……”紧搂着蓝晴,要有多少的爱,才能让蓝晴如此的去牵挂一个男人呢。 可是那男人,她却从未谋过面,“妈,你有爸爸的照片吗?” 她只是随口的一问,蓝晴却怔然的留下了眼泪,“妈没有……没有……呵呵,他什么也不给我留下,不给我……” 那是蓝景伊读不懂的世界,蓝晴从不给她讲她和爸爸的故事,她又怎么能明白蓝晴对爸爸的心呢,似乎是爱,又似乎,是恨…… 或许,这样也好,就去法国吧,离着那个人远远的,看不见,也就少了痛,是不是? 第62章 我真的不爱你 她不知道答案,但知道若是和他同在一座城市里而不得见,那种痛苦更是一种煎熬,那便,宁愿不再见。 原来,母亲早就为她和自己做好了打算,倒是她,多余担心了,“妈,我跟你走。” “去和君越说说吧,总还是要回来的,不过是暂时分开而已,丫头,好好跟他说,听见没有?” 蓝景伊伸手抹去蓝晴眼角的泪珠,不知怎么的,就是觉得蓝晴有什么事瞒着自己,她想问,但看着蓝晴止也止不住的泪珠,终究还是忍住了。 就让妈妈的心底里保有一片独属于她自己的绿洲吧。 然,蓝景伊出了酒店去见的人却不是江君越而是简非离。 骚动酒吧,许久不曾来过了,才一踏进酒吧,就被一股子浓浓的熟悉的感觉包围着,眸光一扫间并不见简非离,她才发觉她早到了二十分钟,还真够早的。 “帅哥,我想调酒。”伸手一拍吧台里帅哥的肩膀,好久没调了,那一次就是因为调酒,她才遇上了江君越,此刻想来,仿佛就是昨天才发生过的一样,她还记得自己腹诽过他的绰号太娘了呢,可是事实证明,那男人绝对是男人。 “调出来若没人喝你要买单。”帅气也是陌生的调酒师上下的扫了她一眼,公事公办的道。 “ok。”蓝景伊端了一杯吧台上的鸡尾酒一仰而尽,调酒的时候最好喝上那么一点点酒,把酒的味道沁到自己的骨子里,微醉的时候再去调酒,那酒调出来才有意境才有味道。 调酒师这才把酒瓶递给了她,有点沉,呵呵,她还真的好久没练过了。 她有多久没有过从前那样的清闲了,太忙了,最近忙得她早就忘记了自己曾经的这个嗜好。 透明的酒瓶在手中飞舞旋转着,泛着醇香的酒液不住的被自己洒进酒瓶里,摇晃再摇晃,她专注而认真的去舞动手中的酒瓶,眼神眨也不眨的盯看着那内里的液体高度旋转时的美感,那是一种绝对的享受,看着看着,仿佛就能从那里面看到小倾倾似的,他调酒的样子更是魅惑众生,帅呆了酷毙了。 “啪”,酒瓶漂亮的落下,淡粉色的酒液还泛着一圈圈的涟漪,蓝景伊喘着气倚在吧台上,拿起酒瓶就倒了一杯在高脚杯里,转身就要去递给那调酒师,“尝尝,我保证味道好极了。” 可是递出去的酒杯却被另一个人给截住了,一只白皙而修长的手握住了她的手,然后,就着她的手一起放到了他的唇边,随后,徐徐饮尽。 蓝景伊的视线一直落在简非离因吞咽着酒液而一动一动的喉结上,又见面了,这样的一夜,不知会是美好,还是会是一场谁也想不到的残忍。 明天,她真的要走了吗? 看到简非离的这一刻,她忽的犹疑了,甚至在想,或者,她真正所爱着的还是他,只是因为知道不可能,所以才去潜意识的让自己以为自己爱上了江君越。 她要怎么跟简非离启口呢? 她要怎么说起江君越呢? 然而一切就是那么的戏剧化,她预想着的是先与简非离达成一致,然后,再去打电话把那个男人请来,却不曾想,就在此刻,就在简非离喝尽了这一杯她才调好的鸡尾酒时,透过他的肩膀,蓝景伊竟然看见了那个男人。 江君越,他也来了。 这是巧合吗? 难道是老天故意的在帮她? 帮她离开他吗? 这样的时刻,她已经没有时间去跟简非离先说明一切了,此刻,她倚在他肩膀上的姿势就绝对的够暧昧,蓝景伊惦起了脚尖,仿佛没有看到简非离身后走来的江君越似的,仿佛她的眼里就只有一个简非离似的,她的唇贴向了简非离的耳朵,“我也要喝,你度给我。”带着微微的酒意,可才一说完,就只觉自己耳朵都热了,是不是,也红了呢? 她看不见。 “伊伊……”又是一个吞咽的动作,随即,简非离拿起吧台上的另一杯她才调好的酒再度如水一样的灌入口中,而她,就只剩下定定的看着他了,眼睛,也不去眨一下,这样,才真实,才会让江君越更加的相信吧。 他早知道简非离的存在,她知道。 头,被一只大手轻扣,简非离的唇真的落了下来,带着醇醇的酒香落了下来,那是蓝景伊曾经无数个午夜梦回时所期待的梦境,绝美。 他的唇,她不知道在心底里描摹过多少回了,却从没有此刻这样的真实的贴近过。 酒香更浓,那张曾经魂牵梦萦的面容越来越放大在眼里,蓝景伊闭上了眼睛,吻吧,就把酒度给她,从此,把一切都尘埃落定,把一切都扼杀在萌芽之中,也把伤害减到最低最低。 这样就好,她别无所求。 轻阖着眼眸,蓝景伊静静的等待,可,时间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般的漫长,那两片让她梦想过无数次的薄唇居然还没有落下来。 “嘭”,一声闷响响彻在耳边,也惊得蓝景伊倏的睁开了眼睛,“江君越,你干吗?”这一睁眼,她才看到挥过了一拳正收势的江君越,刚刚那一声闷响原来是他的拳头打在了简非离的身上。 “他要吻你,你没看见吗?躲都不躲。”冷清清的男声,带着愠怒,随即,江君越长臂一探,揪着蓝景伊便藏到了自己身后,“我不许他吻你。” “非离,你没事吧?”只是一拳而已,可是,蓝景伊居然看到了简非离唇角的一滴血,红艳艳的一滴,可见刚刚那一拳江君越下手有多重了。 简非离眯眼回视了江君越一眼,“你是谁?” “我是她未婚夫。”江君越随手捉着蓝景伊戴着戒指的手递到简非离的眼前,“嗯,这是我跟她的订婚戒指。” “呵,这订婚戒指是不是说明你跟她还没真的结婚?”简非离轻笑,淡淡反问。 “……”江君越抿了抿唇,他和蓝景伊没结婚的确是事实,所以,他选择了不回应,就是最好的回应。 “呵呵,只要景伊还没跟你领证,那么,这天下只要是没结婚的男人都有追求她的权利,这位先生,请你放开她,一切,都由她自己来选择,而不是由你我强加给她任何的想法和决定。”简非离眸光清澈,坦然的看着蓝景伊的眼睛,微笑的眸目象是在安抚她越渐紊乱的心绪似的。 仿佛,他都知道了,知道了在她身上所发生的一切似的。 一下子,蓝景伊哽咽了,“非离……”她朝着简非离而去,却又是被江君越的那只狼手狠狠的不客气的扣在他的身侧不松手。 “这位先生,景伊已经做了选择了,请你尊重她,请放手。”简非离依然保持着微笑,那微笑突然间让江君越有些力不从心了,难道,昨晚上和今早上发生的一切还不能证明她心里是有自己的吗? 可,当面对如此优雅如此温文的简非离时,只要一想起蓝景伊资料上的那个初恋爱人是简非离,他的自信就开始锐减再锐减,那个钥匙链,那是蓝景伊在用心去呵护着的,所以此刻,他唯有把她控制在自己的手里他才能安然,“我不管,我只知道她是我的女人了。” 这是霸道的在宣示着她是他的所有权,有一瞬,蓝景伊真的不想再去伤害他了,可是下一秒钟,当想起尹晴柔的故事,想起贺之玲对自己的敌意,她心颤了一颤,随即,低下头去以贝齿狠狠的咬住了江君越的手背,松手呀,松手呀,只要他松手了放手了她就不会咬他了。 可是,那只男人的手却仿佛感觉不到她正咬着他一般,也感觉不到疼痛一般,就是死死的紧握着她的手,怎么也不肯松开。 场面,一下子混乱了起来,骚动里的保安已经围了过来,还有看热闹的,都是唯恐天下不乱一般的起着哄。 “哦,原来两个男人在抢妞呀。” “那女的也真是,脚踩两条船,活该让两个血性男人争风吃醋。” “快来看,真帅呀,两个一样帅,你喜欢哪个?我喜欢那个穿白衣的男人,俊雅温文。” “呃,我觉得穿黑衣的那个更酷更帅,冷冷的更有味道。” …… 江君越的唇角微微翕动了一下,什么时候他变成争风吃醋的男人了? 他需要吗? 他何曾为一个女人做到了这个份上,“蓝景伊,你给我住口,否则,今晚我……我一定……一定让你再也起不了床。” 江君越的声音很轻,似乎是只想让她一个人听到,似乎只是在警告她赶快松口。 可蓝景伊的脸色却瞬间绯红,她就是觉得很多人都听到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如此的宣告根本是在告诉别人还有简非离,他们的关系已经到了什么程度,这一瞬,她松口也不是,不松口也不是,心底里恨不得将这男人千刀万剐,“倾倾,我不爱你。”终于,她还是松口了,可松口并不代表妥协,于是,为了挽回颜面,她脱口而出了这样一句,“你放手,我真的不爱你。” 第63章 她的偷袭 “嘿,我就说呢,要是我也选那个温文尔雅的男人,绝对不粗鲁,我支持他……”身后,那个明显暗恋简非离的女孩顿时为蓝景伊欢呼起来。 江君越的脸色愈发的阴沉了,爱情难道真的分先来后到? 若是真的要按照那样分,那么,他才要开始的爱情就注定了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惨败。 “太温文就不男人了,我还是喜欢穿黑衣服那个,多有男人味呀,要多男人就有多男人……” 蓝景伊无语了,但是,那女孩的话似乎是说到了江君越的心坎里,让他紧攥着蓝景伊的手腕的手居然略略了松开了一点点,就是那一瞬间,蓝景伊便抓住了机会,抬膝一顶,直奔他的腿间,若是被顶中,只怕…… 这一下,蓝景伊的速度和力道绝对是强劲的,感觉到了一股风至,下意识的,江君越颀长的身形一个侧移,动作潇洒且利落的就避开了蓝景伊的一击,却也因此而被迫的松开了她的手腕,得了自由的蓝景伊倏的往简非离身边移去,而与此同时,简非离就势的一拉蓝景伊,于是,不过是片刻间的功夫,三个人的站位已经发生了全然的改变,此时,蓝景伊正被简非离拥在身前,而江君越却是微微有些狼狈的冷清清的独自一人立在那里,手臂上是蓝景伊才咬过的一排红鲜鲜的牙印,清晰而刺目。 场面一下子乱了起来,确切的说乱了的是围观着的人,反倒是他们三个人一动不动,就如三尊雕像,江君越的目光落在蓝景伊的脸上,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一样,而蓝景伊则是微微垂下了眼睑,面对江君越那双深邃的眼睛,那就象是两道旋涡似的要将她网住,再也甩不去挣不开,三个人之中只有简非离一脸平静,温和的笑意始终挂在脸上,“呵呵,大家都散了吧,开玩笑而已。”随意的一开口,他是想把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骚动的保安也怕出事,再说,这都看了半天了,也早就认出了江君越,若是他出了事,确切的说若是他面子上不好看了,说不得他们也会跟着倒楣,这骚动的后台老板可是跟江君越有关系的,骚动的人几乎都知道,“都撤了吧,没啥好看的。” 于是,很快的,人群便散了。 简非离的手微微一移便轻轻握住了蓝景伊的,“伊伊,介绍一下吧。” “江君越。”江君越冷冷的自我说道。 “原来是江总。”说着,他转向蓝景伊,“伊伊,要不,我们请江先生吃个饭?” “不了,有什么事就在这里说清楚好了。”蓝景伊一咬牙,脑海里晃动过一道人影从高空坠落的画面,尹晴柔,那个,曾经深爱过江君越的女孩,她不想重蹈那个女孩的覆辙,她要陪着妈妈好好活着。 非离回来了,非离正握着她的手,她,应该是还爱着非离的,对不对? 手指轻轻撸下那枚订婚戒指,再放到手心里,很漂亮的一枚戒指,那上面还余有她的体温,可与她紧紧相伴了几天而已,如今,要物归原主了,“倾倾,还给你,非离回来了,你知道的,我爱的一直都是他,所以,我不会再见你了。” 一个人一只手一枚戒指,此时的江君越眼里只有那枚戒指,戒指在霓虹闪烁中不住的闪动着耀眼的光茫,却刺着他的眼睛生生的疼。 他静静的盯看着那只小手手心里的戒指,脑海里走马灯一样的闪过昨晚她在他身`下妩媚至极的小模样,还有,她一声声的吟`叫,那绝对是发自内心的反应。 女人,敢骗他? 想都别想。 “行,你不要我就收回来吧。”慢吞吞的应了一句,两条长腿也不由自主的往前移了过来,不过是眨眼间,他与简非离和蓝景伊已经是近在咫尺,让蓝景伊甚至于可以清楚的看到他下巴上微微泛起的青色,她就那么怔怔的看着他等着他拿走戒指,从此,再无瓜葛…… 江君越的脸庞越来越放大,放大在她的眸中,放大在她的心底,她只想在这一刻把他印在心间,深深的刻印…… 江君越停了下来,从容的目光再度的扫过蓝景伊还有她手心里的戒指,唇角渐渐的扬起一抹不羁的笑意,随即,他伸手了,伸手就去拿那枚戒指了。 蓝景伊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似乎,想要让他去拿,又似乎,根本不想让他拿走。 薄凉的指腹落在了她的手上,却没有直接拿走戒指,而是从她的指尖朝向她的手心里蜿蜒,与此同时,他眼神专注的紧盯着那枚戒指,专注到眼里绝对没有她的存在。 只有那枚戒指。 只有她的那只已经开始沁出薄汗的小手。 “刷……”就在蓝景伊心头狂乱的跳动着的时候,一个过肩扛,江君越迅速的拿起了戒指的同时,手也抡起了蓝景伊的身体,猝不及防的甩在了他的肩头上,“不玩了,回家。”转身就走,只甩给简非离一个无比霸道的背影。 “放手。”到底是没想到江君越会玩这一手,等简非离反应过来的时候,蓝景伊已经被江君越扛着走出了两步远。 看起来温文尔雅的简非离突然间暴发了他所有的力量,倏的射向江君越,就在蓝景伊以为自己会被简非离救走的时候,江君越猛的一抬手,于是,她的眸光里多了两个身材高大的型男,那两型男就在简非离的身后,至于自己和江君越的身前有没有那样的型男蓝景伊不得而知,实在是整具身体都被江君越给倒挂着,她也只能看到他的身后,还是歪着头费了好大的劲才看到的,“小心……”眼见那两个型男要袭击简非离,她惊惧的大叫。 似乎,也感觉到了身后的劲风,简非离缓下了朝前攻向江君越的步伐,回身去应对两个扑面而来的型男,三条人影迅速纠缠在一起,蓝景伊从来不知道简非离的功夫竟然这样好,他居然不落下风,可是,一时之间他要摆脱那两个型男的纠缠显然是不可能的了,就是这么片刻间,江君越已经扛着她大步的走出了骚动的大门,两旁,有保安护卫着,所以,并没有人靠近她和他。 室外的空气一下子清新了起来,也让蓝景伊顿时清醒了,她这才反应过来的对着扛着她的男人拳打脚踢着,可是有用吗? 答案是显而易见的,她的满腔怒意就象是打在棉花团上,有去无回似的,只有一声声的闷响萦绕在自己周遭,江君越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只是深冷着面容走向自己的车,那里,蒋翰已经替他打开了车门,狠狠的把蓝景伊往副驾上一掷,随即,便为她扣上了安全带,听到那“咔嗒”的一声响后,蓝景伊老实了,不挣扎也不喊了,她领教过这个安全带,她怎么挣扎也没用的,那还不如保存实力,等待时机从他身旁逃走。 车门还是开着的,可是开着也没有用,她下不了车。 江君越却并没有急着去开车,而是,懒懒的倚在开着的车门上,深冷的眸光睨着她,淡清清的道:“在t市,若是我不想让谁走,谁也走不成,你信不信?” 她咬唇,目光狠狠的瞪着他,如果目光可以杀人,她这会真想把他给杀了。 耳中,传来骚动里打斗的声音,简非离还在跟江君越的人打斗着,想到简非离因为自己而平白挨了这顿打,心底不由得歉然,“你放了他,有种你跟他单打独斗。” “呵,有点意思。”江君越摸了根烟在手,拿了火机点燃,火机亮起的那一瞬,他的面容尤其清晰在蓝景伊的眸中,这一刻,她却突然间看不懂他了,他如此费尽心机的要把自己抢回去要干吗? 就为了发泄他的欲`望吗? 可是这世上的女人哪个都可以满足他吧,又何苦一定要是她,“你换个女人不好吗?”她绝对相信会有很多女人愿意爬上他的床,就凭他那张妖孽脸,指不定倒贴的还很多呢。 “不好,老子还没玩腻你呢,腻了再说。”狠吸了一口烟,烟雾萦绕在他的周遭,让蓝景伊怎么也看不真切他的脸了,恍恍惚惚中他就不真切了一样,只听‘嘶’的一声,他踩熄了扔掉的烟头,随即一个漂亮的响指冲着蒋翰道:“放了他。”说完,绕过车身钻进了驾驶座,当车子朝着马路上启动的时候,转过头的蓝景伊刚好看到从骚动里追出来的简非离。 他的短发凌乱,白色的休闲服扣子早就被扯开了,他站在那里冲着她的方向大喊,“景伊……景伊……” 从前,她最爱的就是他这样的呼唤了,喜欢听他喊她的名字,那样的好听那样的唯美。 车窗,却一下子被按下。 风声,喊声,声声顿去,所有,都再也看不见听不见了,简非离,他走出了她的视野,此时她的视野她的世界里又是只有了身边的男人。 第64章 那早些睡吧 空气一下子稀薄了起来,她静静的看着车窗外,那不住倒过的景物仿佛是在嘲笑她一般,让她的心骤然的痛了起来,良久,她轻声道:“你要怎么样才肯放了我?” 江君越眸光直视前方,看也没看蓝景伊一眼,手转了一下方向盘,淡悠悠的道:“等我玩腻了。” 果然,他一点也不爱自己。 果然,等他玩腻了就会甩了她。 只是,那要多久呢? 那样久的时间贺之玲会不会对付自己呢? 蓝景伊一下子想起了蓝晴,“江君越,你送我去我妈那里吧,或者,你派个人在门外守着也行。”她担心蓝晴,担心贺之玲会对蓝晴不利,妈妈,不可以消失,妈妈,是她在这个世上最亲近的人了。 “不必了,我已经给你妈打过电话说你今晚住我这了。” “江君越,你这是囚禁,你放了我,好不好?我求求你了。”那份担心在转首看向江君越那张与贺之玲酷似的面容时,突的越发的强烈了。 “不好。”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这样的江君越是蓝景伊从来也没有见过的,他从前对她虽然霸道,却不曾如此的冷面冷意。 “我妈生病呢,她不能没人照顾。”这次出院虽然非常顺利,可是每每一想起出院时那个主任医生不放心的嘱咐这个嘱咐那个,她又怎么能放任妈妈一个人在酒店呢。 “我会交待酒店的服务生去照顾她一下的。” 江君越这架势是非要把她带回去了。 蓝景伊深呼吸再深呼吸,否则,她真想一头撞死在他面前,太累了,他不知道她有多担心蓝晴吗? 是的,他是不知道。 “江君越,我恨你。”沙哑的说过,心,不知怎么的突的跳得厉害起来。 “你就喜欢简非离,是不是?所以,他一回来,你就迫不及待的要扑进他的怀抱里,是不是?” 还是很深冷的声音,还是仿佛不带任何情绪的声音,可是,若蓝景伊仔细分析,一定可以听出那声音里微带着的嫉妒的意味,可是,被气愤冲昏了头脑的她哪里想到要分析他的话语呢,而是随着他的话道:“是,我就是喜欢非离,我爱他,爱了很多年了。”大一初遇简非离的时候,她就爱上了那个温文尔雅的他。 就在蓝景伊轻声说起简非离的时候,她的手机突然间响了起来,蓝景伊这才想到自己身上还有一个可以与简非离联系的物件,急忙的去掏出来,原来是一条垃圾短信,蓝景伊看着屏幕便要拨给简非离,她不放心他,她担心着他。 可,手指才落下去,一只大手就倏的抢过了她的手机,直接抠出电池抛到才启开的车窗外,“不许打电话给他。” “我打给我妈也不行吗?” “一会儿到了公寓再打。”不容她置疑的,他继续开车朝着小公寓的方向驶去。 怎么办? 怎么办? 蓝晴若是出了事,她这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今晚,她一定要想办法逃离江君越的世界,然后明天一早就跟妈妈离开这里去法国,去那个浪漫的国度,那是她向往了许久的国家。 只是要逃真的会很麻烦的,她知道。 除了等,她也没有其它的办法了,等时机,等机会。 只要用心去捕捉每一个时机每一个机会,一定会有的,一定会的。 蓝景伊阖上了眸子,再也不看窗外那些飘动着的景物,那些离她太过遥远,就象是一个讽刺般的在嘲笑她,她没了自由。 十几分钟的车程,她却觉得有一个世纪那般的漫长,满脑子都是对蓝晴对简非离的担心,有一瞬间,她真想告诉江君越贺之玲对自己的威胁,可是,一想起尹晴柔的故事,她便噤了口,她可以不管自己,可是蓝晴呢? 她是自己的母亲,她怎么可以放任的把蓝晴置身在危险之中呢。 她不能。 她不能那般的狠心。 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软肋,而她的,就是蓝晴,从小与之相依为命的妈妈。 车子停在了小公寓的楼下,眼前的一切是那样的熟悉,却又是那样的让她憎恨,江君越已经下了车,绕到她这边弯过身体为她解开了安全带,她看不到他手指按下了什么,反正,他一碰这安全带,安全带就解开了,于是,他打横一抱就抱起了她,那力道,带着独霸性带着不容她忽略的紧窒,直到被他抱进电梯,直到电梯合上了门,他才放下了她。 电梯里真安静,安静的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了。 这么晚了,小公寓里已经没有多少人进出了,蓝景伊扭过头去不看他,他却突的移近了身体,让一股子男性的气息笼罩了她,他伸手硬生生的要扳过她的身体,初时,她还想反抗还不想面对他的那张脸,但是很快的,就再也拗不过他的大力而被他被迫的翻转了身体,即便只是垂着头没看他,她也知道他的目光正如炬的落在她的身上,两条手臂轻轻一撑,就撑在了她的身体两侧,也把禁锢在了一个窄小的空间里,随即,他的薄唇就落了下来…… 鼻息间是他身上男人味混合着古龙水的香。 果然,很快的,他就知道她刚刚是故意的了,因为,她的牙齿就在他的舌钻进去的那一刻狠狠的落了下去。 她咬住了他的。 血腥的意味瞬间弥漫在窄小的电梯里,这一晚,她第二次的咬他了。 “叮”的一声,电梯的门开了,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电梯已经到了小公寓所在的楼层了。 蓝景伊继续的咬着,她没动,江君越亦是没有动。 “叮”,电梯的门又合上了。 一只手这才懒洋洋的抬起,居然看也没看的就按上了一个数字,于是,电梯很快就又停在了那一个楼层。 口腔里血腥的味道越来越浓,男人的那只手臂挡在电梯门间,于是,电梯就这样的停在那里,门是开着的,清新的空气飘进来,也在告诉蓝景伊随时都会有人经过,随时都会有人看到她和他的,因为,从侧面看过去,他们两个绝对是在亲吻,因为,被咬了的江君越居然没有任何要推开她的意思。 仿佛,连老天都在相帮他一样,就在她迷乱的还咬着他的时候,电梯外真的想起了脚步声,一声一声,越来越近电梯。 那脚步声让蓝景伊心惊的一下子松开了牙齿,抬头的时候,江君越的唇角咧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居然好象一点也不疼似的,“甜吗?”他睨着她,带着无比温柔的问道,仿佛是在讽刺她的狠戾咬他似的。 蓝景伊一个转身就要出去,因为,已经有人进了电梯了。 江君越的手臂懒懒的放下,两手操进了裤子口袋,慢吞吞的随在她的身后,唇角还挂着一丝血渍,语不惊人死不休的道:“我觉得挺甜的,真的。” 该死,他疯了是不是? 蓝景伊撒腿奔向小公寓,她不敢回头,一回头就会撞上那个如一堵墙般的胸膛,她打不过他。 手指飞快的按过自己的生日,密码锁开了,她闪进去直接合上门,再靠在门上喘息着。 不,不要他进来。 蓝景伊立刻站直了身体,然后,就在里面反锁上了门,哼,这样,他就进不来了。 “叮咚……”门铃响了。 她不开,死也不开。 “叮咚……”门铃又响了。 蓝景伊一伸手就拿下了门上另一半的门铃装置,直接抠出电池,就许他玩硬的,她也会。 随即,冲进沙发上一个扑倒就趴在了那弹性极强的沙发上,她累了,她要好好的想一想要怎么逃离江君越。 呼哧呼哧的喘息着,小乖来了,正咬着她的裤角,那淘气的动作让她的心柔了又柔,他进不来了,她可以充分的利用这个独处的时间,没有手机,可是这里有固定电话,她要打给蓝晴打给简非离。 想到这个,人便“腾”的坐了起来,很顺利的就拨通了妈妈的手机,“妈……”轻唤了一声,眼泪在眼圈里,她委屈极了,江君越,又对她用强的把她禁在这里了。 “伊伊,在君越那呢?” “妈……”她想说不是的,可是,听着妈妈柔和的声音,她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妈,我挺好的,你好好照顾自己,有没有吃药?” “吃了,呵呵。” “那早些睡吧。” “好。” “对了,妈,你先别挂,你今晚呀,一定不要随便给人开门,最近t市的治安不好,别有人冒充服务员什么的。” “嗯,丫头,我知道了,你妈妈我不是小孩子。” 心,微微的安了些,“妈,晚安。” 蓝景伊这才不舍的挂断了蓝晴的电话,妈妈很安全,那般就好。 第二个,她拨给了简非离。 柔美的轻音乐,那是简非离的手机铃声,“你好,我是简非离。” “我……”轻声的一个字才出口,“嘭”,电话便被抢下挂断,蓝景伊顺着那电话往上看过去,再歪头看看还被自己反锁的房门,她瞠目了,“江君越,你……你怎么进来的?” 第65章 上药的方式 江君越居高临下的睨着蓝景伊,深邃的黑眸仿佛要将她看穿一般,忽而,他唇角抿开了一抹弯弯的弧度,“嗯,走进来的。” 蓝景伊真的好奇了,“江君越,别告诉我你是崂山道士的徒弟?”她信了才怪。 “正有此意。”江君越说着便弯下身抱起了正不住撕咬着蓝景伊裤角的小乖,大手抚上小乖的毛发,柔声的道:“小东西发春了?” “你才发`春了呢。”蓝景伊咬牙切齿的道。 “呃,你很期待我发`春吗?”俊脸朝着蓝景伊凑过去,浓浓的男性荷尔蒙的味道顿时充斥在蓝景伊的鼻间,一瞬间,她只觉心跳如擂,半晌也说不出一个字了。 “呵,放心吧,我可没发`春,倒是小乖开始发`春了,小东西惦上了对门邻居家的那只藏獒,你说要不要把它抱过去配个种?” “江君越,你无赖。”蓝景伊这才知道他口中所说的小东西指得是小乖而非自己。 “我说的是实情,你要是不信,咱两个现在就去敲对门的门,让你看看小乖是怎么赖着人家那只大藏獒的。” 蓝景伊无语了,她一点也不想再继续狗发`春这个话题了,“江君越,你要怎么样才肯放过我?” “都说了几次了,等我腻了的时候我自然就放过你了,下次再要问我什么,最好换个新鲜一点的话题。” “我要打电话。” “不许。”说完,江君越便拿起了手机,很快拨通一个号码,“嗯,先把小公寓这里的固定电话暂时停用了。”慢条斯理的吩咐完这才挂断电话,“蓝景伊,说实话,我还要谢谢你让我省了这固话费呢,行了,去洗个澡,然后陪小爷我睡觉。” “滚。”她伸手一推他,“你休想。”很不习惯他突然间的变化,只觉他仿佛换了一个人似的,看着他都让她不自在。 “要是站在你面前的换成是简非离呢?是不是你就不会让他滚了?”(那啥,原谅某人醋意横生了吧) 蓝景伊无语,她确实是要借助于简非离让江君越放手的,所以,若是这会她说不会,那岂不是自相矛盾了? “行了,洗澡去吧,脏死了。”江君越说着,人便抱着小乖往卧室走去,大概是去拿换洗的睡衣了。 眼看着他进了卧室,蓝景伊立即站起冲到门前,那门,还是在内里反锁着的,一点也没有变,她开门,悄悄的转着门环,暗锁开了,外面,竟还挂着明锁,他果然防她如防贼。 可是,他到底是如何进来的? 蓝景伊仔细的查看着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角落落,正看着,便听见身后的男子道:“怎么了?真想知道我怎么进来的?” “你肯告诉我?”所有的好奇心全都涌了上来,这一刻,蓝景伊特别的想知道。 “等你给我暖了床再说。”轻`佻的说完,江君越便大步的走进了洗手间,很快便传来哗哗的水声,马寓克的厚重玻璃内,他的身影若隐若现,时而清晰时而模糊,可即使是透过那厚重的玻璃依然可以让她感觉到他浑身上下所涌发出来的男性力量,蓝景伊无力的坐倒在地毯上,明明该恨他的,可是此刻看着他的身影,她却怎么也恨不起来。 可是妈妈…… “到你了。”正想得出神,江君越的声音忽的响起,她这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他竟然已经洗好了站在了她面前,漫身的水珠在发上在古铜色的肌肤上滴滴落落,仅在腰间系了一条浴巾的他看起来性`感极了,一瞬间,她只觉全身都滚烫了起来一般,灼灼的目光定在他的身上,竟怎么也移不开去。 “呃,我可不是对门邻居家的藏獒,不过,我不介意你跟你家小乖一样对我……” “去死。”蓝景伊红透了一张小脸,逃也似的冲进浴室,脱了衣物就开始冲起了冷水,才与他一起欢爱过四次而已,她却觉得自己跟他仿佛老夫老妻了似的,居然还那么直勾勾的看他看了半天,羞死人了。 可,等到冲完了澡,她才傻了,进来的时候什么也没想,只想着离着他远点,这会关了莲蓬头才发现她忘记拿睡衣进来了,而江君越那个该死的,一条浴巾都没给她留,才他出去的时候腰上系着一条手里拿着一条,蓝景伊人站在小小的飘满热汽的空间里,一时间她有些懵了,总不至于就这样出去见他吧? 又或者,她可以穿地上那摊已经湿了的衣物,可,那她这澡岂不是白洗了? “咔”,门开的声音,等蓝景伊反应过来的时候,浴室的门已经大开,那男人不知何时到的,她居然没发现外面多了一条黑影,下意识的伸手一手挡在胸前一手挡在下`身处,可她的手太小,挡了这里挡不了那里,江君越嗤笑了一声,“蓝景伊,你挡错了地方。” “你……你出去。”蓝景伊口吃了。 “那你准备就这样在里面呆一夜?你愿意我还不愿意呢。” “不要。”她小小声的抗拒着,头垂得低低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羞死了。 “嗯,要这样。”一只大手忽而就挡在了她的小脸上,“下次再被人围观,直接挡脸,人家看不到你是谁,能把你怎么着?真是胸无大脑。” 蓝景伊的脸色顿时青一片红一片,他这话有点小色的,可是细想之下居然还就有着那么点道理,让她半晌也不知道要怎么回应了。 “行了,穿衣服出来,不然,你就这样裸着出来我也不介意。”一把将手里的睡衣塞到她的手上,江君越这才转身迈着修长的双腿进了卧室,独留下蓝景伊站在洗手间里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低头看看手里的睡衣,最后还是一咬牙的穿上了,识时务者为俊杰,她没想做俊杰,她只想好好的活着就好。 人站在只亮着一盏墙壁灯的客厅,蓝景伊别扭着,说实话,她还是不放心蓝晴不放心简非离。 卧室的门半敞着,露出床上那男人的一双腿,她就看着,眼也不眨的看着,终究还是妥协了,要打电话,除了他她也没有其它的办法。 小小步的很不情愿的走进去,人站在床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床上横躺着的男人,还是只有腰间系了一条浴巾,可是那条浴巾仿佛随时都要散下来一样,松松垮垮在那里,“倾倾,明天一早我想见见我妈。” “准了,不过,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她眸眼一弯,小脸上蕴着期待。 江君越朝她勾了勾手指,“上来给小爷我暖床,暖得好了明早就带你去见你妈,若是暖不好,那就作罢。” 有人就是有那样的能耐,明明他是躺着的而她是站着的,可是即便她的方位比他高,却还是压不下他的气场,“换个条件好不好?” 江君越挑了挑眸,“换个也行,不过也就一个了,你若不愿意就免谈。” “你说。”蓝景伊咬牙,恨死他了,恨死他了。 “给我上药,不过,要轻轻轻轻的。”江君越说完一抬手臂举到她的面前,“受伤的地方都得给我上药。” 蓝景伊的目光这才落在他的手腕上,那里,被她狠狠的留下一排牙印,才被水冲洗过,此时已经泛起了红肿,看起来有点惨不忍睹,她有些心疼了,想也不想的便道:“好,我答应。” 江君越眼睛眨了一眨,“真答应了?” “嗯。”她做过的事她自然是要负责的,不过是上药罢了。 “行,那就这样了,桌子上有药,拿过来给我上了。” 果然,被江君越这一说,蓝景伊才看到一旁床头桌上的小药瓶,取了过来坐到床上便拾起了他的手臂放到大腿上,仔细的把药膏涂沫上去,然后,再拿创可贴贴上,从头到尾动作都小心翼翼的生怕他疼了似的。 “好了,睡觉吧。”挪开了腿上的他的手臂,她人已起身,拿起床上的一个枕头便往客厅里去,才要走离,手就被捉住,“上床陪我睡。” “你说了我给你上药你就准我明天一早见我妈的。” “可你还没上完药呢,我身上还有伤呢。” “啊?哪里?” 她惊叫的声音还没有消去,人已经被拽进了一个厚实的怀抱里,“在这里。”唇还未被彻底的封堵上的时候,她耳边萦绕着他低低的细语,随即,他吻上了她。 思维足有五秒钟的停滞,蓝景伊不会思考了,江君越身上不住散发的男性荷尔蒙的味道让她迷迷糊糊的居然任由他吻了又吻,甚至于丁香还与他的舌纠缠在了一起,怎么也分不开。 良久,直到口腔里氧气的殆尽,江君越才缓缓的松开了她,声音却是冷了下来,“睡觉。” “你……谁要你亲我?”蓝景伊晕晕的被他拢在怀里,气息依旧紊乱。 “不是亲,是上药。” “上药?”蓝景伊再度懵了。 第66章 你混帐 “你……谁要你亲我?”蓝景伊晕晕的被他拢在怀里,气息依旧紊乱。 “不是亲,是上药。” “上药?”蓝景伊再度懵了。 “想想你还咬了我哪里?”一只大手狠狠的拍了一下她的小屁股,那响声让她差点弹跳而起,好在他的一条腿正压着她,否则,就真的弹起来了。 蓝景伊抿了抿唇,这才转过头,“让我看看。”电梯里她咬了他的舌,甚至还出了血。 “不用。”淡淡的两个字,他伸手就按灭了灯,一瞬间,整个房间都黑了下来,只有他的一只手禁锢在她的腰间,不许她动弹分毫。 “你……放手。”她挣扎着,在他怀里她就紧张,此刻只觉得自己的心慌的乱的不行。 “蓝景伊,你要是想什么就事先声明下,我保证可以满足你,若是没想就给我乖乖的睡觉,否则,明早别去见你妈。”他低吼,声音冷的与他身上的灼烫温度成了明显的对比,蓝景伊这才不情不愿的停下了所有的动作,乖乖的躺在他怀里,乖乖的闭上眼睛,而他,果然再没有了其它的举动。 最初,她还是紧张的,可是,很快的,当江君越均匀的呼吸声传到耳际时,她便放松了自己的神经,悄然的睡去,睡去在男人的怀里,就在睡着之前,脑子里还在绞尽脑汁的想着他到底是怎么进的房间呢? 清晨,阳光透过窗纱柔柔的洒进室内,生物钟及时的唤醒了蓝景伊。 悠悠的睁开眼睛,当感觉到江君越正搂着他时,蓝景伊所有的意识瞬间回笼,“江君越,你起开。” 臭男人睡个觉也这么不老实。 倏的,一股微风拂到脸上,只是片刻间的功夫,蓝景伊娇小的身体就已经江君越笼罩住了,“乖乖的,否则你也是白费力气。” “江君越,你混帐。”蓝景伊歪头瞄了一眼墙上的挂钟,距离她答应妈妈去法国登机的时间只剩下两个小时左右了,这期间她要哄着他带她去见妈妈,然后再想办法与妈妈一起逃离他的掌控,再去机场上飞机,去法国。 可是现在,他的表情告诉她,想要让他马上带自己去见妈妈绝对是不可能的事儿。 可若是…… 那又要浪费一些时间。 时间,真的很紧迫,从小公寓到酒店需要时间,从酒店到机场更需要时间,额外的,还有安检和登机的时间。 这一瞬间,蓝景伊的脑子里千回百转,转了无数个心思,就象江君越说的,即便是她挣扎了也没用,最后的结果绝对是她输,她斗不过他的力气的,“然后就带我去见我妈?”轻声的问出,若是这样,她宁愿速战速决以节省时间去酒店再去机场。 “嗯。” 他的话音一落,她的小手就轻柔的抬起而缠上了他的脖颈,微微的用力,居然主动的拉着他的头俯下,而她的头则是悄悄的抬起,摩梭纠缠中,江君越的眸中闪过一抹得逞的意味,似乎很满足于小东西的…… …… 时间,一分一分的走过,当她喘息的睁开眼睛看到墙壁上的挂钟时,蓝景伊一下子惊叫而起,“快起来,倾倾,快起来,我要去见我妈,我不放心她了。” “好吧。”原本,还想再躺个三五分钟休养生息的江君越一见蓝景伊慌了神了,便好心肠的配合着她坐了起来,嗯,这一折腾居然就过了一个多小时,他是满意的。 蓝景伊飞快的穿换了一身衣物,可是床上的男人依然还坐在那里,肌肤上还沁着汗珠,一点也没有要换衣服的意思,“倾倾,快穿上。”她急忙拿过了他的衣服朝他抛去。 “你给我穿。” 好吧,她是真的败给他了,为了让他把门外的明锁打开,这会儿让她做牛做马她都认了,“抬胳膊。”恨恨拿起了他的外套往他身上套去,语调都是咬牙切齿的。 穿好了上衣就是他的小裤裤,虽然着急,可她还是有些微微的迟疑,何曾为男人穿过衣服,可江君越还是一副大爷样,她急,他一点也不急,气死人了,“快点。”不情不愿的把那条男性的裤裤往他腿上套去,他这才慢条斯理的抬脚抬腿穿上了,再是外裤,全都穿好了之后,蓝景伊已经累得全身都汗津津的了,“走了,快点。” 看看时间只剩下不到五十分钟了,估计来不及了。 可是,蓝景伊还是心存一点点希望的,说不定飞机晚点了,她也只能寄如此的希望了。 “等等,我还没洗脸刷牙呢,你也一起来,洗好了再走也不迟。” “喂,不用了吧。” “呃,女人还那么邋遢,你有见过早上起来不洗脸不刷牙就出门的吗?”江君越揶揄的嘲笑她。 哦,好吧,是她错了。 蓝景伊只好快步的跟他走进洗手间,他洗着脸,却是大爷的催着她,“给我挤牙膏。” 大爷,我给你挤就给你挤,你个混蛋,等本姑娘甩了你,永远都不见你。 飞机呀,一定要晚点,一定要晚点。 挤了牙膏递给他,他还是不急,慢腾腾的刷着牙,让蓝景伊恨不得掐死他,怎么看都觉得他的动作象电影电视里的慢放镜头,要多慢就有多慢,掬了水洗了脸,手一推他,“行了,走吧。”她急得火烧眉毛了。 大爷这才慢吞吞的随她走到门前,“开门。”蓝景伊一指门,很想知道他昨晚是怎么进来的,还有,现在要怎么开那外面的明锁。 一只大手转了一下门环,“咔嗒”一声,暗锁开了,江君越随即打开了门,门外,又哪里还有那把明锁? “锁呢?”昨晚她明明亲眼所见,怎么没了? “什么锁?” “一定是你派人打开的。”原来是这样,小声的嘟囔着,这也没什么新奇的。 扯着他往电梯去,恨不得时间能够一分变两分,两分变四分的过。 可是时间,就是那么不紧不慢的,它不因你是谁而有任何的改变。 跳上黑色的兰博基尼,江君越一边慢腾腾的启动车子一边问,“去哪儿?” “拉菲尔酒店,我妈在那儿。” “哦,知道了。”车子启动了,很快就驶离了公寓小区,可是,开着开着,正看着车窗外的蓝景伊就觉得不对了。 “江君越,这好象不是去拉菲尔酒店的路吧?” “对,不是去那里的,我要顺便去接一个朋友,再送你过去。” “江君越,你去死。”狠狠的一拳捶到他的胸口上,“你停车,我自己去,我才不要见你的什么狗屁朋友。”她急死了。 “干吗这么着急?早一会儿见晚一会儿见,你妈还不都是在那里等你吗,你急什么急,胸无大脑。” “你……”再晚,就算飞机再晚点也不会等她了吧。 而且,飞机也不见得真的晚点,那一切不过是她的一厢情愿是她自己个的想象和期待罢了。 只剩下半个多小时了,来不及了,绝对的来不及了。 时间走到这里,蓝景伊已经不做他想了,看来,只能重新再定机票离开了,只是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了。 既然已经知道了结果,蓝景伊索性闭上了眼睛假寐着,现在是只要能见着妈妈也算好了。 车,还是不疾不徐的朝前驶去,她也不想知道他要开去哪里接什么朋友了,反正,都与她无关。 只希望接过了他会带她去见蓝晴。 这会儿蓝晴一定急坏了吧。 真想打个电话过去,可是真打了又能怎么样呢? 终究还是免不了的结果。 江君越,她真恨不得找把刀杀了他。 也许是她透支了体力,迷迷糊糊的胡思乱想中,蓝景伊居然就眯着睡了过去。 微微的酣声传来,江君越歪头瞟了一眼睡着了的女子,一边开车一边伸手去按下了安全带的带扣,由着她舒服的躺倒在座椅里睡着,她那姿态,就如同一只小猫一样,看起来可爱极了。 车厢里响起了轻音乐,一个一个的音符飘在耳边,却更象是催眠曲,让人得以好眠。 车子,徐徐停下。 江君越看了看时间,刚刚好。 于是,他不疾不徐的下了车,车外,蒋翰已经迎了上来,“江总,行李都在这里了,进去吗?” 江君越再次低头看了一眼腕表,“再等五分钟。”这样,车里的小女人可以再多睡五分钟,他怕他一动她她便醒了。 于是,停车场里江君越便斜倚着车门等着那女人醒过来。 然,蓝景伊却越睡越沉,居然一点也没有醒过来的意思了。 “江总,怕是要……” “我知道了。”江君越轻手轻脚的打开了车门,随即抱起了那个如小猫一样的小女人,快步的走向负一层的电梯间,“走吧。” 两个男人无声的进了电梯,却忽而,江君越冲着蒋翰道:“打个电话让机场把广播的声音调小,我想她多睡会儿。”小东西累坏了,嗯,一想起之前发生的一切,江君越的唇角便咧开了非常愉悦的笑意,很受用。 第67章 节操碎了一地 一件衣服裹住了她的身体,也挡在了她的耳边,蓝景伊如猫一样的蜷缩在江君越的怀里,那温暖的怀抱让蓝景伊越发的往他的怀里拱着,机场大厅的空调开得太大了,不这样,还真有点冷。 拿了票到了安检处,江君越依然抱着蓝景伊,同时小声的示意安检人员道:“她病了,麻烦不要吵醒她。” 安检机的全自动检查设备,的确也不需要吵醒她,于是,很快的,江君越便抱着她进了候机厅,广播上已经在通知去往法国的乘客登机了。 蓝晴拎着小背包在机场人员的护送下早就上了飞机,此刻正坐在经济舱第一排的位置上等着蓝景伊的到来,前面的头等舱却是空着的,女儿昨晚给她发短信了,让她自己一个人先来机场登机,说她一定会赶到的,那条短信她不知道看了多少遍了,心却是一阵阵的酸,走了,不知道以后会不会再回来t市了,可是,她知道出了国,她的伊伊就会和江君越分开了,那是彻底的分开,也许,再也见不到了。 然后,用不了几年,伊伊会遇到自己心爱的男人,而江君越也会遇到他心仪的女人,从此,再无瓜葛,就象是她一样,如今,那个男人早就成了她梦里的一部分,也许穷尽一生也再见不到了。 蓝晴戴上了耳机静静的等待着,她相信她的伊伊一定会赶来的。 机舱里不住的响着女播音员甜润的嗓音,真好听。 “飞机马上就要起飞了,请将手里的手机关机,请系好安全带,请……”飞机要起飞了,蓝晴再也坐不安稳了,手机没关机,早就系好的安全带解开了,她拎起小包,快步的朝着飞机出口走去,却被迎面的空姐拦住了,“这位太太,飞机马上就要起飞了,请回到座位上坐好。” “我要下飞机。”蓝晴匆匆说过,便要越过空姐夺门而出。 “太太,这个时间点不可以再下飞机了,很抱歉,请回到座位上坐好。”空姐一遍遍的不厌其烦且耐心的劝着蓝晴。 “不,我要下飞机。”蓝晴吼着,她急了,她还没有看到蓝景伊,难道,昨晚上她发的那条短信是骗她的?伊伊根本没想要跟她出国?伊伊真的想要跟江君越在一起? 蓝晴的心乱了。 虽然她也喜欢江君越,可是,她知道有些情不是你想要便会有的。 若是想要便有,那这世上也便不会有遗憾这个词汇了。 “太太,请回座位上去。”因着蓝晴的坚持,所以连机长都惊动了,此刻正出现在机舱门口劝着蓝晴。 “我要下飞机,我要下飞机……”蓝晴喊着。 “晴姨轻点,伊伊睡着呢。”忽而,身前飘来一道男声,让蓝晴瞪圆了一双不可思议的眼睛,“江……江君越,你……你怎么也来了?” 江君越抱着蓝景伊快步进了机舱,“坐下再说。”抛下一句话,他便进了舱门口最前的头等舱的位置,指着其中的一个道,“晴姨坐吧。”而他则是抱着蓝景伊坐到了里面的位置上。 一左一右只有两个位置,虽然他抱着蓝景伊只坐了一个,可是,那毕竟是两个大活人,加之蓝景伊的横躺着的姿势,蓝晴怎么好意思坐在外面,眼看着空姐要摁着她坐下,眼看着机舱的门已经关上了,她只好坐到了另一边空着的头等舱的位置看着江君越的方向,千言万语都在喉中,这一刻,却是着急也没用了。 什么,都已经尘埃落定。 飞机起飞了。 她的女儿还在江君越的怀里安静的睡着,一点也不知道那男人抱着她有多紧。 蓝晴的眼眶湿润了,那样的怀抱曾经她也享受过,但如今,那却只能是一场梦了。 压下了心底里的疑问,她没有去打扰江君越,而是徐徐闭上了眼睛来享受这一刻的静谧,耳机里回响着的是《泰坦尼克号》的经典主题曲,她突然间觉得自己就是罗丝,而那个消失了许久的男人就是杰克?道森,如今,他到底在哪里呢? 泪,轻轻的滑落,滑落在去往法兰克福的飞机上,等到了法兰克福再转去法国。 蓝景伊醒来时已经是三个小时后的事情了,而且绝对是自然醒,那一刻,飞机已经在了海拔七千米以外的高空中直飞往法兰克福了。 很平稳,没有任何的颠簸。 蓝景伊一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江君越的一张妖孽脸,“江君越,接到你朋友了吗?”她气恼的问他,这才发现自己居然是在他的怀里,不由得一阵挣扎,“我妈呢?你抱着我干吗?” “喏,她在那儿。”江君越冲着机舱过道另一侧的头等舱努了努嘴。 蓝景伊顿时傻眼了,“我在飞机上?”再傻再笨她也能看出来她是在飞机上了,这一刻的她好象是在做梦,可是梦有这样的真实吗?咬了咬唇,有些疼,不是梦了。 “茶还是咖啡?”微微的一笑,江君越不答反问,那样子,欠扁极了。 “我要我妈。”她从他的怀里挣脱开,便下了地冲到对面的头等舱,“妈。”手轻轻一摇正眯着眼睛的蓝晴,不管妈妈是不是还在睡着,她都要弄醒妈妈,不然,妈妈不说话,她就觉得这不是真的。 “伊伊,呵呵,醒了呀。”清雅的一笑,蓝晴选择了顺其自然,因为,她发觉江君越绝对是个难缠的主儿,还有,这小子也分明是个不按牌理出牌的人,你绝对想不到他下一步会做什么的。 “妈,你是怎么上飞机的?还有,我是怎么上来的?”激动呀,见到蓝晴的这一刻,蓝景伊激动的流出了眼泪,以为赶不上飞机,以为两个人会还都留在t市呢,但是现在,她和妈妈就是神奇般的就在飞机上了。 “不是你发了短信让妈先出发先上飞机等你吗?”蓝晴瞟了一眼江君越,已经猜到那条短信真正的发出者是谁了。 蓝景伊转头也瞟了一眼江君越,此刻,那臭男人正悠闲自得的端着咖啡一边喝一边看着机舱外的景致呢,那神情,惬意极了,“坏人。” “饿没饿?”蓝晴轻问了一声女儿,手也回握着蓝景伊的手,母女两个还在一起就好,她也知足了。 “嗯,饿了。”蓝景伊点点头,脑海里闪过一早上的忙碌,原来,她又上了他的当了,原来,他早就准备好了要来机场,还骗她说是要去接什么朋友,害她气恼了好久,江君越,他很欠扁呀很欠扁呀,扭头看看机舱里的人,好多人呀,好吧,就等只有他和她的时候,她一定让他好看。 但是这会儿,她得折腾折腾他,“江君越,我饿了,我要喝咖啡。” “哦,这杯给你。”他把他喝了几口的递给她,蓝景伊想也没想的接过,就在他才饮过的杯沿处喝了一大口,那边,江君越一个响指就唤来了空姐,点了一大堆的早餐,嗯,绝对是早餐,原谅蓝景伊,她睡过头了,现在只能把早餐和午餐合并在一起吃了。 人饿的时候吃什么都香,再加上身边有那么一个乖乖侍候她的男人,现在,换蓝景伊很惬意了,“伊伊,湿巾。”江君越体贴的把湿巾递给她。 蓝景伊伸手接过抹了抹嘴,再随手送回到他手里,“扔了。” 蓝晴笑眯眯的看着两个人,也不说话,只管吃着她自己的,她这个女儿呀,刀子嘴豆腐心,从那小眼神里就可以看出来,她对江小子应该是动了心思了。 可是想到这个,蓝晴的心便隐隐的作痛了,他们,又能够走多远呢? 相爱着的人只希望可一起走到永远。 可是,永远到底有多远呢? 那首经年她最喜欢的老歌的曲调飘在耳鼓,她的心醉了,也,痛了。 天,黑了,飞机里的乘客陆陆续续的睡了,蓝晴也睡着了,蓝景伊拿毯子给母亲盖好,自己却是了无睡意,她上飞机的时候睡太多了,都怪江君越一大早把她折腾的,气恼的白了他一眼,罪魁祸首却看也不看她,此时正舒服的靠在椅背上欣赏着飞机上提供的电影。 蓝景伊越看他越讨厌,腾的站起来走过去,“姓江的,谁让你也跟来的?”蓝晴睡了,她终于有机会质问他了,声音压得低低的,一想起自己早上的反应,结果,他早就打好了算盘要一起来了,她就气呀,她的节操已经碎了一地。 江君越戴着耳机还在看着电影,仿似没有听到一样。 蓝景伊更气了,伸手就去摘他耳朵上的耳机,“姓江的,我问你话你听见没有?” “一起看电影吧。”他不理她,伸手一搂就搂过了她的娇躯靠在他身上,蓝景伊没好气的一推他,“放手,我这里有,各看各的。”她才不要跟他一起看。 第68章 薰衣草房车 “行,那你看吧。”却不曾想,江君越真的松开了她,由着她自己去看。 蓝景伊无聊的拿起耳脉戴上,再开了飞机上的内置的小电视,可,才一打开她就炸毛了,“江君越,没信号。” “别喊我,要喊空姐,或者机长。”江君越瞟了她一眼,继续优哉游哉的看他的电影。 蓝景伊起身就去了妈妈那边空着的位置上,可是打开,也是一样的,“怎么这么倒楣呢?”气恼的去叫来了空姐,这可是头等舱,就这待遇,那钱岂不是白花了,好在,是江君越买的机票,不然她心疼死了。 “小姐,真报歉,可能是信号故障,我们马上派人去抢修,请小姐稍等。” 这一等就等了十几分钟也不见好,蓝景伊烦躁了起来,一只耳机就在这时塞在了她的耳朵里,“一起看。” “啊……”一声惊叫传到耳朵里,蓝景伊下意识的看过去,魂差点被吓飞了,“我不看恐怖片。” “那就看《龙凤斗》?据说挺好看的,不过我更喜欢看这个《驱魔人》。” “《龙凤斗》。”死都不要看恐怖片,她这是坐飞机上呢,若是一个不幸飞机失事,她不是倒大楣了。 “好吧,就你们小丫头片子喜欢那种文艺片。”江君越不情不愿的转了电影,很快《龙凤斗》就开演了。 “就这两部?”才看了开头,不知怎么的,蓝景伊觉得这会跟他靠在一起还共用一个耳机看爱情文艺片,那种感觉怪怪的。 “是的,就这两部,怎么,你也想看《驱魔人》了?”江君越大喜说道。 “做梦去吧。”她才不要看那个呢。 于是,两个人都噤了声,一起观看起《龙凤斗》,初时,蓝景伊还是抱着随便看看消磨时间的态度,但是看着看着,她就被剧情吸引了,确切的说是被刘`德华扮演的盗生给吸引了,一个半小时的电影,最后的几分钟蓝景伊是哭着看完的,她看着笑得如花般灿烂的女主,她看着墓地里那个落下的木棺,原来爱情可以这样的唯美,好美。 一张纸巾递了过来,她看也不看身边的男人,接过来便擦着眼泪鼻水,小脸如小花猫一样狼狈极了,“倾倾,你说那棺材里一定是没有人的,是不是?他没死,是不是?”电影结束了,结尾的字幕还在闪过,蓝景伊抽泣着,怎么也没办法从那剧情中挣脱出一颗心来,不知怎么的,看着那木棺,她心里就不舒坦,仿佛自己就是盗太,仿佛江君越就是盗生似的。 啊,呸。 他们都不是的。 他不会象盗生那样死的。 “电影罢了,瞧你认真的,居然被人家给骗了。”江君越嗤笑了一声,随手捏了一下她的小鼻尖,“傻瓜。” “可我一点都不想他死。”抽噎着,被骗就被骗,“我就喜欢被骗怎么着,你管不着。” “呵呵……”轻声的一笑,随即,蓝景伊被江君越搂在了怀里,“晚了,睡吧。” “那我睡着了,要是飞机到了法兰克福,江君越你会叫醒我吧?”她就是觉得自己最近特别的嗜睡,一睡就能睡好久,猪一样的,一想起一大早自己被他抱着满机场跑,甚至还是被他给抱上飞机的,她就囧得不行。 “嗯,我答应你,到了一定叫醒你,这次绝对让你自己下飞机,你那么沉,你以为我愿意抱你吗,沉死了,早上是怎么叫你都不醒,猪。” “你才猪呢。”她自己想自己是猪没关系,他这样说就不行。 “嗯,我是公猪,你是母猪,这样总行了吧?” “扑哧”,蓝景伊笑了,“公猪,到了我再收拾你。”打了个哈欠,明明白天睡了那么久,可是这会说睡就睡,一闭上眼睛,蓝景伊很快就睡着了,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想去想,江君越在,天塌下来自有他去顶着,她只管睡她的大觉好了。 江君越微阖着眼眸,倾听着身边女人微微的酣声,才说睡就睡着了的人,估计蓝景伊绝对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真能睡。 天,从黑到亮,飞机很快就要抵达法兰克福了。 蓝景伊只觉鼻子上痒痒,伸手去摸,却什么也没有,可是,移开了手那痒痒的感觉就又来了,难受的睁开眼睛,“倾倾,几点了?” “起来吧,快到了。”磁性的男声悦耳在耳边,让蓝景伊倏的就睁开了眼睛,人一下子从座位上弹了起来,“咦,安全带呢?”也是这时候才发现飞机上特安静,转头看向后面的经济舱,蓝景伊的眼睛差点绿了,“江君越,我不是让你到了喊我的吗?”她又出糗了,人家都下飞机了,她居然还在睡。 “喊了,你不醒,跟猪一样。” 他的话让她一点底气也没有了,这阵子好象是真的这样嗜睡,“行了,快下飞机吧。”再留下去,她觉得自己一会儿出去的时候,身体一定会被机乘人员给盯穿一个窟窿。 机窗外,正是黄昏时,时差呀,就是这样的绝妙,以为会是黑夜,结果,天大亮着呢,下了飞机站在机场内,不远处,一轮桔红色的太阳悬挂在天边,太美了,才到法兰克福,她就感觉到了一种法式的浪漫情怀,可这里,还在德国呢。 兴奋的拉着拉杆箱走在最前面,风吹起她的长发飘扬,不住的拂在她身后江君越的脸上,他也不撩,任由那丝丝缕缕的发缠绕着他,“伊伊,慢点。”蓝晴走在最后,明明只拿了一个小包,却还是走得吃力,竟然跟不上前面的两个人。 蓝景伊吐吐舌,“妈,人家不是没出过国吗,不象你,国外呆久了,国内国外的感觉一个样,嘿嘿。”等蓝晴跟上来,一手拉着行李一手挽着蓝晴,两个女人并排横走,老的少的都是那样的惹眼好看。 去取拖运的行李,居然还有两大箱,“江君越,你自己拿。”出个门,他一个大男人拿那么多东西干吗。 蓝晴却在看到一个箱子的时候怔住了,“君越,这箱子,你……你怎么……” “晴姨喜欢就带过来好了,免得再去找人寄存。”江君越淡淡一笑,蓝景伊这才明白原来那行李是蓝晴而非他的,白了他一眼,就不会早点告诉她吗,什么事都是自作主张,从来,那最后一个知道的人都是她。 出了机场,蓝景伊伸手就去拦计程车,可,手才抬起来就被另一只男人的手给打掉了,“乖乖站着,别动。” “倾倾,你又想玩什么花样了?你租车了?”人站在他的身侧,想到江君越带给自己一个又一个的惊喜,蓝景伊开始胡思乱想了。 不远处,一辆超眩的房车朝着她这边驶过来,也吸引了蓝景伊的目光,白色的车身上全都是淡紫色的薰衣草,那大片大片的花海把那房车装点的特别的浪漫,一看就是经过改装的房车,漂亮呀,漂亮的让她感叹,她终是开了一回眼界了。 目光全都在那辆车上,看着看着,那辆车仿佛是被她的小眼神给吸引了一般,居然就朝着她的方向开过来了,“倾倾,那车真漂亮,赶明,你也给我租一辆,让我用一天就成。”蓝景伊无限羡慕的嘟着小嘴说道。 突的,车子就在经过他们的时候居然就停住了,司机跳下了车,绕过车身走到江君越的面前,操着一口流利的法语道:“江总,请上车。” 蓝景伊瞠目了,“江……江君越,这是你的车?” “上车。”手一扯她的手便推着她上了车,然后是蓝晴,最后,才是他自己。 能移动的小房子,蓝景伊人才一跳上去就兴奋加好奇的四处打量着,房车虽然没有房子大,可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一张小床,一张小沙发,还有一个小餐桌,餐桌旁还有一个典雅的吧台,吧台旁是敞开式的厨房,最里面是洗手间。 就在蓝景伊不住的东看西看的时候,江君越已经扶着蓝晴坐到了床上,“晴姨,坐飞机累了吧,床上眯一会儿,大约七八个小时就到巴黎了。” 蓝晴的唇颤了一颤,总是没想到江君越会把一切都安排的这样井井有条,其实,她故意从法兰克福绕道去巴黎是想要在法兰克福逗留一天的,但是现在,江君越把什么都安排好了,倒是让她不好说出那个早先的决定了。 罢了,伊伊开心就好,不客气的躺到了床上,却总是抑制不住身体的轻颤,好在,伊伊没有注意到,这样便好,她身上的土已经埋到脖子边了,就陪着女儿好好的走过这最后的一段时光吧。 躺到床上,目光静静的追随着蓝景伊,她欢快的象是小鸟似的,“倾倾,这是你的车还是你租的呀?又漂亮,又宽敞。”尤其是那车身上的薰衣草花海,她的大爱呀。 第69章 锡纸戒指 “给晴姨用的,你不过是借光罢了。”江君越走到小吧台前,兀自倒了一杯红酒,随即悠闲的坐到了转椅上,轻轻晃动着转椅,手里的高脚杯里酒液不住的漾起一个又一个的涟漪,那红色的酒液诱着蓝景伊站了起来,“我也要喝。” 她伸手就去抢,却被江君越一手打掉,“坐车喝酒容易晕车,不许喝。” 真霸道呀,“那你为什么还喝?” “我试过,我喝这红酒不会晕车。” “那我也要试。” “若你晕了呢?让我照顾你是不是?那晴姨呢?你也不照顾了也交给我?”江君越揶揄的瞟了她一眼,振振有词的道。 蓝景伊赌气的坐到了沙发上,再也不理江君越,小小的空间里,蓝晴睡着了,蓝景伊无聊的靠着沙发生着闷气,独有江君越继续品着红酒,悠闲自在。 几个小时,竟是那样的难捱,蓝景伊翻着房车里的小书架,居然还有言情的小说,翻开看了,看着看着人便睡着了。 车外的黄昏悄去,夜,渐深沉了。 午夜时分,薰衣草房车抵达了巴黎,蓝景伊醒来的时候,车里只剩下了两个人,一个她,一个江君越,司机没了,蓝晴也没了,“我妈呢?”她诧异的问,虽然知道江君越不会对蓝晴怎么样,可是看不见妈妈,她就不由得担心了。 “哦,晴姨去酒店了,要不要陪我去个地方?” 他笑起来真好看,就这样转过头轻晃着高脚杯对她说话的时候,那神情象是带着盅惑一样,让她不由自主的就点了点头,“去哪儿?” “去了你就知道了。” 不得不说,江君越是最会给人惊喜的,此时的他又成功的吊起了蓝景伊的好奇心,“走吧。” “披件外套。”一件淡蓝色的长款外衣披在了她的肩上,质地柔软的料子,穿着真舒服,懒着去问他从哪变来的,他这一路上给她的惊喜太多了,多到她有些应接不暇了,这样的时候,她把什么都忘记了,只想着跟他一起来探访神秘的巴黎,甚至,连远在t市的简非离都给忘记了。 蓝景伊呀蓝景伊,她真的白眼狼了。 可是,突然间的出国,突然间的面对这么多的新鲜事物,她就是被彻彻底底的搅动了好奇心。 下了车,眼前的塞纳河仿佛被披上了一款黑纱,神秘的妖娆在夜色中,路两旁是一排排的梧桐树,树影斑驳在青石地面上,踏着梧桐树影,两个人并肩朝前走去,这一刻,蓝景伊只觉自己象是在做梦一般,也是这一刻,她终于想起了简非离,转首看向江君越,非常煞风景的道:“倾倾,我想给非离打个电话,一分钟就好。”她没瞒他,因为这时想起简非离的她心底里已经满满的都是歉意了。 “不许。”却不曾想江君越直接的就否决了,伸手一牵她的手,十指相扣的走在那条马路上,岁月静好,时光悄悄从身边溜过。 蓝景伊咬了咬唇,这才轻声的道:“倾倾,我都跟你在一起了,给他打个电话报个平安也不好吗?”她终是认命了,不管贺之玲怎么威胁她,可是这一刻,被他牵着手走在这异国他乡的马路上,她就真的再也不想放弃他了,不很,很不想。 “那戒指呢?”他笑,魅惑的有点欠扁。 “没了。” “没戴戒指就没诚意。” “那你也没戴呀。”她咬牙,一针见血的指着他的不是。 “你的要我买,可是我的呢,是不是要你送给我才对呢?”他说着,忽而停下来,优雅的一转身,不远处塞纳河上游船的霓虹灯正好闪烁在他的脸上,让他看起来不真切似的处在迷幻的灯影中,而他的手心里,不知怎么变的,居然就多出了一枚戒指,正是那枚被她自己从手上摘下来的他曾经强行给她戴上的订婚戒指,指上一凉,那漂亮的戒指就套牢了她的手指,“若是再摘,你再想要也没有了,就只有这一枚。” “谁会再想要呢。”她嘟嘴,却没耍小性子的摘下,而是朝着一旁的一个小摊贩跑去,很快就选了一盒巧克力,却是冲着正悠闲走来的江君越道:“倾倾,你来付钱。” 江君越的唇角微微抽搐了,敢情他跟在她的身后是成了她的提款机了,却还是取出钱夹付了钱。 蓝景伊打开漂亮的包装摸出一块巧克力,拧开外层的金色锡纸,再把巧克力往江君越的嘴里一塞,“快吃,很甜的,巧克力味。” 江君越很无语,巧克力当然是巧克力味,自然也是很甜的,她说了跟没说一样,不过,还是勉为其难的含入了口中,却觉得这巧克力比往常所尝的那些都尤其的可口。 蓝景伊的小手飞快的动作着,很快的,手里就有了一个手工制作的小圆圈圈,她居然就用巧克力的外包装锡纸弄了一个自制戒指,被灯影映得迷离的小脸上写着兴奋,人就站在那梧桐树影下,一把捉过他的手,那小圈圈就被套在了江君越的手指上,金色的‘戒指’,轻的仿若没有戴上一样,绝对是江君越生平所戴过的最特别的一枚,无价呀,绝对‘无价’,“漂亮吧?”蓝景伊仰起小脸愉悦的问道。 “还行,凑合着吧。”没见过这样往自己脸上贴金的,江君越翻了翻手,把那戒指从手心再从手背看了一个遍,“蓝景伊,你算盘打得真精。” “一般一般也不行,好了,手机借我。” 江君越抬头扫了她一眼,随即大步的走到河边,颀长的身形如豹子一样慵懒的靠在栏杆上,再挑眉睨着她,“怎么,就这‘无价’的戒指就想贿赂我了?” “这样行不行?”蓝景伊追过去,惦起脚尖就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下,这男人,给她太多的惊喜了,他总是能揪住她的心,让她的心里满满登登的只装着他一个。 “好吧,准奏。”说完,江君越慢吞吞的手送进了裤袋,眼看着他的动作,蓝景伊干脆直接自己伸手去掏,拨开了他的手便伸进了他的裤子口袋,入手,果然是一手机,可当拿出来看时,她才发现是一款女款手机,“江君越,这谁的?”这款跟他的是同一款,可是颜色差了十万八千里,他的是黑色的,这款是粉色的,难不成手机也会变色? “你猜。” 蓝景伊的脑中电光火石般一闪,随即动作迅速的打开了手机屏幕,电话薄里都是她熟悉的号码,其实就那么几个人,果然是她的手机号,只是那屏幕让她特无语,居然是某男的全身照,不得不说,江君越还是真有卖相的,她当初以为他是小受一点都不委屈他,直接就拨通了简非离的号码,心,突突的跳了起来。 此时的蓝景伊就觉得自己跟江君越象是在这异国他乡偷情一样,很对不住简非离。 “景伊……”轻柔的一唤,简非离先于她开口了。 “非离,你没事吧?”她轻声问过去,却是拿眼睛狠瞪了一眼江君越,那天他让两个型男围攻简非离,害她一直担心呢。 “没事儿,在喝咖啡,要不要来一杯?”那轻扬的语调,温文的让人的心尤其的平静。 “不了,非离,我……我最近离开t市了。” “哦,去哪儿了?” “我和我妈在一起,我们很好,你放心吧。”说完,她就想挂断电话了,简非离没事就好,这样,她也就安心了,至少可以安心跟身前的这个坏男人走在一起,她是真的中了他的盅了,明明知道他有时候坏到姥姥家了,可还是忍不住的还想跟他在一起。 可,手机还没挂断就被一只手给抢了过去,“简先生,幸会儿,改天回去一定请你喝一杯。”江君越说完,直接手一按就挂断了手机,他这分明是要告诉简非离他是跟蓝景伊在一起的。 “江君越,你混蛋。”眼睛瞪着他,明明气他气得牙痒痒,可是这一刻,在这异国他乡的马路上,她怎么也对他下不出手去。 “快走,不然来不及了。”江君越却是伸手一揽她的纤腰,带着她朝前走去,很成功的就又转移了她的注意力,“什么来不及了?” “嘭”一枚石子朝着蓝景伊的方向飞来,一个小男孩气恼的边踢石子边道:“好不容易来一次,居然不亮灯,真扫兴。” “小心。”江君越倏的抱起蓝景伊一闪,刚刚好的避过那一枚石子,石子虽小,可是若这样打在人身上,免不了会伤了人的。 “先生小姐,真对不住,孩子生气呢,这不,一不留神差点闯祸了。”小男孩的妈妈立刻奔过来道着歉,让蓝景伊的火气还没窜头就消去了,她也不是得理不饶人的主儿,只是好奇道:“什么居然不亮灯?” 第70章 惊喜 “埃菲尔铁塔呗,今晚没亮灯,扫兴。” “哦。”若是来旅游的,也许今个来明个就走了,这是有些扫兴。 “再等等,也许很快就亮了。”江君越却是眨眨眼,手搂着蓝景伊的腰愈发的紧,手指上还套着那枚金色的锡纸戒指,他居然一直戴着呢。 “真的会亮吗?”小男孩眼睛一亮,“我听人说埃菲尔铁塔灯亮起的那一刻特别美,好想看呀。” “来,咱们等着,很快就会亮了。”江君越停下了脚步,随手在手腕上的腕表上按了那么轻轻的一下。 凌晨了,巴黎的夜景尤其的美,不远处的埃菲尔铁塔沉浸在夜色更显神秘莫测,突然间,那高高的铁塔骤然而亮,亮起的一瞬漂亮的让人仿若走入梦幻中的感觉,太美了,那是一种无法形容的美,小男孩欢呼着跳起来,“好漂亮,好漂亮呀。” 蓝景伊却是歪头看着江君越,仿佛想从他的眼睛里看出什么似的,他说要送给她一个惊喜,或许,就是这个了。 她喜欢,很喜欢。 心,被甜蜜盛得满满的,他到底要给她多少的惊喜呢? 步行了几分钟就到了塔底,一路上去,站在塔顶的最高处俯瞰巴黎的夜景,一切都美的无法言说,她静静站在那里,身后,是紧拥着她的江君越,就那么的靠着他,不知怎么的,脑海里居然一闪而过飞机上看过的那个电影,她想起了那男女主,便一下子紧握住了江君越的手,仿佛要将这一刻永远停伫一般,“倾倾,你会撇下我离开我吗?”她的声音极轻极轻,轻的就连自己都有些听不清。 “嗯?”江君越微微皱眉,手环在她的小腹上,她最近好象长了些肉,触手的感觉特别的舒服,让他爱不释手。 “倾倾,回吧,不然我妈该担心我了。”她却不知,她和他在巴黎只有这一夜的美好,过了这一夜,便再也走不出这夜的深沉了。 “不急。”江君越还是紧拥着她,这个时候,t市那边已是天亮了,他的手机刚刚一直在响,索性就关了机,此刻虽然清静了,可是,却总是觉得有什么不对。 风,乍起,吹起蓝景伊的发丝再度的拂上他的脸颊他的颈项,他忽而一转她的身体,薄薄的唇便俯首印在了她的唇上,那画面,就象是一幅画,写着优雅写着绝美,手紧扣着她的腰,不想放过她,那便不放。 周遭,有人三三两两走过,那低低的脚步声却一点也不影响他的心情,果然是浪漫的国都,吻在别人的眼里除了浪漫就是深情,一点都不被人指指点点,以至于,让他越发的心安理得,还是紧扣着她的腰让她紧贴着他,她微仰的小脸在夜色中有些不清晰,黑亮的眸子里闪烁着光茫,执起了她的手,他这才道:“走吧。” 沿着原路而回,蓝景伊特别的喜欢那夜色中的梧桐树影,格外的美丽。 一路走到房车那里,正有人倚着车身拍照,大概是取那薰衣草之意,那车身上大片大片的紫色薰衣草被一抹抹的白衬托的仿佛就只剩下了浪漫的氛围,真美。 他开车,她就坐在他的身侧,头倚着他的肩膀,也不问他要去哪里住,反正,跟着他就好,他会把一切都安排的妥妥当当,不需要她去操什么心。 果然是巴黎最好的酒店,这男人,不管去哪里都要是最好的。 他拿了房卡牵着她的手进了电梯,蓝景伊看着楼层,不由得道:“我妈住几楼?” “你妈不住这儿。”却不想,他慢条斯理的给了她这么一个答案。 “那我妈住哪儿?为什么我妈不跟我们一起住?”心,开始突突的跳起来,那种感觉蓝景伊无法形容,只是不安,很不安。 “呵,明早你就知道了,来吧,上楼睡一觉,睡醒了,天还是蓝的,云朵还是白的,蓝景伊还是蓝景伊。”“叮”,他的话落,正好电梯门开,酒店顶楼的总统套房,他一晃卡,便有服务生殷勤的接过替他开了门,“江君越,你很有钱是不是?”这得多少钱呀,也许她赚一年也赚不到他这房间一晚上的钱吧,还有那房车,他在国内有钱也就算了,出个国也能这样阔气,仿佛这巴黎就是他的大本营似的。 “没,反正又不是我出钱,有人请,住进来就是,不然,就是浪费了,浪费可耻的你知道不知道?” “谁请你呀?男的女的?”话一出口,蓝景伊就想咬掉自己的舌头,她这话象是在吃醋一样。 “若是我说是女的呢?你还要不要跟我一起住?” “不要。”想也不想的直接回应,女人给他开`房间,他再来请她,那种感觉太怪异了。 “好吧,那我告诉你,是男的。”他说着,已经脱了外套递给她,“给我挂上。” 真够大爷的,“江君越,你欺负我。” “行,那换你欺负我,脱吧,都脱了,我帮你挂。”他停下来,一本正经的站在那里,一双黑亮的眼睛仿佛透过了她的衣服把她的全身都看光`光了一样。 “你硫氓。”她伸手就去呵他的痒,两个人很快扭打在一起。 原本是她要呵他的痒的,可是,扭来打去,最后,那个哈哈笑个不停的却换成了蓝景伊,“哈哈……哈哈哈……你放手,放手啦。” “你说,谁硫氓?”江君越一手钳制着她,一手呵着她的痒,她两手被他一手制着,半点反抗的能力也没有了。 “没……哈哈……没谁硫氓……哈哈……”她只好求饶的说道,只想他放过她,不然,她要笑晕了。 “那你说,是谁先动手的?”她笑得快岔了气,他却平平稳稳,半点事儿都没有。 这个……这个自然是她啦,“那又怎么样?” “谁先动手谁就是硫氓,你说,谁硫氓?” “呜呜……哈哈哈……哈哈哈……”她笑得眼泪都要流出来了,“江君越,快放手,哈哈哈……” “不说谁硫氓我就不放手。” 好吧,她真的受不了了,“我……我硫氓还不成吗?”气喘的说过,一张小脸因大笑而涨得通红通红,就如同一朵才开的红牡丹,妖娆着美丽。 “这还差不多。”江君越这才慢吞吞的松了手,最后,还在她的小脸上拧了一下,“硫氓就是这样练成的,小硫氓,下回动手前先惦量惦量自己的份量,不是每回都好命的会遇到我这样的绅士放过你的。” 见过无耻的,没见过这么无耻的,蓝景伊狠狠的往江君越身上一扑,那力道猝不及防的带着他一起两个人便倒在了地毯上,幸好这是总统套房,地毯的质地绝对良好,才不至于让身先着地的江君越痛了,伸手搂过倒在他身上的女人的腰,气喘中,刚刚好的,她的唇正对着他的唇,四片唇,相距不过一根手指的距离,蓝景伊只觉江君越身上那股子男性的气息正猛烈的袭击着自己的身体,她又有了一种晕眩的感觉,“江君越,那天早上你诳我是不是?”一想起自己的主动,她就小脸红了起来。 “有吗?”不给她任何思考的空间,他的唇已经倏尔抬起就印上了她的…… 裤子里的手机偏就在这时煞风景的响了起来,一声声刺着江君越的耳朵,是谁这么执着的非要他接起来呢? 这个号码很少人知道的,屈指一数一只手都数不完。 江君越听到了,蓝景伊自然也听到了,唇从他的唇上移开,“快接电话,我去洗澡了。”从t市到这里,那么久的时间了,再不洗个澡,她觉得自己快要成泥人了,浑身都粘腻腻的难受,他接电话,她刚好洗个澡舒服一下。 蓝景伊打开了带来的行李拿了睡衣就去了洗手间,到底是总统套房,那感觉就是不一样,洗手间比她平常住的卧室还要大,浴缸就象是一个小型游泳池,水已经在她和江君越住进来的时候就已经注满,温温的热气飘浮在空气中,带着袅袅的烟气,让人仿佛置身在仙境中一般。 浴室外,江君越拿起了手机,看到那个号码眉头皱了一皱,他有多久没有接到这个人的电话了,他似乎已经忘记有他这个人的存在了,手机又响了几声他才接起,只为,心底里有一种预感,一定是出了什么事,否则,江涵予从不会主动打电话给他的。 “说吧,什么事儿?”接通,他冷声的问过去,他这个父亲,有等于无,便是因着他的无情,所以贺之玲才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老爷子病重,赶紧回来,少在外面金屋藏娇,那丫头,你藏不起。”江涵予说完,“嘭”的就挂断了电话。 第71章 环搂在怀里 手里的手机狠狠的一掷,他就知道出事了,可,他一点也不喜欢这消息是江涵予报给自己的,为什么不是贺之玲呢? 也是这个时候,他才想起他关机的那个号码里拒接了贺之玲无数个电话,急忙的开机,打过去,那边几乎是在一接通的时候就接了起来,“君越,老爷子要完了,你快回来,你几个堂哥堂弟全都守在医院呢,就你一个人不在,你什么时候回来?” 江君越拿着电话转向洗手间的方向,那里面,蓝景伊正在洗澡,他看着那里,轻声的道:“后天。”明天的机票后天回,他已经很快了。 “造孽呀,明天一定要给我回来,否则,老娘再也不认你这个儿子。”如江涵予如出一辙的,贺之玲也气恼的挂了电话。 江君越眯起了眼睛,深呼吸再深呼吸,良久,他发了一条短信给蒋瀚,随即,朝着洗手间的方向大步走去,门开,缭绕的烟气中,浴缸里是若隐若现的女体,他轻轻走过去,视线再也无法从那烟气飘渺中的蓝景伊身上移开…… 如凝脂般的肌肤,他不知是从什么时候,是从哪一眼开始,这个女人就进驻到了他的内心。 最初,他从来都没想过要跟她玩真的,可是,当时间悄悄走过,她的倔强和不屈到底还是折服了他。 低头扫了一眼手指上的锡纸戒指,江君越轻轻一笑,随即摘下,却不是扔了,而是小心翼翼的放在了一旁的架子上,蓝景伊小气着呢,一分钱都能掰成两半花,能给他这个已属不易了。 不疾不徐的退下衣物,慢吞吞的踏进浴池里,蓝景伊依然还是沉睡着,没见过这么能睡的女人,说睡就睡的,可是她虽然很能睡,却不见长肉,还是瘦不啦叽的。 长臂轻轻将她环搂在自己的怀里,水温正好,不冷不热,周遭的热汽薰着她的脸红扑扑的,明天的机票,也就意味着明天,他就要离开她了。 指腹掠过她的肌肤,这一次下手是有些重的,至少,一触之下蓝景伊就嘤咛了一声,随即眯了眯眼睛,“别闹。”迷离的视线里是江君越,就只有他才会吵她好眠。 可,江君越这次是铁了心的要她醒了的,指间依然在她的脸颊上游走,当停在她的唇上时,便轻巧的撬开了她的唇,长指钻进了她的口中,坏坏的去触碰她软软的香舌,“唔……嗯哼……”蓝景伊被闹得禁不住的动了动,象是要避开他的手指的撩拨似的,却,怎么也避不过,让她迫不得已的睁开眼睛,黑亮的水眸恍惚的仰首望着江君越,“别闹了。” 下一秒钟,江君越一俯首便吻住了那水盈盈的唇,几年的禁欲一旦被蓝景伊给扯开了口子,他的欲`望就一发而不可收,那绝对是原始的本能的生理需要,他想要她,而他,又从来不是一个会委屈自己的主儿,所以,这一晚他一定要满足自己也满足她,不然,一回国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要到这个女人呢,所以进来洗手间的时候,他的算盘早就已经打好了。 “哼……啊……倾倾……”蓝景伊终于彻底的清醒了过来,可是,才要拒绝的话还没出口,就被他的唇他的舌他的牙齿撩拨的清醒了。 似乎,只要他一撩拨她,她就什么都忘记了,只有他,只有他。 那一夜,直到蓝景伊睡着了,他才肯放过她。 体力的透支,那一个清晨,即使是生物钟也没有叫醒蓝景伊。 清透的手铃响声乍响的时候,两个人一起迷糊的睁开了眼睛,她弹跳般的跳下了床,昨晚上他是怎么无情要她的,她脑子里可还是有点印象的,这男人,就象是一匹狼。 眼看着蓝景伊如羔羊一样惶恐的小模样,江君越却是很受用,微笑的拿起手机接了起来,“妥了吗?” “机票已经订好,一个小时之后的飞机,蓝小姐的事儿也都安排好了。” “嗯,知道了。”慵懒的挂断电话,江君越这才穿起了衣物,“伊伊,一起去看看你妈妈吧。” 他的声音不轻不重,但是,就是让蓝景伊感觉到了一抹沉重,“我妈怎么了?” “一会儿到了你就知道了。”穿妥了衣物,为了节省时间,他直接拉着她出了总统套房,酒店外那辆漂亮的薰衣草改装房车已经稳稳的停在了那里,蓝景伊坐上去的时候,感受到的绝对是女王般的服务,因为,车厢内的餐桌上已经摆上了早餐,江君越不客气的坐下拿起刀叉就吃了起来,倒是蓝景伊有些愣神,她不喜欢吃西餐。 “时间有点赶,将就吃点。”他瞟了她一眼,示意她坐下赶紧吃。 蓝景伊这才笨拙的拿起了刀叉,却半天也切割不下一块肉,这方面,她真的很不擅长,动作看起来笨极了。 “呵呵……”一声轻笑,随即,蓝景伊面前的盘子就被一只大手给拿走了,三下五除二,不过是须臾间,那一盘子的牛排就被切割成了一块块,再被推到她面前,“吃吧,吃完了喝杯咖啡也就要到了。” 他又是要给她什么惊喜吗? 似乎,已经习惯了他做事的调调,这次,蓝景伊也没问他,只是安静的吃着盘子里的牛排,身体酸着呢,昨晚上差点被他折腾死,她真想写一个‘狼’字贴在他的脑门上,为什么不停要她的是他,可是生龙活虎的还是他而不是她呢? 牛排是十分熟,与江君越那一盘六分熟还沁着血丝的完全不一样,幸好他这样安排了,否则她一块也不会吃。 一块才出炉的面包和一根火腿被吃光后,蓝景伊这才觉得自己有些饱了,端起咖啡惬意的抿了一口,那边,江君越已经拿起湿巾擦起了唇,动作优雅而从容,宛如君王一般,“伊,三分钟后抵达目的地,不管发生什么,不许闹不许跟我胡搅蛮缠。” 蓝景伊白了他一眼,“我是那样的人吗?相反的,倒是你才是胡搅蛮缠的人呢。”就是他胡搅蛮缠的缠着她的好不好? “好,是我不好,喏,这个给你,收好,密码你知道的,跟密码锁一样。”江君越说着时,已经从一旁的黑色超大皮夹里抽出了一个信封递给了她。 “什么?”蓝景伊迷惑,不知道他给自己的是什么。 “下车再看。” “好吧。”她现在已经学会不去好奇了,不然,他可以让她时时去好奇。 “来,亲一下。”他朝她俯过了头,光影迷离中蓝景伊只觉他的俊脸在放大,他深邃的眼神让她避不过的就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下,随即移开,刚好,车速缓下,随即,车停,他微笑的看着她,“下车吧。” 蓝景伊想也没想的就下了车,抬眼一看才知道迎面的建筑物是医院,“来这里干吗?” 江君越朝一旁的一个女子道:“带她去吧。” 女子便下了车,“蓝小姐,我叫罗丝,我带你过去。”很纯正的中文,若不是长得一头金发还有白色的皮肤,蓝景伊甚至会以为她是中国人。 “好的,谢谢。” “蓝小姐请随我来。”于是,罗丝在前引着她,她便在后紧跟着往医院的方向走去。 也不问了,反正进去就什么都知道了,但是,这每走一步她的心都是狂跳着的,是妈妈吗? 妈妈又住进医院了? 因为来时,江君越说过要带她去见妈妈的。 等等,江君越呢? 蓝景伊倏的停住,回头时那辆白底薰衣草的房车却已然没了踪影,“罗丝,他呢?”直觉告诉她,罗丝什么都知道。 “哦,江先生去机场了。” “去机场了……”蓝景伊喃喃了一句,随即炸毛了起来,“他要回国是不是?”然后,只扔下她和妈妈在这里?她有些不能相信,不相信他的不辞而别,可是又不对,刚刚,他让她吻他的那一下就是吻别? 很特别的吻别方式。 “是,江先生要回国了。”罗丝很平静的陈述着一个事实,蓝景伊这才发现那个最傻最笨的人一直都是自己,原来,只有她一个人不知道,原来,他早就决定要走了。 这样的离开,却绝对不是惊喜。 落寞的随着罗丝进了医院,到处都是让她陌生的人,幸好有罗丝在,虽然她也是刚刚才认识罗丝,可是罗丝是江君越介绍给她的人,仅凭这一点,她看着罗丝就亲切了。 乘坐电梯,徐徐抵达医院的住院部,当电梯停在那一个楼层,当她随着罗丝走出去,当看到肾内科的牌子时,她的心口一直在剧烈的跳动着,妈妈的病不是好了吗? 若不是好些了,t市那边的医院也不会让她出院的,可是现在,为什么妈妈又住了进来? 一大堆的疑问,却无从问起。 罗丝停在了一扇门前,蓝景伊抬头看看门牌,是医院的vip病房。 轻轻的推门,门内一片安静,病床上,蓝晴正眯着眼睛躺在那里,可,即使是很轻的开门声还是惊醒了她,她徐徐睁开眼睛,看到是蓝景伊的时候眼睛一亮,随即又黯了下去,“谁让你来的?” 第72章 莫名的照片 “妈,这是怎么回事?你不是好些了吗?怎么又进来医院了?”蓝景伊冲到病床前,身体酸软无力,妈妈还病着,这是为什么? “没事,早就知道的病了,坐吧,既然你来了,那就陪着妈安静走过这最后的时光。”平静的声音,不带任一丝的波澜,显然,蓝晴早就知道。 “妈,为什么?为什么你们一起瞒着我?” 蓝晴虚弱的抬手,指尖滑过蓝景伊的脸颊,“原本我还想撑着,还想带着你四处逛逛,可是……”可是昨晚一住进了医院,一检查才知道,原本的病症已经相当严重了,现在,即便是透析也解决不了问题了,可是,她真的很遗憾呀,那个男人,一直都没找到,贺之玲不许她留在t市,她就不留,她也想四处走走,总是期待在某一个时刻某一个地方会突然间的遇到他,现在,那也只能是她的一个梦想了,“伊伊,是妈连累了你。”从法兰克福来的路上,她的病就加重了,甚至,还尿血,只是,她一直都没说。 “妈。”蓝景伊紧紧拥住了蓝晴,这个时候,她终于明白了一些什么,也明白了那个男人说过的‘不管发生什么,不许闹不许跟我胡搅蛮缠’,那么,妈妈的病一定是贺之玲所为的了? 他终还是偏帮着贺之玲的,不管他妈妈做过什么,总是他的妈妈,那是怎么也割不断的亲情,而她呢?不过是他的一个女人罢了。 这世上,男人女人都很多。 他想要哪一个女人随手一点人家就会主动爬上他的床上了。 可是,若不是他跟过来,那妈妈的病岂不是更要拖延了? 这一刻,她不知道是该恨着江君越还是要感谢江君越了。 陪着妈妈聊着天,时间过得飞快,手机,忽而就响了起来,看看那号码,她恨得咬牙切齿,蓝晴却是歪头一看,“是君越的,快接,那孩子真好。” 他妈妈贺之玲都这样对蓝晴了,可是蓝晴还是一样喜欢他,真不知道江君越给蓝晴灌了什么迷魂汤,她接起,“有事儿?” “要上飞机了,亲一下。” “你……”蓝景伊瞬间脸红,蓝晴还在身边呢,也不知道听没听到手机里的他的声音,蓝景伊只好站起来走到病房的阳台里,“你流氓,我妈才在呢。”压低了声音小小声的,对这男人,她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好了。 “来,亲一下,不然,来不及了,要关十几个小时的手机呢。” 蓝景伊手拿着手机紧贴着耳边,却怎么也不好意思发出那样的声音,“算了,那我亲你好了。”随即,他来了一个响响的飞吻的声音,“挂了,好好照顾晴姨。” 挂了,真的挂了,留给她的只剩下了手机里的盲音,她听着,却怎么也舍不得放下,仿佛就这样听着那盲音就能嗅到他身上的味道似的。 打开他送给她的信封,里面是两张卡,全都是他的名字的卡,一张银行卡一张信用卡,里面,还夹带了一个小纸条,她展开一看,只见上面写道:伊,信封里的卡随你用,一个里面有你要借的一百万,记得以后见到我要给我打欠条哟,至于另外一张信用卡,随便你透支使用,那是我的副卡,嗯,你现在就是我的附属品了。 后面,就是一个夸张的大笑脸,超欠扁的,可是她现在想要扁他也不可能了。 他已经远在天边了。 眼睛潮潮的,足足在阳台里停留了有几分钟,她才敢回病房去陪着妈妈。 妈妈的一切都被安排的井井有条,罗丝安排好了一切就离开了,医院里的医药费已经交了一万欧元,那就是约十万人民币左右,就是住一个月的医院也够了。 蓝景伊安心的陪着妈妈在医院里,医生说只要换肾病就可以痊愈了,可是,她的肾与妈妈的不匹配,一时之间又到哪里去找肾源呢? 其实,以前在t市的时候蓝景伊就让人去找过,以备不时之需吧。 却,一直都没有消息,妈妈的嫡系亲属只有一个妹妹还在世上,可是那个妹妹已经很多年没有消息了。 只两天时间,蓝景伊却觉得仿佛两个世纪那般的漫长,得知了妈妈的病况,她心里越发的难受,现在想起离开t市的那家医院时,怪不得那个医生说起话来有点吞吞吐吐,看着蓝晴的样子象是怎么也不放心似的,他早就知道吧,甚至于,还帮着贺之玲在出院小结上做了假总结。 医生,都是这样没医德吗? 这个时候,江君越应该已经早就回到了t市了吧,她突然间很想听听他的声音,很想很想。 医院外的马路上,梧桐树影依旧斑驳的撒落,蓝景伊走在树影间,手里的手机已经不知道抛起落下多少次了,终于,她下定了决心拨通了那串熟悉的号码,虽然没有打过几次,可是,她已经默记在心中了,就象当初记住了简非离的号码一样。 悦耳的手机铃声就在耳边,心如擂鼓一样的跳动着,终于,那边接起了,“倾倾……”她随口唤道。 “打错了,这不是什么倾倾的号码。”“啪”,那边挂断了,却,是一个女子的声音。 她打错号码了? 可是这号码她一直存在手机里,从来也没有变过。 是江君越的,就是江君越的。 没错,绝对的没错。 可是那女声…… 蓝景伊一时之间微微的有些慌了,或者,是他手机丢了? 蓝景伊试着再次拨了过去,这次,那边一下子就接了起来,“都说打错了,这不是什么倾倾的号码,这是君越的号码,你听不懂吗?”“啪”,手机再度被挂断。 但是,‘这是君越的号码’这几个字却怎么也无从拂去了,也印证了那号码果然是江君越的号码,却,是一个女人替他接的,什么样的女人才能拿到他的手机呢? 好象,他的手机都没给她用过一次。 蓝景伊站在梧桐树影间,抬首,透过树梢刚好看到远天的星子,闪闪烁烁间却再也不再明亮。 走回医院时,她已经随手删了那个号码。 她没有要跟他闹,她也没有要跟他无理取闹,只是突然间就后悔了,或者,从开始到现在,都是他一直在牵着她的鼻子走,她从来都是被动的承受着他所给予她的一切。 …………………………我是心酸酸的分界线………………………… 时间,过得真快,恍恍惚惚中一个星期就过去了。 蓝晴的精神一直不好,每天除了吊水就是蔫蔫的躺着,看着,让蓝景伊不觉心酸,有时候,她真想替了妈妈,可是,这世上,就是病痛最让人无奈,来了,躲也躲不掉。 “医生,有没有遇到肾源?”每天早上,蓝景伊第一件事就是冲到医生办公室里追问肾源的情况,这是蓝晴现在唯一的希望了。 “真报歉,暂时还没有,我们正在竭力寻找。” 她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每一天都是相同的说辞,可是,她也怪不得医生,肾源这东西,可遇而不可求,第一是要有,第二是要与妈妈的相匹配,可,说起来简单,真正找起来却是万万分之一的可能,太难了。 从医生办公室出来,蓝景伊的心又一次的乱了,这是每天都要经历的一种煎熬,去往妈妈的病房,每走一步,都是那么的难过。 “叮……”是手机短信提示音。 蓝景伊下意识的翻起手中的手机,粉红色的手机,这还是江君越送给她的,打开短信,却在入目的时候,她怔在了原地。 那是彩信,“叮……”又是一声响,又一条彩信发过来了。 照片,是一张又一张的照片。 透过那些照片,她才发现那些照片的背景应该是t市的机场,因为,她看到了机场上t市的字样,而照片里的内容,足以把她打入十八层地狱了。 原来,他一离开她就找到了新欢,所以,早就把她一脚踢开了。 蓝景伊静静的站在走廊上看着照片里微笑而幸福的挽着江君越的女子,不得不说那女子很漂亮,也很配江君越,那一身衣着更是得体,一看就是价值不菲。 也只有那样的女人才配得上身份显贵的江君越吧,她早就知道自己不适合他,早就告诉过自己不要与他走在一起,可是,不知不觉中就是与他走在一起了。 凄然的一笑,蓝景伊合上了手机,她告诉自己不要去想那照片里的男人,可是,却怎么也甩不去那张妖孽一样的面容。 眼泪,扑簌簌的往下掉,蓝景伊蜷缩的坐在走廊墙边的长椅上,再也无力走回医院去。 呆呆的坐了两个多小时,妈妈的电话打过来了,她消失了这么久,妈妈能不担心吗,“妈,我逛超市呢,你要不要买点什么东西?我一会儿就回去。”她尽可能的愉悦着声音,可是心,却是在滴血。 第73章 你怀孕了 蓝晴什么也没要,只要她早些回去。 挂断电话,擦干了眼泪,她是该回去了,真的不能让妈妈担心的。 去买了几个苹果,不然,去超市什么也没买妈妈一定会多心的,进了医院便去了公共卫生间洗了把脸,脸色这才好了一些,只希望一会儿看见妈妈的时候她不要多想什么。 到了,蓝景伊悄悄推门而入,病床上的蓝晴已经睡着了,安祥的面容透着淡淡的微笑,而她身边的床前却赫然坐着一个男人,那男人跟蓝晴的年岁相仿,此时正静静的坐在那里看着蓝晴,听见门开声转过了头,“伊伊是吗?” “你是……”蓝景伊迟疑了,毕竟是陌生人,还是她第一次见,即便是妈妈许他进来她也还是有些狐疑。 “哦,我是乔#8226;约翰,你叫我约翰就好了,有空吗?我想跟你谈一谈。”约翰压低了声音说道。 蓝景伊看得出约翰神情上的凝重,似乎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跟她说,“好。” 两个人一起出了蓝晴的病房,走到了走廊尽头的公共阳台坐了下来。 “约翰先生,您说吧。” “哦,是这样的。”似乎是有些难于启齿,所以,约翰顿了顿才又道:“有人找上我说他可以提供给你妈妈肾源。” “真的吗?”蓝景伊的眼睛一亮,这一刻的她是开心的,开心的甚至忘记了江君越与那个女人挽在一起的照片。 “真的,只是……” “多少钱?很多是不是?”蓝景伊什么也没多想,只以为人家是要钱。 却不想,约翰先生直接道:“不是,人家只讲了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隐隐的,蓝景伊也觉察出了不对,看来这条件应该是对她不好的。 “那个人说你必须离开江君越,一辈子也不能去见他,否则,你和你妈妈都会……” 蓝景伊才起的笑容顿去,这一刻的她的心是复杂的,脑海里又是闪过江君越与那女子相挽而行的照片,其实,她真的该马上答应的,可不知为什么,真的要答应的这一刻,她的心很不舒服。 “那个人说给你一天的时间考虑,若是你不同意,那便算了。” 蓝景伊回头望向走廊一侧妈妈病房的那扇门,那里面,妈妈的生命正在一点一点的消逝,若是她不同意,妈妈的日子真的没有几天了。 而她和江君越又能走多远呢?闭上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随即睁开道:“约翰先生,明天,我会给你答复。”也是这一刻,她突然间觉得即便是他不要她了,她也不想一辈子不去见他,哪怕,只是偶尔的见一面也好,或者是远远的也好。 “行,那我回酒店等你的答复,你妈妈醒了告诉她我明天再来看她。” “谢谢。” 约翰先生走了,蓝景伊还是静坐在阳台上,若是真的有了肾源,那妈妈就可以立刻做手术了,她忽的站了起来,然后飞快的走去了医生办公室,敲门进去了,直接问道:“医生,我妈妈换肾的手术费用大概需要多少?”这些,一定要在手术前都准备好,不能出任何的差错。 医生沉吟了一下,微微思考后才道:“哦,大概四万欧元左右。” “谢谢。”问到了答案,蓝景伊便离开了医生办公室,那么多钱,她也只有先用江君越的了,不管他怎么对不住自己,都是先救妈妈重要。 一夜,蓝景伊几乎没合过眼,她睡不着,脑海里一忽是江君越一忽是妈妈,乱得很。 母女两个很早就起床了,“妈,约翰先生说他今天还会来看您的。” “呵,他呀,是妈妈在国外的一个老朋友,住在法兰克福的,这么老远的还来,妈真是过意不去,伊伊,他跟你爸爸以前是朋友。” 或者,这最后一句才是重点吧,就因为约翰与爸爸的关系,所以,蓝晴才一直与约翰有来往,“妈,爸爸一定会找到的。” “谁知道呢,伊伊,妈想喝柠檬茶。” “行,那我出去买,一会儿就回来。”蓝景伊说着便出去了,很便宜的东西,可是出去了她才想到她身上的零花钱昨天就没了,是得取一点钱了,医院里有柜元机,蓝景伊走去插了卡进去,是江君越的卡,她自己的钱已经花得差不多了,这还是她第一次用江君越的卡,心里真的很不自在,他已经不要她了,她却只能花他的钱,钱这东西真的是不能缺,缺了会憋死人的。 输入密码,果然还是她的生日,他可以做到这么细心,又怎么会背叛她呢? 这一刻,蓝景伊突的就不信了那些照片还有那个接电话的女人的事情。 可,当蓝景伊输入金额时,界面上的回应却是一句:你的卡已经被冻结了。 看着那一行字,蓝景伊的心顿时无法形容了,拿了信用卡就去外面的店面买东西,刷卡,给她的提示依然是你的卡已经被冻结了。 她手上的卡是江君越的副卡,那么,也就是说主卡的持有者一定知道她这副卡是被冻结了的,可是事先,他没有给她任何的知会。 从昨夜到现在,蓝景伊的心就象是过山车一样,经历的是她起起伏伏的心跳,现在,她真的再也没有理由犹豫了,她还要再见他吗? 不要了,再也不要了。 一辈子也不要见了。 蓝景伊直接就拿出了手机打给了约翰先生,“约翰先生,昨晚你说的事情我同意了,我答应那个人一辈子也不见江君越。”至于钱,她另想办法,路是人走出来的,一定会有办法的。 这世上,离了谁地球都一样的转,蓝景伊没哭,哪也没去直接就回去了医院,“妈,找到肾源了。”一推门就把这个消息告诉了蓝晴,于蓝晴来说,这是一个好消息。 “真的吗?” “真的。” “太好了,我终于又有机会等着你爸爸回来了,呵呵。” 这世上,就是有象妈妈这样痴情的女人,或者,这世上的女人都是如此的傻吧,就象自己也是一样,明知道那个男人不会回来不会出现了,却还是忍不住的会想他。 提供肾源的人是一个很神秘的人,他拒绝见妈妈和自己,蓝景伊也没有办法,对方提供的肾源的检测显示,果然是与妈妈的肾相匹配的,蓝景伊终于还是签了那份协议,亲手写下自己名字的那一刻,她的手微微的颤了一下,却,还是坚定的落了笔。 手术定在了半个月后进行。 这个时间也让蓝景伊松了一口气,她要去筹钱,四万欧元就是三十几万,对于有钱的人来说,那不过是九牛一毛的事情,可对于蓝景伊来说,这确是几头牛的问题,可她,连一头牛也没有。 蓝景伊想到的第一个办法就是借,可她无人可借。 焦头烂额的思虑着,即便是天天卖血也来不及了,眼看着手术的期限一天一天的临近,那天,马路上的一个小广告吸引了她所有的注意力,借高利贷。 她知道那东西不能沾。 可是,那是救命的高利贷,所以,她一定要沾。 打了电话过去,只要押了护照什么的就可以放给她,蓝景伊没在犹豫,直接的就答应了。 江君越,离了他,她一样会活得好好的。 快一个月没有他的消息了,快一个月没有看到他的人听到他的声音了,她也一样的活到了今天。 款,很快就贷了下来,手术那天,那个神秘的捐肾者很早就进了手术室,可蓝景伊却一点也不知道那是谁,医院给她做了全面的保密工作。 罢了,只要能救妈妈就好了,有些事儿,不是你想强求就强求得来的。 手术,正在进行中。 蓝景伊坐在冰凉的椅子上默然的等待着,约翰先生一早来了又离开了,他有工作,说是等手术结束后再过来。 手拿着水杯,蓝景伊不停的喝着热开水,只有那热度会让她的心舒服些,时间,就在煎熬中走过,从早上到晚上,天黑了,手术还在进行中。 蓝景伊喝过了一杯杯的水,她饿了,却没什么胃口,什么也不想吃,饿就饿吧,饿不死人的,还有,她想省点钱,一下子欠了那么多的高利贷,那钱让她常常不安,很不安。 等妈妈手术结束了,她就去赚钱,一定可以赚回来的,在这里工作,不会再有陆文涛那个人来捣乱了。 胡思乱想着,头却有些晕晕的,那晕眩的感觉让她急忙扶住了椅子的把手,眼前开始天旋地转一般,看到有人走过,她急忙叫了一声,“救我。”随即,晕倒在了手术室外的座椅上,蓝景伊什么也不知道了。 醒来,人躺在医院的病床上,输液正一滴一滴的输入到血管里,她看着走进来的护士,急忙的道:“我妈的手术结束了吗?她现在怎么样?” “这位小姐,你妈妈的手术很成功,现在正在重症监护室里观察,你就算是起来也没用,那里除了医生和护士以外谁也不能进去,还有,你怀孕了,胎儿很不稳定,若是要保胎,那就乖乖的卧床休息,若是不想要这孩子,那就赶快申请做手术,还不到两个月,可以做流产手术。”护士一边调着输液一边飞快的说过,一点也没发现蓝景伊渐渐转青的脸色。 第74章 没有消息 她一直有吃药的,确切的说是那个男人给了她药,而她也乖乖的每次事后都吃了,为什么会怀孕? 为什么呢? 她想不通。 可是怀了就是怀了,医生和护士不会跟她开这样的玩笑的。 静静的看着棚顶发呆,她的思绪陷入了一片混沌之中,她甚至再也听不清护士在说着什么了。 脑子里全都是她怀了孩子的这个消息。 要吗? 她要这个孩子吗? 幸好蓝晴在重症监护室,否则,若是被妈妈看到她现在这个样子,一定担心极了。 又是一整天没吃东西,好在,输液里为她补充了营养成份。 护士又来了,“小姐,孩子是保还是流你决定了吗?若是不保,你这样输液也是浪费。” 蓝景伊目光迟滞的转过了头,她欠了好多钱,还是高利贷,她连还钱都成问题,又怎么来生养腹中这个胎儿呢? 况且,这孩子他爸根本就没想要孩子,若不是意外,她根本就怀不上孩子。 一咬牙,她轻声的道:“安排流产吧。” “唉,真是可惜了,还是双胞胎呢,这要是生出来,多招人喜欢呢。”护士摇摇头,便朝着门外走去。 “你……你说什么?”蓝景伊叫住了护士,回味着护士才说过的话,“你说我怀的是双胞胎?” “嗯,还看不出是男是女,说不定是龙凤胎呢。” 似乎,龙凤胎是每一个女人的向往,只为,遭一次罪女儿儿子都有了,那是每个母亲都希望的,而蓝景伊自然也不例外。 这一刻,她又想要留住这两个孩子了,不管这两个孩子的生身父亲是谁,只要是她生的,那就是她的孩子,更是她生命的延续。 这一刻,她忽的又改变了之前的决定,“护士,保胎吧,不用申请流产了。”这一瞬说出这个决定,她忽而长舒了一口气,手落在小腹上,两个宝宝,妈妈会留住你们,一定会的,即便是吃糠咽菜她也要把他们生出来。 蓝景伊开始进食了,渐渐的身体好了一些,下床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看妈妈,妈妈还在重症监护室里,手术后的这几天是最为关键的时期,若是换上的肾与妈妈的身体不融合,那么,会有强烈的反应的,所以,医生和护士谁也不敢马虎了,都在全力的监护中,隔着玻璃看着里面卧在病床上的母亲,这一刻,她突然间觉得,其实,活着就好,活着,就有希望。 几天后,妈妈终于熬过了那最最关键的时期,也终于出了重症监护室,蓝景伊推着轮椅带着妈妈走在医院的园子里,看着哪里都是舒心的,花草树木,青葱翠绿,真好。 蓝景伊走得极慢,想着肚子里的小宝宝,她的心是温柔的,似乎,在知道这两个孩子的时候,她的心便被他们填的满满的,甚至于最近几天都没再想起江君越那个人的存在了。 “伊伊,最近怎么没见你给君越打电话呢?是不是小两口闹矛盾了?若是的话,妈可要说你了,不要太任性,这男人呢,你总要给他留些面子的,不然,说走呀就再也不见踪影了。” “妈,你说的是我爸吧,妈,我爸叫什么?” “你爸呀,他是个混血,呵呵,可帅了呢。” “妈,我爸以前是做什么的?”眼见蓝晴不肯说出爸爸的名字,她也不便追问,妈妈愿意说多少就多少吧。 蓝晴的脸色就黯然了下来,“不说他了,再说他他也不会出现,他的心可真狠。” “妈,你就说说呗。”长这么大,这一次是蓝晴跟她说起爸爸说的最多的一次,她真的很喜欢听也很爱听,自己的父亲呢,她居然从没有见过一面,虽然有些恨,可是,那终是与她有着血缘关系的父亲。 “不说了,妈累了,咱们回吧,伊伊,听妈妈的话,一会儿上楼就给君越打个电话吧。” 又来了,妈妈今天似乎是跟‘君越’这个名字耗上了,可是,她听着却是那么的别扭,那个男人,她再也不会见他了,只为,她签下了那份协议,只为,他对她做过的所有的一切。 那个男人不值得她去爱,一点也不值得。 蓝景伊往回推着轮椅,不远处飘来一股烤面包的香气,那是以前她最最爱闻的味道,可是此刻,那味道一飘过来,她的胃里忽的一阵翻江倒海,急忙的跑到一株树下蹲下去呕吐了起来,小东西,是不是以后出生了最不喜欢的就是面包?抑或是最喜欢面包呢? 手抚着小腹,吐过了正要站起来,忽然,一道身影斜斜的洒在了树干上草坪上,“伊伊,你怎么了?” 一只温热而宽厚的大掌落在了她的背上,轻轻的拍动着,那样的轻,轻的一点也不象是陆文涛,他从前何曾这样温柔的对待过她呢? “呕……”又吐了一会儿,她以为她这样的狼狈还有这呕吐的味道陆文涛一定会起身离开的,可是没有,他的手依然在她的背上轻拍着,让她渐渐的舒服了些,也终于停止了呕吐,这才吃力而浑身酸软的站了起来,那只手也自动自发的从她的背上滑落下去,蓝景伊看也不看他一眼,冷声的道:“谢谢。”她这个人,一是一,二是二,以前他待她不好是以前的事儿,现在他帮她是现在的事儿,她分得很清楚。 “伊伊,我们之间一定要这样冷默相对吗?我想跟你谈谈,还有,你这样呕吐是不是吃坏了肚子,我带你去看医生吧。”他伸手过来就要握她的手,蓝景伊迅速往前一移便错过了他的手,“陆文涛,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和你之间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吧。” “有。”却不曾想,陆文涛却给了她肯定的一个字。 “有什么关系?”蓝景伊气恼的转身,她已经够倒楣的了,可不可以请陆文涛再也不要再来骚扰她呢?她真的很累了。 “你欠我一个夫妻之实。”轻轻的声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味道。 “呵……”蓝景伊笑了,淡淡的笑容拂在脸颊上,让那张小脸一下子就生动了起来,“陆文涛,请你弄清楚一个事实,从前,是你欠我,不是我欠你,如今,我已经不想要了,我们,早就两讫了。”说完,她转身朝着轮椅上的蓝晴走去,她如今,只要和妈妈和自己未来即将出生的宝宝相依为命就好了。 “可我想要。”陆文涛再度捉住她的手腕,磁性的嗓音压低在她的耳边,这就是她曾经以为会给自己一生幸福的男人,可他没做到。 “陆先生,天下的女人多的是,还有,我想陌小姐会不开心的,再见。”用力的一挣,大步的走到蓝晴身边,蓝景伊推着蓝晴便往住院部的大门走去。 “伊伊……”陆文涛低叫。 “伊伊,是妈对不住你。”蓝晴低声说过,眼泪已经含在眼圈里了,陆文涛当初要娶蓝景伊的用意她是早就猜到了的。 “妈,不怪你,你也反对过的,是我自己一意孤行,不过,我也不后悔。”至少,她可以在再面对纪敏茹和简非离的时候不用自责,不悔,真的不悔,就算是与江君越之间发生的所有,她也不悔。 “伊伊……”手落在轮椅把手上女儿的手上,蓝晴的心暖暖的,有这样一个女儿真的是她的福气吧,这么些年,她所有的心思都在那个不见了的男人身上,又哪里真正的关心过自己的女儿呢,若不是这场病,她都忘记了有女儿的好。 女儿,果然是妈妈的贴心小棉袄。 望着母女两个渐行渐远的身影,陆文涛没有追过去,而是掏出一根烟狠狠的吸着,连他自己也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追到这里来,只是想要再看她一眼吗? 可是现在看过了,他还是不想走。 以前在一起的时候,隔三差五的总有机会见到她一次,但是现在,醒了睡了,她再也不会出现在他的面前他的身边了。 这一个晚上,蓝晴睡了,蓝景伊却怎么也睡不着,肚子里的两个小东西有点折腾人,让她吃不好也睡不好,吃什么吐什么,这会儿,她又饿了,她想出去觅点东西吃。 从医院出来,慢腾腾的走着,她现在,最多的就是时间了,无休无止的都是时间,在妈妈还不能自理之前,她也只能留在医院里浪费着这些时间,医院对面就有一家小型餐厅,她朝那里走过去,就看着那招牌都越发的觉得自己饿了,于是,脚步也越来越快,忽而,只觉身后也有一串脚步声,似乎,自己快那脚步声也快,自己慢下来,那脚步声也慢了下来。 心,不由得有些慌了,算算时间,还高利贷的日子还差二十几天呢,二十几天,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一想着她答应人家每个月要还的那些钱,她的心便一抖,二十几天后她能赚到吗? 不知道,什么也不知道,如今的她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风,明明是轻轻的风,却吹得她心乱如麻,那个男人有多久没有消息了? 第75章 卡不是我冻结的 江君越当真是连个电话也不打给她了。 蓝景伊进了餐厅,点了一份意大利面,这里的西餐她统统吃不惯,能吃的也就是这面了,虽然不如自己做的炸酱面好吃,但是,能果腹就好了。 她要找房子了,只是不知要在哪里落脚,这异国他乡,看着哪里都不象是家的感觉,可是妈妈喜欢,她说在这里有可能遇见爸爸,所以,她执拗的要留在这里。 算了,她想走也走不了,她没护照,护照在放高利贷的人那里押着呢,所以,人家也不怕她跑,她跑也跑不出他们的手掌心。 慢慢的吃着那碗意大利面,有点难以下咽,却,又不得不吃。 “嘭”,一声低微的闷响,随即,一盘子土豆丝放在了意大利面的前面,而后,又是一盘子糖醋白菜,真诱人,她看着直流口水,下意识的就看向对面才坐下来的人,随即,她有些懵了,“陆文涛,你怎么在这里?” “饿了,来吃饭。”他居然随手一变就变出了一双筷子,然后,惬意的吃起了面前的大众饭菜来,很快的,又上来了一盘子椒盐排骨,还有一条清蒸鱼。 蓝景伊低头看着自己碗里的意大利面,只好加快了进餐的速度,只想着快点吃完快点离开,不然,她怕自己受不了那四盘菜的诱惑,她好想吃呀,就要那种家常菜的味道,她有多久没感受过了。 突的,手里的餐具被抽走,很快的,一碗白米饭放在了她面前,“吃吧,吃完了替我付一半钱就好。”陆文涛淡漠的说过,那样子还如从前待她的样子一样,只是,话语中却透着几许的暖融。 “这些我在国内都吃够了,我不爱吃,把我的面还给我。”蓝景伊气恼的低吼。 “你就喜欢吃面?”陆文涛挑了挑眉,“可你每次都是一碗面吃个二十几分钟,就好象吃毒药似的,你放心,我这菜里绝对没毒药,是这里新来的中国厨子做的。” “这里有中国人?”蓝景伊的眼睛一亮,从前在国内天天都能看到的国人,此刻却觉得还没见面就很亲切了。 “嗯,不信你去后面看看。” 蓝景伊撇撇唇,真的站了起来去了后面的厨房,一眼扫过去,当真有一个中国的汉子,“先生,你贵姓?”她热络的凑过去,真的真的好亲切。 “哦,免贵姓张,小姐来这里就餐?” “嗯,我妈在这边的医院住院,我陪着她呢。”她轻笑,许多天了,第一次的露出笑脸来。 “那你跟才来点中国菜的那个人是一起的吧,我听着你们口音差不多呢。” “没,我是我他是他。”蓝景伊急忙澄清,才不要跟陆文涛再扯上关系。 “呵,看见老乡真开心呀,今天我请你,你想吃什么尽管说,我做给你吃。” “不了,我已经吃饱了,改天再过来麻烦你。”蓝景伊拍拍半饱的肚子,其实,还真的想吃中国菜了,可是,一来她不想吃陆文涛买的饭菜,二来她舍不得钱,她现在的钱都要花在刀刃上。 “行,那你随时过来,我这边随时候着。”老乡见老乡,那感觉,真的没的说,蓝景伊开心的退了出来,外面的餐厅里,陆文涛却已经不见了,才吃了一少半的饭菜就放在那里,蓝景伊瞟了一眼就准备离开,突然间,服务生拦住了她,“这位小姐,请把帐结了。” “什么帐?”她的意大利面是先付了钱的,她没什么帐要结吧。 却不曾想,那服务生手一指刚刚陆文涛吃剩下的菜道:“那位先生说他只付一半的钱,你们aa制,剩下的你付。” 靠,好他个陆文涛,真讨厌。 蓝景伊惦起脚尖朝着餐厅门外望去,却哪里还有那个男人的影子。 好吧,她付就她付,蓝景伊气鼓鼓的付了钱,才要出去,又觉得不对,既然付过了钱,那些菜现在就是属于她的了,不吃白不吃,她付过钱的,坐下去就吃起,菜还温着,正可口,蓝景伊吃得很快,或者也可以说是肚子里的两个小东西在帮着她吃吧。 明儿,她也给妈妈来这里点上一份中餐,真好。 那是蓝景伊吃得最饱的一餐,虽然被人算计了,却也没有不愉快,得饶人处且饶人,她和陆文涛做不成夫妻也做不成朋友,她只希望不要做仇人就好。 她不喜欢恨一个人的感觉,不管有多少的不甘,也不应该活在仇恨中,那多累呀。 一大早就醒了,一推门,走廊的尽头一道颀长的背影正悄然离去,她觉得有些眼熟,却也没想其它,去打了热水回来,蓝晴也醒了。 “伊伊,你跟妈说说清楚,你和君越到底怎么了?”一大早的,蓝晴又要来折腾她了。 蓝景伊正想着要怎么搪塞蓝晴,突兀的,她的手机就在这时候响了起来,蓝景伊摸出手机看过去,只一眼,她就定在了那里,不动也没什么反应了。 手机,依然还在继续的叫嚣着。 “伊伊,谁的电话?”见她不动,蓝晴便抢了过去,屏幕上只一串号码没称呼,“伊伊,这谁的电话?” “骚扰电话,妈,挂了吧。”她伸手拿过,直接挂断了,江君越的电话号码她已经给删除了,但是,潜意识中她居然还记得他的号码,记得分毫不差。 法国清晨七点钟的时候,t市那边正好过了午,这个时候,他打过来干什么? 可,她才挂断,手机又响了。 蓝景伊不想接,一咬牙,她的手就要去按关机按钮,可,仿佛是那边感觉到了她要关机似的,手机铃声一下子断了,紧接着的,是一条短信提示音。 她不会接他的电话,可是,真的有他的短信,她的心却痒痒着很想看,他到底要干什么? 不管她的是他,一回去就有了新欢的也是他。 短信打开。 “接电话。” 靠,只有三个字,还那么霸道。 她会接才怪,不接,绝对不接。 于是,电话再响起来的时候,蓝景伊仿若没听见,任由它响着的去叠被子,她得长点脸有点骨气,不然,连她自己都要瞧不起自己了。 电话自动挂断,随即,又一个短信传了过来。 她想不看的,可是,好奇心驱使她就是不由自主的又是打开看了。 “卡不是我冻结的,从法国回来一下飞机我就被关了起来,这才出来,第一个拨的电话就是你的,你敢不接,我直接飞去法国‘弄死你’。”那后面三个字让蓝景伊脸一红,那是字面意思与理解的意思完全不同的,每一次他要她的时候总是会在她耳边说‘真想弄死你’。 卡,不是他冻结的?他现在才知道? 他被关了起来? 蓝景伊的心顿时七上八下了起来,定定的看着那则短信,眼泪,不由自主的就流了出来,这么些天了,她从来没哭过,可是这一刻,她忍不住了,似乎所有的委屈都在这一刻尽数的瓦解崩盘。 “伊伊……”蓝晴心疼了,“接吧,听话,别闹小性子了,那孩子妈知道,他对你是真心的。” 手机,又响了。 那串熟悉的号码不住的在屏幕上晃动着,那么多的气怨居然就在他两条短信的解释下一下子烟消云散了,她又没用了一次,手指微微颤抖的落下去,接通时,她甚至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原来,她还是那么的想要听到他的声音,好想听呀。 “伊伊,对不住,我被老妈老爸给合伙整了一次,他们居然……”说到这儿,他突然间顿住了,蓝景伊甚至能从听筒里听到他微微的喘息声,似乎,打这个电话给她他有多激动似的,“怎么不说话?”再开口,他居然就来了这么一个三百六十度的大转弯,就转移话题了。 蓝景伊的唇动了动,眼泪还在扑簌簌的往下掉,她不敢说话,生怕一出声他就听出她是在哭了,手抹了抹眼泪,可是抹掉了一滴,另一滴又流了下来,她忍不住,怎么也忍不住。 “乖,叫声‘倾倾’哥哥我听听。”那边,他邪魅的嗓音飘了过来,竟是那样的好听。 “蓝景伊,你再不说话你信不信我一飞过去绝对把你摁倒再狠狠的打你的小屁股。” 她信,那男人什么坏事都能做得出来,对她用强更是他的强项,屡教不改之。 蓝景伊深吸了一口气,却还是没能忍住眼泪。 “蓝景伊,你想怎么的?你说。”他吼了过来,那嗓门真大,象老虎,呵呵。 “我都跟你说对不住了,不是我,我也是才知道的,蒋瀚也被一起关了,不然,他一定会代我去照顾你的,伊伊,你妈的手术费你怎么付的?医院有没有为难你?” 眼泪,越发的汹涌,他一声声的关切让她心暖,却也让她愧疚,这样看来,一切都不是他的本意,甚至于这个时候她还替他在心里辩解了,那个手挽着他的女人也一定不是他所愿意的吧。 第76章 坐立不安 “蓝景伊,你哑巴了?”见她一直不语,那边,怒吼了过来,一惯的江君越的语气。 “呵呵……”他吼,她却笑了,那种感觉太亲切了,她喜欢。 “傻瓜,我吼你你还笑,欠虐。”听到她的笑声,他这才放柔和了声音,“在办护照了,过几天就去看你,要乖乖的,听见没有?” “嗯。”她只敢单音一个字,她怕说多了他会听出她在哭呢,因为眼泪还在流,流成了河,再决了堤,她所有的委屈已经在此刻尽数的释放了。 “行了,忙着呢,空了再给你电话,我挂了。” “嗯。”她还是一个音。 “喂,你就不能多说两个字吗?小气!”吼完,他却还是挂断了电话,看来,他是真的很忙,可是,不管怎么忙,他都是在第一时间抽出空来打电话给她,而她的不接他还耐心的发了短信过来哄她。 手机放在胸口,仿佛还能听到他的声音似的,完了,她真的中了他的盅,上了他的瘾。 也是这个时候,她才发现蓝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离开病房了,大概是要给她一个可以与江君越尽情说笑的私人空间吧,却不想,由头至尾她也没说什么,只是听他一个人在说了,霸道的说。 他要来了吗? 等他来了,她就告诉他她怀了身孕的事情,还是双胞胎呢,那男人会喜欢吗? 突然间,蓝景伊又皱起了眉头,他还给过她避孕药呢。 想到那瓶避孕药,她越想越狐疑,急忙的翻找到那个小瓶子,打开,拿了两粒药出来然后去了护士站,“护士,麻烦帮我看看这药有没有问题,为什么我吃了没效果?”然后,害她怀了孕,幸好他没有变心,不然,她怀了这孩子真的很委屈。 金发的美女护士把药接在手心里看了又看,这才认真的道:“这药没变质,不过,维生素b12吃起来的效果你要怎么显著?” 蓝景伊一下子晕了,“这什么药?这不是避孕药吗?”她身体一直不错,还真的没补充过维生素之类的,更是没留意那药长什么样子的。 “不是避孕药,这就是维生素b12,你瞧,我也在吃呢。”美女护士说着就拉开抽屉拿了一小瓶药递给蓝景伊,上面的确写的是维生素b12,打开来也的确跟她手里的药类似。 可,她的那瓶药的包装上明明写着的是避孕药的。 字,她还是识的吧。 一瞬间,脑子里电光火石般一转,她终于明白了过来,一定是江君越,是他,一定是他。 是他把维生素b12放进了避孕药的药瓶里。 又是一瞬间的狂喜,那是不是说他早就想要让她怀上他的孩子了? 蓝景伊一下子笑开,冲着女护士谢了又谢,这才跑回了妈妈的病房里。 心底里所有的烟云在这一刻都顿去了。 他想要她的孩子。 这个认知让她格外的开心,若是不喜欢,他不会这样的动歪脑筋的,而她呢,偏就喜欢他这样的歪脑筋,她没救了。 或者说是遇到江君越,她就没救了。 一整天都是欢天喜地的,仿佛过年了一样。 蓝晴也是高兴,这几天她的身体恢复的不错,已经快要出院了,想着手术前那段黯淡的时光,仿佛就在昨天一样,可她终于熬了过来,他要来了,那她便什么都不怕了,有他在,她的孩子会安然的生下来,她欠的高利贷也就不愁了,他一定会替她还了的,之前那两张卡上都不止那个数呢,就是这么片刻间,心底里所有的担忧怨念全都尽散了去,只剩下了期待和安然。 等着他,等着他来了,一切便好了。 天黑了,这个时候t市已经是凌晨了,他又在做什么呢? 蓝景伊从那个有中餐的餐厅里打了两份中餐和妈妈一起吃着,多少天来,这一顿是最最香的,可口极了。 “伊伊,瞧你笑的那小样儿,君越要来了,是不是?” “嗯。”她轻轻点头,满心的甜蜜,手也不由自主的就落向小腹,宝宝们,你们爹地要来了哟。 “伊伊,妈想一出院就去找爸爸去,你呢,就跟君越回国去吧,妈习惯了这里,当初,若不是有人放消息说在t市发现你爸爸的踪迹了,我也不会……”若是那会儿她不回去,也许现在早就已经…… 有时候,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现在女儿就是她的福气。 “妈,你在哪儿我就在哪儿,我还想在这里多留些日子。” “可是君越他毕竟国内有一大摊子的事儿要料理呢。”虽然担心贺之玲会对女儿不利,可是这次的事情江君越处理的很好,所以,蓝晴对江君越越发的有信心了,她相信那个小子的能力。 “妈,法国我还有好多地方没去过呢,我想去凯旋门,我想去凡尔赛宫,还想去巴黎圣母院看看,妈,你就别急着赶我回去了,你想去哪都成,女儿我绝不拦着你,所以,也请你别拦着我,好不好?”心放松了,她要好好的美美的逛一逛巴黎,好想好想呢。 “好吧,你这么说我也只能答应你了,不过,不许委屈了君越。” 瞧瞧,这就是丈母娘看女婿,怎么看怎么顺眼吧,蓝景伊无语了。 吃过了晚饭,早早的躺下睡了,蓝景伊却怎么也睡不着,眼皮总是一直一直的跳,那种感觉让她很不安,想要打个电话给江君越,可是看看时间,那边已经过了凌晨了,他一定是疲累的睡着了才没有打给自己。 象自己之前也是嗜睡呢,那会最讨厌别人打扰自己的好梦了,现在回想起来那时的她的嗜睡完全是因为肚子里的这两个小东西的缘故,两个小家伙太坏了,让她总是象猪一样的睡。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可睡着了就一直做梦,梦见有一个人拿着一把刀先砍了自己的头,再是妈妈的头,那梦让她一个激棂的坐了起来,恍惚中只觉眼前有人影一晃,随即消失在门前,蓝景伊吓出了一身的汗,急忙按开了灯下了床,“啊……”她惊恐的大叫,妈妈的身上有一大片的血,好多好多。 这一声惊叫惹来了护士,也惊醒了蓝晴,“伊伊,怎么了?”蓝晴的声调平和,似乎没有什么不适的反应。 蓝景伊缓缓移近蓝晴的病床,手摸过去,还是一片的红,一个护士冲了过来,看到那些‘血’便在手指上捻了捻,随即道:“是颜料,谁倒的?” 颜料? 原来只是颜料,蓝景伊瘫软的坐到了地上,再也无力站起,她吓坏了。 可是是谁倒的颜料呢?还倒在了妈妈的被子上。 那么鲜红的一大片,太过惊悚吓人了。 护士走了,蓝景伊把自己的被子拿过去给妈妈盖了,而那被染了颜料的被子却连洗都没办法洗,那颜料洗不掉。 望着那一片红,她的心越发的不安起来。 那个男人自从早上打过电话以后就再也没打过来了。 她一直以为他是忙,但是此刻,第六感告诉她他一定不是因为忙才不打过来的。 蓝景伊冲进了阳台,身体微微颤抖的拨通了江君越的电话,熟悉的手机铃声,可响了许久也没被接起,就在她以为他不会接了的时候,却突的有人接了起来,“你好,君越正在抢救中,有事以后再打过来吧。”一个陌生的声音说过,随即挂断。 蓝景伊愣在了那里,手不住的绞着衣角,他在抢救中,他怎么了? 她回头再看妈妈,若刚刚那些不是颜料而是血,那妈妈现在是不是也在抢救中…… 她站在阳台上,却觉得四周仿佛有无数双眼睛正在紧盯着她看着,那些眼睛的主人要杀死她,要杀死她。 冷汗不住的涌上身,她疲软的靠在栏杆上,心一分一分的乱,只手捂着肚子想从宝宝们的身上寻找些力量,也是这个时候,她突的觉得肚子痛了起来,“不……不……” 恐惧袭上心头,蓝景伊摇摇晃晃的冲进了病房,然后按下了呼叫按铃,很快的,护士来了,蓝景伊被送了急诊室抢救,她躺在病床上,浑身上下仿佛被水洗过了一样,全都湿透了,发丝粘在额际,她却强睁着眼睛,不住的喃唤道:“救我孩子,救我孩子,医生,请一定要救我孩子。” 眼看着她过于紧张和激动,医生只好给她打了一剂镇静针,很快的,蓝景伊睡着了,医生仔细的为她检查了身体,随后给她挂上了输液,检查结果,只是闹肚子。 醒来的蓝景伊却怎么也不相信自己是闹肚子,但是,医生所有的诊断和检查都告诉她这是真的。 她看着那些检查报告,心底里的疑问越来越多,妈妈身上的颜料,江君越也出了事儿,现在,她又闹肚子。 似乎,一切都并不是特别的严重,可是一切却又分明很严重。 蓝景伊开始坐立不安,现在,换蓝晴来照顾她了。 一整天,她都是望着房间的某一点发着呆。 第77章 真不要脸 “伊伊,吃点东西吧,你怀着孩子呢。”蓝晴端过了饭,她却摇摇头,不想吃,她现在什么也不敢吃了,她怎么会闹肚子呢? 不可以的,她不可以闹肚子的。 “伊伊,那喝点水吧,医生说你不吃不喝身体会吃不消的,你不为自己也要为自己的两个的孩子想想呀。”孩子的事,蓝晴已经知道了,她也是欣喜的,每一个老人家都希望早点抱上孙儿,那种隔代的亲情最最亲了。 “伊伊,你要是和孩子有个什么三长两短,那妈也不想活了,妈也不想活了呀。”蓝晴急了起来,面对目光呆滞的蓝景伊她是真的有些担心了。 蓝景伊的心激棂激棂的狂跳着,人慢慢的清醒过来,随即,她再度拨打了江君越的电话,这次,接起来的却是贺之玲,“蓝景伊,君越好不容易没事了,你又来吵他,你怎么那么不要脸呢,非要缠着我们君越不行吗?” 那样气愤不平的声音,仿佛她蓝景伊犯了什么罪大恶极的事情似的,可她居然不生气,“阿姨,谢谢你告诉我他没事了。”她轻声说过,随即挂断,人也终于清醒了许多。 蓝景伊开始吃东西了,只是,她很少说话,也不动,只是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出神,似乎是在出神的想着什么,又似乎什么也没想。 时间,那样慢的走过,一种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终于,就在沉寂中她的手机响了起来。 那铃声是那么的刺耳那么的突兀,却,也是她等了很久的电话了。 蓝景伊徐徐接起,电话那端传来了一记有些嘶哑的男声,那人操着流利的法语冷声的道:“蓝景伊,你忘了那份协议了吗?再和他联系,下一次,江君越死,你死,你妈妈死,还有,你肚子里的两个孩子都得死。”说完,那人直接挂断了电话,再也没有了声音。 蓝景伊怔怔的坐在床上,仿佛刚刚什么也没有听见似的,可是耳边却不停重复着那个人的声音,一遍又一遍,她觉得自己要疯了,耳鸣一阵阵,手捂着耳朵,却还是挥不去那些让她讨厌的声音。 是的,她真的被江君越的惊喜冲昏了头脑,她忘记了她曾经亲手签过的那份协议,她居然就给忘记了,现在,害得妈妈和自己还有宝宝还有江君越全都受到了惊吓。 头,开始痛了起来,痛得让她冷汗直冒。 她还没有见他,只是接了他的电话,只是跟他联系了一下,便出了这么多的事情,似乎,那个人一直在暗处盯着自己和江君越的一举一动,哪怕是只接个电话人家都知道。 此时的蓝景伊坐在这病床上,却感觉正有人在紧盯着自己,而那目光让她毛骨悚然。 是谁,到底是谁? 她第一个想到的是贺之玲,可是很快的,她就否决了,就算贺之玲会对自己对蓝晴动手,可是江君越呢? 江君越是她亲生的儿子,虎毒不食子,不,不是她,一定不是她。 可是除了她又会是谁呢? 陆文涛和陆小棋? 似乎,除了这个可能蓝景伊再也想不到其它的可能了。 也是这个时候,她才正视起那份自己签过的协议来,那的确是自己签的,但是签了却不履行,其实错的也算是她。 那个时候,她只想着能救下妈妈,加之又对江君越气恨不平,于是,便签下了那纸协议,可现在她后悔了,她真的后悔了。 可后悔有用吗? 她甚至不知道那个人是谁。 蓝景伊拿过手机就拨给了陆文涛,那边几乎是在手机接通的刹那间就接了起来,“伊伊,你找我?” “是不是你?” “什么是不是我?” “你不是喜欢睡在我妈病房外面的长椅上吗?是不是你昨晚上往我妈的被子上洒了颜料?” “呵,蓝景伊,我不知道你那里发生了什么事,可是,医院里是有监控的,你可以调出监控查一下我这两天有没有去过医院,看来真是老天爷帮我,我这几天遇到点事没去医院。”淡淡的说过,随即又道:“请你有证据了再来质问我,另外,有需要我帮忙的吗?” 陆文涛的声音略略的有些疲惫,好象是挺累的似的。 “没有。”蓝景伊直接挂断,不是陆文涛,那又是谁呢? 人家在暗她在明,她就是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 可是,她的孩子,她真的不能让孩子再出事了,这一次是闹肚子,下一次是不是就是直接让她流产了。 她可以出事,她又怎么能够舍得让孩子让妈妈让江君越出事呢? 那每一个人,她都舍不得。 蓝景伊陷入了极度的烦乱之中,好在,江君越或许是因为受了伤的缘故一直都没有打过来电话,她现在最怕接到的就是他的电话,到时,她是接还是不接呢? 接了,会毁了她这所有的亲人的,可是不接,她又好想听他的声音,哪怕只是一声也好,也好呀。 食不知味,寝不能安睡。 一晃,三天过去了。 蓝景伊明显的瘦了一大圈,医生已经通知蓝晴可以出院了,或她还没有找到房子,只好临时找了一家比较便宜的酒店住下,只住了一晚,蓝晴便走了,蓝景伊没拦着,她知道妈妈的心,妈妈是要去找爸爸,就随她去吧,找不到,心底里就一直的有个结,就象她此刻,也是放不下江君越,怎么也放不下,却,又不得不放下。 什么,都是这么的矛盾,这么的错乱,她要怎么办呢? 手机,就在她的错乱中又响了起来,一看到那个号码,蓝景伊几乎脱手扔了手机,她怕,很怕听到那个陌生男人的声音,那会是她的恶梦。 可,她可以不接吗? 不接的后果是什么? 她怕了,真的怕了,怕那一摊红色的颜料下一次就变成了真正的血的鲜红色。 拿起手机的手在发抖,听着那手机铃声看着那号码,她的心都在颤,可,她必须接起,一咬牙,蓝景伊拿稳了手机按下了接听键。 “江君越明晚十点的飞机抵达巴黎,给你一次机会与他了断,断了他的念想,也断了你自己的念想,否则,你知道后果的。”说完,也不待她答应,那边,又挂断了。 说白了,这只是一个下达指令下达命令的电话,而她,根本就没有说不的权利,她突然间恨死了自己曾经签下的那份协议。 可她又能怨谁呢? 即便她没签,以那人的手段也是想做就能做到的吧。 要她死,要妈妈死,甚至于要江君越死似乎于那人来说都是小菜一碟。 蓝景伊突然间觉得很悲哀,他们这每一个人都不过是那人眼里的一个跳梁小丑罢了,想怎么捏,便怎么捏。 没有任何的选择,她除了去遵守别无他法。 他要来了,他是要给自己一个惊喜吗? 他太喜欢给自己惊喜了,而每一次他带给她的惊喜都能让她快乐许久许久。 可这一次的惊喜却会是他带给她的最后一次了。 了断。 怎么了断。 她不舍得呀。 真的不舍得。 突然间就想他明天不要来,只要他不来,那么她和他之间就还有着那么一点点的连系,可一旦来了,一旦真的与他做了了断,那便,再也没有任何了。 心口一阵钝痛,她怎么也睡不着了,只想着时间永远也到不了明天晚上,只想着他永远也不要来。 即便只是思念,她也满足,因为那是一种互相牵挂的思念,若是真的了断了,那么便只有她的是牵挂的思念,而他,会恨她。 除了恨她,他又怎么会放弃她呢? 就连贺之玲逼迫她的手段他都识破了,她在他面前还能演戏吗? 一夜,蓝景伊根本没合眼,就是坐在黑暗里想着明天的了断。 手,一直轻抚着小腹,宝宝们要给她力量,让她得以成全每一个人的生。 当晨曦的光线从窗口洒入的时候,蓝景伊这才下了床,洗了把脸,如行尸走肉般的站到酒店的窗前,窗外,巴黎是那样的美,她还有好多地方没去过,那天她告诉蓝晴说她要去巴黎圣母院,她要去凡尔赛宫,甚至还有凯旋门还有许许多多的想去的地方,其实,那时她是想要跟她的小倾倾一起去的。 想起上一次他来的时候带她去看埃菲尔铁塔亮起时的那一瞬的美丽,那些惊喜常常让她只在回味中就感觉到了幸福。 可是现在,他再也不会陪她去了,不会了。 即便他想她也想,可她却不敢去尝试了,只为那后果是她所不想的。 她宁愿自己痛苦,也不能让所有人痛苦。 而他,也只会是一时的痛,痛过之后终会有结束的时候。 蓝景伊闭上了眼睛,这一刻,心底里已经有了打算。 原谅她,她只能那般做了。 原谅她,不是她心狠,只是她的心太不舍太放不下。 一袭宽身的裙装,一双拖鞋,蓝景伊漫步在巴黎的人横行道上,那种异国的风情原本是那样的纯美,但是此刻却再也入不了她的眼里,她的世界即将变成一片黑暗,从此,再也没有光明。 第78章 爱情是什么 蓝景伊在一片迷乱中打给了陆文涛,这是她不得已而为之的决定,她知道他一直在巴黎,若是那个背后的人是他,是不是她叫上了他他就得偿所愿了呢? 不,她的身子她不会给他的,不管他怎么样的纠缠都不会。 或者,今晚她也可以试探一下那个人究竟是不是他陆文涛。 “陆文涛,晚上十点,请你来xx酒店xxxx号房,我想见你。”不带任何感情的说过,她知道她这样很卑鄙,可是,除了利用陆文涛她已经想不出任何的办法与江君越做一个了断了,这次,她找不到简非离了,他离自己太远了,或许是因为上一次江君越的接电话刺激到了他,他已经很久没有跟自己联系了。 他还喜欢自己吗? 可是喜欢或者不喜欢,她跟他都已经过去了,从此,只是朋友。 算来算去,陆文涛连是她的朋友都不是了。 “真的吗?”惊喜的男声,甚至于有点孩子气,蓝景伊甚至在想是不是每一次江君越带给她惊喜时她也是象陆文涛这样的反应呢? “真的,晚上十点,不见不散。”例行公事的说完,随即,蓝景伊一点也不犹疑的就挂断了电话,本以为在离婚的时候就已经与他脱离了关系,却不曾想,她现在又是要跟他扯不清了。 爱情是什么? 爱情可以让人放手。 爱情可以让人去为了对方的幸福而做任何。 她不是伟大,她只是不舍。 舍不得那个男人因为她而有任何的风险。 她不知道是什么人那么的想要让她离开江君越,有生之年,她会象妈妈寻找爸爸那般去找出那个人,等她找出来了,是不是就是她和他还有孩子们团聚的时候? 可是那个时候,是不是她和他都已经老了,而他是不是已经又有了他自己的家庭了? 蓝景伊忽而落泪,那个时候,什么都晚了。 可是此刻,她依然憧憬,憧憬着那样一天的到来。 只要人还活着,就有希望。 手落向小腹,宝宝,给妈妈力量,给妈妈力量呀。 原来,她是这样的怯弱,怯弱的根本不想去承受那一切,却,又不得不去承受那一切。 爱情会让人欢喜会让人疼。 她疼了。 她痛了。 从清晨走到日落,她累了,一个人坐在一个花园里看着眼前的喷水池,真美,手撩起那水,冰冷沁人肌肤,这样一个浪漫的都市,可是今夜留给她的却是会让她一生都会痛的抉择。 天黑了,喷水池的水还在不住的喷起落下,每一次都是那么的美。 她掬起一捧水洗了把脸,也让自己清醒些再清醒些,她不能乱,她所有亲人的性命都在自己的手上。 仰首,黑夜里的天空依然还是瓦蓝瓦蓝的,那个男人,他此刻正朝着这座都市飞来。 她真想去机场接他,真想扑到他的怀里告诉她她有多想他。 不,她不能哭,她只能坚强。 蓝景伊终还是站了起来,一步一步,迈着坚定的步伐朝着酒店走回去,还是来时的路,还是来时的风景,霓虹闪烁中看着什么都不真切了似的,那如梦似幻的感觉让她真的希望她的人生就只剩下了梦幻,只为,现实太过残忍了。 九点一刻钟,蓝景伊回到了酒店,她洗了个澡,长长的发湿漉漉的披在背上,却懒着去擦干,只是双手抱着膝呆呆的看着电视,可是电视里的每一个画面却都没有入她的眼。 他要下飞机了。 他要来了。 时间的指针一点一点的指向十点,她的心也越发的紧绷起来。 他会查到自己住在这里吗? 或者是十点的时候,他打电话给自己问过? 于是,就因着这个可能,她的手死死的攥着手机,甚至于指节都有些泛白。 十点到了,她的手机一片安静。 只是门外,却再也不安静了,门被敲响,陆文涛准时的来了。 蓝景伊跳下床,光着脚丫走向那扇门,曾经有上百个夜晚她每晚都期待着为陆文涛打开门,期待着他把她当成是他的妻子。 可是没有。 清醒的他甚至于从来都没有碰过她一次。 恨,真是杀人不眨眼的刀。 她不会恨。 她只会好好的活着,因为活着就是希望。 手轻轻转过门环,门开,那个男人一身黑色的西装笔挺的站在那里,不得不说,他还是如她初见时那样的养眼俊帅,“伊伊……”喉结涌动,陆文涛灼热的视线落在蓝景伊丝滑的吊带睡衣上,有些迷离。 “伊伊……”沙哑的声音,情不自禁的喃唤,娶她的时候以为只是报复,而她不过是他报复游戏中的一颗棋子,可是,真的分开了,到了如今,他每天每夜里所得到的便是蚀骨的思念,手紧紧的攥成了拳头,陆文涛在后悔,后悔自己从前没有真正的得到过她,那么今晚,她这样的穿着是不是带着一种别样的暗示呢? 那份清凉,已经鼓动起了他身上所有的男性荷尔蒙,而且,越来越强烈。 蓝景伊依然站在门前,明明他比娇小的她足足高出有一个头,可是,站在那里的她却有种睥睨天下的味道,让她即使是只穿着吊带的睡衣,他也不好轻易对她有所动作。 蓝景伊身形一个侧移,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进来吧。” 陆文涛的眸光再度从蓝景伊的身上扫过了一次,她让他来,他知道一定是有原因的,可,即便是她给了他一座刀山让他上,他也会义无所顾的踏上去。 很普通的一家小酒店,不过,房间里看起来很干净,越过她身侧的时候,他轻嗅着她身上的味道,轻声的道:“想复婚了?” “心烦。”的确,蓝景伊这会儿是真的很心烦,她不想跟江君越做一个了断,不想让他远离自己。 “呵,说吧,说出来会舒服些。”陆文涛坐到了沙发上,长腿交叠在一起,蓝景伊已经起身去冲咖啡了,床上,她的手机一直安静的躺在那里,江君越一直都没有打过来电话,这个时候,他已经从机场赶过来了吧。 浓浓的咖啡香飘在鼻间,香香的薰人欲醉,蓝景伊将两杯咖啡放在了托盘上,一杯里放了黄糖,一杯却是原滋原味的,端起款款走向沙发的时候,睡衣的衣摆被窗外吹进来的风吹起轻荡,露出她一截白皙的小腿,陆文涛的喉结涌动了一下,第一眼见她的时候,他就知道她很美,在他的眼里她的那种美是内敛的含蓄的,但是此刻,她的美却恣意的张扬了开来,带着一份尤其的妩媚,她朝着他一步一步的走来,让他甚至舍不得眨一下眼,只那么灼灼的看着她。 为什么是失去方知呢? 失去了才知道那种蚀骨的渴念是什么味道。 蓝景伊优雅的坐在了他的对面,“喏,一杯加糖一杯原味,你自己选。”手指了又指,随即,淡定坐在原处,即便是穿着睡衣来面对他,她依然可以这么从容这么镇定,那样子似是在勾`引他,又似是在折磨他。 “原味。”陆文涛端起那杯咖啡轻抿了一口,苦涩的味道,一如此刻他的心。 “你就不怕我下了药在里面?”蓝景伊端起另一杯咖啡,清清浅浅的小酌了一口,“我以为你一直喜欢放黄糖的。” “你不是不喜欢吗?所以,我的咖啡很久没有加过糖了,蓝景伊,我想喝酒。”他的眸光落在了她身后的小小吧台上,那是酒店提供的酒,全都是法国的名酒,红酒,葡萄酒,威士忌,全都有。 “红酒?” “ok。” 于是,蓝景伊拿过了一瓶红酒两只高脚杯,两个人对坐浅酌,似乎,谁都不想提及今晚她让他来的目的,只是慢慢的啜饮着。 抿了一口酒,陆文涛轻轻晃动着手中的高脚杯,只觉心口有一股热流在喷涌,他阖了一下眼眸,随即睁开,“伊伊,我们认识有几年了?” “两年。”她想也不想的说道。 “原来你还记得这样的清楚,那便好了。”他忽而站起,身体有些摇晃,带着酒意的唇忽的贴近了她的耳朵,“他要来了,是不是?” 蓝景伊微微一慌,“你都知道?那为什么你还要喝?”她给了他机会的,他该喝那杯加了黄糖的咖啡的,那是他一直喜欢的口味,可,他就是喝了另一杯,他端起的时候她还以为这是老天爷在帮她这就是陆文涛的命,但是此刻,她才知道不是的,原来他早就知道她在做什么,也是这一刻,她的心激棂一跳,“都是你做的是不是?”不然,他怎么都知道呢?她的手一把握住了他的衣领,手上的力道也在一点一点的加重,眼底里都是怒意,气他如此的对自己对蓝晴对江君越。 陆文涛手一拂,便轻巧的拂下了她的手,“蓝景伊,我记得我说过你妈妈身上的颜料跟我无关的,我只是意外的听到了你的电话而已。” 第79章 一起做戏 “真的只是意外吗?”忽的,就象是变戏法似的,蓝景伊的手里居然就多了一把匕首,寒光一闪,就见蓝景伊动作利落而飞快的就把匕首抵在了陆文涛的脖子上,“是不是你?就是你……就是你……”她真的再也想不出别人了。 陆文涛闭上了眼睛,“若真的是我,你以为我会让你拿着匕首抵住我吗?”蓝景伊只觉眼前有什么一晃,随即的,她的手腕便被握住,那把匕首便被陆文涛硬生生的借着她的手扯离了他的脖子,他的力道,让她根本抗拒不了。 她的脸色煞白,“你,你不是喝了咖啡?” “呵呵……呵呵呵……”尖锐的笑声飘荡在蓝景伊的耳边,陆文涛的笑意越来越诡异,“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呵呵……”他的尾音还未落,那握着她手腕的手突的一转,只不过是刹那间,原本被扯离的匕首又回到了他的颈项上,这一次,却是陆文涛自己在用力,“我要你信我,不是我,真的不是我。”这一句句,却是带着无尽的悲凉,他现在是做什么她都不信了,她把所有对她不利的事情都安在了他的头上,可他这几天在忙什么呢? 他就在忙着帮她去揪出那个暗地里对付她的人,以至于才意外的听到了那通电话。 血,沿着匕首的刃尖缓缓流出,顷刻间就染红了陆文涛的脖颈,他粗喘着气息,手上的力道却一分也没有减,只是一点一点的往他的皮肉里送去,而一双黑眸却是紧盯着蓝景伊,怎么也不肯放过她的每一个眼神每一个神情,他把她的所有,都尽收他的眼底。 就在这时,门前传来了一声轻微的门开的声音,那声音让蓝景伊耸然一惊,江君越来了。 “嘭”,一声闷响,手里的匕首落在了地毯上,她让陆文涛来是要试试那个人是不是他,可是到现在,她什么也没有试出来,相反的,她越来越觉得那个人不是陆文涛,那会是谁呢? 一股清新的空气飘进来,伴着的还有一股蓝景伊熟悉的味道,什么也没想的,蓝景伊直接冲着陆文涛低声吼道:“快去阳台。” “你……”陆文涛的目光再次掠过蓝景伊曲线玲珑的身形,一瞬间,他猜不出她要做什么了,若是她要利用他来让江君越离开她忘记她,那么,这时候她至少要让自己跟她之间上演一场暧昧的戏码吧,即便只是戏而不是真,他也依然期待着,他跟踪着她的事情跟了几天了,这一刻,说实话,他也想帮她,不然,他不会来,不会喝了那杯咖啡。 头,已经有些重了,那药不是没效果,而是他在极力的隐忍着。 “快走。”小手猛的一推他,随即,她软绵绵的身体便倒在了大床上,陆文涛一咬牙,他居然就不想拂了她的意,或者,她现在要他做什么他都会照做的吧,似乎,他自虐一般的只想要把从前强加给她的痛苦这一刻全都返还到自己的身上似的。 就在陆文涛一个闪身冲进阳台的时候,江君越刚好走进了卧室,那张如妖孽般的俊脸带着微微笑意的睨了一眼正躺在床上的女人,“伊伊……”她好象是睡着了,这女人,越来越嗜睡了,没见过这么嗜睡的女人。 修长的腿稳健的停在了床前,坐下去的时候,蓝景伊明显的感觉到了他的身体凹陷下床垫的重力,她依然紧阖着眼眸,仿佛睡得有多沉似的。 这个男人,到了此刻,她依然舍不得。 她早就做了两手准备,一个是利用陆文涛,一个是靠自己,最终,在陆文涛把匕首刺向他自己的脖子的时候她决定靠自己来了断一切。 虽然有些残忍,却也是她迫不得已的办法。 还有,她也想给自己与江君越的最后一次写下唯美的落幕,却也绝对是惊心动魄的落幕。 “伊伊……”他的手落在了她的脸上,那柔柔的触感让她心神一荡,她真的是爱惨了这个男人,这一刻的她其实是挺而走险的,只为,她还怀着孩子,若真与他做了一切,只怕一个不小心会伤着她腹中的胎儿的。 可,她真的舍不得从此与他分开,舍不得从此的天各一方,宝宝们,原谅妈妈,妈妈就自私这么一次,因为,经过了这一晚,也许妈妈以后再也不会跟你们的爹地在一起了。 此刻的蓝景伊只是这样想,心都是酸楚难耐的。 一抹柔软落在了她的额际,是江君越的薄唇落了下来,他吻着她的额头,只是轻轻的一下,随即移开,那触感让她禁不住的在心底里回味,完了,她是真的中了这个男人的瘾,她喜欢他的所有,他的身体他的味道他的一举一动,他的好他的坏,总之,她全都喜欢上了。 这样的一夜,或许是老天怜她,让她可以再有机会跟他在一起一次。 一次就好。 一次便成永别她也知足了。 “嗯……”嘤咛了一声,仿似因为他的吻他的手指的抚触被扰醒了一般,伴着的,还有她略略有些丰腴的身体的一个翻动,这一翻,她刚好侧躺在他的腿间,眼睛死死的闭着,她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眨动了一下眼睛被他发现了,那便惨了。 “怎么喝酒了?”他轻嗅了一下,发出低低的一声,“有人来过吗?我是不是来晚了?”江君越自顾自的环视过周遭后自言自语着。 他的声音很轻,却让床上的女人仿佛睡得不踏实般的动了起来,她扭动着身体,朝着他的方向而去,很快的,一张小脸就贴上了他的大腿。 “醉得真不清。”江君越笑了,宠溺的在她的小鼻尖上一捏,蓝景伊的心顿时如泛滥的春水一般,只想着要把他淹没在自己的世界里,从此,不分开。 她可以吗? 可以吗? 小手不老实的就落在了江君越的身上,胡乱的乱摸着,就象是一个淘气的坏小孩似的。 感受着那只小手在自己身上的作乱,江君越再也做不到坐怀不乱了,伸手一抱就打横抱起了蓝景伊,她软软的靠在他的身上,醉的似乎还不知道他这个爷已经大驾光临了呢,“蓝景伊,朕还想让你给朕搓澡呢,瞧瞧你现在这个样子,还是让朕去给你洗洗吧,顺便醒醒酒。”抱着她就走进了浴室,一边走一边脱下了外套,让隔在她的身体与他的身体之间的布料越来越少。 他只是不经意间的动作,却带着她肩上的吊带就滑落了下去,让江君越不由得吞了一下口水,当看着怀里的这份大餐,他宁愿慢慢的去品尝她的原滋原味,品的快了就象是猪八戒偷吃人参果,啥味道也不会吃出来的。 那还不如不吃。 她是他的小猫咪。 或许,此时的蓝景伊更想这是一场梦,若真是一场梦,那便极尽完美,而她什么也不用去做,只需幸福的去享受江君越带给她的所有便好。 但是,这不是梦,这是真实的。 眼睫轻眨,一滴泪缓缓的流下,唇微微的启开,想要开口,却发现竟是那样的艰难,“阿涛……哦,阿涛,你轻点……轻点……”尽可能把声音放柔放得自然些,她真的很讨厌自己口中唤出的是自己前夫的名字,但是现在,她已经没有其它的办法了。 她不想和陆文涛做那一场床`戏,那便自己跟自己做一场残忍的戏。 江君越的身体突的一僵,“阿涛……”这一个称呼足以将江君越打入十八层地狱了,他是不是听错了什么,从前,她跟他一起唤着的从来都是‘倾倾’,她喜欢叫他倾倾,她何曾在与他做这个的时候叫出陆文涛的名字呢,不,从来也没有过。 听错了,一定是听错了。 “阿涛,别停,给我一个孩子,我想要你的孩子,阿涛,不是我狠心要离婚,实在是你妈妈逼我的,阿涛,你怎么了?你生气了吗?你怎么不动了?阿涛……”柔柔的喃唤,却带着蓝景伊所有的心痛和泪水,眼泪一直在流,混合着不住飞溅落在脸颊上的水珠,也掩藏了她的哭泣。 “蓝景伊,你……你一直骗我?”嘶吼的声音,江君越已经瞬间变成了一只发怒的狮子,恨不得一下子把她撕碎了吞吃入腹一样,虽然有一瞬间他也怀疑过,可是很快的他想起了一件事,那就是以前她跟他做的时候她都是清醒的,却唯有这一次是喝了酒的,都说酒后吐真言,这是不是说明她心底里其实是真的喜欢陆文涛的,而迫于陆小棋才不得不跟他离婚呢? 似乎,陆文涛也不愿意跟她离婚。 这一刻,江君越如此的分析着,而他的脸色也越发的难看深沉。 “吻我,阿涛,吻我。”这一刻,蓝景伊想要后悔的,她早就知道自己会承受什么样的结果,却还是选择了这般,咬着牙,手落向小腹,只希望将来宝宝们可以原谅她这一次,她只是想要做一回他的女人,她只是不想跟陆文涛演那一场戏,除了江君越,她不想让任何男人触碰她的身体,哪怕是演戏也不成。 第80章 你给我闭嘴 迅猛的动作,江君越狂怒了,“闭嘴……你给我闭嘴……” “阿涛,求你,求你轻一点。”眼泪扑簌簌的往下掉,却不是因为疼不是因为江君越的狠,而是因为她感受到了他的心痛,却无法帮上他。 他心痛着的同时,她的心更痛更痛。 “你还爱着陆文涛是不是?” 蓝景伊缓缓抬首,面上是一条条的水流,却不知哪些是泪哪些是水,她咬了咬唇,没有吭声,只是一双眸子灼灼的望着江君越,她想把这一刻的他深深的印在心里,这一次,或许就真的再也不会与他相见了吧。 上一次,他识破了贺之玲,这一次呢? 有一瞬间她真想他识破了自己的,可,若他真识破了,她又怎么有力气再来演一场戏呢。 那样的不吭声分明就是一种默许,江君越的脸色越来越黑,“蓝景伊,若是假的,我会弄死你。”他不信,怎么也不信,可是,刚刚她迷朦中说出的那一串串的话语却象锥子一样的刺着他的心,怎么也挥之不去。 蓝景伊真的想爬起来扑到他的怀里轻轻的唤一声‘倾倾’,可她不能。 “嘭”,那是浴室的门被狠狠关上的声音,江君越走了。 真的走了。 他的脚步声朝着门前而去,越来越远,声音也越来越小。 蓝景伊无力的坐在那里,全身都是水,眼里的水却最是澄澈,却还是模糊了她的眼,终究是什么也看不清楚了。 那一夜,她一夜未睡。 进去房间的时候,陆文涛早就走了。 呵呵,这样最好,他走了最好,只为,此时的她谁也不想见了。 她累了。 她想休息。 蓝景伊在酒店里睡了一天一夜,又或者说是发呆了一天一夜,连她也不记得自己是不是睡着过。 而那个男人仿佛真的相信了似的,这一天一夜半点也没有骚扰她,似乎,是对她恨极了。 呵呵,连她自己都恨死了自己,更何况是他呢。 手机响了,她惊喜的摸起,却在看到号码时所有的惊喜都顿去,“你打来干什么?” “他在楼下。” “谁?”她的意识有些混沌,思维怎么也跟不上了。 “江君越。” 她顿住了,半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他在你住的酒店楼下,房车里。” 蓝景伊听着手机就跳下了床,光着脚丫冲进了阳台站到了阳台冰冷的地板上,楼外的园子里,果然一眼就看见了那辆拉风的白底薰衣草的房车,是他在里面。 她转身就跑,她想去见他,可,只跑了一步,她就顿住了,现在这般,不正是她想要的结果吗? “要不要我过去?”手机那头,陆文涛低声的问道,昨晚上,天知道他是怎么走出那个房间的,所经,是浴室里蓝景伊与江君越的翻`云覆`雨,那一刻,他真想冲进去揪住那个完全清醒的女人问个清楚,明明是他先走进她的世界的,她却为什么对江君越那么的死心塌地呢? 她哪里有酒醉,她清醒的狠。 可到底,他还是没有冲进去,爱她就是他的软肋,他什么也没做的悄然的离开了,那一个晚上,他在巴黎的马路上整整走了一晚,没有停歇。 蓝景伊回头望了一眼那辆拉风的房车,咬了咬牙,她现在就算是不想利用陆文涛也不行了,因为昨夜,她装醉喊出的名字就是他的,而他又恰巧在巴黎,“来吧,欠你的,我会还你的。”但是欠江君越的,她却不会还了,在她心里,即便让他恨上了她,可是,他依然还是她两个没出生的孩子的父亲,曾经,他们是一体的,所以,她可以不必还他,从前欠的所有她都不会还了,但是陆文涛的,从此刻开始,她会一笔一笔的记得清清楚楚,然后,全部还清楚。 黑色的宝马飙进了酒店,却对不远处的那辆房车视而不见,陆文涛仿似心情愉悦的走进了酒店,江君越的眼睛眨也不眨的紧盯着那道身影,恨不得将那个男人的身体望出一个血窟窿出来,该死,为什么会这样? 他怎么也不相信。 可是,他来了巴黎,蓝景伊再也没打给他电话却也是事实。 他去医院查过,蓝晴住院做手术后陆文涛几乎天天都去医院,天天都睡在病房外的长椅上,还有,他还亲自请了一个中国大厨在医院对面的餐厅帮厨,可是任务只有一个,那就是给蓝景伊做中餐。 而蓝景伊也是每天都去那家餐厅打饭打菜。 他真的分不清了。 他觉得自己看不懂蓝景伊是个什么样的女人了。 陆文涛进了酒店,大约十几分钟后,蓝景伊手挽着他的手臂出现在了酒店门口,她上了陆文涛的车,眼看着那辆车开走,江君越一踩油门,直接就跟了上去。 他是被鬼迷了心窍了吗? 他真的不相信蓝景伊会是那样的女人。 黑色宝马驶向了巴黎圣母院,蓝景伊挽着陆文涛走了进去,远远看着,他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但是那步伐却是那样的轻快,就象是一只好不容易飞出笼子的小鸟一样,开心的快活的奔走在她想去欣赏的世界里。 江君越没有下车,只为,他真的不喜欢看到她和陆文涛如此那般的亲近。 他们在里面逗留了很久很久才出来,蓝景伊又上了陆文涛的车,这一次,他们去了凯旋门,蓝景伊在那里摆出了各种各样的姿势拍了许许多多张照片,原本以为他这次来他会为她拍的,结果,那个为她拍照的却换成了另一个男人。 陆文涛,为什么是他? 明明自己为了帮她与陆文涛离婚费尽了心思,可到底,她还是和陆文涛又走在了一起。 连跟着了两天,巴黎的景点他去了,却一个也没有看进眼里,真正看进眼里的就是那个女人挽着陆文涛言笑晏晏的样子,很好看,却,再也不属于他了。 第三天,他依然不死心的紧跟着那辆黑色的宝马,陆文涛一直喜欢宝马,国内的车是,国外的这部车也是,同样的黑色,看起来神秘而尊贵,其实,他的身份也不差自己什么。 第四天,他再看着他们一起的身影,心已经没有了最初的那份灼痛,仿佛已经麻木了一般,却连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还要再来跟着她了。 就是要跟着,他放不下,怎么也放不下吧。 这么些年,她是唯一让他动情了的女人,以为自己会从此过上正常男人的生活,却不曾想…… 足足跟了六天,那样的一个数字,象是吉利的,于蓝景伊来说却是不吉利的。 宝马驶向酒店,但是当她回首的时候,车后那辆拉风的大尾巴房车已经不见了。 他不再跟了。 呵呵,终于结束了。 她的心一阵遁痛,“陆文涛,停车。” “伊伊,我送你回去吧。” “我想一个人走一走。”以为自己会坚强,可这一刻,当他终于放手了的时候,她却怎么也坚强不起来了,原来她是这样的软弱,她也是那么的不想他走。 漫无目的的走在巴黎的人行横道上,她在前面,后面的宝马亦步亦趋的紧跟着,生怕她一个不小心出了什么事似的。 是的,蓝晴身上的颜料,蓝景伊的闹肚子,那些都不是陆文涛想要发生的。 而他之所以在一夕之前改变了自己对蓝景伊的看法,那是因为他见到了一个人。 一个撇下了妈妈的男人。 他并未再娶。 蓝景伊平静的走在那条路上,但是心却是掀起了惊涛赅浪,手机响了起来,他终于发过来短信了。 却只有两个字:再见。 为什么只有两个字?为什么这样的少呢? 她宁愿他骂她打她,可,他却只说了这两个字。 再见,其实便是再也不见。 蓝景伊颓然的坐倒在路旁的树下,静静的看着那两个字发呆。 她想,她该走了,离开巴黎,她不喜欢巴黎,巴黎是一个让她伤心的地方。 她要去赚钱,去把高利贷还上。 还有,她要把他送给她的卡寄回给他。 从前欠了的便不还了,只是这两张卡她真的不会用了。 只是摸一下,都会烫着她的手生疼生疼的。 做完了这最后一件该做的事儿,蓝景伊背上背包去了法国的东南部,她想去有薰衣草的地方,那样的地方,才会让她时时感受到那个男人的存在。 她想在薰衣草的花香里生下两个宝贝。 …… 江君越回到了t市。 整个人却性情大变,江氏上下的员工个个都是能不见他就不见他,见了她也都是耗子见猫一样,能躲多远就多远,唯恐一个不留神就惹火烧身了。 江总好象吃了枪药一样,火气特别的大。 新来的秘书战战兢兢的拿着一摞快递走进去,小心翼翼的站在江君越的办公桌前,“江总,这些快递都写着请您亲启,国……国内的我都拆开看了,只有这两封是与公司有关的,其它的都是垃圾快递,这个……这个是……” “快说,别吞吞吐吐的。”江君越冷喝一声,明显的不耐烦了。 第81章 只能剩一件 “这个是法国寄过来的,我想应该不是什么垃圾快递吧,所以,就……就没敢拆开……怕是您的私……私人信……” “给我。”却不曾想,秘书还没说完,江君越便一伸手就抢过了她举在手中的快递,急切的飞快的拆了开来,随即手便掏了进去,好象是因为太急了,一时间什么也没摸出来,里面象是空的似的。 但是快递真的是她的,那上面写着她的名字。 蓝景伊。 以为早就把她忘记了,可当再看到她的名字,他的心仿佛还似被割成了一条条的口子一样,竟是那么的疼。 她那么小气,绝对不可能寄一个空的快递过来的。 是什么? 是要告诉他那些不是真的,她和陆文涛不是真的吗? 由头至尾,她都没有跟自己解释过一次,亦没有打过一个电话给自己,就那么决绝的仿佛一瞬间就从他的世界里消失了。 “江……江总,那边角好象有点鼓。”秘书小心的提醒着说道。 江君越也发现了,直接就将那快递的纸袋撕扯开来,“咔……咔……”两声连续的低响,两张卡安静的掉在了他的办公桌上。 是他的卡。 一张银行卡一张信用卡,那是他给她的。 她断了他所有的念想。 断得一干二净。 那两张卡就象是一种讽刺,一种绝对的讽刺,她现在不需要他的钱了,陆文涛的钱不比他的少,是的,她真的不需要他的了。 他随手捡起一张卡,卡很硬,他却狠狠一折,顷刻间就断为两截。 “江总……”秘书吓坏了,以为是自己做错了什么,拿错了东西给他看了。 “滚……”他低吼一声,再折断了另一张卡,仿佛手碰到了什么毒药一般,如甩飞镖一样精准无误的将那断了的四个半张的卡逐一的丢进了垃圾筒,随即,执笔批阅文件,面上,再也看不到一丝涟漪,只是那唇角,始终都挂着一抹苦涩的味道。 秘书仓皇的逃了,生怕波及到自己,若不是薪水很高,她真想辞了这份工作,总裁太难侍候了。 一下了班,江君越便拿着车钥匙离开了。 其实,手头上还有工作,可是,他不想做了。 或者说,他也无心做下去了。 江君越去了骚动。 停了车进去了大厅,却没要包厢,而是就坐在大厅里,一边喝酒一边看着不远处吧台上那个调酒师在调酒,最近,他几乎每晚都来,每天来都是这样坐着喝酒,每每看见调酒师的动作,他都会情不自禁的想起那个女人调酒的样子,还真的挺象回事的。 不知道喝了多少,但是,他已经感觉到了那醉意。 突然间,就想再去调一次酒,是不是还会被女人围观呢?会被她围观吗? 可是这几日,他每天来,一开始还有女人上来搭讪,现在已经没有了,大概都是被他的冰山脸给吓跑了吧。 “给我……”他走过去,打了一个响指,“我来调酒。” 调酒师配合的将东西都交给了他,甚至连位置也让了出来,极其的配合。 江君越也不管,站在那吧台前自顾自的调起了酒,那动作居然没有因为酒意而差了,潇洒而利落,帅呆了。 有女人围了过来,他也不理,将一杯杯调好的酒放在托盘里亲自的端到桌前,然后,还是他一个人的独酌。 真的断了。 断的好干净。 “嗨!”肩膀上被人拍了一下,他扭头看着拍他的洛启江,“你怎么来了?” “要不要再赌一次?”洛启江笑着坐在他对面。 他要赌吗? 是不是再赌输了就真的去做一次牛`郎,是不是她就真的会回来见他了? 江君越没吭声,只还是一杯接一杯的喝酒。 “小越越,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儿,不就是个女人吗,天下女人多了是。”说着,洛启江打了一个响指,一个女人便娉娉婷婷的朝着他走来,转眼就停在了江君越面前,“你看看这货色怎么样?这可是我这几天不眠不休帮你找的,我管保你满意。” 一道人影洒在自己的胸口腿上,让江君越下意识的抬起了头,娇小纤瘦的一个女子,长长的发披在背上,滑顺而直,就象是她的发一样,让他情不自禁的抬手抚上了那长发,“伊伊……” 女子无声,任由他抚着发,人也往前移了一小步,乖乖的靠着他很近。 洛启江得意的一笑,“怎么样,不错吧?” 可是下一秒钟,等来的却不是江君越的夸赞,而是女孩的倒地,女孩是被江君越推倒的,“滚。”若不是那漫身的香水味他还真的错以为身前的女人就是蓝景伊了,可她一向不喜欢香水那东西,又或者她是要节约些钱吧,于是,跟她久了,他倒是更喜欢她身上本真的味道,清香而惑人。 “小越越,你这变脸也变得太快了吧,得,我明儿再帮你找找,一定能找到让你满意的。”洛启江貌似随意的抢过他手中的酒杯,“行了,别喝了,再喝,有人会心疼的。” 洛启江真的只是随口一语,却不想江君越冷不丁的一个转身,一把揪住了洛启江的领口,“他让你来的?” 洛启江转过头,一时之间竟是不敢看江君越醉了的面庞,“我常来这里的,你若这样想,我走便是了。”说着,起身便走,那样子,气极了一般。 眼看着他真的走了,江君越却突的道:“你站住,我们再赌一次。”他还想跟洛启江赌,至于为什么,或许他知道,又或许醉了的他什么也不知道。 “好。”洛启江一个转身便又坐回了原位,“玩什么?” “简单点,就划拳吧。” “好,不过,输了怎么着,赢了又怎么着?” “你说呢?”江君越又喝了一杯酒,淡淡的把问题抛回给了洛启江,似乎他要赌,只是想赌而已,并不是为了什么输赢,输赢又有什么关系呢。 “你真让我说?” “说吧,别他`妈`的婆婆妈妈的,还是个男人不是?”江君越冷嗤了一声,两条长腿干脆交叠的架在了桌子上,那样子,十足的一个痞子,却痞得那么帅那么拽。 “你答应我才说。”洛启江干笑了一声,目光直落在江君真的脸上,却带着隐隐的算计。 “行,我答应了,你说吧,不然老子一定废了你。”一杯酒猛的朝着洛启江的脸上洒去,那速度竟是那样的快。 等洛启江反应过来的时候,脸上身上已经全都是酒水了,“小越越,你真是不识好人心,我这不是要陪你玩吗,你居然往我身上撒气。” “说,不然真废了你。” 洛启江看着他心就发颤,明明是醉了的人,可是那动作还是那么的如行云流水,帅到让人不想移开视线,就连他这个男人也爱看。 得,他得收收这心思,“好吧,那我可就说了,你听好了。” “快说。” “输了的就在这里脱衣服进舞池里跳一曲。” “全脱了?你就不怕警察叔叔来逮人?” “嗯,这倒也是,那就允许留一件,只能一件哟。”洛启笑眯眯的看着他,仿佛要透过江君越身上的衣服看到那内里的肌肉线条似的。 “行,咱就玩三次,看谁输得多,哈哈。”江君越一笑,随即身体舒服的往后一仰,眸光迷离的望着洛启江,“你说要是你一身肥肉的在舞池里抖动着,不知道得让多少个女孩恶心的再也不敢踏进那舞池了,先说好,要是你影响了人家酒吧的生意,保安来揍人,跟我无关哟。” “呃,小越越,你小子损人就不带脏字的。” “来吧。”江君越一笑,那双染了醉意的眼睛泛着迷朦的色彩,与那闪烁的霓虹绞在一起,让洛启江竟是有些不敢看。 “剪刀石头布……” “剪刀石头布……” 第一把的场面上,江君越是剪刀,洛启江出的是布,“你输了,脱吧。”江君越又端了一杯酒,一边喝着一边睨着洛启江,“快脱,快晒晒你那一身肥肉。” 洛启江忸怩的转过身,“真他`妈`的倒楣。”说着,便真的开始脱起衣服来了。 先是外套,然后是裤子,也露出他精健的身体,果然是肌肉乱颤,裤子快褪下的时候,江君越狠狠的冲着他只剩下一条四条内裤的屁`股上狠踢了一脚,“你小子是不是早就想到要跟我赌这个了?居然穿得是四角而不是三角。”不过,就算是四角也挡不住他那一身横肉。 “小越越,这可是你自己同意的,况且,我不止是今天,哪天都是穿四角裤的,三角的那是女人穿的东西。” “呸,你才女人呢。”江君越想起自己裤`裆上的那条三角子弹内`裤,唇角抽搐了一下。 “行,你是男人,我是女人,美遍天下无敌手的女人。”说着,洛启江还痞气的做了一个搔手弄姿的动作。 第82章 又是夫妻了 “滚吧,快点去跳,我等着女人为你尖叫呢。” 尖叫是必须的,全身上下就那么一条小内`裤,男人女人看着都尖叫,洛启江要多尴尬就有多尴尬,好在,他们也不是赌这一回了,以前啥损招都赌过,脸皮超厚的进了舞池,只是他到的位置,一旁的女孩子全喊他硫氓,然后飞一样的躲得他远远的。 舞一圈,得来的是尖叫和汗水,他淌了一身的汗,“小越越,再来,我就不信我还输。” 却不曾想,洛启江的运气真的很不好,只玩三把,这第二把,他又输了。 就依刚刚的程序,洛启江就象是着了新装的皇帝一样只着了一条四角内`裤在舞池里转了一圈圈,江君越那个笑呀,几天来第一次笑得这样开心这样的前仰后合,远远的大门外,一辆车里,一双眼睛紧盯着屏幕上的那张笑脸,忽而就贴上了屏幕,一双唇落在了江君越的唇上,轻舔细吻。 第三把,江君越输了,洛启江这个扬眉吐气,手一拍江君越的肩膀,“到你了,老子我也要开开眼,看看你的小身板。” 徐徐的站起,几个早就盯着这边看热闹的男人女人此刻恨不得要把江君越给看穿了,那身板,不止是女人喜欢,男人也喜欢。 江君越的手落在了衣服上,一件一件的开始脱了起来…… 江君越的手落在了衣服上,一件一件的脱去。 外衣。 外裤。 “小越越,你也有今天呀。”洛启江兴致勃勃的紧盯着江君越,因着有桌子挡着,所以,也就只有他才有机会近距离的看着江君越的肌理线条,“啧啧,你不当牛郎真是可惜了,赶紧的,快上场。”江君越里面果然穿的是三角子弹内`裤,露出他修长有力的两条长腿,这次他真的赌到了,江君越那小身板真的是太耐看了。 “不急。”却是这时,江君越慢条斯理的说了两个字,居然是一边抬腿一边褪下了…… 洛启江揉了揉眼睛再揉了揉眼睛,他没看错吧,天,江君越脸冲着墙的方向居然是正在脱他的三角子弹裤裤,“江君越,你脱上瘾了?想裸着上场?”洛启江真的被惊艳了。 “你才上瘾了呢。”随手将才脱下的子弹裤裤一团就塞进了扔在桌子上的裤子口袋里,然后,他从容不迫的拿起那条外裤套在了身上,只露出精健的上半身,不带任一丝的赘肉,漂亮的肌理线条在霓虹灯光的闪烁下格外的惹人眼目。 “江君越,你……你怎么可以这样?”洛启江的眼睛都绿了。 “说好可以留一件的,洛哥,不要告诉我你不会数数,我全身上下现在分明只一件,是不是?”江君越黑眸闪过笑意,愿赌服输,玩得起就输得起。 洛启江无语了,眼看着江君越大大方方的走进舞池,动作优雅而热烈的跳起了恰恰,天,他的动作真漂亮,标准而唯美,舞池里,很多人都是停下来在看他一个人的表演,让洛启江一直等着的他的出洋相终究是根本就没有发生。 那一场的舞曲,仿佛是为江君越而精心准备的一样,一曲终了,江君越不疾不徐的走回位置上,酒已醒了大半,“怎么样,还要赌吗?” 赌个鬼,他才不要赌了,“行了,我送你回去吧,不然,你老妈又要找我要人了。” “她找你了?”又是端起了一杯酒,江君越的目光全都在杯中的酒液里,上一次回来,若不是被贺之玲给算计的喝了那杯东西,他也不会被关了那么久。 还有江涵予,他居然这一次配合了贺之玲一起骗自己,说什么老爷子病重,压根没有的事儿。 “没,我这不是以防万一吗。” 江君越放下了酒杯,目光若有所思的紧盯着杯中残余的酒液,脑子里总有一些连不到一起的片断,她喜欢陆文涛? 不。 猛的一拍桌子,江君越激棂站了起来,脑海里倒带一样的闪现着他第二次去巴黎时看到蓝景伊时的每一个画面。 不。 他还是不相信,怎么也不相信。 可是,派到法国去的人带回给他的消息全都是蓝景伊真的跟陆文涛在一起了。 她甚至于没有给自己一个解释,只是寄回了那两张卡就彻底的从他的世界里消失了。 若是她真的喜欢陆文涛,为什么会保留自己的第一次一直到给了他呢? 还有第二次,第三次,甚至于在巴黎那家小酒店的最后一次…… 她的反应,明明是那么的真。 她喜欢他。 江君越的拳头越攥越紧,一定是因为什么原因才逼着她说出了那样的话,上次是贺之玲,那这次是因为什么呢? 手背上的青筋突突直跳,他真傻,他怎么就信了呢? 男人的自尊心,是的,他在听到她说她喜欢陆文涛的时候他就介意的不得了,就是那男人的自尊心让他居然就信了。 不可能的。 江君越转身就走,一边走一边打给了蒋翰,“帮我订去巴黎的机票,我要最早最快的航班。”一定是哪里出了漏洞,他要去找她。 挂了蒋翰的,他就打给她,可是,回应他的始终都是你所拨打的手机已关机。 大晚上的,再过几个小时天就亮了,江君越却跳上了车便往公司的方向驶去,“小越越,你这是要去上班?”洛启江追了出来,“你们家老爷子要是看到你这么勤奋,他一定乐死了。” “滚。”江君越脚一踩油门,把车速飙到了最快,他要去找她,一定要找到她亲口问个清楚。 他真傻真笨,什么也没问,就凭她那么几句话,他就信了她和陆文涛的关系。 此时的他越想她和陆文涛在一起越象是在演戏,两个人虽然很贴近,可是,最多也就是拉拉手挽挽胳膊什么的,那能代表什么呢,以前他们还是夫妻呢,可那关系还不是有名无实,该做的一样没做。 车子越开越快,他要在临行之前把公司的一些事务都处理妥当,以免让江家的那几个虎视耽耽他这总裁位置的堂兄堂弟抓到把柄,坐上江氏总裁的位置并不是靠运气,而是靠他自己的实力。 江氏大厦停车场,江君越停了车便走向了负一层的电梯,就在他的车刚刚停下一分钟后,另一辆玄黑色的法拉利在停车场上一个漂亮的倒u型便稳稳的停在了江君越的车旁,一个人跳下了车,站在那兰博基尼的车身前静静的看着江君越才坐过的位置,那小子好象是嗅到了什么气息。 一夜未睡,江君越以超然的速度处理着手头上堆积的工作,一大早,秘书一进了外间就大呼小叫的,“快来人呀,总裁办公室被盗了。” 江君越伸手揉了揉眉心,看来真不能开夜车,偶尔开这一次就被当成是盗贼了,他悠然的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好在秘书晓姐接电话的动作不慢,否则,他真想立码就辞了她,“是我在办公室,叫保安该干吗就干吗去。”她不累,他嫌累了。 “是……总裁,我马上吩咐保安该干就干吗去,总裁,你今天来得真早。” 不是早,是一夜没睡。 “哐啷”放下电话,瞟了一眼还没处理的文件,已经没多少了,他都要一一的处理好,蒋翰那边已经来电话了,因着上次替他办了去法国的长期护照,所以,他随时可以去法国,只要能定到机票就ok了。 心,在这一刻就飞了起来,他想飞到她的身边。 虽然不能十分的确定那一晚的蓝景伊是在演戏,但是直觉告诉他,一定是的。 那丫头,总是把所有的事情都一个人扛下,可她是女人,女人就是女人,该扛起天的应该是他这个男人才对。 天早就大亮了,大半个上午已经过去了,蒋翰的手机终于打了过来,他接起,劈头就问,“几点的飞机?” “江总,可不可以先听我说完一件事情后你再决定要不要再去法国,我觉得你真不值得去。” “说。”江君越咬牙切齿了一个字,眼皮却突突的跳了起来,似乎,蒋翰即将要说的事儿一定是让他难以承受难以置信的。 “她和陆文涛已经复婚了。”蒋翰低低的说过,便不再言语了。 手机两头一下子都静了下来,那般的静让蒋翰甚至觉得呼吸都有点困难了,江君越一不说话就代表他要发火了,“江总,我先忙去了。”蒋翰硬着头皮说完这句,随即,迅速的把电话挂断了,他怕他再多停留一会儿,手机彼端的那个人的火气会连着他一起烧伤,他只求自保。 手里的手机狠气的一甩,随即便被掷在了墙壁上,再沿着墙壁滑落到地板上,江君越第一次觉得自己这样傻,他真傻,他居然就信了她了,如今,她和陆文涛又是夫妻了。 丈夫。 前夫。 如今,陆文涛又回到了最初的位置上,她的丈夫,是她名正言顺的丈夫,而他,在她的世界里哪里又有过合理合法的位置呢,半点也没有。 第83章 再也不是了 “呵呵……哈哈……”手一推,桌子上所有的东西全都尽数的落了地,那一声声的巨响让外间的秘书吓得全身如筛糠一样的抖了起来,说什么也不敢冲进来看他怎么了。 江君越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为自己在酒吧里突然间的‘顿悟’而只觉得悲凉,可笑。 他就是一个傻瓜,彻头彻尾的傻瓜。 蓝景伊,你到底在玩什么?你怎么让我越来越看不懂你了呢? 女人,真的是碰不得的,碰一个,让他悔一辈子。 他拿起吧台上的酒,又开始喝了起来,只想喝酒,什么事业,全都不想管了。 一瓶酒喝完,又是一瓶酒入腹,他喝多了,可是,为什么头脑还是这样的清醒呢? 还是想去巴黎,很想去。 他喜欢那辆房车,还想着就用那辆房车带着她一起去周游整个欧洲呢,结果,那个陪在她身边的人是陆文涛而不是他。 从办公室喝到骚动,渐渐的,他有些支撑不住了,昨夜的一夜未睡让江君越终于倒在了骚动包厢的沙发上,沙发一旁的茶几上,是一只只或横或立的酒瓶,一个又一个。 包厢里一片静谧,只是浓浓的酒香飘溢着,包厢的门被悄悄推开,一个女子悄悄的闪了进来,随手悄无声息的反锁了包厢的门,这才大步的朝着昏昏沉沉醉沉了的江君越走去。 她一定要嫁给他,这一次,他逃不掉了,任他再聪明也逃不掉了。 轻轻的一笑,女子蹲在了沙发前,白皙的手指轻轻抚过江君越的脸颊,她终于可以摸到他的脸了,那触感真是该死的好。 她爱他,她等了他有多久了呢? 久的,让她甚至忘记了那漫长的年年岁岁。 红唇,印在他的唇上,他的唇真软真薄,若是他肯吻自己一下,那滋味一定很美妙。 手指一颗一颗的解着他的衣扣,很快就露出他精健的古铜色的胸肌,她的手落下去,贪婪的抚过他的每一寸肌肤。 “伊伊……”突的,一道低喃的声音响起,女子的手激棂一下移开,惊恐的盯看着江君越的那张俊脸,真好看。 江君越昏昏沉沉的睡着,他好象是梦到蓝景伊了,她抚摸着他的脸,再抚过他的胸口,所经,那手指带起的温度仿佛要将他的身体灼伤了一样。 那梦,是那样的美好,美好的让他再也不想醒来。 眼看着他越睡越沉,长长的睫毛停在那里不动了,洛美薇才长舒了一口气,“越越哥哥,我喜欢你。”他好沉,她吃力的褪去了他一身的衣物,就连那条三角子弹内裤也不放过,直到他全身都光了,她这才满意的膜拜着他的身体,从抚摸到亲吻,落在他的肌肤上是一个又一个的唇印,红红的,那样的清晰,在她眼里又是那样的漂亮。 若是他醒过来真的要了自己该有多好,可…… 洛美薇微微的叹息了一声,随即拿起桌子上还残留的一杯酒一口喝了下去,这才不疾不徐的脱了一身的衣物。 他现在不要她不要紧,总有一天他会要她的。 到时候,她会让他乖乖的娶她,爱她。 哼,她想要的东西一定要得到,她是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他娶了那个蓝景伊的,那个贱女人,哪有她一半好呢。 一身的光果,洛美薇挤上了沙发,柔软的身体贴上了江君越的,手环搂着他的蜂腰,闭着眼睛享受着与他一起的时光,那样的美好。 只要过了这一晚,只要她拿到了那个孩子,到时候,再加上贺之玲的帮助,他娶她不过是水道渠成的事情。 洛美薇越想越兴奋,她好喜欢他呀,从小就喜欢了。 小时候每一次玩过家家,她都争着抢着要当他的新娘子。 他不记得了,可她却记得清清楚楚。 “江君越,你是我的,你只能是我的。”她的唇印在了他的背上,深嗅着他的气息,洛美薇渐渐的睡得沉了。 那一夜,就在酒气中两个人一睡睡到过了午。 宿醉后的头痛让江君越揉了揉眼睛,半晌才略略清醒了些,睁开眼睛,原来他还在骚动,可是下一秒钟,江君越‘腾’的就跳了起来。 他的衣物,此时全都在包厢的地毯上,左一件,右一件,飞的乱七八糟,到处都是,而刚刚,他从身上扒开的那只手,天,那是一只女人的手,那么小,那么白皙,只能是女人的。 江君越吃惊的转身,“谁?” 布艺的红色沙发上,洛美薇安静的睡在上面,全`裸的造型让她看起来就象是一个睡美人,她的身材一向都好,他知道,可是,他对她真的没感觉。 若是对美人都有感觉,那他不是要爱尽这天下的美女了? 可是这世上美女很多,多到数也数不清。 但是,美又有什么用,他看着没感觉不来电,再美也没用。 江君越的第一个反应就是迅疾的穿上了裤子,以免自己揪起那个女人的时候再被她欣赏一遍身体,他的动作是那样的快,快的甚至在拉上裤子拉链的时候腿也微微的颤抖了,那颤抖不是因为他怕了洛美薇,而是因为他视线所及中自己身上一个又一个红色的吻痕,也是这时候,他才发现洛美薇的身上也有,天,很多个。 那一个个的小红痕惹眼在她的身上,刚刚他还真的没看清楚,这一下往前一移,就看得十分清楚了。 他和她做过了? 他感觉到了一下身体,却实在是感觉不出什么。 修长的手下一秒钟倏的掐住了洛美薇的脖颈,“你怎么进来的?谁让你进来的?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他想到了洛启江,一定是那个狗杂碎告诉洛美薇他在这里的,他早就该想到洛启江会帮着洛美薇对她不怀好意。 “啊……”一声轻柔的低叫,随即,洛美薇徐徐的睁开了一双美眸,她眯着眼睛看向江君越,随手一推他,“别吵,我好困,好累。”随即,洛美薇又闭上了眼睛。 “洛美薇,你给我起来。”江君越如同拎小鸡一样直接就拎起了沙发上的那具女体,哪管她痛不痛呢,直接就掷向了墙壁,“你给我说清楚,你怎么进来的?” “啊……”洛美薇尖叫了一声,人也终于醒透了,“越越哥哥,我怎么进来的,你打电话让我来的呀,结果我一进来,你就把我……把我……呜呜,你特别的坏,你喊着另一个女人的名字却一直对我动手动脚,我推你你都不起来,江君越,我恨死你了,呜呜……” 江君越狠狠的掐了自己一下,很疼,他也很清醒,可是,他怎么也想不起来昨晚上他喝醉之后都发生什么了,“我有叫一个女人的名字?” “是呀,叫什么伊来着,呜呜,江君越,你一定是把我当成你哪个相好的了。”洛美薇吃力的从地毯上爬起来,恨恨的朝着江君越冲过来,粉拳如雨点般的直落她的胸口,“江君越,我恨你,我恨死你了。” 江君越没吭声,也没有任何的反应,就任由洛美薇的拳头捶打在自己的身上,他昨晚好象真的做梦了,他梦见蓝景伊吻着他,摸着他,一下又一下…… “啊……啊……”一声声的嘶吼,江君越如一头发怒的狮子,为什么会这样?一拳捶到墙壁上,这一拳要多狠就有多狠,红色的液体很快就从指节间流出,他流血了。 却,还是不肯停下来的继续的猛挥着。 “越越哥哥,你别这样,你别这样呀,越越哥哥,你放心,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我也不会缠着你的,我就只当昨晚上我做了有你的梦好了,等梦醒了,你过你的日子,我过我的日子,我们各不相干。”洛美薇死死的拉着江君越的手臂,她不许他那样疯狂的自残。 可,江君越还是狠狠的又打了几拳,直到打累了,这才徐徐的坐倒在地上,原本黑亮的眸子此刻已经有些因充血而浑浊,若是可以选择,他以后再也不来这样的地方喝酒了,要喝也是在自己的住处,要喝也会把手机电话什么的全关了,这样,即便是醉了也不会犯什么错误了。 “越越哥哥,你看看我,雨薇答应你,绝对不会说出去的,好不好?”洛美薇梨花带雨,眼泪一双双的往下掉,那样子,只让人心怜让人心疼。 江君越的眉头皱了又皱,虽然对于洛美薇说的话一点也不相信,可她已经说了她不会缠着自己了,那也便罢了,不然,他能拿她怎么着? 他怎么也要给洛家一个面子,从小一起在大院里长大的,算了,只要她不缠着自己就好,一伸手,猛的一推洛美薇,“把衣服穿好。”他不喜欢看她的身体,只是这样看着,他就觉得自己好象在背叛什么人似的。 可是,他这是在背叛谁呢? 忍不住的嘲笑了自己一回,他刚刚脑子里居然一闪而过的是自己背叛了蓝景伊,他真是疯了,她都已经又成了陆文涛的妻子了,他却还觉得她是属于自己的。 不是的。 再也不是了。 第84章 轻轻的叹息 江君越静静的坐在原地,身前,洛美薇窸窸窣窣的穿妥了一身衣物,这才又走回到江君越的身边,“越越哥哥,我这就走,我走了,你就起来去医院包扎一下伤口好不好?你流了好多血。”洛美薇关切的看着他的手,红鲜鲜的,他是用了多少的力气把他自己个给伤了呢? “你走吧。”江君越闭上了眼睛,“记住,我和你之间什么也没有发生过,否则,别怪我江君越对你不客气。”这一句,他说得极严肃极认真,就仿佛一块块极寒的冰洒在洛美薇的身上,让她冷极了。 她咬了咬牙,“我答应越越哥哥的一定做到,越越哥哥,记得去医院包扎一下。”再一次的说过,眼看着江君越有些不耐烦,洛美薇这才不情不愿的走到了包厢的门前,随即闪身离开,一如她闪身进来的时候一样。 包厢里又空了,空的只有了他一个人。 江君越的心也仿佛被掏空了一样,不知道飘到了哪里去。 这一夜,他会忘记,只为,他不想跟洛美薇扯上什么关系,一点也不要。 仓皇的起身,离开骚动时,已经过了午,他饿极了,却什么也不想吃,跳上车飞一样的驶回了小公寓,进了小公寓后第一件事就是把自己脱`了个精光,然后,拧开了浴室的莲蓬头,站在冰冷的水下一遍遍的冲刷着自己,他要把自己洗干净,把自己身上那一个个的唇印洗去,他讨厌那些印迹。 一边冲洗着一边还在努力回想着昨晚上发生的一切,可是,有关他与洛美薇在一起的点点滴滴,他一点也想不起来了。 说不定是那丫头骗她,他和她根本就什么也没发生呢,所以,他也不用自责,因为,他一直知道洛美薇喜欢他。 喜欢一个人,有的时候难免会用一些非常手段的,就象是他对蓝景伊,第二次不也是用强了吗? 天,他怎么又是想起那个无情无义的女人了呢。 不该的,他不该再想她了。 那一个澡,江君越足足洗了两个多小时,这才关了莲蓬头冲进了卧室的大床前一头栽倒在上面,转眼就闭上了眼睛,他想睡觉,因为只有睡着了才能让自己不去想他。 可是,又哪里还有睡意呢? 他呆呆的躺在那里,就如同一具行尸走肉。 突然间,就对什么都腻了。 于是,江君越又恢复了老样子,脾气酸的臭的让人不堪忍受,好在,江氏的薪水一向比同一行的其它公司高出一个档次,所以,很多人还是选择继续留在江氏。 忘了她吧,再也不要想她。 ……………… 法国。 瓦伦索。 蓝景伊成了那里一个旅行社的接待员,每天负责接待从全世界各国来瓦伦索看薰衣草的游客。 安排好那些游客的起食饮居,吃喝拉撒就是她的工作。 工作很简单,每天都是千篇一律的工作内容,可是她很喜欢,因为,工作之余她常常可以去到那种植着大片大片薰衣草的地方,她喜欢坐在那花海间,嗅着那花香,静静的去感受那分宁静的美丽。 那淡紫的世界,如今,已是她身心唯一的寄托了。 宝宝,在一天一天的长大。 她却在一天一天的思念那个男人。 陆文涛说,若真的要江君越对她彻底的断了念想,若要他真的放弃了自己,那就只有一个办法。 结婚。 于是,她跟他登记结婚了。 想想,却是那么的可笑。 她跟他的每一次结婚,似乎,都是在临危受命之中。 只是第一次,他是抱着报复她的心,这第二次,却是他真真切切的在帮助她,那是蓝景伊真的可以感觉到的。 真的要离开江君越一辈子吗? 分开的时间越久,她就告诉自己不可以。 她会想他,很想。 还有,与陆文涛结婚,她的孩子就可以有了身份,而不是私生子的身份。 她不要他的姓,到时,她的两个孩子会随她的姓。 孩子落了户口有了身份,她会再和他离婚。 那份离婚协议已经在结婚协议签好的时候一并的签了。 签下自己名字的时候,连她都觉得自己残忍,可是陆文涛却还是签了。 一晃七个月过去了,江君越似乎过得很好,她以为她再也不会有他的消息了,可是陆文涛他居然在每个月初都会准准时的把江君越的近照发给自己。 她常常就拿着那些照片静静的坐在薰衣草的世界里,静静的看着他的俊容。 似乎瘦了。 似乎看起来全身上下都写着生人勿近。 可她相信时间会是最好的良药,很快的,他会走出去,去过属于他的幸福的日子。 过了圣诞节,过了年,春天来了,万物复苏的季节,她的肚子也越来越圆滚滚了,好在,工作只需做一些抄抄写写再就是打电话的事情,所以,她还应付得过去。 至于高利贷,她甚至在怀疑陆文涛已经帮她还了。 因为,她一向有多少钱就转过去多少,有时候不够,可是那边也不催。 等她还完了,她再把那笔应该给放高利贷的人的利息一并的算给陆文涛吧。 不想欠他的,如此而已。 要生了,腿都开始浮肿了,她觉得自己就象是一只大笨熊,笨极了。 那一天,蓝景伊正坐在外面晒着太阳,那暖暖融融的阳光让她薰薰欲睡。 一道身影停在了她的身前,让她倏的睁开了眼睛,那是那一次的颜料事件还有闹肚子事件的后遗症,她总是会随时的处于戒备的状态,“妈……”却在看到眼前的人时欣喜的一笑,她跳起来搂住了蓝晴的脖子,“你怎么来了?” “要生了吧?你和君越到底怎么了?为什么分了?”手轻拍着女儿的背,蓝晴又想开始她的碎碎念了,其实电话里已经念过很多次了,她却还嫌不够。 “妈,这孩子的事儿我不许你告诉江君越,否则,我就跟你断绝母女关系。”若是将来真的有一天她和他可以又在一起了,那么,她要给他这一个惊喜,现在,她最大的愿望就是平平安安的生下腹中的这两个宝贝。 “唉,女大不由娘,我这当妈的说什么你也是听不进去了,可是生孩子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儿,妈过来陪你。” 算一算预产期,也就这几天了。 蓝晴来了真好,至少,让她不至于紧张。 女人第一次生孩子,真的会紧张的,好在,她还有妈妈在。 爸爸还没有消息,可是,已经那么多年没有消息了,对于蓝景伊来说,她真的已经习惯了。 或者,他突然间的出现了,她倒是一定会不习惯呢。 小小的出租房,不大,但是布置的很温馨,大床的一侧是两张小床,小床上还有一些小孩子的衣物,她也不知道肚子里的宝宝是男娃还是女娃,所以,衣服并没有买特别多,只是每一款都是两件一模一样的罢了,下班回来,就只是坐在床上盯着那些小家伙们将来会用的东西,她的心都会情不自禁的柔软着。 离开他,可她还有宝宝们,他们,会是她的天和地,会让她坚强的活下去。 “伊伊,饿了吧,妈炒了两个菜,好久没做了,手艺真差劲,你将就吃几口,饿着你没关系,可别饿着我的两个乖外孙。”蓝晴把饭菜端到了桌子上,开始了对蓝景伊的碎碎念。 蓝景伊这才走到了餐桌前,真饿了,所以吃什么都是香的,有妈妈照顾真好,她愉悦的吃着,突的,肚皮上鼓了一个包,“妈,又踢我了,呃,这下好疼,哪有这样做儿女的,居然一点也不心疼妈咪的。” “嗯,真是过份了,所以,等他们出来,我一定为我女儿出气,居然还踢我的乖女儿,无法无天了呢。”蓝晴笑着,有模有样的说道。 人生,或者就是这样平平淡淡才是真吧。 蓝景伊正把一口饭送到口中,门铃便响了起来,她这里,一向少人来的,“伊伊,我去开门。”蓝晴起了身,便要去开门。 蓝景伊的心却‘咯噔’一跳,这几天总是会想起之前妈妈住院的时候发生的事情,总是会想起那些红鲜鲜的颜料洒在妈妈的被子上,让她心惊肉跳,十分的不安,“妈,先别开门,从门镜里看看是什么人,认识的才给开,不认识的别给开门。”万事,还是小心一些好,这样,总没错的。 “知道了,丫头,真不懂你为什么非要离开君越那个小子呢,那孩子,多好呀……”边说边把眼睛贴到了门镜上,只一眼,蓝晴就炸毛了起来,“陆文涛,你来干吗?”她不但没给外面那人开门,还直接就在里面给狠狠的反锁上了,陆小棋的儿子,害得她女儿还不够吗,她明明没有勾`引她陆小棋的丈夫,可是,那个女人就是把她丈夫跟她的离婚算到自己的头上。 轻轻的叹息了一声,从前爱慕她的男人那么多,若是婚姻发生变故的人都象陆小棋那般对她恨之入骨,恐怕,这世上已经有数不清的女人在恨着她了。 第85章 不是他的 “妈,谁呀?”眼看着蓝晴半天也没反应,蓝景伊迷惑了,这才起身朝着那里走去。 蓝晴立刻迎向蓝景伊,“哦,走错门了,走吧,咱们继续吃饭。” 可是,门铃却在这时还是不客气的一声一声的叫嚣着,大有她不开门陆文涛他就要一直按下去的意思。 他还真够执着的,执着的让蓝晴又想冲出去砍了他的腿了。 蓝景伊的手机响了起来,她拿出来,一看是陆文涛的,便接了起来,等孩子生了,再落了户口,她也就跟他只剩下朋友这样的关系了,所以,在一切还没办妥之前,她不想跟他撕破脸,这么久了,他来也只是来看看她,并没有做什么越矩的事情,如此,她已经很满足了,因为,若是他真的要对自己用强,那是两个自己也挡不住的,就象当初江君越对她,她终是成了江君越身下的羔羊。 “妈,是不是陆文涛?”蓝景伊低笑而问,为着蓝晴的反应而失笑了。 “不是,都说了是走错门的。”蓝晴没好气的说道。 “妈,你瞧,人家还摁着门铃呢,我去看看。”蓝景伊说着,已经朝前迈了一大步。 “伊伊,别,我不许你见那个混帐东西。” 见蓝晴终于承认是陆文涛了,蓝景伊这才悄声对蓝晴耳语道:“妈,他现在挺好的,等孩子们出生了,还要仰仗他帮我给孩子们落了户口呢,到时候孩子们就跟着我和你的姓,姓蓝,你说好不好?” “只是这样?”蓝晴还是狐疑。 “妈,我骗谁也不会骗你吧。”蓝景伊摇晃着蓝晴的肩膀,不管怎么样,这一次,陆文涛真的没对她做什么过份的事情,所以,她也想要对他以礼相待,她这个人,一向是非分明,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 蓝晴这才没阻止蓝景伊去开门,只自顾自的坐回到餐桌前吃饭了,身后的门开,陆文涛随在蓝景伊的身后走了进来,“伊伊,快生了吧?” “嗯,就这几天了。”蓝景伊走得有些慢,笨拙的就象是一只企鹅,肚子大大了,双胞胎的肚子能不大吗。 “好,我留下来陪你。”说着话的功夫,两个人已经进了餐厅,蓝晴赌气的在吃饭,看也不看陆文涛一眼,陆文涛也不介意,只是礼貌的道:“晴姨来了。” “哼。”她冷哼一声,便开始扒着碗里的米粒。 “吃饭了吗?”蓝景伊皱眉,不过,妈妈的心她懂,被陆小棋那样恨着,甚至还连累了她这个女儿,蓝晴能不气吗。 “吃过了,你别管我,我自己坐坐就好,你快吃吧,可别饿着了孩子们。”陆文涛的目光慈和的落在她的腹部上,女人怀了孕,看那突起的肚子就给人一种说不出的家的感觉,那种感觉特温馨特让人舒坦。 可是他与她,不知道这辈子是不是有希望在一起了,若是有,他也想她怀一个自己的孩子。 瓦伦索的镇上,陆文涛住了下来,蓝景伊也住进了医院,所有的入院准备工作都已经做好了,只待孩子生下来了。 因着是双胞胎,加上孩子似乎还不小,所以,蓝景伊很谨慎,从不离医院左右,只等着孩子出生了。 她很乖,蓝晴做什么就吃什么,不管喜欢不喜欢,都吃得很香,她如今,吃的所有都不是为自己吃的,是为了孩子们才吃的。 人在病房里来回的踱着步子,预产期已经过了两天,她却还没有要生的征兆,不见红也不破羊水,这让她不由得有些紧张了,若是那个男人在,他此刻一定会亲自陪在她身边,给她安然的。 可他不在,她只有自己一个人。 突然间,就很想要听听他的声音,哪怕是一个单音都好。 可她不敢打给他,至少不敢在这国外打给他,否则,以他的精明他一定能想得出这是她打给他的。 孩子们还没有出生,她真的不敢冒险去跟他联系。 医院园子里的花真好看,她就站在那里看着,手轻轻扯出原本藏在胸口的那枚她和他的订婚戒指,戒指温温的,那是她的体温,她用丝线拴起来挂在脖子上,这一挂就是这么几个月了,有戒指在,她就仿佛得到了那个男人带给她的力量一样,她一定要把孩子生下来,可以的,一定可以。 “丫头,来,吃饭吧。”蓝晴煮好了饭送过来,蓝景伊一直吃不惯西餐,所以,只能麻烦的天天在家里煮好了送过来,母女两个就坐在外面草坪上的长椅上,阳光那么好,坐在那里吃饭都是一种享受,只是,蓝景伊坐了一会就坐不住了,她那么大的肚子,总是一个姿势会受不了,就连睡觉也要不停的变换姿势,不然,就全身都不对劲。 小宝宝这两天动的越来越频繁了,似乎也急着要从她的肚子里钻出来,好看看外面这个美丽的世界。 不远处,几个小孩子正在玩踢足球,蓝景伊一边吃着一边看着,那画面真温馨,等她的孩子大些了,也会玩踢足球,到时候,她会带孩子们回去自己的国家,那才是真正属于她的世界。 “嘭”,足球被一个小男孩一脚踢到了蓝景伊的方向,还好没有踢到她的肚子,只正好落在她的面前,蓝景伊下意识的伸手就要去拿那足球还给孩子们,她弯下了腰,她摸到了那只球,“啊……”一声惊叫,同时,只觉身`下“哗啦”一下流出了很多水,裤子一下子湿透了,她的脸色惨白起来,这阵子看过太多的育婴书籍了,她知道刚刚是怎么了,“妈,我好象羊水破了。” “快,快跟妈进去医院,要生了。”蓝晴一下子紧张了起来,扶着蓝景伊便要朝着医院的大厅走去。 额头上很快就沁出了汗珠,蓝景伊却还是微笑着把那只足球朝着那个正等着的小男孩丢了过去,这才随蓝晴回了病房。 经过检查,果然是要生了,可是,还没那么快,女人生孩子,总是要折腾的,不折腾个死去活来是不会生出来的,况且,她还是两个。 羊水破了,孩子们就有危险,必须尽快的生出来。 蓝景伊便在病房里来来回回的走着,一边走一边喃喃着,只想呼唤着两个宝贝赶紧出来跟她打个照面,想呀,太想这两个还没谋面的孩子了。 医生又来做检查了。 检查过后,却是神情严肃的示意蓝晴道:“家属出来一下。” 蓝晴急忙就跟了出去,医生道:“孩子太大,有点不好生,若是没办法,就剖腹产吧,当然,能顺产就顺产。” 蓝晴点点头,“都听医生的,医生决定怎么样就怎么样。”她怎么觉得自己生孩子的时候也没这样的紧张,但是女儿生孩子,蓝晴就是紧张了。 “妈,医生说什么?”见蓝晴刚刚被叫出去了,蓝景伊自然有些疑惑。 “哦,医生说先破了羊水怕不好生,实在不行就剖腹产,我觉得这样也好,这样还能替你保持完美身材,嘿,这是不错的建议呢。” “妈,我身材将来怎么样没关系的,不过,我是想能顺产就顺产,也要给孩子们锻炼一下,让他们知道来这世上的不易。” “行,就依你的,能顺产就顺产,不行就剖腹产,咱就这样定了。”母女两个商量着,也总是个伴,陆文涛一个大男人,进来这病房也不方便,却还是通融了医生护士进来了。 “伊伊,你怎么样?”明明她要生的是江君越的孩子,他却也一样跟着紧张,他这真是犯贱,有时候,自私心一起的时候,他就恨不得蓝景伊生不下这两个孩子,可不过是须臾间,一想到失去这两孩子蓝景伊可能会有的反应和心痛,他就又想她顺利生下来了。 “没事,医院这边都安排好了,不能顺产就剖腹,我有心里准备。”就要做准妈妈了,进医院之前所有的可能她都想到了。 优美的乐音就在这时响彻在了病房里,陆文涛的手机响了,他瞟了一眼接起,然后边听边走出了病房,“捡重点说。” “……” “你能处理就处理吧。” “……” “蠢家伙,这么点事都处理不了,我抽不开身。”t市的公司出事了,为什么偏是在这个节骨眼上,蓝景伊很快就要生了。 “……” 听着听着,陆文涛的脸色微变,他甚至在想是不是江君越在暗地里对他的公司捣鬼,可这个时候,他想什么也没用,再不回去手下已经顶不住了,烦乱的进去病房,“伊伊,我可能要先回国一下,只一两天就好,你跟晴姨在这里,行吗?”实在是不放心呀,毕竟,有个男人在外面守着多少会让女人安心些吧。 “我行的,你快回去吧,快别跑来跑去了。”眼看着陆文涛急得满头是汗,蓝景伊很是过意不去,毕竟孩子不是他的而是江君越的。 最终,陆文涛还是不得已的走了,公司的员工罢工了,陆氏的股票天天跌停,若不是手下实在处理不了,也不敢这个时候来叼扰他的。 第86章 两个宝贝 “啊……”腹部猛的一下钝疼,这一次疼与之前的阵=痛不一样,蓝景伊下意识的闷声叫了一声,惹得医生和护士都冲了进来,一眼看过去,只见红色的液体正沿着蓝景伊的两条腿往下---流,“快送手术室。” 那红色,太惹眼了。 蓝景伊被推进了手术室。 那啥,孩子很快会与江君越见面的,相信我,很快很快,只是,乃们想不到的见面方式!! 或者是痛的麻木了,所以蓝景伊已经感觉不到了痛。 平躺在手术台上,这一刻的她多少是有些无措和紧张的,即便是进医院之前也想到过会有剖腹产的可能,可是,只要一想到要在腹部被切开一条口子,她还是忍不住的会害怕,手死死的握着一个小护000士的手,怎么也不肯松开了。 好在医生见她额头上都是细细密密的汗珠,知晓她是紧张和害怕,也没有硬扯开那小护---士,由着她握着了。 蓝景伊闭上了眼睛,她手心里都是汗,带着那小护000士的手心也都是汗。 就把那只手想象成是江君越的大手,想象着是他温暖的握着她的手,他在给她力量,就是这样想着,渐渐的,她不怕了。 麻醉的药劲也上来了,手术似乎是开始了,手术选择了局麻,所以,她的大脑还是清醒的,她听到了器械的声音,一声又一声,果然如医生所说的真的感觉不到疼的。 渐渐的,蓝景伊放松了身体,阵痛了那么久,她被折腾的这会儿居然很想睡觉。 但是,心底里又是那么的渴望着立刻马上的见到两个孩子,脑子里甚至在想象着孩子们的小模样,是两个男孩还是两个女孩还是龙凤胎呢? 就在那无限想象中,手术在顺利的进行着。 “蓝小姐,你是喜欢男孩还是女孩?”眼看着她闭上了眼睛,小护9999士以为她还在紧张,便低声与她交谈着。 “女孩。”蓝景伊想也不想的说道,很多女人因为自己身为女人,觉得来月经呀,还有生孩子很辛苦,觉得做女人不幸福,可是,她却觉得做女人很幸福,就象此刻,虽然生孩子要经历这次手术,但是,这样的手术与她也是一种成长,让她终于可以要升级当妈妈了。 人生,经历的越多越是一本最值得品读的书,她从不后悔做女人,相反的,她庆幸自己是一个女儿,然后,即将又将成为一个母亲。 “呵,要出来了,一会儿你就知道了,猜猜先出来的是男孩是女孩?”小护00士又在问。 “女孩。”女孩是妈妈的贴心小棉袄,她还是要女孩。 “出来了……”小护00士兴奋的喊了一声,随即,蓝景伊听到了一声宏亮的嘤啼,“男孩女孩?”她轻声问,太期待了。 却不曾想,那小护00士却顿住了,半晌才低声道:“是个男孩,五斤重,这在双胞胎中已经算是比较重的了。” “哦。”蓝景伊微微的叹息了一声,有点遗憾这第一个生下来的是男孩,不知道第二个是男孩还是女孩呢? 心,又在期待了起来,“能抱给我看看吗?” 小护00士抱过来举在她的眼前让她看着,只一眼,蓝景伊就认定了这是自己的孩子,不是都说男孩象妈女孩象爸吗,可是她这儿子居然不象她而是特象江君越,超象的,这一眼看过去,原本还些微的因着小家伙是男孩而有点不自在的她别提有多喜欢了,“好看。” “喜欢吗?” “喜欢。”她痴痴的看着,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仿佛再不看以后就再也看不到了似的。 “我先抱出去了,一会儿再把第二个抱给你看。”小护士说着,便要抱着小家伙出去交给蓝晴。 “等等。”很低很低的声音,蓝景伊虚弱极了,折腾了那么久又经历了这一场手术,她全身的力气都仿佛要被耗尽了一般。 “怎么了?”小护士一回身,关切的问她,保证孕妇情绪稳定就是她现在的工作,所以,她不能不理会蓝景伊。 “让我再看一眼,好不好?”带着点哀求,蓝景伊实在是没看够,她太喜欢这孩子了,一眼看去,简直就是江君越的再版,是小江君越。 “哦,好的。”小护士把小东西又抱到了她的眼前,她看呀看,还是看不够,可是,孩子终还是要抱出去了,因为,这第二个很快就要出生了。 等待,不再是一种煎熬,而是一种期待。 很快的,第二个孩子也取出来了,这次,不待蓝景伊询问,那小护士就兴奋的道:“是女孩,女孩呢,呵呵,你真幸福,遭一次罪生了儿子又生了女儿,幸福呀。” 蓝景伊的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却不知道是幸福的,还是委屈的,总之,就那么恣意的横流着,小倾倾,我给你生了一个儿子一个女儿,不知道你会喜欢儿子多些还是喜欢女儿多些呢? 似乎男人都是重男轻女的,她想他一定是喜欢儿子多一些,不过没关系,他偏着儿子多些,她就偏着女儿多些,这样也才互补,不由自主的想着,仿佛,他们一家四口就在一起了一样。 可是,会有那样的一天吗? 她还可以与他在一起吗? 那个坏人,他到底是谁呢? 由着陆文涛现在的表现,她就知道那个人不是陆文涛,绝对不是。 小东西的哭声比起她的小哥哥就要弱势一些了,却也绝对不差了,眼看着小护士抱过来了,蓝景伊欣喜的看着这个小东西,她的女儿呢,果然是她的贴心小棉袄,象她,太象了。 她这一儿一女真是逆天出生的,儿子象老爸,女儿象老妈,跟大众总结出来的儿子象妈女儿象爸根本是背经离道,压根不一样。 真想摸摸那小脸呀,虽然皱皱的象个小老太婆,可她还是觉得好看,漂亮的就象洋娃娃,大爱呀,她喜欢的不得了。 可,孩子们很快都被抱出去了,只留她一个人躺在手术台上做最后的缝合手术。 没有疼的感觉,只听着器械的声音不住的在耳边响过,太急着要出去看孩子们了,所以,她就觉得这时间一下子又是难熬了起来。 两个小宝贝,一定要等妈妈,妈妈会很疼很疼你们的。 最后一针缝合结束的时候,蓝景伊开心的笑了起来,只等着护士把她推出去,她就可以与一儿一女团圆了,先是一家三口的团圆,总有一天还会有一家四口的团圆的。 那一天,不会很远,她相信。 “伊伊,终于出来了,还好吗?”蓝晴一手抱着被护士后送出来的小女娃,满眼含泪的看着女儿,外孙儿外孙女她都喜欢,可是,她更疼的是自己的女儿。 蓝景伊已经说不出话来,只是微微的扯开唇角笑了笑,眸光却是不由自主的就瞟向蓝晴怀里的小东西。 那是她的女儿,她和江君越一起的女儿。 从医用电梯到病房,一路,蓝晴都紧守在她身旁,也轻握着她因输液而冰凉的手,“伊伊,你受苦了,那个没良心的,就不会来看看你吗?怎么你的命跟你老妈一样呢,生个孩子也没个男人守着,呜呜……”老人家的眼泪落了下来,而且这一落就一发而不可收。 蓝景伊想说什么,却又是无力,她太累了,毕竟,真的折腾的太久了。 推床被推进了病房,两个护士把她抬上了病床,所有都安排妥当了,蓝景伊这才转头看向蓝晴,“妈,把孩子给我看看。” “好好好,就知道你想看他们,这小的可象你呢,大的,就象他爸爸了。”蓝晴一边擦眼泪,一边要去抱那另一个大的,突的,她的脸色变了,怔怔的站在那里足有三秒钟,才道:“孩子呢?” “妈,你怀里抱着呢。” “不,不对,伊伊,这孩子放你身边,我去问问护士,大的呢?大的怎么不见了,明明刚刚送给我的时候,我就送到这里来了的,他还冲着我笑呢,那小样子可讨人喜了。”蓝晴越说越急,人已经往门边冲去了。 蓝景伊的头瞬间就大了,可她现在麻药的药劲还在,根本就动不了,这医院的安保还算可以,至少比国内的要好些,应该不至于出现象国内那样偷孩子拐卖的事情吧,再说了,那样的事要几万分之一的可能呢,她不会这么倒楣的就遇上的,一定是哪个护士把孩子抱去做体检了,试试听力什么的,这很正常的,如此一想,蓝景伊才悬着的一颗心又放下了,只是亲昵的歪头守着自己的女儿,小东西真乖,静静的躺在那里,粉雕玉琢的,可爱极了,一看那小模样,将来一定是个美人胚子,不会比她老妈蓝景伊差了的。 “宝宝,笑一个,笑一个吧。”她期待着,期待着小东西笑一下,可是,她却徐徐闭上了眼睛,给蓝景伊来了一个我就不理你,看你能把我怎么着的反应。 第87章 丢了 第88章 昏倒 “你放心,我帮你找,一定找得回来了,就算是被抱到天涯海角,我也一定帮你找回来。”陆文涛紧紧握住了蓝景伊的手,三天了,除了最初的那一刻她还会哭,后来,她一直没哭过,这一刻,因着陆文涛这一句话,她突然间再也遏止不了自己的心伤,“呜呜……”蓝景伊低泣了起来,“我真没用,我居然连我自己的孩子都保护不了,到底是谁抱走了我的宝宝呢,真坏,真坏呀,陆文涛,你说孩子会不会被弄残了,然后被扔在街道上向人乞讨呢?你说那个人会不会虐待他呢?” “不会的,不会的……”陆文涛轻抚着她的手背,一遍遍的安慰着蓝景伊。 “哇……哇……”小沁沁好象是感觉到了妈妈在哭泣,所以,她也跟着大哭了起来,原谅她妈妈吧,后来,再也无心去想什么名字,于是,这两天那个原本还觉得不怎么好的名字此刻就成了小家伙的称呼。 陆文涛这才被小家伙吸引去了目光,入目的第一眼,他就爱上了这小东西,太象她妈妈蓝景伊了,他弯下身试着抱起了小东西,谁知,小家伙一到他的怀里,立刻就不哭了,眨着一双还水灵灵的大眼睛,灵气的看着,那样子,哪里象是才出生三天的小东西呢,“陆……陆先生,给我抱吧。”蓝晴别扭的叫了他一声,“可能是尿了,一点不舒服也不干。” “哦。”陆文涛却是不舍的把孩子在怀里晃了一下,这才递给蓝晴,“真象伊伊。” “可不是吗,唉,那个不象,是不是就因为不象伊伊所以就跟伊伊不亲丢了呢?真不知道是哪个天杀的做的这丧尽天良的事情呀……”说着说着,蓝晴又哭了,眼泪刷刷的往下掉,一时间,病房里的气氛又沉闷极了,只有蓝沁沁小朋友眨吧着大眼睛,脸上还带着点笑意,她啥也不知道,或者不知道最好吧,就象是江君越,他也不知道,所以,他一点也不会痛苦,现在最痛最苦的就是蓝景伊了。 可,蓝沁沁小朋友再心宽也耐不住姥姥只是把眼泪水往她身上洒,让她身上越发的湿而不干了,“哇哇……”在等待了一会儿没人给她换尿不湿之后,她又抗议的干嚎了两声,却是干打雷不下雨的那种,纯粹是吓唬人的,不过,收效特别好,她姥姥立码擦了擦眼泪,屁颠屁颠的给她换起了尿不湿,丢了一个孩子,还好还有这一个,不然,娘两个寻死的心都有了。 小东西很快就被脱`光`光了,却一点女孩子的样子都没有,不含蓄的挥舞着小手,还冲着陆文涛笑呢,那笑眯眯的小样子太甜了,让他忍不住的就喜欢上了,“伊伊,这孩子我认了做干女儿了。” “嗯。”蓝景伊闭上了眼睛,她累极了。 “你吃点东西吧,我已经与警察局沟通过了,会下大力气去做地毯式的搜寻的,只是,有点错过了孩子失踪的最佳的时间,伊伊,我会尽力的。” “嗯。”她还是应,紧闭着眼睛,有气无力着。 那边,蓝晴已经利落的给小沁沁换好了尿不湿也包妥当了,小家伙舒服了,更撒欢的乐呢,若不是手脚被包起来了,还在那得瑟的挥着呢。 蓝晴拿起了奶瓶去冲奶粉,陆文涛的手指便落在了小家伙红润润的唇边,手指才一触到,那小嘴就紧跟上了陆文涛的手指,“伊伊,你不为你自己,还不为你自己个的女儿吗?你不吃东西哪来的奶水,难道你要一直给她喂奶粉?贵且不说,营养哪有母乳来得好?”陆文涛开始了他的苦口婆心,实在是太喜欢手下的这个小东西了,只一眼,他就喜欢上了,若这小东西是自己的女儿多好,真是便宜江君越那个小子了。 “饿死她才好,都怪她,若不是因为她,她姥姥为了抱她而把她哥哥放在这病房里,那孩子也不会丢,饿死她才好呢。”蓝景伊气恼的低吼,这后面两天,她还真的没怎么管着女儿,都是蓝晴在管。 蓝晴一听,气了,“伊伊,孩子才出生,她懂什么?你这样说孩子,不是在变相着说我吗?说我没有抱好我外孙,你若是嫌你妈碍眼,那我走,我再也不管你们了。”抬腿就往外走,外孙子丢了,她心里能好受吗,她比蓝景伊还不好受,因为,是被她给弄丢的,只以为这国外的治安好,却不曾想这样的糟糕,可她如今就算是悔死也悔不回那孩子了。 可她不怪小沁沁,大人的错误,不能撒在孩子的身上,也是这时候,她才反应过来这两天为什么蓝景伊对这粉嫩可爱的小东西不管不问了,原来,是气这个呢。 “晴姨,景伊是气话,你别多想,你走了,说不定连沁沁也丢了,再说,你不在,景伊哪里能吃好睡好呢,都是当妈的,你就理解理解你女儿的心吧,我觉得,那孩子一定可以找回来的,你放心,我跟你打保票。”陆文涛劝了这个劝另一个,第一次的觉得累,也第一次的知道原来蓝景伊也会小家子气,以前,不管他在外面怎么风流,她从未这样过,这会居然把气撒在了自己的孩子身上。 他却不知,便是因为最亲,所以才会气,而最亲的人是不会记仇的,蓝晴不会记着蓝景伊的仇,蓝景伊也不会记蓝晴的仇,又怎么会真的对一个小小的婴孩怨念呢,不过是气话罢了。 果然,眼看着蓝晴就往门前去,一付要走的样子,蓝景伊一下子慌了,顾不得刀口还有些隐隐的痛,人挣扎着就要下床,“妈……” “伊伊,小心。”眼看着蓝景伊不顾一切的要下床,陆文涛忙移了过去,却还没有扶住她,蓝景伊便“啊”的一声下意识的惊叫出声,她这一急,真的扯动了伤口。 “伊伊……”就是这一声,蓝晴已经不请自回的冲到了蓝晴的身边,“伊伊,是不是扯痛了?”蓝晴啥都忘记了,忘记才还生着气呢,扶住蓝景伊慢慢躺回到床上,“让妈看看你的伤口。”说着,便要去轻轻撩起蓝景伊的病服,陆文涛也识趣的转过了头。 “妈,我没事,你别走。”蓝景伊哽咽了,小腹上很疼,可她不想让妈妈看到,不想妈妈因此而内疚而担心她,孩子没了,妈妈比她还难过还自责,这几天妈妈瘦了她都看在眼里,她也心疼,可是,她那才出生就丢了的孩子呀…… 心,只剩下了痛和牵挂。 天黑了,陆文涛送了吃的就离开了。 蓝晴也终于再也熬不住的搂着小沁沁睡着了。 病房里是那样的安静,那安静抽打着蓝景伊的心,她坐不住也躺不住,悄悄的下了床,穿了外套就打开了房门走了出去,走廊里冷冷清清的,大家都睡了,只有护士站的护士还在低头抄录着什么,蓝景伊飞快的走在走廊里,目光迅速的掠过每一个角角落落,她要找孩子,能动了,她现在只想找孩子,这一个楼层没有,她就一个一个楼层的去找,整幢大楼都找遍了,却哪里有孩子的影子呢。 眼泪,扑簌簌的往下掉,她早就忘记了她是才生产过两个孩子的产妇,推开医院的大门,就踏进了春寒料峭的夜色之中。 其实,孩子丢了那一晚她就要冲出去找孩子的,可是,麻药劲没过,再加上蓝晴拼命的拦着,她终究没有追出去,这会儿,她要去找她的孩子了。 风,冷冷的吹在身上,很冷很冷。 蓝景伊迷乱的走在瓦伦索的小镇上,好象哪里都有可能藏着她的孩子,又好象哪里都没有她的孩子。 走在风里,她仿佛听到了那小家伙的哭声,她心疼了,蓝景伊越走越快,可是所经,又哪里会有她的孩子呢? 宝宝,是不是因为妈妈说妈妈喜欢女孩了,所以,你就调皮的藏起来了呢? 可是,即便你是男孩,妈妈也喜欢你,宝宝,你出来吧,妈妈想你,姥姥也想你,妹妹也想你,快出来吧。 蓝景伊用心的在呼唤着,天空中,突然就飘起了雪花,一片一片落在她的衣裳上,白色的雪,那样的纯净,入手就化成了一摊纯净的水,仿佛涌入到她的皮肤里,冰冷一片。 渐渐的,蓝景伊的脚步踉跄了,眼前,白茫茫一片,她什么也看不清了,只有那一张漂亮的小脸在眼前晃动着,那是她的宝宝。 一行行的泪湿,很快凝结成冰,几天没吃东西了,她再也走不动了,蓝景伊昏倒在了路旁。 蓝晴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三点钟,她是被小沁沁给哭醒的,蓝晴皱了皱眉头,这孩子即便是尿了便便了也从来不会这么大声的哭的,她下了床,便要去给小沁沁换尿不湿,没见过这么爱干净的小东西,尿湿一次就得给她换,不然,她不干,就使劲的哭。 第89章 小东西 奇怪,平常沁沁一醒,蓝景伊都会眯起眼睛看过来,然后叫她一声‘妈妈’叫醒她来打理小东西的,但是今天却没有,蓝晴抬首看向蓝景伊的病床,却哪里还有蓝景伊躺在那里呢。 “伊伊……”一种说不出的心的蚀骨的痛,如同发现失去小壮壮一样的感觉,蓝晴的一下子彻底的清醒了,这一次,她抱起了小沁沁,也不管小家伙是不是在哭,急忙的冲到了护士站,高声的喊道:“伊伊没了,伊伊丢了……” 于是,报警的报警,找人的找人,一下子医院乱了套,蓝晴六神无主了起来,已经没了一个外孙,这要是女儿再有个三长两短,她也不想活了。 她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在护士站前团团转,可是手上还有一个小沁沁,她不敢出去找,小东西生下来才几天呢,被她亲妈冷落着,现在,居然又撇下她了。 幸好,报警后两分钟,警方打来了电话,根据院方的描述和形容,他们确定已经找到了蓝景伊,她正被人送往医院,救她的人在途中已经打电话报了警,说是冻昏在了路边。 来了,刺耳的救护车的声音,蓝景伊又被送回了医院,输液,救治,小腹上的伤也咧开了,她静静的睡了一天一夜,悠然醒来的时候,床边坐着焦急不堪的蓝晴和陆文涛。 眼看着她睁开了眼睛,蓝晴这才转悲为喜,“醒了就好,醒了就好,伊伊,好好休息,再别出去了,好吗?” “妈。”蓝景伊一头趴在蓝晴的怀里,她找不到她的儿子了,她真的彻底的失去了那个漂亮的小东西了。 半个月过去了,蓝景伊已经出了医院回到了小小的出租房,房间里明明是有一个孩子,可是有生气的也只是小沁沁一个,任凭她如何努力的想要逗着她老妈和姥姥开心,可是两个大人谁也不给她面子,还是每天唉声叹气的,一个笑容都没有,好在,蓝景伊的奶水很给力,都说产妇心情不好会影响奶水,可是,她吃什么都有奶水,身体里的奶水仿佛早就为小家伙储备好了一样,小东西想吃她就有,特别的给力。 一个月子,就在阴沉中过去,最终,瓦伦索的警方也没有追查到小壮壮的下落。 小沁沁满月了。 蓝景伊终于可以出去了。 四月了,天暖和了些,带着小沁沁带着蓝晴,蓝景伊便开始了寻找儿子的旅程,一天天一日日,不管陆文涛怎么劝也没用,她就是不死心的到处寻找着儿子,用她的话来说,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蓝景伊总有一种感觉,她的儿子不会撇开他的,那小东西,第一眼见,她就觉得他跟自己特别的投缘,就在手术室里,小东西还朝她笑了一下下呢,每当回想着那小家伙的笑容,她就越发的坚定了去找孩子的心。 t市。 夜色深沉。 江君越的人正在迷天会所里,他一点也不知道瓦索伦发生的事情。 他在玩牌,这阵子总是心神不宁,已经有一个月了,他总是觉得自己身上好象出了什么大事,可是,无论他怎么想也查不出来是哪里出了事,虽然最近他懒于打理公司,不过,公司的员工各司其职,依然被他们打理的井井有条,那是因为他管理有方,他在与不在,那些手下都很卖力的再为江氏做事。 输了。 连着输了几天了,这是绝无仅有的,倒楣。 凌晨四点钟,他玩了最后一付牌,然后,那一牌桌的人便散了。 江君越慵懒的迈着长腿往迷天会所的大门走去,最近,贺之玲很安静,再也没吵着让他去相亲了,他巴不得耳根清静呢,可是,真的静了,他却觉得好象是哪里有古怪。 只是,怎么也想不出来是为什么。 玄黑色的兰博基尼,这次,其实他真的应该换了这次的,这是那个女人让他换的车,可是,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居然一开就是近一年了。 四月的t市正是好时光,不冷不热,气候最是宜人。 江君越一袭长款的风衣,黑色衬着他隔外的帅气逼人,一举手一投足间都散发着一种尊贵的王者之气,他朝着他的车走去。 半明半暗中,目光所及的车里却仿佛有什么一闪,仿佛是有人在动一样。 可那是他的车,里面是空的才对,怎么会有人呢? 江君越顿时整个人都警惕了起来,脚步没有任何的迟疑,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现一样,只是,目光如炬的紧盯着自己的车。 那道人影依然在晃。 江君越的脚步越来越快,有胆子进他的车,那就要有胆子承受他的狠,只是,这一刻的他有些不解,到底是谁这么本事居然可以轻而易举的就上了他的车呢? 就要到了。 江君越直接用冲的,快步的朝着车门前一闪,同时,在做好了防护的准备之后,猛的一拉开门,一记手刀就朝着那个黑影劈去。 “啊……”他的动作太快,快的等那人反应过来之时,人已经被击到了,很惨烈的一声,也让江君越怔住了,“洛美薇,你怎么在我车上的?”缓缓放下了另一只硬生生收势的手,江君越不明所以的盯看着车里的洛美薇。 其实,一问了他就后悔了,因为,现在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洛美薇是用车钥匙开了车门进来的,而那个向洛美薇提车钥匙的人除了贺之玲又会有谁呢? “真疼。”洛美薇揉着头,“我一定被你打成脑震荡了。” 洛美薇嘟囔着,却是在这时,江君越在打开车门后第二次的怔住了,这次不是因为洛美薇,而是因为她怀里正抱着的一个虎头虎脑的小东西。 半明半暗间,他就觉得那小东西很眼熟,“咯咯……”小东西笑了,咧开的嘴里一颗牙也没有,却,看起来要多可爱就多可爱,“哪来的孩子?” “生出来的呗。”洛美薇白了江君越一眼,“你快上来,给你看看。”她说着,就往里移了一移,招呼着江君越上了车,而,江君越只觉得自己仿佛被那孩子的大眼睛给牵引了一般,居然就随着那双眼睛不由自主的就坐进了车里,虽然是他自己的车,可是他坐在这后排车座上,这是绝无仅有的。 他伸手一按,就按开了车里内置的灯,灯光乍起,那孩子的大眼睛便开始骨碌碌的乱转了起来,“咯咯……咯咯……爸……爸爸爸……”象有无意识的,又象是有意识的,那个‘爸’字让江君的一张俊脸迅速的堆起了一层层的严肃,“洛美薇,你休想找一个跟我相象的孩子来胡弄我,我才不信是你生的呢。”还没等洛美薇说出什么,江君越已经猜到了。 “呵,你不信我可以,可是,你总该相信科学吧,真金不怕火练,这孩子我就交给你,随你怎么折腾,是验血型呀还是验dna呀,反正,他百分之百是你的种。”洛美薇说着,便将小东西往江君越怀里一塞,然后,侧过身去一推车门就下了车,“我都累了几个月了,现在,该你这个做父亲的辛苦辛苦了。” 洛美薇真的下了车。 小东西落在了江君越的怀里,他伸手就要把小东西丢出去,他会信了才怪,那一晚,他一点与洛美薇在一起的记忆都没有,他才不会上那个女人的当,推开车门,他就要把小东西丢出去,以为拿个假孩子就能拴住他,那她洛美薇可就是大错特错了。 车门真开了,江君越也真的把孩子往外送了去,可,那孩子明明很小,却是机灵的很,两只小手一只抓着江君越左胳膊的袖口,一只抓着江君越右胳膊的袖口,江君越松手的时候,小东西居然就象是在做体育锻炼似的,整个小身子就凭着那两只小手的力道悬挂在半空中,就是不往地下掉,而辅以那惊人动作的还有他的甜笑,确切的说,那更象是讨好的笑,那张酷似他的小脸笑得好不灿烂,嘴里还咕哝着,“爸……爸爸……爸爸爸……” 那可爱的样子,那一声声的爸爸,在小身子足足被悬挂了五秒钟后,江君越伸手一捞,小东西就被他捞回了怀里,虽然只是第一次见,可是,他居然……居然一点也不讨厌这小东西,相反的,怎么看怎么喜欢,仿佛与小东西有一种与生俱来的亲切感似的。 难道,小东西真的是他的种? 可是洛美薇…… “越越哥哥,我等你验了咱儿子的dna我再来接他离开,嗯,这几天他就交给你了。”洛美薇说完,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小东西在江君越的怀里直立了起来,小脚不住的又踢又蹬的,江君越就那么看着他,越看这孩子越是可爱,越看越是放不下手。 “咯咯……”小东西还在笑,完全无害的一种笑。 下一秒钟,江君越再也不认为小东西的笑是一种无害的笑了,他胸口湿了,而此刻还有水注正哗哗的不住的喷洒在江君越的身上,沿着他的胸口蜿蜒向下,一直湿到他的裤子上…… 第90章 挺好养的 江君越满脸黑线的把目光从小东西的小脸上开始往下移,“哗哗……”小东西的开裆裤此时正展示着他的作案凶器,他的小j`j非常给力的活用成了喷泉,只是,喷出的水居然还是热的…… “洛美薇……”江君越嘶吼,可是那女人已经不见了人影,让他手掐着小东西的腋窝这会是把小东西放倒也不是,不放倒也不是。 终于,小东西爽够了,小脸上的笑要多灿烂就有多灿烂。 能不灿烂吗,他身上可一点没湿,全都湿江君越身上了。 “咯咯……”他继续笑。 江君越咬了咬牙,动了动自己的臀,真要命,他身上何曾这样湿过,虽说可以保证这小东西送给他的是童子尿,可是,江大总裁还是脸黑的不行。 一把将小东西扔在座位上,“自己呆着。”说完,他便要下车。 可,两条腿才落下去,才要迈步,突的感觉到袖口上有了阻力,一回头,那小东西还扯着他的袖口不撕手呢,“放手。”他手一挥,便挥掉了那只胖嘟嘟的小手,小东西也不恼,还是“咯咯”的笑,然后,小手又递过来要揪住他的袖口。 这回,江君越的动作绝对快过那小东西了,再输给小东西,他也不用在t市混了,“嘭”的一个潇洒的动作便甩上了车门,然后,坐上了驾驶座,明明很恼小东西尿湿了自己,可不知怎么的,看着那张小脸,他还真是动了心的想要去验验这小东西的nda,难不成,小东西真是他儿子? 江君越越想越不可思议,看那样子,应该有七八个月大了,他启动了车子,一边往前开一边想着要把这小东西带去哪里。 家里,绝对不行,若是被贺之玲看到这小东西,就算这孩子跟他没半毛钱关系也要有关系了。 别墅公寓他倒是有几套,可是,那里全空着,就算是去了,他一个人怎么带得了这小鬼呢,话说,他可真没带小孩子的经验,小东西好象还没长牙齿呢,他是要吃奶粉还是要吃米糊,还是吃其它的? 这一瞬间,江君越风中凌乱了。 正纠结着要带小东西去哪里,一股风忽的从背后飘过来,江君越这才想起要看看身后那小东西,他怎么弄得这么大的风呢,吹也吹不出来吧,然,当江君越透过后视镜一眼看过去之后,他的魂差点没吓飞,这才瞄到车子后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被小东西给打开了。 天,他忘记了小东西是不服天朝管的,他是想哪样就哪样,他是直接伸手按开了开车门的按钮了。 还好,那孩子开了车门后只是瞪圆了一双大眼睛好奇的看着车门外倏然闪过的一幕幕,不然,绝对掉下去就会被后面的车给……给…… 江君越不敢想那后果了,他的脸色都变了,一颗心顿时紧张的不行,一瞬间的反应就是吹起了口哨,吹得那孩子歪头朝他看过来,他这才缓缓的把车驶向路边,然后悄然停下。 车停的瞬间,他单臂一个大回旋,一把把那小东西扯到自己的腿上,按着他趴在自己还湿着的裤子上,冲着他的小屁屁就来了两下。 两下,不重可也不轻。 那孩子居然又是“咯咯”的笑起来,调皮的不行,看来,是嫌他力量小了,“怎么这么调皮?”他皱眉,天知道刚刚发现小东西开车门时候他吓成了啥样。 “咯咯……爸……爸爸爸……”小东西只会这两个字音,此刻,又来了,可他听着居然不腻歪,真是邪乎了。 最终,江君越决定抱着小东西开车了,只为,他发现小东西的破坏力太强了。 只开了几分钟,江君越就决定去离自己现在的位置最近的那幢小公寓了。 不然,小东西会把他折腾死,被抱着,也是不老实的,时不时的伸手去摸摸这个碰碰那个,让他开个车还要时时的注意着小东西的一举一动,车子嘎然而停在小公寓外,抱着小东西下了车,朝着大堂走去的时候,江君越的脑海里赫然闪过了那个女人的身影,他有一年多没见她了。 她现在和陆文涛一起还好吗? 江君越站在电梯里按下了数字键,小东西正惬意的躺在他的怀里咬着他的衣襟呢,仿佛那布料极好吃一样,不停的咬着。 他记得以前在电影里看过,小孩子饿不饿用手指一试就知道了,把手指放小孩子的唇边,若是小孩子追着吃,那就是饿了。 江君越试着把手指放到了小东西的唇上,那小嘴立刻就不客气的含上了他的手指,而且,立刻马上的,江君越就感受到了那小嘴吮着他手指的力道,重重的,看来,小东西是真的饿了。 糟糕,他上来之前忘记给他买吃的了。 下了电梯去按小公寓的密码之后,他才想到他是真的有好久好久没来这里了,自从那次从法国回来,他就再也没来过。 居然密码还是那个女人的生日,开了门又阖上的时候,有一瞬间他很想换了,可才要动手,怀里的小东西就扭皮糖似的扭了起来,似乎浑身都不舒服似的,“怎么了?” 小东西还扭,好象身上长刺了一样的。 “快点告诉我,到底怎么了?” 小东西忽闪着大眼睛,不怕生的冲着他眨着,忽而,就不住的扭起小屁屁来,这让江君越紧张了,“你要拉便便?”他试着问,也不知道小东西能不能听懂,反正,他问了,不然,他真猜不出这小东西要干吗? “咯咯……”小东西又笑了,那笑,让江君越又想起了那泡童子尿,直接就把他搁在地上,要拉要尿可不要再弄他满身了。 地毯上很干净,钟点工一直有定期来收拾,小公寓里的一切都还是他之前离开的样子,鞋架上摆着的是蓝景伊的拖鞋,进去浴室,那里还摆着她的牙膏牙刷,仿佛她从来也没有离开过这里一样。 迅速的走了一遍,再回到客厅的时候,小东西正在地上爬呢,居然就朝着洗手间的方向爬,他走过去,顺着小东西的视线看过去,看到的居然是抽水马桶,“真要拉便便?” 小东西也不理他,继续的朝前爬。 皱了皱眉头,江君越只手如拎小兔子一样的拎起了小东西,再把他抱到马桶上把着,“噗嗤……”一声响,一股味道便飘满了洗手间,江君越何曾做过这样的事情,但是这会儿,他想要不做也不行了,这小东西,根本就是他的祖宗,反过来折腾起他来了。 一会儿,小东西终于完全了生理需要,舒服的往江君越的身上一靠,啥也不管了。 江君越的眉头皱了又皱,先是单手拖抱着小东西,然后另一手冲了一下马桶,随即,干脆是动作利落的把小东西身上的衣服剥了一个干干净净,再打开了莲蓬头,真幸运,不知道是钟点工用过这浴室还是这热水器从来也没有关过,居然还有热水,“哗哗”,江君越直接拿水冲干净了小东西的小屁屁,反正,让他用手纸给小东西擦屁屁那是绝对不行的,那违反了他江君越的原则。 小东西一粘水,立刻撒欢的兴奋了起来,小手小脚乱挥着,永远都是那么的精力充沛,可,江君越很快就把水给关了,给他洗洗就不错了,江君越把小东西拎了出去,紧接着,又发现了一个问题,小东西没衣服换了。 天,他真的是给自己找了一个大麻烦。 把小东西扔在了卧室的大床上,他就打起了蒋翰的电话,那边,好半天才接起来,“江总……” “快点……嗯……哼……”江君越才要说话,那边居然传来了一个女子哼哼唧唧的声音,那声音他一听就明白那边正在做什么了。 “江总,有事吗?”眼见他不说话,蒋翰追问了过来。 “呃,打错电话了,怎么打到你头上了呢,挂了。”江君越倏的挂断,再看着光溜溜满床爬的小东西,真的不知道要拿这小东西怎么办了,可现在这个时间点,找谁也不好,就算是去超市也不对点,超市不可能天还没亮就开门的。 打开柜子,自己的,以前蓝景伊的,还有一些旧衣服在这里,看着那些女款的衣服,他足足怔了有三秒钟,居然,那女人的脸怎么也无法从眼前挥走了。 拿了蓝景伊的短t给小家伙套在了头上权当衣服,这才换了自己的一身湿衣,然后,就抱着他去了厨房,冰箱里什么也没有,一年多没回来了,有东西也发霉了。 江君越给小东西烧了点水,决定就给他先喝点水,等天亮了再带他去外面觅食。 也许是真饿了,明明只是白水,小家伙也一口一口的喝着,让江君越不由得喜欢的拍了拍他的头,“嗯,挺好养的。” 喝着喝着,水连着口水就沿着那小嘴流了现来,江君越这才发现小东西的眼睛已经睁不开了。 第91章 别掺和了 困了,这么小的孩子最能睡觉了,抱起小东西在臂弯里轻晃着,晃着晃着,果然,很快的,小东西就睡沉了。 小小的,安静的,就在江君越的怀里,他抱着小东西靠在沙发上,就低着头看着他的小脸,那眉那眼那鼻那唇,无一不象他,即使是睡着了,也是那么的好看。 一种与生俱来的亲切感让他就抱着小东西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江君越是被哭声给折腾醒的,一睁开眼睛,他有种好象穿越了的感觉,因为,他听到的是一个孩子的哭声,随即,所有的意识瞬间回笼,他想起了昨晚上洛美薇送给他的那个小子,低头一瞧,小东西早就从他的怀里挣脱开了,这会,正坐在地毯上哭呢,一边哭一边啃着一只水笔,那水笔是红色的,此时,那孩子脸上到处都是红色的颜料,天,他可真是破坏专家,啃支笔也能把那笔芯里的红色墨水给吸出来,不知道有没有吃了,一伸手就抢了下来,可是,却惹得小家伙哭得更凶了。 江君越看了看时间,已经七点多钟了,他才只睡了两个多小时而已,看来,小家伙是在抗议他不给东西吃呢。 抱着小东西到了洗手间洗干净了那张小脸,然后,便离开了小公寓,遇到第一家婴儿用品店,江君越二话没说就抱着小东西跳下了车。 店主迎了上来,“先生需要些什么?” 江君越手指一指怀里的小东西,“衣服,鞋子,只要是小孩子用的,全都给我打包弄两份来,快点。” 很快的,小东西着了装,小模样看起来要多酷就有多酷,因着江君越买的东西多,又不讲价钱,所以,女店主格外热情的还给小东西冲了奶粉喝,“咕咚咕咚”,一大瓶的奶粉小东西一口气就喝光了。 女店主又推荐了几种小东西能吃的饼干米粉什么的,江君越自然是全都买了,一会儿的功夫就塞了一整个后备箱。 抱着正啃着磨牙饼干的小东西坐上车的时候,他突然间想到一件事情,这孩子还没确定是他儿子呢,他居然就为他买了这么多的东西。 开着车直奔医院。 什么事都先撇下,dna这件事,必须要尽快,是他的孩子,他就管,不是他的,他才不会管。 可是,一歪头看着被他用安全带固定在副驾上的小东西,脑子里一闪而过的念头就是,这孩子一定是他的。 可是他和洛美薇…… 江君越的头痛了起来。 进了医院,直接找了熟人,只想以最快的速度把这事给办了。 爷两个都采了血,给小家伙采血的时候他居然不哭也不闹,还乐颠颠的看着那红色的血液直蹦跶呢,惹得那采血的护士不由得喜欢的捏了捏他的小脸蛋,这么小就知道四处放电了,长大了,不知道得擒获多少女孩的芳心。 采好了血,江君越便开着车带着小东西去公司了,不去不行,今天公司有一个例行会议,早就安排好了的,可一时之间他也不知道要把小东西送给谁去带着,干脆自己带着好了。 一下了车,一身西装的江君越便抱着穿得漂漂亮亮的小东西进了公司,那一刻,看着他的人没有不惊艳的,江氏从来没有带孩子来上班的,他大概是第一个,可当有人看清楚他怀里那孩子的长相时,便一个个的谁也不置疑了。 “总裁好。” “总裁好。” 江君越点头示意,一张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的抱着小东西就进了总裁专梯,根本无视那些对这孩子品头论足的人。 从电梯到秘书室,因着小东西的小屁屁上有了尿不湿,再加上手里还有磨牙饼干,所以,小东西并没有出现什么不利于江君越形象的状况,只是,穿西装抱孩子,怎么看两个人怎么不搭。 江君越直接就把孩子扔给了秘书,再把车钥匙也交给了她,“吩咐保安把后备箱里的东西拿一半上来。” “总……总裁,这孩子是……是……”秘书想问孩子是不是江君越的,可是话说了一半又觉得有点不妥当,因为江君越至今还是t市最著名的钻石王老王,单着呢,这突然间冒出一个孩子来,也不知这孩子是哪个女人生的,女人天生的八卦思维开始在脑子里泛滥了起来。 “你今天只管带好他就是,若忙不过来,就从管理部抽一个人上来帮忙。”只交待了这一句,他就大爷的进了办公室,那小东西,这回要折腾也是去折腾别人,他大爷的不侍候了。 一整天都在忙忙碌碌中,忙得甚至忘记了那个小东西的存在,但是,有一件事他一直都没忘,那就是他和小东西的dna检验报告,医生说晚上八点左右结果就可以出来了,到时候,那小东西到底是不是他的种也便尘埃落定了,那个朋友是自己很信任的一个朋友,绝对不会胡弄他。 小东西有人哄着有人陪着玩,自然是不找江君越的,因为,人家阿姨可比江君越更会哄他更会陪他玩,吃喝拉撒,全都打理的非常好。 江君越加班了,秘书也只好跟着加班,那小祖宗此刻正满办公室的乱爬呢,他不愿意总被抱着,最喜欢在地毯上爬,而且,乐此而不彼。 办公室的门外很热闹,江君越瞄了一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间,很快就要八点钟了,他的心突的狂跳了起来。 一整天了,洛美薇一个电话也没有打过来,若是这孩子真的是洛美薇生的,真不知道她又要打他什么主意。 批完了办公桌上最后一份文件,江君越慵懒的靠在了大班椅上,手指揉了揉太阳穴,“嘭”,一声闷响,那是外间秘书室里有人碰到了他办公室的门,不用问也知道是谁干的了。 一定是那个小东西。 江君越徐徐站起,颀长的身形很快走到了门前,轻轻一拉门,只一条缝隙就看到那小东西正在地上爬呢,那小样子,真真是折腾人,瞧瞧,他一天除了睡觉都在闹腾人,幸好白天多少睡了三四个小时,不然他的秘书一定得被折腾垮了。 “江总……”秘书一看他开了门,便恭敬的叫了一声。 “君越,听说你这里有个孩子跟你长得一模一样?”突的,秘书办公室的门被推开,贺之玲满带着好奇的神色走了进来。 江君越瞟了她一眼,他这个妈是最让他头疼的,“妈,不过是个孩子罢了。” 贺之玲却是欣喜的就朝着地毯上的小家伙走了过来,一双眼睛仔细的打量着小东西,“象,太象了,跟你小时候简直一模一样,君越,谁给你生的?”贺之玲一惊一诧的,伸手就要去抱小东西。 小东西却一闪,居然不给她抱,而是朝着江君越爬去,“爸……爸爸爸……”不知道他是习惯性的呓语还是认定了江君越就是他老爸,反正,小嘴里就是不住的发着那一个单音,乐此而不彼,同时,一只小手也扯上了江君越的裤角,仰着一张小脸看着他,那小眼神让江君越一弯身就抱起了小东西,“呵,这么想我是你爸呀?” “咯咯……”小东西又笑了,小手往江君越的脸上招呼着,贺之玲看呆了,他儿子何曾这样抱过孩子呢,“君越,给我抱吧。” “不用。”江君越将怀里的小东西搂紧了,正要回办公室,手机却响了起来,他一边走一边拿起,看到那号码,心里便不由自主的微微紧张了起来,哪怕是让他面对几十亿的大单子做决策他也不曾有过如此的紧张的感觉,他接起,平稳着声音道:“张医生,结果出来了?” “嗯,恭敬江总喜得贵子,呵呵,改天要请客哟。” “你不骗我?”江君越还是不相信,不相信洛美薇那女人会怀了他的孩子。 “咱们这么几年的交情了,你说我能骗你吗,真的是你儿子,其实不验dna,就看那小东西的长相,也是假不了的。” “那,谢谢了。”这一刻,江君越的心是复杂的,欣喜自己多了一个儿子,可是对洛美薇,他头疼了。 “儿子,这孩子到底打从哪里来的?”贺之玲亦步亦趋的跟了进来,其实,一早公司就有人告诉她说江君越抱了一个孩子上班了,她还没当回事,但是当洛美薇打电话通知她时,她就不可能不正视这件事了,可,洛美薇只说江君越多了一个孩子,并没说这孩子是谁生的,所以,她不免有些狐疑了,“别是什么妓`女什么的生的吧,我猜那女人把孩子给你送过来分明就是想要分咱们江家的财产,不行,这孩子咱们江家不能认。” “行,那我明儿就送去孤儿院,你也回去吧,就别掺和了。”微微不耐的想要劝着贺之玲回去,江君越的脑子里却是在想着要怎么处理这孩子,有点麻烦,更有点棘手,孩子是自己的,他不想放手,但是洛美薇那边,他又必须要给个交待。 第92章 有下落了 “你答应不要了?”贺之玲不相信的审视着江君越的表情,她发现她越来越看不懂她这个儿子了。 眼看着母亲并没有向着洛美薇说话,看来,贺之玲并不知道这孩子是洛美薇生的,若是这样,他直接把孩子过继到自己名下改姓江好了。 “妈,我还有事,你先回吧。”下了逐客令,把小家伙又放在了地毯上,由着他爬着玩着,而他则是稳稳的坐在大班椅上想着要怎么处理这孩子的事儿。 放手,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他的骨肉,怎么可能真的流落在外呢,刚说要送去孤儿院,不过是要试试贺之玲的反应罢了。 “君越呀,我看你还是赶紧正正经经的娶个媳妇吧,妈的姐妹们都抱孙子了,就我一个连孙子的影子都没见着。” 江君越的唇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她孙子明明就在她眼前,是她不想承认罢了,“妈,我累了,你先回去吧。” 贺之玲这才委委屈屈的走了,临走,还不忘叮嘱一声,“君越呀,那些个来路不明的女人生的孩子我是绝对不认的。” “知道了。” “咔”,门关上了,贺之玲终于走离了他的世界。 地毯上的小东西还在爬呢,一边爬一边看着地毯上他自己的小影子,那眼睛,骨碌碌的直转,仿佛在认真的思索着什么似的。 手机,又响了,他就知道dna的结果一出来,洛美薇一定会打过来的,这是他必须要面对的事实,才一接起,那边洛美薇便道:“越越哥哥,dna结果出来了吧?你不要告诉我还没出来,你一大早去医院我都知道,按你的本事,这个时候一定出来了。” “说吧,除了结婚,你要什么补偿都可以。”江君越先发制人的沉声道。 “江君越,你休想,小熙是我的,你休想把他从我手上抢走。”洛美薇早就猜到他会是这样的决定,却怎么也没有想到,他居然是一开口就直接的说出来了。 “他现在就在我手上,不是我抢,是你送过来的,洛美薇,我给你一次机会讲一个条件,若你不珍惜,我会让你人才两空。”江君越说着,狠狠的挂断了手机。 他最讨厌别人威胁他了,他这人,最不信邪,不知怎么的,虽然这孩子dna检查报告说明了是他的儿子,可他还是不相信这小东西是洛美薇生的,那种第六感搅得他微微的有些心乱,这几年,若论真要给他生,也就只有蓝景伊一个女人,他清楚的记得自己碰过的女人只有蓝景伊一个。 手机叫嚣的又响了起来,是洛美薇。 江君越直接挂断,他不想跟洛美薇废话,只要孩子不还回给她,只要他认准了不跟她结婚,任她怎么闹腾,反正,他是不理会的,他也不会在乎,他这个人,最不在乎的就是那些身外之物的名声了。 按自己的心意活着才是最他想要的人生。 手机关机,办公室的电话却响了起来。 江君越皱了皱眉头,直接一伸手就拔下了电话插头,一切才刚刚开始,他就要看看是他先沉不住气,还是洛美薇沉不住气,打了个电话给蒋翰,要他无论如何都要调查清楚洛美薇这一年多的事情,哪怕是吃喝拉撒都要把她问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反正,他就是不信这孩子是洛美薇生的。 法国。 红酒之都第戎。 蓝景伊正洗着盘子,一双手被水浸泡的指节泛白,忽而,口袋里的手机响了,她擦了擦手,拿出来一看是妈妈蓝晴的,“妈,沁沁又不舒服了?”要到圣诞节了,这几天天有点冷,小沁沁有点小感冒,有点闹人。 “没,沁沁很好,玩得可欢了,你快回来,妈有事要告诉你。” “妈,我正上班呢。”高利贷的钱还没还完,好在,人家也不催她,但是,人家越不催,她越是不好意思,她还了就是还给了陆文涛,其实这样更好,不然让她直接把钱给陆文涛,他们两个人都尴尬。 他不说,她就当做不知道。 “请假,马上给我回家。”蓝晴却不容分说,催着她就赶紧回家。 “好吧。”蓝景伊真的迷糊了,但是,又不想忤逆蓝晴,这么久了,她们娘三个相依为命,早就习惯了彼此的存在了,找儿子找八个多月了,其实,找儿子的同时也在找爸爸,可他们家那两个男人,却一个也找不到。 蓝景伊很不好意思的找到了餐厅的老板娘,“安姐,我……我又想请假了。”那些盘子已经堆了一天了,她白天就请假了,说好晚上加班洗的,结果,这才开始洗没多久就又要请假。 “呵呵,是不是孩子又发烧了呀?若是的话,那就赶紧回去,没事儿,这里我会找人洗的。” 蓝景伊真想说不是小沁沁发烧了,可是,她又说不出口,老板娘安姐真是好人,或者,就是因为她人好,所以,她在这里的中国餐厅才会如此的好生意吧。 “谢谢安姐,那我先回去了。” 走出了餐厅,蓝景伊步行往家里走去,这个月没想着要去别的地方找儿子,只为,要过圣诞节了,她想让女儿有一个安稳的地方住下来,那孩子,一直随她颠簸着,大病虽然没有,可是小病却是不断的,让她心疼着。 天冷,她围着围巾,穿着厚实的羽绒服,每当这个时候,就总是想起t市的四季如春,若不是要在这里找孩子,她真的早就回国了。 推开门,一室的温暖如春,蓝晴正抱着小沁沁玩呢,听见门开,一老一少都朝着她望过来,“爸……爸……”小家伙才八个多月,还不会喊妈,就会喊爸,所以,看见她也是叫爸的,她也无所谓,她现在的身份,不正是又当爸又当妈吗,一伸手就从蓝晴的手里接过了小沁沁,“妈,你让我请假回来什么事呀?” “有孩子的消息了。”却不想,蓝晴一本正经的来了这么一句。 “妈,你说真的?”蓝景伊脸上一下子就现出了笑容,不相信的看着蓝晴,“妈,你别骗我。”她说着,居然就流出了眼泪,一张脸上风云变幻的,一半是笑一半是哭,那孩子丢了,天知道她这八个多月是怎么熬过来的,焦心呀,时时刻刻都惦着那孩子现在是不是吃的好睡得好,那偷了孩子的人家有没有虐待那孩子呢? 越是想,就越是不放心,常常夜里睡着了还能被恶梦惊醒。 “我没骗你,你跟我来。”蓝晴引着蓝景伊便朝着小书房走去,那里面,书桌上正开着一台电脑,为了找孩子,所以,蓝景伊就买了这个本本,以方便随时上网去查询一些消息,而且,她经常都会上网看那些与失踪孩子有关的网站,只想着哪一天会突然间的喜从天降,让她找回自己的孩子。 蓝晴的手一碰鼠标,黑了的屏幕便动了起来,一张照片清晰的现在蓝景伊的眼中,那是一个小婴孩,看起来比小沁沁大些,可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那小婴孩的一张脸,根本就是江君越的再版,“妈,你从哪弄来的这张照片。”她自己一张属于儿子的照片都没有,有的,只是记忆里的那张小脸,蓝景伊激动的冲到电脑前,这孩子,只一眼,她就认定了是自己的儿子。 是的,一定是的。 “t市的八卦论坛。”蓝晴低声说道,“你自己看吧,我真没想到,江君越那小子会做出这样的事来,他居然会偷走孩子,其实,若是他想要,你给他也不是不可以,可是,他就那么偷走,他有没有想过你的感受?若不是当初你去找孩子,月子里还溜出去,至于现在这么畏寒,身体这么差劲吗?”蓝晴嘟囔着,蓝景伊却是坐了下去拿着鼠标飞快的点起了那个八卦论坛。 很醒目的一个标题:江氏总裁携私生子上班,引发t市怀`春少女梦断心伤。 照片,一张接一张的照片。 有那小婴孩单个的照片,也有江君越抱着小婴孩的照片,一看那照片的角度就知道是偷拍的。 穿着西装的江君越看起来帅极了,明明他那一身正装与怀里的小东西一点也不搭,可是看着,却又是那么的和谐。 照片虽然是偷拍的,但是,足够清楚,足够让蓝景伊看清那孩子的小脸,那是她的孩子,一定是。 他怎么能够这么的残忍呢? 这一刻,蓝景伊恨不得马上冲到江君越的面前狠狠的甩他一巴掌。 恨死他了。 他知道不知道这八个多月她有多苦,她日夜都被丢了孩子的痛折磨着,就那么痴痴的看着,看着那小婴孩也看着江君越,眼泪大滴大滴的往下落,孩子,终于有下落了。 也不知道看了多久,直到身后传来小沁沁的‘爸爸爸’,她才回过神来,“妈,我去订机票,这几天就回去。” 第93章 造孽呀 “唉,造孽呀。”蓝晴叹息了一声,“你和沁沁回去吧,我还不想回去,那孩子的事儿你跟他好好商量,能带回来就带回来,妈帮你带,若带不回来,你也别强求,我从那照片里能看出来,他似乎挺喜欢那孩子的。” “妈,孩子是我的,我一定要带回来,不能便宜了他。”她辛辛苦苦生的,他连个招呼都不打的直接就偷走了,江君越,他怎么那么坏那么狠呢? 若不是亲眼看到那照片,她真的不信江君越会是那样的人。 “唉,你自己的孩子,你自己决定吧。”蓝晴没在多说什么,而是哄着小沁沁去睡了。 蓝景伊马上就要去订机票,这才想起她的护照什么的都在放高利贷的人那里呢,看来,该是她与陆文涛说破一切的时候了,微微沉吟了一下,蓝景伊还是打给了陆文涛,孩子落在她的名下了,一落了户口她就跟陆文涛办了离婚手续,想到那些手续,她便想,若是再结婚,呵呵,她就是三婚了。 “伊伊,要回国了,是不是?”手机那头,低沉的男声飘过来,带着隐隐的担心。 果然,他也知道了江君越和那孩子的事儿,“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昨天,我正在查那孩子是不是跟你有关系。” “查到了吗?”她轻声问,却分明听到了自己狂烈的心跳声。 “还不确定。” “文涛,我的护照,能还回给我吗?”她低声的问,终于还是说开了,其实,她的心底一直都是很感动他如此悄悄的帮她的,从前,那个不惜动武力也不许她工作的男人不见了,现在的陆文涛带给她的更多的是安然,他就象是她的哥哥一样的在悄悄的保护着她,也让她欠他更多更多,多的,不是只用金钱就可以还得清的。 “呵,还是被你知道了,其实,一直跟着你到处走呢。” “在哪儿?”蓝景伊惊喜的问道,若是这样,她不是一翻到就可以马上订机票了吗? 关于儿子的事儿,她一秒钟也不想耽搁了,她的儿子呀,她太想见到那小东西了。 “在你旅行包的第二个夹层里。” “嗯,我知道了,订了机票我告诉你。”蓝景伊兴奋的说完便挂断了电话,就象是一个孩子般的冲去自己的房间去拉出了那个她平常惯用的已经洗得有些泛了白的牛仔旅行包,拉开最外层的拉链,再拉开里面第二个夹层的拉链,果然,她看到了自己的护照,这一天,两个惊喜从天而降,她突然间觉得自己是那么的幸福,她真的好幸福。 就要看到那孩子了,一种失而复得的喜悦和期待席卷着她的身心,让她看着哪里都觉得舒心惬意。 订了最快最快的机票,即便是贵了也不管了,第一次的,她这样的舍得钱,但是,最快也要三天后。 三天,可以让她把这里的一切都处理好,尤其是那家餐厅的工,她要先辞了,这三天,她就再去三天,以后,也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去了。 算算日子,三天后正好是圣诞节,怪不得那天有机票呢,那样的日子就跟中国的大年夜一样,没有愿意出门的。 可她不是外国人,她也不是特别的热衷圣诞节,她只要能尽快回去就好,其它的,她真的无所谓的。 蓝景伊空前的忙碌了起来,能带的都带走,哪怕是一个小沁沁的布娃娃她也舍不得,再花钱去买又要浪费钱呢,拿回护照了,以后也不必再还钱给放高利贷的了,可是,她还欠着陆文涛的钱,一笔一笔的,她将来都要还。 整理好了东西,就安心的去餐厅帮忙刷盘子,她不要钱的,只是要感谢安姐的帮忙,安姐一听说她找到了自己的孩子,也是替她高兴。 连着三天,蓝景伊就在期待中度过,有时候,她真想打个电话给江君越,可是,她又不敢,那份签过的协议还在,她还是怕,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连累了自己的亲人,那样的赌注她真的不敢赌,她也赌不起,因为,她再也受不起亲人出事或者是丢了的结果了。 有一次,便足够了,那是让她痛不欲生的事情。 蓝晴终还是没跟她回去,而小沁沁因着要吃奶也只能跟她一起回了。 小家伙越长越是象她,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一样。 行李都托运了,上飞机上只带了小沁沁需要的东西,小家伙太小了,第一次坐飞机,一坐上去,就好奇的看看这儿看看那儿,还看着机窗外的蓝天,看着那一朵朵的白云便撒欢的直挥手。 蓝景伊静静的坐在位置上,她想起她初初来法国的时候还是三个人,江君越陪着她和蓝晴一起来的,可是现在,他一个人早就回去了,蓝晴留了下来,而自己,也终于在一年多以后要回去t市了,那个,让她魂牵梦绕的地方。 她想他,即便是知道是他偷走了她的儿子她也一样的想他。 她就是这么的无可救药了。 三天,洛美薇一直很安静,安静的让江君越只觉得诡异。 好在,小东西很乖,小东西只要有得吃有得喝有得玩有得睡,那便什么也不管的,只管每天开开心心的。 请了一个保姆,专门带着小东西,而他就把小东西安顿在了小公寓,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或者,是小东西跟小公寓有缘吧,那天小东西按开车门他停车的时候,离得最近的就是小公寓。 保姆带着孩子睡卧室,他就睡沙发,白天带去公司,晚上自己天天亲自守着,他就不信洛美薇能偷走他儿子。 然,第四天清晨,当江君越带着孩子赶到公司的时候,他才发现他有些低估了洛美薇的能力。 总裁办公室的会客区域,此刻,老爷子,江涵予,贺之玲,还有洛启江和他爸妈都来了,当然,最惹眼的是穿得一身火红的洛美薇。 眼看着江君越抱着孩子进来,老爷子伸长了脖子的望过去,“象呀,真象。”他几个孙子呢,却还没一个重孙子,所以这会看到那小东西,眼睛都绿了,“君越,快抱过来给爷爷看看,让太爷爷看看小重孙。” 老爷子很疼他,不然,也不会把江氏总裁的位置给他了,要知道他们堂兄弟四个人呢,而且二叔的儿子江君亮在商场上也吃得开,只是,当年那一场较量还是他取胜了,再加上老爷子挺他,所以这江氏总裁的位置他才坐稳了,江君越把小东西递到了老爷子的怀里,小东西也不怕,稳稳的坐在老爷子的膝盖上,仰着小脸就去抓老爷子的胡子。 “哎哟哟……”老爷子吃疼了,“这小手,怎么这么有劲呢,比君越小时候还有劲还淘气。”说来也怪,老爷子一看这孩子就喜欢上了,“君越,起名字没?” “还没,爷爷起吧。” “那就叫江云熙吧,你觉得怎么样?”洛家的人都在呢,老爷子却是旁若无人的只跟着江君越两个人说起了话,根本不理会那洛家老两口。 “亲家公,这名字起得真好,我替我家美薇谢谢你了。” “可不是,这名字是真的不错,美薇,你说你怎么这么能耐,我一直以为你出国了呢,结果,你居然不声不响的给你贺姨来了这么大的一个惊喜。”贺之玲一改之前的认定这孩子是哪个小姐生的语气,此刻,只盼着洛美薇能母凭子贵的嫁到江家来,从此,她也了了一份心事,江家和洛家若是能联姻,那儿子这江氏总裁的位置只会越坐越稳。 “贺姨……”洛美薇有点害羞的垂下了头。 “叫什么贺姨,还是改口吧。”一旁,江家老二江涵昌笑道,眼看着老爷子喜欢那孩子,他自然是借花献佛,哄着老爷子高兴就好,江家的规矩,不允许有私生子,这是他们几兄弟从小就知道的家训,老爷子也对私生子特别的反感,但是现在他一眼就喜欢上了那小东西,说不得,只能为小东西正了身份了。 “妈……”洛美薇轻轻的叫了一声。 “别,我不同意改口,我说了,我只要孩子。”江君越却是冷沉着一张脸,根本不管在场的人会有什么反应,一伸手就抱起了小东西,再直接的送去给秘书,“抱好了,若是他有什么闪失,或者是丢了,我会让在场的所有人陪葬。”冷声的说过,他便大步的走到了办公桌前,坐下,开始办公,完全的无视了那还坐在沙发上等待商量他和洛美薇婚事的江家洛家两家的老人。 “公公……”贺之玲脸上有些挂不住了,他这儿子,真是一根筋,只要是自己不想做的事情,谁也拗不过他,就是当初的尹晴柔也是,就因为那个女人,当初,他足足有三年没叫过她一声妈。 “放肆,君越,江家不允许有私生子的存在,你要是不结婚,那这孩子,便送人好了,不许再带着他进进出出公司惹人误会。”老爷子拄着拐仗站了起来,怒气冲冲的对着江君越喊道。 江君越才要说话,忽的,电脑左下角的qq头像闪动了起来,他随手按开,蒋翰的消息便闪了出来,“江总,有人在机场发现了她的踪影。” 第94章 特别的惹眼 “谁?”一个字打完,江君越的手微微的颤了一下。 “蓝景伊。” 静静的看着屏幕上一闪一闪的三个字,江君越的心仿佛要跳出喉咙一般,再也不归他所有了。 她回来了,终于回来了。 深邃的黑眸停在那三个字上,半晌,才又道:“洛美薇在国外的事儿查得怎么样了?”那小东西,他就是怎么也不信是洛美薇生的。 他现在最急于知晓的是这件事,他不怕贺之玲和江涵予催他结婚,但他不想惹老爷子生气,老爷子今年的身子骨差了很多,若是气坏了病了并不是他想看到的。 “江总,还……那边还没传来消息。” “重新换个人去查。”一点小事也要查这么久,江君越有些狐疑了。 “江总,是云哥,我换下他,不好吧?只怕成哥会……” 江君越的脑子激棂一跳,“上次派去法国查蓝景伊的事儿的是不是也是他?” “是,他办事,一向很稳的。” “换下,不过,不要告诉他,再派一个人去查清楚,就派小伍吧。” “是,江总。”蒋翰去忙了。 江君越放下了鼠标,却意外的没有继续工作,脑子里一直盘旋着云哥这个人,似乎,他想到了什么,却,又怎么也抓不住,先查了洛美薇的事儿再派小伍去重新彻查当初蓝景伊的事儿,此刻的他就是觉得哪里不对,很不对。 想到这里,江君越站了起来朝着会客区的正盯着他的两家子人走去。 对于江君越居然又自动自觉的走回到会客区,甚至于脸上还露出了难得一见的笑容,江家洛家两家人集体觉得他和洛美薇的事儿又有希望了,“君越,人家美薇孩子都给你生了,你们两个就差领那一个证了,干脆,这个月十八就把婚先订了,然后再择个好日子把婚结了吧,也让你爷爷了了一份心事,也给了那孩子一个身份。”贺之玲只想趁着儿子心情又好了赶紧把这事儿办了。 江君越徐徐坐进了一旁的单人沙发上,视线却是落在了洛美薇的身上,“洛姨洛叔,爷爷,爸,妈,我觉得吧,这事是我和薇薇之间的事,要决定也是我们两个人之间决定,你们说是不是?” 众人的目光立刻的又全都从贺之玲的身上移到了他身上,“君越,你的意思是……”贺之玲不懂。 “嗯,中午我有空,就请薇薇吃个饭吧,我会和她仔细讨论一下的。”他悠然的笑着,那笑容衬着他的面容格外的丰神俊朗,让洛美薇仿佛有一种错觉,他好象是对自己动了心了。 洛启江却是心底‘咯噔’一跳,他知道妹子要倒霉了,江君越那是不怀好意的笑,只是,他也不知道江君越这是要干什么。 众人的视线又全都从江君越的身上移到了洛美薇的身上,她垂着头,一副羞嗒嗒的样子,“嗯,我今儿也有空,中午我在你们江氏大厦对面的加洲饭庄等你吧。” 洛美薇就这么一句,但却让老家伙们一个也坐不住了,敢情,这死丫头嫌他们在这里当电灯泡了,可,若不是她死活求着他们来,他们也不会来的。 就这样,江君越轻描淡写的就借着洛美薇的口把一群老家伙给打发走了。 至于中午那顿饭呢,他自有他的目的,那可不是让洛美薇白吃的。 人都走了,办公室里也终于清静了,小家伙还在外间秘书那里折腾呢,他开了门,朝着正爬着的小东西道:“过来。” 那小东西仿佛听懂了似的,撒欢的朝他爬过来,‘爸……爸爸爸……”那小声音,引得秘书大笑不已,才哄了一天而已,就有感情了,“江总,这孩子太可爱了。” “嗯,小乔,你亲戚家有这样大的孩子吗?”江君越忽而若有所思道。 “有个一岁多的,不过,喊爸也没这孩子喊得这么清楚,真真是人精。” 江君越微微得意的一笑,他的儿子,自然是差不了的,一把抱起来,然后进了办公室,就把小东西丢在脚边,反正他爱爬,他这也不算是虐待小东西,看着他那小模样,江君越一手托起了腮,认真的思考着什么,忽而,他开了电脑,开始百度了。 百度的问题:小孩子通常什么时候会爬? 答案是八九个月。 他算算自己和洛美薇那次在骚动一起醒来的日子,眼睛不由得一亮,微微兴奋的又抱起小东西,眼睛看着小东西的眼睛,“告诉爸爸,你几个月了?” 回答他的自然是“咯咯”的笑声,那是只有小东西自己才听得懂的话语。 八九个月。 这数字有点意思。 江君越这会儿开始做简单的数学题做上了瘾般,又做了好几道,甚至于还一一列在了便事笺上。 偌大的办公室里,一大一小,小的爬着爬着就睡着了,江君越将小东西小心翼翼的抱起来放在了里间休息室的大床上,睡着的小东西看起来那么的无害,乖极了。 再回到办公室,江君越却再也无心工作,又是打给了蒋瀚,“谁接的机?” “什么?”蒋瀚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陆文涛接的她吗?”江君越又问了一句,似乎,很笃定这个答案,虽然,蒋瀚还没向他确定。 “是,江总你能掐会算呀。”蒋瀚居然就开起了玩笑。 “呵呵,行了,我知道了。”挂断了电话,江君越让秘书送来了一杯咖啡,一口口的抿着,原味的,有点苦有点涩,却润着他的整个身心都精神起来。 那个答案,似乎已经呼之欲出,只差小伍的调查结果了。 想胡弄他,洛美薇还嫩了些,不过,若事情是真的,那他也有错。 他用错了人。 若早知道蒋瀚用了成哥的人,他早就警告蒋瀚了,只希望现在换了也不晚。 眼看着中午要下班了,江君越进去了休息室,小东西正在床上蠕动着小身子呢,应该是被尿给憋醒了,他轻柔抱起小东西,那双大眼睛忽闪忽闪就睁开了,小手揉着,“爸……爸爸……”他又叫起来了,就知道哄人。 “嗯,知道我是你老子就好,一会儿给我乖乖的,配合着点。” “咯咯……”小东西听懂了似的笑了。 江君越这才理好了一身衣服,然后,还是一身西装的抱起了小东西便朝外面走去,那样的正装,居然因着他怀里的小东西而让他看起来有了一种居家男人的味道,出了总裁专梯,一大一小两个人便立刻吸引了众人的眼球,太惹眼了,大的帅,小的也帅,尤其是那双骨碌碌的大眼睛,好奇的扫过这儿扫过那儿,那样子可爱极了。 出了大厦,只要穿过一条马路,对面就是加洲饭庄,爷两个又成了那大马路上的一道风景线,洛美薇正等在饭庄门口,一看到江君越,她只觉眼前一亮,那男人,她爱惨他了,走个路也能走出潮范来,“君越,我在这儿。”她朝他挥着头,只喊着江君越,至于江君越怀里那孩子,她压根没去注意,江君越的视线紧盯着洛美薇,若是亲妈,至于把孩子扔他这里几天不管不问也不想吗? 他皱了皱眉头,心里有些犯赌,那女人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孩子丢了都不告诉他一声? 他碰过的女人他清楚,除了那晚与洛美薇的‘不清不楚’以外,几年来,只一个她了。 虽然还什么都没查清楚,但是此刻,他已经这样认定了。 “君越,你要吃西餐还是中餐?”眼看着江君越走了过来,洛美薇便热洛的挽住了他的手臂问道。 这还用问吗,他一向喜欢中餐,“你点吧,我什么都好,不过,给孩子点些水果汁。” “行。”洛美薇兴奋的挽着他就一起走进了加洲饭庄,江君越的眉头却是越皱越紧,小东西不喝果汁,逼着喝也没用,强给他喂进去,他还会吐出来。 那天小保姆喂了他才知道他儿子对果汁这么的抵制,他才带了几天就知道小东西这坏毛病了,可是,作为‘孩子他妈’的洛美薇却不知道,这怎么也说不过去吧? 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服务生还推来了一个婴儿可以坐的四面有围栏的孩子专用座椅,把小东西放进去,他两只小手就摆在那小桌面上,兴奋的看看他又看看洛美薇,“爸……爸爸……” “瞧,他认准了你是他老爸呢。”洛美薇被逗笑了,“一会儿喂你喝果汁哟。” 小东西是听不懂的,所以,一点也没反对,甚至还冲着她点了点头,所以,当果汁送上来的时候,洛美薇便殷勤的端了起来,江君越什么也没说,只是淡然的靠坐在椅背上,他那样的人,就连一个坐姿看起来都带着绝对的气场,宛如一个王者一般,特别的惹眼。 第95章 纯肉食动物 他那样的人,就连一个坐姿看起来都带着绝对的气场,宛如一个王者一般,特别的惹眼。 “来,小熙呀,尝尝这苹果汁,可甜了。” 洛美薇说着,小勺子就放在了小东西的唇边,小东西冲着她就笑,一边笑一边把小勺子里的果汁喝了进去,可是下一秒钟,立刻就从那小嘴里咕哝出来了,沿着那小嘴直往下巴上再往脖颈里流着,洛美薇立刻手忙脚乱起来,拿过纸巾便去擦着那流向小东西脖颈里的汁液,“这么甜,怎么吐了?” “谁知道呢。”江君越却是开始切起服务生才送上来的牛排了,他虽然是喜欢吃中餐,不过,对于牛排也是来者不拒,纯肉食动物。 “以前小熙可不这样的,他可乖了。” “呵呵,他是挺乖的。”江君越笑,要是小东西乖,那这天下没有孩子不乖了,谁都比小东西乖,他淘气着呢,切好了自己盘子里的牛排,再拿过洛美薇的那一份,仔细的切成了小小的丁,再推回到她面前,“这孩子,辛苦你了。” “我自己的孩子,谈什么辛苦呢,我喜欢呢。”洛美薇仿佛一脸慈爱的看着小东西,还在喂果汁呢,又换了一种,水蜜桃汁,可是还是一样的结果,她喂,小东西就吐,就算你是天王老子,他要是不想给面子,那就绝对的不给面子,他拽着呢。 “来,吃块牛排。”江君越淡淡一笑,拿过了她的刀叉叉起了一块牛排送到洛美薇的唇边,“来,你喂孩子我喂你,谁都别饿着了。” “越越……”洛美薇鼻子一酸,江君越何曾对她这样体贴过呢。 “瞧你,怎么哭了,给我生了这孩子,你立了头功,我要谢你还来不及呢,薇薇,咱儿子什么时候的生日呀,我得提前几个月准备了,到时候,得送他一个大大的生日礼物,来弥补他出生时我不在场的缺撼。” “八……哦,六个多月了,他三月生的。”洛美薇说了一个字,便收了口,把‘八’改成‘六’了。 小小的一个细节,却被江君越轻而易举的就捕捉到了,“哦,那小东西身体真棒。”六个月的孩子能满地爬吗? 查过百度的他早就知道答案了,他这儿子,不止是会爬,而是爬得极为利落。 “君越,我觉得你妈说的这个月十八挺好的,大吉大利呢,不然,我们就那天订婚好了,你看怎么样?”看着江君越似乎心情很好,洛美薇便不失时机的问道。 “十八?今儿个阴历多少?” “初一。”洛美薇低头瞟了一眼自己的腕表说道。 “呃,那还要十多天呢。”江君越狡黠的一笑,幸好,洛美薇的视线都在小东西身上没看到。 “越越,那你说哪天比较好?”试探的问过,其实她恨不得明天才好,越快越好。 “初八吧,你找个人问问那天是不是大吉大利,若是行,那就定那天好了。”江君越语气认真的说道,似乎,与她一起吃饭真的就是来讨论订婚的日子来着,很诚恳。 “行,我这就打电话问,马上答复你。”生怕江君越下一秒钟就改了主意,所以洛美薇只想抓住现在的就拿起手机打了出去,很快就拨通了贺之玲的号码,“贺姨……”想了想她终究还是叫贺姨了,这不止还没结婚,订婚都还没有呢,她叫妈多少是有些早了。 “丫头,有事儿?”贺之玲一边接电话一边仔细听着电话那头的动静,她在猜想着小两口是不是如上午所说的现在在一起用餐呢。 “贺姨,帮我问问初八那天是不是好日子。” “行,我马上问,问了就告诉你。”贺之玲一脸的喜色,放下电话兴奋的就在客厅里团团转了起来,这还用打电话问别人吗,不用,她直接认定那天就是了,虽然比十八早了十天,虽然置办起来有点仓促,可是没关系,她现在闲人一个,多跑跑就是了。 盯着时间走过了三分钟,贺之玲这才迫不及待的回给了洛美薇,“薇薇呀,我问了,那天是好日子,怎么,你和君越选了那天吗?”虽然猜到了,可她更想确定一下,若真是那天,她现在就得开始着手准备了,请客的地点、人数、名单,全都要提早安排呢。 “贺姨,还没定呢,是君越让我问问那天是不是好日子。”洛美薇满脸喜色,一付江君越准未婚妻的样子,说着,还歪头小心翼翼的看了江君越一眼,见他正盯着小东西看呢,那目光那样的慈和,她才发现她真的赌对了,他喜欢这孩子,这孩子真的是天上掉下来送给她的福气,以后,她得对这小东西好点,直到自己的孩子出生后为止。 到时候,她蓝景伊的儿子就给她滚出江家,能滚多远滚多远,哼哼。 于是,两个人的订婚日期真的就定在了这个月初八,也就是七天之后。 从加洲饭庄出来,洛美薇只觉这一刻的阳光特别的明媚,她的心情从没有此刻这般好过,“越越哥哥,到时候,你要穿什么颜色的衣服?黑色的西装吗?我得选一套配得上你的礼服,越越哥哥,你快说呀!”兴奋的,掩饰不了的兴奋,她等了一年多才等到今天,也终于就要有结果了,她能不高兴吗。 “嗯,就黑色西装吧。”江君越说着,歪头扫视着洛美薇身上的外套,突的俯下头,一手落在她的背上,随手拈起了一根头发,然后漫不经心的把手揣进了裤子口袋。 “好,我知道了。”洛美薇只当那是他跟自己的一个亲昵的动作,她只觉整个人都飘飘然起来,她最爱的男人呢,她终于要嫁给他了,订婚他都这么急,那等订婚之后的结婚他也一定是急,真盼着做他新娘子的那一天,那会是她生命里最最幸福的一天…… 从加洲饭庄出来,洛美薇上了车独自走了,江君越抱着孩子准备回办公室,那一小段路,爷两个还是一样的惹人注目,旁若无人的走过斑马线时,江君越的手机突的响了,低头看是蒋翰的,便一手抱着小东西一手接了起来,“那边有消息了?” “还……还没。”蒋瀚瞬间额头全是汗,总裁这催得可真急呀,可他上午才把小伍派过去,人现在还在飞机上呢,少说也得两天以后,这是急也急不得的。 “那什么事?” “江……江总,蓝小姐来了。” “嗯?”他低沉的喃呢了一声,头没动,但是目光却迅速的扫过眼前可视的所有范围,居然就在下意识的寻找那个女人的身影了。 虐吧,她虐了他太久了。 一想起他之前天天喝酒,还被洛美薇给算计了一次,他就恨得牙痒痒,就许她虐他,他也得虐虐她。 “在你身后的一辆出租车里。” “哦,知道了。”很平静的声音,但是心底里是不是惊涛赅浪只有他江君越自己清楚。 没有回头,他就是不回头,就不给她看到他的脸,同时,还把怀里的小东西往怀里一拢,不许他的小脑袋瓜四处乱转,就不给她看,哼哼。 过了马路进了大厦的大堂,公司里来来往往的员工全都向他问好,一年多了,很少见总裁笑的,今儿,他笑的很灿烂,自然,看起来也格外的亲切,引得公司的那些女员工不住的把小眼神落在他的身上,没办法,太帅了,她们看看不犯法吧,过过眼瘾总行吧。 还有他怀里的那个小翻版,更是惹人喜欢。 江君越却是在进了总裁专梯的时候开始急躁了起来,恨不得电梯一下子到了顶楼似的,电梯“叮”的一停,他就抱着小东西出去了,长腿几个大步就进了办公室,随即,整个人立在了窗前,目光迅速的扫到大厦下,马路对面的店面前停着好多车,其中真有几辆出租车呢,可能是司机去加洲饭庄用餐的吧。 也不知道那女人坐在哪一辆里,可这个时候,他想问蒋瀚却有些张不开口了,只是目光定定的落在那几辆车上眨也不眨,饭点过了,几辆车也鱼贯的离开了,他终究也没有看到那个女人的身影。 收回视线,把小东西交给秘书,可是坐回到大班椅上,一颗心却怎么也收不回来了,全都是那个女人,挥也挥不去。 慵懒如才睡醒的雄狮一般,江君越慢吞吞的把手伸到了裤子口袋里,摸出了那根洛美薇的头发,随后取了一个信封丢进去,再打了内线电话给秘书,秘书很快就进来了,人一进来就朝着小东西走去,江君越却叫住了她,“孩子留这儿,你把这个信封派个保安送去给xx医院的x医生,我会交待好那边收下的。”让保安去吧,这样,不惹人注目,虽然这时候洛美薇兴奋的根本不会注意到他的这个小举动,可是,他还是要小心些的好。 “哦,好的。”秘书接过就去安排了。 江君越这才打开电脑,右下角,蒋翰的qq头像又在闪了。 第96章 回错了 “她住哪儿?”随口问过去,那个她他不说是谁,但是蒋瀚知道,直接就回道:“凯斯酒店。” 呵,一定是陆文涛帮她订的酒店吧,她居然没有住到以前她和陆文涛的婚房里。 手指在桌面上点头钢琴指,思来想去,最后,他还是决定小东西就住在小公寓比较好,那里虽然小了点,不过,看着很温馨。 “派人去把小公寓的房间全都重新整理一下,冰箱里也添满东西。”停顿了一会儿之后,他又打下了这一串指令,随即不动如山的静坐着。 “是,江总。” 那边也安静了。 江君越的目光便落在了正一个人玩得不易悦乎的小东西身上,小家伙一点都不在意他是不是冷落了他呢,行,将来一定是个人物。 正要起身去逗逗那小东西,qq突的又闪了起来。 他皱眉点开。 “江总,她回来的时候还带回来了一个小女婴。”似乎是犹豫了许久,最终,蒋瀚说道。 “多大?” “看起来比小少爷小些。” 江君越的眼睛顿时眯成了一条线,脸色也黑了,比小东西还小,那就是陆文涛的了? 有一瞬间,他恨不得现在就冲到蓝景伊面前问问清楚,可最终还是紧握住了拳头,没有任何的回应。 他不回应,蒋瀚自然也不敢再多说什么,这个消息他知道他即便现在不说,江君越也早晚会知道的。 女孩。 女孩。 象谁呢? 是不是象陆文涛? 江君越抱起了小东西,由着小东西在他腿上撒欢的蹦跶,大人的心思和表现丝毫也影响不了小东西,他开心着呢,“你说,她是不是你妈妈呢?” “爸爸……爸爸爸……”回应他的是一连串的‘爸’字,让他哑然失笑,小孩子一冒话的时候最先喊的通常就是‘爸’字,其实,小东西指不定管妈妈也叫爸爸呢。 于小东西,那不过是个称呼罢了,况且,他人都不认识呢,瞧着,跟谁都自来熟,尤其是美女,一见就笑,“小色狼。”江君越伸手捏了捏小东西的小鼻尖,然后,宠溺的就在那小脸上亲了一亲,“乖哟,很快就会见到你妈妈了。” 随手浏览了一遍网页,江君越才明白为什么一大早的江家洛家的两方老人会来公司来得那么整齐了,原来,洛美薇不止是发动了他们一起过来,甚至于,还在t市的八封论坛上发布了她和小东西一起的照片,好多好多张,虽然每一张上都打了一点马赛克,但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那是她和小东西。 贴子的标题是:母子二人。 那四字是那么的醒目,那也是在告诉天下人,那小东西是她洛美薇的儿子。 女人,有时候真够狠的。 天黑了,开车回去小公寓,保姆早就等在了那里,蒋瀚派来的保安也到位了,江君越这才把小东西丢给保姆开车出去了。 也是这时候他才想到,自从这小东西走进了他的生活轨道中后,他竟然是几天没去迷天玩牌了,不知不觉中就被那小东西占据了自己大部分的时间。 超眩的黑色兰博基尼,匀速的驶向凯斯酒店,心,已经悄悄飞走了。 …… t市机场,蓝景伊抱着睡着了的小沁沁,身后是机场的义工帮她用推车推着三大件行李,有孩子的人,带的东西多也没人会笑话的是不是。 她走得有些急,很想马上去江君越那里看看那个小男娃,第六感告诉她,那就是她的儿子。 “景伊……”她走得急走得快,丝毫没留意迎面的人,陆文涛才打过来电话说他来的途中路上塞车,这会儿才到,应该还在机场外面,所以,她便没有去注意这机场大厅里的人,这会儿听到有人唤她,还是一道熟悉的男声,蓝景伊明显的一怔,头也下意识的一转,“非离?”她有多久没有简非离的消息了,自从去了法国,他们就再也没有联系过了。 “景伊,终于遇见你了,你去国外了?”显然的,他并不知道自己去了国外。 蓝景伊点了点头,“嗯。” “一直都在国外?所以,我才一直找不到你?”简非离的语速非常快,似乎,是很意外她出国似的。 “是。” “怪不得……怪不得……”喃喃了两遍这三个字,他这才微笑的道:“我帮你拿行李吧。” “哦,好。”她没理由拒绝简非离,虽然,有时候她常常会狐疑她离开前他在t市的出现是不是一场梦,因为那之后他与她再也没有联系了,这让她一直觉得有些别扭,她的电话号码一直没换,他却从没打过来,这是事实。 简非离从义工手上接过了蓝景伊的行李,人走在她的身侧,目光落在了她怀里的小沁沁身上,“你女儿?” “呵呵,若我说不是呢?” “那么象你,你说不是也没人相信。”他笑,还是那般的温文尔雅,一边走一边续道:“景伊,那晚你走了,我本来要去找你的,可是,隔天便出了点小事儿,让我抽不开身去找你,等后来我终于可以抽开身了,却怎么也找不到你了,还有,我手机丢了,连你之前的联系号码都找不到了。”他轻声的说道,语气中带着微微的懊恼,“现在看到你过得很好,我便放心了。” 原来,他是出了一点事儿才没有去找她,原来,是他的手机丢了,是他忘记了她的号码,她真的有点小家子气了,居然还真的有几次气他不理自己呢。 不好意思的笑了一笑,“没事,谁也不想出事的是不是?大事小事都不想出的。”就象她,她身上出的事情还少吗?尤其是儿子丢了,这于她就是天大的事儿。 “景伊,有人接你吗?” 蓝景伊顿住,这才想起机场大门外的陆文涛,“哦,文涛来接我了。” “那我……我方便吗?”眸中闪过一抹殇然,一年多了,她连孩子都生出来了,似乎,他此时的出现已经晚了,彻底的晚了,似乎,他已经彻底的错过了她了。 “没关系的。”蓝景伊嫣然一笑,她和陆文涛现在只是朋友的关系,真的没关系的。 可,帮她把行李拖出了机场大厅,简非离还是礼貌的停住了,“景伊,我还有事,马上要去见一个客户,就不打扰了,对了,能把你的电话号码再给我一次吗?” “好。”她随口报出,“我还是从前那个号码,从来没换过。”所以,他一直没有打过给她,她才一起觉得怪异呢,却是到今天,全都释然了。 “嗯,这次我不止要存储在手机里,还要记在通讯录上,我走了。”视野里已经看到陆文涛朝着这边走来了,简非离便快步的拖着简单的行李离开了,而蓝景伊急着要去见儿子,所以,也没有多想其它的,更没有去问简非离当年出了什么事儿,径直的就随着陆文涛上了车。 “文涛,孩子的事你调查的怎么样了?”才一坐到车上,蓝景伊就急切的问道。 陆文涛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直接把一个已经开了机的笔记本电脑递给了她,“先把孩子放下,你看看吧。” 蓝景伊这才把小沁沁放在了座位上,由着她舒服的继续睡,然后接过陆文涛给她的电脑,手指迅速的滑过屏幕,随即,她看到了当初在第戎的出租房里看到的那个八封论坛,而此时的贴子里所有的却不是江君越抱着她儿子的照片,而是,另一个女人抱着她儿子的照片,“她是谁?”蓝景伊的眼皮开始狂跳了起来,难道那孩子不是她的而是这个女人的?因为,贴子上的字很清楚的写着:母子二人。 那四个字,她再傻再笨也明白的。 “嗯,今天一早洛家一家人还有江家的人都去了江氏的公司,可能是在商量他和洛美薇的婚事了。”陆文涛把他所打听到的一五一十的陈述给了蓝景伊。 “洛美薇?”蓝景伊从来也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她不知道洛美薇是谁。 “洛启江的妹妹,他们从小就住一个大院的。”陆文涛低声说道。 蓝景伊的心微微一颤,她知道洛启江的,洛启江和江君越的关系特别的好,他们是发小是哥们,她和洛启江也见过的。 原来,他喜欢洛启江的妹妹洛美薇,原来,那孩子跟自己半点关系都没有,原来,那孩子是洛美薇的。 看来,她回来的错了。 “怎么不早些告诉我?”心底微微的怨,让她不经大脑想也不想的问了出来。 陆文涛的眼神一黯,“你在飞机上手机关机,等你到了,我想不如我直接告诉你。” 蓝景伊垂下了头,“对不起。”她的语气可能是重了些,可是,她不是故意的,她只是没想到,千辛万苦的回来了,结果,又跑空了,孩子,根本不是她的,是洛美薇的。 陆文涛没吭声,只是悄无声息的开着车,那静谧让蓝景伊有种喘不过气的感觉,良久,她忽而轻声的道:“谢谢你。” 第97章 惬意着呢 “景伊,别跟我客气了,我帮你定了凯斯酒店的普通标间,你要是不喜欢再换。” “不用了,就住那里吧。”凯斯酒店她知道,不算贵也不算便宜,处于中档水平,正好适合她。 她带着小沁沁,再回t市,总是担心再被人偷袭了,所以,正规一点的酒店比较好。 下了车,把行李什么的都送进了酒店房间,已经正午了,小沁沁还睡着,陆文涛因着公司有事已经离开了。 蓝景伊却是坐立不安,虽然一下车就知道那孩子不是她的了,可是,不知为什么,她就是想要看一眼,哪怕是一眼也好,那孩子太象江君越了,与她在手术台上记住的那孩子的长相太象了。 一咬牙,她包好了小沁沁,再将一些急用的东西放在背包里,便抱着小沁沁离开了酒店,想去看看,只是想要远远的看看,于是,她让出租车把车停在了加洲饭庄前,只为,车子经过那里的时候她看到了加洲饭庄玻璃窗里那个曾经无比熟悉的男人了。 静静的等待,等待他从加洲饭庄里出来,等待的过程是煎熬的,可她既然来了,那便一定要等到。 蓝景伊真的等来了江君越和那个小男娃,可是,等来的还有另一个女人,由着女人挽着江君越手臂的亲络,还有女人脸上灿烂的笑容,她知道,那女人一定是洛美薇。 年轻。 漂亮。 与他走在一起很般配,可以用郎才女貌来形容。 蓝景伊只觉喉头一哽,低头看看怀里的小沁沁,再看一眼江君越怀里的那个小男孩,她的心酸了。 沁沁是女孩,儿子还被她给弄丢了,她现在即便是出现也争不过洛美薇吧,人家已经替他生了一个儿子了。 眼睁睁的看着那‘一家三口’旁若无人的走到路边,随即,洛美薇上了她自己的车离开了,而江君越则是怀抱着他和洛美薇的儿子不疾不徐的过了马路进了江氏大厦。 他离她越来越远。 他在她的视野里越来越模糊。 他和她,终究是不可能再有交集了。 以前,两个人间是横亘着那个她不知道的人。 但是现在,她和他之间又横亘了一个洛美薇,还有洛美薇的孩子。 结束了,彻底的结束了。 就那么呆呆的看着他离开的方向,直到司机提醒她道:“太太,你孩子哭了。” 她这才低头看向怀里的沁沁,小东西已经醒了,大概是因为她不理她,所以,正哭呢,那眼泪一双一双的往下掉,仿佛知道她伤心了似的也跟着一起伤心了。 把孩子紧紧的搂在怀里,“沁沁,不哭,咱们回去吧。”再留下,徒增伤感而已,“师傅,麻烦你再送我回去凯斯酒店,谢谢了。” 蓝景伊回到酒店的第一件事就是要去订了回法国的机票,她想回去了,那里有妈妈,还有爸爸,更有,她一直都没找到的儿子。 回去吧,只要她不放弃,总有一天她可以找到的。 “晓姐,只有五天后的机票,经济舱,行吗?” “定了。” “那好,晓姐只要把钱转过来就ok了。” 蓝景伊想想自己身上的卡,全是国外的卡,有点麻烦,想了一想便道:“那我亲自去定下机票吧,谢谢了。” 挂断了电话,想要出去订机票,可是小沁沁饿了,她给小东西喂了奶水,然后自己又饿了,她得去吃点东西,不为自己也得为沁沁,这孩子从一出生就被她给冷落了,如今,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找回那孩子了,若是找不回,这一生,她就只能和沁沁相依为命了。 就在酒店的餐厅里随意吃了一点东西,回去房间,娘两个便一起睡着了,时差的关系,蓝景伊真的困极了。 等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她这才想起订机票的事情,急忙爬起来,整理了一下出门要带的东西,没办法,带个孩子出门就是这样,很麻烦,啥都要带得全全的,匆匆出了酒店,打了车便往机场的方向去,自己订吧,去机场买更安全,不然,那些代卖机票的地方她也不熟悉,总怕被人骗了,再有,她也不想再麻烦陆文涛了,总麻烦他真的很过意不去。 计程车驶向机场,计程车后的不远处,一辆玄黑色的兰博基尼正不远不近的紧跟着,驾驶座上,一双黑亮的眸子紧盯着那计程车,仿佛要将那车里的女人望穿似的,她刚刚抱着那小女孩上车的时候,他看到了那个小女孩的一张小脸,居然不象陆文涛,而是象她,简直就是她的再版。 不知为什么,见女孩象她,江君越居然松了一口气般,只觉紧绷了一个下午的心弦一下子放轻松了。 这么晚了,她去机场干吗? 而且,还抱着孩子一起去。 上午才到的,这会又要去,真是奇怪。 机场到了,她下车,他却并没有急着下车,而是稳稳的坐在车里,眼看着她走得远些了,他这才慢吞吞的下了车,磕了根烟,一边走一边吸着,目光,却始终都在那抱着孩子的女人身上。 似乎,比从前瘦了许多。 那纤瘦的身形让抱着孩子的她看起来多少有些吃力,可是,她却走得很快。 孩子醒了,小脑袋就趴在她的肩头朝后看着,不知怎么的,江君越忍不住的就加快了脚步,只是,却是悄无声息的,很快就离着那母女两个近了些,让他得以很清楚的看到那小女孩的一张小脸,真象,太象了。 就在他看那小东西的时候,那小东西居然也朝他看了过来,小人还笑着,笑得是那么的甜,好看极了,一点也不比他自己的那个小东西差了。 “爸……爸爸……”小女孩的声音细细的飘过来,惹得江君越心头一颤,那孩子,仿佛就是在叫他一样,可是,那孩子真小,比他小公寓里的那个臭小子小了整整一圈,他却忘记了,男孩和女孩的个头本来就是有差异的,再加上小沁沁总生病,所以,长得娇小些也纯属正常。 蓝景伊似乎是发现了小东西的不对劲,好象有点兴奋似的,她停了下来,手拍着小东西的背,象是在说什么,江君越急忙的往旁边的一棵树后一闪,他才闪了过去,蓝景伊便下意识的回过了头,“沁沁,又对谁傻笑呢?” 沁沁,那女孩原来叫沁沁,真好听的名字。 沁沁,这两个字瞬间就袭上了江君越的心头,怎么也甩不下了。 怕被她发现,江君越终于没有跟她进去机场,就站在那树下,看着她进了机场大厅,再透过那透明的玻璃窗看到她停在了一个售票窗口前,她来这里,是来买机票的? 可,她不是才回来吗? 陆文涛同意让她离开?还带走他的女儿? 蓝景伊买了机票很快就出来了,眼看着她跳上了计程车,江君越的眸光一扫便记住了那计程车的车牌号码,这才快步的闪进了机场大厅,到了那个蓝景伊才离开的售票窗口前,“晓姐,刚刚我朋友买的是去哪里的机票?” “你不会问你朋友吗?”售票的女孩头也不抬的说道,显得很不耐烦,保护客户的隐私可是她的工作。 “呵呵,那是我女人,她跟我闹脾气了,我问她她也不会告诉我的,可我又不放心她一个人带着孩子飞太远,你看,人家都说劝人家夫妻都是劝合不劝分,你就行行好,告诉我她买了去哪里的机票吧。”江君越低姿态的说过,完全的放下了身段。 售票的女孩只觉这正在说话的男人的声音真好听,她一抬头,便看见了一张如妖孽般的俊脸,好帅,好酷,再加上那笑容,真是让人迷醉的一张脸。 女人天生喜欢帅气的男人,爱与不爱是次要的,反正,女人喜欢看帅气的男人。 还有,这男人不止是长得好看,说得话还很得女人的心,“你对你女人真好呀,呵呵,她真幸福,行了,我告诉你吧,她才订了去法兰克福的机票。” “法兰克福?”江君越若有所思,那不是当初他送她和蓝晴一起去法国时途经的地方吗。 “嗯,就是法兰克福,她说她要转机的,到时再从法兰克福飞巴黎。” “太感谢了,要不,我请你喝咖啡?” “不用了,谢谢。”女孩一笑,被帅气的男人献殷勤,女人都会飘飘然的,她也不例外。 可是,江君越还是走到了不远处的一个售卖咖啡的吧台前买了两杯咖啡,一杯给自己,一杯给了女孩,“谢了。” “要我谢你才是。”女孩笑了,甜甜的喝着咖啡,“真好喝。”帅哥送的咖啡自然是好喝的。 “拜拜。”江君越笑得要多灿烂就有多灿烂,这一刻,他的心情很high,惬意着呢。 只是中午看见他和洛美薇还有小东西在一起了,她就决定要走了。 第98章 搂在了怀里 似乎,所有的脑海里的片断在此刻都可以顺利的连在一起了,坐上了车,飙着车速去追赶那辆计程车,一边追一边打给了蒋瀚,“给你一个任务,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反正,立刻把五天后去法兰克福的那班航班给我取消,然后,把第六天和第七天所有剩余的去法兰克福的机票全都给我买下来,不许一张流落在外。” “江总,你这是……”蒋瀚不解他这是要做什么,江君越这根本就是在变相的包机呢,还包两天,浪费钱呀。 “多嘴。”江君越低吼一声,随即切断蓝牙,车前的玻璃窗外,已经看到了那辆一直在追的计程车的尾号,两辆车,一前一后的驶向了凯斯酒店。 江君越打开了车子里的一个暗格,随手抽出了一根细细的钢丝,开锁这功夫,他好象好久都没有练过了。 嗯,就今晚练练,免得生疏了。 夜色,掩映着视野中的一景一物都如梦似幻一般,蓝景伊静静的坐在酒店的窗前,从小沁沁睡着了,她就维持着这一个姿势足足坐了有两个多小时,仿如一尊雕像一般,一动也不动。 似乎,她在思索着什么,又似乎,她什么也没想。 江君越颀长的身形也静静的立在窗前,碟状的酒店设计,所以,从他所在的方向可以很清楚的看到斜对面的那个女人的一举一动。 可偏偏,她什么举动也没有,就是那般的坐着,只一道身影清晰在他的视野里,站在黑暗里久了,他才能微微看清楚些她的容颜。 瘦了,她瘦了好多,似乎,离开他的这些日子她过得并不好。 点了一根烟,烟雾缭绕中江君越再度陷入了沉思中,这一年多,她身上到底都发生了什么事情? 似乎,他特别急切的想要知道一切真相。 可是,洛美薇的事儿还没有调查清楚,什么,都要一样一样的来。 这次,他不会允许再出差错。 忽的,对面窗子里的蓝景伊站了起来,带着奔跑的动作朝着房间里奔去,也很快消失在了他的视野中,眼前,只剩下了黑暗。 就在江君越以为她睡了要行动的时候,对面的房间却忽的亮起了灯,蓝景伊抱着孩子来到窗前拉上了窗帘,接下来,江君越所看到的一切都要透过那道窗帘了。 看来,是孩子醒了,她在给孩子喂奶水。 光是想着那样的场景,想象着一张小嘴此刻正紧叼着她的乳吸食着奶水,江君越便再也不淡定了。 生理的,本能的所需让他转身就冲进了洗手间,扒光了衣服站在水龙头下,冰冷的水浇在身上,许久许久,才平息他身体里的那份渴望,再出来时,对面的房间已经熄了灯,窗前,也再也没有了那道身影,她睡了。 江君越连吸了两根烟,这才拿出了那根细细的钢丝,却没有走门,而是,先开了自己房间的窗子,轻巧跳出后,脚踏在窄窄的水泥长棱上,依靠着脚尖的迅速移动,十几秒钟后,江君越停在了蓝景伊的窗前,细细的钢丝插进了窗子的暗锁内,轻轻一勾,只听“咔嗒”一声低响,窗子便开了,江君越利落而无声的跳进了窗内。 一股奶香味扑面而来,诱着他飞快走到了床前,床上,母女两个正安静的沉睡着,那小东西正倚着蓝景伊的胸口,那小模样就象是一只小猫咪一样,看起来乖乖的,可爱极了,嗯,似乎比他小公寓里的那个还可爱。 他深嗅着床上一大一小两个人的气息,忽而,一只手轻轻的落在了小东西的小脸上,那吹弹可破的肌肤让他不敢重了,只是轻轻的,就如同羽毛飘过般轻轻抚弄着小东西的小脸,回想着小东西在机场外冲着自己笑着时的模样,还有她叫“爸爸爸……”时的小样子,根本就与他家的那个小祖宗如出一辙。 难道是双胞胎? 一瞬间想到这个可能时,江君越全身一震,是了,若儿子是蓝景伊生的,她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生出两个来。 天,他怎么现在才想到这个呢。 这女人,到底对他隐瞒了多少,一想到自己因为她的再婚而天天酗酒的那些日子,那简直不是人过的日子。 江君越终于把目光从女孩的小脸上移开而落在了蓝景伊的脸上。 她睡得很沉,似乎,睡着之前才哭过,淡淡的泪痕让她看起来有些憔悴。 呃,才受这么一点点的委屈就哭了,那他呢? 岂不是要哭过很多回? 蓝景伊,都是她,若不是她当初再婚,甚至还真的让陆文涛在t市领了证,他说什么也不会相信她和陆文涛在一起的,但是现在,她回来了,她却并没有住进陆文涛的家。 越来越多的疑团鼓涨的江君越的头越来越痛。 想起那段酗酒的日子,一弯身,他轻轻就抱起了那个还熟睡在她怀里的小东西,就许她虐他,他也要虐虐她,让她知道一下这个世上什么叫做后悔。 小东西还以为是自己妈妈抱着呢,不哭也不闹,她继续睡,睡得正香呢。 江君越的步伐轻而稳健,这一次,他选择了走门,毕竟怀里抱着个小东西,他不想冒险。 可,江君越只走了一步就被身后的喃喃声给叫住了,“倾倾,别走……” 江君越一下子惊住,站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她醒了? 蓝景伊只觉得自己在做梦,她好象是梦到江君越了,是的,一定是他,他身上那股独有的古龙水混合着男性荷尔蒙的味道曾经那么的让她迷醉,所以,那味道一贴近自己,她就感觉到了,可是为什么,她才嗅到了那味道,就觉得好象又飘向了别处呢? 于是,蓝景伊下意识的喃唤。 “倾倾,别走……”她还在唤他。 江君越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小东西,这孩子绝对是蓝景伊的骨肉,他抱起了孩子若她醒了她不可能没反应,那就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她在说梦话。 这念头一起,江君越立刻转身。 果然,床上,那女人轻阖着眼眸,一只手挥舞在半空中,还在喃喃着他的绰号,“倾倾,别走……” 那只手看起来那么的无措急切,只想要抓住他一般,让他忍不住的心疼了。 她连做梦叫着的都是他的名字,那么,她的心里到底有谁在这一刻已经是这样的清楚了。 看看怀里的小东西,他突然不舍,不舍让她再难过了,轻轻的又把小东西放回到她的身边,却就是这么的一个举动,那只还在挥舞着的小手却一把的捉住了他的手臂,小手微微颤抖的往下移去,很快摸到了他的大手,再轻轻握住,“倾倾,我知道是你,别走。” 那声音,那么的柔那么的充满着热烈的渴盼,带引着江君越不由自主的就坐在了她的身边,也把他身上的味道更浓更浓的挥洒在她的鼻息间,那么的真切,“倾倾……” 顺着那手的力道,江君越徐徐的躺在了她的身侧。 于是,一股女性的气息便席卷了他男性的身体。 自从那晚洛美薇冲进了骚动的包厢之后,他就再也没有碰触过女人了,这样的一碰,虽然只是一只小手,却引发的江君越身体里的男性荷尔蒙迅速的攀升再攀升,江君越一动也不敢动了。 可是他不动,蓝景伊却动了起来,象是感觉到了他的存在似的,她的身体下意识的后移,然后,整个娇躯都贴上了他的胸膛,一瞬间,江君越只觉血气倒涌,直冲脑门。 深呼吸再深呼吸,虽然,他一点也不讨厌她如此的‘投怀送抱’,甚至于还特别的受用,可是,若是真要了她,那也要在她清醒的时候吧,不然,那岂不是诱jian了? “倾倾……”却不曾想,蓝景伊不止是把身体紧贴向了他,转而又转过了一张小脸,此时,她呼出的气息正柔柔的拂在他俊逸的一张脸,那种感觉说不出的魔魅,让他伸手一搂就把她狠狠的搂在怀里,看她还敢不敢再逃了。 女人,若是被他查出一切,他真的会让她后悔的。 “倾倾……”蓝景伊只觉得那梦境是那样的真,她好象真的感受到了江君越的存在,甚至于感受到了他强劲而有力的两条臂膀此刻正紧搂着她,孤单了太久,她真的好想靠在那个男人的怀里让他给自己一份安全感。 江君越没有给她任何声音意义上的回应,有的,只是肢体上的动作,修长的手很快落在了她的腰身上。 有一瞬间,他真想一个翻身把她扑倒在身下,可是下一秒钟,他又否决了自己的这个念头,若是她醒了,她一定不愿意他如此的对她。 一切,还没有真相大白。 心底里的迷团一个个,她不说,他都要一一的解开,然后剖开在她面前,让她无话可说。 夜,越来越深。 小东西越睡越香沉,仿佛是感觉到了这空间里正有一个人在保护着她一样,那小脸上绽着祥和的笑意,让江君越伸手一搂,便把们母女两个都搂在了怀里。 第99章 道貌岸然 这一夜,他便只暂且拥着她们一起入睡,等他查明了一切,再给蓝景伊‘定罪’,嗯,到时候,会有她‘罪有应得’的时候。 直到天快亮的时候,江君越才沿着来时的原路返了回去,轻巧如猫的动作让他自己很满意,嗯,一切并没有太生疏。 房间是蒋瀚派人定的,离开也不需要退房,他就象来时一样,悄悄的来,也悄悄的走。 天亮了,蓝景伊醒来,下意识的伸手就去摸身侧的位置,却是摸了一个空,让她猛的睁开了眼睛,却哪里又有‘梦’中的那个男人呢。 是梦,果然是梦。 蓝景伊自嘲的一笑,他怎么可能在她身边呢,他已经要跟洛美薇订婚了,只是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订婚呢? 不过,应该不会在自己离开t市前订婚吧,那就有点太赶了。 不可能的,一定不可能的。 一大早,小沁沁就醒了,蓝景伊哄着女儿,有点不想去餐厅吃饭,便叫了服务生送饭过来,民以食为天,沁沁要吃奶水呢,她一顿饭也不能差了。 餐车来了,是她点的清粥小菜,额外的,还有一份报纸,“这报纸不是我的吧?”她记得她好象没要过报纸的。 “哦,这是早餐免费赠送的。”服务生有礼的说道,便将报纸放在了房间里的桌子上。 “谢谢。”蓝景伊温婉一笑,收着就收着吧,等着回去的这几天她会很无聊,闲着的时候翻翻也好,就当是消磨时间。 沁沁在地毯上玩呢,她带了积木过来,那小东西最喜欢搭积木了,乐此而不彼,于是,她就可以舒服的吃早餐了。 粥很美味,比记忆里的还要好吃,还有那小菜,也特别的爽口,国外的中餐馆绝对做不出这样的味道来,也比她和妈妈做的好吃多了,到底是顶级的厨子呢,不得不服气,所以,蓝景伊吃得很饱,这是这几个月来她养成的好习惯,不管心情多不好,可是,她从不会亏待了自己的胃,因为亏待了自己的胃就是亏待了小沁沁。 “爸……爸爸……”沁沁玩得开心了,就抬头看她,然后,热情的叫道。 明知道小东西叫得是自己,可是蓝景伊还是忍不住的想起孩子真正的那个爸爸,昨晚,若不是梦而是真实的该有多好。 “啪”,小东西一扬手,手里的积木就飞了起来,刚好打在桌子边沿的报纸上,报纸“哗啦”一声落了地,就在距离蓝景伊一步之外。 惹眼的头版头条跃然眼前,那是江君越和洛美薇并肩而行的一张照片,好象是偷拍的,角度不是很好,但照片足够清晰,照片中的两个人看起来特别的亲昵,洛美薇还挽着江君越的手臂,而江君越怀里就抱着他的宝贝儿子。 照片的上方,一行大字刺疼了蓝景伊的双眼。 江氏总裁即将迎娶洛氏千金,豪门联姻,令多少怀春少女梦断钻石男。 她静静的看着,即便是昨天就知道了消息,此刻还是心里睹得慌,捡起那份报纸翻阅着,眼泪不由自主的就落了下去,滴在报纸上,泛起一圈一圈的湿痕,也湿了她的心,只剩下了咸涩。 那样的感伤,似乎,被正独自玩耍的小沁沁感觉到了,她爬到了蓝景伊的脚边,扯着她的裤子,不住的摇晃着,只想让妈妈抱她起来。 “呜……”蓝景伊再也隐忍不住,号啕大哭了起来。 那样的哭泣让小沁沁吓坏了,妈妈哭,她也跟着哭,于是,房间里便只剩下了哭声,蓝景伊抱着女儿哭,女儿趴在她的肩膀上哭。 只是哭了没一会儿,就被一通电话给打扰了,蓝景伊抽噎着拿起手机,看到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她直接就挂断了,她现在,谁的电话也不想接。 可,那电话才被挂断就又是打了进来,不管蓝景伊接不接,就是执着的响着叫嚣着。 蓝景伊正心情正不好,想也不想的按下电话就吼道:“没事别来烦我。” “蓝小姐,真报歉,我是机场售票厅的,请问您是不是购买了四天后飞往法兰克福的机票?”电话那头,售票厅的小姐却一点也不恼,不疾不徐的询问着蓝景伊。 蓝景伊一怔,对方并没有说错,她的确买了四天后飞往法兰克福的机票,“对。” “那么,我很报歉的通知蓝小姐,那天的飞往法兰克福的飞机因为出故障已经停飞了,蓝小姐可以选择退票,我们航空公司会全额为你提供退票服务的,或者,蓝小姐也可以选择订购其它日期同一班次的机票。”售票小姐语言清淅的表达了她所要表达的。 蓝景伊一皱眉头,这里,她一分钟也不想再呆下去了,多呆一天都是难过,“那就订隔天的机票吧。” “真报歉,隔天的机会已经没有了。” “那就再延一天的机票。” “报歉,也没有了。” 蓝景伊腾的火了,“那再后面一天的呢?”若是再没有,她想冲到机场去砸了那家航空公司的售票厅,她招谁惹谁了,就是要回去法国而已,怎么订个机票还这么麻烦。 “哦,后面一天有,小姐还要订原来那样的经济舱吗?” 蓝景伊这才长舒了一口气,“嗯,便宜的就好。”能省则少,她现在欠着陆文涛好多钱呢,人家不要是人家的事,她早晚要还的。 “好,蓝小姐现在住哪里方便告诉我吗?届时,我们会提供上门服务,以免蓝小姐不便往返机场。” “哦,那谢谢了。”她还真的不方便来回跑机场,出去一次要打车不说,还得带上小沁沁,现在,这孩子她是一分钟也不想放开的,真怕一个不留神孩子就没了,到时,她会悔死,丢了一个儿子,那是让她永生难忘的殇。 挂断了电话,蓝景伊的脑海里闪过刚刚机场售票厅的小姐给她定的机票的日子,天,好象是在江君越订婚之后的那一天。 她急忙捡起报纸,眸光一瞟,果然,那天是在江君越订婚之后。 眉,轻轻的皱了起来,难道,要她留下看他订婚吗? 江君越,你知道不知道那有多残忍? 感伤的把报纸收起来,她的心情糟糕透了。 相对于蓝景伊的心情糟糕,江君越的心情却好极了,一大早就接到医院打来的电话,洛美薇的dna检验报告结果出来了,她跟小东西一点关系都没有。 现在,只等着小伍马不停蹄的飞去法国,那么,很快他就有当初蓝景伊生下小东西的消息了。 可是,他还是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蓝景伊孩子丢了却不来告诉他? 为什么呢? 想起她昨晚上泪痕犹未干的小脸,他的心,疼了。 可是,她知道当初他的心有多疼吗?是比现在更疼十倍百倍千倍的那种疼。 洛美薇,她这次玩大了,因为,若小东西不是她生的,那就证明是她偷走了蓝景伊的孩子。 只要一想象蓝景伊发现孩子丢了后时的样子,他就恨不得掐死洛美薇。 真不知道是谁给她的胆子,居然敢跟他玩这个,可这游戏涉及了他儿子,那就一点也不好玩了。 “总裁,你找我?”蒋瀚推门而入,也叫醒了正处于沉思中的江君越。 手指在桌面上轻点着,江君越玩味的一笑,“宴席上的名单和请柬都好了吗?” “夫人那边说她都会安排好的,让江总不用操心这个。” 呵呵,真的不操心吗? 摇了摇头,江君越淡淡的道:“去,你再写一个请柬,帮我请两个人一起参加。” “谁?”蒋瀚好奇的问道,他发现他越来越读不懂江君越在想什么了。 “嗯,就请陆文涛和蓝景伊。” “他们两个?江总,你真的要订婚?”小伍传回来的消息蒋瀚是知情的,可江君越明知道洛美薇不是孩子亲妈居然还要跟洛美薇订婚,这太不可思议了吧,蒋瀚说什么也不相信。 江君越却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只是淡淡的一笑,“订婚宴如常举行,我要请的这两个人也务必要给我请到,缺一不可,否则,扣光你这个月的薪水。” “江总……”蒋瀚挠挠头,他还真吃不准蓝景伊和陆文涛会不会来,“我尽力吧。” “对了,克鑫的吴总和夫人这次来t市住哪家酒店?” “听说是订了美悦。” “请他们换一家,就定凯斯吧,那环境清幽,让他顺便也把孩子带过来,我记得他家的孩子好象也就一岁多吧。” “是的,江总。” “行了,就这样安排,明天我会去到凯斯亲自与他会见,谈一谈江氏与克鑫的合作项目。” “好的,江总。”蒋瀚一边应着,一边心里在偷笑,别瞧着江君越说得一本正经,道貌岸然,可他心里打着什么小九九小算盘他清楚的很,他还不是因为蓝景伊住那家酒店吗。 第100章 不想看到你 时间,有点难熬了一些,现在才上午,江君越就开始期盼着到明天了。 蒋瀚走了,江君越便吩咐秘书准备他明天去会见克鑫吴总时要用到的资料了。 这几天,他什么也不想做,可,又不得不做。 收回了心思,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去看手头上的一份文件,可,只看了一半,手中的笔就被他拦腰折断,江君亮又悄悄挪用了二十万的款项。 那点钱不多可也不少。 他皱眉,若不是看在老爷子的份上,他早就警告江君亮了,每一年给江君亮的分红并不少,虽然江氏的工作都是他在做,可其实,他跟家里的每一个成员分的红都差不多,他这样的花费都够花了,江君亮怎么还会差外区区二十万? 那不过是他分红中的零头而已。 江君越迅速的拿起了电话,直接拨给了财务经理,“将大款帐号的密码改了,下次他再闯进财务室转钱,直接告诉他密码只有我知道,要他朝我要。” 江君亮这样今天弄走二十万,明天再弄走个二十万,日积月累,那也不是小数目,而他,要维护江氏所有股权人的利益,还有三叔呢。 下班了,小东西今天交给保姆去带了,再带来公司就不好了,毕竟,他是总裁,要以身作则,不然,公司的员工全都效仿他带孩子上班那公司岂不是成了幼稚园了。 下班了,江君越拿起了皮夹便进了总裁专梯,洛美薇倒是挺乖的,至少没一天到晚的打电话给他让他心烦,可这会儿,他却想要喝上一杯了,滚动着手机屏幕,飞速闪动的号码倏然停下时,‘成青扬’两个字落在了眸中,那个死东西,真没想到他会调教出云飞那么死心塌地的奴才,手指落下去,便拨通了成青扬的号码,几乎就在铃声响起的刹那,那头立刻接起,“越……” “江君越。”他吼道,声音冷厉无比。 “是,江君越。” “半个小时后我到拳场,你要给我在场。”再一次的吼过,有时候,他真的恨不得杀了成青扬。 “好。”轻声一个字,那边还在静静的等着他下指令。 “嘭”,江君越却直接挂断了电话,若是今晚不折腾折腾,他一定睡不着。 兰博基尼飞驰在t市的马路上,这条路他有三年没有开车经过了。 半个小时,一分不多一分不少,流线型的车身一个漂亮的飘移,便稳稳的停在了那片草坪上,那个位置,似乎只要他来,便总是空着的。 “嘭”,长腿迈下,江君越狠狠的关上车门,随即微微扬起峻峭的面容,视线正对上迎面棕榈树下成青扬的目光,相较于他的精瘦,成青扬就略略粗旷了一些,但是,那身材比例也绝对是惹人眼球的,只是,配上一张永远看起来都是冰冷的俊容,便让女人即便是有心也不敢上前搭讪。 “越……”他迈步迎向江君越,“想打拳了?” “你知道就好。”狠狠的白了成青扬一眼,随即,江君越便再也不理他,径直的往拳场的入口走去,先是延伸到地下的台阶,越走越陡,足足走了有一分多钟,但是,那仿如迷宫的路径江君越一点也没有走错,“越哥……”守门的人见到是他,毕恭毕敬的为他推开了那扇门,顿时,一个宽敞的可容纳一千多人的地下拳场便现在了眼前。 人很多,黑压压的一片,一眼看过去,拳场正中央的台子上却是空无一人。 他一边走一边脱着外套,随手递给跟在身后的人,等进了更衣室,便有人将叠好的拳服递给他。 江君越迅速的穿上,是新的,不过尺寸刚刚好,居然不肥也不瘦,可他记得他今年比去年的尺寸多了一个码,嗯,是该锻炼锻炼了。 “越哥,请。” 江君越淡淡的转过身,白色的拳服衬着他格外俊朗,大步走出更衣室的时候,不远处的过道上,成青扬也换好了一身拳服走向拳台。 与他的不一样,成青扬是一身黑色的拳服。 脚下的步伐加快,江君越很快就追上了成青扬,两个人刚好一起抵达拳台前,看台上的观众立刻火爆的吹起了口哨声,“成哥……成哥……” “成哥……” 拳场的老大亲自上台打拳,这绝对是少有的。 是了,三年了,成青扬已经三年没有上台打过拳了,通常,都是他在看别人打拳。 是的,通常都是他在欣赏别人挨打的狼狈样子。 可是今晚…… “越哥……越哥……”突然间,场上一帮小子成了江君越的啦啦队,那响亮的喊声很就融合进了这样的氛围,很快的,就伴有了女孩的尖叫声,因为,江君越已经纵身一跃就跳上了拳台的一角,且不说那矫健的姿势有多眩多酷,就那身板那张如妖孽般的俊脸都让女孩们迷醉,似乎,从来还没见过这样瘦的男人来打拳。 江君越往那一站,很容易让人把这拳台想象成是走秀的舞台。 江君越丝毫也不理会看台上众人的疯狂喊叫,爱押谁押谁,赢了输了都跟他无关,他今晚,只是要过过瘾。 他手痒了。 他腿也痒了。 戴上了牙套,还有拳套,长腿一迈,人便站在了拳台的一侧,白色的拳服衬着他更象是一个学者一样,若不是亲眼所见,谁也不会相信他是来打拳的。 “越,后面备了酒,一会儿打完了过去喝一杯吧。”风青扬一向清冷的面容居然神奇般的带上了点点的微笑,那难得一见的微笑让看台上的人全都惊艳了,据说成哥从来不笑的,可是今晚他笑了,据说成哥从来不打拳的,可是今晚他上拳台了。 而且,对手还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 那些人却不知道,三年前,这拳台上今晚的两个主角不知道打过了多少次。 可是输的,却从来都是一个人。 “别玩假的,否则,我废了你。” “行。”成青扬微微一笑,身形一动,也摆好了出招的架势。 似乎,拳台上有些怪,不为别的,只为台上没裁判。 没人敢裁判成哥吧,那穿白色拳服的小子一定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居然敢挑战成哥。 开始有人窃窃私语了。 江君越恍若不闻,手一送,一拳挥向成青扬的面门,成青扬头一偏,直接避过,江君越的拳还没有收回来,脚下已经飞踢了出去,成青扬架拳一挡,便以手臂挡住江君越这用了十成力道的一腿。 “嘭”,冷沉的面容上现出一抹吃痛,江君越丝毫不理,两手同时发攻,连环拳一拳接一拳的飞向风青扬,看台上的人一下子乱了,因为,风青扬居然是只避不攻,这样打下去,他早晚要被打晕,要知道这拳台上死伤都是常事。 可是,他是成哥呀,他是拳场的老大。 所有的人都看得眼直了,那些押了成青扬的人急得甚至跳了起来,“还手呀,还手……” “你他`妈`的给我还手。”耳边叫嚣着那样的喊声,江君越微微烦躁了起来,“我不需要你让着我。” 眼看着他双目刺红,成青扬这才伸手一挡,两个人便纠缠在了一起。 一黑一白,拳台上的两个人如同两条龙一样的游走在那小小的场地之中。 叫好声顿起,好看呀,两个人都使出了自己的本事,那当然是好看的。 江君越全神贯注的应付着成青扬,再也不敢因场外的喊声而影响了自己的发挥,没裁判,两个人都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一会儿的功夫就都呼哧呼哧的低喘了起来,“嘭”,当风青扬一拳击向江君越的胸口时,他居然没有闪避,硬生生的挨过那一拳后整个人便迅速后退,后背直抵在围栏上,随着围栏的弹力而弹动着身体,“越……”风青扬的眼睛一下子红了,一步冲过去,“你怎么样……” “刷”,一字码亮出,却绝对是站立式的一字码,江君越一脚踹在成青扬的鼻子上,这一下,他绝对用了十成十的力,“噗……”风青扬的鼻血瞬间就流了出来,随即,他“扑通”倒在了地上。 “成哥……”有人惊呼。 成青扬却扬手示意手下别喊,只以手抹了一下鼻子,顿时,一张脸上便全都是血了。 “服吗?”江君越直起了身体,虽然看起来比成青扬瘦了一点点,可是,论个头,他一点也不比风青扬矮了。 “呵呵,服了,不过……”风青扬的视线开始从江君越的脸上下移,最终,落在了他的腰腹处。 “你……”江君越这才发现自己拳服上的腰带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解开了,此时,正露出他内里精健的胸膛,还有,一条三角子弹内`裤,“你给我起来,你个狗`日的。”江君越一步窜上去,也忘记要重新系上腰带了,狠狠的抬脚踹向成青扬,一脚又一脚,而躺下的成青扬居然不闪不避的任由着他踹着,直到踹累了,他才气不打一处来的道:“滚,老子今晚不想看到你。” 第101章 喘息未定 成青扬很快被抬走了,看台上一片混乱,似乎,很多人都没想到江君越会赢,就只有三年前看过江君越和成青扬比过的人才没押错人,嗯,这一次,赢了不少。 似乎,那每一次赢的人都是江君越,可是,成哥从来也没有赖过帐,赌赢了的都有钱拿。 江君越一身如水洗一般的朝着后面的休息室走去,他得洗个澡,才打得一身是汗,还有胸口硬接的那一拳隐隐的还在泛着疼,果然是伤人一千内伤八百,可他还是用了那一招,对成青扬,只能出奇制胜。 45年的红酒漾着满室的香,透明的高脚杯里酒液微微晃荡,江君越才喝干了一杯,风青扬就踉跄的走了进来,人歪倒在江君越一旁的单人沙发上,离着江君越是如此的近,江君越轻轻瞟了一眼身侧的人,伸手一踢,就踢着那下面带滑轮的沙发往一侧滑去,“滚远点。” “越,云飞的事儿跟我无关。”喘息未定,风青扬沉声说道,灼亮的黑眸定定的落在江君越的一张俊脸上。 “叫我江君越,少他`妈`的只叫那一个字,恶心。” “君越,云飞的事真的跟我无关,我向你保证。”风青扬拿过纸巾擦了擦鼻子上又流出来的血,居然,怎么止也止不住了,这小子,今晚上玩命的要伤了他。 “那跟谁有关?你说吧。”江君越轻晃了一下手中的高脚杯,越看那红色的酒液越象是一滩血,却是一仰头,直接喝尽,仿佛在喝着风青扬的血。 “洛启江。” “是他?”江君越玩味的一笑,“那他胆子也未免太大了些。” “他拗不过他妈他妹,人呀,总是会输在感情上,你说是不是?”成青扬似笑非笑的睨着江君越,一双眼睛从进来这房间后就从来也没有从江君越的脸上移开过。 “走了。”“嘭”的放下手中的高脚杯,江君越抬腿就朝着更衣室走去,白色的拳服在走动中被微微带起衣角,风青扬静静的看着他消失在自己的视野里,随手将他才放下的高脚杯拿起,杯中残余的酒液顷刻间被他一仰而尽。 开车回去小公寓的一路上,也许是打得痛快了,也许是喝了酒的缘故,江君越半眯着的黑眸中闪过一抹似笑非笑的意味,洛启江,若真是他,那么江氏和洛氏便有的玩了。 小公寓里,小东西已经跟着保姆睡着了,江君越轻走轻脚的走进去,静静的看着小床里的小东西,那眉那眼,象极了他。 不知道他身边没爹没妈的时候是不是被人欺负过,突的,就有点心疼这小东西了,“先生,你回来了。”保姆醒了,发现床边站着一个人,半天才反应过来是他。 “嗯,你继续睡吧,明天一早把孩子的东西都准备好,我要带他出去。” “是,先生。” 江君越点点头,转身就去了客厅,这一晚,又要睡沙发了,阖上眼睛的那一刻,他忽然怀念起昨晚上的那张床上了,搂着的那个傻女人,这个时候,可睡了吗? 天亮了,江君越是被一只小手给弄醒的,“爸爸……爸爸爸……”小家伙应该是早醒了,看见他就兴奋着呢,小人还趴在地毪上,可是那小脸却扬得高高的,手也落在了他的脸上,才不管他是不是在睡觉呢,想怎么摸就怎么摸,从眼睛到鼻子,再从鼻子到嘴唇,然后,就沿着他的下巴摸到了他的胸口,小爪子摸上了他胸上的一枚小图钉,也许是好奇了,手停在那里摆弄着怎么也不移开了。 江君越伸手一拎,拎着小东西就坐在了自己的肚皮上,“淘气。” “咯咯咯……”小东西又笑了起来,手继续往他的小图钉上招呼着。 “拿开你的臭爪子,要摸也要去摸你妈妈的。”江君越也笑了起来,心情格外的好,不知道今天那女人见到儿子时会是什么表情,若是再让她抱抱,那又会是什么的反应呢? 保姆已经做好了早餐,小东西的有奶粉还有米糊,还有青菜沫和肉沫,就着那青菜沫和肉沫,小东西很快吃完了一碗米糊,于是,就直接忽略了那瓶奶粉,只喝了两口就丢到一边不要了。 江君越一边吃着早餐一边欣赏着小东西摆弄着他新买给他的四驱小车,小车在地毯上跑,小东西就在车后追,那姿势,或者就用连滚带爬来形容最最贴切了,可他怎么也追不上那小车,急得满脸通红的样子让江君越捧腹大笑,“行了,儿子,咱们走吧,一会儿,你老子给你找个能陪你玩的伴,就不用哪跟那小车较劲了。”这才多大的小人,追不上就急,这可不行,他要慢慢的培养小东西的耐心。 一手拎着保姆给小东西准备好的出门必需品,一手怀抱着小东西,父子两个便上了车,小东西很调皮,不过带小东西坐车江君越现在绝对有经验了,只要给小东西系上安全带,他就会乖乖的东看西看,就看车窗外的风景,江君越现在一上车第一件事就是按下开关把车门从里面给反锁了,所以,即使他那小爪子再调皮再乱按,现在也不怕了,有一次失魂的感觉就足以了,那样的错误江君越不会再犯第二次。 歪头看看儿子,江君越破天荒的没有开音乐,而是好心情的吹起了口哨,那音乐也很好听,惹得小东西惊艳了,扭过头就看向他老爸,然后鼓起腮帮子忙了起来,可他怎么忙也吹不成调,到最后,只能呆呆的看着他老子吹着,一张小脸上满是羡慕的小眼神,让江君越恨不得把车停下来把小东西揪过去放在大腿上狠狠的蹂躏蹂躏。 可是看看时间,他起晚了,再加上吃早餐又给耽误了一点时间,所以,就快要到与吴总约定的时间了,晚了可不好,容易错过好戏。 …… 凯斯酒店,蓝景伊也起晚了,这两天都是躺到床上睡不着,可一旦睡死了就怎么也醒不过来,再加上半夜里总要迷迷糊糊的起夜给小沁沁喂奶水,所以,她起晚了也属正常。 洗了手脸,给小沁沁也洗干净了,先把小东西喂得饱饱的,她这才拿起电话准备叫餐,还是每天的那个接线生,“你好,请问有什么需要吗?” “叫餐,小米粥和小青菜,随便来两样就好,再加一块面包。” “蓝小姐,真对不住,我们酒店今天餐厅不对外营业。” “歇业?”蓝景伊迷糊了,象这种服务行业从来都是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不关门的,酒店的餐厅也是一样,大把的客人用餐,歇一天业那就是不小的损失呢。 “不是,被包场了,呵呵,听说今天还会有小孩子到场,好象有一个跟你的那个孩子差不多大,不过,是帅哥。” “哦,那就不麻烦了,我自己出去外面吃。”蓝景伊说完便挂断了电话,昨天一整天都没出去了,她也该带着小沁沁出去透透气。 算来,那个包场的人也是给她提了个醒,出去走走吧,再不开心,可是女儿还在呢。 整理好了出门要带的东西,蓝景伊便抱着小沁沁背着背包出门了。 红色的地毯一直延伸到电梯间,抱着小东西进去,里面已经站了好几个人。 “唉,江氏也真是的,t市那么多酒店,为什么非要包凯斯呢?” 一声江氏,让蓝景伊的神经不由得紧绷了起来,耳朵也竖了起来,似乎,只要与江君越有关,她都会不由自主的要去关心。 “听说是因为他客户住在这里,对方又有小孩子,所以,为了方便才包在这里的吧。” “哦,若是为了孩子也说得过去,听说,那个江总的孩子是私生子。” “什么私生子,那孩子的妈很快就要转正了,过几天就要跟江总订婚了,母凭子贵,洛家的千金终于要如愿以偿了,听说她追江君越追了很多年了。” 蓝景伊静静的听着,电梯到了都没有感觉到,直到里面的人都走光了,外面的人冲了进来她才反应过来,却已经挤不出去了,眼看着电梯门合上,她懊恼的撇了撇唇,怎么又走神了呢。 电梯门开,酒店的一个员工走了出去,正是酒店餐厅所在的楼层,蓝景伊的目光下意识的扫过去,忽的,一个小东西落入了眸中,明明知道那孩子不是她的是洛美薇的,可是,就只一眼,她居然就抱着小沁沁不由自主的就跟下了电梯。 “小朋友,你要什么?是想要那些花吗?”一个服务生抱着小东西,指着电梯一侧摆着的盆栽问道,而小东西的一双大眼睛真的就在那盆盆栽上。 没有江君越也没有洛美薇,只有小东西和服务生。 蓝景伊的心狂跳了起来,飞快的扫了一遍四周,真的没有那个男人的身影,她太想抱抱那孩子了,哪怕只一下也行,仿佛抱着那小东西就能感觉到她自己丢了的孩子一样,于是,蓝景伊不由自主的就朝着那服务生朝着小东西走了过去…… 第102章 喜欢 蓝景伊朝着女服务生朝着小东西走了过去,仿佛抱到了那孩子就是抱到了自己的孩子一样,那张小脸跟她记忆里的那一张是那么的相似,好看极了。 到了。 蓝景伊抱着小沁沁看着小东西,小东西的目光也从那盆栽上转移了过来,大眼睛骨碌碌的转着,仿佛知道对面的女人就是他妈妈女孩就是他妹妹一样,怎么也不肯从两个人的身上移开了,看了又看,最后,他挥舞着小手就朝着蓝景伊奔过去,那意思分明是要她抱抱。 “乖,你爹地很快就过来了,姐姐给你摘花呀。”女服务生哄着在怀里一点也不老实的小东西,这么小,可是力气可不小,朝着蓝景伊奔去的那股劲让她甚至于都有些抱不住要脱手了,“爸……爸爸爸……”小东西看到蓝景伊和小沁沁就兴奋的嚷嚷了起来。 小孩子,最容易有人学人,有样学样,小东西这样一喊,小沁沁也学着挥舞着小手,“爸……爸爸……” “小姐,你女儿真可爱。”女服务生看向蓝景伊怀里的小可爱,那小模样,甜甜的,可爱极了。 “谢谢,可你抱的这孩子更漂亮呢,应该跟我女儿差不多大,可是看着挺重的,能让我抱一下吗?”蓝景伊试着开口了,她太想抱抱那小男孩了,哪怕不是自己的也想抱抱,这孩子真的让她特别的想念她生下便丢失了的那个男宝宝。 小壮壮,他现在在哪儿呢? “行,那你抱抱他,我抱抱你女儿,我可喜欢女孩了。” 蓝景伊觉得自己遇到志同道合的女人了,她也喜欢女孩,不过,对于失去的那个儿子,她也是打心眼里喜欢的。 蓝景伊让出了一个怀抱,女服务生便把小东西塞进了她一只手臂里,然后,再从她另一只手臂里抱走了小沁沁。 居然,两个孩子都没哭,却是全然的不看那个抱着自己的人,而是,两个小东西对望了起来,他看看她,她看看他,时不时的还嚷嚷几声“爸爸爸……爸爸……”,那小手挥舞的更欢了。 “瞧,他们两个很友好呢。” 蓝景伊却是什么也看不清楚了似的,抱着怀里这小东西的时候,她觉得自己的一颗心仿佛都要跳出嗓子眼了,她就觉得这是自己的儿子,因为,自己的儿子若是还在的话,也是这样大了。 真好看,她亲亲他的小脸,轻轻的,虔诚的,仿佛怕自己一不小心就碰坏了小东西一样,“乖,告诉姨姨,你多大了?” “六个多月了。”可回答她的却是女服务生。 蓝景伊的眼神顿时一黯,不是了,她的小壮壮若是在,现在已经八个多月了,唉,终究也不是自己的儿子,没想到江君越跟她一分开就有了洛美薇这个新欢,甚至,连儿子都生出来了。 走吧,快把人家的儿子还回去,她真不该再出现在他的世界里了。 可是,虽然这样想,却怎么也舍不得怀里的小东西,抱着软软的小东西让她特别的有种在做梦的感觉,她的儿子回来了,回来了。 “小蚕,小熙呢?”忽而,餐厅里传来一记男声。 女服务生一急,“江先生找他了,你看,我们换回来吧。” 蓝景伊咬了咬唇,她是那样的不舍,可是,餐厅里的那记男声已经把她的魂都惊得差点飞出体外,她出现在这里是不应该的,他要订婚了,可是未婚妻却不是她,手,扣在了胸口上,那内里,是那枚江君越曾经送给她的订婚戒指,可她和他,终将是成为过去,再也没有可能了。 不舍的把小东西送回给女服务生,再抱回小沁沁,一双眼睛却怎么也无法从小东西的身上移开了,太象了,太象她儿子了。 “哇……哇哇……”不知道是不是小东西知道了才抱着他的是自己的亲妈,就在蓝景伊松开他的时候,他居然小嘴一撇,敞开嗓子大哭了起来。 这是绝无仅有的,江君越第一次听到儿子这样宏亮的哭声,人站在餐厅里,不由得加大了嗓门,“怎么哄的,快抱进来。” 女服务生赶紧抱着小东西撒腿就走,可是,她走得越快,小东西就哭得越欢,一张小脸上全都是泪,小脑袋瓜更是干脆转过头去看蓝景伊看小沁沁,“哇哇……”眼看着离她们越来越远,小东西干脆是越哭越起劲,越哭越大声。 蓝景伊闪身在一盆高大的盆栽后面,她静静的看着那孩子离去的方向,久久也收不回视线,若那孩子是自己的该有多好,那她从此就再也不用四处奔波的去找儿子了。 “怎么哭这么凶?这孩子除非是不给他换尿不湿,否则就是饿了也不哭的,怎么了?”江君越的声音透着一股子凌厉,小东西的哭声惹得他的心有些烦躁了起来。 “可……可能是想跟刚刚那个小女孩玩吧。” “什么小女孩?”江君越一脸淡定的问道。 “就是外面一个小女孩,一个女人抱着的,跟小公子差不多大,不过那是个小女孩,所以看起来就比小少爷小了一圈。” “哦,那你去问问那女人有没有空闲的时间,若是有空就带着她女儿陪小熙玩一会儿,可不能由着他这么哭。”这时候,看儿子哭得那么伤心,江君越护犊子了,他这就算是为了儿子吧。 “好的,我去问问,只怕已经走了。” “太太……太太……”大概是怕蓝景伊走了,所以,女服务生一转身就大声喊道。 那一声让蓝景伊紧张极了,难道是江君越发现自己了? 走吧,她跟他再在一起已经没可能了,一想起洛美薇,她的心便不由得黯然神伤,静静的转身,眼看电梯要等一会儿才能来,干脆直接走向楼梯间,只想快点走离江君越的世界,刚刚,她真的不该任性的去抱那个小男孩的,不是她的,不属于她的,她就算是再奢望也没有用。 “太太,小少爷一直哭,你看,能不能让你女儿陪着他玩一会儿?”女服务生追了上来,着急的喊道。 蓝景伊的心顿时松动了,说实话,她真的很喜欢那个小男孩,她转过头,“那,会不会影响江总裁办公呢?” “不会,吴总马上也要下来了,他们家也有一个小公子,不过比江小公子大一些,等吴总下来你再走,行吗?不然那孩子一直哭,怪可怜的。” 是的呀,蓝景伊听着也觉得心疼,仿佛那孩子哭就象是自己的孩子哭一样,剜着她的心很疼很疼。 这一刻,蓝景伊真想答应下来,可是,她又怕遇见江君越,“我……我怕我带着孩子影响人家做生意,不如你把孩子抱出来我们去其它地方玩吧。” “那我去问问江总吧,你听,还在哭呢。” 小东西的确在哭,那就象是一种心灵感应一样,他似乎就是感觉到了自己母亲的存在,所以,一旦离开就以拼命的哭来抗议着,不会说话不会表达的他就只能来这一招狠招了。 “江总,那位太太说怕影响你做生意,说是要把小少爷抱出去跟她女儿一起玩就好。” “行,只要小熙不哭就行。”江君越的眸中闪过一抹狡黠,有点没想到儿子居然会这样的配合,难道,是母子感应? 于是,女服务生便抱走了小东西,一出了餐厅的大门,一看到蓝景伊和小沁沁,小东西就乐呵呵的睁圆了一双大眼睛,立码不哭了,“咯咯……咯咯……”不止是不哭了,还笑了起来,那笑容,灿烂而惹眼,特别的好看。 天气有点冷,就要一月了,所以,蓝景伊便带着两孩子去了一楼的大厅,那地方大,还有地毯,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其实,她很想带着小东西去自己的客房的,可是想来想去,还是没有带过去,她不想再见到江君越,虽然,很想见,但是,她知道她不能再见他了。 两个小东西一起坐在沙发上,蓝景伊拿出她出来时随手塞进超大背包里的积木,有些旧,可是,小东西居然一看就喜欢,拿起来乱扔乱丢的飞起来,原本小沁沁是会象模象样的摆一摆的,这会也学着小东西乱扔着,结果,那一块块的小积木就成了他们手里的‘小飞镖’了,一会儿的功夫就扔得到处都是,两个小鬼扔,蓝景伊就捡,可是,看着他们两个开心的咯咯笑的样子,她就也开心就也欣慰。 两个小家伙天生自来熟似的,友好的紧,蓝景伊想去洗手间了,可是,抱一个去她还有力气,抱两个就没力气了,最后决定干脆两个都不抱了,“小蚕,麻烦你帮我看一下,我去一下洗手间就回。”因着小东西是江君越的儿子,她想小东西是绝对不会丢的,只要小东西不丢,那自己的宝贝女儿自然也不会丢,就由着他们两个在一起玩吧,难得小沁沁遇到这么一个贴心的玩伴呢。 第103章 玩得很开心 蓝景伊走去洗手间的时候,江君越正在接从法国打来的电话,电话是小伍打回来的,小伍在说,他便在认真的听着,时不时的应一声以示他一直都在听。 随着小伍讲的事情越来越多,江君越的脸色也就越来越凝重,一颗心忽而激动忽而心疼,那白痴女人,原来虐他的同时也虐着她自己。 果然,她真的生了双胞胎,一想到那个小女娃是自己的女儿,江君越恨不得立刻把那小家伙抱在怀里,只那一晚抱过,却让他一直记忆犹新。 蓝景伊要怎么样才肯跟他联系呢? 回来了也不来找他,居然就由着他们的儿子‘丢失在外’,看来,他一定得给她点教训,再让她马上来找他。 挂断了电话,吴总见他心事重重的样子,又谈了一会儿公事便借口带着妻子儿子离开了。 而江君越的心已经飞到了蓝景伊身上,还有,那两个孩子身上。 落座到位置上,手滑过鼠标,立刻的,电脑屏幕上便显示出了那两个小东西坐在酒店一楼大厅沙发上玩着的画面,可爱极了,两个,都可爱,两个,都让他疼到了骨子里,拿起电话,他冷声道:“把孩子抱走,告诉女服物生,若她出来,直接说不见了。” “是,江总。”吩咐完了手下,江君越心情愉悦的靠到了椅背上,手中,却是一只笔,不住的转动着这只笔,看着它在手中转换出各种各样飞旋的形状,江君越的唇角渐渐的润开一抹微弯的弧度,他要让她主动来找他,一定。 电脑关机,整理了一下带过来的资料,他没带秘书来,所以,这些事情便自己亲自动手了,身着黑色西装的他全身都洋溢着一股子酷酷的味道,再配合着那冷冽的动作,一举手一投足都透着一股子绝无仅有的尊贵气质。 “江总,那位女士上楼来了。”女服物生飞跑进餐厅,边跑边喊道。 “站住,喘匀了气再说,不急。”相对于女服生的急,江君越却是一脸的淡定,可是,外表归外表,内心里却已经泛起了层层的波浪,她来了,果然,一激将立刻就来了。 蓝景伊出了洗手间就有些懵了,因为,两孩子不见了,女服物生说她只是接了个电话的功夫,再回头,孩子就没了。 蓝景伊顿时有种天塌地陷的感觉,只觉头重脚轻,一下子就趴倒在了沙发上,可是下一秒钟,她又强迫自己站了起来,不,沁沁不能丢,若是再失去沁沁,她真的活不下去了,沁沁是跟着那小东西一起丢的,江君越一定不会由着自己的孩子丢了的,不会的,她拔腿就往电梯间冲,她要去见他,她跑得那样快,电梯一停就冲了出去,可,当她真的再次来到餐厅门前时,蓝景伊却顿住了脚步。 敞开的大门。 江君越就在那里面。 她听见他低吼着,“还不快去找,立刻马上要给我找回来,否则,我唯你们是问。” 他知道了。 他在生气。 他在发飙。 他已经派人在找孩子们了。 如此这般,那她进去催他也没有用,蓝景伊停在了原地,转而走到餐厅门侧的位置颓丧的坐倒在地毯上,此时的她连站都站不稳了,她无法想象小沁沁再丢了后自己要怎么活下去了。 江君越吼完了,可当放下电话,那个女服物生通报的已经赶来的蓝景伊却依然还没有出现。 她改变主意不来找他了? 那女人,居然连自己女儿没了也不想找了? 江君越这一刻彻底的暴怒了。 行,她就拽吧,他会让她后悔的。 拿过公事包,潇洒的一个转身,头也不回的大步朝外走去,长腿迈出餐厅大门的时候,眼角的余光骤然瞥到那个女人蜷缩在墙角的身影,晕,原来她坐在那里了。 好,就看她能挨到几时,儿子丢了不来告诉他,女儿丢了也不来告诉他,她还当他是不是男人了? 男人的自尊心让江君越只瞟了蓝景伊一眼便迅速的走进了电梯,一直到电梯门关上,他看都没看蓝景伊的方向,倒是在他走出餐厅的时候,蓝景伊就发现他了,可这个时候,她想站起来也没有力气了,她想追上去,却又不知道自己要以什么样的身份请他帮忙,眼看着电梯门合上,蓝景伊烦躁的站起来,不住的在原地走来走去,最后,只得又去找那个女服物生,请她一定要与江君越联系一下,若是孩子们有消息了,便来告诉她。 有些乱,什么都是乱的。 怎么就丢了呢? 蓝景伊又开始失魂落魄的寻找着两孩子,自己的,那个男人的,一起找,总是觉得哪里有些古怪,但是,请原谅她,孩子一没了,她的大脑就开始当机了,简单的还能分析下,复杂的说什么也分析不出了。 找不到,怎么也找不到。 女服物生那里,她已经一连打了几个电话追问了,人家都说没消息,她都觉得自己再打过去追问就是打扰人家了,可是,丢的孩子是她的。 她想过要报警,可是,当真的要按下110时,她想到的却是当年蓝晴身上的颜料还有自己怀孕时的闹肚子,还有江君越的车祸,难道是那个人到了t市,是那个人带走了自己的和江君越的孩子? 可是,从她回来,她真的没有联系过江君越,从来也没有,她只是远远的看过他,除此以外,她没有刻意的要去接近他,那个人为什么又要带走自己的孩子呢? 就因着那个人,蓝景伊不敢报警,那个人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若是一个不小心,那人杀了两个孩子该怎么办? 蓝景伊也想过要告诉陆文涛,请陆文涛帮忙,可是,江君越的孩子也丢了,以江君越的能力他一定可以找回来的,若是把陆文涛扯进来就有些乱了,她却绝对没想到这次其实是监守自盗,若她知道,她早就冲到江君越面前了。 蓝景伊纠结了起来,她悔死了,若是知道孩子会没了,她宁愿不去洗手间呀。 可,她就是去了。 她怎么就那么没记性呢。 已经过午了,孩子们还是没有找到,似乎,酒店的人也都在找,所有的能出动的服物生都在四处找着,却依然没有消息。 蓝景伊疲惫的走在t市的马路上,她不知道要去哪里找了,就象当初月子里去找儿子一样,也是看哪里都象藏着儿子,结果,哪里也没有。 午后的阳光很暖,却暖不了她的心,眼前的一切又开始摇摇晃晃了起来,仿如从前的那一次,她渐渐的站立不稳,若不是及时的扶住了一株树,只怕早就倒下了。 “沁沁……沁沁……”她低唤着,怎么会这么的倒楣呢? 不远处,一辆玄黑色的奥迪停在路边,江君越皱皱眉头,眼看着车外的女人在伤心,她给自己打个电话她能死吗? 怎么能那么倔呢。 可,她就是不打。 而他呢,也是死要面子的不想打给她。 忽而,蓝景伊的身体又是狂晃了两下,惹得江君越一惊,才想要下车,她却居然又站好了,让他的眉头越来越皱。 算了,他就等她想明白想清楚打给自己再说吧,他先去会会自家的小公主,按了一下车喇叭,车后的蒋瀚立刻就明白了,这是让他跟着蓝景伊。 真不知道江君越要干什么,明明担心的不得了,可是,非要死要面子的不下去英雄救美。 车子一个漂亮的倒u型飘移,便调转了车头,直奔小公寓而去,想象着那两个小公西一起在地上爬来爬去的样子,江君越的车开得越来越快,孩子她妈,你就倔吧,看你能倔到几时。 他是归心似箭,这会儿,特别的想抱抱小沁沁。 沁沁,这名字挺好听的,不知道蓝景伊当初给儿子起了一个什么名字,到时候,就以她起的名字命名吧。 愉悦的想着,一边开车一边看看手机,还是没电话,他突然间发现,原来急的不是她,而是他了。 急。 非常急的想要听到她的电话她的声音。 下了车,飞一样的冲进小公寓,一想着那个就是自己的女儿,心,激动的根本无法形容,这么几年了,原来,他也还会有如年少般那样激动的感觉。 飞快的按下了密码,门一开,颀长的身形就闪了进去,地毯上,两个小家伙正面对面的坐着呢,而他们之间就是他买回来的玩具,啥都在那摆着呢,保姆坐在沙发上看着,两个小东西挺省事的,根本不用管,两个就可以玩得很开心。 江君越却是冲到了小沁沁的身侧,一把抱起了那小东西,“沁沁……”他柔柔的唤,心底里满溢着再次身为人父的喜悦,真的很开心自己又多了一个女儿,他看着这张酷似蓝景伊的小脸,喜欢的紧。 “爸……爸爸……”小沁沁笑呀笑,一点也不怕他,相反的,还把小脸贴上他的脸去,小嘴湿湿的在他的脸上蹭了一下,那唾液滑过的痕迹江君越居然一点也不反感,“呵,跟爸爸玩亲亲呢,是不是?” 第104章 醉透了 “咯咯……”小沁沁笑起来,那模样,跟小东西如出一辙,不愧是一胎双生呀,果然是心灵相通的。 江君越回亲了一下,狠狠的,恨不得想要将那小脸啃进自己的身体里,他太喜欢小沁沁了,想到那天他跟去机场她对自己笑着时的小样子,不知怎么的,心竟是有些酸,这是,女儿第一次清醒的在他怀里呢,他把小东西紧紧的搂在怀里,不住的喃喃着,“沁沁,爸爸的小沁沁,以后,再也不跟爸爸分开了好不好?” “咯咯……”小东西还是笑,然后,破坏力极强的就在他的脸上身上乱啃了起来,连他的领子也咬到了小嘴里。 “先生,她可能是饿了,我喂她点奶粉喝吧。”保姆已经发现了小沁沁的不对,便悄声劝着道。 江君越这才不舍的放开女儿,饿着了小东西,他心疼着呢,可是很快的,他更心疼了,因为,冲好的奶粉小沁沁不喝。 即便是灌到嘴里也会吐出来。 “是不是奶粉不好?”江君越干脆拿起奶瓶来自己喝了一口,若是不好那便赶紧换。 保姆的眼睛看得都直了,那么帅气的大男人居然拿着奶瓶子就尝起了那奶粉,天,若是拍下来被传出去,一定非常卖座。 江君越尝了一口,似乎,没有什么不对的味道,淡淡的,是纯牛奶,“小熙喝吗?” “小熙喝的,他爱喝,先生,这孩子以前是不是不喝奶粉呀?” “嗯,不喝的。” “吃饭?不能吧,她太小了。” “吃母乳。” “那就怪不得了,有些孩子是这样的,吃母乳的时候就是不肯吃奶粉,吃奶粉的时候就是不肯吃母乳,看来,得让她慢慢适应。”保姆叹息的道。 靠,居然还有这样的说法,江君越急了,拿起电话就打给蒋瀚, “她在干吗?” “还能干吗,还不就是象之前那样呗。”蒋瀚特无语,他真不明白自家总裁要玩哪样,眼看着蓝景伊失魂落魄的样子,他这个外人居然都有点看不下去了。 “让她挤点奶水,多挤点,然后,派个人给我送过来。”吼完,江君越便挂断了,烦躁的扯开领带,那女人,先是虐他,然后虐她自己,现在,连着女儿也一起虐了,他却没想到,其实女儿是他带走的,是他在虐女儿虐着她。 蒋瀚石化当场,江君越自己惹的祸,现在却要他一个大男人来解局,这怎么好上前让蓝景伊挤奶水呀? 那也说不去呀,他又不是小婴儿,他不吃奶水的呀。 蒋瀚纠结了起来。 从没有过的纠结。 正不知道要怎么完成江大总裁交待的任务时,那边,又打来了电话,看着江君越的号码,蒋瀚的心又开始七上八下了,若是再给他一个刚刚那样高难度的任务来做,他今天非得疯了不可,心颤颤的接通,那边,又吼了过来,“找个女人去找她,就说孩子要吃母乳,女人吃了药不敢喂孩子,所以请她给挤点奶水,记住,到时就说也是住在凯斯酒店看到她抱过孩子所以才求她的。” “是……是……是……”蒋瀚不住的答应着,也终于缓了一口气,还是总裁好呀,没有再指派他什么高难度的任务,还给他解了迷津提供了最好的办法,其实蒋瀚想错了,江君越一点也不是要给他解围,他是放下电话就觉得蒋瀚一个大男人,让他去找自己女人要母乳,那别扭的是自己女人呀,说到底,他是要护着蓝景伊,总不能让蒋瀚一个大男人去偷看他女人的胸前春`光吧,虽然,他觉得蒋瀚不一定有那个胆子,不过,还是防着点好。 这世上,有钱能使鬼推磨,果然,蒋瀚很快就胜利的完成了任务,花点钱雇个女人很快就把事情解决了,他开着车,直接把那一大瓶的母乳送去小公寓,门一开,江君越接过去就吼道:“谁让你送过来的?没其它人了吗?她若没了怎么办?” 蒋瀚耷拉下脑袋,好象,他怎么做都不对了,当下也不敢顶嘴,转身就走,他急着送母乳给小公主吃他这也错了吗? 小沁沁有了母乳,“咕咚咕咚”一会儿就喝饱了,然后乐颠颠的跟着小哥哥一起玩,那画面,特别的暖融,江君越啥也不干了,什么公事都放下了,就坐在沙发上,一壶茶一壶茶的喝着,再惬意的看着一双儿女,要多舒服就有多舒服。 可是,舒服惬意之余,心底里的不自在却越来越攀升了,那女人,居然还没打电话过来。 就没头苍蝇似的乱找着孩子呢? 居然也不报警,真的有够蠢的。 “蒋瀚。”江君越又沉不住气了,“她有没有吃饭?” “没,中午和晚饭都没吃。”这是实话,蒋瀚实话实说。 其实,晚饭江君越也没吃几口,倒是两个小东西吃得饱饱的,一个喝奶粉一个喝母乳,母乳蓝景伊给挤得挺多的,就在冰箱里冷藏着呢,还挺新鲜的,可是,晚上怎么办? 那点母乳,睡觉前一定被小沁沁喝光的。 也不知道两个人是谁一根筋了,蓝景伊不打过来,他江君越不是也没打过去吗? 死要面子活受罪。 又是把两孩子交给了保姆,江君越便出门了,这次,他又开回他那辆玄黑色的兰博基尼了,嗯,她不打给他,他只好去招惹她了,不过,先说话的还要是她,要他江大爷跟她先说话,门都没有,他气着呢,谁让她当初先虐他了。 这次,不用问蒋瀚,他一查蒋瀚的gps定位就查到他在哪儿了,车子,疾速的往那个方向驶去,开着开着才发现那个位置居然距离骚动很近。 他的心赫然狂跳了起来,骚动,那是他和蓝景伊初初相识的地方,一想起那个时候那个女人把他当牛郎他就气不打一处来,他江大爷什么时候做起牛郎来了,可是他这张脸…… 皱皱眉头,人长得帅有罪吗? 他没罪,有罪的是那些犯花痴的男人女人,非要喜欢他,他能怎么办。 手指按开了蓝牙,“行了,蒋瀚你该干吗就干吗去吧。” 蒋瀚立刻就笑了,因为,他已经看到江君越的车超过他的车了,原来是江大总裁要亲自上阵了,他巴不得呢,再跟着蓝景伊,他觉得他先要疯了,他家总裁也太会玩了,居然玩起了自己的女人来,还玩得不易悦乎,让他特无语。 可,说来说去蓝景伊也不对,不声不响的生了两孩子,居然一个丢了也不向他家总裁汇报,她这不是自己找虐吗? 江君越的车不疾不徐的驶过蓝景伊,眸光扫过那抹纤瘦的失魂落魄的娇小身影后,他心疼了。 算了,原本想要多虐她两天的,可是这会儿,他怎么觉得虐得不是她反而是自己了呢。 前面一个转弯,江君越便把车停在了一家小超市前,下了车进去买了烟和打火机,一出门,果然就看见了不远处的那个女人,她跟来了,不知道是因着他的车跟来的,还是原本就是想要去骚动的。 那地方,她也一定记忆深刻吧。 江君越跳上车,便往骚动驶去,车速依然慢到不能再慢,眼见着快要到了,再看蓝景伊还在车后不远处,他这才松了口气的跳下车就进去了骚动。 点了酒,最浓最烈的酒,却是哪间包厢也没去,就在大厅里喝了起来,却是喝一瓶倒了三瓶,一瓶也只喝了一点点,蓝景伊进来的时候,江君越拿起那只喝了一点点的酒瓶就把瓶口送到了唇边,就当成是冷白开般的喝了起来,多少得喝一瓶,不然,即便是醉了也挺假的。 超眩的霓虹在闪烁,骚动里还是一如既往的人潮涌动,舞池里的男人女人都在疯狂的扭摆着身体,蓝景伊的目光却在迅速的搜寻着那个男人的身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这是怎么了,她居然鬼使神差的就跟着他的车来了,抑或,她早就朝着这个方向走来了,反正,不管怎么样她就是来了骚动,这个,她和江君越初初相遇的地方。 只扫视了少半圈,蓝景伊就发现了那个男人,远远看着他,她却不敢靠前了。 怎么,才来就喝了那么多酒?他面前的桌子上居然有好几个空酒瓶,他是把酒当成是水吗? 就因为孩子没了? 因为他和洛美薇的孩子没了? 蓝景伊的心倏然痛了起来。 “酒,再给我拿酒。”相较于白天,他已经换下了西服,一身的淡青色休闲服,却衬着他更加的好看,永远都能在一眼间就攥住她的眼球,让她怎么也移不开了。 他似乎醉了,听那声音都有些不对。 “先生,你醉了,你家住在哪里?我让人送你回去吧。”服务生走过去劝道。 “走开,换个送酒的过来,我要喝酒,酒……”他继续的嘶吼着,手狂乱的在桌面上一挥,顿时,那些空瓶子就咕噜咕噜的从桌面上滚到了地上,随即,他人一趴就倒了下去,似乎,是醉透了。 第105章 你混帐 看来,来这里之前就应该是喝了酒的,不然,不可能到了才这么一会儿就喝成这个样子。 蓝景伊突的有些心疼了,手抹了抹一直都是潮湿着的眼睛,悄悄的就朝着那个男人走去,他清醒的时候她不敢见他,可是他现在喝醉了,她来见他好不好? “倾倾……”她停在他的身边,轻声的一唤,眼睛里更是没出息的更湿了。 “酒……我要酒……”感觉到一只小手落在了自己的肩膀上,男人的自尊心这才多多少少的满足了一点点,蓝景伊,早点找上他不是早就见到孩子了吗,这可真够折腾的了。 “倾倾,你醉了,我送你回去吧。”蓝景伊试着扶他起来,可是,他真的好沉,她费了好大的劲才把他扶起来,付了酒钱,扶着他踉踉跄跄的往外走,才刚刚来,她却要走了,只为,她不想在这样人多的地方与他在一起,若是被人发现影响了他和洛美薇的关系和婚事可就不好了,那可就是她的罪过了,她和他已经没有未来了,那么,她只希望他能幸福。 他幸福了,她也就幸福了吧,似乎,她的幸福本身就是建立在他的幸福之上的。 扶着他上了车,他一歪头就倒在了车子的后排座位上,她拿着他的车钥匙坐上了驾驶座,他喝多了,她就只好免为其难的送他回去,真的不是她故意的要与他接触的,实在是巧合,真的只是巧合而已,是他们一起丢了两个孩子。 专注的开着车,后面的江君越却是忙了起来,先是把手机消音给蒋瀚发短信,交待完了再把刚发的短信统统的都删了,这才把消音改成铃声扔在一边。 很快的,江君越的手机便响了,很刺耳,让这车厢里一下子从安静变成了吵闹,蓝景伊回身拿起,又急忙去开车,飞快的扫了一眼,那上面闪烁着蒋瀚这个名字,那是她所熟悉的名字。 她的心一下子跳跃了起来,回头看看江君越似乎是在昏睡着,她就再也忍不住的接了起来,“是不是有孩子们的消息了?”急切的问过去,心,狂跳的厉害。 “你是……”蒋瀚明知故问,相当的配合江君越了,没办法,江君越现在就是他蒋瀚的大爷。 “我是蓝景伊,小沁沁是我女儿,找到孩子们了吗?” “哦,找到了,两个一起送到总裁的小公寓了。”蒋瀚的声音有些发颤,一切都进行的这样顺利,顺利的让他忍不住的想手机那头那个正在偷听的大爷此时是不是在偷着乐呢? “谢谢……谢谢……”蓝景伊悬了一整天的心终于放下了,此时,声音发颤的倒变成是她而不是蒋瀚了。 “能不能麻烦你把电话给江……江总?” “哦,他喝多了,我送他回去。”回头瞟了一眼正横躺在后排车座上的江君越,蓝景伊的心是激动的,他们一家三口,要团聚了吗? 只是少了一个,少了一个她的baby,少了她最爱的宝贝,儿子,你在哪儿呢? 这一刻,她恨不得车子长了翅膀,带着她和这个男人一起飞到孩子们的身边。 夜,带着柔媚的黑,仿佛被润染上了一抹抹或轻或浓的水墨丹青,兰博基尼冲向那个她想要去的地方,这一晚,她什么也不管了,只想去那里,去带回自己的女儿,来一次悄悄的一家三口的团骤。 电台里,正播放着一首老歌。 周蕙的《好想好好爱你》 有一些人,容易动情也容易忘情,我爱过了你,心永远在那里。 好想好好爱你,这一句话只能藏成秘密,关上窗外的雨,反复触碰你爱过的痕迹,好想好好爱你,却没有权利…… 那么柔美的旋律,那么走心的一字字,蓝景伊流泪了,若是可以,她真想那个被他牵着手的女人是她。 想是一个母亲。 更想,是一个女人。 酒香飘来,或者,那里就是她曾经的家,只为,她一直在流浪。 车停,人醒。 其实是江君越从来也没有睡着过,蓝景伊那样的车速所代表的意义是一个母亲的心。 “倾倾,走,我们回家吧。”他醉了,所以原谅她的胡言乱语吧,她真的把那里当成是他们的小家的。 江君越闭着眼睛享受着她此刻的温柔,是不是只有他喝醉了,她才会在他面前展现她最最本真的一面呢。 是不是上了楼,见到了小沁沁,她就会抱着那小东西离开他了呢? 这一瞬间想到的可能,让他倏然抱紧了那柔软的身体,“伊伊……” 电梯,一层一层的上升,就为了他酒醉后低喃出的这两个字,她什么都够了。 “啪”,一声闷响,随即,世界变成了黑暗,一片漆黑中,电梯停了下来。 “倾倾,电梯出故障了,你醒醒。”蓝景伊在黑暗来临的那一刹那,第一个动作就是紧紧的回搂住了江君越,那种男人会带给她的安全感是她所渴盼许久的,心,在听到他有力的心跳的时候,安然了。 “倾倾,你醒醒。”蓝景伊轻轻唤。 “伊伊,是你吗?”微微带着酒气的男声,磁性而悦耳,那是她曾经的记忆里最美的声音,此刻,就在耳边,这个男人,就在她的身边。 “倾倾……”蓝景伊仰起了小脸,什么也看不见的感觉原来可以这么的好,他醉了,让她可以肆无忌惮的轻轻仰首就吻住了那个多少个午夜梦回时她想往的薄唇。 柔软而滚烫。 “倾倾……”她低喃着,慢慢的融入那一吻之中。 这样的一刻,不知道是酒醉了人,还是人醉了酒,江君越只觉一颗心再也不是自己的了一样,只是深深的回吻着怀里的女人。 傻女人。 傻女人。 而这样的深吻,带给他的结果已经可想而知,她忽的想要推开他,却,再也无能为力。 喘息声悄起,江君越深嗅着女人的气息,身体只往前一压,便抵着蓝景伊靠在了电梯的墙壁上,带着些冷,却还是止不住那身体的滚烫。 他有多久没有这样抱过她了? 他有多久没有这样的吻过她了? 那是一种让人为之疯狂的感觉。 黑暗在继续,明明只是小小的一隅空间,蓝景伊却觉得这整个世界仿佛就只剩下了她和身前的男人。 她有些贪婪的嗅着他的气息,只怕电梯一重新运转,他就会离开她了,接到了小沁沁,他就再也不属于她了。 他是属于洛美薇和他的儿子的。 而她,永远都是那个只有远望着他幸福的女人。 或者,这一刻她更希望这电梯永远也不要修好,就让她永远的留在他的怀里,享受着这一刻彼此心的贴近。 原来,她还是那样的深爱着他,很爱很爱。 “倾倾……”他醉了,他知道他吻着的女人是她而不是洛美薇吗? 有一瞬间,她吃醋了。 他和她,就在电梯里。 但是,她的手她的唇她的身体可以清晰的感觉到他的存在,那是真实的存在。 她太渴望这个男人了,分开的这几百个日日夜夜里她无时无刻不在想着他,想着,他们一起的儿子,可是,她的儿子丢了,他却跟另一个女人生了又一个儿子。 当脑海里闪过这样一个讯息的时候,蓝景伊瞬间惊醒,她这是怎么了? 她怎么可以与他如此的亲近,怎么会由着他吻了她呢? 不,不可以的。 “江君越,你放手。”从倾倾到江君越,两个称呼,带给江君越的感受完全不一样,就在他一愣神的功夫,蓝景伊已经开始在推着他的身体了,那只小手拼命拼命的推着他,同时,她的头也偏到了一侧,就是不给他吻她。 这女人,居然勾起了他的火就不管了。 有这样的吗? 大手一捉,便硬生生的握住了蓝景伊的手腕,一只一只,只是片刻间,蓝景伊的两只手便被固定在电梯壁上,让她怎么也移不开。 江君越的薄唇再度落了下去,狠狠的攫住了她的唇,吮着,咬着,带着点微疼,那力道让蓝景伊不由自主的就开始扭动起了身体,“放开……放开……”他真的醉了吗?可是醉了的男人那东西也能涨大吗? 这个时候,蓝景伊真的质疑了,非常的质疑。 江君越又如何能够放开,身体里那点点酒精根本不于让他真醉了,但是,那种微醉的感觉更是薰人,想着她居然瞒了自己那么多的事情,他就气不打一处来,只想着要惩罚她。 “江君越,你混帐,疼……” 那一声疼让江君越骤然松手,也才发现自己这一刻的确是有些失控了,想起她之前的种种经历,他的心也疼,也便放开了她的手,只是,还是把她紧紧的搂在怀里,只是搂着,只是深嗅着她身上的气息,仿佛只有如此才能让他感受到她就在他身边一样。 “倾倾,你没喝醉是不是?你诳我的是不是?你是不是早就找到孩子们了?”蓝景伊的脑子里瞬间钻出这一条条的疑惑,喝醉的人能这么清醒的搂着她吗? 第106章 梦过无痕 似乎,江君越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又一次严重失控了。 整个人软倒在蓝景伊的身上,又把所有的重量都交给她了。 “倾倾……”蓝景伊真的迷糊了,这男人明明就在她身前,可是,她却觉得他只给她一种扑朔迷离的感觉。 “叮……”,一声微响,电梯里的灯亮了,蓝景伊急忙按下电梯所要去的楼层,很快电梯便启动了,居然,一切都正常了。 眼中的数字正在一节一节的攀升,江君越还靠在她的身上,仿佛刚刚根本没有发生过什么电梯事故,仿佛他还是醉着,一切都如最初,而她就象是做了一场梦一般,只觉之前发生的不象是真的。 电梯停了,门开,蓝景伊吃力的扶着江君越来到了小公寓门前,他还是趴在她的身上,让她特别怀疑又特别无语,想到女儿就在这小公寓里,她的心情便略略的好了一点点,“倾倾,密码多少?”还是那道门,还是那个密码锁。 回应她的是江君越身上那浓浓的酒气。 蓝景伊只好一手扶着他,一手去试密码锁,不知道他有没有换密码? 手指飞快的按下自己的生日,“咔嗒”一声,锁开,她顿时听到了“咯咯咯”的笑声,那是小沁沁的,“沁沁……”直接把江君越推进房间便松了手,他是倒是卧都跟她无关了,她现在,只想抱住失而复得的女儿,那是她的命,若是真丢了,她也活不下去了。 “爸……爸爸……”小沁沁也看见了她,先是兴奋的挥舞着小手,然后撒欢的便朝着她爬来。 蓝景伊三步并作两步便到了,一弯身就抱起了小东西,“想妈妈没?”她柔声的问,心,特别的激动,那种失而复得的喜悦充斥着她的整个身心。 回应她的是小东西的小嘴往她的胸前拱去了,小东西饿了,而且,即便是吃母乳,她也喜欢直接啃到妈妈的乳,而不是透过那个奶瓶子。 眼见着小东西的急切,蓝景伊脸红了,江君越还在地毯上歪着呢,他儿子也在朝她看着,她总不能就这样喂了小东西吧。 可是,怀里的小东西那小嘴已经隔着衣服啃了上去,想到不久前江君越也曾碰触过那里,蓝景伊只觉身上仿佛一阵电流流过,他唇的温度,仿佛还残留在上面。 “蓝太太,孩子饿了,你快给孩子喂奶水吧,我喂她奶粉她怎么也不吃,这孩子,只认母乳。”保姆也发觉了蓝景伊似乎是想要哺孩子却有些不好意思,便急忙的劝道。 蓝景伊这才走到沙发前,落座,转过身体背对着江君越,这才撩起衣服,才一撩开,小东西一下子就叼住了她的乳,奶水瞬间源源不绝的被小东西吸食到她的小嘴里,低头看着女儿不住鼓动的小腮帮,蓝景伊的心疼了,“在哪里找到的?” “这个我可不知道,要问先生,找到了就送回来让我带着了,蓝太太,你女儿真可爱,她叫什么名字?” 江君越的目光开始从迷离而转向深邃,他望着蓝景伊的背影,突然间,就嫉妒起小沁沁来了,那小东西居然可以这么明目张胆的占着原本属于他的。 踉跄的起身,“酒,我还要喝酒……”他晃晃悠悠的走到沙发前,“扑通”一声,就在蓝景伊的身边躺下,随即,睡着了。 蓝景伊回头瞟了一眼安静睡在身侧的男人,即便只是睡个觉,看着也是那样的养眼,让她贪婪的看了又看,也许只是她的错觉吧,他是真的醉了。 沁沁吃着一只小手搂着另一只,全然的霸占了她的两只乳,地上那个原本在自己玩着的小熙被沁沁的动作引发了好奇心,他好奇的朝着蓝景伊爬了过来,速度无比的快且惊人,大眼睛就在蓝景伊的乳上和小沁沁的小嘴上转来转去,然后,手挥落到蓝景伊的腿上,不住的嚷嚷着,“爸爸……爸爸爸……”看着小沁沁吃,他也想吃。 小沁沁又吃了一会儿,这才饱了且惬意的松开了唇,扭头看着小熙,得意的笑着,那笑容让小熙越发的想要尝尝她吃着的那东西是什么味道? “蓝太太,你奶水够吃吗?” “哦,还行。” “那你看看,能不能给我家小少爷也吃点,他馋着呢。” 是的,小熙那双大眼睛此刻全都在蓝景伊身上打着转。 看着他,就让蓝景伊想起了自己的儿子,可怜那孩子一口都没吃过自己的奶水就丢了,她放下小沁沁,便抱起了正热切看着她的小熙,“怎么,他妈妈不给他吃母乳吗?” “哦,一生下来就没有母乳,一直吃奶粉来着。” 蓝景伊的心疼了,仿佛这就是自己的孩子一样,把他放倒在自己怀里,小东西就学着小沁沁的样子去吮她的乳,还真给他吮出了奶汁,象征性的吃了几口,小东西便松开了小嘴,他喝奶粉喝习惯了,奶粉多香呀,母乳啥味道也没有。 “呵呵,他跟你女儿一样呢,吃什么习惯了就不肯换着吃,你女儿不喝奶粉,他呀,也吃不惯母乳了,这习惯呀,一旦养成就难改变……” 听着保姆的絮絮叨叨,蓝景伊紧搂了一下怀里的小男娃,若是这孩子是她的该有多好,他们一家四口也就可以团聚了,哪怕只是团聚一分钟她都满足了。 可,他是洛美薇的,不舍的放下,这才抱起自家的小沁沁,她该走了,再留下来只会是自取无趣,“阿姨,等江先生醒了,替我谢谢他帮我找回了女儿。”说完,她抬腿就朝着门前走去。 江君越的心一颤,真想她可以再多留一会儿,可是,他终究是没有说出来。 耳听着那轻轻的脚步声渐渐消失在门前,江君越这才坐直了身体,惹得保姆瞪圆了一双眼睛看着他? 不是醉了吗? 不是睡了吗? 可是,她只是保姆,她要做的就是自己份内的事儿,至于主人的其它事儿,她管不着。 江君越弯身抱起了儿子,“香不香?”这小东西也有口福,多少也吃了几口他妈妈的奶水。 小东西就笑,他还没反应过来蓝景伊已经抱着小沁沁走了,估计一会儿反应过来就要大哭了。 蓝景伊进了电梯,回想起刚刚进小公寓的过程,那个密码锁的密码居然还是她的生日,还有小公寓里的摆设,一如她从前住在那里时一模一样,一点都没有改变。 洛美薇没住过那里吗? 她纠结的想着,心隐隐的痛,江君越,他的心里难道还有她的存在? 心神恍惚的走出电梯,走出小公寓的大堂,外面,夜色深沉如画一般,她才要举步朝小区门口走去,一道身影却一闪而来,忽得挡住了她的去路,“蓝景伊,谁让你来这里的?谁让你来勾引我未婚夫的?”蓝景伊一进了小公寓,洛美薇就得到消息了,或许,她不怕其它任何一个女人,但是,她怕蓝景伊,当初,若不是因为蓝景伊‘甩’了江君越,让他性情大变的每天酗酒,她也不会那一夜有机会钻了空子进去那间包厢成就了她和江君越在一起的事实,那也就不会有今天了,所以,她对蓝景伊是充满敌意的,蓝景伊的出现,让她恐慌了,所以,一听说蓝景伊扶着江君越到了小公寓,她就立码赶来了,她要给蓝景伊一个下马威,她要告诉蓝景伊她才是江君越的准未婚妻,她和江君越马上就要订婚了,所以她蓝景伊能滚多远就多远。 面对洛美薇的咄咄逼人,蓝景伊坦然一笑,“我没有,我只是来接回我女儿的。”将怀里的女儿搂得紧紧的,沁沁已经睡着了,这么晚了,小东西一沾染到母亲的气息,就心安的睡了。 “你利用女儿来接近君越,是不是?”却不想,洛美薇却越来越嚣张跋扈了,怒声的冲着蓝景伊吼道。 “我没有,让开。”蓝景伊无惧的回视着洛美薇,不管怎么样,她是问心无愧的,电梯里的那个小插曲,她就真当是一场梦吧,梦过无痕,或许,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啪”,就在这时,一只手倏的甩在了蓝景伊的脸上,原本,若是她没抱着小沁沁她还是可以动作迅速的躲过去的,可是,怀里抱着孩子,再加上这一整天她都没有吃过东西,体力已经到了透支的边缘,所以,一张小脸上结结实实的就挨了洛美薇的这一巴掌。 “你……”若不是手里抱着小沁沁,蓝景伊真想回击过去,可,她不想吵醒了小沁沁,大人间的剑拔弩张她不想牵连进孩子的世界,脚向一侧侧去,她大步越过洛美薇,“人在做,天在看,洛美薇,你好自为之吧。” “蓝景伊,你拽什么拽?你跟我吼什么吼?”洛美薇的尾音还未落,身上的手机就响了,她不耐烦的拿起,看到是自家的手下,便没好气的道:“怎么了?” “江……江先生好象是在阳台上。” 第107章 似若不见 洛美薇下意识的一抬头,果然,便看见了那立在阳台上的颀长身形,他正吸着烟,此时,他手里的烟头明明灭灭,他看见了她刚刚所做所说的一切了吗? 洛美薇甚至忘记回应了手下,拿着手机便往大堂里冲去,她要去确认一下他是不是看到了,云飞说这几天他居然不追问她在国外的事了,她想他应该是不怀疑自己跟小熙是母子关系了,但是这一刻,洛美薇只觉头顶上正有两道冷幽幽的目光仿佛要将她射穿一样,让她不寒而粟,甚至于忘记去追蓝景伊了,只以最快的速度往小公寓而去。 到了,深吸了一口气,她才敢去按门铃。 可,门铃根本就没响。 她再按,门铃还是没响。 没电了? 坏了? 一种不好的预感迅速的在脑海里积聚,她仿佛看到了刚刚在阳台上江君越冷沉的面容,仿佛要杀了她似的,他还是在意蓝景伊,很在乎。 她可以清楚的感觉到他的那种在乎,很强烈。 壮着胆子敲起了门,小公寓里,保姆正哄着小东西呢,他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蓝景伊和小沁沁走了后,就一直一直的在哭,那哭声让江君越愈发的心烦气躁,所以,便拿了根烟去了阳台,却不曾想,居然让他看到了另一幕不该看到也本不应该发生的一幕。 “先生,有人敲门。”小东西哭着哭着,一双眼睛就闭上了,他困了,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这么小最爱睡觉了,所以,保姆不敢乱动,生怕一动就惊醒了小东西,若是再哭起来就可怜了。 “我来处理。”江君越将烟头一个漂亮的抛物线便抛进了烟灰缸里,随即走到门前,他亲自为洛美薇开门了,不为别的,只是怕她吵醒了才睡着的儿子。 “君越……”一眼看到面前的江君越,洛美薇微微松了一口气,“我以为你不在呢?” 明明已经仰头看到了他,这时候还说这么虚伪的话,江君越眉头一皱,随即舒展开来,低声道:“孩子睡了,一起去外面喝一杯吧。” “好的。”江君越这一句,让洛美薇彻底的放下了心防,看来,他并没有怀疑自己是小熙的生母,真是多亏了云飞,心底里窃喜着,别说是跟他喝一杯了,就是时时刻刻跟他呆在一起她都愿意,她太爱这个男人了,喜欢他一举手一投足间那种无法形容的气场,帅气而男人。 两个人一起下了楼,不远处,蓝景伊正抱着小沁沁坐在小区的花池子边沿,不知为什么,她不想走,只想再留一会儿,再近距离的感受一下对面那幢楼里那个男人的气息,等过几天她回法国了,也许,就再也不可能离他这样的近了。 天有些冷,她紧搂着女儿,生怕她受冷受冻,小家伙就是她以后的命了。 可,只坐了一会儿,她就听到了脚步声,一歪头,洛美薇正小鸟依人般的傍在江君越的身侧,两个人并肩朝着她的方向而来,象是要出离小区似的。 蓝景伊急忙的站起闪到了一丛灌木丛后,心,是那般的灼疼,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走过来,看着他们从自己的面前经过,再越走越远,那样和谐的一对身影就象是一根刺,刺进了她的心底,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小区的转弯处,她才恍然惊醒,她该离开了,却是每走一步都那么的艰难,恍若行尸走肉般的出离了小区,打了车,便赶往凯斯酒店,她已经不会了思考,脑子里全都是江君越与洛美薇并肩而行的画面,怎么也甩不去抛不开,折磨着她的身与心,只剩下了麻木,还有灼痛。 …… “君越,想吃什么?”扫了眼小区对面的一家家的可以用宵夜的店面,门面都很小,洛美薇实在是提不上来兴致,江君越却是很淡然,只扫了一眼,便手指着一家日式料理店,道:“就那家吧,怎么样?” 洛美薇微微的有些失落,从小她最怕吃生鱼片什么的,那些东西她一吃就拉肚子,可是,江君越这样提议,她却不想忤逆他,一想起之前看到的他站在阳台上的身影,她的心就一阵狂颤,“好,就那家吧,你吃什么我吃什么。”她贤惠的一笑,就要做他的未婚妻了,然后,就可以做他的妻子了,到时候,他们同吃同睡,那样的画面…… 洛美薇一边往料理店走去一边开始想往了。 “先生小姐,两位吗?” “嗯。” “那边的位置可以吗?”服务生手指了一个比较僻静的角落,那位置很适合他们这样的‘情侣’,清幽雅致。 江君越点点头,“就那里吧。” 优雅落座,拿起桌面上精致的菜单,江君越一边看一边问洛美薇道:“薇薇,想吃什么?” “你吃什么我就吃什么。”洛美薇还是一付贤惠的样子。 江君越微微点头,“行,那我就点了。” 三文鱼。 罗非鱼。 鱿鱼。 鲜虾。 海胆。 马肉刺身。 ………… 江君越点了,点的几乎全是生吃的,洛美薇看得眼睛都绿了。 两小碟绿芥沫也端了上来,一一的放在两个人的面前,可洛美薇的筷子却怎么也落不下去。 江君越却体贴了起来,不止是夹了一块鱼片,甚至还替她蘸好了绿芥沫,“嗯,这三文鱼很新鲜的,看起来不错,来,你尝尝。”可,江君越递过去的蘸了芥沫的鱼片却不是要放在她面前的小盘子里,而是直接的送到她的唇边。 洛美薇只得张了唇,强逼着自己含入了口中,囫囵的吃了,正想着要怎么熬过去今晚这一餐,却不想,江君越又递给了她一大块的生鱿鱼。 吃了第一块,那就只好再吃第二块,她艰难的咀嚼着,倒是对面的男人一脸惬意的吃着一块又一块,江君越并不是特别喜欢这一口,不过,也不讨厌,洛美薇的什么喜好他都知道,那些资料他看过一次就记在脑子里了,女人有时候太聪明了也不好,知道收敛的女人才是睿智的。 洛美薇就那么的看着对面的江君越,明明是吃着这样感觉到血腥的东西,可是,他的吃相居然极为的好看惹眼,那双白皙而修长骨感的手让她真想握在自己的手里,很快,他就要成为自己的未婚夫了,然后,就是她的丈夫,到时候,他就会慢慢知道她不喜欢吃这些,到时候,她会慢慢改变他的,但现在,她要随和着他,只要他开心就好。 这一餐,洛美薇觉得自己活了二十几年吃下的生鲜加起来都没有这一晚的多,可是,每一次都是江君越体贴的夹给她的,她能不吃吗? 她喜欢他对她体贴关切的样子,那让她很受用。 于是,一餐宵夜还没吃完,从来都对生鲜海物过敏的她就有了反尖了。 “越越哥哥,我想去下洗手间。”脸微微红,小手落在小腹上,肚子里翻江倒海般的,疼呀,再不去,她觉得自己很可能在这里在大厅里就丢了人。 “去吧,我等你。”江君越眯眼一笑,却是惬意的又夹了一块生鱼片蘸了芥沫放入了口中,仿佛那东西有多美味似的,而他之所以喂她吃也都是为了她好似的。 洛美薇来不及多想,逃命似的狼狈的往洗手间冲去,肚子里象要爆炸了一样的难受,她发誓,只要跟江君越结了婚,她这辈子都再也不要吃什么日式料理了,简直快要了她的命。 江君越愉悦的吃下了口中的生鱼片,这才不疾不徐的拿出手机,手指调出成青扬的号码,这两天,他打成青扬的电话真的打得勤了。 “越……”才一接通,那边便传来了成青扬低沉的男声,微微带着一丝惊喜。 “那小子回来了吧?” “嗯,回来了。”不必言说,两个人都知道所说的人是指云飞。 “给你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让那小子现在给我死出来,马上来我现在住的小区对面,嗯,她疯了,居然敢打我的女人,你说,我该怎么回报她呢?”轻冷的笑声,却让风青场浑身一个颤粟,他知道江君越要玩狠的了。 “残了?” “嗯,留口气,我妈还张罗着我跟她的订婚宴会呢,到时候,她便是坐着轮椅也要给我出场,呵呵,你懂的。” 那边,沉默了一秒钟,成青扬才再度开言,“要不要一起看看?一起喝一杯吧。” “行,这主意不错,哈哈。”江君越很快就放下了电话,敢动他的女人,洛美薇她真是不自量力,她不是收买了云飞吗,现在,就让云飞来收拾她,让她知道这世上天有多高水有多深,惹上他,她会后悔的。 洛美薇足足在洗手间里呆了十几分钟才出来,这样挺好的,很配合的给云飞的赶来腾出了时间。 “越越哥哥……”她虚弱的坐到江君越的对面,一张小脸煞白煞白的,可是,江君越却似若不见。 “嗯。”淡淡应了一声,江君越端起了杯中酒便啜饮了一口,“这酒不错,很醇正。” 第108章 玩死她 多醇正她也不敢喝了,她已经拉肚子拉得快脱水了,“君越,我……我有点不舒服……”她难受的不行,却必须要在江君越的面前表现出优雅的姿态来,太累了,洛美薇的一只手还在小腹上,她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行,那我送你回去吧,来,我们走。”结了帐,江君越便等洛美薇站起一起往门外走去。 洛美薇一边走一边恨恨的咬牙,这家店,她一定得让它关了门,吭死她了,她难受的要死了一样。 店外,有风拂来,让洛美薇这才略略的好受了一点,江君越扫向小区的方向,“我得去取车,你在这等我?”江君越摸了根烟,点燃,烟雾很快飘渺在他的周遭,让洛美薇都看不真切了他了。 “不用,我打车就好。”虽然,她很想让他送她,可是,这一路上指不定她肚子又疼了,让他看到她的糗样她可不干,那丢死人了,所以,她宁愿自己回去。 “好吧,那我就回去照顾儿子去了,晚安。”江君越淡淡的一声,便招来了一辆计程车,把洛美薇送了上去,转身便朝着小区走去。 车子驶离江君越的时候,洛美薇长舒了一口气,可才转了一个弯不久,司机就道:“小姐,后面好象有部车一直的跟着我们,有一会儿了。” 洛美薇迷糊了,一双眼睛奇怪的往车外扫去,蓦的,她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就在她右侧的一部车里,那车跟上来了,是云飞,那是她的人,她不怕。 车子,徐徐而停,洛美薇捂着肚子下了车,“云飞,你怎么来了?” “我来带你离开,美薇,你跟我走吧。”牵起她的手,带着她走到无人处,云飞小声的劝着洛美薇道。 “我干吗要跟你走?云飞,你这是什么意思?”洛美薇用力的一甩他的手,“我才不要跟你走呢。” “美薇,答应我,你跟我走,好不好?”云飞瞟了一眼几步外成青扬的人,他喜欢洛美薇很多年了,人就是这样,越是得不到的越是最好的吧,所以,这一刻,明知道成哥要这女人出事儿,他却还是想挺而走险的带她走,那样,她才能免于一劫吧。 “不好,我要跟君越订婚了,就几天后,这次,谢谢你了,谢谢你让君越相信是我生下了他的孩子,可是云飞,也请你放手,我对你,除了感谢什么也没有了,你放手呀。”云飞握得越紧,洛美薇就挣扎的越发厉害。 那样残忍的话语不住的响彻在云飞的耳际,“你一点也没有喜欢过我?你只喜欢那个姓江的是不是?”全然的失落,带着一份悲凉,为了她,他宁愿得罪江君越,可是得罪江君越的后果就是连他的老大成青扬也一起得罪了,那是九死一生的事儿,可是,洛美薇居然对他这样的无情,这样的不屑一顾。 “是,我只喜欢越越哥哥,你不过是我雇来的一只……”当扫描到云飞渐渐阴沉的脸色,洛美薇才发觉了不对,急忙的把那个‘狗’字收了回去,他的表情好象是要杀人一样,那张脸上满是杀机。 “我是你的一条狗吗?”她没说完,云飞却替她说完了那一字,脸色,也越发的阴沉了。 “云飞,我不是那个意思,我谢你还来不及呢,我……”洛美薇这才感觉到了恐慌,似乎,此时的云飞跟以前她看到的有些不一样,他再也不亲切,相反的,甚至于看起来有些令人恐惧。 “呵呵,我只是一条狗,一条狗,哈哈,我真傻……”忽的,云飞猛的捂住了洛美薇的嘴,再一掌一敲她的头,洛美薇便软软的倒在了他的怀里,把她扛上车丢在后座上,云飞飙着飞车便往郊区的一个废旧工厂而去。 小公寓的小区外,一辆白底薰衣草的房车徐徐停下,正好停在江君越的面前,他抬头,成青扬已经摇开了车窗,“越,上来吧。” 似乎,此刻的江君越心情很好,再加上有点迫不及待的要欣赏成青扬即将带给他的场景了,所以江君越也忘记让成青扬把称呼成他的全名了,轻盈的跳上车,车厢里,一张方桌上摆满了酒菜,酒是好酒,还没喝就感受到那醇香四溢的味道了,菜也是好菜,才炒好没多久,还热着呢,而方桌的一侧就是一台小型电脑,此刻,里面正拨放着什么,江君越看过去,果然是他想要的直播视频。 画面里开车的是云飞,而躺在后排车座上昏睡过去的赫然就是洛美薇。 成青扬拿过酒瓶就倒满了两个高脚杯,一支递给江君越,一支朝着江君越的碰过去,“来,干杯。” 江君越的视线都在那屏幕上,看也不看成青扬一眼,接过就一仰而尽,“你喝你的,我喝我的,我要是醉了,姓成的,我要你陪葬。”狠气的一吼,随即,干脆是拿过酒瓶口对瓶口又喝了一大口。 “那就慢慢喝,不然,以你现在这样的喝法,你真的会醉,可,不关我的事儿。” “不是你备的酒吗?谁知道你掺了什么?”画面有些无聊,不过是云飞开车的镜头而已,所以,江君越又转过头把目光射向了成青扬。 “吃口菜,这样才不会伤胃。”成青扬劝着,拿起了公筷,却不敢给江君越布菜,三年了,他小子终于肯理自己了,或者,这是一个进步,一个转机。 江君越却一点也不饿,才可没少吃那生鱼片,他肚子里有底,他就想喝酒,“成哥,你说那女人怎么那么狠心呢,居然生了我的孩子也不告诉我,还有,丢了一个也不告诉我,她还当不当我是男人了?” “要不,现在就试试?”不温不火的品了一口酒,成青扬眸光清冷的扫过江君越清俊的面庞,这小子真他`妈的好看,这张脸,他怎么也看不够,越看越奈看。 “滚。”江君越一把将杯中的酒尽数的泼在了成青扬的脸上,他却淡淡一笑,不但没有怒了,反而伸出舌尖轻舔了舔流到唇际的酒液,“好喝。” “变态。”一拳捶在成青扬的胸口上,“你小子就他`妈一变态。” “那你呢,非让云飞去整那女人,不过,我怕一会儿你看到那画面会觉得恶心。”成青扬也不擦脸上的酒水,只定定的看着江君越。 果然,江君越冷冷点了点头,“你别说,看那女人做`爱真的会让人恶心的,我还真怕自己会做恶梦,算了,关了吧,只要明早让我看到我想要看到的就成。” “嗯,我帮你关了。”成青扬无比厌恶的关上了那个电脑屏幕,对于男人和女人之间的欢`爱他一向反感,反正,就是觉得恶心,也从来不看,虽然不反对,却绝对不苟同。 电脑关了,不知道是不是喝多了酒吃多了生鲜海物的缘故,江君越就是有种飘飘然的感觉,看着什么都好象是两个,端了酒杯碰上成青扬的,“干了……”他豪气的说过,便喝干了这一杯酒,今晚,还真的很想醉很想醉,又有点想那个女人了,但是,他想给她一个惊喜,一个大大的惊喜。 总是有人说,曾经有过多少痛苦,那么,当一切千回百转后,得到的便会有多少的惊喜,他想给她,给她所有。 喝着喝着,江君越睡着了,睡在了那辆漂亮而奢华的房车上,一双手轻轻一抱,便将他抱到了房车里的那张床上。 成青扬一边喝酒一边看着床上的那个男人,离得这么近,可是,他却不敢碰他,因为他知道他碰了江君越的后果是什么。 那样的后果,他真的不敢去尝试了。 那要的不止是江君越的命,要的,更是他自己的命。 酒不醉人人自醉,这一个晚上,他就想这样的守着他,直到天亮。 也是这一个晚上,他终于知道了江君越的底线,那个女人碰不得,碰了,会遭到江君越如狼一样的回击。 他忽而笑开,这才是真正的他吧,一头狼,一头漂亮的如妖孽一样的狼。 …… 蓝景伊回到了凯斯酒店,大概是白天跟小熙玩得累了没怎么睡觉,所以小沁沁此时睡得真香,大眼睛轻阖着,长长的睫毛安祥的停歇在那里,仿佛会说话一样的在告诉她这个妈妈,她睡着了,她睡得好香。 蓝景伊检查了一遍门窗,确认都关严实了,这才放心的拿了才在外面买的一桶泡面,泡了热水,然后慢慢的吃着,也许是真饿了,所以就觉得这泡面格外的香,她已经一整天没吃过东西了,真饿。 一桶吃完了,其实还没有饱,可,才就只买了一桶,说不得,这一晚也只能继续饿着了,只希望明天那男人不要再包下餐厅了,不然,她又要去外面吃,她现在好累,她哪也不想去,她就想一个人静静的守着小沁沁。 只要上了飞机离开了就好了。 只是那一天,还要几天之后呢。 原来,等待的过程竟是这样的煎熬。 第109章 全场特惠 拿了睡衣去了洗手间,蓝景伊坐进了浴缸里,她只想好好的泡个澡,也泡去一身的疲惫,水面上,自己的脖子上现出一个小红痕,那是他留下的吗? 想起江君越,便想起了他吻着自己时的感觉,那感觉太魔魅了,她觉得只是想起,她全身的血液便开始不由自主的沸腾了起来,仿佛要冲出她的身体里一样,让她特别的难受。 “好想好好爱你,这一辈了也……”手机的铃声骤然响起,让她一皱眉头,随即接起,“你好,哪位?”什么也没想的接起,完全是条件反射的反应。 “景伊,睡了吗?”轻柔的男声,是陆文涛。 “还没。”她懒懒的一笑,现在对陆文涛,她真的说不上是什么感觉了,她还欠着他好多钱,就当他是她的债主好了。 “沁沁呢?” “沁沁睡了。” “呵,我是有一件事情要跟你商量一下。”似乎是有点小心翼翼,这真有点不象他陆文涛从前的行事作风了。 “嗯?你说吧。” “公司里一个合作的商家朋友要举行订婚仪式,邀请我跟你一起参加,你看……” “这……不合适吧……”她跟他已经没有关妻的关系了,有的,只剩下了前妻和前夫这两个头衔了。 “可,人家要求我一定要和你一起到场。” “哦,哪天呢?说不定我已经回法国了,我已经定了六天后的机票。 “那就刚刚好,人家的订婚日子是五天后,等你参加完了再走也不迟,到时,我送你。” “好吧。”蓝景伊本不想答应的,可是一想到自己欠着陆文涛的,反正不过是陪他出席一场订婚宴罢了,真的没什么的,她和他之间还是他是他,她是她,干净的很。 陆文涛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大红请柬,请柬是江君越亲笔写下的,江君越的字他是认得的,他不知道江君越要做什么,但是,这是一个可以让蓝景伊彻底死心的订婚宴,参加了,那么她从此就会对江君越死心了吧,到时候,是不是他就又有希望了? 最近,不知怎么的,他越来越是不想放手了。 蓝景伊放下了电话,头微微的后仰靠在浴缸的边沿上,她真的很累了,到时,要连着小沁沁也一起带去吗? 这个时候,她真想再给陆文涛回过去说她不想去,可,她刚刚却不知怎么的居然鬼使神差般的就答应了。 算了,到时候抱着小沁沁一起去吧,从这一晚上失而复得的抱回小沁沁之后,她就告诉自己以后无论去哪里,她怎么也不会离开那孩子半步的。 天亮了,从睡梦中醒来的t市一如往常,人们依然是那样的忙碌,时间也依然那样不疾不徐的走过。 洛美薇蜷缩的躺在一块毯子里,她想喊,可是口中的那块布让她半点声音也发不出来了。 她想动,可是试了好半天都动不了,浑身的骨节都断了一样,云飞那个天杀的,他折磨了她一个晚上,不知道要了她多少次,她只记得那个废旧工厂里难闻的气味,还在云飞一次又一次疯狂的索要,要得她全身都散了架一般,直到天快亮的时候,他才开了车把自己丢在了洛家的大门外的草丛中。 该死的,她恨死了他。 “那边是什么?怎么咱们家大门口还有毯子?这象什么话?”一道冷冽的女声传来,却让洛美薇一喜,是妈妈,若是妈妈发现自己她就有救了,不然,她真的要死了。 毯子里并不冷,可是,冷的是她的心,还有,无边的恐惧,她全身赤`裸的被包在毯子里,若是被外人发现而看到这样的她,那么,一经渲染,她以后要怎么嫁给江君越,他一定会嫌她脏的再也不可能娶她了。 洛美薇拼命的挣扎着,只想吸引自己母亲的目光,她不止是全身赤`裸,浑身上下还有一片片的淤青和吻痕,那些都是云飞留在她身上的,她恨死了,恨自己信了一头狼。 有佣人朝着她的方向走来,她听着那脚步声,心跳的频率越来越快,这样的她若是被佣人看到,以后,她也没脸再见这个佣人了,她丢死人了。 脚步声在自己的身边停下,一只手扯住了她的头发带着她的头一转,“啊……”女佣一声惊叫,随即冲回到洛夫人的身前,“夫……夫人,好象是……是小姐。” “小姐?美薇吗?开什么玩笑。”洛夫人低吼着,但是目光却是将信将疑的望了过去,昨晚上女儿一夜未归,她打了一夜女儿的电话都是关机,难道,那毯子里包着的真的是女儿? “夫人,真的象是小姐。”女佣微微惊惧的看着洛美薇的方向,刚刚一转那女人的头时,看到的就是她的脸和裸露的双肩,那上面,啧啧,好象全都是痕迹,她是过来人,一看就懂的。 洛夫人这才大步的走向那片草丛,低头一看,果然是洛美薇,“美薇……”她伸手扯去洛美薇口里的破布,“这是发生了什么?” “妈,我……”只两个字,洛美薇就彻底的昏了过去,想到昨夜被云飞那样的强要,她生不如死…… 一大早,吃好了早饭,蓝景伊就拿出了一本图册,陪着小沁沁坐在床上一起看着,指着图册上的水果疏菜,她在教小东西识别那些都是什么东西,小东西就跟着她咿咿呀呀的说着念着,也不管别人能不能听得懂,反正,她可是没闲着,看得可开心了。 蓝景伊的电话就在这时响了起来,看一看是蓝晴,从她来t市,这是妈妈第二次打电话给她了,“伊伊,有那孩子的消息了吗?”其实还没问蓝晴就已经知道结果了,若是真找到了孩子,蓝景伊早就第一时间通知她了,又怎么会等她来追问呢。 蓝景伊抿了抿唇,心,特难受,一瞬间,她甚至觉得呼吸都有些困难了。 “伊伊,没找到就没找到,妈就是随便一问,妈等你再过来,再帮你带孩子,咱们一起找。” “妈……”世上只有妈妈好,有妈的孩子象个宝,她幸福的有妈妈,沁沁幸福的有她,可是她的小壮壮呢,他现在会不会吃不饱穿不暖呢? “伊伊,乖,妈妈等着你回来。”蓝晴的声音也哽咽了,她和女儿,一个没了丈夫,一个没了儿子,何其的不幸呢,为什么所有的不幸都要降临在她和女儿的身上呢。 “嗯,过几天我就回去,妈,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知道啦,是妈要嘱咐你好好照顾自己才对,你一定要按时吃饭,不然会饿坏沁沁的,那孩子打一出生就长得小,你再要不给她吃好,她会营养不良的。” “嗯嗯,我知道了。”突然间就觉得听着妈妈的絮叨也是一种幸福,一种别样的幸福。 挂断了电话,蓝景伊的心怎么也无法平静下来,有一瞬间,她真想告诉江君越她生了他的儿子,告诉他他们的儿子丢失了,是不是多一个他,孩子会很快找到呢? 可是,当一想到洛美薇,想到洛美薇给自己的那一巴掌,蓝景伊的心颤了,她终究是没有打给江君越,不能告诉他,她现在,只想远远的知道他是幸福着的,那便好。 妈妈的电话,让她突然想起要给妈妈买一些小礼物回去,不用很贵,只要有就好,那是做女儿的一点心意,再有,她也想给沁沁买些小衣服小裤子,t市的那家夜色就有批发,很便宜的,她想去逛逛,一来买东西,二来,也算散散心,总在房间里闷着,她没关系,可是小东西会不愿意的,她也想看看蓝天,看看黑夜的眩美,就趁着自己离开t市之前去逛吧,也不枉自己回来t市一趟,虽然没找到儿子,可是,她还有一个女儿。 中午吃过了午饭,母女两个就出了门,一个大大的背包,背着的都是小沁沁的东西,没办法,带着孩子出门就是这样,可她也没别人帮她带着。 没有坐公车,她想四处逛逛,累了再去坐车,反正,她现在大把大把的时间,只剩下那么几天就要离开t市了,所以她也没办法找工作去做,再说,就算是有人肯用她也不会要一个带着孩子的女人工作。 太久没有回t市了,再一天就是元旦了,满大街的商家店铺都贴着打折的标语,七折的,八折的,还有五六折的,让人看着尤其动心。 蓝景伊逛着逛着,一家品牌的婴儿用品店吸引了她的目光,打七折呢,象这样的品牌店衣服的质量可以保证,小孩子通常都要穿棉质的衣服,她想了想,自己可以穿不好的,可是不能委屈了小沁沁,就进去看看,若是便宜就买,不便宜她再去别家看。 蓝景伊抱着小沁沁就进去了,超大的卖场,果然全都是婴幼儿的用品,从衣服到鞋帽,再到玩具和婴儿床,应有尽有,看价格,还真是全场特惠,开业五周年七折起。 便宜呀,看着哪样都喜欢,蓝景伊在那一件件的小衣服中挑挑捡捡,她要挑漂亮的便宜的,适合小东西的,小东西皮肤象她,很白,所以,穿什么都好看。 “先生,请问需要些什么?我可以为你提供帮助吗?”蓝景伊正在一排衣架后面翻找着小沁沁能穿的衣服,忽而,一道女声就在架子另一边响起。 第110章 酸涩 “哦,我要一些小女孩的用品,小床,衣服鞋帽,还有玩具什么的,嗯,帮我选一些漂亮的布娃娃,卡通娃娃也行,总之,有的话,各种款的都帮我拿过来。” “孩子多大?” “哦,就照六七个月左右的买好了,然后再大一码的也全都拿一套。”江君越微微想了一下,小沁沁长得娇小玲珑的,要买小一点才能穿,若是小了就穿大一码的,反正,那孩子不在手上,他只能这样大概的买一下,刚好今天有时间,他就亲自来了,那孩子从出生到现在,他没有尽一点为父的责任,这会儿,他要泛滥一下自己的父爱,多给她买些东西,嗯,这一买,便有点想那个小东西了。 “好的,先生坐那边的贵宾区等着就好,我们很快会为先生拿过去请先生挑选的。”售货员一看江君越就是大客户,一口气说要买那么多东西,那得好多钱呢,今天卖他这一个客户应该都够她几个月的薪水了,她遇到金主了。 贵宾区一下子忙活了起来,一双双的适合小东西穿的鞋子摆在桌子上,江君越眸光一扫,“这双,这双,嗯,还有那双……”他手一指,一会儿的功夫,已经七八双鞋子包起来了。 蓝景伊站在童装架子后面,她静静的看着那个男人,从他出现在她的视野里,她就再也没有移开过视线,以为离开前再也不会见到他了呢,却不想,她现在离他竟是这样的近,她可以清楚的看到他的表情,他今天穿了件长款的风衣,一条修身的西裤,不论是站着坐着,那都是一道让女人惊艳的风景,吸引着周遭的女人无论是老的少的都忍不住的朝着他看了又看,再看了又看,好看呀,反正多看几眼也不花钱,不看白不看,于是,全都在看。 蓝景伊更是眼也不眨的看着他。 直到怀里的小东西小手紧抓着她的长发弄疼了她,蓝景伊才醒过来,“怎么了?”她轻声的问,生怕一个小心被那男人听到自己的声音,那天她送他回去小公寓时他喝多了,不知道他知道不知道那一晚的女人是她蓝景伊呢? 有时候又觉得那天他根本就没有醉,可是,那都只是猜测罢了。 小东西的小嘴往她的胸前拱去,那动作是在示意蓝景伊,她饿了。 奶水是水质的,很容易饿的,一天要吃好多次,反正,小东西一饿她就喂,就坐在那衣架后面的休息椅上,她把身体转到衣服的方向挡着些,这才敢喂女儿吃奶水,也只有这样,她才有机会透过那些衣服的空隙看到那个男人。 真不知道他买六七个月的小女孩子的东西做什么,难道是洛美薇又怀上孩子了? 难道是六七个月前的衣服都买完了?所以,他今天来只买六七个月的女孩的衣服? 猜吧,反正怎么都是猜,但是也只有这一个可能了。 先是鞋子,然后是衣服裤子,还有漂亮的小裙子,这个季节的裙子一律是买一件就配一条打底裤,打底裤也是宽松的适合小孩子穿的。 他真能买,买完了衣服鞋子还有小女孩的用品,天哪,就连吃东西时要挂在脖子上的小围巾也买了,他挑得那颜色那叫一个漂亮,粉粉的,怎么是她家小沁沁最喜欢的颜色呢,平常去买东西,小东西一见到粉色的那小眼神就怎么也移不开了。 那小女孩真幸福呀,还没出生老爸就给买了那么多东西,可怜她女儿也是他的孩子,可是他何曾给买过那么多东西呢,别说是东西,就连抱抱都没有吧。 蓝景伊忽而心疼起怀里的小东西了,好可怜,只有妈妈没有爸爸的疼。 江君越挑了超多的东西,最后又挑了张小婴儿床,这才刷了卡让打包送走,蓝景伊一直盯看着他的身影,第一次见他穿风衣,却穿出那么帅气的造型来。 “先生,一共是三万五千八。”服务员说着时声音都有点兴奋了,只是来买一个小孩子的东西,居然一下子就买了这么多,还全都是最好的,“先生真是个好父亲。” 这一句话却是说到江君越的痛处了,他还真不是一个好父亲,当初,就信了云飞的调查结果真信了那个女人跟了陆文涛,若是他早知道她怀了自己的骨肉,早就去把她接回t市了,一想起小伍说起她月子里还不要命的跑出去找儿子,心,便一疼,眼睛甚至于潮湿了起来,按了密码付完了款就写下地址走了,买这么东西,店家自然是愿意给他送上门了,有钱呀,有钱就是大爷。 眼看着江君越离开了这家婴幼儿用品店,蓝景伊想也不想的便抱起了吃饱了的小沁沁,悄悄的跟了出去,只想远远的看看他,只是如此而已。 以为他出了门就会开车离开,却不想,江君越居然转进了另外一家店面,那是一家专卖女装的品牌时装店,蓝景伊低头看看自己的衣服,天气有点冷,所以她穿了一件连帽子的衣服,干脆把帽子戴在了头上,原谅她,她真的很珍惜这样不期而遇的机会,她想再跟进去看看他。 只希望不要被他发现就好。 他若看到她,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反应呢? 或者,他都不知道自己已经回t市了吧。 那一晚的电梯里,他是喝醉了,就是喝醉了。 抱着孩子进去,门前的迎宾美女白眼狼的扫了她一眼,连‘欢迎光临’都没说,不过,也没把她挡出去,这样就好了。 蓝景伊进去了,不远处,那男人正在挑着礼服,蓝景伊随意的摸了一件衣服,装成在挑挑捡捡的样子,可,一眼瞟到那衣服上的标价时,她差点晕了,看起来很普通的款式,可是,标价却是一千八。 天呀,她买不起。 再看另一件,五千一。 她更加买不起。 “小姐,我们店里的衣服每一码只一件,若是错过了,再想要买都没有了,是绝版的。”售货员却是没有白眼狼,热情的朝她推荐起衣服来了。 “哦,我随便看看。” “太太不买也没关系,可以先试一下,你看,这件米色的呢子大衣你穿了一定好看。”女售货员热情的为她推荐着。 蓝景伊也不好意思了,看了半天也没选一件没试一件,让人觉得她没诚意似的,反正试了也不一定要买,她随手就拿了一件刚刚一眼就相中的桔红色的薄款羽绒服,这一款在t市一年也穿不了几天,不过到法国却可以穿很久,她真的好喜欢呢,穿一下过过瘾,拿着羽绒服就要去试衣间,那售货员却道:“太太,我帮你抱着孩子吧。” “不用,谢谢。”自从上次的意外,蓝景伊是上个洗手间都抱着小沁沁的,单手抱着单手系裤子,她习惯了,反正,绝对不假手其它人,再丢一次,她觉得她的心脏病都会有了。 “等等。”可那售货员却又是叫住了她,“太太,我帮你量下尺寸吧,你抱着孩子试衣服不方便,我就给你找一件最适合你的尺码。” 见着售货员如此热心,蓝景伊都不好意思拒绝了,“谢谢。”配合着量了尺寸,果然她才拿的那个大了一码,售货员又给她换了一个小一码的,她这才进了试衣间,不愧是品牌服务店,试衣间也有地毯的,把小东西往地上一放,蓝景伊就试了起来,果然,售货员给她挑的薄款羽绒服尺寸刚刚好,喜欢呀,她穿着真好看,果然是人靠衣装马靠鞍,可,看了又看,她还是脱了下来,太贵了,一千多呢,她舍不得这个钱,拎着羽绒服走出来,售物员就迎了上来,“太太,怎么样?” 蓝景伊摇摇头,“不是很喜欢,我再看看其它的。”把羽绒服交给了售货员,她再也呆不下去了,再扫向四周,江君越居然不见了,她急忙的往前走去,转过一排排的衣服,这才又看到那个男人,长长的松一口气,人家进来都是买衣服的,她进来却是来跟着他的,她真是没用,可,就是舍不得离开呀。 他开始挑衣服了,一款又一款,从短款的小外套再到长款的风衣,再到裙子和裤装,还有鞋子,这一次,他居然是一件一件很认真的挑选着,比买孩子的东西还认真。 洛美薇真幸福,有这样的老公的女人都幸福,她远远的羡慕的看着他,只见他拿起了一件礼服看了又看,最后点了点头,让包下了。 天,那礼物真漂亮,也是桔红色的,下摆超垂的,曳地的长摆,她一眼看着就喜欢了。 可是再喜欢也是跟她无关,那是江君越买给洛美薇的。 应该是他和洛美薇的订婚宴上洛美薇要穿的吧。 那未来的新娘子真幸福。 走吧。 走吧。 越看下去心就越是酸涩,蓝景伊再看了一眼那男人,这才下定决心的转身,悄然的离开了。 第111章 仿佛就在昨天 跟着江君越逛了这么久,出来外面的时候,天已经朦朦黑了,蓝景伊跳上了公车去了夜市,也许是才逛过那种品牌的时装店,再看夜市上的衣服款式,就一件也没有能入得了眼的,但是,很便宜,她选了好久,才买了两件,一件给自己,一件给妈妈。 那边的时装店,江君越终于选好了一款款的衣服鞋子,售货员一直跟着他,一会儿的功夫就选了好多款,“先生,全都按照刚刚那位太太的尺寸包起来吗?” “嗯。”江君越愉悦的打了一个响指,看得出来,他今天心情超好,一大早就签了一个大订单,粗略的算下来,每年会带给他几千万的利润,这才只是他这个月签下的其中一个单而已,一想起刚刚那女人抱着孩子悄悄跟着他的傻模样,他就忍不住的笑开,“对了,把她试穿的那件薄款的羽绒服也包起来,就要她选的那件桔红色的。”他远远看见了,那件不错,可她居然没买,这女人真会替男人省钱呢。 买好了,江君越这才跳上车回去了小公寓,最近,他喜欢天天一下班就回去陪儿子,那小东西越来越招人喜欢了,让他是捧在手里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他宠那小东西宠得不行,过几天,就可以再多宠一个了,不知道到时候小熙会不会闹起小脾气呢,想着,他就吹起了口哨,似乎,最近他开车都是用吹口哨替代了电台的音乐,似乎,他吹上了瘾,娱乐自己娱乐心情吧。 时间,过得是那么的快,很快,初七到了,蓝景伊想着过了初八她就要离开t市了,心底里不由得有些不舍,可是,不论早晚,她总是要离开的。 江君越一早就到了公司,今天要把公司的事情都处理好,明天就可以安心的订婚了。 进了办公室,才坐到大班椅上,桌子上的固定电话便响了,知他这个号码的一般都是公司的高层员工,他随手拿起,习惯了每次拿起都是对方报上职务和姓名,但是这一次,电话那头却在他接起后一片安静,那安静让他眉头一皱,“谁?说话。”直觉告诉他这打给他的应该不是公司的职员,公司的职员一等他接通电话都会自报家门的。 “君越,是我。”低低的声音,洛美薇的心情很是糟糕,以为订婚那天自己的身体就全好了,可是那天杀的云飞居然把她的腿都给弄得骨折了,医生说她一个月内都不能走路,否则,她右腿就会废了的。 一个月和一辈子,她不敢赌,所以,她就只能坐一个月的轮椅了,再说了,她现在就是站起来也走不了几步,那腿,走一步都钻心一样的疼,若是让她找到云飞,她一定会亲手宰了那死男人,害死她了,明天可是她订婚的日子呀。 “哦,是美薇呀,都准备好了吗?”江君越的声音不咸不淡,却依然让洛美薇心跳加快,“嗯,都准备好了,只是……只是……”想到自己的腿,明天她可能要坐轮椅跟他订婚了,其实妈妈说要她延期的,可她怕夜长梦多江君越又有变化,再说了,订婚又不是结婚,等结婚的时候她的腿不这样不就结了吗,结婚时,她会穿得漂漂亮亮挽着江君越的手臂走在婚宴上,只要一想象那样的场面,洛美薇就尤其的期待了起来。 “只是什么?说吧,我听着呢。”江君越的脸上洋溢出了笑容,已经隐隐的猜到洛美薇要说什么了,因为,再不说明天就是初八了,一想着她坐着轮椅出席他的订婚宴,嗯,他的心情就越发的好了。 “君越,我今天下楼梯的时候不小心摔了腿,医生来看了,说是……”洛美薇又顿住了,云飞,都是那个死男人,害惨她了,自己的订婚宴都要坐着轮椅举行。 “要不要紧?要不,我下了班去看你?”江君越的手指点在办公桌上,脸上洋溢着一抹邪魅,敢动敢打他的女人,其实,他这已经是给洛启江面子了,若是将来再查出蓝景伊月子里做的病很严重,到时候,她洛美薇还会更惨更惨。 “不用了,医生交待只要不走路就没关系,要静养,只是这样,我明天可能要……要坐轮椅举行订婚仪式了,君越,对不起。”一咬牙,洛美薇终于鼓足了勇气说了出来。 “哦,没事,只是订婚而已,放心,明天我早点让蒋瀚过去接你,腿不方便就早点过去,我明天上午再忙一下,下午就过去帮着我妈张罗着。” “君越,谢谢你。”洛美薇的眼泪都流了出来,其实,她真的很想他来看看自己,可是,她又不敢让他来,她现在身上的淤青和红肿还没彻底消失呢,只是,一天比一天颜色淡些,明天晚上应该会更好些,她明天要画浓一点的妆,再把能露出来的痕迹都用浓妆给盖住,这样,江君越就不会怀疑什么了,若是被他知道自己被云飞给那个……那个了……,他一定不会娶自己的,一想到这个可能,她就心惊肉跳。 “谢什么,要不是晚上要带儿子,我就过去看你了,嗯,明天见。”嘴上没说,可是,打从心里他一点也不想看见洛美薇,连她说话都不想听,原来,讨厌一个人会这样的强烈。 初八。 小沁沁午睡睡得正香,陆文涛的电话便打过来了,蓝景伊接起,压低了声音道:“几点出门?”其实,她真的不想去,那样的场面她并不愿意去参加。 “一个小时后我去接你。” “好的。”蓝景伊挂断了电话,找了一套以前在t市穿过的旧衣服便穿了起来,她只是一个参加者,所以,穿什么真的无所谓的,只要陪着陆文涛去参加了便好。 化了一个淡妆,一件短外套配一条长呢裙,她虽然看起来很娇小,可是体型却显修长,半高跟的鞋子配这一身衣裙,蓝景伊满意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只要不给陆文涛丢脸就好,毕竟,她是他的女伴。 一个小时到了,小沁沁也醒了,背着背包随着陆文涛上了车,看看外面的天空,晴空万里的,这是一个大晴天,“文涛,宴席几点举行?”她觉得这时间有点早,订婚宴通常都是在晚上举行,很少下午举行的,因为这个点大家通常都在工作上班。 “哦,晚上七点。” 蓝景伊低头看看腕表,呃,现在才四点钟,距离七点还有三个小时呢,“那我们是不是去的有些早了?”而她还带着小沁沁,去那么早真的不方便。 “不早,一起去做一个美妆设计吧,你瞧,我这身休闲服也不适合那样的场合,对不对?” 陆文涛这样一说,蓝景伊才去注意他的衣着,是有点不适合,可,又不是他们两个的订婚宴,只是去参加而已,“文涛,你去做就好,我就不用了,我陪你参加一会儿就出来,进去个几分钟还要去做什么美妆设计,那太浪费了。” “去吧,已经预约了,钱款也提前付了。”或许,陆文涛是了解她的,她一出口他就知道她是舍不得钱了。 蓝景伊只好陪着陆文涛一起去了,小沁沁还小,而且特别的乖,再加上有小妹帮着哄着,所以,并不影响蓝景伊做美妆。 两个多小时的美妆设计,当设计师整理好蓝景伊被烫成大波浪的长发,再将一件粉色的晚礼物为她穿上之后,镜子里的那个女人让蓝景伊瞪圆了眼睛,那真的是自己吗? 原来她也可以这样的美艳,大波浪的长发衬着她格外的妩媚动人,别有一种女人的风情。 她有多久没有享受到这样美丽的感觉了,似乎从儿子丢了,她的心就全都在儿子和女儿的身上了,她早就忘记了其实女人最应该做的事情就是每天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陆太太真漂亮。”美妆师由衷的赞美着。 “哦,我不是陆太太,我姓蓝。”她淡淡的否决了别人强加给她的称呼,她现在跟陆文涛只是朋友的关系,其它的,她不想他误会她。 “蓝太太真漂亮。”美妆师聪明的改口,“呵,你女儿更漂亮呢,象你,才这么小,可是一看就是个美人胚子。” “谢谢。”蓝景伊说着就转身朝着女儿看去,却在转身的这一刹那看到了身后的陆文涛,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过来的,只是悄无声息的站在她的身后,那么,刚刚她说她不是陆太太时他一定听到了,回视着他的眼神,那眼神让蓝景伊微微的有些不自在,“你也好了?”陆文涛已经换上了一套休闲西服,黑色带格子的一款,格子很暗,似有似无一样,给他全身上下都增添了一抹神秘感,不得不说,他还是如从前一样的帅,一如她初见他时,那时,便是他优雅的谈吐帅气的造型让她一见之下便同意了他的求婚。 如今回想起来,仿佛就在昨天一样,可他们之间,却经历了那么多。 第112章 你真漂亮 “伊伊,你真漂亮。”回应蓝景伊的,是陆文涛发自内心的赞美,此刻的蓝景伊完全脱胎换骨了一般,漂亮的让他无法形容,怎么从前他从没有感觉到她是这样的美呢? 为什么时间要把一切都悄悄错过,这一晚,不知道他能否让她从此彻底的放下江君越,若是放下了,那么也便是他的机会来了。 那么明天,她就可以不必离开t市了,不想她离开,就是这样的简单。 “谢谢。”蓝景伊微微的有些脸红,被男士夸奖是让女人最愉悦的事情,而被一个超帅超酷的男士夸奖更是让女人幸福的一件事儿,她是女人,她也不例外。 “爸爸……爸……”小沁沁一看她转过了身,便兴奋的挥动着小手朝着她的方向使劲,求抱抱呢,要知道她妈妈可是忽略她足有两个小时了,小东西哀怨极了,那双大眼睛里都是抗议。 “来,妈妈抱。”蓝景伊一把抱过小沁沁,明明,穿着这样漂亮礼服的她是不适合抱孩子的,可是,当孩子落到她的怀里时,那画面居然让她看起来更加的完美,原来,女人只有成为母亲,那种从身到心的女性美才能淋漓尽致的展现出来。 “来,给我抱吧。”陆文涛一伸手就抱过了小沁沁,小东西早就跟他熟识了,小手撒欢的挥舞着,一边看他一边笑眯眯的喊,“爸爸……爸爸爸……” 明知道这只是小东西无意识的一种呓语,可是听着时,陆文涛还是忍不住的笑了起来,若这孩子真的是他的女儿多好,他会很疼很疼这个女儿的,低头就在那小脸上一亲,“乖,走喽。” 蓝景伊提着晚礼服的裙摆,随在他的身后走出了美妆设计屋,明明她已经声明她不是陆太太了,可是身后依然传来欣羡的声音,“瞧瞧,多和谐的一家三口,男的帅女的靓,还有那个小女娃,简直象洋娃娃,太漂亮了。” 蓝景伊没有质疑什么,因为越说人家越以为她是在描黑,嘴长在别人身上,别人爱说什么说什么,反正她自己问心无愧就好。 上了车,小东西乖乖的坐在蓝景伊的身边,给她一只玩具小鸭子,她就拿着摆弄着玩了起来,也不吵蓝景伊,陆文涛开着车,不时的扫向后排的车座,看着那母女两个,突然间就有一种错觉,这车里的他们根本就是一家三口。 可,错觉总是错觉。 错觉总不是真。 下了车,一袭长长的红地毯一直从马路边上延伸至迎面的酒店大厅正门,漂亮的迎宾美女立在门侧迎接着宾客,蓝景伊有点没想到订婚宴会在拉菲尔大酒店举行,以前,妈妈来t市的时候就喜欢住这家酒店。 蓝景伊一手抱着小沁沁,一手挽着陆文涛沿着红地毯朝前走去,不由得开始猜想这是谁人的订婚宴,太气派了,那小未婚夫妻一定都是尊贵无比的身份。 到了大厅门前,迎宾接过蓝景伊脱下的长外套,蓝景伊这才又继续挽着陆文涛走进了酒店大厅,小沁沁的小脑袋正趴在蓝景伊的肩膀上呢,大眼睛骨碌碌的转着,她觉得眼见的这所有什么都很新奇,她在猎奇的看着每一处地方每一个人。 蓝景伊和陆文涛的出现,很快吸引了大厅里的早就已经赶来的宾客,尤其是许多男士,目光更是全都落在了蓝景伊的身上,太惊艳了,粉色的晚礼物衬着她格外的柔美华贵,再配上那大波浪的长发,又为她增添了几许的妩媚风情,而她怀里的那个小东西居然一点也不给她失分,相反的,还给她加分不少,这么大的场面,小东西居然不哭不闹,那双大眼睛好奇的转来转去,那小模样就象是一个小天使般的吸引着众人不想移开视线。 这是绝无仅有的一对母女,而蓝景伊更是另类了,来参加订婚宴带孩子的她这是第一个吧。 感受到四周不住传递过来的目光,蓝景伊微微的有些不自在,“文涛,我想去那边坐坐。”她朝着不远处的一个角落看过去,只想把自己藏在没有人的地方,她来,不过是做陆文涛的陪衬罢了,她真的不想引人注意的,那些异样的目光,让她很不自在。 “那女人是谁?” “陆总的妻子吧。” “可是,他不是离婚了吗?” “人家说不定又因为两个人共同的结晶而又重新走到一起了呢。” “也是也是,也算是为了孩子着想吧,那孩子真漂亮,长大了一定是个男人杀手。” “小声点,谁知道是不是陆总的孩子呢,听说,那女人很不检点,还跟……”说着的人一下子小声了,因为,她看到了她要说出口的那个男人了,那就是今天订婚宴的男主角,江君越。 蓝景伊恍若不闻,只是奇怪怎么还没看到今天订婚宴的男主人女主人呢? 陆文涛引着蓝景伊朝着她要去的那个角落走去,实在是他也不喜欢这宴会上的男人们看着蓝景伊的目光,突然间就有些后悔让她这样惊艳的出现在这里了,或者,她平凡一些就不会惹人注目了。 可,此时的蓝景伊就是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即便是她走到了很角落的位置,也依然带去了很多人的视线。 衣香鬓影,觥筹交错,t市最盛大的一场上流社会的盛宴,几乎能来的都来了。 江君越是在看到蓝景伊手挽着陆文涛之后出现在宴会大厅的,那女人,来就来了,居然还敢手挽着陆文涛的手臂,真是欠揍,可是这会儿,他却发作不得。 “妈,我自己来吧,我自己能推,你快去替我招呼客人吧。”洛美薇坐在轮椅上,一袭鹅黄色的晚礼物衬着她格外的娇美动人,其实,她真的也挺美的,可是她的美就是入不了某个男人的眼,再说了,她现在的美已经大打了折扣了,她坐着的轮椅让她少了动人,倒是给人一种很突兀的感觉,因为,这是属于她的订婚宴。 “君越……”洛美薇自己手转动着轮椅朝着江君越而去,这一个晚上,他似乎都很忙,忙得居然到现在都没跟她说过一句话,这让她的心不由得开始不踏实了,她想跟他在一起,只要是在他身边就好。 “江总,洛小姐在叫你。”洛美薇的声音不高不低,一左一右的人都听到了,可是,走在蒋瀚前面的江君越就是充耳不闻,理也不理那个正吃力的转着轮椅而来的他今晚的未婚妻,于是,蒋瀚才出口提醒他,毕竟,一切还没有正式开始,这一晚的订婚大幕还没有拉开。 “都安排好了吗?”江君越却是没听见似的问了这么一句。 “全都安排好了。” “嗯,快要到时间了,该做什么就去做什么吧,我这里,我自己处理就好。” “是,江总。”蒋瀚只好去忙了,他这主子太会耍酷了,订个婚直接让未婚妻在身后追,还是转着轮椅追过来的,此时,蒋瀚已经看到了洛家人的脸色都在变了,尤其是洛启江,正大步的朝着洛美薇走去,手落在轮椅的推手上便把洛美薇推向江君越,“江君越,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怎么样?”直觉告诉洛启江,这一晚似乎是有什么开始不对了,可是他只嗅到了那不对的味道,却不知道江君越到底要干什么,自已的妹子,还就这一个妹子,他自然是要护着的了。 “什么我想怎么样,我当然是想订婚了。”江君越徐徐转身,淡淡扫了一眼洛启江,其实在知道真相的时候,他还不相信自己这个发小对自己的女人会做出那些事情来,曾经,洛启江对蓝景伊也挺好的,但是现在,就是什么都变了,变得丑陋,变得让他很不想去正视事实,却又不得不去正视。 “江君越,你最好别给我耍什么花样。”瞟到江君越眼底隐隐的笑意,那是让洛启江很毛骨悚然的,一种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仿佛有什么就要发生了似的。 “文涛,到底是谁和谁的订婚宴?”蓝景伊已经抱着小沁沁坐在了一张单人沙发上,沙发前就是一个小茶几,上面摆着水果点心什么的,很奇怪的订婚宴,居然没有贴横幅写上未婚小夫妻两个的名字,也是这一刻,她突然间想起之前看到过的那份报纸,似乎,江君越和洛美薇的订婚宴也是选在了今天,只是,那天那份报红上并没有说明他们两个人的订婚宴要在哪里举行。 蓝景伊的眼皮开始突突跳了起来,居然是左眼跳,都说左眼跳财右眼跳祸,她有财路来了? 可在别人的订婚宴上有什么财路呢,一皱眉,她只打算再坐个几分钟就悄悄离开。 “伊伊,是江君越和洛美薇的订婚宴。”站着的陆文涛已经看见了不远处的江君越和洛美薇,他知道,马上就要瞒不住了,所以,还不如蓝景伊问起他就说出来好了,反正,人已经带来了,即便是蓝景伊马上要离开,但来了就是来了。 第113章 层层的殇 蓝景伊浑身一震,目光便下意识的开始扫过眼前的人群,只一眼,她的视线便落在了那个她朝思幕想的男人身上,是江君越,真的是他,原来是他和洛美薇的订婚宴。 蓝景伊突觉一切是这样的可笑,她居然来参加他的订婚宴了,一会儿见面了她要对他说什么? 她要恭喜他祝福他是不是? 可是,此时的她一点也不开心,相反的,倒是心底里泛起了层层的殇,她现在很不好。 也是在这一刻,她才知道自己是那么在意他的这场订婚宴,她知道过了这一晚,洛美薇的标签上从此就要多一个江稳越了,他们早晚要结婚的,而自己和江君越之间的距离,也只会越来越远。 远到,他们之间只有远远相望的可能。 眼看着蓝景伊的脸色有些煞白,陆文涛紧张的坐到了她的身边,“景伊,你不要吓我,要不,我带你离开吧,对不起,我只是……”陆文涛语无伦次了起来,甚至于有些后悔带着蓝景伊过来了。 手搂了一搂怀里的小沁沁,小东西还在朝着四周看着呢,忽而,小东西的目光停留在了某一个点上,那视线也吸引着蓝景伊看了过去,蓝景伊看到了江君越和洛美薇的儿子,好象他们家的保姆叫那孩子是叫小熙的,似乎,小熙也看到了小沁沁,小公寓的保姆正抱着小熙朝着蓝景伊这边走过来,小沁沁兴奋了,小手和小脚都行动了起来,仿佛是在告诉小熙,她正等着他过来呢。 “咯咯……”小东西笑了,笑得很灿烂,可是蓝景伊却怎么也笑不出来,毕竟,这是江君越的订婚宴,可是,那个他的未婚妻却不是她,明明小沁沁也是他的女儿,可是与他的儿子却有着天壤之别的待遇,让她不由得替女儿心酸了。 “蓝太太,你也来了呀,我们家小少爷正无聊呢,所以,看到你和女儿来了,我就抱过来让两个小朋友在一起玩一会儿,你不介意吧?” 蓝景伊真的有点介意的,因为,她想再坐个三两分钟就离开这宴会大厅的,可现在这保姆抱着小熙一坐过来,三两分钟内她绝计走不开的,“我……” “抱……抱抱……”却不曾想,她才要拒绝,小熙居然发明了一个新发音,那绝对是他以前从来没发出的,“抱……抱抱……” “抱……抱抱……”小沁沁也跟着有样学校,于是,连蓝景伊都不知道怎么回事,不过是片刻间的功夫,她怀里就坐了两个小婴儿,一个自己的女儿,一个是江君越的儿子小熙。 天,她的晚礼服,此刻正被两个小东西同时的蹂躏着,很多地方已经皱成了一团。 新的晚礼服呢,可怜她才穿上。 可是,眼看着小东西们兴高采烈的小样子,她却不想打扰了两个小家伙,陆文涛原本是陪在她身边的,结果被一个高管给缠住了,远远看着江君越的儿子被抱到了蓝景伊那里,他却不便发作。 蓝景伊完全的被女儿和江君越的儿子给缠住了,怀搂着两个小东西,都带给她很暖融的感觉,说实话,她越来越喜欢这个小熙了,真真是惹人喜爱。 “哗哗……”,下一秒钟,蓝景伊身上美美的漂漂亮亮的礼服就彻底的被尽毁了,小熙尿了,而且,就尿在了蓝景伊的身上。 保姆立刻抢过小熙,“哎呀,蓝太太真对不住,你瞧,我看你和你女儿来了,一急着过来,就忘记给孩子用尿不湿了,要不,我带你去休息室换套衣服吧。 蓝景伊站了起来抖了一抖,却见满身一幅巨大的水印‘地图’,她不止是晚礼服被小东西给尿湿了,连带的晚礼服里面的裤裤也被小东西给尿湿了,此刻的她真的好难受,还有更惹眼的,就是晚礼服一湿,就服贴的贴在她的身上,甚至于,可以透过那布料看到她的肌肤似的,蓝景伊脸红了,只好道:“好,我跟你去换。” 拉菲尔酒店的大厅,优雅的轻音乐舒缓的流淌在人群间,辅之音乐的是一个超大的液晶显示屏,显示屏上正不住滚动播放着超美的mv片断。 蓝景伊怀抱着小沁沁随着保姆走向休息间,不远处,陆文涛的视线已经跟了过去,飞快的同身旁的高管敷衍了几句转身便朝着蓝景伊走去的方向而去,不知怎么的,陆文涛嗅到了空气中的一丝异样,仿佛,有什么事情就要发生了似的。 “文涛……”可,陆文涛只走了两步就被一道熟悉的女声叫住了。 那熟悉的声音让他的脚步一滞,随即转身,“你怎么来了?”有点没想到,居然陌小雪也来了。 “来参加江总的订婚宴,对了,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男朋友abigail,是ssp公司驻t市的代表,陆总,希望你们有机会合作。” 陆文涛的脸色微变,ssp是陆氏的大客户,他把手递向abigail,“欢迎进驻t市,合作愉快。”最近ssp正在寻找在t市建大型娱乐城的中方伙伴,怪不得他一直都没有进展,这一刻,陆文涛才明白了过来,也许是因为陌小雪。 “呵,只要有机会合作,那合作一定愉快。”abigail淡淡一笑,随即牵起陌小雪的手,“小雪,我们去那边,江先生在那里呢。” 一口蹩脚的中文,但是显然的,abigail现在更感兴趣与之联络的是江君越而不是他陆文涛,“abigail……” 回应陆文涛的却是陌小雪与abigail牵手而去的背影,和谐而般配。 女人,恨极了便会报复,陆文涛信了,可是当初,他和她说好了只做晴人,那么最后违反协议的是陌小雪而不是他,是她要做他的妻子。 就是这么一个小插曲,等陆文涛转身再搜索蓝景伊的身影时,大厅里已经不见了她,似乎,哪一个出口入口她都有可能去,又似乎哪一个都不会去。 陆文涛加快了步伐在大厅里寻找着,似乎,若是这一刻他找不到她,也许,一辈子就会失去了,可是他,不想失去。 “下面,江氏总裁江君越先生的订婚宴即将开始。”忽而,司仪的声音响起,也宣布订婚宴就要开始了,但是,很奇怪的,司仪只说了一个人的名字,那就是江君越的名字,却没有提及今晚订婚宴的女主人洛美薇。 随着司仪的声音,音乐也徐徐消去,大型液晶显示屏上的画面也开始了转换,大厅里的人也都好奇的停了下来,想要一赌两个人订婚宴上的风光,尤其是到场的女士们,无不期待着江君越的登场,那男人,太吸引眼球了,他走到哪儿,哪里就是嘱目一片。 忽而,大厅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整个大厅静的仿佛掉根针都能听到一样,随着这静的是所有人的目光全都不约而同的落在了司仪身后的超大型的屏幕上,动感的画面中,一男一女纠缠在一起,没有声音,但是却能够感觉到那种男人女人一起时的声音,画面一直在动,甚至连马赛克都没打,就那么的呈现出两个人的面孔还有……,仿佛还能听见男人女人的声音。 洛美薇也随着众人的视线望了过去,随即,她石化当场,“啊……啊……啊啊……”她歇斯底里的大喊着,以为那一晚只是云飞的恶作剧,却怎么也没有想到,居然还被录了像,甚至于就在她的订婚宴上被播放了出去,她实在是受不了这个打击,整个人瞬间崩溃,只剩下了一声声的哀嚎,到底错在哪里?错在哪里呢? 就在洛美薇再也受不住的头一偏昏倒在轮椅上的时候,江君越却是神情淡然的走到了司仪台上,抢过司仪的话筒,淡定而从容的道:“封锁所有的出入口,不管是谁播放的,一律缉押了交由警方处置。”面无表情的说过,仿佛这事跟他无关一样,可是,刚刚那画面中的女人分明就是他今晚要订婚的女主角。 大厅里的人又开始陷入了窃窃私语,现场很多人都开始同情起江君越了,他一个男人,居然被女人当众戴了绿帽,这是很丢脸的事情。 洛启江到了这时候才明白过来江君越一直在玩的是什么,他几步冲到了洛美薇的身旁,“美薇,你醒醒,别怕,告诉哥是怎么回事儿,是不是有人逼迫你拍的?” “启江,我们走。”洛夫人却已经全身都在发颤了,那天早上发现女儿的时候她就觉得不对,可是洛美薇死活也不说发生了什么事儿,但是现在,这样的画面被当众播出,江家又怎么会同意江君越与女儿的订婚呢? 不可能的,就连她自己都觉得没脸再让女儿跟江君越订婚了。 第114章 两个人的戒指 “妈,是江君越,一定是他干的。”洛启江转头扫向江君越,那张脸上满是怒气,恨不得要杀了江君越,他才要冲向江君越,却是在这时收到了一条短信。 云飞两个字不住的在手机上闪动着,强压着心头的怒火,洛启江这才打开短信。 “你斗不过成哥的,带着美薇走,若她愿意,这事儿我负责,我娶她。” 靠,弄她妹子的是他云飞,还说什么娶她,洛启江只回了两个字:“去死。”随即就把云飞的号码移入了黑名单,“妈,我们走。”这是在江君越的地盘,妹子又出了这样的事儿,说不得,他还是先撤,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江君越,他从此跟他杠上了。 人群里起了小骚动,所有人都在议论着。 洛家的人来的时候还是风风光光的,但是此刻,全都是灰头土脸的,甚至于原本的准未婚妻现在也昏倒了,而江君越还是优雅的留在司仪台上,丝毫也不因为刚刚的画面而有什么难堪的反应。 贺之玲却奈不住了,她刚刚想要叫住洛夫人的,可是,洛美薇都那样了,江家是怎么也不可能娶一个那样的女人的,但是现在,洛美薇不在,这订婚宴是不是也该结束了? 贺之玲快步的朝着司仪台走去,老爷子身边却多了一个蒋瀚,“老爷子,这是少爷让我给你的。”五份dna检验报告,还有几张照片,照片是两个小东西的,一个小男娃一个小女娃,两个一样漂亮,两个都让人喜欢,眼看着老爷子的目光盯着那照片移不开了,蒋瀚继续道:“老爷子,江总说了,这两孩子要认主归宗就得娶了孩子他们妈妈,不然,干脆直接送到国外让他们自生自灭好了。”蓝景伊和江君越还有孩子们的dna显示他们是有血缘关系的,而洛美薇的dna报告显示她和小熙半点关系都没有,显而易见,她偷了蓝景伊的孩子。 “就是叫蓝景伊的吗?”老爷子看着另一张女子的照片,低声询问着,情况太紧迫了,看样子他这个孙子是先斩后奏了,这接下来很可能要与之订婚的就是这两孩子真正的亲生母亲了,原来居然不是洛美薇,原来,他们江家的老老少少都被洛家的那个丫头给玩于股掌了。 “是,她在休息室,很快就要出来了。” 老爷子的手有些抖,再次的扫过那两孩子的照片,“龙凤胎?” “嗯,龙凤胎。” “好好好,去把那小丫头抱过来我看看。”老爷子有点激动了,他现在最在意的就是重孙子了,至于孙子娶什么女人都是次要的,抱重孙子最重要,原本以为是只有一个,这现在一个变成了两个,别提他有多高兴多期待要见到那小家伙了。 “好,我这就去抱过来。” 眼见着老爷子期待的激动起来,蒋瀚立刻就去抱了,那边,蓝景伊已经到了休息室。 休息室不大,“阿姨,有衣服让我换吗?” “嗯,我找找。”保姆便打开一个衣柜翻找了一下,一会儿便拿出了一件桔红色的晚礼服,“蓝太太,这件吧,只有这一件了,这件还挺适合这样的宴会的,我瞧着尺寸也应该差不多,你快换上吧。” “这……这件,这能行吗?”蓝景伊立码犹豫了,如果她记得没错,这件应该是江君越买给他的准未婚妻的,虽然刚刚洛美薇穿得是另一件,但是保不齐是要给她中途换礼服用的,有钱人举行这样的订婚仪式,整个过程换个几套衣服都是正常的,所以,她真的不能穿。 “咚咚……”有人敲门。 “谁呀?”保姆立刻应声问道。 “蓝太太在吗?有人找。” 蓝景伊一下子慌了,一定是陆文涛找过来了,“阿姨,这件我穿真的可以?”她还是不放心,若是被洛美薇知道她穿了人家的衣服,还不得在这订婚宴上撕破脸呀。 “可以呀,这件没人穿。” “哦,那好吧,那我就穿了。”她真的不能全身湿湿的回去大厅,被人看着真的很难看,还有,那样走在陆文涛的身边也太怪异了些。 桔红色的晚礼服,还配着桔红色的内衣和小内`裤,蓝景伊转过了身去飞快的脱去了自己的,她的动作很快,只为,这样在人前换衣服真的很不自在,虽然保姆也是女人,可她还是觉得别扭,可是,她也没有其它办法了。 穿妥了内衣。 再是晚礼服。 奇怪,居然尺寸刚刚好,仿佛是为她量身订做的一样,可是,她好象比洛美薇是瘦了一码吧。 “蓝太太,你穿这件晚礼服真漂亮,比你刚刚那件还漂亮。”能不漂亮吗,那可是江大总裁亲自选的,比选女儿的小衣服还认真,主要原因是他对小孩子的衣服真没研究过,所以,便由着售货员帮着选了。 “谢谢。”蓝景伊真的不好意思了,“我先穿着,等回去,我洗干净了再悄悄还回给你。”干脆,她出去直接离开吧,免得夜长梦多出什么事,这样一想,便抱过了小沁沁,“我得回去了,不然孩子她干爹会找她的。” “蓝太太慢走。”保姆也不留她,抱起小熙就要送他,抑或是要跟她一起出去。 于是,一个穿着桔红色晚礼服的女人走出了休息间,而她怀里居然还抱着之前那个抱着来的小东西。 一大一小,小的是大的的再版,两个都一样的漂亮。 而在一大一小两个女人的身后是一个保姆抱着一个小男孩,四个人一起朝着大厅走来。 江君越扭头时看到的正是这个画面。 “蓝太太,江老爷子说很喜欢你女儿,想要我抱过去给他看看,你看行吗?”蒋瀚很恭敬的说道。 “这……” “就两分钟,两分钟我就一定送回来还给你,你放心,这大庭广众之下这么多人看着,不会丢的,丢了你唯我是问。” 是的,人这么多,蒋瀚总不至于明目张胆的抢走小沁沁吧,再说了,他说是老爷子看着女儿顺眼,那当然了,女儿可是老爷子的重孙女呢,其实,按照那血缘关系,她也该让老爷子看一看,抱一抱的,“好吧。”虽然很不情愿,但是蓝景伊最终还是把小沁沁递给了蒋瀚。 “咯咯……”小沁沁不认生,被抱到蒋瀚的怀里还冲着蓝景伊笑呢,蒋瀚的步伐很快,蓝景伊根本追不上,她穿着桔红色的晚礼服便要越过司仪台走向大厅去找陆文涛,找到了再要回小沁沁就赶紧离开吧。 却是在这时,她发现大厅里特别的安静,人们都是举着手中的酒杯目不转睛的望着司仪台,而司仪也在这时开口了,“下面,我宣布江君越先生和蓝景伊小姐的订婚晚宴现在正式开始。” 桔红色的高跟鞋停顿在红色的地毯上,蓝景伊咬咬唇再咬咬唇,她真的没有听错吗? 可是,很疼。 “蓝景伊小姐,请登台。”司仪不疾不徐的把目光射向蓝景伊,于是,所有人的目光也全都射向了她,尤其是陆文涛,他早就觉得不对劲,此时,已经全然的明白了,从江君越请他出席订婚宴到刚刚洛美薇的出事,再到此刻司仪的宣布,原来,江君越早就布好了这一个又一个的局,他都知道了? 知道了蓝景伊一直爱着的都是他?知道了那两个孩子都是蓝景伊生的? 可是从前,他为什么一直没反应呢? 以江君越的本事,也会有他查不到的地方吗? 陆文涛迷惑了。 而蓝景伊根本是不会思考了,她傻呆呆的站在那里,静静的望着那个此时正站台上朝着她含笑而立的男人,他这是在跟她开玩笑吗? 怎么可能是她和他的婚礼呢? 她是不是穿越到另一个国度了? 若不是,那就是在做梦,一定是在做梦。 老爷子没反对,此刻正怀抱着小沁沁上看下看呢,那份dna检验报告让他很满意,这小东西就是个意外的惊喜,原来他不止是有重孙子了,连重孙女都有了,嗯,是那女人的功劳,他不反对了,这么漂亮的两个孩子绝对不能做私生子,他们江家不允许。 眼看着蓝景伊站在那里如雕像般的不动了,虽然她的造型很眩很酷,可是,这样的冷场总是不好玩的,江君越微微一笑,两条长腿便迈出了优雅的步子,如同一只漫步在丛林里的猎豹,从容的朝着蓝景伊徐徐而去。 那颀长的身形离她越来越近,他的脸也在她的面前越来越放大,好看的让她情不自禁的伸出手,“倾倾……”这一刻,她的眼里只有他,她在做梦,一定是在做梦。 她的王子朝着她走来了。 江君越停在了她身前,他真高,她穿着高跟鞋才及他的下颌,那微微扬起的唇角带着一抹最美的微笑,让她瞬间就看他看得痴了,“伊伊,嫁给我吧。”男人的手如同变戏法似的,突的递到她的面前,再执起她的手,把一枚金色锡纸卷成的小圆圈圈就放在了她的手心里,“一会儿给我戴上,你的呢?” 第115章 我们订婚吧 “一会儿给我戴上,你的呢?” “倾倾……”蓝景伊低头看着手心里的锡纸戒指,那是在法国在去埃菲尔铁塔时她做给他的,还是他拿的钱买的东西,以为他早就丢了,却不想,他居然一直保留到现在。 “你的呢?快给我,大家都等着呢,难道,你一点也不介意被人盯看着?可是我介意呢,嗯,等订婚宴结束了,我给你看个够,你想怎么看就怎么看,来吧,把你的给我。” “倾倾……”唇瓣微动,蓝景伊的声音沙哑了,带着阵阵的激动,她还是不相信这是真的,她一定是在做梦,可是这梦怎么就那么的真实呢? “在哪儿?”她手指上真没有,江君越微微的有点诧异,“快点给我,一会儿要交换呢。”他以为她一定戴在身上的,可是,他现在真的没看到。 蓝景伊一咬唇,“我还没答应嫁给你呢。”也不管那么多人的视线了,反正,她的眼里她的世界里就只剩下了他,但这一刻,总不能他说什么就什么,那岂不是太便宜了他了?天知道她这一年多有多辛苦,辛苦的生孩子找孩子,没有一天安稳的日子。 江君越眨眨眼睛,“玫瑰花还是单膝跪地?嗯?”人有点多,这个,他虽然想过,但是没想实施呢,总觉得不用,以为只要他一求婚,蓝景伊一定会答应的,可是这会儿,这女人居然开始考验他的真心了,这还用得着考验吗? 笨女人。 傻女人。 她又要开始虐他了。 人很多好不好? 他还从来没有跪过呢,就算是给老爷子也没跪过。 蓝景伊,你给我快点进入状况。 却不想,蓝景伊一点也不给面子的道:“嗯,都要。” 好吧,他就免为其难的应应景吧,因为,他实在是有点受不了背后那些男人女人的目光了,可能是太过羡慕吧,女的恨不得把他给望穿了,男的恨不得把他女人给望穿了,伸手一摘,便摘下了燕尾服口袋里的一朵玫瑰,桔红色的玫瑰花,原本是要配她这一身桔红色的晚礼服的,此刻却是救急了,绝对是玫瑰花,只不过是桔红色的玫瑰花罢了,是他专门请花匠为他准备的。 桔红色的玫瑰递向她,男人单膝跪地,“蓝景伊,嫁给我吧。” 他真的玩起了这样的浪漫,玩起了只有那种少男少女才玩的幼稚的疯狂,虽然这真的一点也不象是他江君越的作风,但是,他就是做到了,而且,表情绝对认真,目光绝对真诚。 “哗……”人群里不知是哪个女孩子居然吹了一个响响的口哨,随即起哄的喊道:“嫁给他,嫁给他……”这么帅又这么懂浪漫的男人,不嫁那是傻子,人家都当众求婚了,再矫情的不答应就是笨了。 蓝景伊也没想到江君越真的会拿出玫瑰花来向她求婚,虽然只有一朵,可是一朵的寓意更好呢,一生一世,一心一意。 她轻轻点头,手拉着江君越站起来,“倾倾……”唇在轻颤,她还在梦里没醒过来呢,不想醒来,就一直的做梦吧。 “傻瓜。”江君越伸手一捏她的小鼻尖,“快给我。” 蓝景伊这才往脖子一摸,随即从怀里掏出了那枚一直藏在胸口的戒指,之所以藏在那里,是因为她想让自己的心与他的靠得更近更近,却原来,他的心里一直都有她。 江君越随手一扯,便扯过去拿在了手心里。 “嫁给他,嫁给他……”人群里还有女孩在兴奋的尖叫,让蓝景伊不由自主的就被江君越牵起了手朝着司仪的台上走去。 可是,她怎么也走不快,一双腿仿佛不是自己的一样,那速度慢的让江君越几乎急疯,干脆一个潇洒的侧身,一把就打横抱起了蓝景伊,然后,几步就迈到了台前,跳上去时这才放下了蓝景伊,然后,带着她一起并肩站在了众人的前面。 司仪已经拿过了麦克,再次宣布,“下面我宣布,江君越先生和蓝景伊小姐的订婚仪式正式开始。” 手被握着,暖暖的,蓝景伊的心跳开始加快,她真的要跟他订婚了,以后,他会保护她的是不是? 她的女儿也不会再孤单了是不是? 突的,她想到了儿子,就在司仪流利的讲述着那一句句的吉利话的时候,蓝景伊忽的小小声的道:“倾倾,我弄丢了咱们儿子,倾倾,你帮我找回来好不好?” “好。”只一个字,坚定而有力,这一刻,蓝景伊只觉她是天底下最最幸福的女人,她爱这个男人,哪怕是让她上刀山下火海,她也要爱这个男人。 也是这一个字,让她仿佛就看到了儿子似的,甚至也忘记去追问江君越和洛美薇的儿子了,就连他曾经的‘出轨’都忘记了。 她的大脑已经不会思考,站在他身边,她的智商就要为零了。 可是这为零的智商却是最幸福的智商。 司仪在说着什么,她几乎都听不见了,只是机械的随着江君越做着一个又一个的动作,原来订个婚一点不比结婚差了,还挺多的繁文缛节的,那一套一套的,若不是有他,她都怕自己坚持不下来。 “下面,请准未婚****订婚戒指。”司仪说完,便吩咐两个人相对而立,江君越的手便执起了蓝景伊的手,而戴上的赫然就是他刚刚从她脖子上扯下来的那一枚戒指,那就是他们的订婚戒指,以前只有两个人知道,现在,他要昭告天下,他要告诉所有的人,她蓝景伊是他的女人,所以,只归他所有,任何男人也不能觊觎她。 她的手指纤细而白晳,就象是透明似的让他此刻甚至于有一种冲动想要含`入口中,那天晚上电梯里的欲`求不满他可是憋了好几天了,嗯,今晚他一定要尝尝她的味道。 戒指缓缓的套牢了蓝景伊的手指,仿佛也套牢了她的人一样。 轮到她了,蓝景伊微囧的拿出那枚锡纸戒指,一毛钱都不值的东西,他居然保留到现在,或者,就象她当初所说的那样,这是无价的。 金色的锡纸戒指被套在了江君越的手指上,十指相扣,两个人再度的转向众人,接下来,只要司仪宣布礼成,订婚仪式也就结束了,却是在这时,冷不丁的,台下传来一记女声,“慢着。”贺之玲终于开口了。 “之玲,有什么事回家在说。”却不想,老爷子将手中的小女娃递还给了蒋瀚,冷不丁的来了这么一句,让贺之玲只好忍了下来,人太多了,洛美薇的事儿已经让儿子很没面子了,男人没有喜欢戴绿帽的,算了,就让蓝景伊先救救场吧,一是老爷子不反对,二是这只是订婚而不是结婚,结婚还有离婚的呢,就更别说是只订婚没结婚了。 万事,就等宴会结束了再说,今晚,总要扛过一切的,反正,蓝景伊不能做江家的儿媳妇,首先就过不了她这关,她是不会同意的。 江君越自然是不理会贺之玲的,订婚宴上可能会出现的,他早就做了周密的布署,只冲着司仪点了点头,司仪便不受任何干扰的道:“礼成,我正式宣布,江君越先生和蓝景伊小姐现在已经是准未婚夫妻了。” 于是,江君越拉着蓝景伊下了司仪台,两个人手举着香槟一起走向了众宾客之间,有江君越在,蓝景伊只要保持着微笑便足矣了,她似乎还没有清醒过来似的,只小鸟依人般的随在江君越的身侧,那枚桔红色的玫瑰花早就被江君越重新插回到燕尾服的口袋里了,所以,两个人走在一起极为的协调,极为的般配。 “蓝小姐真漂亮。”一位太太由衷的赞美着,“君越,以后可不要再掖着藏着这未婚妻了,这对女人很不公平呢。”蓝景伊是那种让人一见就喜欢的女孩,看着,很讨喜。 “那是自然。”江君越邪魅的一笑,那笑容颠倒了女人的视野,虽然他不是故意的,却就是能在一举手一投足间就吸引一众女人的眼球,可是,这个男人现在只属于她蓝景伊了呢,他是她的未婚夫,来的时候她还以为自己不过是陆文涛的一个女伴,不过是来应应景看看热闹,但是现在,她居然就成了江君越的未婚妻,蓝景伊处在一片飘飘然中,原谅她,她真的有种从地狱走到天堂的感觉,一切,都太美了。 虽然,她心底里正有无数个迷团,但是此刻来问江君越显然是不合时宜的,就等宴会结束了,她会让他好好的给她解释解释,为什么与洛美薇的订婚宴会变成是她和他的? 而洛美薇为什么会心甘情愿的离开而没有任何的吵闹? 想起之前挨的洛美薇的那一巴掌,那样强势的洛美薇,蓝景伊真的想不明白了。 这一刻的她突然间盼望着宴会的结束了,到时候,这男人是不是就会给她解惑,告诉她她心底所有疑惑的答案了。 第116章 红透了 想知道,非常的想知道。 人真多,蓝景伊根本记不住江君越的介绍每一个人都是干什么的叫什么名字,好在,别人也都不介意,他们要与之交往的是江君越,与他搞好关系就可以了。 “景伊……”淡清清的男声,迎面,迎来了陆文涛,“恭喜你。”艰难而干涩的声音,或者,从离了婚就注定了他和蓝景伊的无缘了吧,原来,错过了就是错过了,再也走不回过去。 “谢了。”回应陆文涛的却不是蓝景伊,只为,她真的不知道要说什么,这一切都太戏剧化了,戏剧化的让她到现在还没有完全的消化刚刚发生的一切一切呢,而江君越却不同了,他在这订婚宴上如鱼得水一般,走到哪里都是游刃有余,“陆总,谢谢你替我照顾了伊伊,嗯,我会记得的,对了,ssp的娱乐城项目陆总感兴趣吗?”江君越倒是真停了下来与陆文涛攀谈了起来,虽然蓝景伊两度跟陆文涛登记再离婚,可是,因为什么他都知道,况且,蓝景伊的第一次是给了自己而不是陆文涛,这是让江君越很得意的一件事情,哼,就算是娶了蓝景伊,他陆文涛还不是悲催的从未得手过吗,这样的敌手他真的不用太去在意。 “江总也有兴趣?”陆文涛就是陆文涛,总也在t市的商界混了这么些年了,他懂得有游戏的规则。 “若是陆总有兴趣,那我便没兴趣了。”丈母娘的手术欠了陆文涛的钱,这些,江君越已经查出来了,那些钱,他要替蓝景伊还给陆文涛,可是,死要面子的他更喜欢不动声色的利用别人口袋里的钱来还,那些是小钱,一个小小的零头罢了。 “呵,我还真是有兴趣,我妈喜欢那个案子。”那个案子他跟了很久了,若是真的被江君越抢去,那他陆文涛在t市也算是栽了一个大跟头,会大伤元气的。 “行,那就预祝陆总心想事成,我和景伊先去招呼客人了。”江君越三言两语的就结束了与陆文涛的交谈,然后,大手牵起蓝景伊的小手,张扬的越过陆文涛,朝着不远处的另一个t市政界人物走去。 蓝景伊微微的一个回头,其实,她心里对陆文涛是有歉意的,两次结婚,全都是利用,可是陆文涛他明知道却心甘情愿却从不道破,“倾倾……” “不许回头看他。”江君越却是手一扯,带着蓝景伊转过头来,语气动作都极为霸道,她的女人,以后再不许陆文涛觊觎了。 蓝景伊无语了,却拗不过男人的霸道,只好陪着去面对一个又一个的客人,说实话,她真的不喜欢这样的场合,但是,江君越是江氏的总裁,她必须要陪着他面对这所有的一切的人和事物。 “君越,恭喜你了。”亲络的声音,不是别人,正是江君越的二叔江涵昌,而他身旁就是他儿子江君亮,此时,江君亮的目光全都在蓝景伊的身上,直视扫过她身上时,蓝景伊竟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仿佛自己没穿衣服被他看过一样,直觉的,蓝景伊很不喜欢这个与江君越有着五分神似的男子。 “我未来的嫂子,我们干一杯吧。”江君亮却是不管蓝景伊反应,举着酒杯就碰上了蓝景伊的,相反的,居然理都没理江君越,那眼睛里闪烁着火花般的灼亮,“嘭”,一声闷响,酒杯碰上了酒杯,他这才移开,将杯中酒一仰而尽,“嫂子真漂亮,很配我哥,哥,人家说得对,这么美的嫂子真的再也不能雪藏了。” “君亮,少给我打你嫂子的主意,她是你嫂子。”江君越却是一拳捶向了江君亮的肩头,带着点亲络带着点警告的意味。 “不敢不敢,不过我多看嫂子几眼总没错吧,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嗯嗯,只是多看几眼。” “那也不行,滚。”猛的一推江君亮,推得江君亮一个趔趄。 “呵呵,哥总算恢复正常了,可喜可贺。” “君亮,你妈在那边好象喝醉了,你过去看看,别出什么洋相。”江涵昌却是支走了儿子,有些话不能随便乱说的,要说也是要背地里说,这当着江君越的面说,这小子一定不爽的。 蓝景伊也是迷惑,猜不出江君亮所说的话的谜面,什么‘哥总算恢复正常了’,以前江君越不正常吗?她这才惊觉自己对江君越的从前一点也不了解,就象那次,他是怎么在她反锁了小公寓的门时他进去的? 许久了,那个困惑一直压在她的心底,始终都没有散去。 “二叔,我和景伊要仰仗你的支持了,呵呵,景伊给江家生了两个孩子,二叔也该让君亮努力努力了。” 江涵昌的脸色顿时青一片白一片,他那个儿子就知道花钱玩女人,要是有江君越一半的努力他都知足了,“嗯嗯,那是那是,君亮也该讨一房媳妇了,不过,总是你在先他在后,你是哥哥吗。” 又寒喧了几句,江君越才带着蓝景伊走离他二叔,蓝景伊很不喜欢那父子两个。 “大哥,恭喜你了。”相较于江君亮,蓝景伊倒是比较喜欢江君越三叔的儿子江君剑,名字里一个剑字,可是人看起来却是温文尔雅的,让蓝景伊有一种错觉,好象眼前正站着的人是简非离一样,那个,她曾经深爱过的初恋,却,已经成为了过去。 “君剑,你和那个小女生怎么样了?” “还不就那样呗,我们又没什么感情,不过是我爸妈强逼着我们交往的,走一步算一步吧,哥,真羡慕你,终于找到了自己心底里的另一半。” “你也会遇到的。”江君越亲昵的拍了拍江君剑的背,似乎,与这个堂弟的感情很要好。 蓝景伊几乎插不上嘴,她发觉她虽然是跟他订婚了,可是对他的家人他一无所知,他之于她,全都是那么的新鲜。 “对了,老爷子才吵着让你带着嫂子过去呢,嫂子,以后,在家里可要多照顾照顾我这个小弟。”江君剑看起来温文尔雅,可是说话却是带着和江君越差不多的调调,邪气着呢,他不说话象简非离,他一说话就是象江君越了,果然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蓝景伊微微的脸红,点了点头算是过关。 江君剑却是唇贴上了江君越的耳朵,小声的说了一句什么,随即转身离开,却让江君越的脸上现出一抹清冷,让蓝景伊不由得担心的问道:“他说什么了?” “没什么,对了,一会儿见了我妈,你别理她,她对你说什么也不要去管,就算是威胁也不必理会,你若是再想去一次巴黎,直接跟我说就是了,我们大大方方的去。” 蓝景伊的脸红透了,江君越这是在控诉她那次听了他妈妈贺之玲的威胁最后出走去巴黎呢,那一次,幸亏他及时发现跟了去,不然,还真是让贺之玲得逞了。 这江家,一家子的人,她想要走进去,似乎,有些难。 还是牵着她的手,两个人朝着老爷子的方向走去,老爷子坐在沙发上,年逾古稀,可是看着却是硬朗着呢,两个小东西此时就在他对面的沙发上玩着呢,而老爷子的目光就定定的落在那两孩子的身上,怎么看也看不够,那种隔代的亲在老爷子的身上显现的淋漓尽致,或者,这就是血缘的关系吧,只一眼,他两个都喜欢上爱上了。 “爷爷。”江君越走过去站在老爷子身侧。 老爷子这才转过头,也才不舍的把视线从两个小东西身上移开,却是看都没看江君越,而是直面蓝景伊,神情严肃而冷清,“君越你去招呼客人吧,我有话要跟蓝小姐说。” “爷爷……” “让你去你就去,这没你的事儿了。”老爷子不带任何拐弯的说道。 江君越只好松开了蓝景伊的小手,在江家,除了老爷子他任何人都不惧,对老爷子他也不是怕,只是因为老爷子身体不好,他不想惹老爷子生气,那会伤身体的,“伊伊,一会儿我来带你离开,别乱走。” “知道啦。”蓝景伊有种自己是小孩子的感觉,好象现在到哪里都要向江君越汇报似的。 “坐吧。”江君越走了,老爷子指了指对面的沙发,蓝景伊便坐了下去,两个小东西立刻全都朝着她爬了过来,一起贴上了她,“爸……爸爸……” “爸爸……” 又是异口同声的,真的是龙凤胎,心有灵犀呢。 “爷爷。”蓝景伊礼貌的唤了一声。 “嗯,这两个孩子倒是跟你亲,今儿你跟君越也算订了婚,可是,我听说你之前结过两次婚?有这事儿吗?” 一开口,老爷子就给了蓝景伊一个下马威,却说得全都是事实,蓝景伊开始绞起了手指,却还是实话实说道:“是。” “那就是说你跟我们君越再结婚就是三婚了?” 老爷子的声音很温和,可是,怎么她听着就那么的不自在呢,“嗯,是的。” 第117章 偷溜 “呵呵,那我们家君越是真的吃亏了,好歹他可是一婚,还有,你和他订婚的事事先我和他妈妈半点都不知情,刚刚的订婚就算是救急吧,结婚的事儿慢慢再说,对了,这两个孩子明儿个就抱去老宅去让保姆带着好了,这样你和君越也自在些,以后,你也多扶持扶持他的工作,把江氏带上正轨。” “爷爷……”蓝景伊的眼圈立刻就红了,老爷子这话他明白,分明是还没有完全的承认她是江君越未婚妻的意思,至于什么救急她听不懂,这个,得等宴会结束了去问江君越,但是,女儿绝对不能交给老人家去带,她带了这么久了,她离不开那孩子。 “怎么,你不愿意?”老爷子的声音一下子凌厉了起来。 “爷爷,沁沁还要吃奶水,她吃母乳。”蓝景伊急切的道,只想以这个理由把沁沁带回自己的身边,她是真的离不开小沁沁。 “八个月,断奶也可以了,就这样定了,行了,你去陪着君越招呼客人吧。” 蓝景伊定定的坐在那里,目光直视着老爷子,忽而,她笑了,洛美薇的孩子她不管,她也管不着,可是沁沁从出生一直到现在都是跟着她的,交给别人她真的不放心,一倾身,蓝景伊便抱起了小沁沁,站起,很坚定的道:“老爷子,你承认不承认我事小,但是,女儿我一定要自己带,我还有事,我先走了。”抱着小沁沁就走,直接走向江君越,老爷子的行为就是抢,她不干,如果是别的事儿,她真的可以将就的同意,但是这事,她不同意,死都不同意。 “站住。”老爷子一声冷喝,带着一股子威严。 “老爷子,除非你同意这孩子我自己带,否则,我已经没有留下的必要了。”蓝景伊转身不卑不亢坚持的说道。 “那小熙呢?” “小熙我管不着。”虽然那孩子她超喜欢,但是,一想起那孩子是江君越和洛美薇的她就心痛,对了,她得去找个人问问为什么洛美薇会悄无声息的离开把江君越未婚妻的位置让给她呢? 到了此刻,蓝景伊依然觉得匪夷所思,那么强势和占有欲极强的人,刚刚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她就是觉得每个人看着她的眼神都有点怪怪的,可是,她怎么也想不出是为了什么。 “行,那沁沁你抱走,小熙就留这儿,就这样定了,到时候,你不许后悔。”老爷子笑了,这才相信刚刚蒋瀚说过的话,这女人原来还不知道小熙是她儿子,真不知道他那个孙子怎么想的,到了这个时候居然还瞒着蓝景伊,不过,有一点他很欣赏这个女人,似乎为了孩子都宁愿不嫁到江家似的,这样好,有骨气,他喜欢。 “爸爸……爸爸爸……”眼看着蓝景伊抱着小沁沁要离开了,小熙嚷嚷着喊了起来,一张小脸也急红了,“扑通”一声,小东西急得滚落了地,“哇……哇哇……”就算是平常再不怎么哭,可是这会儿,小东西就是哭了,一是疼,二是不想蓝景伊和小沁沁离开。 那一声声的哭声揪着蓝景伊的心是那么的疼,也顿住了她的脚步,明明是别人的孩子,她却怎么都是放不下,放下了小沁沁在身边,她急忙抱起了小熙,“乖,不哭,妹妹回来陪你玩了。” 蓝景伊哄着小东西,江君越也被哭声给吸引过来了,刚刚这里都发生了什么他已经听蒋瀚说了,看来,有些事再也瞒不下去了,“伊伊,想不想知道咱们儿子在哪儿?”他问的很轻,可是蓝景伊转过头的速度却是那么快,“他在哪儿?”她是那么渴切的想要知道儿子的下落,八个多月了,两百个多个日日夜夜,不长也不短,却,满满的都是她的牵挂。 江君越才要说话,老爷子居然站起了身,健步的走到蓝景伊身边,淡淡的道:“把小熙给我。” “哦。”蓝景伊迷糊的把小熙递给老爷子,人家的重孙子,还不是她生的,她有什么理由抱着这孩子不给老爷子呢。 小东西挺乖的,只要有人抱就不哭,睁圆了一双大眼睛趴在老爷子的肩膀上转头看小沁沁,也许是龙凤胎的关系,他对小沁沁特别的有好感,“君越,我乏了,先回去了,这孩子我抱回去老宅,保姆也跟着我去吧。” “爷爷,你年纪大了,孩子还是我来带吧。”江君越才还想着今晚上他们要一家四口团聚,这会儿老爷子却说要带走孩子,他自然是不愿意的了。 “怎么,怕我虐待他?” “爷爷,不是的,我不是担心你的身体吗,让孙儿带着吧。”江君越紧跟着老爷子,一边往酒店大门处走一边请求着,对老爷子,有时候他也很无奈。 “你要是担心我,那就回家住,跟我一起照顾着。”却不想,老爷子今晚是一点也不想再给他面子了。 “爷爷……”眼看着老爷子出了门,可他身后还有那么多宾客,江君越真的无语了,看老爷子这样是真的不想把小熙给他了,“爷爷,好歹让伊伊看看孩子。” “是她自己同意这孩子要我带的,她说她只带沁沁。” “爷爷,她那不是不知道小熙是她生的吗,若是知道,她一定舍不得这孩子的,一生下来就被姓洛的给偷走,爷爷,你就……” “行了,别为了一个女人婆婆妈妈的,你若真想她和小熙在一起,简单,带她一起住回来就好。” “爷爷……”江君越实在是不想回去老宅,那里再豪华也不想。 可,老爷子已经在两个佣人的簇拥下健步的上了车,那身子骨也仿佛一下子好了很多似的。 “倾倾……”蓝景伊抱着沁沁追了过来,“倾倾,咱们儿子在哪儿?”刚刚小沁沁尿了,所以,她才追来的晚了。 江君越眼看着蓝景伊期待的眼神,这一刻,他是从没有过的后悔,其实,他早该把小熙就是他们儿子的事实告诉她,但是,只为了要给她一个惊喜,结果…… “倾倾,没……没有消息吗?”蓝景伊小声的试探着问出来,那眼底全都是想要知道儿子消息的渴望,让他不由得一阵心疼,轻轻一搂,便将蓝景伊连着女儿一起搂在怀里,“明天就有消息了。”这一晚,他还不想回去老宅,就让他和她自由自在的过一晚二人世界吧,回去了,那里诸多的不方便,他真的不喜欢。 “真的?”蓝景伊微微仰起小脸,兴奋的问道。 “真的。”见她如此的神情,他又怎么忍心欺骗她呢,明天,就把一切都和盘托出,“走吧,我再去会见一个客人,然后,咱们就离开。” “好的。”蓝景伊笑了,虽然,这场订婚宴最后变成了是她和他的,但是,她依然不喜欢这样的场合,她宁愿抱着小沁沁去到无人的角落,她喜欢清静。 一家三口重新又走回酒店大厅,远远看着蓝景伊抱着小沁沁和江君越走在一起的画面,陆文涛静静将杯中酒一仰而尽,这一刻,他的心中是说不出的一种滋味,特难受。 “文涛,要不要干一杯?”陌小雪微笑的递向陆文涛一杯酒,看着那酒液,陆文涛想也不想的就接过,一仰而尽。 “哈哈,后悔了吧?谁让你跟她在一起的时候不懂得珍惜呢?陆文涛,你这人真是傻,人家现在心里已经没有你了,你却还是放不下她,爱你的你不爱,不爱你的你偏爱,傻瓜。”似乎,也有些醉了,陌小雪有些语无伦次的指着他的鼻尖低喃着。 傻吗? 最傻的是跟她明明做了两次夫妻,却,什么都没有做过,他甚至没有好好的吻过蓝景伊一次。 又一杯酒落肚,他却还喝不够,朝着不远处的侍者招手,“酒……” “文涛,你醉了。”陌小雪扶上了微微有些摇晃的陆文涛,不管他对她的心如何,她还是爱他,即便abigail比他更帅更有钱,可是,她依然忘不了陆文涛,她是不是上辈子欠了他的呢?所以,这一辈子要来偿还他。 “我没醉,你走开。”陆文涛挥舞着手臂,挥着陌小雪不得不松开了他。 “好吧,我走,陆文涛我告诉你,今晚,你一定会找我的,会的。”笃定的说完,陌小雪踩着高跟鞋便款摆着走离开去,转身的刹那一双眼睛含着风情万种,可是,那个真的已经醉了的男人却连看都不看她一眼。 江君越又会见了一个t市的高官,结束后这才转身叫过了司仪,简单吩咐了几句什么,随后直接走向蓝景伊,“老婆,走吧。”蓝景伊孩子都给他生了,又如愿以偿的订了婚,所以,这声老婆,江君越叫得很自然。 蓝景伊没吭声,人多,还是公众场合,许多人都看着江君越呢,她不想他在这样的场合难堪,但是这个时候,他的一声‘老婆’在她听来真的只是一种讽刺,江家的人根本不认可她,“走吧。”随着他从偏门悄悄离开,身后的大厅里还在热闹着,“倾倾,这样好吗?”身为主人的两个人偷偷溜了而不去招呼客人,这多少有些不好吧。 第118章 放下吧 “没事,我已经交待司仪了,他会处理的,走,咱们回家。” 回家,真好听的字眼,蓝景伊还是什么也没有说,抱着小沁沁就上了江君越的车,车子,直接驶向小公寓的方向。 车开了一会儿,小沁沁就睡着了,蓝景伊这才轻声的问江君越,“爷爷说你跟我订婚是救场,你告诉我,洛美薇怎么了?为什么会突然间离开?”江家的人不喜欢她,她知道,只是订婚而已,蓝景伊明白要走进江家绝对不是简单的事情,她未来的路,还会很长很长。 江君越一手搂过坐在副驾上的蓝景伊和女儿,“她是她,你是你,你不用管她,你只要记得你现在是我的未婚妻,将来是我老婆就好。” “轻点,别弄醒了孩子。”他的力道很大,搂着她靠向他的时候,孩子也在她的怀里一并的靠了过去,此时的一家三口离得是那样的近,近的,让蓝景伊的心甜甜的。 好吧,他不让她管洛美薇的事儿,那她就不管,男人是男人,女人是女人,该男人操心的事儿就让男人操心去,可是,有些事儿她还是很担心的,“倾倾,你不问我当初为什么离开你吗?” “知道。”轻应了两个字,他单手搂她的力道又紧了紧。 “那你不怕吗?不怕有人会对你不利吗?还有我妈妈,天,我妈妈现在会不会出事儿?会不会有人对她做什么?” “呵呵,不会。”江君越微微一笑,笃定的说道。 “为什么?” “放心吧,晴姨真不会有事儿,你也不会有事儿,我也不会有事儿,咱们的孩子更不会有事儿的,那件事儿,从此忘了就好。” 蓝景伊突的恍然大悟,“是洛美薇对不对?”这个时候,她才想到当年那个威胁自己的人是洛美薇,甚至于,还在妈妈的被子上洒了颜料,让自己拉了肚子,可是不对呀,洛美薇就算是会对自己对妈妈动手,可是江君越呢? “算是吧,所以,都过去了。”江君越以这一句作为了结束语,只为,他想让蓝景伊放心,不然,一天到晚的猜想着那个人是谁,她的心情一定会很糟糕的,她的心情好坏也会影响他的,是不是? “可是,倾倾你告诉我,当年为什么你会出车祸?”蓝景伊挣开了江君越的手臂,坐直了身体转头直视着他的侧脸,当年,也是怕他会有危险,所以,她才决定了离开他。 江君越的唇角微抿,脸色微微的暗沉了下来,那个原因,他可以不说吗? “只是意外,是我自己开车时不小心撞到了别人的车,不关任何人的事情,别想了,乖乖跟我回家就好。” 他还是让她跟他回家,可他们真的有未来吗?爷爷那么反对,贺之玲也是反对的,江家的人,除了江君剑以外,没有一个对她是友好的。 静静的回想着这一个晚上发生过的一切,蓝景伊仿佛还置身在梦里一样,那些,一点也不真实似的,“倾倾……” “嗯?” “以后,我们再也不分开了好不好?”有他在真好,他会为她解决一切的,当所有豁然开朗的时候,她的心才终于安了下来,可是儿子,依然是她心底的一个痛。 “好。” “倾倾,明天,真的会给我儿子的消息吗?”想起儿子,就会想到小熙,虽然,江君越最后选择了跟她订婚,可是,那孩子是他和洛美薇的,这就是她心底里的一道刺,那刺扎着她很难受,却又不知道要怎么才能让他帮自己把刺拔出来。 她这是嫉妒了吗? 他和洛美薇都是男未婚女未嫁,而自己又离开了他,这样算来,即使他和洛美薇有过一段也不能算是他的过错,是不是? “嗯,明天一定告诉你,别想了,马上要到家了。”带着点兴奋,这一个晚上,他终于可以把这个女人抱在怀里,搂着一起睡了,然后,他想对她干什么就干什么。 今晚,她是属于他的。 她要把她欠了他一年多的全都还回给他,嗯,今晚他要让她知道知道什么是后悔。 车子停在小公寓楼下的停车场,蓝景伊抱着小沁沁,江君越则是替她拎起了背包,“来,走吧。”手一揽她,三个人便朝着一楼的大堂走去。 明明来过很多次,却唯有这一次让蓝景伊的心跳得格外的快,感受着那条紧搂着自己的手臂的力道,她的心暖暖的,“倾倾,我们在一起,真的不会有事的,是不是?” “嗯。”到底曾经害怕了多久呢?让她此刻依然会不放心。 “上了楼我要给我妈打个电话,确定她没事我才放心。” “不许。”却不想,江君越居然霸道的在她耳边低吼了这么两个字。 “为什么?”电梯还没到,蓝景伊仰头看他,他干吗比她高那么多呢,让她看他时还要仰起头。 “今晚你是我的,只许想着我。”他俯首在她耳边,喃喃低语着。 蓝景伊脸红了,才要推开他,刚好电梯停了,他大步朝外面走去,蓝景伊这才急忙的跟过去,“你慢点。” “好,那我等着你。”颀长的身形停在电梯外,真的等她出来了,才一起并肩朝前走,“倾倾,我还是想给我妈打个电话,我不放心。”什么只许她想着他,她才不干呢,她还是怕洛美薇会对妈妈不利。 江君越只当没听见,伸手就去按小公寓密码锁的密码,听到门“咔嗒”一声开了,他却没有先推开,而是,一手搂住了蓝景伊,一手捂住了她的眼晴,“闭上,不许看。” “什么?”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又来了,他就喜欢给她惊喜,一定是惊喜,那次去巴黎,他给了她多少个惊喜呢,那些惊喜,让她至今都深记在了心里。 乖乖的闭上了眼睛,她好喜欢他即将带给她的惊喜,这一刻,她的心又如从前那般的开始期待了,期待着那不知道的即将上演的一切华丽登场。 “当当当……当当当……”江君越哼起了曲子,随即推门,搂着蓝景伊走进去,一步,两步,很快就到了卧室门前,再一推门,他这才松开那只捂着蓝景伊眼睛的大手,“可以睁开了。” 蓝景伊缓缓睁开眼睛,入目,是她曾经见到过的一切,小床,小被子,再去打开柜子,里面还有一套套的小衣服,全都是他昨天在那家婴幼儿用品店买的,她的眼睛湿润了,“买给小沁沁的?” “当然了,不然你以为是买给谁的?” “那你为什么要说是买给六七个月大的孩子穿的衣服?” “呃,你不觉得咱家沁沁娇小的比小熙小很多吗?买八个月大的孩子穿的衣服,你确定不会大?” 她无语了,他哪里知道,就是他那样的一句话,害她昨天伤感了好久,“你坏,你坏……”她挥拳过去,她宁愿他昨天买大了一个号码,那样自己昨天就可以做个美梦了。 “嘘……”孩子被你弄醒了。 蓝景伊一低头,果然,小沁沁真醒了,此刻正眯着一双眼睛看看她再看看江君越,然后,懒洋洋的打了一个哈欠,小嘴便悄然奔向了蓝景伊的胸口,那个,小东西饿了。 “好吧,赶紧把她给我喂饱了哄睡了,否则……”否则他要把这个小电灯泡给丢出去。 “否则怎么样?我告诉你江君越,我跟沁沁睡房间,你睡客厅。” “行。”以为江君越会不愿意,却不想,他立码就答应了,“我去洗澡。”答应是一回事,行动起来又是一回事,就算他要去睡客厅,也是她陪他一起去。 江君越真走了,蓝景伊立刻拿过手机,一边给妈妈打手机一边给小沁沁吃着奶水,小东西有吃的就乖了,超乖的,一张小嘴不住的吸`吮着奶汁,于她来说,奶汁就是最最美味的。 低头看着女儿,蓝景伊听着手机,奇怪,居然打不通,那边提示说妈妈的手机关机了。 她真的很不喜欢那机械的女声,可是,又没有其它办法。 也许,是妈妈的手机没电了,也许,明天早上她醒过来时妈妈就开机了,那就明早再打吧,她要相信江君越,既然他早就查到了一切是洛美薇的所为,也给了自己一个又一个的惊喜,那他就一定会安排好一切的。 低头看着女儿吃着奶水,小东西吃着吃着就睡着了,乖乖的躺在她的怀里,小嘴也不动了,可,就是含着她的乳`投不松口,蓝景伊一要移开,那小嘴就又是动了,是她给孩子养成的这坏习惯,总习惯含着***睡觉,要睡得相当沉了才会松口。 “睡了,放下吧。”她正看着女儿出神,忽而,一道男性的气息飘来,古龙水混合着沐浴乳的味道散播在卧室里,江君越已经洗好了澡进了卧室。 “要等一会儿,不然,一放下沁沁就会醒的。”经验告诉蓝景伊,不能这么快放下小沁沁。 第119章 不行就不行 “不是睡了吗?” “那也要等一会儿。” “不行,赶紧放下这小东西,都霸占你霸占那边久了。”江君越的一双眼睛深沉的落在女儿的小脸上,这会儿,该是女儿把他女人还回给他的时候了吧。 “我说不行就不行。” “我来。”江君越手臂一探,就抢过了小沁沁,结果,还没放下,那小东西就挥舞起了小手,眼睛也眯成了一条缝,“爸……爸爸……”她喊出声了,小脸皱成了一团,那是要哭前的节奏。 “快给我。”蓝景伊急忙抱过来,然后和小沁沁一起躺到枕头上,结果,一只***就被小沁沁再度的叼进了小嘴里,叼到了,她就闭上了眼睛又呼呼的去睡了。 “这毛病可不好,从明天开始,给她戒了。”江君越有点气愤填膺了,霸占了他女人一整个白天可以了吧,这晚上要是天天这样的霸着他女人,他真的不愿意的,谁也不行,儿子女儿都不行,“明天,交给保姆带。” “你要是敢,我就搬出去住。” “你敢?”蓝景伊怀搂着小沁沁,江君越只手从她身后搂住了她的小蛮腰,小东西的小嘴还没松开呢,所以,蓝景伊吃亏的还露着两只,一只手就从她身后探过来。 “别……”只是这样,蓝景伊顿时就觉得全身如触了电一般。 那种感觉太魔魅了。 可,她的拒绝江君越恍若没有听到,也不理会。 蓝景伊虽然目光都在沁沁的小脸上,可是身体却本能的往后靠去,这一靠,她差点惊叫出声,男人就在她身后。 “倾倾,别闹,孩子在呢。”她轻声的哄他,只怕吵醒了小沁沁。 江君越却是探过了头来,上半身弯成了一个半圆,定定的看着她。 很快,江君越的目光落在了她的小腹上,那上面,是一条长长的疤,不丑,可是也绝对不能说漂亮吧,那疤痕让他的心疼了,“还疼吗?” 蓝景伊只觉自己的身体被他给望穿了一个洞一样,“好久了,不疼了,只是……”她顿了一下,似乎,不想说下去了。 “只是什么?告诉我。”他柔声的哄着她,为着自己那时候不在她身边而内疚着,那时的她一定很无助吧,据说女人生孩子的时候最渴望的就是自己的男人在身边,可他那时却不在。 “只是下雨天会痒痒的,会难受,平时都好好的,没关系的。”她轻声说过,女人坐月子没有不落下点什么病的。 “怎么那么傻,大冷天的坐月子还往外跑,咱们儿子福大命大,你不找他他也不会有事的。”轻声的在她耳边低语,当小伍向他描述当初她月子里不要命的出去找儿子的时候,他的心痛的无以附加,洛美薇,其实他给她的惩罚真的不算什么的,比起其对他女人的已经是差了太远,可,看在洛家的面子上,看在洛启江这个发小的面子上,他也只能做到那般了,对蓝景伊,他会以自己的方式来弥补那曾经的殇。 “我好想他,倾倾,我总觉得他就在这世界的某一个角落里在等着我去接他,倾倾,那时候我担心极了,我怕他被坏人抱走被人弄残了放在马路上挨冷受冻的讨钱,又怕他被卖到不好的家庭里,吃不饱穿不暖……”现在,她也依然在担心着。 “别说了。”江君越再也听不下去了,若是现在还没找到儿子,估计他也会是那样的心情,好在,他知道儿子现在好好的,“伊伊,明天一定给你儿子的消息,别担心了。”可是,不知道老爷子会不会把儿子还回给他和蓝景伊,一想起这个,江君越有些头疼了,对洛家的人他可以不手软,可是对自家的人,他还能那样吗? 爷爷就是爷爷,妈妈也是妈妈,他能对他们怎么着呢? “好,我听你的。”蓝景伊轻声的应着,怀里,小沁沁终于松开了小嘴,也吐出了她的,让她终于可以舒服的躺好,真累,这一整晚她的心被一个又一个的惊喜填的满满当当的,可虽然累,却一点也不困,相反的,还带着些许的兴奋,歪头看向江君越,他真的就在她的身边,一抬眼一抬首就可以以目光触碰到他的身体,看着他的俊容,她还是有种如梦般的感觉,“倾倾,我真的不是在做梦吗?” “不是。”一把环搂住女人,她的眼神让他只更加的内疚,为什么不早些知道一切呢? 若是早些知道,她也不必一个人受那么多的苦了,明天,他还会给她一个又一个的惊喜,他想,她会开心的。 就觉得她是个傻女人,总是要为别人着想,却从来也不想着她自己,那时她若告诉他,两个人一起面对,总比她一个人去面对那些要好过得多。 还有壮壮的失踪,那是多大的伤害呀,洛美薇,其实他对洛美薇的惩罚真的算是最轻最轻的了,若不是她姓洛,他绝对不会饶过她。 “伊伊,你生孩子那会儿是不是特别恨我?”她腹上的那道疤让他无法无视,那么长的一道疤,手术时虽然做了麻醉处理,可是术后恢复时,那伤口一定会疼的,她要照顾沁沁,还要忍受壮壮失踪带来的痛,她一定没有好好照顾自己。 “不会。”是她要离开他的,她怎么会恨他呢,只是,感觉那时特孤单而已。 “真傻。”江君越再度俯身,这一次,他的吻却落在了她的小腹上,舌尖膜拜着那一处疤痕,仿佛这样就能缓解了她当初的痛似的。 蓝景伊一阵轻颤,“倾倾,别……,沁沁在呢。”女儿在身边,她说什么也不敢的,真的不敢。 “呵呵……”他轻笑,原来她是担心身边的小电灯泡,可是小电灯泡睡着了呢,此时睡得正香,唇角还挂着笑意,大概也是很期待他和她妈妈今晚的大戏吧,江君越一个坐起,打横一抱便抱起了蓝景伊,迈开长腿就往外走。 “放开我,冷。”蓝景伊挣扎着,人在他怀里,却已经感觉到了他全身的滚烫。 “一会儿就不冷了。”他向她保证道,却还是拿了条毯子盖在她的身上,再把暖气也开大了一些,这才走向客厅的沙发。 “快回去,沁沁不能一个人睡。”蓝景伊急了,这男人,太讨厌了,她现在不想,一点也不想,可他又太强势了,她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就象是他看上的一只小红帽。 “那我也不能一个人睡客厅。”他抱着她,一下子滚到了沙发上,还是那个小沙发,不大,一个人躺下都嫌小,但是,他紧紧的环搂着她,居然就真的躺下了,一个翻身,强健的身体便压上了蓝景伊的…… “好想好好爱你,这一句话只能藏成秘密……”熟悉的手机铃声就在这一刻煞风景的响了起来。 江君越只当没听见,虽然恨不得去摔烂了那枚手机,可他更想先把身下的女人就地正法。 “倾倾……快……快起开,可能是我妈。”蓝景伊想到了自己之前打过给蓝晴,便欲推开江君越,他和她的这个速度,真的太快了,虽然已经订婚了,可到底还没结婚是不是? “不是。”却不想,江君越笃定的说过,根本不理会她了。 “不行,你快起开,我要接电话。”蓝景伊却突然间大力的推开了江君越,只为,她太担心妈妈了。 那力道是那样的猝不及防,让江君越一个不防就让她成功的推开了他,蓝景伊飞也似的冲进卧室,还好小沁沁睡得香沉,并没有被手机铃声吵醒,她急忙拿起手机,看也没看的接起就道:“妈,是你吗?”这么晚了,只有妈妈会打电话给她。 却不想,回应她的不是蓝晴的声音,而是陆文涛的,“景伊,救我。” 一声‘救我’,让蓝景伊瞬间受了惊,“文涛,你怎么了?”本能的反应,她担心起陆文涛了,他那声音,她不可能不担心,很不正常,一点也不正常。 “我不知道,我很难受,热……很热……景伊,你快来救我。”电话彼端的陆文涛有些语无伦次,但是,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他现在很难受,一想到这一年多陆文涛为自己所做的一切,蓝景伊立刻问道,“你在家里吗?” “是。”单音一个字,还带着几许的难受,让蓝景伊愈发的担心起来。 “好,我马上过去。”挂断了手机,蓝景伊就冲到了衣柜前,衣柜里有很多的衣服,都是昨天江君越买给她的,随便的选了一条裤子穿在身上,尺寸刚刚好,再看到那里面挂着的那件桔红色的薄款羽绒服时,她这才想起昨天在那家时装店里为自己量身的售货员,蓝景伊便明白了,江君越早就知道她昨天跟进那家店了,臭男人,居然耍了她。 第120章 异样的反应 可是这样的被耍,她居然一点也不伤心,相反的,心底里还泛着浓浓的小甜蜜。 就穿了那件薄款羽绒服,她好喜欢,一身利落的转身时,江君越正慵懒的斜倚在门柜上,目光如炬的紧盯着她,身上只着一件晨褛,至于内里,自然是什么也没穿,透过那微开的对襟的缝隙,若有若无的显示着他的魅力,“怎么,要出去?”轻扬的声音,带着隐隐的不快,还有,浓浓的欲求不满的后遗症,他正不爽着呢,他快憋死了。 “倾倾,我要出去一下。”蓝景伊朝着卧室门前的江君越走去,她着急了,不知道陆文涛现在怎么样了。 江君越的手却是从身后扬起,把她的手机晃在她的眼前,“去会前夫?” “倾倾,不是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被打断了好事的江君越只想杀人,这会儿谁打断了他他就想杀谁,他自己这边早就吩咐了蒋瀚,今晚天塌下来也不许来打扰他的好事,可是,却没想到蓝景伊这边却出了乱子。 蓝景伊心思一转,想起刚刚在客厅沙发上他的蓄势待发,已然明白他在闹什么了,伸手一拉,推着他便朝着衣柜走去,“你也换衣服跟我一起过去,陆文涛出事了,他一直让我去救他,你快点。”她问心无愧,还有,带上江君越有一个很大的好处,那就是自己若处理不了,江君越可以帮她处理了,这男人,不用白不用。 “呃,他爱死不死,爱活不活,我凭什么要去管他的闲事呢?”江君越还是不愿意。 “亲爱的,他真的说他好难受,你就去帮帮忙吗,看在他照顾你老婆我那么久的份上……” 呃,不说这个江君越还不气,一说这个他就气坏了,“谁要他照顾你?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蓝景伊眸眼一转,不管怎么样,她真的不能放任陆文涛出事而不管,将心比心,他后来对自己是真的好,所以,她现在只能哄着江君越了,“亲爱的,其实,你得感谢他。” “感谢什么?”他没把陆文涛的生意都抢过来已经算是给他面子了,娱乐城的案子,他已经放手让给陆文涛了。 蓝景伊脸红了,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哄这个男人了,可是不哄,看他这样子是绝对不会跟她过去看陆文涛的,惦起脚尖,红唇便在他的唇上印了一下,“你该感谢他跟我结了两次婚,甚至于还在你之前认识的我,可是,他没碰我一根手指头,是不是?倾倾,只是救他一下,又不是要你付出你们江氏,就算是为了替我回报他曾经的帮助,这也不行吗?” 江君越还是不为所动,似乎,那一吻根本不够似的。 蓝景伊惦念起脚尖再度的吻了他一下,“倾倾,这世上,我只欠过两个男人的,一个是你,一个是他,你的,我不想还,因为,在我心里你是我男人,是我两个孩子的父亲,所以我不必还,但是,欠着他的,我却必须要还,因为,他之于我,只能是一个朋友,你懂吗?” “我的,你从来也没打算还?”却不想,江君越一下子炸毛了,整个人笔直的站好,一双眼睛喷火的一样的看着她,等着她即将的回答。 “是的。”蓝景伊实话实说,人都是他的了,他们两个本就是一体的,他是她男人,她不想还了,也不该还。 “那我这一年来失去的快乐呢?你要不要还?”江君越邪气的睨着她,这一年来他真是被她彻底的冷落了。 “喂,你……”时间都已经走了,她拿什么还,不能还,不然,她会被他欺负的。 看到她迟疑的样子,他便失望悬挂道:“好吧,那就谁也别去。”他真的松开了她的手,大步的赌气的就朝着女儿走去,颀长的身形一歪,便躺在了小沁沁的身侧,直接不理也无视她了。 蓝景伊迈着小碎步悄然的走过去,脸愈发的红了,她知道这男人倔起来几头牛也拉不走,垂着小脸,手拉住他的大手,羞羞的怯怯的说了两个字,“会还。”这还不行吗? “什么时候还?”可是,江君越还是不放过她。 “除了现在,什么时候都行。” “好,那一会儿就在车上。”江君越腾的坐了起来,兴奋的去拿衣服,“蓝景伊,我可是记得你才说过的话了,不许给我反悔。” 在车上? 蓝景伊瞬间石化。 等她清醒过来的时候,那男人已经一身整洁,甚至连回来时她背的背包都递向了她,甚至于还把小沁沁都裹好了抱在了怀里,“老婆,难道你又不想去了?好吧,那就不去。”他睨着她的小脸,揶揄的笑道。 “哦,不是,走,快走。”拉着他就走,虽然看着他抱着小沁沁有点别扭,可她还是由着他抱着,他太高,小东西太小,他抱在怀里的时候就象是抱着一个洋娃娃,可是大男人抱洋娃娃,那画面面真的有点怪异。 蓝景伊有些急,人在前面走得飞快,可是,身后的男人却慢腾腾的,一点也不着急,陆文涛怎么样才不关他江君越的事儿呢,他不过是被蓝景伊那一篇大道理给感化了罢了,不然,他才不去管呢。 嗯,他的就是她的,所以,她不必还,而他陆文涛的却一定要还,这理论他比较受用。 “倾倾,快点。”蓝景伊站在电梯里按着门不让电梯门合上,都站了有一会儿了,那男人还是不疾不徐的走在走廊上,平常几秒钟就能走过来的一小段距离,他偏要拖长个十几秒,让她真是无语。 好在,江君越终于到了,出了小公寓,自然是江君越开车,有他真好,至少她有专车有司机专门服务于她了,心甜甜的,“倾倾,谢谢你。” “呃,跟我用说谢吗?”他又想起了她那个论调,不分你我的感觉真好,所以,不用说谢。 “好吧,不用,我不谢你了。”她眯着眼睛笑着,弯弯的象月牙,今晚上怎么看这男人怎么顺眼,手指上重新又套上了那枚被她雪藏在胸口很久了的戒指,她觉得幸福大抵就是这样的感觉了,不管她和他能走多远,可是只要这样在一起,即便是跟着他没名没份,她也知足了,只为,他为她所做的一切,那一个个的惊喜,不管多少年后再来回味,依然都会是最美最美的。 夜深了,马路上的车水马龙已经没有了白日里的喧嚣,江君越的车速却还是不疾不缓,蓝景伊真的有些急了,“倾倾,开快点好不好?” “就那么急着去见前夫?”江君越不乐意了,绷着一张脸,眼睛直视前方,冷声问道。 “你明知道不是的。”这男人,现在换他在虐她了。 “好吧,你的承诺呢,已经到车上了,你得还我。” 蓝景伊的脸瞬间红透,她知道他指的是什么,“不好,你在开车呢,等你不开车的时候再说。” “咔”,一个紧急刹车,江君越直接就把车停在了路边,幸好她还抱着小沁沁,否则,小沁沁一定被他这急刹车给弄醒了,“姓江的,你要干什么?” “嗯,伊伊,我现在没开车了。”他笑,大大方方的转过脸来便朝着她的脸凑了过来。 “别,我还抱着孩子呢。”一张小脸染了胭脂一样,越来越红了,江君越哈哈一笑,“来,亲一下吧。” “你……”原来,他停车只是让她亲一下,她被他耍的快要疯狂了,可是,看着他那一张脸,明明气得不行,却还是受了他的盅惑般的亲了一下他送过来的唇,薄薄的,软软的,都说薄唇的男人很薄情,他薄情吗? 她不知道,真的还不知道,其实,她对他还有着许多的不了解,他于她还象是一道谜题,等着她日后的每一天去慢慢发掘那谜面。 只蜻蜓点水的一下,蓝景伊便移开了唇,江君越却哪里够呢,他玩自己女人玩上了瘾般,似乎特别的受用蓝景伊此刻的小媳妇样,娇媚而动人,“还有这儿……” “别……”大马路上的,她还抱着孩子,他疯了,她可清醒着理智着呢。 他的手刷刷一按,顿时,车前车内的灯都灭了,一片黑暗袭来,让蓝景伊一下子看不清了男人的脸,可是,手上的那只,却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一手抱着小沁沁,一手却被江君越摁在那里,“姓江的,你就一禽兽。” 第121章 你就一禽兽 “只亲一下,乖乖的,然后爷就送你去见前夫。”江君越诱哄着蓝景伊,不然,他心里不平衡,明明两个人才合好如初,明明这一晚他期待了好久了,却居然被陆文涛给搅合了,他是真的很不爽。 “不要……”她哪里亲过男人的那里,一想到那样的画面,蓝景伊全身都泛起了粉红色。 “一下,只碰一下就好。”江君越眸光暗沉,从酒店到进了小公寓,他身上的小帐蓬就没放下过,他容易吗,他很不容易。 “只一下?”她声音轻颤,带着质疑。 “嗯,就一下。” “好吧。”反正她真的抱着孩子呢,她就不信他能把她怎么样。 “来,就亲一下。” 蓝景伊的脑海里回响着陆文涛曾经的声音,只好抿了抿唇,下了决心再下决心,最后,闭上眼睛一俯身,唇便触在了上面,只一下,她便倏的移开,“行了,江大总裁,可以开车了吧?”垂着头,一张脸火烧火燎一样,她要羞死了。 听着她的声音,江君越多少惬意了些,虽然只是她的唇碰了那么一下下,可是,这也多少算是进步吧,“回来一定要如数补偿我。” 蓝景伊真的无语了,怎么觉得江君越哀怨的好象小媳妇似的呢。 好在,他果然很守信的启动了车子,车子飞快的朝着她曾经住过的地方而去,越近,那熟悉的景物越是让她感伤,曾经,她在这里住了近一年,车停下,仰首就能看到那楼中楼,“倾倾,我们上去吧。”幸好是让他陪着她来了,不然,她一个人来陆文涛这里还真有点说不清楚。 可,当一家三口上了最顶的楼层就要走向那道蓝景伊曾经无比熟悉的门时,蓝景伊的脚步第一个顿住了。 门前。 陌小雪正在敲着门,“文涛,你给我开门,你快开门,让我进去看看你。” “听话,开门呀。” “文涛,开门,你开开门。” …… 一遍又一遍的低喊着,陌小雪如一只热锅上的蚂蚁般在那道门前走来走去,整个人看起来焦躁不安,而此时的她一点也没有发现身后突然间出现的一家三口。 江君越撇了撇唇,“老婆,似乎这里并不需要我们吧,人家有人相救,我们回吧,该干吗干吗去。”他可还是欲`求不满呢。 他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羁,可是,那不羁中却蕴着一股子冷肃,也让那一直晃来晃去的陌小雪停了下来,一看到是他们一家三口,立刻手指着蓝景伊吼道:“姓蓝的,你不是已经跟文涛离婚了吗?你又来干什么?居然还带着你男人来了,你这是来示威的吗?” “咔……”那道一直都叫不开的门突的开了,那声音让陌小雪惊喜的转过身,“文涛,我来了。”她急忙朝着门里走去。 “嘭”,却是被猛的一推,整个人都扑倒在了地上,头也撞在了一旁走廊的墙壁上,“文涛,你推我?”额头上有血迹渗出,陌小雪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面色潮红的陆文涛,那杯酒的剂量有多大她是知道的,真想不到他居然一直挺到现在,可是,看他的样子根本还是不想碰她,“滚。”只一声吼,算是对她的答复了。 蓝景伊迷糊的看看倒地的陌小雪,再看看站在门前的陆文涛,这个时候,两个男人已经全都看到了彼此,只一眼,江君越便明白陆文涛怎么了。 “说吧,怎么帮你?”把小沁沁递给蓝景伊,他有点暗恼陆文涛了,着了陌小雪的道,居然想着让他女人来救急,这有点过份了吧。 “送我去医院。”双手紧攥着拳头,指甲都掐进了肉里,陆文涛却连疼痛的感觉都没有了。 “不用叫女人吗?” “不用。”陆文涛走出房间,一身的酒意告诉蓝景伊,他今晚真的喝了很多,是因为她和江君越的订婚吗? 几乎不敢直视他,她有些迷惑的道:“怎么了?怎么要去医院?”在她的感觉里,醒酒不必要去医院吧,不然是不是有点小题大作了? 江君越对自己的女人嗤笑了一声,“走吧,送陆总去医院。”大概,也只有蓝景伊才会慢半拍的不知道陆文涛怎么了吧,一看就是陌小雪捣的鬼,所以此刻陌小雪才会在陆文涛的门前。 身体微颤,似乎每走一步都极尽煎熬,可是,陆文涛还是目不转睛的越过陌小雪,然后,一步一步的下了楼,当坐上江君越的车时,他已经满头大汗,却依然维持着一个优雅的姿势静静的坐在副驾上。 这是江君越的安排,已经给陆文涛扣上了安全带,而且他还在场,他就不信陆文涛会忍不住的在他妻女面前失控,以他对陆文涛的了解,那应该是不可能的。 “文涛,你到底哪里不舒服?”蓝景伊真没看出来,从上了车,陆文涛就如雕像般的坐在那里一动也不动,这让她不由得不怀疑了,难道他是得了什么绝症了? “没……没事,去了医院就好了。”陆文涛低声的道。 真的只是这样吗?若真的是这样,他干吗不自己去,为什么现在还让江君越开车送他去? “到底怎么回事儿?”若不是小沁沁睡着,她真的要吼过去了,就不能跟她说实话吗,她担心死了。 江君越从后视镜里扫了一眼自己女人,“蓝景伊,你给我闭嘴。”她再多问一句,他想杀了她,白痴女人,人家陌小雪都主动送上门要当解药了,她居然还傻傻的追问,瞧着陆文涛那样子应该是剂量不轻,他还挺能忍的。 蓝景伊是真没往那方面想,她还想问,但是,瞧江君越那鄙视她的眼神,她忽而觉得陆文涛这‘病’应该是那种难以启齿的,否则,他也不至于到现在都不说吧。 于是,蓝景伊终于安静了下来。 车里,现出了很诡异的氛围,说实话,陆文涛真没想到江君越也会陪着蓝景伊过来,或者,真的是他小看了江君越,江君越居然还有这样的胸襟大度,毕竟,他曾经两度为蓝景伊的丈夫,也就是两任的前夫。 医院,到得是那样的慢,又是那样的快,身体里的难受让陆文涛觉得时间太慢,可是把送进了医院安排好了他蓝景伊一定会离开的,这让他觉得时间又过得太快了,以后,他也许再也没有机会跟她有相处的机会了。 下了车,走进急诊室,当终于坐到了医生对面的时候,陆文涛再也坚持不住,全身都颤得厉害,来时穿上的那套衣服此时早已经如淋了水般的湿透了,“景伊,你出去。”他低声说了一句,示意蓝景伊快出去。 “到底怎么了?我要知道。” 江君越只好站了起来,扯着白痴女人就往外走,摁着她坐在医生办公室外的座椅上,“坐这等着,他死不了。” 蓝景伊不依了,“他到底怎么了?”似乎,江君越也知道陆文涛怎么回事,就她一个人不知道。 江君越真的无语极了,“他被嗑了药,你没看陌小雪都去了吗,人家是等着当解药呢。”压低了声音,他知道他再不说,蓝景伊的好奇心就一直解不开。 蓝景伊脸红了,原来是这样,“那,你进去看看吧。” “哼,幸亏是我跟你来了,不然,那禽兽不知道会对你做什么。”江君越冷然的起身,推门又进了医生办公室。 却在看到眼前的一幕时惊住了,“怎么手上流血了?” “自己掐的,外伤,这个不碍事,他得输液,陆先生能忍得住吗?”医生对于陆文涛如此的能隐忍不由得也佩服了,那样的剂量,他居然可以做到一声不吭。 江君越也震惊了,陆文涛不止是自己把手心掐出了血,就在医生检查时,他露出来的皮肤上全都是红色的疹子,一大片一大片的,而且,还有浮肿的迹象,“嘭”,江君越一拳砸在医生的办公桌上,“那女人到底给你吃了多少?” 陆文涛苦笑,“江总,麻烦你和景伊了,我这里医生会处理的,让你们带着孩子一起来,真报歉。” “行吧,那我和景伊就先离开了,医生,麻烦你多照顾一下这位先生。” “放心吧,这样洁身自好的人我一定会尽全力的。”刚蓝景伊来的时候还抱着一个熟睡中的小婴儿,医生也看到了,让女人孩子都陪着守着,确实不象话。 江君越这才去给陆文涛办了入院手续,全都安排的妥妥当当,这才走到蓝景伊身边,“行了,可以走了。” 全程,都是他在处理的,一是因为蓝景伊抱着小沁沁不方便,二是这可是男人被嗑了药,她蓝景伊再插手真的怪怪的,蓝景伊也庆幸自己让江君越来了,不然,她还真不知道要怎么处理。 没有去看陆文涛,她想他应该是不想让她看到他狼狈的样子吧。 第122章 哪也没露 再有,被他自己从前的女人算计了,陆文涛一定面子上不好过,怪不得他打开房门时推倒了陌小雪,还让陌小雪滚呢。 车子,重新又驶在了t市的马路上,夜,更深了。 蓝景伊累了一天了,再加上这一个晚上她经历了一个又一个让她事前怎么也想不到的惊喜也好,突发事件也好,反正,此时的蓝景伊累得半点也不想动了,眼皮垂下,她睡着了。 江君越将车子徐徐停在了路边,然后,放下了车子的座椅,再弯过身把蓝景伊和小沁沁都调整了一个舒服的睡姿,这才又重新启动了车子。 这一刻的他目光冷肃极了,再也没有了之前的不羁。 时间早已经过了凌晨了,天,也要亮了,美好的一个晚上就这样的折腾没了。 车子,却没有驶向小公寓,而是,驶向了蓝景伊绝对想不到的地方。 忽而,江君越的手机开始在口袋里镇动起来,这绝对不是蒋瀚的电话,那小子不敢打过来。 而他这个私人号码根本没有几个人知道,微一思量,江君越还是拿出了手机,看了一下号码有些皱眉,居然是洛启江的。 没接。 却也没有挂断。 这一个晚上,对于要给洛美薇一个什么样的惩罚,其实,他想了很久,二十几年的交情,做得太绝他也觉得对不住自己的良心。 其实,他已经尽可能的给洛美薇面子了,大屏幕上男欢女爱的画面虽然没打马,可是,那画面只是云飞在洛美薇身上飞动的样子,她的三点一个也没露好不好? 上面的两点被长发给挡住了,下面的一点被云飞给挡住了,那样侧拍的画面,已经是他节选的最保守的一段视频了,他是要给洛美薇甚至给那些想动自己女人的人一个下马威,让他们知道动自己女人的后果是什么。 不管是什么女人,只要他江君越没看上,那么随便别人怎么搞,可是,若他看上的女人,他再也不允许任何人折腾了,这一次,贺之玲也不许。 前车之鉴,他不会再在蓝景伊身上犯一次。 手机的震动终于停了。 可,江君越还没松口气,那震动就又来了,他没动,就由着手机震动着,但是这一次,那震动就仿佛永远也停不下来一样,一直一直的震动着。 江君越微微烦躁了起来,随手拿出接起,“到底要干什么?”他吼过去,是洛启江先动他女人的,不是他不给这个发小面子。 “越哥,在哪混呢?要不要出来玩几局?” 以为是洛启江,没想到居然是孟峻锋那小子,“没空。”淡冷的两个字,随即就要挂断。 “越哥,好歹兄弟也二十几年了,给个面子吧。” “有话直说,没空,忙着呢。” “呵,搂着自己女人爽了吧?” “你知道还来添乱。”若不是车上睡着蓝景伊和小沁沁,他直接就用吼的。 “越哥,你不来也行,你看,昨晚那事儿能不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该给的惩罚都给了,明儿,别让她太难堪了,行不行?”孟峻锋给求情了,因为,这一个晚上他就没消停,t市最大的娱乐报已经打给他两次电话了,江君越安排了洛美薇明天的头版头条,昨晚的事儿这要是真上报了,那以后洛美薇在t市还活不活了,见江君越不回应,孟峻锋又道:“得饶人处且饶人,就看在哥几个从小一起穿着活裆裤玩到现在的份上,放过她吧。” “你小子就知道当说客。”江君越颇为不耐的冷声说道。 “我不是不想咱们哥们几十年的交情尽毁了吗,行了,就这样定了,那头条撤了吧,改天,我带着洛哥给你赔罪去。” 最后这句还挺受用的,江君越眯眼瞟了一眼蓝景伊的睡颜,她睡的真香,好吧,就看在自己女人孩子现在都安好的份上,他就给洛美薇一条活路,“行了,明早都睡自己的回宠觉去,都别起来折腾我了。” “哈哈,我就知道越哥是哥们,行了,那就不打扰你和嫂子快活了。” 孟峻锋终于挂断了手机,江君越这才打给蒋瀚,蒋瀚正睡得香呢,这个晚上江君越说过不许吵他,所以,他隔外放松的跟自己女人来了一次超大尺度的床上游戏,这会儿,比哪天都睡得沉,被手机吵醒后很不耐烦的拿过,才要挂断,猛的扫到那是自家主子的号码,急忙的接起,“江总,有事儿?” “嗯,报社那边的头条通知撤了。” “江总,这个点都印完……”他还没说完,那头,已经挂断了。 蒋瀚擦了擦额头的汗,嘴里不由得嘟囔了一句,“真是难侍候的主儿。” 其实,江君越也想到了,不过,他相信孟峻锋那小子一定不会让报社亏的,之所以选了那家报社,就因为那家报社不止是跟自己有些渊源,跟孟家也有些渊源,或者,从一开始他就没想彻底的整死洛美薇吧。 对那女人他没任何好感了,可是他跟洛启江真的是几十年的兄弟了,却因为他一个妹妹闹到了今天也许连兄弟都做不成了,说实话,他多少是有些感伤的。 车子,停了下来。 天,已经朦朦亮了。 母女两个还睡得香,他看看蓝景伊,再看看小沁沁,目光不由得越来越柔和,不知不觉间,他升了,呵呵,升级做了父亲了。 下了车,吸了一根烟,太阳还没出来,但是,一眼就可预知这一天会是一个响晴的天。 低头看了看时间,快到点了,他这才打开了蓝景伊这边副驾的车门,轻轻的推了推她,“伊伊,醒醒。” 可,蓝景伊睡得太沉了。 摇了又摇,眼见着她怎么也不醒,江君越叹息了一声,宠溺的捏了捏她的小鼻尖,这才把车门关好了,然后,直接在外面锁好,检查了又检查,这才快步的朝着机场的大厅走去。 广播里,正播放着从法兰克福来的航班已经抵达了。 江君越不由得加快了脚步,很快就到了国外航班的出口处,静静的站在人群中,机票订得急,只得这一班最快的,虽然有点早,可是,他觉得这一天挺好的,别有一番意义。 出口,江君越终于看到了蓝晴,她拉着一个拉杆的皮箱,站在那里先是四处望了一眼,很快便发现了朝着她挥手的江君越,脸上一笑,“君越……”他告诉她孩子找到了,说只要她到了就能看见,所以,她直接就按照他的安排回来了,匆匆的赶过去,“景伊呢?”看了又看,居然没看到蓝景伊,她微微的有些皱眉。 “哦,在车上呢,来,给我吧。”拿过了蓝晴的行李,两个人便快步往机场大厅外走去,只为,江君越惦着那熟睡着的娘两个,而蓝晴也因为好久都没有看到从小就带着的小沁沁也加快了脚步,她对那小东西有感情了,几天不见着就想了。 到了,还没上车就看到正躺在座椅上睡得沉沉的女儿,蓝晴笑了,“君越,谢谢你。”她突然间明白了为什么女儿没亲自接她了,一定是江君越没舍得叫醒熟睡中的女儿,这让她尤其的欣慰。 “谢什么,一家人,晴姨,上车吧。”拉开了后排车座的门,扶着蓝晴上了车,他这才又坐到了驾驶座上。 一夜未睡,可,除了那微微冒出了青碴的下巴以外,他身上看不出来有任何疲倦的味道。 车子,飞快的驶往小公寓,母女两个还睡着,一点也不知道刚刚都发生了什么,甚至,她们还去了一趟飞机场。 车已经到了小公寓的楼下,可蓝景伊还睡着呢,一点醒的意思也没有。 想到蓝晴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着实得上楼去休息了,江君越便轻轻的试着把小沁沁从蓝景伊的怀里抱了起来递给蓝晴,“晴姨,你抱着孩子,行李我一会儿再下来拿,先上楼。” “哦,好的。”蓝晴接过小沁沁便下了车,以为江君越要叫醒蓝景伊呢,却不曾想,那男人居然转到了副驾这边打开车门就抱起了蓝景伊便朝着大堂走去。 有没有这么宠女人的? 蓝晴的眼睛湿润了,想着蓝景伊这一年多以来受的委屈,这一刻,什么都值了。 她什么也没说,由着江君越抱着女儿,而蓝景伊,似乎真的是困狠了,越睡越是沉,尤其在感觉到一个温暖的怀抱时,她居然还往那怀里拱了一拱,再挪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睡着,一张小脸也睡得红扑扑的,格外的娇媚可人。 电梯里,四个人静静的或站或躺的在里面,蓝晴看着怀里的小东西,江君越则是看着蓝景伊的小脸,直到电梯停了,蓝晴和江君越才舍得移开视线。 到了门前,江君越只手挪了一个姿势,以方便自己去按密码,这一挪,蓝景伊终于懒懒的睁开了眼睛,“倾倾,到家了吗?” “嗯,到了。”江君越这说的是实话,蓝景伊的意识还停留在从医院到家里的路上呢。 门开,蓝景伊挣着下了地,“沁沁呢?”她迷糊的问起,江君越抱着她,那孩子呢? 第123章 彻底的团圆 “伊伊,沁沁在妈这儿呢。”身后的蓝晴低声说道。 “妈?”蓝景伊一个转身,惊讶的张大了嘴,“你怎么来了?” “昨天的飞机呀,这不,才到吗。” “你自己坐车过来的?”眼底里的疑惑越来越多,蓝景伊怎么觉得自己只是睡了一觉而已,可是一醒过来,妈妈就好象是穿越了过来似的,江君越那男人又给她惊喜了。 “不是,是君越开车去机场接的我,这不,我们一起回来的。” 蓝景伊这才明白过来,有些不好意思的瞟了一眼江君越,“去接我妈,你怎么也不叫醒我?”她一定是睡得跟猪似的,不过,想到他没舍得叫醒自己,她的心再度的泛起了一抹甜意,这男人,她真的没有白爱他一场,她为他,真的没有白受那么多的苦和委屈。 “嗯,你试试叫醒一头猪的感觉。”江君越白了她一眼,转头对蓝晴道:“晴姨,暂时要先住这里了,过几天再换大房子。”那边还在装修,装修了之后还要看会不会有甲醛超标的可能,孩子小,他赌不起。 “行,哪里都行。”蓝晴笑眯眯,她真的不在意房子是大是小,只要江君越能对女儿好,能给女儿幸福就好了,多久了,一年多了,这是她第一次看到女儿发自内心的笑,这一刻,她真的知足了。 “倾倾,你不是说今天给我儿子的消息吗?” “不急。”江君越淡淡的,人走向沙发超大爷的坐了下去,“我饿了。” “自己弄饭去。” “呃,你男人我一夜没睡,好歹侍候了你侍候了你前夫,还跑了一趟机场,你总不至于让累得快要虚脱的我去弄早餐吧?” 蓝景伊看看窗外,真的天亮了,大亮了,他忙了一晚她的事情,此刻她给他煮点早餐也不为过吧,蓝景伊有些不好意思了,“好吧,你休息一下,我去弄早餐,好了我叫你。” 小公寓真小,多了蓝晴就更显得小了,江君越合衣躺在沙发上,昨晚上没解决的生理问题让他不由得懊恼了,看来,在搬家之前他很难再有性福的夜晚了。 小沁沁醒了,蓝晴哄着,蓝景伊在厨房里忙碌着,江君越就在那一片微微嘈杂的声音中渐渐沉入了梦乡,他是真困了,连着几天的忙碌再加上一夜未睡让睡眠变得如此的简单,那时候他独自一人从法国回来的时候,曾经连续两个多月都是夜不能寐的,那时,他是怪蓝景伊还是怪洛美薇呢? 好在,如今什么都好了。 于是,早餐好了的时候,那男人也睡得沉了,这次,换成是蓝景伊怎么叫他他也不醒了,那一刻,蓝景伊真想把他损她的那话还回去给他,他才猪呢。 可到底,也没舍得叫醒江君越,娘三个吃完了早餐就进了卧室,蓝景伊是真怕吵醒了江君越,就让他好好睡吧。 那一觉江君越真的睡沉了,等醒来,已经过了午。 蓝景伊见他醒了,急忙给他热了菜端了饭,江君越惬意的吃着,那种家的感觉越来越浓了,他吃,蓝景伊就坐在他对面,“倾倾,你今天答应了我的儿子的消息呢?” “等我吃过了饭再说。”不疾不徐的吃着,他是真的有好久没吃蓝景伊炒的菜了,还行,没退步。 “你就不能先告诉我吗?”她真的着急呀,可怜他睡着的时候,她就恨不得把他弄醒,偏偏,又舍不得。 “都说了晚点告诉你,反正,今天我一定会告诉你的。”蓝晴不错,居然忍住了没说出来,今晚上,就给这娘两个同时一个惊喜吧。 “江君越,你说的晚点是到底有多晚?” “嗯,吃了饭带你回老宅,然后嘛,我就会告诉你了。” 蓝景伊无语了,可是江君越不说,她拿他也没辙,哀怨的坐在他对面,可不管她什么表情,对面的男人都不为所动,蓝景伊觉得,这天下的男人没有一个比江君越更能沉得住气的了。 江君越吃好了已经是下午三点多钟了,洗了碗收拾了一下,蓝景伊便换了衣服向江君越道:“走吧。” “沁沁呢?”看蓝景伊居然是一个人要跟他回去见老爷子,江君越不觉皱眉,问道。 “哦,我妈哄着就好,不过咱们要快点回来,不然会饿着沁沁的。”去看老爷子让她有点怕,怕老爷子万一要是扣下沁沁怎么办,那她是绝对舍不得的,所以,干脆就不想带过去了。 “别了,孩子和晴姨一道去吧,晚上咱家也省一顿饭。”江君越脸不红心不跳慢悠悠的说道。 呃,堂堂江氏大总裁居然连一顿饭钱也算计上了,蓝景伊特无语,“不去,万一爷爷把沁沁留下怎么办?”她可是记得昨晚的宴会上老爷子看着小沁沁时那可是两眼放光。 “要不要我给你立个军令状?” “什么?” “我答应你一定把小沁沁带回来。”若是可以,他也得把儿子也带回来,一天一夜没见了,虽然还不到二十四小时,可是此刻,他还真有点想那小东西了,不知道那小东西哭没哭,闹没闹呢? 江君越的承诺让蓝景伊多少是信任的,但是,她还是有些担心,“一定要省一顿饭吗?” “嗯,我穷着呢。” 胡扯,他给她买的衣服,随便一件都要一千多,他睡觉的时候她数了一数,足有十几件之多。 好吧,就看在他给了自己一个又一个惊喜的份上,她就乖乖的听他的话,转身就回了卧室里,“妈,倾倾说让你和沁沁也一道去。” “这……我就不去了吧。”蓝晴微微有些迟疑。 “走吧,倾倾一定要你去。” “那好吧。”蓝晴这才换了衣服,而同时,蓝景伊也把小沁沁出门要带的东西准备好了,老少三代,四口人又上了江君越的车,越近江家老宅,蓝景伊的心越是打着鼓,她有点小担心,因为,老爷子和贺之玲都不怎么喜欢她。 可,说好了要去的,她怎么也逃不掉,既然想好了要做他江君越的女人,她就得想办法融入他的家庭,这样,才不让他为难。 江家的老宅,今天的人特别的全,比昨晚上江君越的订婚宴到的人还多还全,就连三叔这个很少回家的人也回来了。 黑色的兰博基尼还没停稳,保姆就抱着小熙出来迎接了,蓝晴一下车一看到那小东西,一双眼睛就再也移不开了,“给我抱抱行吗?”她试着问,只一眼,就喜欢上了这小东西,据说是一个姓洛的女人生的,可,她怎么觉得这孩子特别的眼熟呢,长得跟她记忆里只看了几眼的那个粉嫩的小婴儿怎么那么象呢? 保姆立刻就把孩子递给了蓝晴,蓝晴小心翼翼的抱着,轻声的问:“叫什么名字?” “小熙。” “这是小名吧?” “嗯。” “那大名呢?” “这个……这个先生好象还没起呢。” 江君越正弯身去抱还坐在车里的蓝景伊怀里的小沁沁呢,蓝景伊才整理了一下车里被小沁沁弄乱的东西,便下晚了,听到保姆的话,江君越便漫不经心的问蓝景伊,“伊伊,咱们儿子若是在的话,你给他起了什么名字?” “哦,那时就随便起的,女儿叫沁沁,儿子叫壮壮。” “壮壮?” “嗯。” “行,那就壮壮吧。”说完,他单手抱着女儿转身,另一手却是递向了蓝晴怀里的小东西,“壮壮,来,给爸爸抱,你那么沉,可别累着姥姥。”再也不等了,这一天,他就在此刻给了蓝景伊第二个惊喜。 夕阳西沉,桔红的一轮如诗如画的挂在天边,一切,都是那么的美。 下车的腿一下子抖了,一时间竟是怎么也站不起来,蓝景伊就那般的坐在那里,眼泪流了出来。 她似乎是什么也没有听见。 又似乎什么都听见了。 他问她儿子叫什么。 她说叫壮壮。 于是,他就叫了那个小东西为壮壮。 儿子,原来那孩子就是她的儿子。 那么洛美薇生的孩子呢? 她不知道,蓝景伊什么也不知道。 但她很清楚的知道一个事实,那就是江君越绝对不会骗她,“壮壮……壮壮……”流着眼泪看着那小东西,此刻,江君越的怀里同时抱着两个,一左一右两个小东西都在他的怀里撒欢着笑呢。 那画面,太美了,他们一家四口真的团圆了吗? 她的眼睛此刻只除了那男人还有他抱着的两个小东西,便再也看不见其它了。 她就那么的坐在那里看着,怎么也舍不得移开视线。 儿子,终于找回来了。 儿子,原来一直都很好,这一刻,蓝景伊的心是从没有过的安然,眼泪,也如断了线的珍珠般越涌越多。 “嫂子,你这还不下车,是等着我哥把你抱下来吗?”不知何时,江君剑走了过来,调侃的笑道。 第124章 不带这么偏心的 蓝景伊这才清醒过来,手揉了揉眼睛,却还是抹不干那流也流不完的泪,下了车就奔到江君越身前,两臂一把环搂住那爷三个,这一刻,一家四口真的彻底的团圆了,抑或是早就团圆过,只是那一刻她被江君越瞒得死死的。 这男人,可不可以不要每次都那么的让她惊喜呢,她觉得自己的心仿佛都要从身体里跳出来了一样,这一刻的她太开心太开心了。 “咯咯……” “爸……爸爸……” 两个小东西又开始了他们招牌式的喃唤,居然出齐的一致,听着那童音,蓝景伊的心越发的暖融,“倾倾,真的真的谢谢你。” “行了,你准备让别人围观多久呢?”江君越微微一笑,居然就用搂着儿子的手在蓝景伊的肩膀上捏了一下。 蓝景伊这才直起身体擦干了眼泪,“壮壮,来,让妈妈抱一抱。” 小壮壮仿佛听懂了一样,两条胖嘟嘟的小胳膊便奔向了蓝景伊,江君越一松手,小东西便稳稳的落在了蓝景伊的怀里,蓝景伊狠狠的搂着,恨不得把孩子搂进自己的身体里,天知道这一刻她有多欣喜吗,这个时候,若是江君越让她再亲他那里一下,估计,她也能答应。 那紧搂的手劲可能是大了,小东西吃疼的在她的怀里直扭着小身体,相对于蓝景伊的兴奋,小东西可是平静淡定的很,只是眨着一双大眼睛,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人多热闹,小孩子最喜欢热闹了。 “壮壮……”蓝景伊怎么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搂了又搂,亲了又亲,怎么也看不够抱不够,怪不得之前初初见到这孩子的时候她就觉得特别的亲,那时候还觉得自己神经呢,居然对另一个女人的孩子那么的喜欢,现在的她终于明白了,原来,那份喜欢缘于一份天生的血缘关系。 可这时候,江君越怀里的小沁沁不干了,“哇……哇哇……”她大哭了起来,小手也朝着蓝景伊挥了过去,妈妈抱着别人不抱她,她不干了,不带这么偏心的。 小沁沁的哭声让蓝景伊这才转过头去,“沁沁,怎么了?” 江君越只好把女儿交给蓝景伊,再抱回小壮壮,很神奇的,沁沁一到蓝景伊的怀里就不哭了,一双大眼睛眨呀眨,仿佛是在跟小壮壮示威呢,你瞧,我妈妈还是最喜欢我,她抱了我不抱你呢。 好在,小壮壮是男生,也不嫉妒,撒欢的在江君越的怀里直蹦跶,开心着呢,这众星捧月般的待遇让他颇为受用。 蓝晴一直在旁边看着,她的眼泪一直也流不停,这孩子当初丢了的时候让她很是自责,如今,终于找回来了,她自责的心也终于可以顿去了,真是没想到江君越会把一切都查了一个水落石出,只是,到底是谁偷走了小外孙呢?蓝景伊没问,她可是要问,“君越,是谁偷走了孩子?” “晴姨,那人已经受到了惩罚,你放心吧,动我女人动我儿子的我绝对不会放过的。”昨晚给洛美薇的惩罚已经够了,算了,他儿子女人没事儿比什么都好。 蓝晴这才释然,“那好吧,我只要伊伊和孩子们好好的就成。” “沁沁,让爸爸抱好不好?”蓝景伊不是偏心,实在是还没有从与儿子相认的喜悦中走出来,她还想抱抱那孩子,怎么也抱不够呢。 “爸爸……”小沁沁却是很懂事,从昨晚到现在,只要一有机会蓝景伊就会指着江君越告诉小东西这是爸爸,所以,蓝景伊一说爸爸,她的小脸就扭向江君越。 江君越伸手抱了过去,大步的朝着前面客厅大门走去,而蓝景伊则是抱着小壮壮紧随其后,她是不想让小沁沁看到自己抱着小壮壮,就是想抱小壮壮呀,这一刻,谁跟她抢都是要她的命。 江君越走到了透明的玻璃大门前,女佣已经恭敬的为他打开了门,大厅里一片热闹,江家能来的人都来了,蓝景伊深呼吸再深呼吸,这才抱着小壮壮紧跟着江君越走了进去,一个女孩子迎了过来,上下的扫了她几眼,“你就是蓝景伊?”很不屑的声音,根本没把蓝景伊放在眼里。 “江君静,叫嫂子。”江君越转身,声音一下子冷了下来。 “哦,不是还没结婚吗,我还是叫蓝姐好了。”江君静懒洋洋的,转身便朝着坐在沙发上的贺之玲走去,“大娘,我记得你告诉我未来嫂子是姓洛的,怎么突然间就变成姓蓝的了?好生奇怪。” 贺之玲的脸色微微一变,真不知道江君静这样是帮着她还是害她,可,自己不喜欢蓝景伊却是真,但是,洛美薇也是绝对再也当不起自家的儿媳了,“这个,去问你大哥。” “算了,大哥爱娶谁就娶谁,那是他自己个的事情。”江君静靠着贺之玲坐下,“大哥,我想回t市来发展,你要支持我。” 江君越微微一笑,已然明白了二叔这个女儿的意思,又是伸手朝他要钱了,“行,不过得看你要做什么,得空给我一份资料吧。” “好咧,谢谢大哥。”江君静达成了目的,欣喜的一笑,人也朝着蓝景伊又迎了过去,“未来嫂子,我们江家人多复杂,你千万不要被吓坏了哟。” 蓝景伊淡淡一笑,“谢谢。”人家提醒她总是好事儿,虽然来的时候就想到了江家种种的刁难,但是此刻,虽然大厅里的人看着她都冷冷的,但并没有恶言相向,就连贺之玲也没有,她多少还是心安的,这些,她都受得住。 “嫂子,坐这边吧。”江君剑最为热情,引着蓝景伊坐在江君越的身边,甚至还回身去把蓝晴也拉了过来,“阿姨坐嫂子身边吧。” “谢谢。”蓝晴坐了下来,面对江家的一大家子,她多少也是忐忑的,可是她不后悔来了这一次,因为,她看到亲外孙了,若不是女儿还强抱着小外孙,她早就抢过来再抱一抱了,她也是抱不够,怎么也抱不够。 “咳咳……咳咳……”一直没出声的老爷子低咳了起来,于是,大厅里顿时冷寂了下来,众人的目光也全都落在了他的身上。 “老爷子,您老好。”蓝晴是晚辈,先行给老爷子问好。 “嗯,还好还好。”老爷子倒也和气,手拄着拐仗又道:“若是景伊和君越将来真成了婚成了夫妻,那我们也就是亲家了。” 这话,听着真让人觉得别扭,什么叫‘将来真成了婚成了夫妻’呢,看来,老爷子现在并不看好她和江君越,蓝景伊没吭声,一旁,江君越却出言了,“爷爷,这婚都已经订下了,那么,就一定是要结婚的,今天晴姨在,江家的长辈们也都在,不如,就定个好日子吧,然后我和景伊领了证,沁沁和壮壮也就可以正大光明的落在江家的户口簿上,也给了两个孩子名正言顺的身份了。”江君越不疾不徐的说过,理所当然的目光扫过江家的每一份子,今儿,不管大家同意不同意,他和蓝景伊的婚事一定要定下来,他不容许任何人置疑,哪怕是江氏的总裁不做,他也要把婚事定下。 蓝景伊把小壮壮往怀里拢了一拢,来之前,江君越没有跟她说起任何事情,甚至于也没有把他刚刚的决定与她知会过,可是这一刻,她一点也不怪他的自作主张,相反的,却为他为自己如此的用心而满足,其实,她真的不在意什么身份的,她只在意两个孩子是不是有一个美好的家庭,有爸爸,有妈妈,可以在幸福中快乐成长。 孩子,是母亲的软肋,她的软肋就是孩子,让她为孩子们做什么,她都愿意都会义无反顾。 大厅里,所有的人都在看着江君越,却,每个人都没有说话。 那份静给蓝景伊一种几乎快要窒息的感觉,果然,江家的人就没有喜欢她的。 “我同意。”终于,江君剑站了起来,举手示意他同意。 “我反对。”却不想,就在这时,蓝景伊身后的楼梯上,一道男声冷冷飘来,众人转头,当蓝晴对上那个人的面容时,只觉得哪里熟悉,却,一时之间怎么也想不出来他是谁,“我反对,昨晚若是我在场,君越绝对不能和这个女人订婚。”江涵予冷冷的说过,人已经徐徐的走到了蓝景伊的面前,手指着蓝景伊的脸,“出去,现在就给我出去江家……” 心口狂颤,怀抱着小壮壮,蓝景伊无惧的抬首,眸光却是首先落在江君越坚定的脸上,随后才是江涵予,“伯父,不管你愿意不愿意,昨晚,我和君越都已经订婚了。” 路有多长有多难走,她都知道,这一刻,蓝景伊豁出去了,只为,那个男人一直在陪着她,陪着她…… 第125章 心疼了 “蓝小姐,订婚和结婚是两个不同的词汇,而且,即便是结了婚也可以离婚的是不是?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蓝小姐不是也离过两次婚吗?”江涵予冷声的说过,看着蓝景伊的眼神仿佛要把她肢解了一样,反正,他就是在告诉所有人,他不喜欢蓝景伊,很不喜欢。 “离过两次婚?”江君静赅然的望着蓝景伊,“真的假的?哥,你不会是专捡别人不要的要吧?” “江君静你给我闭嘴,你的资料也不用拿来给我看了。”江君越低吼,江君静那样的话真的过份了,蓝景伊怎么样还轮不到她一个小丫头片子来说三道四。 “哥……”江君静委屈的一抿唇,她是实在没想到这所谓的即将的嫂子居然是离过两次婚的女人,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老爷子,除非你们不要壮壮和沁沁,否则,我必须娶景伊。”说完,江君越搂过蓝景伊,“我们走。” “站住,小熙留下。”老爷子敲着拐仗,“这家里我说了算。” 蓝景伊的心就象是过山车一样的,忽而高忽而低,听老爷子这意思应该是默许了她和江君越的婚事儿,可是江君越的父亲…… 她真的想不通一个父亲为什么要这么反对儿子的婚事。 蓝晴始终静静的坐在沙发上,只是目光如炬的落在江涵予的身上,她就是觉得江涵予有些眼熟,却怎么也想不起来曾经在哪里见过。 “爷爷,孩子我先带回去,景伊才与儿子相认,怎么也要让她们母子有一个独处的时间。”江君越不依了,跟老爷子抢起了儿子。 “不行,她答应了把小熙交给我带的,不能说话不算话,来人,给我抱过来。”老爷子吼了起来,江家十几年没见到小孩子了,老爷子是真的想重孙子想得狠了。 几个佣人面面相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再看看江君越,没一个人敢去跟江君越抢孩子的,在江家,老爷子说话最权威,而第二个赫然就是江君越了,因为,他掌管着整个江氏,就连江涵昌和江涵铭两个叔辈的都得给他三分薄面,所以,佣人们自然会怕江君越了。 老爷子的脸色顿时铁青,拄着拐仗颤巍巍的走到江君越面前,“小熙给我。” “不行。”江君越就是不给。 “蓝小姐答应了的。” 蓝景伊特无语,她答应的时候她一点也不知道小熙是自己的儿子呀,若是知道,她死也不会答应的,可是面对老爷子,她又无从去跟他辩解。 “她答应是她的事儿,跟我无关,小熙已经留在这里住了一个晚上了,现在要跟我这个当父亲的回去。” “我说不行就不行,给我。”老爷子动手抢了。 却,哪里能抢得过江君越,他年轻气盛,人往那一站,紧抱着小熙,老爷子根本抢不过去。 而小东西呢,一点也不害怕,一双大眼睛骨碌碌的一会儿看看他老爸,一会儿看看他太爷爷,仿佛在说你们抢你们的,但别扯上我。 可能不扯上他吗,两人抢得就是他。 “你个臭小子,给我。”老爷子火了,喘息着,手里的拐仗也举了起来,狠狠的一仗打在了江君越的背上,“孩子给我。” “嘭”,一声闷响,蓝景伊就在江君越的身边,她听得隔外的清晰,“倾倾……”她转头看向他的背,可隔着衣物什么也看不到,也不知道他有没有疼了,“倾倾,给爷爷吧,爷爷是喜欢小熙才要带小熙的。”再舍不得,可是,她也不想看到江君越和老爷子这样杠起来,毕竟,老爷子年纪大了气不得,再说了,江君越被打她更心疼,儿子总是自己的,不管在哪里都是自己的。 “不行,我说不行就不行。”江君越的牛脾气也上来了。 “老爷子,我这个儿子真的是不服天朝管了,居然敢跟你老人家动起手了,我看,江氏总裁的位置他也不用做了。”江涵予早就下了楼,此刻过来扶住老爷子,然后,面容清冷的对着江君越说道,仿佛,江君越不是他儿子而是别人的儿子一样。 “好……好好好……,那你说,让谁接管比较好?”老爷子哆嗦着,似乎气得不轻。 “谁都行,老爷子,你拿主意吧。”江涵予唯恐天下不乱的说道。 大厅里,江家所有的人这会都屏住了呼吸,都恨不得老爷子接下来点名的是自己。 可,老爷子却是转头看向江君越,“君越,你说呢?” 蓝景伊真的佩服极了老爷子和江君越这两个人,老爷子是要拿下江君越,可,居然来问江君越谁更适合替代他,而江君越呢,不怒也不恼,反倒是笑涔涔的道:“爷爷,小熙接手就好。” “哥,你这什么意思?”江君静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迷糊的问道。 江君亮手臂一捅江君静,“闭嘴。”他紧张极了,他真想替代江君越那总裁的位置,可是老爷子就是不开口,但是江家除了他就是江君剑了,江君剑一向对商场没兴趣,是绝对不会跟他争的,所以,若是真要换,那就一定是自己。 “哥,你干吗捅我,我就是问一问吗,小熙能打理公司吗?还不到一周岁呢,他又不是神童。” “哈哈……”却不想老爷子却笑了,拿着拐仗举起来一点江君越的小腹,“你个臭小子,你想垂帘听政是不是?” “爷爷,我没说。” “行了,孩子给我,你若是舍不得,你就天天带着蓝小姐回来这里看他,再来,你也可以搬回来住,江家还真不差你住的地方,你从前的房间一直给你留着呢。”老爷子再度开口了,可是这一说,顿时把江君亮才起的希望都打入了十八层地狱,见不到了。 “还吃不吃饭了?若是不吃,我出去吃了,我饿了。”江君亮气恼的站了起来,大步的就朝着大门处走去,他怎么就比不上江君越了,若是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一定会比江君越做得更好,可是,爷爷就是偏心,从来也不给他机会。 场面顿时有些冷场,江涵昌这才站起来吼道:“君亮,你给我回来。” “我不,就不。”狠狠的一甩玻璃门,江君亮真的走了。 蓝景伊就觉得自己不该来,似乎,她一来这里的气氛就不好了,扯了扯江君越的袖口,“倾倾,我们走吧。”这样的地方,她想她真的吃不饱的,索性,走了干净。 江君越怀抱着小熙,刚刚爷爷的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他若还硬是要抱走小熙,真的对不住爷爷的良苦用心,说到底,爷爷还是偏着他的。 他怎么可以再惹老爷子生气呢,只得恋恋不舍的把小熙递给老爷子,“好吧,明天我和景伊再过来看他,爷爷,你得跟我保证要照顾好小熙,若是他稍有差池,那我就一定要抱走他了。” “不许走,吃了饭再走。”老爷子一敲拐仗,带头朝着餐桌走去,饭菜早好了,可是老爷子不开那一声尊口,谁也不敢提用餐的事儿,还好,这会儿他老人家终于想了起来。 蓝景伊看看江君越,江君越无奈的叹息了一声,他知道他现在的软肋是什么了,那就是爷爷,牵起蓝景伊的手走向餐桌,这顿饭他们是吃也得吃不吃也得吃,或许,老爷子的初衷是好的吧,他想给蓝景伊一个和江家人相处的机会,可是,从落座到吃完,饭桌上的气氛都是冰冷的。 紧挨着蓝景伊的蓝晴更是如坐针毡,从头到尾就是数完了碗里的米粒就下桌了,菜再美味,却因为心情而吃不下。 吃过了饭,江君越便带着沁沁和蓝景伊还有蓝晴一起离开了,来的时候还想着一定要把小熙带回去,但是现在,在经历了饭前种种之后,江君越沉默了。 或许,他可以对洛美薇以粗暴的方式来回击洛美薇对蓝景伊曾经的错,但是对老爷子,他却真的是没有办法了。 软和硬,那老家伙都不吃,反正,老爷子就是不把儿子还回给他和蓝景伊。 回去小公寓的一路上,除去睡着的小沁沁,三个大人都是一声不吭,沉闷极了。 眼看着快要到了,江君越却把车徐徐的停在了路边。 车都停稳了,蓝景伊还呆呆的看着窗子的某一个角落发呆呢,她在想小壮壮,那孩子,越想越是让她心疼,那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呀,却从一出生就没有享受到她的母爱。 “晴姨,去吃点东西吧,怎么样?”江君越一边跟蓝晴商量一边下了车,很快就绕到了蓝景伊这边,她还在发呆呢,那神情让他不觉心疼了。 “不是才吃了吗?”蓝晴诧异,原来他停车是为了要用餐,可在江家才吃完离开的,不是吗? “你和伊伊都没怎么吃,这会儿一定饿着呢,这样不好,咱们吃了再回家也不迟。”他心疼自己的女人,反正,是不许她饿着的。 第126章 挨打 “好。”蓝晴望着江君越看女儿的眼神,知他是担心了,这样也好,小沁沁还要吃奶水呢。 “伊伊,下来去吃点东西吧。”饭桌上她根本没怎么吃,他知道,可沁沁还吃着奶水呢,她一个人不吃,她知道不知道他可是要心疼两个人的。 可,蓝景伊仿佛没听见似的,依然还傻呆呆的坐在那里,“伊伊,下车吧,去吃点东西。”江君越摇了摇她的肩膀,想到没带回儿子,他歉然了。 那轻摇的力道让蓝景伊终于清醒了过来,抬眼先是迷茫的看了江君越一眼,随即,也不管沁沁是不是在她怀里睡着了,抬手就一拳拳的挥向江君越,“为什么不早些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你这个坏蛋,坏蛋……”拼命的挥舞着拳头,可是随着呜咽声起,她的拳头却挥得越来越慢越来越软,“江君越,你告诉我为什么?” “哇……哇哇……”她这样的大动作,惹得小沁沁醒了过来,眼看着妈妈哭,她自然是一点也不甘落后的陪着妈妈哭,于是,还没下车的母女两个全都大哭了起来,蓝景伊带着小沁沁这一哭,蓝晴也在车下面抹眼泪,好不容易找到小外孙了,可是亲家不给接回来,她也心酸。 江君越任由蓝景伊捶着,直到她捶不动了落下了拳头,他才轻轻搂住母女两个,轻声的呢喃道:“这次,怪我。”以后,再也不敢把什么都放在最后面要给她惊喜了,这次惊喜是有了,可是,后面的麻烦更多,爷爷那里,真的让他头疼,似乎,他可以对付任何外人,却就是不知道要怎么对付自己的亲人。 “呜呜……”蓝景伊抽噎着,只一会儿的功夫,鼻涕眼泪就蹭了江君越一身,他轻拍着她的背,“明儿,我再带你去看小壮壮,放心,老爷子不会亏待那小东西的,那小东西从出生到现在别看没亲人在身边,可是他最会笑最会哄人了,哪怕是陌生人看到他都不忍欺负他呢,更何况是他太爷爷了,再说,咱天天回去,爷爷也不敢把他伤了的,乖,我答应你明晚一定陪你回去看小壮壮,现在,别哭了,不然,一张脸都哭成大花猫了,嗯,你是大花猫,咱家小沁沁是小花猫。”江君越柔声的在蓝景伊的耳边低低说着,蓝晴听不到,但看着蓝景伊“扑哧”一声终于破涕为笑,“你坏蛋,你才猫呢。” 眼看着蓝景伊终于止住了哭,江君越这才松了一口气,伸手抱过小沁沁,“来,爸爸带你去吃点东西,这家店里有玉米汁呢,你一定爱喝,馋丫头,就喜欢吃甜的是不是?” “别,沁沁出牙了,不许给她甜的东西吃。”蓝景伊接过江君越递给她的纸巾一边擦着眼泪一边命令道。 “好,那就是不加糖的玉米汁,这样总行了吧?孩子她妈。” “走啦。”蓝景伊真的对江君越很无语,有时候,他看起来冷冰冰的,可是,哄起人来却又是一套一套的,他这一说,她的心情就好了很多,于是就下了车跟着他进了马路对面的一家餐厅,中餐西餐都有,看起来味道还不错,蓝晴自己点了一份牛排,江君越为自己和蓝景伊分要了一份意大利牛柳面,再给小沁沁点了一份不加糖的玉米汁,配上小吸管,四个人愉悦的各吃各的,明明是最简单的食物,可是却比江家桌子上的三珍海味要好吃的多,果然,吃东西也是讲究心情的,吃饱了,蓝景伊的心情也好一些了,却还是蔫蔫的,一是想小壮壮,二是想着江君越的父亲为什么就不肯接纳她呢,这让她很头疼。 “倾倾,你爸爸为什么那么反对我呢?就因为我是三婚吗?”说起三婚这个字眼,说实话,好象是挺让人别扭的,她也觉得别扭,“算了,是我不好,你一婚都没有,我都要三婚了。” 车停了,蓝景伊气恼的抱着小沁沁就下了车,一边下车一边踢起了一个路边的石子,她是真的心烦呀,她怎么再结婚就是三婚了呢。 江君越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揽过她的肩膀,拥着她一起进了电梯,身后,蓝晴也是什么也没说,看着他们小夫妻两个站在一起,她为他们担心,也为他们心酸,她想她应该搬出去住了,不然,再跟着蓝景伊和江君越住一起,她怎么就觉得自己象是一颗透亮的电灯泡似的呢,过几天,她就搬出去吧,这几天她怕蓝景伊因为小壮壮的事儿而想不开而不开心。 上了楼,蓝晴洗了澡就哄了小沁沁睡了,小沁沁自己睡漂亮的公主床,那还是江君越买给她的呢,蓝景伊自然是和蓝晴睡卧室的大床,于是,江君越就只能睡沙发了。 昨晚上没办法得到的性福,他是再也指望不上了。 而且,连鸳鸯浴都别想,那更是不可能。 耳听得浴室里蓝景伊洗浴时哗哗的水声,那声音简直就是一种折磨,江君越只好开了电视随便的看着,可是,电视的声音也掩不去浴室里的水声,他皱眉,拿了根烟去了阳台,闷闷的靠着栏杆抽吸了起来,小熙的事,让他第一次的头痛了。 可,明儿他要上班,公司一大堆的事儿等着他去处理呢。 “倾倾,到你了,你快去洗吧。”小公寓真小,只有一间浴室,于是,只能这样排队洗澡,三个人轮下来也得一会儿的时间。 “嗯,我知道了。”但是,别墅那边装修还没好,再等等吧,一年多都等了,真不差这十天半个月的了,江君越叹息着,拿了睡衣进了浴室,水淋在身上,江君越呲牙了一下,真疼,这才透过镜子看到了自己的后背,居然都肿了,老爷子那一仗真是狠,居然用了全力的。 爷爷何曾这样打过他呢,从小到大这是第一次这样的狠,以前最多是拍他屁`股一下,那是真的不能比的。 唉,就为了一个孩子,看来爷爷是真的很喜欢小壮壮。 洗好了,江君越便去拿睡衣,却一个没拿稳,睡衣刷的落在了地上,地上才淌下的水还没流净,顿时就湿透了,江君越皱皱眉头,只觉这一晚特别的倒霉,儿子抱不回来,洗个澡也能把睡衣给掉地上,于是,只好裹了浴巾在腰上,轻轻的推开门,却见蓝景伊正坐在沙发上,似乎,是在等他,“怎么还没睡?”他走过去坐在她身边,低声的问道。 “不想睡,咦,你的睡衣呢?怎么这样子出来,妈在呢。”蓝景伊别过脸去,虽然已经数次的见过不穿衣服的江君越,可是,不知怎么的,才扫过了只着浴巾在腰上的江君越,居然,会让她脸红心跳,她真的脸红了,这样的披着一身水珠的男人看起来似乎好象更加的性感。 “睡衣掉地上湿了,你去帮我再拿一件。”衣服都在卧室的衣柜里,瞧着,房子小是真麻烦,可是,也不知道为什么,其实打心眼里他就是不想搬,似乎,住这里上瘾了一样。 蓝景伊进去卧室悄悄拿了他的睡衣出来,蓝晴睡了,所以,她尽可能的不发出声音,“来,穿上。”敞开了睡衣,江君越便大爷的伸起了胳膊,可,还没穿上,蓝景伊就停了下来,“倾倾,你背上肿了?要不要紧?是不是爷爷打的那一下?” “没事儿,不过一拐仗而已。”江君越漫不经心的,他是男人,男人哪里那么娇气了。 “不行,你趴下我给你看看,要是伤的厉害得上点药,我记得有种药酒挺好的。”她说着,便摁着江君越趴在了沙发上,把他一张结实劲健的背晒给了蓝景伊,看着他古铜色的肌肤,隐隐的平坦中夹带着一股子暴发力,只是这样看着都觉得好看,她的小手落下去,轻轻抚过那一条淤青红肿,“真的挺严重的,倾倾,你先别睡,就算是躺着也要侧身躺着,我去给你买药去,一会儿就回。”她心疼了,起身就要去给他买药酒去。 可,还没走一步,就被江君越一把拉回,“不许走。”他霸道的圈着她,不许她走,那手的力道带着一些野蛮,让蓝景伊顿时心跳加快,“快放手,我妈在呢。”她感觉到了,他又想那个了,“真是禽兽。” 可,她这一句让他一把她压在沙发上,随即精健的身体就欺了上去,“你都给我安了这一个罪名了,我若是辜负了你,是不是很对不住你?” “不行,我妈在呀,江君越,你不可以。”蓝景伊使劲的挣扎着,便是却不敢大声喊,她怕吵醒妈妈和小沁沁。 可,她哪里是江君越的对手,被他摁着,她半点也动弹不得,她急了,伸手就捶在了他的身上,“嘶”,一声冷嘶,江君越再度呲起了牙,好疼,蓝景伊这一下刮碰到他背上的红肿的地方了。 第127章 要不要紧 “倾倾,要不要紧?我还是去买药吧。”一疼一顿的片刻间,到底还是被蓝景伊给挣开了。 江君越眼看着吃不到,只好放过了蓝景伊,他现在精神的很,白天睡了一天,下午才醒,他此刻一点睡意也没有,于是干脆就道:“我跟你一起去买,说完,随手一扯腰上那条早就快要脱落的浴巾,顿时一`丝`不`挂的把自己呈现在了蓝景伊的面前,“硫氓……”蓝景伊急忙背过身去。 可江君越却是不紧不慢,没见过这么会害羞的女人,孩子都给他生了,他只是换个衣服,她也能脸红。 蓝景伊虽然背过了身,可是,刚刚那一眼还是让她禁不住的心跳加快,那男人的身材就是那么的惹眼,只是侧影看着都性`感极了,他就象是属于她的小行星,灼亮着她的世界,有他在,她就能心安,她相信,早晚小熙会被他给抱回来的。 江君越很快穿好了衣服,这才牵起蓝景伊的小手,“走吧。”反正,什么也做不成,拉拉手散散步也挺好的,不然,买不买药真的没关系的,他压根不在意,男人哪有那么娇气。 一起下了楼,小区外不远处就有一家药店,正好还没关门,两个人一起进去,蓝景伊去选药酒,江君越却是转到了另一排药架上,审视起那上面一盒盒包装精致的东西了,“先生,这款比较好,绝对安全保险。”售药员脸不红心不跳,大姑娘家家就拿起了一盒杜蕾斯向江君越推荐着。 名牌呢,而且贵得要死,能不安全能不保险吗,“嗯,给我拿几盒。” “好咧。”江君越说是要几盒,那售药小姐数了一数,直接拿了九盒,也绝对是几盒的意思,反正,能多卖就多卖。 “啪”,蓝景伊才把药酒放在收银台上,九盒杜蕾斯就被售药员放在了药酒的旁边,蓝景伊瞬间脸红,便转过头,就听江君越道:“多少钱?” “两千八百三。”售货员飞快的打了价码,说道。 “不对,才十七块八呀,哪有那么贵?”蓝景伊还以为那些杜蕾斯是别人买的呢。 “小姐,药酒没算钱,就只有这几盒杜蕾斯算钱了,刚我们店长说药酒算是送的了。” “杜……杜蕾斯?倾倾,你买的?”蓝景伊傻了,九盒,这得用多久呀,再看看这店里面,真的就只有她和江君越两个客人,看来,真的是他买的了。 “嗯。”江君越脸不红心不跳,掏出金卡就刷了钱,“老婆,走吧。”说着,还搂紧了她的小蛮腰,一点也不在意身后那两个售货员闪烁的眼神。 人还在店里蓝景伊不好跟他理论,她恨不得长了翅膀立码飞出去,她丢脸死了。 一出去药店,蓝景伊就捉住江君越的手狠狠的掐了一下,“买那个东西干吗?”受不了他,下次再买可不可以他自己一个人来,带上她,估计这家店她这辈子也不会再进去买药了。 “我用呀,嗯,你借光。”江君越淡定从容的道。 蓝景伊见过无耻的,没见过这么无耻的,可,偏又拿他没办法,大马路上的,她恨不得一把抢下他手中的袋子丢进垃圾箱,“江君越,你真过份。” “老婆,难不成你要吃药?可是吃药对女人身体很不好,副作用太多,再说了,你吃药小沁沁怎么吃你的奶水?这是其一,再来你上次是剖腹产不能很快生第二次的,不然,很伤身体,再说了,我只是买来备用着,你妈在咱家里住着,我也用不着,我就是想放那儿摆着看着,这样也不行吗?” “你要放哪儿?我妈要是看到怎么办?”她恨不得掐死他,真的被他打败了。 “反正是你妈绝对看不到的地方。”进了小区,江君越的心情似乎更好了,刚才出来的时候,他已经在酝酿着要怎么把身边的女人吃掉了,一年多没女人的滋味只有男人自己最清楚,再憋着,他会憋出内伤的。 楼下,那辆拉风的兰博基尼正停在那里,江君越这才放开了蓝景伊的手,“你等我一会儿,我进车里一下。”说完,拎着袋子就走了过去。 开了车门,他便弯身钻了出去,等再出来,手里的袋子已然没了,只剩下一瓶药酒,蓝景伊这才明白过来,原来他上车里是为了把杜蕾斯藏车上,好吧,她也承认那东西放车上比较安全,放小公寓,若是被妈妈看到真真是尴尬死了。 终于回去了,蓝景伊发誓这辈子都不会再跟江君越一起进药店了,她丢脸丢到家了,“趴下。”冷着一张脸,真想不管他,却,还是舍不得,女人,总是会心软,心软的没了自我。 把药酒倒在手上,轻柔的落在他背上红肿的地方,轻轻的搓揉着,老爷子也太狠了,居然下手这么重,不知道还以为他是江君越的仇人呢。 这回,不管她怎么搓揉,江君越都是悄无声息的乖乖的趴在那儿,可是看着那红肿,一定很疼,“江君越,你爸爸是不是后爸?你爷爷是不是后爷爷?还有,我怎么觉得你妈也是后妈,你们全家没一个对你好的。” “伊伊,我妈和我爸从我记事起,就总是吵架,从早吵到晚,从晚吵到早,后来,我爸干脆就不回家了,都是我跟我妈两个人一起住,我爷爷总让我跟我妈回家,可是我不愿意,因为,我二叔三叔他们回去都是一家几口人,就我总是跟妈两个人回去,我爸也是这两年才经常回老宅的,以前,一年都不会回去看老爷子一眼的。”他轻轻的说着,仿佛在说着别人的故事,却听得她的心特别的酸。 “你爸爸是不是在外面有小三?” 蓝景伊只是随口说说的,却不想,江君越却是叹息的道:“他要是有小三也就好了,我倒是真想他在外面养个女人,可惜……” “可惜什么?” “呵,不说这个了,还是想着怎么把小熙从爷爷那里抢回来吧。”说到这个,江君越又开始伤脑筋了,这会儿,他宁愿对付象洛美薇那样的女人,也不愿与爷爷较劲,还没较呢,就已经注定了是输了。 蓝景伊又感伤了,她想那孩子,仔细的给江君越上好了药,吩咐了又吩咐,要他一定要侧着身睡,这才进了卧室去睡了。 房间里,蓝晴和小沁沁睡得真香真沉,妈妈在其实挺好的,让她自由了许多,这一刻她甚至在想自己是不是要去找份工作做做了,江君越明天就要上班了,那她明天就要闲下来了,她真的不喜欢清闲下来,那会让她更加想念小熙,让自己忙起来,就没时间去想了。 嗯,这事儿明天就跟江君越商量一下,她一定要去找份工作。 江君越再有钱,那是他的事儿,女人,不管怎么样都要自立,这样,即便有一天真的离开了他,她也还能生存。 突然间就想到有一天会离开他了,这念头在脑海里闪过的时候,她受惊的坐了起来,怎么也睡不着了,她会离开他吗? 不会的,再也不会了。 分开一年多,她却觉得有一个世纪那般的漫长,所以,将来无论怎么样她都不会离开他的。 离开他的那种痛苦她这辈子也不要再体验一次了。 江君越一大早就起床去上班了,蓝景伊还睡着,他没有叫醒她,去外面买了早餐便开了车去了公司,最近,公司的琐事特别的多,虽然他已经尽可能的都放手让手下去做了,但是,最后的大决定总要他来决断的。 蓝景伊醒来的时候,江君越已经走了,看着空荡荡的客厅,她的心不由得失落起来,从房间里走出来,再走回去,她不知道要做什么,无聊,走到哪都是无聊。 蓝晴看不过去了,“伊伊,出去转一转吧。” “妈,我想找份工作。” “这个,这个君越会同意吗?”江君越那么有钱,哪里在乎她上班赚的那一点点薪水呢。 “他不同意也不行,腿长在我身上,我要去上班他也管不着。” “行,那妈就帮你哄着孩子,只是,你怎么给孩子送奶水?” “找到了再说,到时一定有办法的。”捏捏小沁沁的小鼻尖,“再给她吃一个多月,嗯,等她十个月的时候就一定戒了。”到时候,就什么后顾之忧和麻烦都没有了。 “你以为戒奶好戒吗?到时候,你和孩子一起遭罪,你会痛,她会哭,到时候,你们两个一起折腾。” “可,总要戒了的吧,总不能给沁沁吃一辈子,壮壮也没吃,现在不是也挺壮实的。”她就知道妈妈舍不得小沁沁,妈妈还说要给小沁沁吃到两周岁,还说她小时候就是吃到两周岁的,她才不要,那时候的母乳早就没营养了。 第128章 别乱想了 “行行行,就你有理,到时你吃苦头的时候就知道我没说错了。”蓝晴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随即若有所思的道:“伊伊,我总觉得君越他爸爸有些眼熟,似乎我从前曾经在哪里见过他,可是,从昨晚见过他到现在,我怎么想也想不起来曾经是在哪里见过了。” “说不定只是感觉他象某个人呢,妈,你别乱想了,你以前怎么可能认识君越他爸呢。” “哎,也是,不想了,万事都顺其自然吧,妈只想你顺顺利利的嫁给君越,妈也就放心了。” 蓝景伊也没当回事,拿了小沁沁换下的衣服就洗了起来,反正,没事也要找点事情做做,不然,真的是太无聊了。 洗着小东西的小衣服,她就又想起了小壮壮,“妈,你说,我让君越想个办法把小壮壮偷着抱回来一天,不知道他会不会答应?” “他答应有什么用,我看,他对老爷子没办法的。”蓝晴却是把江君越看得透彻了,人都有软肋,江君越的软肋就是亲情。 蓝景伊又洗上了衣服,心,黯然了起来。 ………… 蓝景伊很早就喂饱了小沁沁,再给蓝晴做好了晚饭,估摸着这个时候赶去江君越的公司,等到了的时候,他刚好下班,她真的等不及他下班来接她去江家了,她恨不得立刻马上就飞到江家,好让她早一点看到小壮壮,那孩子,让她的抓心挠肝的想呀,反正,就是想。 坐上公车,这个点正是t市马路上的高峰期,车多人多,但是都没关系,只要能赶在江君越下班前到了就好,她算好了时间的。 白天只要十几分钟的车程,居然是坐了半个多小时才到。 到了,蓝景伊走向江氏的大厦,才一到大门口就被保安拦住了,“小姐,有事儿?”保安公事公办的道。 “哦,我找江总。” “晓姐有预约吗?”保安尽职的问道。 “没……没有……”她是突然间决定要自己来的,她也想给他一个惊喜来着,所以,就没事先打电话通知江君越。 “那真报歉,我们公司有规定,没有预约是见不到江总的,小姐可以先与江总的秘书约下时间,然后再过来,这样就不会白跑一趟了。”保安还是尽职的耐心的劝着她。 蓝景伊要抓狂了,虽然这里她曾经来过,可是,这新保安明显不认识她,算了,人家也不知道她和江君越的关系,可她真的想给江君越惊喜的,想来想去,蓝景伊便走了,悄悄的绕到了停车场那里,一辆一辆的找着江君越的车,终于找到了,她这才长吐了一口气,人靠在车边,静静的等着那男人下班。 她看了看时间,最多再等个十几分钟,那男人一定出来了,说好晚上一起去江家的。 …… 要下班了,江君越瞄了瞄电脑右下角的时间,真的该走了,可,手头上还有那么多的事情没处理完,他就再做半个小时吧,半个小时也就差不多把最重要的事情都处理了,一边处理着一边打电话给成青扬,那头自然是很快接起,“越,有事儿?”很惊喜的声音,有点受宠若惊江君越会打给自己,最近这阵子,江君越居然会经常性的打他电话了。 “把你那车给我开过来,急,半个小时后一定要到。”想到蓝景伊在小公寓里等着他,江君越自然是急了,可是,他更着急从江家回来后自己的性福,其实玩车震也可以很舒服的,房车里有床呢,想着,便有些期待了。 “好,我亲自给你送过去,送哪儿?公司还是小公寓还是其它地方?”成青扬淡清清的问道,可是心,却已经泛起了层层的波澜,他想见江君越,很想很想,哪怕只是一眼,也足够了。 “公司,快点。”江君越说完,便挂断了电话,那厮居然弄了一辆跟他在法国的房车一模一样的车,他还记得蓝景伊在法国第一眼看到那辆房车的时候有多惊喜,似乎女人,都是喜欢薰衣草的,蓝景伊喜欢,晴柔也喜欢…… 他国外那辆车已经买了好几年了,却,很少用过。 收了心,继续的处理着办公桌上的文件资料,还有一份又一份的合同,虽然下属已经审核好了,但是他总还是要过目快速浏览一下的,笔尖刷刷的签了一份又一份的文件,半个小时于他其实真的过的挺快的。 下班了。 江君越这才关了电脑,习惯性的整理了一下办公桌上的文件资料,让秘书进来收走了已经审批好的拿下去分发,他这才打开抽屉,拿出那一个不透明的小袋子,里面,是他昨晚买的杜蕾斯,今晚,一定要用了,嗯,他想那女人了,这个时候她一定是在家里等他呢。 进去办公室里间的休息间准备换一套衣服,他才想起自己已经有很久没有进来过了,抬头望了一眼休息室床头挂着的那张巨幅照片,照片中的女人明眸浅笑,两弯浅浅的酒涡映在他的眸中,晴柔她失踪已经有几年了,也不知她现在在哪里,不知她现在好不好? 可,他找了几年也找不到。 叹息了一声声,江君越迅速的换好了衣服,把一身西服换成了休闲装,这才快步走了出去,轻轻阖上门的时候,那照片中的女人仿佛在看着他一样,让他的心一阵疼,脚步也不由得加快了。 总裁专梯,江君越很快就到了一楼,他没有去停车场,直接走出大厅,大门外,那辆拉风的白底薰衣草的房车正停在那里,成青扬已经摇下了车窗,看见他过来,便为他打开了车门,江君越坐上了驾驶座,还行,成青扬连驾驶座都给他让出来了,“下车。”江君越淡冷的说道。 “你到了我再下车也不迟。”成青扬淡淡笑着,车都给他用了,居然他多坐一会儿这车也不行。 “我说下车就下车,快点。”江君越一弯身就把手放在了成青扬那边的车门上,直接摁开了门,“下车。” 他的声音真冷,可是,为成青扬开门的那片刻间的贴近却让成青扬心头一阵恍惚,深嗅了一口车里的气息,成青扬这才不情不愿的下了车,“让我搭个车这么难吗,好歹也是我的车。” 江君越白了他一眼,“你要不想借,那我就不借了。”说着,就势的就要下车。 “没,你开吧,开句玩笑罢了。”成青扬摆摆手,“我先走了。”说完,大步的就朝着马路边上走去,其实,他大可以让手下把车给江君越送来的,可是,似乎只要是遇上江君越的事儿,他就喜欢亲历亲为,喜欢为江君越做任何的事情,为他每做一件事情都能让他激动许久。 望着那道颀长孤清的身影,直到成青扬走到了马路边打了车上了车,江君越才启动了房车,很快穿梭在车水马龙中。 归心似箭,可是,马路上车真多,正是下班的最最高峰期,塞车了,车子是一寸一寸的往前挪,他就是着急也没用。 不知道家里那女人有没有等得急了。 江君越使劲的按着车喇叭,甚至在想要不要下车走回去算了,可是,从江家回来呢? 总要开车的。 只得耐着性子在马路上龟速的前进。 平时,只要十几分钟的路程,这一次,江君越花了一个多小时才终于抵达了小公寓楼下。 跳下车,长腿飞跑进小公寓,他有点奇怪蓝景伊怎么没打电话催他回来了,他可是知道她想小壮壮的心。 直接按下密码也不等蓝景伊开门了,“伊伊,准备好了吗?我回来了,可以走了。”手拿着车钥匙,他略略兴奋的喊了一嗓。 卧室的门开了,可,江君越看到的居然不是蓝景伊,而是抱着小沁沁的蓝晴,“妈,伊伊呢?”江君越一怔,眼皮瞬间狂跳了起来,蓝景伊这个时候应该是屁颠屁颠的出来迎接他的才对,却,居然没出来,他当然奇怪了。 “君越,你没遇见伊伊?她早就走了呀,都走了半天了,这个时候早就应该到你们公司了。”蓝晴也诧异了,一个去了公司,一个回来了,她不止是诧异,还有点担心了。 “她去公司了?”江君越一顿足,为什么他没遇见蓝景伊? “嗯,走了,给小沁沁喂了奶水给我煮完了晚饭就走了。”蓝晴也急了,“你快打个电话给她。” 江君越拿出了手机,手指微抖的拨通了那串熟悉的号码。 就在江君越急虑的等着那头接起时,手机里却传来了机械的女声,“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靠,蓝景伊,她在玩什么。 头也不回的飞奔出小公寓,又一次的,江君越的心,乱了。 白痴女人,又要虐他了吗。 第129章 意外的发现 手机,是蓝景伊自己关机的。 只为,停车场里出现了不同寻常的事情。 等在停车场里的蓝景伊,眼看着江君越就要到下班的时间了,她起身便藏到了一部看上去灰尘很多停在这停车场内应该有很久了的一辆车后,她还是想要给他一个惊喜。 静静的等在那里,停车场上很快传来脚步声,可,一次次的都让蓝景伊失望了,不是他,江君越就是不出现。 渐渐的,下班的时间过了,提车离开的人也走得差不多了,可那辆黑色的兰博基尼依然安静的停在那里。 蓝景伊的眉头越来越皱,这一刻,她甚至在想只要江君越出现,她一定要狠狠的掐他几把,明知道她想儿子,可是他呢,居然下班了还不出来。 真静,停车场里静了下来。 蓝景伊渐渐的沉不住气了,算了,还是打个电话给他吧,她可以不管他怎么样,可是,她真的想儿子,那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 手机,轻握在了手中,蓝景伊伸手就要去拨通江君越的号码,却是在这时,一道轻微的几不可察的脚步声徐徐传来,而且那脚步声的方向赫然就是那辆黑色兰博基尼的方向,蓝景伊欣喜的抬起了头,正要朝着那个方向去喊江君越,忽而,她定在了原地一动不敢动了。 那不是江君越,那是一个身材矮小的男子,只见他停在了江君越的车门前,然后,动作飞快的在车门上动了动,居然,很神奇的就打开了车门,随即,人就钻进了车内,不知道他在那辆车里鼓捣着什么,但是直觉告诉蓝景伊,那一定不是什么好事。 那人就不怕江君越突然间下班突然间出现而发现他吗? 这太不可思议了吧。 蓝景伊第一个反应就是伸手就把手机关了,若是这个时候自己的手机响了,那么,绝对会被对方发现,若是那人真的正在对江君越的车搞破坏,那么,就一定会怕她说出去,说不定还会杀她灭口呢,一想到这个可能,蓝景伊浑身激棂一颤。 静,停车场里很安静,那个男人在车里鼓捣了半天,最后,悄悄的下了车,左看右看,见没有什么人,这才飞也似的朝着停车场出口跑去,他戴着一顶鸭舌帽,一张脸总是微微的垂着,让蓝景伊怎么也看不清楚那个人的长相。 是谁? 他到底做了什么? 她真的不信那个人是江君越派来对他的车进行改装的,若是真要改装的话,至于那么鬼鬼祟祟的吗? 蓝景伊悄悄追了过去,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着,若是真要有人对江君越不利,那首先就要把这个人给找出来,否则,不管你怎么防都是防不胜防的,人家在暗你在明,那是很危险的事情。 蓝景伊跟了出去。 黑色瘦小的身影朝着江氏大厦的一侧走去,步履很平稳,仿佛他刚刚什么事儿也没有做过一样,但是很明显的,那个人比他所经的行人的脚步要快很多,蓝景伊不敢跟得太近了,这个时候,她有些担心江君越到了负一层上了那辆可能被动过手脚的车就麻烦了。 蓝景伊拿出了手机,急忙去开机,她要告诉江君越不要上那辆车,可是,手机不知道是不是没电了,居然怎么也启动不了开不了机,皱了一皱眉头,蓝景伊扫过大厦门前,正好看到了大厦门口的保安,那保安正是她早先来时遇见的那一位,“你好,江总下班了吗?”这一刻的蓝景伊就觉得自己的手机在跟自己作对似的,超气人。 “下班了。” “下班了?”蓝景伊懵了,“他开什么车离开的?” 难道江君越开的是另一辆车,不是那辆兰博基尼? “哦,江总是开着一辆房车离开的,他朋友送过来的,对了,你还没有与江总预约上吗?”保安认识她,想到她可能是一直等在这里要见江君越,这么的执着让他以为她一定是有什么急事,再加上蓝景伊怎么也算是一个美女,所以不由得就对她热心了起来。 他离开了? 蓝景伊松了一口气,才想要跟保安借手机打电话给江君越,可是,眼角余光里的那个男子却越走越远,她再不跟上去,只怕就会跟丢了。 “谢谢。”蓝景伊转身就走,飞快的朝着那个男子追去,追过了大厦,男子便跳上了一辆银色的面包车,蓝景伊急了,可这个时候真的很难打车,她拼命的挥手终于等到了一辆计程车,便指着刚刚那面包车开去的方向道,“往那边开。”至于目的地,她真的不知道,而那辆车现在在哪儿,她也不知道。 可,怎么都不想放弃,想着江君越为自己做了那么多的事儿,这一刻,她也想要替他分担一些什么。 好在,一直塞车,居然让她乘坐计程车很快就看到了那辆车,那车与自己所坐的计程车大概隔着了七八辆车的样子,蓝景伊松了一口气,指着那部车对司机道:“麻烦帮我跟着那辆车,谢谢了。”两部车不在同一个车道,只要她这边的车道的车行驶的快一些,也许很快就会与那部车并行行驶的,她想看看那个人到底是谁。 “小三?”司机开着车被塞车塞得正无聊呢,听她这样要求,便好奇的问道。 蓝景伊真不知道要怎么说,索性就顺应了司机的话,“嗯,是。” 这样,也免得司机再对她问七问八,若她说那车上的人是对别人的车做了手脚,估计这司机也不敢追了吧,人都是多一事儿不如少一事儿,谁都怕会惹上什么事端,到时候,得不偿失。 蓝景伊这一承认,那司机便热衷的追起了前面那部面包车,见到终于发现了那部车,蓝景伊这才松了一口气,“师傅,能把你的手机借我用一下吗?我想给我妈妈打个电话告诉她我晚点回去吃饭。”其实,她是要打给江君越,她怕他找她去江家找不到而着急。 “行,给你。”司机倒是爽快,拿过手机就递给了蓝景伊。 有司机帮忙盯着那辆面包车,蓝景伊放心的低头去按号码,江君越的号码,她一直熟记于心,可,打了一遍又一遍,那头都是占线,最后,蓝景伊只好发了一条短信给江君越,“回电话。” 可,车子足足开了十几分钟江君越也没有回过来,就在蓝景伊决定还是她再打过去的时候,这时,前面那部车突然间一个大转弯,便往郊区的方向开去,马路上的车已经不再拥堵了,车速不慢,让她只好紧盯上那部车,生怕被司机给跟丢了,都跟了这么久,若是跟丢了岂不是可惜。 面包车越开越近郊区,司机看看时间,“小姐,等你跟到了地方我可能就要折返不能等你了,我一会儿要去接女儿下晚自习,你看,越往前面出租车越少,你还要跟吗?你一个女孩子,又是大晚上的,很不安全。”司机师傅好心的劝着蓝景伊。 不得不说,司机师傅的话句句靠谱,她真的不该追过去了,可是,已经追到了这个份上,此时的蓝景伊根本就放不下了,“谢谢,我会小心的。” “好吧。”司机师傅只好继续往前开。 计程车距离t市的中心市区越来越远,可是,江君越的电话一直没有打过来,蓝景伊真的很无语,他到底在干什么? 前面,那辆面包车已经停了下来,出租车师傅也只好远远的停了车,不敢跟得太近,若是被发现那可不是好玩的,车停,蓝景伊一边付车钱一边道:“师傅,能再让我用一下手机吗?我妈一直都不接我电话,也不回过来。” “好的。” 蓝景伊再度拨给了江君越,可是该死的,那男人的手机居然又占线了,若是他此刻在她面前,她真恨不得掐死他,他到底在跟谁聊天呢?居然可以聊那么久。 面包车里的人下车了,蓝景伊只好把手机还回给了司机师傅,“师傅,谢谢你。”说完,她便下了车。 想要告诉江君越的,可是那边就是占线。 蓝景伊悄悄的跟了过去,那是一家废旧工厂,被车灯照射着的地方显得破烂不堪,几个人走了进去,蓝景伊屏着呼吸慢慢的靠近再靠近,最终,终于停在了门前,紧贴着门,蓝景伊侧耳倾听着里面的动静。 “小六,成了吗?” “成了,只要姓江的明天一开那部车,我保证他车毁人亡。”一道声音响起,应该就是之前上了江君越的车动了手脚的那个个子矮小的男子。 “你先别吹牛,要是江君越开了那部车啥事也没发生,咱们是一分钱也拿不到的。” “你放心,我做了十几次了,从没失过手,也从没被人发现过。” “好吧,那就等消息,这单做完,咱哥几个一起离开t市。” “大哥,大家伙先一起喝几杯吧,饿着呢。” “好好好,早就备好了酒菜,就等着你们回来呢。” 第130章 消失几天 于是,几个人坐下,开始用起了晚餐,嗅着那香气,蓝景伊才感觉到自己饿了,好饿呀。 “大哥,那马子给了咱们多少钱呀?少了我们离开t市可就不划算了,毕竟,在这里混得习惯了。” “反正,她答应的钱咱哥几个一年吃吃喝喝啥也不做都够了。” “真的?” “真的。” “靠,那马子真舍得钱呀,真不知道她干吗要杀江君越,不是听说她跟江君越是青梅竹马吗?” “青梅竹马个屁,若真是的话,姓江的也不至于在订婚宴上把她被云飞给干`了的视频给曝光了吧,太狠了,听说若不是洛家封锁了娱乐和新闻消息,估计,现在全世界的男人都能欣赏到洛家那小妞浪`叫的小模样了,哈哈。” “真的呀,就在订婚宴上?” “那还有假,当晚订婚宴上的人都看到了,不过,谁也没有拍到视频,听说那晚姓洛的妞是被她哥给抱出来的,洛家哪里还敢再提让女儿嫁给江家呀,就一破鞋,被千人骑万人上的主儿,哈哈,不过,这样也挺好的,不然,咱们哪里能这么好赚钱呀……” 蓝景伊听得整颗心都在扑通扑通的跳起来,她和江君越订婚那一晚原来竟然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洛美薇的事情应该是发生在她去换礼服的时候吧,怪不得洛美薇会不吵不闹的直接离开了订婚晚宴的现场,原来,竟然是这样的。 那男人,他到底都做了些什么呀,她从没有想到那背后竟然会是这些,一个女人,被人当众播放了那样的视频,洛美薇一定受不了吧,所以,才要报复江君越。 蓝景伊听着听着,只觉自己的腿都软了,不知道洛美薇那些视频是自愿的还是被人强行拍下的,若是被强迫的,她突然间有点可怜起那个女人了,虽然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可她也是女人,她知道那种感觉一定很痛苦。 里面的人越喝越high,再加上即将要得到一大笔钱,个个都在说着离开t市要怎么花钱怎么潇洒。 可,他们怎么可能拿到那些钱呢。 江君越不会出事的,是他福大命大吧,居然就让她遇到听到了这些。 算了,再听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了,她还是离开吧,留在这里很危险,还不如回去把一切都告诉江君越,让他决定一下怎么处理那部车,人家还等着他从此从这个世界里消失呢,他不消失岂不是人家要失望了。 这抬脚一走,蓝景伊才知道她有多饿,一整天都没吃什么东西呀,她吃不下,就是惦记着小壮壮,结果,这会儿是饿得前胸贴后背,甚至于都有点走不动了。 “刷……”正走着,脚背上突的有什么东西爬过,“啊……”她下意识的喊叫了一声,随即急忙的捂住了嘴,天,千万不要被后面废弃工厂里的人听见,所以,下一个动作蓝景伊撒腿就跑,简直是用上了百米冲刺的速度就往马路上跑,她吓坏了,她真的很怕身后的那些人追上来,若是被人发现她刚刚偷听了他们的话,估计,她这条小命真的不保了。 蓝景伊跑得要多拼命就有多拼命,可她的体力真的因为饥饿而差了几个级别,耳听得身后奔跑的脚步声,那一串串,让她的心越发的慌了,那些人发现她了,那些人正在追她。 怎么办? 她手机根本打不出去,这时候,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也不灵,她真应该听司机师傅的话不追来的,可是,她就是好奇的追来了。 那该死的大老鼠,若是她这次没事,以后她一定要把老鼠都剥了皮暴晒,害死她了,害死她了。 “站住……” “臭裱`子,给我站住……” 谁站住谁傻瓜,那些人一看就是不要命的痞子硫氓,她落在他们手上只有死路一条。 距离大马路越来越近了,但是,身后的脚步声也越来越近了,蓝景伊的心仿佛要跳出嗓子眼一般,她紧张极了,一边跑一边往路上看,只希望有过往的车辆能救她一命,不然,她真的小命休矣。 “站住,再不站住,等我们追上,老子弄死你个臭女人……” “裱`子养的,居然跑那么快……” 身后,全都是污言秽语,让蓝景伊越来越心惊,都是江君越,若他早接电话,她也不至于此刻这样惊险。 快跑。 快跑。 蓝景伊的脑子里只有这一个念头,她还有小沁沁和小壮壮一双儿女,她要好好的活着。 “刷……”灼亮的大灯的灯光照射在身上,让蓝景伊禁不住的抬手挡住了自己的视线。 “咔”,一辆车停在了身侧,随即,还没等蓝景伊反应过来,身体已经被拦腰一掠,随即,便跌入了一个温暖且厚实的怀抱,口鼻间传来江君越熟悉的气息时,蓝景伊这才粗粗的喘了几口气,随即,整个人如同一只才泄了气的皮球一般瘫在了江君越的怀里,“哇……”她如孩子般的大哭了起来,天知道刚刚她有多害怕,她吓坏了,真的吓坏了。 江君越紧搂着怀里不住颤抖的女体,轻拍着她的背,“没事了,没事了……” 可,蓝景伊却越哭越大声,这一刻,她真的彻底的放松了,虽然,刚刚只是被人追而没受什么伤,但是,那被追的片刻间的紧张与恐慌着实的吓坏了她,“为……为什么不接……不接……不接电话?”她泣不成声,却气得就想训斥他。 路虎车平稳的从郊区驶往市区,成青扬不疾不徐的开着车,身后的尾巴根本没可能追上来,那辆破面包车早就被他甩开了,目光透过后视镜看着后排座椅上的两个人,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江君越这么耐心的去哄一个女人,似乎,比从前对尹晴柔还要耐心,甚至于还拿了纸巾去擦女人的鼻水,若是戴着眼镜,成青扬一定要跌破眼镜了,原来江君越也可以为一个人做这样亲密的事情,什么也不嫌,心甘情愿的去做。 “越,去哪儿?”淡淡几个字,再不确定目的地,他不知道要往哪里开了,总不能真的就在t市里转圈圈玩吧,况且,他后续还有事情要处理,那几个小混混,这次玩大了一票,也动错了人,他要善后。 江君越眉头一皱,蓝景伊这样情绪不稳,若是回去被蓝晴看到,只怕又要担心了,只一思量,便道:“你不是有一个带温泉的别墅吗?借我住一晚,明天就还你。” “不……不要……”却不曾想,江君越才一说话,蓝景伊就抽噎着打断了他,“我哪也不要去,我要回家,沁沁等我呢,还有壮壮。”她的心神终于又回到了心窍里,刚刚不知道跑去哪里神游去了,哭了半天,她才想到她还有很重要的事情没告诉江君越呢,“倾倾,那些人在你的车上动了手脚,你那车不能开了,他们收了别人的钱,要你明天出事,倾倾,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在订婚宴上放了洛美薇的什么视频?” “就为了我那车的事儿,你就跟着那伙人到了这里?”蠢女人,她知道不知道若是他再晚来一步,他真的会被那些人捉去,然后,被怎么样或许比云飞对洛美薇还更惨,刚刚那些人那是什么事都干得出来的。 “我……我怕……我怕他们害你。”怎么也止不住的抽噎,刚刚,她是真的吓坏了,抑或是一到了江君越的怀里,她就想从他的身上汲取那份安全感吧,所以,便紧紧的靠着了他,这会儿才反应过来前面还有一个开车的男子,扫向那人的侧脸,似乎,是她从来也没见过的人,“他是……” “不用管他是谁,你只要告诉我是不是就为了我那车的事儿跟着那伙人的?”江君越的声音越发的冰寒,恨不得要把蓝景伊摁倒狠狠的揍她一顿,或者,若是成青扬不在,他一准就实施了。 蓝景伊轻轻的点了点头,“嗯,我在停车场等你,怎么等你也不来,然后,就看到了那个人,于是就……” “蠢货。” “你才蠢呢。”她这么的委屈,刚吓的魂都要没了,他居然还骂她蠢,小手落在他的手背上,狠狠的一用力,蓝景伊半点都没客气的就掐了下去。 “嘶……”江君越皱起了眉头,薄唇便贴上了蓝景伊的耳朵,“打是亲骂是爱,嗯,我当你这是想要让我爱你呢……” “你……”那邪魅的声音让蓝景伊再度无语,她还想掐他,可是这会再掐似乎就应了他的话语了,气恼的别过脸去看向窗外,这才道:“几点了?”她想起小壮壮了,想去江家。 “十点多了。” “哦”,对于孩子和老人家来说这个点真的挺晚的了,老爷子和小壮壮都有可能睡了,算了,不去就不去吧,“倾倾,你车子的事儿,你要怎么处理?”人家还等着拿酬金呢。 “成哥,你说,要不,我就消失几天?” 第131章 温泉别墅 “行,那温泉别墅你就去住几天,也休息一下,挺好的,顺便把蓝小姐也带过去,那地儿很久都没人气了。”成青扬淡清清的说过,一张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只是,望着车前的目光里闪烁着几许的落寞。 “嗯,就这么决定了。”两个男人就把蓝景伊当透明人似的一唱一喝的就做了决定,让蓝景伊不由得对开车的这个成哥有些好奇了,他好象不象是江君越的下属,说话也很随意,可是,他居然给江君越开车呢。 “倾倾,那我妈和沁沁呢?” “留小公寓吧。”他笑,随手捏了一下她的鼻尖,拨通那位司机的电话知道她去了那郊区的时候,他担心的一颗心都仿佛不是自己的了一样,这蠢女人,真的会虐他,一次不够,还要第二次第三次…… “嗯,今晚我也要回去,沁沁要吃奶水呢。”才不要去成哥那里呢,她现在是孩子妈,孩子最重要,而且小沁沁若是晚上吃不到奶水,那小东西会闹人的。 “你觉得你现在的样子回去了你妈不会担心你?嗯,照镜子看看吧。”江君越一探身就把前排的后视镜冲着蓝景伊的位置转了转,蓝景伊只看了一眼就脸红了,眼睛都有点红肿了,那小模样一看就知道是哭过了的,至少三四个小时不会消退,“你还要回去吗?”江君越继续问。 蓝景伊嘟着嘴,“都怪你,沁沁要是饿了闹了也怪你。” “没事,喂她吃米糊玉米汁都行,干脆,就趁着这几天给沁沁忌奶吧。”江君越不疾不徐的说道。 “你说什么?为什么要忌奶?小孩子怎么也要吃到十个月吧。”她是打算给沁沁吃到十个月的。 “忌了吧,你那奶水也没什么营养了,还影响孩子吃东西,反正沁沁也快要九个月了,怎么也不差那一个月了吧,放心,到时候给她喝配方奶粉,说不定比现在还壮实,至少,不会有人一看到她就说才六个多月了。” 蓝景伊微微脸红,小沁沁是真瘦了些,还不如没亲人照顾着的小壮壮呢,她这个当妈的真不称职,“倾倾,我不是故意的。” 江君越心里得意着,只要蓝景伊给小沁沁忌了奶水就好,他一点也不喜欢那小东西霸着她的乳,还天天霸两只,“行了,就这样定了,成哥,前面停车,你下去吧,我来开车,对了,那钥匙给我。” 成青扬伸手按开了车子的一个暗格,居然真的被他变出了一把钥匙来,“嗯,别墅的房间里有泡汤的料,你自己选吧,我下了。”车子徐徐停下,随即,成青扬再也没说什么的便下了车。 走在夜色中,清冷的面容上却是一片冷绝,居然敢给江君越的车动手脚,真真是不要命了。 江君越坐上了驾驶座,他一向不喜欢在城市的大马路上开越野车这玩意,那有种大材小用的感觉,可是,真的开起来,手感还不错,怪不得成青扬去哪里都开这车呢,性能果然不错,也幸亏他的这部车,才能让他以最快的速度赶到那座废弃工厂。 “倾倾,你真的要消失几天?”她知道他和成青扬的对话意味着什么。 “人家那么费尽心机的想要我消失,嗯,我配合一下挺好的,是不是?”有时候,适当的玩一些小游戏有宜于愉悦心情。 路虎车匀速的驶向成青扬的温泉别墅,那小子最会享受了。 “倾倾,为什么不接我电话?”蓝景伊嘟起了小嘴,一想起自己十万火急的打他电话他居然一直占线,不由得就有些恼火了。 “过来……”却不想,他不答不说,反而朝她勾勾手指,让她靠向他。 才不呢,她就不过去,“你说呀,为什么不接我电话?”那时她都急死了。 “让你过来呢,你不过来我就不说。”江君越冷着一张脸,仿佛她刚刚让他吃了多少亏似的。 好象,从认识他以来到现在,他从来也没有表情这样的严肃过,难道,是想要告诉她什么特机密的事情吗? 蓝景伊被他的表情震住了,一张小脸不由自主的就移到了他的身前,轻轻靠在他的肩膀上,低声道:“你说。” 明明还开着车,可是,江君越却是一偏头就凑到了她的小脸上,然后,狠狠的在她的脸颊上咬了一口,随即咬牙切齿的道:“你就那么喜欢我接陌生人的电话?要是不是你而是个陌生的女人呢?” 虽然不信他是为了这个不接她的电话,可是蓝景伊的心底里还是泛起了丝丝的甜,这男人就是她的盅,她怎么都无法与他对抗,手摸了摸脸,“疼。” “疼也得给我受着,我咬你总比你被别人咬要好。”说着说着,好象是想起了什么,江君越居然就把车徐徐的停了下来。 “干吗?”车停了,蓝景伊的心跳骤然加快,这男人,又想做什么? “你说呢?”男人弯腰一拉,便拉过了蓝景伊到了他的大腿上,蓝景伊还来不及反抗,整个人就被他摁着趴了下去,头朝下的姿势,让她特尴尬,“其实刚刚你一上车我就想……嗯,就想揍你了,蓝景伊,你真是欠揍,不揍你一顿,下次你不会长记性。”他慢悠悠的说着,然后,一只大手居然就落了下去,狠狠的就在她的小屁`屁上来了一巴掌,响响的,那回音都震得蓝景伊的耳鼓疼了,“你放手,你放开我。”她脸红了,姓江的居然当她三岁孩子般的打她的屁`股,她真的要羞死了。 “说,以后还敢不敢再去跟踪那些混蛋王八蛋了?” 蓝景伊抿了抿唇,委屈的道:“我还不是怕找不到人,你躲过了这次躲不过下次,你居然还打我,你还有没有人性了……”她挣扎着,可是他的手臂就象是铁钳一样,让她根本挣不开。 “我的事儿我自己会处理的,以后,就是你和沁沁壮壮还有晴姨的事儿我也会处理的,不需要你插手,再发现一次,蓝景伊,你信不信我可以……”他忽而俯下了头,薄薄的唇就贴上了蓝景伊的耳朵,一股温热而暧昧的男性气息飘散在蓝景伊的脖颈间,她听他又道:“你信不信我可以让你七天七夜下不了床?”江君越说着,又狠狠的在她的屁屁上打了一巴掌,随即,是一下又一下,那清脆的巴掌响真的让蓝景伊羞死了。 可是江君越就是不肯停手,“说,以后还敢不敢了?” 她哪里还敢了,“疼……”是真的疼,他下手真的很重,疼死了。 “不疼你记不住。”再被吓一次,江君越觉得自己绝对会有心脏病了,知道她去了郊区去跟踪别人的时候,他真的吓死了,偏就是联系不上她,“现在,能记住不?” “能,我记住了还不行吗?”蓝景伊超委屈的趴在他的大腿上,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从此不看他,他就不能不用家庭暴力吗? “这还差不多,以后,若是再犯,绝对比这个惩罚还严重。”说着,他真的不再赏她巴掌了,却是伸手就去拉她的裤子,“嘶……”裤子被拉开了一些,露出她半边混圆的屁`屁,“你……你要干吗?” “检查一下,看看要不要上药。” 有这样的吗,打完了再要给她上药,“不用。”她咬牙,咯嘣咯嘣的响,明明是为了他,可他居然还打她,她真的气不服,“哎呀,你快点让我起来,真疼,疼死了……”蓝景伊忽而大叫了起来,仿佛相当疼一样。 “哪里疼了?”果然,江君越一把扶起了她,让她坐在他的怀里,“哪里疼?” 蓝景伊小脸通红通红的,“我涨奶了,要挤奶水,不然,奶水会慢慢没了的。” 原来是这个,江君越邪魅的一笑,“要不,我帮你吸出来?” “才不要呢,快给我找个东西,我好挤出来,真的很疼的。”蓝景伊已经顾不得屁`股上残余的疼了,她现在两只乳涨疼的很厉害,“也不知道沁沁这会儿闹没闹,倾倾,把你电话给我,我打个电话给我妈吧。”那时在计程车上她还骗司机师傅说要打电话给蓝晴,其实,半个都没打,她真不孝,妈妈一定担心极了。 “嗯,行,不过我去找你的时候就告诉你妈说你现在挺好的,我跟她说要跟你过一晚二人世界,请她不用担心,只要照顾好小沁沁就行了,所以,这会儿应该没事。” 蓝景伊白了他一眼,这男人有时候撒起谎来一套一套的,居然连二人世界这样的话也能厚脸皮的跟她妈说出来,真真是太太太厚脸皮了,可是细细想一想,或许,只有那样说蓝晴才能真正的放心吧,这样一想,又让她没理由去训斥江君越了。 第132章 禁忌之戏 拿着江君越的手机很快拨通了蓝晴的号码,那边响了两声就被接了起来,“君越,不是说要过二人世界吗,怎么还打过来?沁沁挺好的,我才喂她吃了米糊,又试着用你让人送来的做玉米汁的机器绞了玉米汁,她也喝了几口,刚睡着,你放心吧,沁沁没闹。” 蓝景伊静静的听着,蓝晴的声音很平稳,果然是相信了江君越所说的要跟她去过一晚二人世界了,“妈,是我。” “原来是伊伊呀,你这丫头,手机没电关机也不知道用别人的电话打个给君越,害他疯了一样的出去找你,下次,不许这样了,你不知道,那有多吓人,也把妈给吓坏了。” “妈,我错了……”蓝景伊轻声的说过,可是下一声,却突的变成了另一个音,“哼……”浅浅的下意识的一声低吟,蓝景伊吓坏了,就在她跟妈妈通电话报平安的时候,那男人居然不知不觉间就撩开了她的衣服,因为经常要给小沁沁喂奶水,所以,她都穿着那种宽松肥大的衣服,手一撩就能撩过胸,而此时,江君越不止是撩起了她的衣服,可是这会儿,她又不敢发作,那边,妈妈还听着呢。 “伊伊,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晚上真没发生什么事儿吗?”那边,蓝晴误会了,还是有些担心呀,毕竟,她是真的失踪过。 “妈,没事儿,刚被蚊子盯了一下。” 江君越一松口,抬头就狠狠的瞪了蓝景伊一眼,他现在成蚊子了?他这是在帮她好不好?还不是为了她这里不疼在鞠躬尽瘁的为她服务吗,可她居然说他是蚊子。 眼看着那男人的眼神,蓝景伊居然不淡定了,想要说什么,偏蓝晴还没有挂断电话的意思,于是,她手一按江君越的头,不想看他的脸色了,“呵呵……”轻松的惬意的一笑,江君越低低的用只有蓝景伊才听得到的声音道:“这回可是你自己愿意的,还按我呢。” 蓝景伊的整个心魂都要飞起来一般,再也没有心思跟妈妈讲电话了,“妈,今晚不回去了,沁沁你多照顾着,明儿我就……” 蓝景伊还没反应过来呢,手里的手机就被抢走了,“晴姨,不止是今晚,要个三五天吧,你看……” “行,行行行,君越呀,把伊伊交给你我放心,行了,挂了吧。”蓝晴脸上挂不住了,她是不是隔着电话也当了一回电灯泡? “好,那随时联络,伊伊想沁沁呢。” 蓝晴哪里还敢随时联络,想起之前蓝景伊发出的那一声‘哼’声,一定是此时两个人正在……正在……,她不敢往下想了,她是过来人,什么不明白呢,“好的,沁沁好象醒了,我去看看她。”急忙的挂断,手捂着胸口,她这个姑爷,她是越来越看不透了,腹黑着呢。 手机挂断,江君越随手一丢就丢在了一旁,头一俯,就要继续之前未完成的工作,蓝景伊一拍他的头,“快起开,你一个大男人抢女儿的奶水吃,你丢人不丢人呀?” “我这是不浪费地球资源,还有,这样能让你不疼,不是挺好的吗?”江君越理所当然的说过。 “喂,我又没让你娶你,你要是介意,大不了我们分手。”他吼什么吼呀,初初,她根本就没想过要跟他交往的,是他对她霸王硬上弓的,他还好意思跟她说这个。 “蓝景伊,你说什么?有`种你再说一遍?”江君越的表情越发的严肃了,仿佛要吃人一样一样的。 车里的气氛顿时紧张了起来,蓝景伊还坐在他的大腿上,她甚至感觉到了自己的身体在轻轻的颤抖着,是为着他即将的山雨欲来吗? 不,她打不过他,到时候吃亏的还是她而不是他。 识实务者为俊杰,她不做俊杰,她只要自保,微微的一笑,蓝景伊不惧的回视着他,“我没种,我要是有`种就变成男人再把你变成小`受了。”她是女人,所以,她不会再重复一遍的,分手的话即便是要说也不能再在这个时候说了,这个时候,她在他手上呢,什么都被他江君越给掌控着。 蓝景伊真的只是一句玩笑的话,只为,她是女人呀。 可是,江君越却瞬间就变了脸色,“小受……小受……蓝景伊,我要你变成小受……” ………… 倾倾被小`受两个字给刺激到了,哈哈 夜色,温柔而华美,车窗外,是那样的安静。 可是车内,却上演着让蓝景伊绝对没想到的禁忌之戏。 她不动了。 她也不说话了。 只是静静的趴在他的腿上,若不是还能感受到她身体的温热,他甚至在想她是不是昏迷不醒了? 可,不会的,她醒着,她是恼他了。 一瞬间,江君越的头痛了起来,“伊伊,对不起……” 可,那小手软软的,冰冰的,他带动着怎样就怎么样,她还是毫无生气的在他的怀里。 路边的大树下。 路虎车内,江君越就那么的紧搂着蓝景伊,两个人都不在说话,亦也没有任何的动作,只为,无论江君越做什么,蓝景伊都没有任何的反应。 “疼了是不是?”他忽而轻声问她。 没反应,还是没反应,蓝景伊死死的咬着唇,只有泪水继续在脸颊上流淌,止也止不住。 “我带你去泡温泉,泡了,就不疼了,乖。”不知多久,江君越叹息了一声,这才一手环抱着她,一手转着方向盘,把车慢悠悠的驶向那幢温泉别墅。 夜,越发的漆黑了,若不是有车灯,蓝景伊只觉得伸手不见五指一样,她还是静静的躺靠在江君越的怀里,整个人都不会了思考,只是那样的靠着他,她不想动,一动也不想动。 车,停了。 青草混合着泥土的气息扑面而来,温泉别墅座落在半山腰处,江君越抱着蓝景伊便下了车,手里,是成青扬交给他的那把别墅的钥匙。 怀里的女人还是一动不动,仿佛被人点了穴道一样。 江君越的手微颤的打开了别墅的门,一道道的门,一道道的灯,几乎所经的地方全都被他按开了灯。 仿佛,那灯光就会给自己光明一样,就会掩去心底里的一份殇一样。 以为再也不会有那样的错觉了,却,还是有了。 几年了,蓝景伊是他唯一的女人。 那初初的与她的第一次,也是他许久以来第一次的全身心投入的爱`爱,他以为他恢复正常了。 却还是在刚刚伤害了怀里的女人。 主卧旁一间小小的客房,他记得自己从前曾经有一段时间最怕的就是空间感超大的房间,那便,就留在小房间吧,把她放在床上,他怎么放,她就怎么躺在那里,还是一动不动,仿佛,一具行尸走肉一般。 “伊伊,我去阳台看看,一会儿来带你过去。”他在她耳边柔柔说道,明知道她不会有反应,可他还是在她的小脸上亲了一亲,然后,迈着两条长腿,飞快的走去这小卧室的阳台。 果然,一推开门就看到阳台上的一个汤池,成青扬真是一个会享受的主儿,这别墅的每一个房间都有这样的汤池,全都引得是山里的温泉水。 转身回去,蓝景伊还静静的躺在床上。 他想,他是真的伤了她了。 可是那一刻,他鬼迷了心窍一般,就是用了手指把她…… 他俯身去给她脱衣服,她也没反应,由着他脱,似乎,他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她绝对不反抗,也绝对不会喊不会叫。 可他宁愿她此刻冲着他喊冲着他叫,甚至于对他拳打脚踢他都可以忍受。 “伊伊……”轻轻的唤,脸颊贴上了她的脸颊。 她却还是没有反应,抱着她踏进了汤池中,刚刚他从房间抽屉里找了一些汤料,也不知道是什么,反正一放进去那水就沁出一抹抹的香。 江君越闭上了眼睛,什么也没说,只是以下颌抵着蓝景伊的额头,青青的胡碴有一下没一下的蹭着蓝景伊的肌肤,带着微微的痒,又带着微微的刺痛,惹她心慌。 而江君越就是那般的不疾不徐的蹭着。 所有的以为会有的美好才一开始,就被他给搞砸了,或许,初初遇见的时候,他就不该招惹她。 “伊伊,饿了吧?” 蓝景伊还是没反应。 “你先泡着,我去给你弄点东西吃,很快就回来,好不好?” 蓝景伊还是靠着他,不反应。 “想吃吗?想吃你就眨眨眼睛,不想吃你就别眨眼睛。”带着无奈的说过,蓝景伊的眼睛恰巧动了一下,于是,他放她在温泉水里,起身就出了汤池,撩起的水珠尽数的都落在了蓝景伊的身上,带着滚烫,带着独属于江君越的味道。 蓝景伊还是安静的坐在那里,等江君越端着两个煎的金黄色的煎蛋,还有一个火腿过来的时候,蓝景伊还是他之前离开时的姿势,一点也没有变过。 香香的气息飘过来,江君越拿叉子叉了一块火腿递到她的唇边,“吃吧,才烤好的,很香的。” 没动,一如他想到的结果。 第133章 变态了 “嘭”,手里的盘子扔到了一边,“蓝景伊,你到底想要我怎么样?你说吧。” 蓝景伊动了。 却还是没有说话。 而是,轻轻扯过汤池上的浴巾裹住了自己的身体,头也不回的往卧室走去,“江君越,你变态。” 他变态吗? 似乎,真的变态了。 可,听到她开口了,听到她说话了,他一下子兴奋了,长腿迈着稳健的步伐很快就跟了过去,“蓝景伊,你要我怎么样才肯吃东西?” “滚,你煮的东西我才不吃。”蓝景伊气恼的走进房间,她想杀了他,可,又…… 那是一种非常矛盾的让她自己也无法理清的感觉,明明是气他的,可是一想起他之前对她的种种的好,蓝景伊又心软了。 蓝景伊走得有些急,恨不得一下子走离江君越的视线,可是,因着一整天都没有吃东西,再加上很生气,脚步一个不稳,身体就往一边栽去,“啊……”她下意识的低叫出声。 “小心……”一条手臂倏然托住了她的身体,也让她不得已的又倒在了江君越的怀里,“才不要你假好心,放手。”蓝景伊挣扎了起来。 江君越不放,打横一抱就抱起了她,抱着她进了卧室,明明可以很美好的一夜现在全都被他搞砸了,放她在床上,“睡觉吧。”东西不吃,汤池不泡,那么除了睡觉也没有其它事儿可做了,说完,江君越懊恼的躺在了蓝景伊的身侧,似乎是怕她情绪过激,所以,并没有搂她入怀,而是安安静静的躺在那里,现在,换他一动不动了,只是一双深邃的黑眸静静的凝望着头顶,一眼不眨,似乎,是在深思着什么。 蓝景伊还在生气,伸手一推江君越,“你滚,你走开,我不要跟你一起睡,我不要再见到你。”她低吼着,眼睛红红肿肿的,情绪很不稳。 江君越先是纹丝不动的躺在床上,两手枕在头下,可,当感受到那双小手越来越大的力道后,他微微偏头,这才看到情绪激动的蓝景伊,她看起来憔悴极了,整个人的状态特别不好。 他想安慰她,可是张了张唇,却到底什么也没有说出来,缓缓的坐起,轻声的道:“那好,我去隔壁房间,有事叫我。”说完,便下了床徐徐的走出了房间。 小客房内,一下子安静了,他的气息也慢慢的淡去,蓝景伊呆呆的坐在床上,可是目光却还是停在门上,脑海里全都是他离开时的背影,落寞而孤清,有一瞬间,她真想跳下床追过去,她深爱着这个男人,可,却强压着那种渴望,她不喜欢他那样的弄她,真的很不喜欢呀。 两间房间,只一墙之隔,两个人全都是辗转反侧,蓝景伊睡不着,江君越亦也是睡不着。 蓝景伊闭着眼睛假寐着,象是睡着了,又象是清醒着的。 清晨,天亮了。 半山的空气特别的好,蓝景伊的房门被推开,喷香的味道飘过来,江君越端来了早餐,“吃吧,这几天可能要留在这里了,我们两个在车里‘出事儿’了。” “怎么,你把我也扯进去了?”蓝景伊惊讶坐起,吃惊的看着江君越。 “嗯。”反正,这几天她必须要跟他呆在这里,哪也不许去,他就不信他搞不定她。 “你骗我,你一定骗我的,你让人怎么做的?” “自己看新闻,边吃东西边看。”说完,江君越淡清清的走出了她的房间,就等她慢慢的消气了再说。 蓝景伊哪里还有心情吃饭,急忙的按开了电视,随即,她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形容江君越了,这小子一定是故意的,不过,也太有才了吧,那辆被动了手脚的车居然坠海了。 而且,据现场的记者介绍说车子在坠海前的路上监控显示是有两个人坐在车里的,为一男一女,目前警方已经开始接触车主的亲属,据说车主与其未婚妻昨夜一夜没有回家…… 那男人,他就是故意的,自己装死居然还要带着她。 看着他送来的饭,她气坏了,伸手一推,就全都落了地,再好吃,她也不想吃,他这是绑架,他让她骑虎难下,小沁沁怎么办? 那孩子一定哭闹极了,蓝景伊只好拿了个水杯开始挤奶水,反正,只要她挤了,奶水就能保住,等可以离开这里了,她还是要给小沁沁喂奶,最少也要让小家伙吃到十个月,江君越,他休想改变她。 一个小时过去了,门再度的被轻轻打开,江君越才要进来收盘子,却在看到地毯上狼籍的东西时呆愣愣的站在门口看了足有十秒钟,这才悄然转身,他没有说一句话,只是,又再度的消失在了蓝景伊的世界里。 蓝景伊继续看电视,她现在活的好好的,可是那男人却能让满世界的人都相信自己和他出了事儿,真不知道他后面要怎么收场,突然间,她开始期待了,甚至于有点兴奋,他要以什么样的籍口告诉外人他和她没事了?然后,又要怎么解释那车里两个人的失踪呢? 这是极为高难度的活,要知道,要逃过警察的法眼绝对不容易,有一瞬,她真想跳下床去问问他接下来要怎么办,可是一想到昨晚的事儿,她就生气,就气不打一处来。 饿。 真饿。 她喝水。 一杯接一杯的喝。 中午了。 那男人再也没有来看过她一次。 不来就不来吧,她也不稀罕。 只是这样的守在这里真真是无聊,她想孩子,连着小沁沁小壮壮一起想,一想到小壮壮,心底里便润开了一抹温柔,那小子,真真是比小沁沁还壮实呢,儿子好端端的还活在这个世上,真的让她很欣慰,不知道江君越这次又要怎么对付洛美薇了,其实仔细想想,他对待洛美薇的狠比洛美薇对自己的狠根本不算什么,要知道,从小壮壮失踪开始到现在,直到知道小壮壮是自己的儿子,她哪一天不是活在痛苦中活在煎熬中呢,那感觉,真的是生不如死。 地方台的新闻,有时有,有时没有,她就守着那一个台,突然间就觉得自己对江君越一点也不了解了,原来,他可以神通广大的掌控着这样的事儿。 “咚咚……” 那是门被敲响的声音,不轻也不重,刚好适中,似乎,那男人从昨晚离开后每一次进来都没有敲过门,难道不是他? “咚咚……”门再度被敲响,“蓝小姐,是我。” 一记女子的声音,蓝景伊皱了皱眉,“进来。” 门开,一个女佣模样的人走了进来,身上还系着围裙,“蓝小伊,你的午餐,我煮的,你尝尝我的手艺,咸了淡了若是不合口味你就告诉我,我再改进。” 亲切的话语,和蔼的面容,含笑的表情,让蓝景伊想要拒绝都拒绝不了,再加上,这一刻她想她就算是跟江君越赌气也不能跟自己的奶水赌气,这一气,再加上不吃东西,其实刚刚她已经没什么奶水可挤出来了,若是奶水真没了,可就得不偿失了,回去,她还要继续喂小沁沁吃奶水呢,轻轻的点头,“谢谢。” “那我出去忙了,一会儿再来取。”女佣说着,便退了出去。 蓝景伊端起了托盘,托盘上的食物荤素搭配合理,看着也有胃口,反正不是江君越煮的,蓝景伊不客气的吃了起来,她是真饿了,风卷残云般的把那些饭菜全都扫干净了,这下,应该就有奶水了吧。 真想给妈妈打个电话,可是,她一点也不知道江君越是怎么跟妈妈说的,她怕自己一个说错说穿帮了,但是这会儿让她去问江君越,她是怎么也不会去问他的。 两个人,就这样的杠上了。 “吴妈,她吃了吗?”江君越一身居家休闲服游走到了别墅的厨房门前。 “吃了,都吃了,一大碗饭,四个菜,都吃光了,晚上我再给蓝小姐多盛一碗饭。” “哦。”江君越的眼神黯然了,原来,她是不想吃他煮的东西。 烦躁的走回蓝景伊隔壁的房间,他开始吸烟,一根接一根的吸,其实仔细想想,他对她做那个也没什么吧,他记得a`片里别说是那样的画面了,就连男人与女人做`爱`爱也是走后门的。 是不是只要说服她那是正常的,她就不气了呢? 女人,真的是很麻烦很麻烦的生物。 可是,他真的不想浪费这几天的时光,多好的独处的机会呀,昨晚被她气的他连感觉都没有了,可是这会儿,他裤子上的小帐篷又撑起来了。 想了又想,他拿出了换了手机卡的手机,“蒋瀚,弄点东西给我送过来。” “什么?”蒋瀚迷糊的追问。 “嗯,a`v女优的片子,越多越好,马上给我送过来。”他其实是想要那种男人走女人小菊`hua走后门的,可是,这个真的不便说出来,那便,让蒋瀚多送一些过来,到时候,总能选出个一两张片了吧。 第134章 全要了 “好的。”蒋瀚拿着电话看着窗外,随即,眼神惊艳了起来,他的boss真会享受,好几天的悠闲时光呢,而且,还是跟着蓝景伊在一起,嗯,所以这举措就很好理解了,那是男人和女人在一起时的情趣调解,想象着两个人很有可能一边做一边看,那一定很刺`激。 所以,蒋瀚立码道:“马上送过去。”那种东西,花点钱想要多少就有多少,就算是不花钱也能找到,不过是要费点时间罢了,但为了他boss的性`福,他决定花钱去买了。 蒋瀚亲自去了,只为,这样的事儿实在不好让手下去办,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要那些东西呢,而他又不能到处说其实是江君越想要的,他可不想被人背地里嚼自己的舌根,于是,便自己亲力亲为的去办了。 卖碟片的市场,蒋瀚戴着超墨再配上鸭舌帽,头还垂得低低的,“老板,买碟片。” “什么类型的?”一见有人搭讪,卖碟片的老板立刻迎了上来,生意来了呀。 “小日`本的,你懂得,越多越好。”蒋瀚压低了声音,买这个,一定得低调点。 “行咧,你等等呀,我去后面拿,不超过两分钟就回。”老板跟蒋瀚说过,便朝着一旁的小摊贩道:“帮我看着点。” 很快的,老板回来了,“真报歉,这东西不敢明面摆着,你看这些行吗?”老板拿来了十几张光碟递给了蒋瀚,上面,全都是大尺度的照片,绝对的热辣惹眼,蒋瀚只翻看了一遍,就觉得全身仿佛着了火般的热了起来,“嗯,行,就这些吧,一共多少钱?” “你……全要了?”老板吃惊的一问。 “嗯,全要了。”谁知道江君越喜欢什么类型的呢,那便全买了吧。 老板欢天喜地的收了钱,便将那些碟片给蒋瀚放好在不透明的袋子里,“欢迎先生下次光临,我后面还有很多货,绝对不比才卖给你的那些差了。” “谢谢。”蒋瀚飞也似的逃了,再也不敢多留,他可再不会来这里买那种碟了,丢脸死了,下次要买也要在网上,让人寄到家里,神不知鬼不觉,那多好,可这次不行,江君越要的太急了。 开了车送去了成青扬的温泉别墅,远远看着就觉得那别墅真的很气派,再加上里面有温泉汤池,这几天江君越真的是爽呆了,倒是他,要四处的为江君越奔走,甚至于还要安抚江氏的上上下下,江家已经要乱了套了,老爷子这会儿一定是在想要安排谁来打理江氏了吧,可是江君越呢,居然万事不管的玩起捉迷藏的游戏,只跟蓝景伊在这里享受甜蜜的二人世界。 羡慕呀,人家是时时享受,他就一苦命的劳工,还得继续给江君越卖命拼命。 到了,他亲自送了进去,江君越不便出来,也只好他亲着送进去了,“boss,都在这里了,还有其它事儿吗?” “暂时没了。” “哦,那我回去了。”蒋瀚走了出去,他不可想再留下来打扰江君越,这会儿,江君越一定是迫不及待的要看那些东东呢。 蒋瀚开了车就离开了。 可,只开了几分钟,电话又响了,看到是江君越的新号码,他有些怔住了,怎么,那些片子都看完了?这速度…… “江总,找我?”迟疑的开口,他家boss再一次的让他惊艳了。 “再弄点来,快点。” “那……那些……”‘还不够’三个字终是没有说出来,而是改口道:“好,我马上就去。” 蒋瀚只好再度的把车转开去卖碟片那里,只好再厚脸皮的去给他家boss买那些了,到底要看多少呀,是不是还嫌尺度不够? 也许是吧,又或者刚刚那些碟片都是假的,里面内容与介绍的不一样? 脑子里冒出一个又一个的疑问句,可是,他又不敢去问江君越,说不得,再买他一定要让老板放一下内容看过了再买,若是再不对,估计江君越一定要说他办事不利了,明明是一件小事而已。 房间里,江君越再度将那些碟片一张一张的播放过,尺寸很大,看着让人也是热血沸腾,可是,居然没有一张碟是男人走女人的后门。 时间过得真慢,又似乎过得特别的快,一整天,江君越都没有再去蓝景伊的房间,而蓝景伊也是躲在自己的小房间里,就让她自生自灭好了,他不来就不来。 很无聊,开着电视看也无聊,那些电视上的画面就在她眼中,可是,她什么也看不进去,只是无意识的把目光落在电视屏幕上。 蒋瀚第二度的赶来了别墅,这一次,那些碟片他在卖碟片那里全都有一一过目了的,绝对的是真品,绝对的大尺度,绝对的劲爆,而且,这次他多了一个心眼,什么类型的都要了,比如看起来温柔的,还有很野蛮的,甚至于还有三人的,总之,能想到的都弄来了,这次要是江君越还不满意,他想,那就真的要让江君越自己去采购了,他可是没本事了。 蒋瀚送过来一出去,江君越就一张碟一张碟的试了起来,这次终于有了,碟片里被捅`了后`门的女人放`浪的吟叫着,显然,很享受那种被捅后`门的感觉,其实,昨晚上他觉得蓝景伊似乎也没什么不良的反应,可是,没想到结果她会那么的恼自己。 算了,一会儿给她上上课好了。 其实,男人女人那样子一起真的没什么的,况且,还是她的一句句‘小`受’惹恼了他。 说他什么也不能说他是小`受。 男人,最受不了的就是被说成小`受,再有就是说那个太小了,或者说男人阳萎,类似这类的头衔,都会让男人觉得很没面子。 天黑了,女佣送上了饭菜,蓝景伊吃过了就去了阳台,看着昨天泡过的汤池,她觉得放着不泡真真是浪费了,反正,不泡白不泡,就当是消磨时间吧,她真的无聊极了,去了阳台,退下了一身衣物就钻进了水中,白皙的身子就象是一条美人鱼,被水浸透后映着一抹若隐若现的美。 江君越优雅的吃过了晚餐,即便是只一个人用餐,他用餐的姿势也绝对的堪称完美,挺直的鼻梁上一双眼睛深邃若幽潭,昨晚已经浪费了一个晚上了,今晚,他不准备再浪费了。 按了铃,女佣便进来收拾了餐具,“嗯,你可以下班了,餐具留着明早再清洗就好。” “是,先生。” 女佣是成青扬派来的人,所以,江君越很放心,也不怕她把自己还活着的消息放出去,她没那个胆,成青扬的手段比他还狠,所以,他真的不担心这个。 女佣离开了。 其实,若是蓝景伊肯吃他煮的东西,他这里真的不需要女佣的,分明就是电灯泡,可是那女人就是不吃就是要虐他。 眼看着女佣要出去了,江君越急忙又道:“她吃了多少?” “都吃了。” 了然的点点头,江君越的心情愉悦了起来,仿佛,昨晚上什么也没有发生似的。 看了看窗外,天色已经黑透了,都晚上九点了,能不黑透吗? 远处的近处的山峦层层叠叠,一切都是那么的美,他拿着碟片便悄悄走出了房间,悄悄推开蓝景伊的房门时,洒着一室月光的床上空无一人,心,突的一慌,“伊伊……”他惊叫,那是一种很害怕很害怕的感觉,她哪里去了? 没反应。 蓝景伊正在阳台上的汤池里泡着呢,也许是昨夜没睡好,再加上白天也没怎么睡,所以,此刻的她居然泡着泡着汤就睡着了。 江君越迅速找过去的时候,看到的就是睡着了的蓝景伊,小脸被温泉水薰染的红扑扑的,再配上脸颊上的两个小酒窝,她看起来可爱极了,若不是知道她已经生养了两个孩子,他真的不信她已经是个孩子妈了,她睡得真香,即便是他下了水,抱起了她,蓝景伊也还在睡。 只是,舒服的往他的怀里拱了拱,就如同一只小猫一样乖巧极了。 睡着了的她是真的乖巧真的可人。 抱着她进了房间,紧紧的拥在怀里,电视屏幕上正在播放着蒋瀚给他找过来的碟片,她睡着,那上面就一遍一遍的播放着。 可,等待她醒来的过程真的很煎熬,而且,江君越一点也不确定这女人醒过来之后会不会再虐他,若是再虐他甚至于不去看那碟片,他岂不是前功尽弃了吗? 微一思量,他干脆悄悄的伸展开了她的四肢,一一的绑在床柱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床上的女人,他看她还能往哪里逃,小样,他不信他制不服她,不信她不求饶。 电视里的画面是高清晰的,此时,已经调高了声音了,那些声音响彻在了整间房间里。 于是,蓝景伊被吵醒了。 还是困,很困。 可是,当伸手想要揉揉眼睛的时候,她才惊觉一切都不对了。 她的手动不了了。 她的脚也动不了了。 全都被绑在了床柱上,睁开眼睛扫到自己的样子时,她吓傻了。 第135章 想什么呢 蓝景伊急忙把目光从那屏幕上移开,她羞红了一张脸,一定是江君越,“江君越,你给我出来。”他怎么可以这样对她,她真的羞死了。 可是,她动不了了。 可她望遍了四周,那男人不在。 该死的,若是他进来了,她要骂死他。 江君越,他太过份了。 天还黑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天亮,可是这会儿,蓝景伊已经睡意全无,她哪里还睡得着。 房间里的暖气开得正好,不高也不低,不至于让她冷也不至于让她热,她无聊而尴尬的躺在那里,先还是不甘心的喊了几嗓,可是,很快的,她就没力气喊了,因为喊了也没用,根本没人理会她,江君越把她弄成这样就不管她了。 是他弄的吗? 她真的什么也记不起来了,好象之前是自己去泡汤了,后面她就…… 是睡着了吗? 她不记得了。 她想要安静的躺着,可是,屏幕上播放的那些却一点也不安静。 蓝景伊烦躁的把目光落在了电视屏幕上,不然,她真的没办法打发这难捱的时间了,天杀的江君越,他太无赖他太坏了。 先,还只当是无聊当打发时间的在看,可是看着看着,就不对了。 突然间,蓝景伊反应过来了,一定是江君越,是他故意的放这样的片子给她看的,他是要给她洗脑,告诉她不该恼他的,告诉她这其实是男人女人间最正常不过的欢`爱的一种方式。 真的是吗? “吱呀”一声,那是门被轻轻推开的声音。 那男人,他进她的房间一向都不习惯敲门。 蓝景伊条件反射的转过了脸去,“倾倾……”她突然间渴望起他的身体来了,其实,他们已经有一年多没有亲`热过了。 她的目光灼灼的落在江君越伟岸的身体上,不得不说这男人是帅气的是惹眼的,尤其是那张脸还有那身材,绝对比妖孽还妖孽,“倾倾,解开我,求你。” “喜欢吗?”他轻声问。 “什……什么?” “喜欢这样吗?” “不……不喜欢,你快放开我,求你,求你放了我。” “不喜欢那样吗?” 电视屏幕上淡弱的光线映着江君越的手指莹光点点,那上面,真的很湿,很湿…… “以后,不许再虐我,听见没有?” 她没有虐他好不好?她还不是为了他才去忍受那一切的,可是这男人…… 他就是太霸道了。 “以后,不许再因为我而去跟踪那些人了,你不知道吗,他们杀人都是不眨眼的。”他轻喃着,一想起不久前蒋瀚发给他的那几个人的资料,便不由得一阵后怕,昨天若是没有及时赶到,那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嗯,我知道了。”她乖乖的,再也不敢不回应他,那样他会恼了的。 “这才乖。”他微微起身,视线落在她的小脸上。 终于,他停了下来,这个时候,她不能再怀`孕了,沁沁和壮壮还那么小,再者,她的身体状况也不允许,这次的事情告一段落,他要把她送去医院好好的检查一番,然后,该补的补,该调养的调养,月子里做的病以后一定要想办法把她医好。 低低的喘息着,视线却是柔柔的落在她小腹上的疤迹上,明明一点也不美,可是,他却觉得好看,“倾倾……倾倾……”她喜欢这样唤他,一声接一声,乐此而不彼。 “你坏……你个大坏蛋,你坏透了。” 因着用力,她的脸色越发的泛红,江君越低低一笑,一把将她搂入怀里,“不然,你能这么乖吗,早这么乖,我也就不用费事了。” 他说得她的脸更红了,“我们什么时候离开这里?” 江君越却是坐直了身体,然后下了床,一弯身就把她从床上捞了起来,“先去泡汤,香香的我再告诉你。” “我想回去,我想沁沁,想壮壮,还想,我妈。” 他也不管,抱着她大步的走去了阳台,汤池上水气缭绕,水面上居然是大朵大朵的玫瑰花,紫色的玫瑰花,看起来漂亮级了,不知怎么的,一入了眸中就让蓝景伊想起了他曾经的那辆白底薰衣草的房车,美极了。 花香入鼻,一切都是那么的美,他抱着她坐在水中,温热的水涤荡着肌肤,带起丝丝缕缕的痒,毛孔都张开了般的舒服极了,也惬意极了。 那热气,让蓝景伊又想要睡觉了,她好困。 那一晚,居然折腾了她一遍又一遍,直到天亮了还不肯放过她,又是狠要了她一回,直到最后她瘫软的睡去,他才做罢。 床上,地毯上,还有汤池的水中,到处都是他用过的杜蕾斯,蓝景伊闭上眼睛的时候甚至还在想,以他这样的用法,那九盒杜蕾斯很快也就用完了。 吃了睡。 睡了吃。 三天三夜,蓝景伊已经被他给洗脑了,不管他怎么作恶,她都不会反感了。 原来,身体也可以习惯一个男人。 她想,她已经习惯了他的碰触。 t市,所有的人都以为江君越出事了,只是,就是找不到尸首。 “江总,你再不出现,老爷子那边我挡不住了。”蒋瀚在手机里小声的抱怨着,外面已经乱成一锅粥了,可是江君越依然在那温泉别墅里与蓝景伊卿卿我我,仿佛,这外面的天下乱成什么样都跟他无关似的。 可是,那样的乱还不是全都因为他吗。 “跟着那几个人,他们什么时候去洛美薇那里领钱什么时候告诉我,嗯,给我盯紧了。”江君越却还是不急,有些人,就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也许之前的惩罚还不够吧,或许,应该再重点。 放下了电话,江君越便进了厨房,颀长的身形往那里一站,原本他一进去的时候还觉得他的样貌与厨房格格不入,可,当他开始摆弄着那些食材的时候,那画面却是特别的温馨暖融。 女佣早就只管送新鲜的菜疏来了,其它的,他一律不许女佣插手,这别墅里多一个人他都不喜欢,绝对的绝对的二人世界。 于是,待蓝景伊醒来的时候,喷香的饭菜已经端了过来,她吃着,抬眼看他,他还是那样的慢条斯理,天塌下来都不关他的事一样,还是想孩子呀,她想孩子,“倾倾,我想回家。” “嗯,今晚应该差不多了。” “什么叫应该差不多了?干脆今晚就回去吧。” “还不到时候。” “那何时到时候?”她急了,有点吃不下了,挤奶水挤得心烦,而且,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可能是因为第一天来别墅的时候没吃什么东西,她的奶水现在挤不挤都不怎么多了,少得可怜,这便让她愈发心急。 “等电话。”天已经朦朦黑了,以他的估算,今晚上就算是洛美薇再不急,那几个痞子也急了,一定是想尽快拿钱走人。 果然,吃过了饭还没收拾,蒋瀚的电话就来了,“江总,洛美薇去了骚动。” “嗯,我马上赶过去,两边都给我盯紧了。” “好的,江总。” 江君越放下了电话,脸上的面部表情一下子严肃了起来,“伊伊,去换衣服,我们可以离开了。” “现在?”蓝景伊不相信的问道,“真的可以了?”才吃饭的时候还问呢,这才放下碗筷,就什么都变了天一样。 “嗯,走吧,多穿点,今儿外面冷。” 她的衣服不知道被谁送过来好几件,找了一件厚实的外套穿上,那边,江君越已经一身整齐的在等着她了,扣好了最后一颗扣子,他牵起了她的小手就往外走。 还是那辆拉风的路虎车,蓝景伊坐稳在副驾上,江君越就启动了车子,如飞一样的驶出了别墅,他必须要赶在那几个小混混见到洛美薇之前赶到。 一边开车一边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那头,响了几声才慢吞吞的接起,“你是谁?” “去骚动,一会儿见面再说。”这次,他绝对不信洛启江也卷在了里头,不信他这个哥们要杀自己,毕竟是二十几年的交情了,他就给他一次死也死个明白的机会。 “江君越,你没死?”洛启江诧异的问道,江君越一出声,他就听出来了。 “你最好不要告诉任何人,马上去骚动,一会儿会合。”“啪”,江君越挂断了手机,多说无异,只要呆会儿让洛启江看到那场好戏,便什么都有了结果。 蓝景伊懵懵的坐在车上,“倾倾,要去见什么人?” “很快你就知道了。”目光淡淡的掠过车窗外,江君越又恢复了原本严肃冷厉的面孔。 蓝景伊噤声了,只是微微的侧过脸颊看着身侧的男人,这个时候的他看起来特别的好看,冷肃,内敛,再也没有了与她单独相处时的邪邪的痞痞的味道,说实话,这一瞬间,她竟然发觉她居然喜欢他的两面,哪一面都喜欢。 成熟的也好,痞气的也好,反正,他是属于她的,骄傲的想着这个,心,特别的满足暖融。 “想什么呢?”正想得开心,突的,他冷不丁的来了这么一句。 第136章 人命关天 成熟的也好,痞气的也好,反正,他是属于她的,骄傲的想着这个,心,特别的满足暖融。 “想什么呢?”正想得开心,突的,他冷不丁的来了这么一句。 蓝景伊微微垂下眼睑,总不能跟她说是想他吧,“没……没想什么。” “想那么出神,说吧,是不是在想我?”他轻笑了起来,可是,那笑容真欠扁。 “才没有呢。”蓝景伊下意识的就去否决。 “好吧,我就当你刚刚是在回味。”他一本正经的突的来了这么一句。 蓝景伊半晌才回味过来他说的是什么意思,“混蛋,你才在回味呢。” “我从不回味,我宁愿直接把你扑倒。” 有没有这么不要脸的呀,说这些从来都大大方方,脸不红心不跳的,怎么她就做不到呢,头垂得更低,“江君越,你就不能正经点吗?” “呵呵,蓝景伊,有没有人说过你害羞的样子很可爱?” 她被他说得更加不好意思了,紧抿着唇,手绞着衣角,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正不知道要怎么回应他,突的,他“哐啷”又来了一句,“其实,你在床上的样子更可爱,嗯,很可爱。” “江君越……”蓝景伊狠狠一拳挥过去。 “嗯,打是亲骂是爱,蓝景伊,你这是在亲近我。” 她无语了,被他的厚脸皮折磨的不敢打他也不敢骂他了,“姓江的,你就知道欺负我。” “那你还想我欺负谁?若我真的去欺负哪个女人了,说不定你又要大吵大闹了。” 他这样说来,好象欺负她都是理所当然的了一样,真真是让她无语至极,“你爱欺负谁就欺负谁去,我才不稀罕你呢。”赌气的说过,可当有一天他真的与别的女人接触了的时候,蓝景伊才知道了心痛的滋味,那滋味,一点也不好受。 路虎车平稳的驶向骚动,稳稳停下的时候,蒋瀚正等在骚动的大门前,霓虹闪烁间,很快的,洛启江也到了。 “江君越,你到底要干什么?你小子为什么没死装死?”一拳捶过来,洛启江的眼底闪过一抹惊艳,惊艳于江君越的无事。 江君越微微一笑,随手打了一个响指,“嗯,我好端端的,把你当哥们才请你来的,跟我进去。”说着,他引着蓝景伊和洛启江随着蒋瀚便进了骚动。 才一看到蒋瀚的时候,蒋瀚就冲着他点了点头,那是一切尽在掌控中的意思。 四个人鱼贯的进入了骚动的经理办公室。 一台电脑早已经打开了,蓝景伊走过去时,里面显示的居然是一间vip包厢的监控画面,而当她看清楚那包厢里的人时,整个人已经明白江君越要干什么了。 三把椅子,蓝景伊坐在了江君越的身旁,而洛启江则是坐在江君越的另一侧,蒋瀚站在他们身后,此时,四个人的目光全都聚集在了屏幕上。 目光才一落过去,洛启江便张大了口型,吃惊的看着屏幕上的洛美薇,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洛美薇也会在骚动,而且,显然是在江君越的监控之下,“她怎么了?”微微的有些紧张了,手心里也沁出了汗意,为着才下车时江君越的那句话‘把你当哥们才请你来的’,他已然猜出了大概,却,还是不相信。 “洛小姐,钱呢?”屏幕的右下角,一个长相猥琐的男子吊儿郎当的朝着洛美薇伸出了手,“说好的一千万呢,洛小姐不能食言吧。” “我还没看到江君越和蓝景伊的尸首呢,看到了,就给钱。”洛美薇白了一眼那男子,冷冷的说道。 “都三天了,就算是警察找到了,说不定也是剩一堆白骨了,至于那皮肉,早就被小鱼小虾的给吃光光了,洛小姐,你答应给我们一千万我们才接这个单的,最近风声紧,再留下去,若是哥几个被抓,到时候,你也是吃不了兜着走,还不如早些把你答应给我们的钱兑现了,我们早些离开t市,才免生事端。” “我说了我要江君越和蓝景伊的尸体,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现在什么也没见到,你让我拿什么相信你们的话?若是他现在没事的正在哪个角落里看着t市因为他而闹起的人仰马翻偷着乐呢?” 洛启江的身形微微一颤,洛美薇这话说得一点也没错,此刻,江君越就是淡定从容的微笑的坐在这办公室里看着洛美薇的笑话呢,江君越和蓝景伊都好端端的,两个人全都没事儿。 “洛小姐,你这说的什么狗屁话,人都坠海了,难道你让我们也跳下海自投罗网?再者,说不定他们人早就被鲨鱼给吞了,你让我们怎么给你找到尸首?说吧,洛小姐,你是不是想赖帐?”一个男子一下子逼近了洛美薇,同时,另几个也将洛美薇给包围在了中间。 洛美薇脸色一白,却还是自持冷静的道:“我没想赖帐,万一我把钱给了你们,然后,那两个人又活过来怎么办?” “不可能。”一个男子厉声喝道,“付钱,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不行,生要见人死要见尸。”洛美薇坚持道。 “洛小姐,你少给我们敬酒不吃吃罚酒,若是你不给钱,那就别怪哥几个不客气了。” “哼,听说洛小姐很喜欢拍视频,而且,据说样子很风骚,要不,咱们再拍拍玩玩?我保证比姓云的那小子更能让你舒服让你满意,等你爽了,可要谢谢哥几个哟,到时候,哥几个再给你找个地方,天天让很多男人爱你,这样,一来可以满足你,二来呢也多少挽回点我们的损失,你看怎么样?” 洛美薇的脸色青一片白一片,“你们敢?” “为什么不敢?就算是老子就在这里要了你,你也逃不掉,除非,你去报警,哈哈哈,那老子巴不得呢,能跟洛大美人一起进去,以后日夜由洛大美人陪着睡,嗯,那滋味也挺不错的。”男人说着,一只手已经轻`佻的就落在了洛美薇的小脸上。 那样的抚触让洛美薇打了一个寒颤,伸手就要去挥开男人的手,可,才举了一半,就被男人猛的攥在手心里,然后,只轻轻一带,她的柔软娇躯便落在了那男人的怀里,眼看着那猥琐男人的唇就要恶心的吻了下去,洛启江再也站不住了,起身就朝着门前奔去,可是他快,江君越更快,人一闪便挡在了他面前,“怎么?看不下去了?” “君越,你放过她,美薇是年纪小,不懂事儿。”洛启江急了,虽然他块头看起来比江君越大了一圈,可是,论真功夫,他知道自己打不过江君越,再加上此刻江君越身后还有一个蒋瀚,这时候,他只能来软的不能来硬的,监控里的女人是自己的亲妹妹,他是一定要救的,不管洛美薇做了什么,都是他的亲妹妹。 “那你说才出生的孩子懂事吗?她怎么就那么狠的伙同你给偷走了呢?还有,她被人调戏一下你就受不了了,那我呢?若是那些人在我的车上做手脚没有被我发现,我是不是就活该没了一条命?” 洛启江无言了,他真的不知道要怎么说下去,其实当初洛美薇在法国做的那些事儿,他也并没有直接的参与,只是给她拨了人手而已,而她也一再的保证绝对不伤害江君越和江君越的儿子,但是,她却伤了蓝景伊,那个,江君越看起来现在最在乎的女人。 “啊,放手,放手呀……”耳朵里传来监控画面里洛美薇的惊惧喊叫,显然的,那几个男人开始对洛美薇动手动脚了。 蓝景伊这才把视线从两个男人身上移开而落在屏幕上,那画面上,洛美薇原本美艳的一张小脸上现在已经满是惊恐和泪痕,她似乎是吓坏了,而一身的衣服也已经凌乱不堪,被撕扯的发出一声声的“嘶啦”声,“倾倾,要惩罚她也是我们自己动手,而不是那些人。”蓝景伊看不过去了,毕竟,她也是女人。 江君越却是冷冷的一回身,“伊伊,这次要是不狠,下次,她就不是偷走你儿子或者是要你老公我的命了,而是,连着你的也一并要了,甚至于,比那些男人对待她的手段更残忍的也做得出来,你信不信?” 蓝景伊噤声了,江君越说得对,他已经给了洛美薇一次教训了,可是,她还不知道珍惜,这次居然来动他的脑筋,真是活得腻歪了,自作孽不可活,她如今也是没有要帮她说话的理由了。 “江君越,你放了美薇,只要你答应放了她,这事儿,我一定给你一个交待,我洛启江说话算话,绝对不会食言。”洛启江站在门前,已经不再走过去看监控画面了,那些,他宁愿不看,不看,才可以少一些尴尬少一些心痛。 洛启江知道,以江君越的性格,他若是不给江君越交待,江君越绝对不会随便的草草的了事的,这是人命关天的大事。 第137章 自杀了 江君越微微一笑,大手抬起,轻轻拍在了洛启江的肩膀上,“嗯,我信你,行了,这次就看你小子的面子上饶了她一回,若是有下次,我会让整个洛家陪葬。”轻轻的声音,却让洛启江面上微微变色,他知道江君越这绝对不是在开玩笑,他是说得出来也做得出来的。 沉重的迈开了脚步,一步一步走出办公室的时候,洛启江的心是乱的,他突然间很后悔一开始把自己的人手调拨给洛美薇用了,或者,从那时候开始他就错了,于是,一步错,步步皆错。 “十九号vip包厢。”身后,传来了江君越淡清清的声音,让他的脚步一缓,没有回头,但是这一刻,他是真的知道他错了。 好在,江君越还把他当哥们,否则,这一次洛美薇说不定真的被卖了。 而那卖了她的人还是她自己惹上的人。 以江君越的个性,除非他不想,否则,他想对某个人做什么,那个人绝对逃不掉,更何况,江君越还有一个后台,洛美薇真是不知好歹,若是江君越出一丁点的事儿,成青扬都不会放过她的。 手,落在了十九号vip包厢的门上,猛的一推,却根本推不开。 再推,还是推不开,显然的,门在里面被反锁了,他此刻站在门前,什么也听不到,骚动的包厢隔音一向好。 洛启江紧张了起来,他无法想象洛美薇再度被男人给强了的后果会怎么样,之前那一次的视频,她足足哭了好几天,她一个人心烦,害得老爸老妈也一起跟着伤心。 “嘭”,他撞在了门上。 却,怎么也撞不开那道门。 洛启江真的急了,里面的情况他不知道,但是,一定很紧急。 “嘭”,他再度的撞了过去,可,身体吃了痛后,那扇门还是牢牢的立在那里,而包厢里,依然没有任何的声音和反应传出来。 “姓洛的,你告诉了其它人?”包厢里,几个痞子已经感受到了撞门声,全都是凶相毕露的看着洛美薇,那眼神,仿佛要将她活吞了一样。 “江总,要不要……”蒋瀚也微微的急了,毕竟,洛家跟江家的关系不一般,有时候,还是多一事儿不如少一事儿的好。 “等等,不急,让她多尝尝自作孽不可活的滋味,下一次就会乖一点了。”淡冷的说过,江君越稳稳的坐到了椅子上,完全一付看热闹的样子看着洛美薇被人羞辱,这次若不能再让洛美薇长记性,那下一次,就是直接让她消失在这个世界了。 “倾倾,别这样,你打她骂她都好,就是别让那些男人把她……”蓝景伊忍不住的又是求情了。 “傻女人,你不知道,若是你被抓,比她还更惨。”江君越却是一点也不急,趁着这个机会告诉告诉蓝景伊以后再去惹那些人的后果也好,免得他以后总要替她担心,他总不能一天二十四小时贴身保护她吧。 “倾倾,我以后再也不敢了。”蓝景伊自然明白了江君越的意思,“若是当初你接了我的电话,我也就不追过去了,其实,怪你。” “呵呵……”他笑开,为着她的娇嗔的小声音而惬意着,“行了,就看你的面子上饶了她吧,蒋瀚,去把电钻拿来。” 蒋瀚立刻拿来了一个电钻,“江总,给。” 江君越一把接起,其实,还可以有其它的办法的,可是这会儿他就是想玩玩电钻,“人都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江总。” “嗯。”淡清清的应了一声,江君越这才慵懒的起身,拿着那电钻就走了出去,蓝景伊才要跟过去,却听得他一声吼,“给我老老实实的呆在办公室,不然,今儿你别想见到沁沁和壮壮。” 这一句,让蓝景伊立刻止住了脚步,其实她知道,他是怕她跟出去有危险。 算了,她坐在椅子上也能看到,很快洛美薇那包厢的门就能被打开了。 江君越走出去,一条连着长长电线的插座已经被送到了十九号包厢的门前,江君越弯身把电钻插上了电源,再拿胳膊肘撞了一下洛启江的身体,“嗯,你自己来吧,我对救你妹妹可真没有任何兴趣,可不要让她误会了。”说着,由着洛启江接过电钻,而他则是慵懒的退到一边去,颀长的身形斜倚着墙,一付静等好戏上场的模样,说实话,他真的很想看看洛美薇在看到他好端端的站在这里时的反应,嗯,那一定爽呆了。 “嘭嘭嘭……嘭嘭嘭……”电钻响了,响彻在骚动包厢间的走廊上,“哐啷”一声,门终于开了。 “哥,救我。”洛美薇煞白着一张小脸,此时正衣衫不整的被人以匕首架住了脖子,鲜红的血丝从她白皙的脖子上缓缓渗出,很赅人…… “起开,否则,我杀了她。”手执匕首的男子凶悍的吼道,“让开,都给我他`妈`的让开。” “哐啷”,又一声响,洛启江手中的电钻掉在了地上,眼看着洛美薇脖子上的血,他是真的紧张了。 不管洛美薇做过什么,可是,她是他的亲妹妹。 “放了她。”洛启江冷声低吼,“放了她,我就放你们离开。” “狗屁,我会信了你才怪,都给我退开。”男子手中的匕首越来越往下压,那刃尖压得洛美薇的脖子上鲜血汩汩而出。 可,洛美薇居然不喊也不叫,原本的脸上的惊惧此刻已然退去,换上的是一付吃惊至极的表情,她死死的盯着门外墙壁上斜倚着的男子,那张脸不是江君越又是谁,“他……他……他没死?”她呢喃着,仿佛看到了什么妖魔鬼怪一样,“你们看……你们看看他,他是人是鬼?” 她这样的反应,让那手执匕首的人这才把视线落在了江君越的身上,顿时,他也吃惊了,“不可能……不可能,你是假的?”明明亲眼看见‘江君越’上了车,亲眼看见那辆车坠入了海里。 江君越微微一笑,颀长的身形突的站的笔挺,就象是标枪一样立在那里,却压迫的包厢里的几个人的呼吸全都急促了起来,其中一个男子下意识的喃喃道:“怎么会这样?我们真的亲眼看见他进了车里,然后,那车便驶进了海里,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小美……”轻轻的一声,只两个字,洛美薇却瞬间瘫软。 这两个字已经证实了面前那个男人他就是江君越,小美,那是小时候只有他才会唤她的小名,那是多久之前的称呼了,却不曾想,原来他一直记得,记得年少时那些曾经一起快乐的时光。 眼泪,扑簌簌的流淌了下来,“越越哥哥,对不起……对不起……是我错了,我错了。”眸中的泪水越聚越多,明明是什么都看不清楚了,可是那个男人的面庞却为什么就是如此清晰在脑海里呢。 “放了她,江君越人没死,你们一个子也不应该拿到,是不是?”洛启江想要靠近,却苦于那男子的匕首一点也没有松开的迹象,他赌不起洛美薇的一条命。 “让开,老子要离开,都给我让开……”一切,又回到了最初门开的那一刻,只是,那几个猥琐男人的心里防线已经被彻底的撕开了,人没死,他们再要钱也的确没有道理,可是,被江君越紧盯着,哪怕是江君越什么也没做,就只是那看着他们的眼神,也让他们不由自主的心慌。 “越越哥哥,对不起……”江君越什么都知道了,甚至于知道她要杀了他,她现在只是杀人未邃,她是主谋,以后,他只会更加厌恶她了。 洛美薇忽的一笑,含着泪珠的眸子灼灼的看着江君越的方向,“越越哥哥,你知道晴柔为什么会跳楼吗?哈哈,我知道,可是,我就不告诉你,就不告诉你……”她含笑说过,突的,头一低,直接往那匕首上一蹭,随即,整个人便歪倒向一侧,脖子上的血如水流般的往外淌,那鲜红的颜色是那样的赅人。 “美薇……”洛启江终于冲了过去,再坏也坏不过这样了。 那拿匕首的男子手抖了一抖,挟持的人质自杀了,再挟持已经没有意义了,手一松,撒腿就往外跑,他身后的几个人亦也是紧随其后。 能被江君越跟到这里,就可见他对他们的事情了解的有多详细了,他们要杀了江君越,如今却被江君越圈在这里,显然江君越是有备而来,所以想逃,只能出其不意。 几个人跑得飞快,如兔子一样的只想逃命。 蒋瀚带着人就要追过去,江君越却一摆手,淡清清的道:“随他们去吧,自己要作死谁也管不着。” “美薇,我送你去医院。”洛启江抱起了洛美薇就往外走,蓝景伊也跟了出来,监控里已经看不到洛美薇的情况了,她揪着一颗心,所以,就追出来了。 却不曾想,江君越却拦住了她,“蒋瀚,你亲自送景伊回去小公寓。” 第138章 不做宠物 “江总,那你……” “我去医院。”冷声的说过这四个字,江君越已经大步的追向洛启江,洛美薇是死是活是她自己的造化,可是,她抹脖子之前说的那句话却撩起了他心底里丝丝的疼痛,晴柔不是因为妈妈才跳楼的吗? 难道不是? 迈开长腿追出了骚动,江君越冲着洛启江喊道:“上我的车,我来开车。” 蓝景伊追到门口的时候,那辆路虎车已经疾驰而去,她未作他想,她知道江君越对洛美薇一点感觉也没有的,或许,他追出去只是基于跟洛启江是哥们,他是要维护他们兄弟间的情谊。 也是这个时候,她才发觉自己真是可怜,居然连个要好的闺蜜也没有,以前,在t市最后的那段日子里她只跟李雪凤比较亲密,但是后来离开了,就再也没联系过了。 有朋友真好,有哥们更好,她没哥们,有姐们也行呀。 羡慕嫉妒恨,悠悠坐到了蒋瀚的车上时,心里还在想着这个,或者,明天抽个时间她去找找李雪凤,两个人坐在一起喝喝茶,聊聊天,那真的挺好的。 从骚动回到小公寓,门开的时候,她箭一样的冲了进去,“妈,沁沁闹没闹?”三天没看见女儿了,这是自打小沁沁出生后她离开孩子最久的一次了,她是要多想就有多想。 “嘘,小点声,才睡着。”蓝晴冲着蓝景伊做了一个‘嘘’声的手势。 “妈,要不要我喂点奶水给她。”两只乳都开始涨了,沁沁就在眼前,她真的再也不想挤奶水了,还不如直接喂了小沁沁呢。 “应该不用了,她睡着前喝了多半瓶奶粉,还吃了一些米糊和菜沫。” “妈,这几天你就喂她吃那些?”眼看着蓝晴一点也不诧异她回家,想来,电视里的那些关于她和江君越出事的传闻蓝晴根本就没信了,这,一定又是江君越的杰作了。 “嗯,君越请了一个保姆,白天帮着做些吃的,呵呵,沁沁吃得可欢着呢。” 蓝景伊低头看看自己涨得疼得不行的两只乳,显然的,那残留的奶水小沁沁已经不需要了,只好转身去找了一个水杯挤了奶水,洗了个澡,陪着妈妈睡下,“妈,君越什么时候告诉你我和他没事的?” “追你出去不久就打电话给我了,告诉我说你没事,只是去追几个在他车上做了手脚的人了,说他已经追过去了。” 原来,他早就知道那些人在他车上做了什么,天,那她还傻呼呼的替他担心,她真是蠢极了。 他还在医院吗? 明明才分开没多久,可是这会儿,当蓝景伊躺在床上的时候,她居然又是想他了。 他正在做什么呢? 为什么要追着洛美薇而去? 心底里的疑惑让蓝景伊怎么也睡不着了,想要打个电话过去,却又觉得不好。 就那么的胡思乱想着,不知不觉睡着的时候,已经过了凌晨了。 回家了,女儿就在身边的小床上,嗅着小东西身上的奶香味,蓝景伊睡得很踏实。 那一觉,她直睡得昏天暗地,睡了超长的时间。 醒来的时候,卧室里空无一人,大床上只有她,小床上却是空的,“沁沁……妈……”蓝景伊一骨碌爬了起来,趿着拖鞋出去,进了客厅看到蓝晴和小沁沁时才终于松了一口气,“妈,几点了?” “哦,十一点多了,正要叫你起来准备吃午餐呢,快好了。” 蓝景伊这才嗅到了厨房里飘来的香气,“君越回来了?”她说着就走向厨房。 “不是,是保姆。” “哦。”蓝景伊顿时蔫蔫的,那就是说他没有回来了,“我去换衣服。” 进了房间第一件事却不是换衣服,而是拿出了手机,手机上静悄悄的,没有未接电话也没有短信提示,那男人,一夜未归,可是电话没一个,短信也不知道发一个。 她突的气了,手指落下去就要打给他,可,当指尖触到按键的时候,她又收起了自己的这个心思,干吗要她先给他打电话呢,他在医院里关心的是另一个女人,又不是她。 蓝景伊气鼓鼓的换了衣服,出来从蓝晴怀里抱过了小沁沁就要喂奶水,可,那孩子的唇只沾了沾她的一只乳,随即就撇开了,大眼睛落在一旁沙发上的一个玩具上,怎么也移不开了。 “伊伊,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醒过来,所以就给她喂了米糊和青菜沫。”眼看着蓝景伊有些失落的眼神,蓝晴低声解释道。 “哦,没关系的,她不吃,那就忌了吧。”三天不吃,小东西已经不热衷于她的奶水了,一切,都遂了江君越的心愿,真的忌奶了,很自然的就忌了。 一瞬间的决定,但心底里的失落却是那么的浓烈。 保姆做的饭菜看起来很不错,色香味俱全的,可是她没味口,只吃了半碗饭就搁下了筷子,那男人,还是没有电话打过来。 真想冲去医院冲去他的办公室,看看他到底在干吗? 她想小壮壮呢,可是他不带她去江家,她这个不受江家欢迎的人怎么去呢? 蔫蔫的进了卧室,越发的觉得无聊了,沁沁连奶水也不吃了,又有蓝晴照顾着,她现在就象是一个超多余的人一样,哪里都是有她没她都无所谓了。 手机,一直的都拿在手里,明知道自己这样的期待真的不对,可是,她就是忍不住呀。 抱了抱小沁沁,她撒欢的在她的怀里乱动着,她还是有些烦,“妈,我出去走走。” “去吧,早点回来吃晚饭。” “嗯。”蓝景伊换了衣服就出了小公寓,外面阳光真好,空气也特别的清新,来来往往的到处都是人,可,走在人群中的她还是觉得孤单。 遇到公车,随便的就跳上了一辆,也不知道目的地,反正,就是想坐车。 坐到终点,再往回折返,中途,她下了车,再换了车去了从前离开t市前工作过的那家小超市,还是如从前的样子,只是,超市的客流量好象比以前多了些,她走进去,什么都没有变,看着亲切,看着让她暖心,只是,那些销售员她差不多都不认识了,也不知道李雪凤还在不在? 慢悠悠的逛着,忽而一道声音飘来,“李经理,葡萄干缺货了。” 那声音让她下意识的转头,脸上立刻现出了欣喜的笑容,还以为李雪凤不在这里上班了呢。 “嗯,已经派采购去外购了,估计晚上就能到货,到了就铺货吧。” 蓝景伊的口型张大成了o字型,随即低唤了一声,“雪凤……”原来,李雪凤已经成了这小超市的经理了。 随着她的声音,李雪凤一个转头,看见是蓝景伊的时候一下子跳了起来,“景伊,你怎么来这里了?哈哈,真的是你吗?是你吗?”不相信的冲过来一把抱起了蓝景伊,带着她一起在原地转了一圈,“哈哈,真的是你,蓝景伊,你丫的终于记起我来了。” 蓝景伊有些脸红,“对不起,一直都很忙。” “来来来,去我办公室,我们好好聊聊。”李雪凤扯着蓝景伊就朝办公室走去,“听说,你生了龙凤胎?” “嗯。” “真幸福,你孩子都生了,我居然还没男朋友呢。”李雪凤羡慕的道。 “那就交个呗。” “你瞧我这样子,五大三粗的,比男人还男人,男人一看见我就被吓跑了,唉,真羡慕象你这样的白富美,惹眼呀。” “打住,我哪里白富美了,除了长得白点,就没啥了。”她穷得不行。 “呃,瞧瞧你这身行头,少说也得几千块,再看我的,地摊货,你还说没钱,鬼才信呢。”李雪凤指指蓝景伊身上的衣服,再指了指自己的,无限感慨的说道。 蓝景伊的脸微微红了,“这又不是我的钱买的。”她是真的穷,穷的只剩下一大堆的债务了,不过,那要江君越来还,谁让他是她两个孩子的爸爸了。 “那你就更幸福了,有男人养着宠着多好。” “雪凤,我想找份工作。”幸福吗,她一点也不觉得幸福,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那是米虫的日子,她不喜欢,她不想做男人的宠物。 “行呀,要不你来我们这里上班吧,我把我这经理的位置让给你做。”李雪凤居然很认真的说道。 “呃,你说让就让呀,你们老板也不会同意的,不过,你爬得可真快,才一年多没见,就已经成了经理了,不象我,一点进步都没有。” “怎么没有,你不是也升了吗,哈哈,升级做妈妈了,那才是女人最大的财富。” 蓝景伊想着自己的那一双儿女,心底里也是满满的幸福,与李雪凤这样说说聊聊,心底里原本的郁闷也悄悄去了,就许他江君越有哥们吗,她也有姐们了,“雪凤,几点下班?” “我随时都可以下班的,只要安排好了工作就可以离开。”李雪凤美美的说道。 第139章 咖啡屋 那我们现在去咖啡厅怎么样?我请你喝咖啡。”总是觉得跟李雪凤坐在这办公室里聊天怪怪的,仿佛影响了人家工作似的,是的,工作的地方真的不适合聊这些有的没的的八卦。 “行,我换件外套咱就走。”李雪凤是个说话办事都极爽快的主儿,说换就换,换了衣服两个人就离开了小超市,两个人慢慢的往前踱着步子,下午了,出来散步的都是些懒散的有闲阶级,许是太久没见,两个人总有说不完的话,叽叽喳喳的兴奋着,李雪凤更是不管所经的路人看着她的异样眼神,反正,想说啥就说啥,走着走着,便看见了前面有一家看起来很高档的咖啡厅,“伊伊,我要去这家,顺便你请我吃下午茶,哈哈,国外混了那么久,你丫的要请我,必须的。” “好。” 两个人一前一后进了咖啡厅,咖啡厅装潢很高档,临街的玻璃上贴着超大的鱼缸,里面水草和鱼儿悠闲自在的轻晃着,透过鱼缸可以看到外面的景致,人来人往的,很不错的用餐环境。 两杯咖啡上来了,醇香的气息萦绕在鼻间,让人心情大好,果然,每个人都是需要朋友的,那是和亲人在一起时又不相同的感觉,“蓝景伊,什么时候把你那两个孩子抱过来给我这个当姨的瞧瞧呀?” 蓝景伊抿了抿唇,她有些不知道要怎么回答了,她能告诉李雪凤即便是她自己也见不到自己儿子吗? 儿子被老爷子给霸占了。 “怎么,怕我抢了孩子找你们家那口子要赎金?” “呵呵……”她笑,李雪凤总是能让人笑得开怀,就在蓝景伊才要开口之际,蓦的,一道熟悉的身影闪入了眸中,她急忙低头端起咖啡,轻轻的啜饮着,一口又一口。 “你怎么了?” “没……没怎么,以前一个认识的人进来了,我不想碰见她。” “那我们走吧。”李雪凤识趣的站起来就要走。 “别,她进来了。”这个时候出去,一定与贺之玲迎面碰上,不知怎么的,再想孩子,她也不想见贺之玲,很不想。 “哦,那就等会儿,等方便了,咱就离开。”李雪凤一副大度的样子,端起咖啡喝了起来,“好喝,怪不得有点小贵呢,味道很好,应该是现磨的。” 身后,传来了高跟鞋的踢踏声,很快的,有两个人在蓝景伊的身后坐了下来,那是一男一女。 女的是贺之玲,男的,蓝景伊并不认识,只歪头瞟了一眼便急忙收回视线,她怕贺之玲发现她。。 “你还要多少才……”压得很低的声音,若不是蓝景伊竖起了耳朵的听,她根本听不清,可晓是这样,她也只听清了前半句,后半句一点没听到。 “一百万。”懒洋洋的声音,带着让人讨厌的意味,好象,是在勒索贺之玲。 “一毛钱也没有。”许是听到那数字怒了,贺之玲的嗓门提高了一点点。 “呃,贺太太,你这样就不对了,这次,我一定帮你摆平,一定把你想要的拿来给你。”男子立刻殷勤的说道。 “真的?” “当然了,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静,身后静了下来。 蓝景伊又抿了一口咖啡,她没想听的,但是,贺之玲与那个男人之间的话她就是不经意的全都听到了耳中,或许,只为她太关注贺之玲了吧,倒是李雪凤,什么也没注意到。 “要走吗?” 蓝景伊摇摇头,手指放在唇上,做了一个‘嘘’声的手势,她现在不能说话,若是被贺之玲知道她有可能听到了她和一个男人的对话,还是那样奇怪的对话,只怕,会惹上麻烦。 其实,她真的不想听到的。 隔了许久,贺之玲才冷冷的道:“好,给你,以后,别想再从我这拿走一毛钱,不过,你答应我的可要做到,否则,别怪我不客气。”冷声的说过,人便站了起来,踩着高跟鞋款款走出了咖啡厅。 随后,是另一个脚步声,有点沉重,应该是个男人的。 蓝景伊这才敢回头,却见身后的方桌上两杯咖啡一点也没有动过的还放在那里,其中一杯的旁边放了一张百元大钞,是付咖啡的钱,或许,来的人根本就没想喝什么咖啡,只是来谈事情的吧,事情谈完了,便只留那两杯看起来寂寞至极的咖啡兀自的冒着香气和热气。 “景伊,是不是刚刚那两个人?”李雪凤狐疑而小声的问道。 蓝景伊拿起了手袋,“雪凤,我要回去给沁沁喂奶水了,我先走一步。”说着,她站起,快步的走了出去。 “景伊……景伊……”李雪凤望着桌子上的咖啡杯子,怨声道:“臭丫头,幸好我带了钱包出来,还说请我呢,结果,居然要我这个穷人掏腰包。”别扭的付了钱,真丫的贵,不过,味道也值,不是那种一冲即得的没品味的咖啡,算了,就看在江君越的份上,嗯,她就不跟蓝景伊计较了。 蓝景伊冲出了咖啡厅,贺之玲已经上了车离开了,眼看着不远处那道黑色的身影,明明江君越才警告过她不许跟踪人的,可她还是跟了过去,那个男人勒索她未来婆婆呢,虽然她很不喜欢贺之玲,可是,毕竟贺之玲是江君越的老妈,所以,她想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或许,可以帮帮贺之玲。 因为,蓝景伊真的不喜欢被要挟的感觉,那时候若不是洛美薇要挟她,她也不会离开江君越那么久,想想,便是心痛。 男子越走越快,蓝景伊也只能加快了脚步,忽而,男子转进了前面的一条小巷子,蓝景伊停在了巷子口,巷子幽深,一眼望不到尽头,小车都开不进去,只能有摩托车可以进进出出,她想起江君越的警告,真怕出了事再被他给打小屁屁,算了,还是别跟过去了,贺之玲又不是她妈,爱咋地咋地吧,安全第一。 才一转身,手机就响了,看着屏幕上面熟悉的号码,她的脸上现出了欣喜的味道,臭男人,终于知道给她打电话了,“在哪儿?”才一接起,那边便懒洋洋的问道。 “大马路上。”她实话实说。 “哪条马路上?我去接你。” “不用,我要回去了。”她淡淡的,一整天不理她,她气着呢。 “怎么,不想去看壮壮了?”似乎,江君越也听出了她语气里的失落,所以,随即抛给了蓝景伊一条她最喜欢也最想上钩的饵,而且,还是绝对自愿上钩的饵。 “你要带我去了?”果然,蓝景伊的音调里溢满了欣喜。 “嗯,接了你就去,晚上在江家吃。” “那……好吧。”真的不想跟他这么快妥协的,可是,迟疑了一下下,蓝景伊还是压不住心底里那份想念小壮壮的心,那小东西,她是太想太想了。 “在哪儿?”江君越又问。 “哦,我在……在……我看看呀。”蓝景伊快步朝前走去,那有一个路牌,上面写着这里是什么什么路,于是,她报给了江君越,人便站在那里等着他的车赶来。 巷子口,一身黑衣的男子若有所思的看着蓝景伊的方向,没有走过去也没有离开,就那么的看着,直到蓝景伊上了江君越的车离开了,他这才移开了视线。 江君越换了一辆车,全新的路虎,比之前那辆看起来带劲多了,“新买的?”蓝景伊上看下看左看右看,有钱人就是幸福呀,买车就象她这样的没钱人买玩具似的,说换就换。 “喜欢吗?”开着越野车在这样平坦的大马路上行驶,以前他是真觉得别扭的,有点招摇有点浪费,可是开习惯了,也挺好的,原来习惯真的可以改变一个人的喜好。 “还好吧。”车只是代步的,有一辆就好了,她是没什么奢望的人。 “下午去见了谁?”他随口问道,看起来心情很不错,脸上还挂着微笑。 “不告诉你。” “好吧,我允许你心底里留有一片独属于你自己的绿洲。”江君越笑咪咪的。 “那是因为你心中有好几片吧。”蓝景伊小声的嘀咕着,讨厌他一副对她很好的样子,才没有呢,一夜一天不回家,也不打个电话给她。 “洛美薇还在昏迷不醒中。”忽而,他轻声的来了这一句,昨晚他留在医院了,一根筋的就想知道晴柔跳楼的原因,可直到早上洛美薇也没醒过来,他才发现自己的思维被洛美薇给左右了,似乎,一遇到尹晴柔和蓝景伊的事儿,他就会失控,就会下意识的被人牵着鼻子走,那种感觉真的很不好。 也许,洛美薇是骗他呢? 所以,等医生查了房说洛美薇醒过来只是时间问题后,他就果断离开了,可还没回小公寓,就被爷爷呼喝着叫去了公司,三天了,大家都以为他出事了,所以,他一定要去公司主持大局,不然,江氏的总裁真的就要易主了,忙了一天才把乱子给平息了,也这才有空打给蓝景伊。 第140章 风花雪月 江君越突兀的一句让蓝景伊心一跳,“她会醒过来吗?”虽然恨着洛美薇,可,洛美薇总是洛启江的妹子,就看在江君越的份上,看在自己一家四口现在都好端端的份上,她就不跟那女人一般见识了。 人若死了,江家洛家谁也不好过,那会是一道永远的阴影写在江君越的身上再也挥不去的。 “会吧,就今天明天的事儿,除非,她自己不想醒过来。” “君越,得饶人处且饶人吧,咱们现在不是都好好的吗,就算是给孩子们积德了。”她轻声说,心底里突然间很不安,总是觉得有什么事情又要发生了,那是不是积点德就会熬过去呢? “好吧,就听老婆的。”江君越腾出一只手一刮蓝景伊的鼻尖,“听说你要找工作?” “谁说的?”蓝景伊的脑海里立码冒出了两个人的面孔来,一个是蓝晴,一个是李雪凤,在见到江君越之前,她只跟这两个人说过要找工作的事儿。 “你别管,你就告诉我是不是?” “嗯,我想找工作。”他不在家的日子,她总不能天天去找李雪凤喝咖啡吧,人家还有工作呢,工作中再去找李雪凤,那就不是叙旧是骚扰了。 “行,我同意了,明天开始。” “停,江君越,我不要你安排的工作,我要自己找。”他安排的工作她才不要做呢,靠着男人混饭吃,那种感觉跟吃软饭的没差了,她不喜欢,女人也不喜欢吃软饭,她不要他养,他替她还债是理所当然的,他是她男人,可是,女人要自立也是必须的,这两者之间并不矛盾,蓝景伊这一刻就是这么认定的。 “晚上再说。”江君越一皱眉,这女人有时候脾气倔起来十头牛也拉不回来,可是,她有一个弱点,那就是在床上,只要把她弄舒服了,他想把她怎么着都成,他嘿嘿笑着,一副吃定了她的样子。 “你又想什么了?”眼看着江君越的侧脸,蓝景伊就有种头皮发麻的感觉,这男人,估计又在心底里算计她了。 “你猜?”他笑,手转着方向盘,那姿势该死的优雅好看,蓝景伊甚至在想,即便是在跟她爱`爱的时候,他也是那样的从容潇洒,让她总也移不开视线。 “你就一种猪。”她娇嗔着,心底里已经隐隐猜到他要干吗了,今晚,她跟妈妈睡,看他还能把她怎么着,哼哼。 “呵呵,要是没我的努力和付出,哪来的沁沁和壮壮呢,蓝景伊,你该感谢我播了种给你。” 蓝景伊无语了,明明带着小色的话语,可是他居然能从口中一本正经的说出来,反倒是他给她占了便宜似的,“你无赖。” “无赖才配你。” 呃,他把她骂他的给还回来了,若是无赖配她,那她就是女无赖了。 蓝景伊微微笑开,明明他是在调侃她,可是她居然没用的很喜欢这样的打情骂俏,这才是真正的爱人间会有的行为吧,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倾倾,以后若是晚上不回,都给我个电话或者短信好不好?”不想跟他吵架,也不想跟他生闷气,一天一夜没见了,虽然他看起来还挺精神的,可是,他眼角那微微泛起的黑眼圈她真的看到了,也心疼了,什么事都好好说,开诚不公的说出来,不然憋在心里的感觉真不好。 “好。”江君越也没解释什么,他也不习惯于解释,只是搂着蓝景伊的手臂紧了紧,紧得让她更加贴近他了,“伊伊,如果你现在见到简非离,你对他,还会有感觉吗?”心,微微的有些烦躁,被洛美薇提起尹晴柔,他今天的心一直都有点乱,难道尹晴柔真的不是因为贺之玲才跳楼的? 江君越一直被洛美薇的话给搅的怎么也平复不了一颗心了。 蓝景伊挣开了他的环搂,随即坐直了身体,“怎么,咱们江大总裁吃醋了?” “呵呵……”江君越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只是低低的笑了,“伊伊,那个钥匙链还在吧?” 蓝景伊微微的有些囧了,那钥匙链一直都在,那是简非离送给她的,不知道怎么的,她怎么也舍不得丢了。 “咱们出国的时候,他被人给查了。”目光直视着前方,江君越低声说道。 “嗯,他说了。”江君越既然敢这样跟她说出来,那就证明那事与他无关,所以,他才可以光明磊落的说出来。 “或者,有人不想你跟他在一起,就象洛美薇不想你跟我在一起一样,呵呵,你瞧,你是多少女人的情敌呢?” 她可以把他的话当成是在赞美她吗? 可是,做人家情敌的感觉真的很不好,“我也不想的。” 两个人就这样一边开车一边说着,似乎,从前从没有这样讨论过的话题都摆在了两人眼前,谈着说着,似乎也没什么不妥。 车子,很快的抵达了江家,才一停在院子里,蓝景伊就迫不及待的跳下了车,“江君越,快点。”那小东西怎么不在院子里让她一下车就瞧见呢,所以,此时的她恨不得生了翅膀的飞进大厅里看到那小东西。 江君越却是慢吞吞的下着车,一边下车一边欣赏着蓝景伊笑意染上眉梢的小脸,她开心的时候挺讨喜的,“想不想我把壮壮带回去?”还是慢悠悠的说,仿佛在说着什么风花雪月的事情一样。 “想,倾倾你要是能把小壮壮带回家,我一准好好谢你。” “那今晚住江家吧,行吗?”手揽着她的小蛮腰往客厅走去,一点也不掩饰他对蓝景伊的宠溺。 佣人开了门,一大家子的人都在,似乎,都象是在欢迎蓝景伊一样,她每次来,江家的人都全全的,让她很不自在,其实,她也只是想见小壮壮一个人而已,可她也知道,若是要嫁给江君越,那么她就得接受江家的人,好与坏都得接受。 一一的问了好,贺之玲和江涵予是理也不理她的,幸好江君越在身旁及时的给她解了围,才让她不至于太尴尬,相较于江君越的父母,二叔三叔的家人倒是挺和气的,尤其是江君剑,特别能缓和气氛。 蓝景伊瞟了一圈又一圈,她有些失落了,来江家的目的是为了看儿子,可是这客厅里哪里有儿子小身影呢,“爷爷,孩子睡了?”江君越也发现了这个问题,便试探的问道。 “嗯,房间里睡着呢,你带着景伊去看看吧,小声点,别吵醒他,一整天都没怎么睡了,让他多睡会儿。”掩饰不了的关切和宠爱,一看老爷子就超喜欢那个小东西。 “谢谢爷爷。”蓝景伊的小脸上立刻现出了两个漂亮的小酒窝,一颗心也扑腾扑腾的跳了起来,去见儿子,比她初初每次见到江君越的时候还紧张,那小东西,从相认了到现在,只上一次见过。 “走吧,一会儿好回来吃饭。”江君越牵起了蓝景伊的手便朝着小壮壮的房间走去,贺之玲和江涵予始终都没有吭声,其实不吭声比起反对来也算是进步了的,所以,蓝景伊觉得这样的结果其实也挺好的,“倾倾,你爸妈不反对我们了?” “嗯,算是吧。”江君越笑了,得意的推开儿子的房门,总是他自己老爸老妈,还是亲生的,他总有办法让他们同意的。 门,开了。 超大的婴儿房,蓝景伊甚至有一种错觉,这房间比小公寓所有的面积加起来都大,房间的正中央摆放着一张婴儿床,可是,小东西哪里在睡着呢,此刻,正扶着那婴儿床站着呢,松手站不稳,所以,两只小手便紧握着床头的栏杆,此时应该是听到了门开的声音,小东西已经转过了头看向了蓝景伊和江君越,大眼睛顿时一亮,随即口里不住的喃喃着,“爸……爸爸……爸爸爸……”同时,一只手还握着栏杆,另一只手居然是朝着蓝景伊和江君越挥了过来,那表情,实在是太丰富了,可爱到了极点。 蓝景伊真没想到小东西是醒着的,“醒了多久了?”她一边兴奋的冲过去抱起小壮壮,一边问正在一旁看着的保姆,“要不要喂奶粉?” “醒了一个多小时了,都喂饱了,尿不湿也穿着呢,可乖了。” 蓝景伊咋舌,爷爷不是说一直睡着呢,难道…… “呵呵,知道爷爷的好了吧。”冷不丁的,江君越在她耳畔低声说道。 蓝景伊脸一红,转瞬间就明白了过来,老爷子这是给她机会让她早点进来跟儿子亲近呢,“他要是真好,那就把儿子还回给我。”亲着小壮壮的小脸,那皮肤,嫩得仿佛能掐得出水来似的,“咯咯……”小东西又笑了起来。 江君越摸了一个小汽车递给蓝景伊,“嗯,你给他玩。”在小公寓,还有在公司,他没少跟儿子亲近,倒是蓝景伊这个亲妈,真的没有怎么跟这孩子一起过,想想她的心,他心疼了。 第141章 撒谎不打草稿 “呃,蓝景伊你多大出息呀,现代的人差不多都会开车了,儿子会开车有什么稀奇,他长大了要开他自己的飞机呢,那会儿,应该用飞机代步了。” “都用飞机还不得相撞了呀,得,我不赞成。”一边逗哄着儿子一边跟江君讨论着这些有的没的,蓝景伊恍惚中就觉得,其实这样就是幸福了。 “伊伊,一会儿吃了饭住江家吧,行吗?”之前下车的时候他就问过,可是蓝景伊没吭声,这会儿,眼看着她抱着小壮壮似乎心情不错,江君越再度说道。 “为什么?” “方便你跟孩子亲近呀。”无奈的说过,其实,是因为他答应了爷爷,他回家住一个月,爷爷就把儿了还回给他,这是老爷子唯一能妥协的方式了。 想想,他真的有些年没有回老宅住过了,原来爷爷想要的只是一天可以偶尔看到他几眼而已,想到爷爷只是要实现这小小的愿望,江君越真的不忍了。 爷爷待他的心,让他也不好意思再把小壮壮给偷偷带走了,那样老爷子会伤心的。 这次他诈死的事儿,若不是老爷子给他兜着,一准被二叔江涵昌和二叔的儿子江君亮给做起手脚来了。 “然后呢?”蓝景伊把小壮壮放在了干净的地毯上,保姆已经把一大堆的玩具都拿过来了,她开始陪着小东西玩了起来,小东西站不稳,可是坐着却挺稳的,乐颠乐颠的拿起这个玩玩,再拿起那个玩玩,时不时的还挑挑眉一付若有所思的小模样,真真是可爱的让蓝景伊想要啃他一口又一口,真的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她太喜欢这孩子了,怎么看怎么好看呢。 “然后,当某一天小东西离不开你的时候,你一走他就大哭,那时候老爷子舍不得就会让咱们带走了。”江君越很认真的分析着,“怎么样,你老公我说的在理吧?” “那沁沁呢?”却不曾想,蓝景伊一下子给他丢过来一个定时炸弹,“两个都是我生的,手心手背都是肉,我放不下沁沁。” “沁沁不是有晴姨在哄着吗,况且以后你也只是晚上才回来这里住,白天不是要上班吗,到时你想怎么去陪沁沁都可以的。”江君越理所当然的继续说道。 “呃,哪有那么好的工作可以想上班就上班想离开就离开呀,江君越,你别哄我,我要带壮壮回家,反正,你想办法吧。” 江君越只觉额头的汗越来越多,他不是没办法,只是不能对老爷子太狠了,叹息了一声又一声,“好吧,那一会儿吃过了饭咱们回家,就容你老公我再好好想想。”其实真没什么好想的了,这会儿别墅那边还在装修,小公寓里又住不下,他回去住也是睡沙发,又哪里能有什么性`福可言呢,还不如跟爷爷一起住老宅呢,至少到了晚上,蓝景伊还是属于他的,可是,这个好处打死他他也不敢说,不然被蓝景伊知道了,又说他是自私自利的下半身种`猪了。 天,他想那个真的不能算是种`猪吧,想那个不过是证明他是个正常的男人,还是个很正常的男人罢了。 男人正常不好吗? 要是不正常,她哪来的孩子呢? “嗯,快点想,不然,你懂的。”不然,她死都不让他碰她,似乎,想到这个办法时,蓝景伊微微兴奋了,就从现在开始,江君越要是不把孩子给她弄回去,她绝对不让他碰她一根手指头,心底里盘算着,她甚至在想要不要准备一把匕首什么的带在身上,到时候,他要是敢碰她,她就自杀给他看。 当然,只是做做样子的。 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儿子跟她回家。 江君越哀怨的看着蓝景伊,他终于知道那些电视里小说里说的男人夹在媳妇和老妈之间的难受了,只是他现在是夹在爷爷和媳妇之间,头有点痛,他揉了揉额头,“行了,走吧,去吃饭吧,这么大的人了,不能让人叫。” “你去吧,我再抱会小壮壮。”蓝景伊头也不抬,一双美目全都在儿子身上,至于晚餐,她真的不想吃了,再美味也美不过儿子。 “吃饭去。”江君越伸手一抱蓝景伊,也不管她的挣扎,就直奔门前,才要放下她去开门,“吱呀”一声,门开了,贺之玲站在门前,冷眸睨着蓝景伊和江君越,随即往门的一侧侧过了身体,手指着兀自还在江君越怀里发愣的蓝景伊,“你们瞧瞧,这大白天的成什么体统,蓝景伊,你给我下去。” 蓝景伊瞬间脸红,挣扎的道:“倾倾,快放我下去。”门外面,江家的人全都朝着这个方向看过来,她要羞死了,这么大的人,居然还要让江君越抱着。 可,横抱着她的两条手臂不但没有松开,相反的,倒是加重了些许力道:“妈,景伊身体不舒服,腿疼腰也疼。”大大方方的说过,江君越脸不红心不跳,抱着蓝景伊就越过了贺之玲。 蓝景伊懵了,她这会儿腿也不疼腰也不疼,还没从他的话语里反应过来呢,他已经抱着她就到了餐厅,放她在自己从前惯常坐的位置的旁边,然后,自己也大刺刺的坐了下去,不客气的扫过一桌子的人,“都不饿吗?我可是真饿了,那我先吃了。”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里脊肉递给蓝景伊,“吃吧,还喂沁沁奶水呢,可不能饿着。” 蓝景伊越发的被他演戏的天份给惊住了,他说谎真的从来不用打草稿的,小沁沁现在已经不吃她的奶水了,三天不见,忌了,可她还是乖乖的夹起他放在她碗里的里脊肉,乖乖的吃了,这可是在江家,在人人都看她不顺眼的江家。 “妈,你不吃吗?不吃去看电视吧,你站在那看着大家吃,谁吃得下呀。” 贺之玲火了,本来是想给蓝景伊脸色看的,结果,被儿子给脸色了,“谁说我不吃了?” “吃就坐下吃,站着干吗?”江涵予冷哼了一声。 贺之玲白了他一眼,这才慢吞吞的坐到江涵予的身边,可,坐在一起的两个人怎么看怎么别扭,江君越视而不见,蓝景伊的脑海里却赫然闪过白天在咖啡厅里听到的事情,贺之玲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被人勒索了呢? “吃饭。”又一块鱼放到了蓝景伊的碗里,她的心暖暖的,虽然他撒谎时一套一套的,可那全都是为了她好,扒着碗里的米粒,对面,三婶说话了,“君越,景伊,这次你们大难不死,那是必有后福,老爷子这一餐是给你们压惊了,以后,开车可要小心些。” 原来,江家所有人还当她和江君越是死里逃生呢,她也不说话,由着江君越是说去解释,反正,她也不知道他之前是怎么跟人家解释的。 “爷爷,这次多亏那艘货船救了我和伊伊,我想成立一个货代公司,你看怎么样?” “君越,货代能赚钱吗?就算是赚也是小钱,还耗费精力,不划算。”江涵昌反对了。 “我也觉得不赚钱,要弄就弄大的,买船走货,那样来钱才快。”江君亮胃口超大的说到。 “可是,那样投资更大,贷代的投资相对较小,这样吧,我打算从我自己的红利中抽出一些钱来开一家货代公司玩玩,赚了赔了是我自己的,不过,那小公司以后就是我自己的了,既然大家都在,我就在这里跟大家通个气。”江君越慢吞吞的说过,后来,蓝景伊才知道,那是他为她留下的资产,让她和孩子得以无忧。 “随便你,不过不能动用总公司的钱财,若是你忙不开,不如让君亮去公司帮你吧,省得你两头忙跑不开。”江涵昌再次提议道。 “呵,行,就这样定了,来来来,大家吃饭吧。” “景伊呀,你的腿和腰是怎么回事?”可是,话匣子一打开,三婶也掺合着来提问了。 蓝景伊张张唇,正想着要怎么回答三婶,江君越又开腔了,“还不是被海水给泡的,再加上她以前坐月子的时候冰天雪地的偷跑到外面去找过小熙,所以,就做了病,每到下雨天之前都会疼,呵呵,她这是天气预报呢,估计明儿一准下雨。” 蓝景伊很想问问江君越,他带她回来之前是不是查过天气预报,不然,怎么敢说这样的话。 隔天,事实证明,江君越的话一点也没有错,真的下雨了。 “洛家的那丫头也太过份了,真没想到那么没人性,以后,咱们江家不能再跟洛家做生意了。” “三婶,她是他,洛家是洛家,启江并不知道美薇做的事儿。”江君越淡定从容的面对着一众家长,明明就是没落海,却说得真真的一样,蓝景伊是越来越服气他了。 第142章 别样的优雅 一餐饭,就在江君越的安抚中终于结束了,蓝景伊放下筷子才要下去餐椅,江君越便道:“坐着,等我吃完抱你上楼。” 蓝景伊脸红了,她没答应他要住这里吧,“江君越,我……” “别扭扭捏捏的了,疼就疼,干吗忍着,乖乖坐着,等我吃完。”江君越惬意的夹了一条虎皮青椒吃了,眼看着餐桌上的人都吃饱了下了桌,他这才放下筷子,冲着老爷子道:“爷爷,伊伊晚上就住我隔壁那间客房吧。” “行,那间房空了好久了,要不要让人打扫一下?”老爷子笑涔涔的应允了,似乎,心情很不错。 “不用,张妈说上午打扫过了。” 蓝景伊这会儿一个字都插不进去,江君越就那么轻描淡写的就决定了她今晚的住处,当着老爷子的面都说了,她还能说不吗? 她恨不得咬他一口,这男人,太坏了。 果然,一吃过了饭,他就起身抱着她上了楼,根本不理会客厅里的那一大家子看着他和她的眼神。 忍吧,总不能自己跳下去走上楼当众拆穿他刚刚是在说谎吧,“倾倾,我想跟壮壮一起睡。” “行,先把你送上去,然后,我再去把那小东西抱上来。”他笑眯眯,心情似乎也特别的好,就跟老爷子一样一样的。 宽敞的客房,床单被罩都是全新的,还有一个小阳台,蓝景伊一下了地就奔过去,看着窗外的风景,江家的别墅堪称风水宝地,一砖一瓦都带着讲究,似乎知道她在生气似的,江君越很温柔的道:“乖,别乱跑,我去抱小壮壮上来。” 江君越转身就退出了客房,蓝景伊临窗而立,算了,她也不跟他吵了,住就住吧,能陪着儿子一起,她也是开心的,毕竟,她真的亏欠小壮壮的,倒是小沁沁,从小到大都在她的呵护中,打了电话给蓝晴,那边很快接起,“伊伊,我和沁沁很好,沁沁可乖了呢,你放心住在江家,好好的带壮壮,别急着回来。” “妈……”蓝景伊无语了,蓝晴这意思分明就是在告诉自己江君越早就把今晚他们要留在江家的消息告诉她了。 原来,他压根就没想征求她的同意。 霸道。 门开了,“咯咯……”小壮壮的笑声传了过来,蓝景伊转过头去,“江君越,你早就决定留在江家了,是不是?” 江君越也不接话,直接把小壮壮往蓝景伊的怀里一塞,“儿子还是不是你的了?你就不能留下来疼一疼他吗?还要让他过多久没有妈妈的日子?” 蓝景伊直接哑口无言了,江君越这话可是当着儿子的面说的,分明就是在控诉她对儿子的不闻不问,可怜她不是不管儿子,实在是老爷子不给她带呀,“你走,我不想看见你。”紧搂着小壮壮,贴着他软软的小身子,蓝景伊看也不看江君越了。 “喏,这是奶粉还有尿不湿什么的,你要是带不好,就去隔壁叫我。”却不想,江君越居然挺乖的,她撵他走,他居然就真的要走了。 蓝景伊嘟着嘴,转过身不看他,只哄着小壮壮,小东西真乖,与她有着与生俱来的亲络感,耳听得身后的关门声,她立码抱着小壮壮去把门反锁了,哼哼,是他自己要走的,他休想再进来。 有吃有喝有玩,小壮壮特别的好哄,一个人坐在地毯上玩着玩具,蓝景伊坐在他身旁一边看着他一边看电视,除了偶尔会想沁沁以外,其实,她真的挺开心的,终于能与儿子有独处的机会了。 玩了一会儿,小东西就困了,哈欠连天,蓝景伊熄了灯,搂着小东西睡了。 初时,她还因着怀搂着的是儿子而有些激动的怎么也睡不着,渐渐的,就被小东西均匀的呼吸声给传染的睡着了,直到睡着,隔壁的那男人也没有来敲过门,其实,她很想去参观一下他的房间的,可是现在的她根本不敢出去了,被人发现她腿脚好端端的实在是影响江君越以后说话的可信度。 隔壁的房间里,江君越正上网处理邮件,准备过一会儿就悄悄潜到儿子那里,可,才处理了一半,手机就响了。 皱着眉头接起,“成哥,又怎么了?” “那几个小子得手了,你来一趟吧。” “这么快?”他真没让成青扬出手的,甚至连招呼都没打,可他就是知道那小子根本不必他出口一定会把那几个逃走的小子抓到的。 “慢了。”淡清清的两个字,“车停在外面,你出来吧。” “呃”,江君越懒洋洋的往椅背上一靠,“这么笃定我一定会去?可我没打算去。” “权叔来了,有烤全羊,来不来随你。” “权叔真来了?”江君越从椅子上站起,他好那口,而且,最爱吃权叔烤的全羊。 “骗你是小狗,行啦,下来吧,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成青扬说完,直接的挂断了。 江君越的心痒痒的,权叔不是经常来t市的,一年也就来那么几次,而他好象最少有个三年没吃过权叔烤的烤全羊了。 算了,去吃吧,明晚再去陪着老婆儿子睡,反正,也不差这一晚了,再者,天亮前他赶回来就是了。 打定了主意,江君越换上了一套黑色休闲服,人便悄悄的潜出了房间潜出了别墅,大门外的一株大树下,那辆拉风的薰衣草房车果然静静的停在那里,只不知停了多久了。 江君越不疾不徐的走过去,有时候,他真的很享受成青扬的好,可是,有时候他又很抵制他对他如此的‘体贴’,车门,在他走近前时自动的开了,一股子烤羊的香气飘过来,那味道让他深嗅了一口,说实话,真的想吃那一口了,在t市这样的地方,不是他想吃就能吃到的,而且吃到的也不一定地道美味。 “权叔……”他跳上车,敞开式的厨房案板上,一头烤得油亮油亮的烤全羊正吱吱的冒着油,真香,“权叔,难得你老来了,呵呵,今儿你请我,明儿,我请你,想吃什么,只管告诉我。” “快坐下吧,君越,你再不来,这羊都凉了。”权叔按着他坐下,再把那只羊端过来,整整一只,“吃吧,都是男人,不用斯文,来,这还有酒。” 有酒有肉,虽然对面陪坐的人是成青扬,不过有权叔在,江君越多少自在了些,啃了一口羊腿上的肉,“人呢?在哪儿?” “这车小,所以,就让人带去拳馆那边了。”成青扬漫不经心的说道,可是那目光始终都在江君越的身上,甚至,不舍得眨一下。 “嗯,那去吧。” 权叔一笑,便去开车了,车厢里,两个男人惬意的吃着喝着,人生最美的事不过如此了。 “越,真打算放过洛美薇了?”成青扬撕了另一条羊腿递给江君越,微微皱眉的问道。 “你不是也放过云飞了吗?” “那不一样,云飞没去动过你,可是洛美薇这次动了你,越,我不想再有下次了。” “嘭”,手里啃了一半的羊腿飞出去,直接的打在成青扬面前的高脚杯里,溅了他一身的酒水,“我的事儿我自己处理,洛美薇怎么样不需要你插手,我还有事要问她。” “什么事儿?”成青扬好奇的问道,“那丫头能知道什么?” “她说晴柔不是因为我妈才跳楼的。”江君越如豹子般的一个后仰,目光灼灼的落在成青扬的面容上,仿佛要从他的脸上看出什么似的,却,看到的还是平静无波的一张脸,至于那张脸的背后藏着什么,他还真的看不清楚,其实,之所以答应成青扬来吃烤全羊,是想要试探一下他晴柔的事儿,这才是他的目的。 “当年尹晴柔跳楼的时候,我不在场,你明知道的,我后来查了,她是见了你妈之后才跳楼的,我查到的也就是这些。” 江君越端起了高脚杯,将杯中的红酒一仰而尽,八二的红酒,味道果然够醇正,“呵,可我觉得洛美薇不象是撒谎,不许给我动她,否则,你懂的。”他举了举拳头,一副想打架的样子。 “要不,今晚再玩一次?”肉搏是一种很刺激的活,可是,若是没对手真的很无趣,在t市,敢跟他成青扬不要命的肉搏的人除了江君越没有第二人选了。 “行,不过,天亮前我得回去。” “才出来就想你女人了?越,你也太没出息了吧。” “那你呢?”凌厉的目光射向成青扬,那目光让他无所遁形的垂下了头,那他呢?若是不想对面这个男人,他也不会半夜三更的来接他一起喝酒甚至吃烤全羊了。 清冷的一笑,“好,我保证天亮前你会回家。” 江君越这才惬意的又撕了一块肉,蘸了蘸料送入口中,明明是很野蛮的吃法,可是,他的一举一动落入别人的眼里居然会带着一种别样的优雅。 第143章 房间里等他 夜,带着霓虹给这个世界凭添了一抹梦幻般的色彩,餐桌上的烤全羊已经被瓜分的只剩下大骨了,眼看着快要到了,一张湿巾递了过来,江君越惬意的接过抹了抹唇,“权叔,味道不错,谢了。” “你喜欢就好,呵呵,改天再烤一只嫩的给你。” “吱嘎……”车停,江君越和成青扬下了车,并肩朝着地下拳馆走去。 那一条小路两旁,棕榈树摇曳生姿,舞动的树影斑驳在青石路上,两个人的影子忽而平行忽而绞在一起朝着地下通道而去,“在哪儿?”江君越低声问道。 “暗房里。” “哦。”低沉的脚步声徐徐走近了暗房,门两侧的守卫立刻恭敬的开了门,“成哥,越哥,人都在里面呢,一个不少。” 成青扬面无表情的走进了门里,冰冷的暗房内,角落里几个男子被五花大绑的歪倒在一起,那样子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此时,已经退去了原本的狠戾和鲜华,一听到声音,全都瞪圆了眼睛转过头来,“成老大,饶命,饶命呀。”早就听说过成青扬的名号,可是这几年成青扬做事一向低调,一副不问江湖事的样子,都以为他是退隐了只玩玩拳馆那东西,却不想,原来,他实力如故,一点也没有打折扣,抓他们,不过是几个小时的事儿,又或者,他们早就被成青扬盯上了。 “问正主儿吧,他若说饶了你们,那便饶了。”狠绝的一笑,成青扬的眸光若刀子一样,仿佛剜上了那几个猥琐男人的身体,让他们一阵冷寒。 “江总,江大人,江祖宗,你饶了小的们吧,我们几个是有眼不识泰山,下次,再也不敢了。” “那这次呢?”若不是自己及时发现,指不定早就葬身鱼腹了,江君越冷厉的目光一一扫过几个男人,脑海里闪过蓝景伊说过的,得饶人处且饶人,就算是为孩子们积积德,可他看着这几个人是真的超不顺眼,放了,说不定又是害人。 而且手段绝对阴狠。 “江祖宗,以后我们给您做牛做马,只要您给小的们留一口气就好。” “呃,我差点连饭都吃不成呢。”懒洋洋的说过,江君越稳稳的坐在了暗房中央的一把扶手沙发上,斜睨着那几个人。 他不说话了,可是那气势更是让人不寒而粟。 “江祖宗,我自剁一只手一只脚。”感觉到了事态的发展会很不妙,那个曾经挟持过洛美薇的老大低声说道,其它的几个人也立即紧跟着附和。 “呵呵呵,那倒不用。”轻扬一笑,唇角微微一吹,吹得他额前的碎发轻扬起再徐徐落下,只是一个不经意的动作,却是那样的邪魅惑人,成青扬忽而笑道:“记得以前研发过的那些针剂吗?” “嗯,记得,不过,早失效过期了吧?都几年了。” “不如拿出来试试药效?”成青扬的面上终于带上了笑意,却是更加的让那几个男人毛骨悚然。 “不……不要……” “不要呀……” 几个人齐齐的哀求道。 江君越再度扫视了一遍几人,淡清清的道:“其实吧,我比你们仁义善良多了,你们是想让我死,可是我呢,我没想让你们死,真的。”说过,他站起身,转身便朝着门口走去,“嗯,打吧,别浪费了,收藏也要空间的。” 成青扬扬手一个响指,随即,门外便走进来几个人,分戴着口罩,手里各拎着一个医药箱,打开,一支支的针剂闪过眸中,拿了针试了试,药液透过针尖滴出来少许,落在地板上一点湿黑。 “不要……不要呀……” 一个男人吓得尿了裤子,身体不住的往后躲,只想躲到同伴身后去好避过这样的针剂。 可,被绑了的他根本避不开,被两个大汉一扯,便按在了地板上,“饶命……饶命呀……”杀猪般的叫喊着,却依然阻止不了那针剂的顺利推入,一针针,很快的,几个人全都被推入了针剂,一个个瘫软的倒在地板上,如一摊摊烂泥,再也兴不起风做不起乱了。 江君越走向了拳馆一侧的更衣室,一套白色的拳服已经恭敬的递了过来,三两下换了,利落的走出更衣室,今晚的拳馆很安静,看来今晚是没开业了,可,这并不影响他玩玩的心情,“成青扬,快点。”轻轻一跃就跃上了拳台,这拳隔几天不打,手就痒痒。 于是,拳台上一黑一白两道身影又开始了刺激的肉搏大战,几个手下远远的看着,谁也不敢上前,生怕拳头一个没长眼睛就误伤了自己。 江君越特hight的玩着拳脚,蓝景伊正睡得香酣时,小壮壮醒了,小东西喜欢半夜再来一顿夜宵,小身子在蓝景伊的怀里拱呀拱,拱得蓝景伊这才醒过来,以前习惯了喂小沁沁奶水,可是小壮壮不吃那个,他只喝奶粉,说不得,只得睡眼惺忪的下了床去给小壮壮冲奶粉,试了试温度,还行,于是便把奶瓶递给了小家伙,小家伙两条小手臂一搂,搂着奶瓶就咕咚咕咚喝起了奶来,那小模样,仿佛那要多美味就多美味似的。 蓝景伊静静的看着,怎么也看不够,这就是自己的儿子呢,能与他这样的亲近,此刻看着就象是做梦一样,她的手指抚过小家伙的小脸,然后是小手小脚,小东西就撒欢的一边喝奶一边大眼睛忽闪的看着她,兴奋着开心着呢。 蓝景伊发现自己是越来越喜欢这孩子了,真想趁着这半夜三更的把这孩子抱走,只不知道有没有这个可能。 她想试试,这念头一起来就放不下了,她真的不想只晚上有机会陪着儿子,她想随时都能看到儿子。 蓝景伊轻轻抱起了小东西,就先下楼去打探一下军情,若真是没人看着,她为什么不带走小东西呢? 小东西吃着吃着就睡着了,她拿下奶瓶,轻轻的亲了亲那小脸,这小东西真的是江君越的翻版,太象了。 开了门,闪身就走了出去,隔壁江君越的房门冷清清的紧关着门,这个时候,他睡了? 是吧,一定是睡了。 都这么晚了。 他压根就没想管过她。 她和他还没结婚,住在江家也只能这样分房而睡。 静静的看着那扇门,心底里不自觉的就升起几分哀怨来。 他不帮她,她就自己帮自己。 穿过走廊,步下楼梯,整幢别墅里都是那样的安静,安静的没有半点声息。 那静,让她的心却突突的跳了起来,明明是要带自己的儿子回家,可是这一刻,她却有种在做坏事的感觉。 推开客厅的玻璃门,室外,月华如水,夜色真美。 她才要闪身出去,却听得一道低低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似乎,就在园子里的一丛含笑花丛后。 蓝景伊听不清,但是这个时候,她要是抱着小壮壮出去,很容易被人发现的。 说不得,蓝景伊的第一个反应就是退了回去,一路小跑的回到房间里,把小壮壮放下,小东西还睡得香呢,一点也不知道这片刻间她的心却是经历了大起大落,真的吓坏了。 虽然没做什么坏事,可是,蓝景伊真的不想给江君越惹麻烦。 眼看着小壮壮还睡得香,她便蜇到了阳台上,这客房外的楼下正是那片含笑花的灌木丛,她站在黑暗中静静的看着楼下,两道人影立在那里。 一个高些一个矮些,看那身材,象是一男一女。 “问清楚没有?”低低的男声,让蓝景伊悚然一惊,居然是江涵予,那个反对自己和江君越在一起的未来公公。 “人家要一百万。” “无底洞,不给。” “我已经给了。”贺之玲无奈的道。 “妇人之见,行了,后面他在要钱你甭想我再给你一分钱,我没有了,再也没有了。”江涵予猛的一推贺之玲,转身便大步的走向别墅。 “涵予,你等等……”贺之玲小跑的在后面跟上去,“涵予,这也不能怪我。” “不怪你?那怪谁?你个妒妇。”气怒的低吼,随即,江涵予便进了客厅,园子里的声音也消失了。 贺之玲先是呆呆的站在一株树下发着呆,后来,站着站着眼看着江涵予不再理她,她便慢吞吞的也进了别墅。 蓝景伊迷糊的回想着他们说过的每一句话,原来,贺之玲被人勒索了江涵予也知道。 她皱眉,真不知道他们两口子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原本要离开的心这会已经没有了,她越想越是不安,她觉得这事儿应该告诉江君越,想了又想,最后,蓝景伊发了一条短信给江君越,“有事找你,睡了吗?” 没反应,江君越正在拳台上和成青扬打拳呢,此刻,正打得爽着呢,身上的拳服早就歪歪咧咧了,胸口才中了成青扬一拳,可成青扬更加好不到哪里去,鼻子又被他一拳给打出血了,成青扬也不管,继续的与他对打着。 第144章 越来越远 蓝景伊等了又等,手机那头都没有任何的回应,她真的睡不着了,白天见到的,再加上这晚上又见到的听到的,不知怎么的,她觉得这事与自己有关。 蹑手蹑脚的,蓝景伊开了房门,透过缝隙扫过走廊,空无一人的,今晚上二叔三叔两家的人都离开了,就只有他们这一家子住了下来,所以,别墅里的人并不多。 再一次的闪身出去,一步就到了江君越的门前,两道门,紧挨着的,她伸手一推,那道门居然没锁,随即就开了一条缝隙。 “倾倾……”蓝景伊飞快闪身进去,反手就阖上了房门。 可,房间里没有任何的反应,蓝景伊也不好这个时候开了灯,闪到床前,床上却哪里有那个男人在呢。 他不在。 “倾倾……倾倾……”蓝景伊微微慌了,迷乱的找过每一个地方,很快的,答案出来了,江君越不在。 该死的,他居然把她一个人丢在这江家里了。 他怎么可以这样呢。 床上很整齐,被子叠得有棱有角,很显然,他一下也没睡过,应该是早就离开了。 再看桌子上,一台笔记本电脑摆在那里,她随手打开盖子,居然是没关机的。 难道,他没走远? 难道,只是临时出去一下很快就回? 蓝景伊拿起鼠标随意的点开,好象是才开了邮箱,但是现在已经关上了。 那个男人到底去哪儿了? 居然走了也不告诉她一下。 气恼的翻着他的电脑,纯粹的只是要打发时间,此刻的蓝景伊烦透了,也忘记去动别人的隐私是不好的行为了。 孩子都给他生了,他们之间哪里还有什么隐私呢。 黄色的文件夹,她打开看着一个又一个。 忽而,一个文件夹里的照片吸引了她所有的注意力。 扫过页面上的一张张缩略图,居然好象全都是自己,于是,她点开了。 第一张照片就是自己,明媚的笑脸沐浴在阳光下,看着那时穿过的衣服,她想起来了,这应该是在她和陆文涛还没离婚的时候穿的衣服,天,江君越怎么有她那时候的照片? 再看看拍摄时间,她了然了,原来,是在她跟他认识之后拍的,这些,显然的都是偷拍的,一张又一张,不知道是他自己亲自拍的还是假手其它人拍的,虽然角度不是特别好,也不是特别的清晰,但看得出来每一张都是极用了心的。 她翻看着,一张又一张。 一个文件夹翻过,再翻另一个文件夹,居然是她从法国才回来时抱着小沁沁的照片,似乎,从一下飞机就有了。 天,她之于他根本是半点秘密也没有的是不是? 她的一举一动他都知道。 可是,当初洛美薇去法国要挟她的时候他为什么不知道呢? 为什么是事后才发现呢? 以他的能力这有点不合情理了。 她看着照片里的自己和小沁沁,心里特别的暖融。 再后面一个文件夹就是小壮壮的照片,或趴或爬或卧,各种各样的姿势,甚至于还有小东西尿尿时的小水龙头喷水的画面,滑稽而可笑。 越往下看下去,蓝景伊唇角的笑意越是浓烈,若是不爱不关心,他怎么会收集了她和孩子们这么多的照片呢。 那男人,原来他也会这么的心细如发。 看着看着,蓝景伊就忘了时间。 直到把那些照片全都看完了,她依然意犹未尽,这一年多她真的很少拍照的,小沁沁也没拍几张,幸好,这男人现在给她弥补了。 “倾倾,你去哪儿了?”她低喃着,也是这个时候才想到隔壁房间里的小壮壮,急忙的回去房间里,看着小东西睡得香沉,这才松了一口气,然后,干脆抱起小东西就去了江君越的房间里,她想在这里等他,他爸爸妈妈的事儿她一定要告诉他,或者,他会解决了的,也免得他爸爸妈妈一直揪着心再被人骗了钱。 于是,小东西就睡在江君越的大床上,蓝景伊也是这时才有心情打量起他的房间来,咖啡色混合着乳白色的格调,哪里都透着一股子优雅的意味,却又不失男人的那种深沉感,就连他的窗帘也是咖啡色。 整间卧室宽敞而简约,很符合他的个性,她走到另一张床头桌前,拿起上面的一个镜框随意的看了过去,却是在这时,她吃惊了。 镜框里不是江君越也不是江涵予或者是贺之玲,更不是她和孩子们,而是,一个看起来甜美而漂亮的女孩。 女孩有着长长的如绸缎般的黑发,黑发披散在她的肩头胸口,衬着她格外的妩媚动人,一双大眼睛透着一股子灵动,仿佛在冲着你说话一样,鼻子小巧而挺,红唇微嘟的带起一份微笑来,总之,可以用绝美来形容这个女孩,甚至于让蓝景伊都有些自惭形秽了,女孩真美。 她是谁? 为什么这照片会放在江君越的床头桌上? 一定是他心底里极重要的人,否则,他也不会允许这张照片的存在。 这一瞬间,蓝景伊只觉一颗心都沉了下去,原来他心底里还有这样一个美丽女孩的存在。 可是,既然他心里有这个女孩,却,为什么不同那女孩在一起呢? 蓝景伊困惑极了。 手拿着镜框胡思乱想着,若是他爱自己,其实,他该把自己的照片放上去的,但是没有,镜框里的不是她,亦也不是小沁沁和小壮壮。 她和孩子们,三个人哪一个也不如这女孩的份量重吗? 喉头一哽,手中的镜框“嘭”的落下,她发呆的坐在那里看着,心底里已经乱成了一团团,再也理不清。 拳馆里,拳台上的两个人已经打到了难分难解的地步,两个人全都挂了彩,可是远远看着的人谁也不敢上前。 直到,再也打不动了,江君越粗喘的倒在了拳台上的地板上,只觉得那份冰凉让人特舒服,“丫的,成青扬你终于使出全力了,过瘾。” 身旁,成青扬也倒了下去,粗喘的声音一点也不亚于江君越,刚刚那顿打的确过瘾,“喜欢这样?”他喘着问过,汗水如洗的在身上流淌着,湿了的拳服全都贴在了身上,再转头看江君越,他也亦是。 “当然了,玩假的有什么意思,行了,这次我输了。”是他先打不动的,看来,以后还得多多锻炼。 “你小子天天想女人,能不输吗。” “我玩自己女人天经地义。”呼哧呼哧的喘息着,好半天才慢慢的平息下来,却躺在那怎么也不想动了。 成青扬先于江君越站了起来,俯首睨着拳服都服贴的贴在身上的江君越,那一身的线条居然流线感极强,大手递给了江君越,“能起来不?还是,我叫人来抬你回去?” 江君越白了一眼成青扬,修长的手这才落在了成青扬的手心里,一个借力,颀长的身形便站了起来,两个人站在一起,一样高的个头,只是,他瘦些成青扬比他略大了一个尺寸,却是一样的惹人眼球,让不远处的人全都看着两个人甚至于忘记了反应。 不知道是不是太久没有这样全身心投入的打拳了,再加上成青扬这次也是用了全力,江君越站起来的时候只觉头重脚轻,一个不稳,整个人便往前趔趄的倒去,一条手臂稳稳的一个勾搂,瞬间江君越便倒在了那个健硕的怀抱中,“越,怎么了?不舒服?”成青扬关切的问道。 那声音让江君越混身激棂一跳,狠气的一推成青扬,“滚,别碰老子。” “嘭”,这下子,换成青扬倒地了,江君越一脚踹在他身上,“我好好的,再碰老子,老子阉了你。” “呵呵……”倒在地上的成青扬淡然的一笑,居然不闪也不避,“行,阉了就阉了,随你。” 他的声音轻轻的,低低的,那是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得到的声音,江君越的眉头一皱,又一脚踢在成青扬的身上,“不要脸。”说完,转身便朝着更衣室走去,他得洗个澡,浑身粘腻腻的,特难受。 宽敞的浴室,不得不说成青扬是一个绝对会享受的主儿,这从他的温泉别墅就可见一般了,江君越三两下就扯下了身上湿湿的拳服扔在了地上,一脚踏进浴缸里,水温刚刚好,不冷不热,舒服的泡着,才打拳时的疲劳便开始悄然的散去,他眯上了眼睛,什么也不想,只是这样的泡着,身心俱是舒坦。 隔壁的一间房间里,成青扬身上的拳服连脱都没脱下,此时此地,他正坐在桌子前静静的看着屏幕上的画面,画面中是江君越优美的如豹子一样的流线形的身形,还有那张如妖孽一样的俊脸,就这样看着,成青扬不觉想起他初见江君越时他的样子。 似乎,那时的江君越远没有现在这样的强壮,看起来青涩中带着一些大孩子的味道。 现在,他更象是个男人了,却,离他越来越远。 “成哥,泡澡吗?” 他一挥手,“都退下吧。” 第145章 一夜未归 “那越少那边……” “我盯着,你们都退下,谁也不用守着他。”轻声的说过,仿佛声音大了会影响屏幕中那个男人休息似的,江君越眯着眼睛的样子看起来更加的邪魅,惑人心。 “好的,那哥几个退了。” 很快的,成青扬的房里房外,但凡是离江君越近的地方便一个人也没有了。 绝对的安静。 静的,只能听到呼吸的声音。 江君越就在他的眼前,手指轻轻抚上屏幕上那个男人的脸颊,明明还隔着一道屏幕,却,让成青扬的手微微颤抖了起来。 若是时间可以倒转,他宁愿当年那个救他的人不是江君越。 可是,那个救了他的人就是江君越,那是他这辈子再也改变不了的事实。 一个美好的开端,却是一个永无止境的折磨的开始,而且,不知道会延续到何时。 身旁的托盘上,是江君越来时身上穿的衣物和带着的东西,只等着他醒来给他换上了,他就会离开了。 可他真的不想江君越离开。 随手拿起江君越的手机,一条短信跃然眼前,“有事找你,睡了吗?” 那是蓝景伊发过来的。 看着‘老婆’这个呢称,一瞬间却是那么的刺眼,让成青扬差点伸出手来把那两个字给删了再把那条短信给删了。 可是到底,他也没有去动。 短信并没有打开,他只是透过屏幕看到了短信内容,只因,短信很短,若是长了不打开是绝对看不完的。 蓝景伊在找江君越。 他却不想江君越离开。 他已经把江君越让给蓝景伊那么久了。 轻轻的起身,很快就找到了一根香,点燃,淡淡的几乎没有什么味道的香,只有一缕袅袅的烟气开始飘渺在空气中,成青扬打开一道暗门悄悄的把香插在江君越浴室的门外,那微敞着的门让香气悄然的飘入,这一夜,他会睡得很香很沉。 没有更多的奢望,只是,想要守候他一夜,只是,让那个女人放过他一夜,男人纵`欲太多会伤身的。 理所当然的想着,成青扬后仰着身体靠在了椅背上,一双眼睛依然落在屏幕上,这一晚,就这样过吧,就这样吧。 蓝景伊一夜未睡,她睡不着。 江君越不回来她真的睡不着。 天亮了。 小壮壮还在睡。 孩子多好,什么也不用想,也不必去想,他们的任务就是让自己长大,这便足矣了。 她的手机,一夜都很安静,扫视着江君越的房间,最终,她抱起了小壮壮准备回去客房,这一夜,就当她从来也没有来过江君越的房间,就当她什么也没有看到,那个漂亮的女孩就是她的一场梦吧,梦过无痕,她告诉自己不要再去纠结那样的一个女人了。 可是,当把所有都恢复为原样开始离开的时候,蓝景伊的脚步依然沉重。 “蓝景伊,你怎么在君越的房间里?”才推开门,贺之玲就阴魂不散的现在眼前,那气势,那模样,恨不得要杀了她一样。 蓝景伊真的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得罪了贺之玲,忽而想起她初初认识江君越时她下给贺之玲的果岛沫,难道贺之玲是记恨那件事? “壮壮闹,所以我就抱孩子过来了。” “君越,你出来。”贺之玲却是伸手一推蓝景伊,然后就冲向江君越的房间。 “嘭”,抱着孩子的蓝景伊一个重心不稳,猝不及防的整个人便撞在了走廊的墙壁上,“哇……哇哇……”小壮壮醒了,仿佛知道妈妈受了委屈般的就替蓝景伊哭上了,那嗓门,绝对可以用嘹亮来形容,于是,不过是须臾,老爷子和江涵予,还是江家的女佣全都出现在了走廊里。 “怎么了?”老爷子拄着拐仗怒气冲冲的看着小壮壮,“怎么孩子哭成这样?” “我……”蓝景伊撇撇唇,她真的不知道要怎么说了,难不成说是未来婆婆推了自己一下? “老爷子,君越不见了,快点,君越真的不见了,是不是又出什么事了?”才冲进江君越房间里的贺之玲闪了出来,惊慌失色的喊道。 “怎么回事?”老爷子迷糊了,看看贺之玲又看看蓝景伊。 贺之玲一弯身,便一揪蓝景伊的衣领,“你才从他的房间里出来,他不见了,你早知道是不是?是不是你做的?” 冷厉的声音让蓝景伊轻轻一颤,心,痛了起来,她不知道,那个男人什么也没有告诉过她,原来,她在他心底里什么也不是。 不是。 “蓝丫头,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你昨晚会在君越的房里?还有,君越他人呢?”老爷子开口了,孙子人不见了,他只觉胸口有些闷,那日被他落海的事儿给吓到了,一直不见好。 蓝景伊皱眉,她若是知道江君越去哪了,也不必苦苦等在江君越的房里了,她等江君越是为了把贺之玲和江涵予的事儿告诉他,可是这会她面对的就是贺之玲和江涵予,她又怎么能够说出呢? 微一思量,她只好低声道:“我带着壮壮睡有些怕,睡到半夜醒了,就想去找他,可是,他不在。” “不要脸的女人,就想着勾`引君越,就想着夜夜爬上君越的床,是不是?”贺之玲两手叉着腰,气恼的低吼着。 “行了,你少说几句,小熙哭着呢。”老爷子深吸了一口气,弯腰抱过小熙,这才对蓝景伊道:“你起来吧,看看有没有哪里伤了,若是伤了就去我房里拿医药箱,没有就下来吃早饭。” “老爷子,你怎么这么相信她说的话呢,君越不见了,这一定跟她有关,昨天还说她腿疼腰疼的,可你们不知道,她才抱着孩子出来的时候身体看着有多好。” “之玲,小熙哭呢,你少说几句吧。”江涵予劝着,眉头也皱了起来,转身就下了楼。 蓝景伊的头越发的痛了,不知是被撞的痛了,还是本来就痛。 扶着墙站起来,回到自己的客房,半开的窗前,窗帘被风吹了起来,天,果然下雨了。 江君越说得真准。 她拿起手机,盯看着他的号码,一遍遍的以手指抚过那串号码,仿佛这样就能感受到他的存在似的,江君越,说好了以后若是晚上不回来要给她电话给她短信的。 可是,他食言了。 去洗了脸换了衣服,处理了一下额头的伤口,只破了点皮,并无大碍,下了楼,老爷子在等她一起用早餐,小壮壮已经不哭了,保姆抱着呢,这会正乐颠颠的喝着奶粉,一看见蓝景伊那双小手就挥了过去,“爸爸……爸爸……”小东西总是叫她爸爸,可她知道那是因为他不会发出‘妈妈’的音,所以,统统的都叫爸爸了,“来,妈妈抱。” “吃饭吧。”老爷子却是一喝,让她才要抱起小壮壮的手硬生生的垂落了下去。 江君越不在,蓝景伊如坐针毡,却,不得不硬着头皮坐下吃早餐,他不在的时间她觉得如同恶梦一般,真的很难过。 终于,扒完了碗里的米粥,蓝景伊便站了起来,“我回去了,老爷子,我想带小熙回去给我妈妈看看。”江家人都叫小东西为小熙,小壮壮是她起的名字,人家不认可。 “过几天再说吧,君越的电话一直没人接,等他人回来了,你再走不迟。”老爷子疲惫的靠在椅背上,一瞬间仿佛苍老了许多似的,让蓝景伊也不好忤了他的意了,只好留在江家。 对江君越,她真的有些恼了。 什么也不管的就打起了江君越的手机,可是,一遍遍,回应她的全都是机械的女声:你所拨打的手机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可是稍后再拨,回应她的还是那样的一句。 小壮壮就在身前,她却再也开心不起来了。 原来,一个人的开心是有条件的。 她的开心要有儿子有女儿,还有,那个男人。 她的世界里已经少不了他们了。 窗外,雨还在下,淅淅沥沥的,如泣如诉,让人的心不由得染上些许愁绪。 他到底去了哪里了? 江君越沉沉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床上。 圆形的大床,温软的被子盖在身上,室内的空调开得不高不低,一套衣服整整齐齐的摆在床头,他抖了被子坐起来,被子下的他居然什么也没穿,记忆回溯到昨晚,他好象是泡在浴缸里,然后,睡着了? 是谁把他弄到这床上的? 江君越迅速的拿起衣服,一一的穿在身上,全新的,尺寸却刚刚好,不肥不瘦,推门就走了出去,迎面一个女佣站在那里,“江先生,这是您的东西。” 托盘上是一把车钥匙还有他的手机,“成青扬呢?” “成先生昨晚去赌场了,到现在还没回。” “他不在?真的?”鬼才信呢,他不信,昨晚,一定是成青扬那个死东西把他抱到床上的,一想到那个男人碰了自己,江君越顿时浑身起了鸡皮。 “真的。” “哪家赌场?” “成先生没说。” 第146章 不解释 “哼,骗子。”江君越拿过手机,已经没电了,怎么开也开不了机,该死,怎么会没电了呢,几步的走到了一部固定电话前,拿起,飞快的拨通了蓝景伊的手机号码,外面的天早已经大亮了,他起晚了。 “倾倾……”微微迟疑的女声,带着一丝犹疑的味道,“倾倾是你吗?” 江君越的心微微一疼,“嗯,是我,呵,昨晚跟朋友出来泡汤,结果泡着泡着就睡着了,这不,一醒过来就打电话给你了,手机是不是被你给打的关机了?” 蓝景伊脸一红,她刚刚真的打了好久,“什么时候回来?”所有的气所有的怨,在听到他的声音的时候,居然就悄悄的散去了,她现在只想看到他,只想他在她身边。 “嗯,要过一会儿,公司里有点急事要赶过去处理,然后,我就回去接你。” “那你忙吧,我在这儿挺好的,我去告诉老爷子你没事,你不知道,他老人家急坏了。” “去吧,乖,我会尽快回去。”江君越挂断了电话,脑子里却全都是成青扬骗了他的话,说什么天亮前一定让他回家,结果,他睡到现在,瞧瞧,都上午十点多了。 “他去了哪家赌场?”江君越凌厉的目光射向女佣,仿佛她再不说就要把她杀了一样。 “我……我真不知道,江先生去问别人吧。”女佣战战兢兢的说道。 “好,我就去问别人。”气恼的转出去,好半天才遇到成青扬的人,一把拎起人家的衣领问道:“成哥呢?” “成哥昨晚去蓝山赌场了。” “什么时候去的?” “凌晨两点多吧。” “这会儿还没回来?” “这个……这个兄弟我也不知道,成哥的事儿,我们真的管不着。”拳馆的小弟小心翼翼的说道,上面就是这样交待的,若是江君越问起,一律这样回答,其实成哥什么时候走的又去了哪里,他们真的不知道。 江君越狠狠的一松小弟的衣领,大步的就走出了拳馆,停车场上,他那辆新路虎正安静的停在那里,姓成的还算有良心,至少知道把他的车开过来,拿着车钥匙开了车门,跳上去便把车直驶向蓝山赌场,只是这大白天的,成青扬还在那里玩? 江君越一下了车就象旋风般的冲了进去,守门的保安仿佛知道他要来一样,谁也没拦着,由着他进去了。 走进大厅,扫视过一周后,根本没有成青扬的影子。 江君越随手就扯过一个侍应生的衣领,“成青扬呢?” “成……成哥在天字一号包厢里。”侍应生结结巴巴的道,被他的冷冽给吓到了。 江君越一松手,直奔天字一号包厢,守门的要拦人,却已经拦不住了,他推门就进了去,里面,烟气飘渺,方型桌前,正对着他的不是成青扬又是谁? 眼见得他面前一大堆的金色筹码,这小子一看就是没少赢,他走过去,气恨的手一推,“哗啦”一声,那些金色筹码便全都落了地,“姓成的,你不是说天亮前我会回家吗?”他怎么就觉得自己上了成青扬的当呢。 相对于他的恼怒,成青扬却是不紧不慢的淡淡一笑,“睡到自然醒不好吗?我不觉得你天亮前回去和醒了后回去有什么差了,再者说,你的天亮前也没说是今天天亮前还是明天天亮前吧,嗯,坐下来玩几把,明儿个天亮前回去也没差吧,你女人那里你还需要请假?” 江君越觉得自己被成青扬打败了,这还有外人在场呢,还有两个老外,若是他说要经过自己女人同意还不被他们给笑掉大牙,好吧,他是答应过蓝景伊以后晚回去都要事先告诉她一声的,算了,回去后再好好的向她解释,而且,刚刚打回去电话的时候,她似乎也并没有恼了。 “什么时候开玩的?”占了成青扬的位置坐下去,好久都没有玩麻将了,就玩两把,一来是弄清楚昨晚是谁把他从浴缸里抱出来的,二来是顺便过下瘾,这会儿急着回去也没用了,都到中午了。 “三点钟左右吧。”回答他的不是成青扬,而是他对面的一个外国男子,长相挺彪悍的。 “呵,怎么就成哥一个人赢呀,你们几个也太不给力了吧。”瞄了一眼桌子上其它人的筹码,真的就只有成青扬的最多。 “可不,都几个小时了,真就他一个人赢,老天真不开眼。”身侧的一个男子狠狠的打出一张牌,“我就不信,总是你那个位置的人赢。” 手一推,江君越愉悦的笑开,才玩一局就赢了,“胡了。” “丫的,我要调庄换位置。”男人拿起了色子往桌子上一撒,可,换到的却是他上家,根本动不到江君越这个下家。 又玩了两把,江君越居然连胡了三把,说实话,没人赢钱不愉快的,却还是站了起来把位置让给了成青扬,答应蓝景伊要回去的,他得回了。 “越,你多玩几把吧,手气真不错,呵呵。” 江君越却是手一推成青扬摁着他坐下去,“你来,走了。”来的时候还气,可是,知道成青扬昨晚上一直在这里玩麻将,再加上自己连赢了三把,江君越心情已然大好,开着车便赶往江家老宅去了,想着蓝景伊,想着儿子,听着温馨的音乐,他第一次发觉,其实人活着真好。 从蓝山赌场回到江家大宅,一下了车,蓝景伊抱着儿子就冲了出来,“倾倾……” 她没恼,真好。 走过去一手接过儿子,再一手揽住蓝景伊,一家三口朝着别墅走去,老爷子就站在门前,拄着拐仗看着江君越,“越小子,你还知道回家?”他吼得超大声,可是,越大声江君越心里却是温暖,若不是担心他,老爷子也不会这么生气。 “爷爷,我昨晚上去跟朋友泡汤,泡着泡着就睡着了,没听到手机响。”其实事实真相是手机被成青扬给拿去了隔壁,理由是想让他舒服舒服的睡一晚。 他倒是真的睡爽了,结果,害得家人担心了这么久。 “行了,以后不许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了,蓝丫头昨晚等了你一夜,你过份了。”老爷子的声音有些严厉。 江君越这才仔细审视蓝景伊的一张小脸,眼圈真的黑了,额头上还贴着一块创可贴,“怎么了?” “哦,去厨房帮忙被油花给烫到了。”蓝景伊很随意的说过,不想他因为她而与自己的母亲起冲突,被推的那一下,她就当贺之玲是心情不好吧,人一心情不好就极容易烦躁,被人勒索了心情能好吗,算了,她理解了。 江君越一倾身,轻轻的在她脸颊上一亲,“没事儿,即便是毁了容,我也保证不会休了你。” 她听着他的声音,就觉得自己很没用,他没回来没消息的时候,她气的恨不得一见了他就狠狠掐他一把,可是此刻真的见着了,所有的气怨又都迅速的消失了,轻轻的拉着他的衣角,“倾倾,跟我上楼去,我有话要跟你说。” 眼看着小女人很严肃的表情,江君越微微的有些紧张了,可,大男人的作派让他想要解释的话又咽了下去,男人哪有不应酬的,他又没出去玩女人,虽然是连着晚回来了两天,可他真不是故意的,洛美薇那里是因为晴柔,可是昨晚呢? 因为什么? 他说不出来了。 好在,蓝景伊并没有逼着他追问。 进了房间,蓝景伊关上了房,然后,居然谨慎的反锁了门,这才抱着小壮壮拉着江君越坐到卧室的小沙发上,“倾倾,你爸和你妈好象是摊上事了,你最好出面处理一下,不然,他们要吃亏的。” 江君越一下子就乐了,还以为蓝景伊是要找自己算帐呢,居然不是,他轻松的笑开,“我爸我妈摊什么事儿了?你怎么知道的?” 蓝景伊便把昨天在咖啡厅遇到贺之玲和那个黑衣男子的事儿,还有昨晚上江涵予和贺之玲说过的话全都重复了一遍。 原本,江君越的表情还是没当回事的,可是听着听着,他的表情就凝重了起来,等蓝景伊全部描述完,他的脸色已经冷沉了下来,轻轻的一拍蓝景伊的肩,“这事儿我来处理,后续你就不要再插手了,伊伊,别去惹任何人,听话。” “嗯,我这不是正向你汇报吗,不然,昨天我就跟进巷子里去跟踪那个黑衣人了。” 江君越随手一捏她的小鼻尖,“这样才乖。” “倾倾,以后,再不回家告诉我一声好不好?”想了又想,她还是再度提及了,昨天才跟他说过,可是,没过一天,他就又犯老毛病了,这让蓝景伊的心理真的有些别扭,很别扭。 “嗯,好。”江君越没在继续大男子主义,女人都这样说了,再说,昨晚的确是他不好,不该睡得那么沉,成青扬,又欠了他一次了,害他不知道要怎么跟蓝景伊解释,索性,便没有任何的解释。 第147章 小叔的殷勤 吃着午饭,老爷子的气色已经好多了,江涵予和贺之玲却还是绷着一张脸,活象蓝景伊欠了他们多少钱似的。 可是有江君越在,蓝景伊只觉舒服多了,“爷爷,能不能让我把小熙抱回家里给我妈看看呢,就一下午,我保证明天一早就送回来。”想着蓝晴对小壮壮渴切的目光,蓝景伊再度试探的问道。 “让亲家母空了过来串门吧。”老爷子以这一句作为了答案,没说反对也没说同意,却只有江君越心里明白,老爷子这是觉得家里太空了,他寂寞了。 “伊伊,明儿把晴姨带过来吧。” “不行。”一直没吭声的贺之玲突然开腔了。 “妈,为什么?你给我一个理由?”江君越原本的温和一下子凌厉了起来,眼看着贺之玲不说话,他便道:“妈,上个月你说借给你朋友的那五十万她还你了吗?” 贺之玲的眼神顿时闪烁了起来,“君越,我……我明儿个问问我朋友吧。” “别明天了,现在问正好,我等着拿那笔钱去开贷代公司呢。”江君越慢吞吞的说道,蓝景伊却在心底里赞着他的聪明,这样子讨钱,绝对会让贺之玲暴露了她被人勒索的事的。 “君越,吃饭呢,吃了饭再说。” “啪”的一声,江涵予放下了筷子,“我吃好了。”他起身就走,一张脸上是惯常的冰冷,“君越,吃了饭你来书房一下。” “没空。”江君越却淡清清的直接就表达了自己的立场。 “你和蓝景伊的婚事,我不同意。”再次的反对她和江君越的婚事之后,江涵予并没有去书房,而是转身便离开了别墅,儿子不见他,他去了书房也没用,一边走一边冷声道:“即便是你们真结了婚,我也不会参加的,那将是一场不被人祝福的婚姻。”边走边抛下这段话,贺之玲也是附和,“我也不同意。” “妈,还钱。”江君越理也不理,只是向贺之玲讨钱。 蓝景伊以手肘捅了捅江君越,他这也太强势了吧,跟自己的父母都是这样的强势,看来,也只有自己才会大度的不去在意他平日里的霸道了。 “妈,这次不还,下次,就别找我借了。”江君越却还是得理不饶人般的又追了一句。 “哼,都是被女人给带坏的,蓝景伊,你没出现的时候,君越不是这样的。”气恼的站住,贺之玲怒视着蓝景伊,仿佛她有多坏一样。 “放肆。”一直没出言的老爷子吼了一句,“上梁不正下梁歪,你和涵予两个人哪一个管过君越?从小到大都不管,这会儿,他要娶个女人就管起来了?” “爷爷,您老同意了?”蓝景伊壮着胆子小小声的问过去,老爷子这意思分明就是同意她和江君越的婚事了,嘿嘿,她别提有多开心了,没有人愿意自己的婚姻是不被人祝福的。 “我有说我不同意吗?”老爷子不答反问,一副莫测高深的样子,“君越,一会儿下盘棋吧,你很久没陪爷爷下棋了。” “好。”不去书房跟江涵予谈判,也气走了江涵予,但是对老爷子,江君越却是相当和气的。 吃过了饭,虽然饭桌上很不愉快,但是有老爷子的话在,蓝景伊的心情还是好多了,甚至于也不恼江君越昨晚的没回家了,去厨房帮着张妈洗碗,保姆哄着小壮壮,客厅里,爷两个正下棋呢。 老爷子看了又看,瞧了半天才下了一子,可,当江君越想也不想的马上落下一子后,他立刻炸毛的跳了起来,“才我放错了,真是眼睛花了,我其实真正要放的位置在这里。”拿起来就放在了另一个点上,老爷子悔棋了。 “爷爷,你都悔两次了,再不能悔了。”江君越小声的嘟囔着,却还是没反对的由着老爷子把棋子挪了个位置,而他则是沉稳的又下了一子。 老爷子的表情开始凝重了起来,鼻梁上的老花镜后那双眼睛精光四射,瞄瞄这儿,瞄瞄那儿,最终,磨蹭了足有半分钟才落了子,“君越,我看你能把我怎么样?哈哈,你要输了。” 江君越立码站了起来,手一抹那一整盘快下到尾的棋子,“不玩了,不玩了,要不是你悔了那两步棋,我一准赢的。” “谁悔棋了?蓝景伊,你看到爷爷悔棋了吗?”老爷子一本正经的问道。 蓝景伊瞧着老爷子那模样,分明就是一个老小孩,哪里能跟他一样呢,呵呵的笑了,“没瞧见,君越,一定是你下得烂。” 江君越无语,昨儿个蓝景伊还说爷爷不好呢,今儿个,她就站在爷爷那一边了,这世上,果然唯女子和小人难养也,“伊伊,走吧,得去公司了。” “我也要去?”蓝景伊诧异的问道。 “你不是要找工作吗?” “都说了不去你公司了,我自己找。” “行,依着你去找,不过,公司这两天比较忙,秘书辞职了,你来替几天吧。”江君越一付惨兮兮的样子。 看看时间,再半个多月就要过年了,蓝景伊想了一想,还是过了年再找份属于自己的工作吧,“好吧,不过,过了年我就不帮你了,你要重新招聘秘书。” 吃了饭,两个人便赶去了公司,这不是蓝景伊第一次去江氏了,可,她依然还会紧张,“倾倾,我去帮忙会不会有人说什么?” “会说什么?又没薪水发的。”江君越慢条斯理的道。 “喂,为什么没薪水发呢?你这是资本家。”蓝景伊嘟起小嘴,那她不是白干活了。 “嗯,我额外补偿你。”江君越轻轻揽过蓝景伊,有她在身边,他才有那种家的感觉,那是他缺失了十几年的感觉。 两个人,款款下了车,江君越是一身酷帅的黑色西装,蓝景伊则是一套同色的小西装配一条过膝的筒裙,绝对的职业装,当两个人一起出现在大厦大厅的时候,顿时,吸引了众多人的眼球,那样多的目光让蓝景伊微微的有些紧张了,“倾倾……” 江君越没有说话,只是一条手臂微移侧开在腿侧,蓝景伊便会意的挽了上去,他这是在高调的向公司的员工宣布她和他的关系呢。 虽然两个人还没有结婚,可是,想着两个孩子,蓝景伊并不拒绝他这样的高调宣布,总要给孩子们一个温暖的家吧,只有那般,沁沁和壮壮才能在父爱母爱的呵护下健康成长。 总裁专梯,直抵总裁办公室所在的楼层,跟他在一起,总是有太多的特权,让蓝景伊微微的有些不习惯。 才一进了办公室,江君越就指着秘书的办公桌道:“那上面的文件资料你熟悉一下,两个小时后开始进入正式工作中,不懂的问我。”他边说边下达着他江总裁的指令,蓝景伊走到那张办公桌前,这才看到上面的一叠资料,原来是上任秘书留给她的秘书守则,还有一些工作交接清单。 “只有书面的?她人不需要跟我交接一下吗?” “她家里出了事,回去奔丧了,等不及跟你交接了,你看看吧。” 江君越说着,人已经走进了他的办公室。 蓝景伊只好硬着头皮去研究手里的文件资料。 大学毕业就嫁给了陆文涛,离婚后在国内她只在小超市里工作过,在法国的工作都是打零工,刷盘子什么的,没办法,那时是为了找儿子呀,所以,这一刻的蓝景伊在面对手里的这些时只觉得自己就象是小学生,必须要认真学好每一节课。 “嫂子,走马上任了?”正看得认真,一声突兀的男声自头顶响起,蓝景伊抬头,对上了江君亮灼灼的目光,对江君亮她可以用‘很不喜欢’四个字来形容,江君亮是二叔的儿子,虽然见面的次数极少,但是每一次给蓝景伊的感觉都是,这个江君亮与江君越不合,很不合,似乎,对江君越的总裁位置特别的赶兴趣,总想取代江君越,而帮凶就是他老爸江涵昌。 “呃,我这可不是什么走马上任,这秘书我是不会做的,不过是暂时来帮帮君越而已。”蓝景伊直接否决了江君亮的话语。 “嫂子你不能这么说,公司里那么多人,大哥却点名要你,看来,这位置是非嫂子莫属了,嗯,大哥是想时时的都看到你吧,哈哈。” 蓝景伊抿抿唇,江君亮这话分明就是在激将她不要接手江氏总裁秘书的这一个职位,可她凭什么听他的呀,在江君越和江君亮两个人之间,她自然是相信江君越的,“江君亮你错了,其实吧,是我想要天天看到他,嗯,等结了婚以后,我再让贤。”淡定的说过,她给自己留了所有的后路,这秘书可以做也可以不做,总之,她不想被人牵着鼻子走,她还是 第148章 女人的照片 “呵,嫂子,我现在也支持你和大哥结婚呢,就是不知道大伯和大娘是怎么想的,死活都不同意,要是知道他们为什么反对,我一准就去劝他们了。” “多谢好意。”蓝景伊淡淡的,低头继续看手中的文件资料,不想再与江君亮说这些了,“对了,你来找总裁?”才看过的资料上写着,在公司上班的时候,不论与总裁什么关系,工作中一律要以总裁称呼,看来以后在这里上班,她再不能叫江君越倾倾了。 倾倾,这两个字就象是一根魔术棒,总会挠着她的心如过电一般的酥酥痒痒的。 “哈哈,嫂子看起来蛮专业的吗,嗯,我是来找江大总裁的,还要烦请蓝秘书通报一下。”江君亮油嘴滑舌的一笑,那样子愈发的让蓝景伊讨厌了,可他终究是江家人,再番讨厌她也只能忍了。 拿起内线电话,拨通了才记下来的江君越的内线号码,三个数字,很好记,“总裁,江君亮来了。” “请他进来。”对于蓝景伊这样快的进入状况,江君越很满意,“嗯,顺便送两杯咖啡进来,一杯加黄糖,一杯不加糖。” “好。”蓝景伊才想问他他要的是加糖还是不加糖的,可是,当目光掠过江君亮落在她桌子上的影子时,她忍住了,说什么也不能让江君亮捉到自己的不专业之处,“江先生,江总请你进去了。” “嫂子,谢了。”江君亮嘻嘻一笑,走了两步居然又回头冲着蓝景伊笑了起来,“嫂子,听说,你妈一直在找你爸?” 什么意思? 蓝景伊警惕的望向江君亮,“你有消息?” 江君亮摊了摊手,“呵呵,找了那么些年都没有消息,其实,没消息才是好消息。” 没消息才是好消息? 蓝景伊望着江君亮徐徐踏入江君越办公室的背影,心中若有所思,没有消息才有希望是不是? 这一刻,她突的有些慌了,江君亮知道爸爸的事儿? “江君亮,你站住,你说清楚,你知道我爸爸在哪儿?”蓝景伊再也忍不住的追了过去,江君亮的话太吊人胃口了,也让她太想透过他知道一些答案了,这些年,蓝晴是怎么找爸爸的,没有谁比她更清楚了,蓝晴每天都在盼着爸爸出现回来。 她轻握了握别在胸前的胸针,那是爸爸送给妈妈的,后来妈妈给了她,她习惯于走到哪里就戴到哪里,只想着以这样的方式会在一个不期然的场合与爸爸遇到,而看到胸针的爸爸就会与自己相认,她幻想着那样的一天不知道有多久了。 “呃,我不过随口说说而已,怎么,你当真了?”江君亮揶揄的一笑,那表情让蓝景伊真的愤怒了,可当看到此时正坐在大班椅上不声不响望着自己和江君亮的江君越时,她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的失控,那样一个男人的话,她又何必相信呢。 “报歉,我先出去了,两位慢谈。”飞也似的逃出去,坐到椅子上的第一件事就去摘下胸口的那枚胸针,轻轻的抚摸着,一遍又一遍,那个,她从来也没有见过的爸爸,他爱过她吗? 蓝景伊失魂般的坐了足有一分多钟,这才收起心绪重新开始了工作,既然答应了江君越,她就一定要做好。 不懂可以问,不会可以学,她相信只要努力了她一定可以的。 将桌子上的资料全部看完已经是一个多小时之后的事情了,可是身后的办公室的门依然紧闭着,江君越和江君亮都在里面,她这才想起来她忘记冲咖啡进去了,敲了敲脑袋,她刚刚居然被江君亮的话给左右了心神,站起来就去冲咖啡,咖啡的香气很快萦绕了整间办公室,轻嗅着,那味道特别的暖融,手端着托盘,蓝景伊走到了江君越的办公室门前,她想要敲门的,可是,两手端着托盘真的挪不开,用脚踢又觉得不礼貌,于是,她以手肘去碰了碰那门,就以这样的方式当作是敲门好了,门,居然就在她手肘的一碰中悄然开了一道缝隙。 蓝景伊迈步就要走进去,却听得里面江君越道:“别以为这样你就可以要挟我了,没确定的事儿,谁知道是真是假呢?” “要不,我去跟嫂子说说看?我想她一定很爱听。” 办公室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那声‘嫂子’让蓝景伊不由自主的停下脚步,她应该转身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前继续工作的,可是,鬼使神差的,她站在那里就是迈不动步了,既没有进去,也没有退回自己的位置。 江君越依旧沉稳的靠坐在大班椅上,只是手上的一只笔被他不住的飞旋着,突的,笔落,他坐直了身体,“好,你去财务处报道吧。” “谢了,哥,那我先走了,就不打扰你和嫂子卿卿我我了,那啥,我一直想告诉哥一件事儿。”江君亮站了起来,却是俯身就凑向了江君越,“哥,嫂子很正点。” “滚。”低沉的一声,带着满满的怒意,蓝景伊只得退后了几步,这才计算着距离走向那道门,明明只是一道门,她却觉得与江君越仿佛隔了一座山一样,是那样的遥不可及,脑子里忽而就想起在他的房间里看到的那个镜框里的那张照片,那个漂亮的女孩是谁呢? 能让他一直放在床头桌上的,一定是个不一般的女孩。 江君亮拉开了门,正好迎向蓝景伊,“嫂子,怎么才泡好咖啡呀,我都渴了,嗯,大哥应该更渴,我拿一杯,剩下一杯你赶紧给他送进去吧。”江君亮愉悦的端起了咖啡惬意的啜饮了一小口,“嗯,正温口,好喝。” 蓝景伊扫了他一眼,便越过江君亮进了江君越的办公室,一进门就道:“报歉,才想起来冲咖啡,君亮已经在门口端走了他的那一杯。”走过去放在江君越的桌子上,他的办公桌上全都是文件资料,厚厚的两大摞,她才看了两份秘书交接单就头大了,他桌子上这么多,真不知道他要怎么处理,这一瞬间,想到他之前与江君亮说过的话,她居然不知道是心疼他还是气他了,“总裁,喝杯咖啡吧。”轻声的说过,虽然脑子里不住的飘过那个女人的照片,可她到底还是心疼他多于生他的气了。 一只大手轻轻落在了蓝景伊还没有从杯把上移开的小手上,“伊伊,没人的时候叫我倾倾就好。”他习惯了她的那个称呼,两个字,却仿佛带上了她的一颗心一样,让他能感受到一份别样的亲昵,他喜欢。 蓝景伊脸一红,才要挣开手,却被他紧紧的捉住握在掌心里,“要过年了,有没有想过咱们全家一起出去旅行一次?” “全家?”是呀,他们一家四口还没有真正的彻底的团圆过呢,想到这个,再看着他眼底里那份真诚的意味,她突然间发觉自己真不好,明明他人都跟她在一起了,她又何必要去计较他从前的女人呢,那个女孩一定是他从前的女人,她的过去他无法走进来,那么他的过去她也无从走进去,她只要抓住他的现在就好了。 “嗯,你和我,还有沁沁和壮壮,呵呵,那两个小东西在一起时特别的亲昵。”江君越每每回想起沁沁和壮壮在一起的画面,眼神就特期待。 “当然了,龙凤胎呢,我妈都说这两孩子长这么大真的挺幸运的,都说龙凤胎分开不好呢,可是你看,沁沁和壮壮现在都很好。” “伊伊,谢谢你。”江君越说着,伸手一带,带着蓝景伊就歪倒在了他的怀里,下巴轻蹭着她的额头,眼前是咖啡飘起的烟气,浓浓香香的,“甜的还是苦的?” 蓝景伊皱眉,两杯咖啡依照他的吩咐一杯是甜的一杯是苦的,可她放在托盘里的时候还真的忘记位置了,也不知道江君亮拿走的那一杯是哪一杯,“你猜?” “甜的。”江君越脱口而出,“我猜一定是甜的,对不对?”他捏了捏她的鼻尖,等待她的确认。 “尝尝就知道了。”她端起咖啡送到他的唇边,“你尝,我还真的忘记哪杯加糖哪杯没加糖了。”不好意思的说过,有时候,她真的很大条的。 江君越就着她的手便喝下了一大口,却并没有咽下,转首就笑眯眯的看着她,就在蓝景伊在男人的俊脸的迷攻下开始迷迷糊糊了的时候,突的,柔软的唇落下,轻轻的印在了她的唇上,有舌尖轻轻挑开了她的唇,紧接着,一股温热的液体便徐徐而入,在她的舌尖上泛起了甜意。 咖啡,果然是甜的。 她还来不及说出来,他的吻就如排山倒海般而来,“伊伊……”她发现自己是那样的爱他,他为了不让她知道那个女人的事儿居然心甘情愿的被江君亮而威胁了。 可是,她早就知道了,早在昨天晚上就看到了那个女人的照片了。 第149章 地摊货 这一刻,就为着他对江君亮的低头,蓝景伊告诉自己一定不要去在意,他的过去她走不进去,可是他的未来她却一定要在上面每天抒写一笔又一笔。 咖啡香依旧,外面秘书间的办公室的门没关,里面江君越的办公室的门也没关,若是被人撞进来…… 天,蓝景伊不能想象那样的后果了,若是真被人撞见,那她以后哪里还敢来江氏上班了呢。 可,她越是挣扎,那紧搂着她的手臂越是紧,箍着她怎么也无法从他身上移开分毫。 她是真的想要推开他的,只是,根本无心无力。 窗外,还下着雨,雨丝缠缠绵绵的绞在一起,就象是此刻纠缠在一起的两个人似的。 微敞的黑色西装内,白色的衬衫整齐的包裹着江君越健硕的身体,蓝景伊小手下意识的就落在了他的衬衫上,凭什么他还那么的衣着整齐呢,不,她不要让他这样整齐,那样,她才能平衡了。 小手解着他衬衫的扣子,却因为颤抖而怎么也解不开,她急了,发狠的用了力,可,那力道让他的扣子仿佛跟她杠上了一样,就是紧扣着不给她打开。 蓝景伊急了,“江君越……”她低吼,如一只小野猫。 “嗯?” “以后不许买这个牌子的衬衫。”烦死了,扣子扣得那么严实,她着急,她就是解不开。 “呵呵……”他低笑,虽然她没说透,可是他打眼一瞟她不耐烦的小脸就明白了过来,大手握住了她的小手,然后,用力的就那么一扯,“刷……刷……刷……”一颗,两颗,三颗…… 扣子一颗颗如珠子一样的落了地。 忽而,身下的娇躯一僵,蓝景伊原本还染着妩媚的黑眸一下子含起了雾气,他身上,她目光所及之处明显的是一抹抓痕。 昨晚,他没有回家。 却忽而,眸光轻瞟间看到了她眸中的雾气,而她白皙的小手正落在他的胸腹之上,此时,一动不动。 那里,红痕一小片,是昨晚与成青扬打拳的时候被成青扬给打伤的,其实,成青扬比他还惨。 “伊伊,我……” 突的,趁着江君越一愣神的功夫,蓝景伊伸手一推,这一推,她几乎用尽了所有的力气,这猝不及防的一下居然让她得手了,狼狈的跳下办公桌,狼狈的边往门前跑边去整理一身的衣物,还好还好,被扯了扣子的是江君越而不是她,不然,她岂不是要走光了。 江君越怔在原地,他没有追出去,只一双深邃的瞳眸静静的看着蓝景伊逃难般的逃离了他的视野,看着那扇门晃了又晃,最终,很安静的阖上了。 该死的,他居然忘记昨晚上与成青扬的那番‘过瘾’的拳脚相向了,可是这会儿再去向蓝景伊解释,无疑是描黑,只会黑上更黑,因为,他之前给她的解释是去跟朋友泡汤了。 泡汤能泡出那样的红痕吗? 确切的说是淤痕。 低头看看已经再也不能穿的衬衫,他忽而笑了,也就只有蓝景伊那个小野猫才会因为打不开扣子而急得满脸通红吧,那样子的她特别的可爱。 江君越干脆扯下了外套,再扒了衬衫,然后,迈起修长的腿走进了办公室内里的休息室,休息室里有一间小浴室,不大,但是很干净。 退去了身上所有的遮蔽物,江君越直接扭开了水龙头,而他,暂时的还没想到要怎么与她解释身上的红红点点,那便,就这么放着。 放着放着,等温度降低了,那个时候再找个适当的时机挑明一切,也便水道渠成了。 冰冷的水浇在身体上,听着这淅沥的水声,与窗外的雨声交融在一起,泛着淡淡的阴郁的味道,老天爷很给力,真的下雨了。 却也让他今天的心情很糟糕,江君亮说得话他将信将疑,也有待去考证,什么,都等查出来了再决定。 他不急。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这个道理从小爷爷就教过他。 冷水澡足足洗了半个小时,才终于舒服了些。 穿着外套长裤出来,优雅的坐在大班椅上,舒服的一靠,口鼻间依稀还是蓝景伊离开之前的味道,淡雅,清香。 伸手慢条斯理的拿起电话,三个数字,是蓝景伊桌子上的内线号码,“铃铃……铃铃……铃铃……”电话足响了七八声,那边才慢吞吞的接起,可,回应他的现在一点也不敬业了,蓝景伊没吭声。 似乎,是在跟他睹气,那他又要跟谁睹气呢? 昨晚他没错。 错的只是撒了一个善良的谎而已,只是没想到这谎被揭穿的速度太快了些,快得,让他有些应接不暇。 深吸了一口气,江君越淡清清的道:“给你半个小时的时间去公司对面的时装店里给我买一件衬衫,嗯,去吧。”说到后来,声音越是温柔,她在生气,他知道。 “公司又没有薪水给我,我不干了。”蓝景伊嘶吼,她够了。 他胸口的那抹红痕太碍眼了,不管她怎么甩头都甩不去。 抬腿就要走,为着他的不解释,因为不解释就是默认了。 那她还傻傻的相信他是去泡什么鬼汤去了,那有什么可泡的,之前在半山的别墅里那温泉水的汤还不够好吗? 踩着高跟鞋,踢踏的走出办公室,老娘她不干了,就许他当少爷她就要当委委屈屈的小媳妇吗? 她才不要。 他有女人,她也可以有男人。 手机,乍然响了起来。 看看号码,她接她就是小狗,死也不接江君越的电话。 他是坏人,天字一号的大坏蛋。 电梯开了。 抬腿迈进去的时候,手机停了又响,这一次,只一声,是短信提示音。 气恼的低头看过去,一条短信跃然眼前,“半个小时内见不到衬衫,今晚小壮壮跟我睡。” 靠,他居然拿儿子威胁她,他这也算是本事吗? 恨恨的一脚踢向电梯的门。 疼,疼得她呲牙咧嘴,不住的呼着气,才缓和了些。 儿子,真的是她的软肋。 电梯一层一层的往下降,蓝景伊就一层一层的叹着气,当电梯停下的时候,她满脑子的都是儿子了。 儿子。 儿子。 除了儿子还是儿子。 好吧,就看在儿子的面上给儿子他老爸去买衬衫。 眼看着蓝景伊气鼓鼓的出了大厦,回想着她气恼的去踢电梯门的样子,江君越慵懒的一笑,那女人生起气来的样子,其实,挺可爱的。 “小姐,请问需要什么?”怒气冲冲的进了江氏大厦对面的时装店,到处都是名牌,呃,他是知道这里面的衣服好,所以,才要她来这样的地方买的。 可,她真的不想给他买这么好的衬衫,最好是越难看越好。 “随便看看。”她吼,脾气差到了极致,从没有过的差,就象当初儿子丢了怎么也找不到的时候,心里特别的不舒服。 转了一圈又一圈,这里就连最差的衬衫也有个三五百,这店根本就是有钱人才光顾得起的店。 他越是想要这里的,她就越不在这里买,就是不给他买这里的东西。 终还是出去了,外面的雨却下得大了,她出来的时候闹着脾气呢,也忘了打伞,顶着雨跑过来,但是瞧着外面现在的状况,顶着雨回去一定得变成落汤鸡,她才不要再狼狈了呢,一想起之前在他办公室里的狼狈,她就暗恼。 半个小时。 已经过了十几分钟了。 蓝景伊想儿子了。 若不是想儿子,她真的怎么也不会给他买的。 雨越下越大,蓝景伊有些急了。 眸光瞟过周遭,就买把伞吧,不然,被淋湿了某人一定会嘲笑她。 打开背包,翻翻里面的钱,跟他一起上班,想着有他在,她也没在意自己身上是不是有钱,现在才发现,她身上没钱,更没卡。 靠,江君越还让她给他买那么贵的衬衫,想都别想。 她身上就只有三十几块钱。 转弯的巷子口有个卖杂货的,就在露天里,扣着一个临时搭起的棚子,蓝景伊贴着墙根跑过去,一眼就看到了摊位上摆在很显眼位置的花伞。 每当下雨,摊主们就会把伞都摆出来,这样可以多卖几把。 “这伞多少钱?”拿起了一把察看了一下,很普通的花伞。 “十块。” 挺便宜的,“好,那这把我要了。”正要掏钱,眸光一下子瞟到了一堆东西里的一件衬衫,衬衫包装也算完整,是全新的,“那件衬衫多少钱?”大红的颜色,呵呵,那颜色挺喜庆的。 “二十五。”老板热络的接过了话,能多卖一件是一件。 蓝景伊算了算自己包里的钱,“老板,伞加这件衬衫三十二卖不?”她包里只有三十二块钱,就买这个地摊货给江君越,看着那件大红的衬衫,她便开始想象着江君越穿在身上的样子,大红的呢,还是超便宜的,不知道他穿在身上后嘴会咧成什么样子。 “小姐,你再添一块钱吧,我这小本小利的,真不赚什么钱,都是实价。” 第150章 大红衬衫 “老板,不是我不给你,实在是我出门的时候忘记了带钱,我先生衣服被浇湿了,我就买你这件衬衫救救急而已,你要卖我就买,不卖等我们回家也就有得换了。”她是真没带钱,江君越那小气鬼,啥也没给她,就知道使唤她。 “好吧,三十二就三十二,下雨阴天的生意不好做,我少赚点就是了。”老板倒也爽快,伞扯下包装递给她,打开了,挺漂亮的小花伞,“衬衫要检查一下吗?” “不用了。”蓝景伊痛快的付了钱,“谢谢老板。” 打着伞,拎着方便袋子便往马路对面走,其实,若是平时她真的不怕被雨淋湿的,只是今天不行,反正,不能再被江君越笑话她了。 红色的衬衫在透明的袋子里晃来晃去,脚踩着小水洼,斑马线上居然还有这样的坑坑洼洼,t市的马路真的太不平坦了吧。 看着马路对面的红灯她心情就出奇的好了起来,居然没让她等一秒钟,或者,属于她的春天到了,“景伊……”她才走过斑马线,头还低着看路况呢,忽而,头顶上飘来一记男声,蓝景伊惊喜的抬首,“非离?” “呵,真巧,居然能在这里遇到你。”简非离轻声问道,一张脸上带着关切。 “是呀,非离,你这是要去哪里?” “哦,我来江氏办点事情,一起进去吧。” “好。”她人都走到了这里,再跟简非离解释自己不是来江氏的也说不过去了,他又不是不知道她和江君越的关系。 “他,对你好吗?”轻的不能再轻的声音,简非离目不斜视的走在她的身侧,浑身上下洋溢着一抹温文的意味,那是曾经最最让她迷恋的味道。 对江君越,她真的不知道怎么说好了,一想起他胸口的那片红痕,她的心便痛了起来,她不想回答简非离的问题,这问题太让她揪心了,“非离,一会儿你办完了事儿一起去喝杯咖啡吧。”脑海里悄然涌起从前与简非离一起读书的日子,那时候,她心情不好的时候,他总是会安静的坐在她身边,那时,不必他说什么,只需他轻握着她的手,她的心便会悄然的宁静下来。 “好,大概十分钟吧,只是来取一份资料的。” 一份资料也要他亲自来取,难道,他手下没有其它人了? 她却不知道,简非离是故意的要亲自来的,只想着有可能遇见她,却不曾想真的被他遇见了。 这,或许就是一种缘份呢,就在看着她打着花伞飘然的走过斑马线时,简非离突然间就有种她和他还有可能的感觉。 “行,十分钟我也下来了,那呆会儿见。”她要去顶楼,那是双层的楼层,而简非离要去单层的楼层,两个人要乘坐不同的电梯。 “一会儿见。”他朝她挥挥手,蓝景伊便进了电梯。 电梯的门徐徐阖上,门外那道颀长而优雅的身影还是静静的伫立在那里,直到再也看不到蓝景伊了,简非离才转身走进另一架电梯。 简非离看着蓝景伊时,江君越却是坐在电脑前把两个人的‘眉来眼去’全都看在了眼里,蓝景伊居然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跟简非离约会,她是皮痒了。 手中的派克水笔一个飞旋,转而就被抛在了地上,他的眼里现在就只剩下了一只透明袋子里的衬衫。 大红的颜色,这是她买给他的? 他从来也没穿过那样的颜色。 太鲜艳了吧。 江君越的唇角抽搐了,要他穿那个颜色,那还不如杀了他,只有没品位的男人才会穿红色的衬衫。 女人拎着衬衫走出了电梯,从蓝景伊的表情上看不出她现在是开心还是不开心。 她进来了。 门开的一条缝隙里,她穿着高跟鞋的脚步声闷闷的传来,一声又一声,越来越近。 “嘭”,一声闷响,蓝景伊推开了房门。 “倾倾,衬衫买来了。”仿佛,之前与他之间根本没生气过也没睹气过一样,她低头就从袋子里拿出了那件大红的衬衫,“看看这件怎么样,店里最新款的货,绝版的,独一无二的,不然我也不会买。”当然是独一无二的了,那小摊贩上就这一件不知道从哪里来的衬衫,真希望是那摊主从哪里捡来的,他江君越今天合该就得穿这件衬衫。 “呵,真喜庆呢,看来,有个日子是该提到日程上来了,不然,有些人着急了。”他指的,自然是他跟她的婚事儿。 这个时候,他居然还敢跟她提这个,可是再看这件衬衫,真真是太红了,蓝景伊有点脸红,她买给他这个好象是在催着他结婚一样,干脆,什么也不说了,撕开了包装,再抖了抖红衬衫,一下子的褶皱,再抖,还是一堆褶皱,“嗬,果然新潮,现在就流行这样带褶皱的衬衫,倾倾,伸胳膊,快点穿上。”她敞开了衬衫,很体贴的就要给他穿上。 江君越的唇角真的抽搐了,却还是脱了外套露出他精健的上半身,那古铜色的肌肤再次的暴露在蓝景伊的视野里,看着这样的他,她开始脸红心跳了,好在,他一点也不介意她落在他身上的目光,乖乖的伸出了手臂,“穿吧。”她这才收回心思,把衬衫给他套在了身上。 尺寸居然刚刚好,仿佛是为他量身定做的一样,而那些褶皱落在他身上居然就象是一种天然的褶皱一样,看起来居然一点也不难看,老天爷,怎么他穿这样的衬衫还显得这样的帅气呢? 蓝景伊一下子恍惚了心神。 “扣子,帮我扣上,嗯?”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的走神,江君越微俯了一下头,薄唇贴上了她的耳朵低低的催促道。 蓝景伊的大脑顿时开始下意识的当机了,那是完全不自控的当机行为,小手抬起,轻巧的就为他系上了一颗扣子,再一颗又一颗。 好了,江君越抬抬手臂,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衬衫,“怎么样,老公帅吧?” 的确很帅,穿在他身上居然有着一种别样的味道,“还行吧。”可蓝景伊一撇嘴,却是只给他这么一个评语,若是他知道她买给他的这件衬衫只有二十二块,嗯,他会做何感想? “好吧,今晚上一起下班,允许你今晚继续跟壮壮一起睡了。” 蓝景伊撇撇唇,“还有其它事儿吗?” “暂时还没有,去把那些交接的文件资料看完了,然后再进来我办公室。” 蓝景伊眨眨眼睛,什么也没回应他,她没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所以,她要出去与简非离坐一坐,真的很想与简非离在一起静静的呆上一会儿,那般,她的心是不是就会平静很多了呢? 她想念曾经与他在一起的时间,温馨,暖融。 目送她举步离开的背影,江君越皱了皱眉头,这样的地摊货他都免为其难的穿了,她还想要他怎么样? 估摸着一会儿被人看到他穿这件衬衫时别人的反应,他甚至还没遇见人头就开始痛了。 算了,穿着吧。 只为了让她消气。 她买衬衫时,隔得太远,他没看到她买的衬衫是什么颜色,但是她在地摊前跟人家砍价时的身影他可是一点也没落下的全都看到了。 他该工作了,可是,就是怎么也放不下那个女人了。 蓝景伊出去了,他以为她会乖乖的坐在办公桌前继续工作。 可是没有,蓝景伊径直的就出了秘书办公室。 乘坐电梯。 下电梯。 大堂里,当她出去后,江君越这才看到了另一个人。 简非离。 原来,是两个人约好了的。 他静静看着两个人并肩离开,似乎是说了什么,可是离得远,他根本不可能听到,才拾起的派克笔突的被狠狠的折断,笔芯里的笔水溅了满手满桌子,黑黑的一点点,如同泼墨一般,让他再也看不进桌子上的文件资料了。 想喝酒了。 想也没想的就打开手机就要去拨一个号码,可,手还没有按下去,他忽而想到他和洛启江之间现在已经隔了一个洛美薇,再找洛启江喝酒真的挺别扭的。 可是成青扬,他更不想,他这会儿跟蓝景伊这样,还不是拜成青扬所致,若是昨晚成青扬把他送回去,他也不必撒谎,此刻蓝景伊也不必跟他别扭着了。 最后,江君越拨通了孟峻锋的手机,手机响了几声才被懒洋洋的接起,“越哥,不是正上班吗?怎么这个时候打我电话?太阳打从西边出来了?越哥这样的上班狂也玩起了翘班?” “想喝酒,有没有空?” “有呀,才还想着晚上约你喝酒呢,可是我怕你丫的离不开嫂子,到时候你欲求不满找不到疏解,我多不好意思。” “呃,臭小子,就知道损我,说吧,你原想着去哪里喝酒了?” “哪里都成,跟越哥喝酒就是路边的小摊上吃着喝着也过瘾。” 第151章 少给我戴高帽 “你小子少给我戴高帽子,就去骚动吧。”不知怎么的,他现在一想喝酒时就想去骚动,那里,是他和蓝景伊初初遇见的地方。 “行,半个小时后,不见不散,这个点,那清静着呢,到时候咱们划拳,可以使劲的喊。” “呃,包厢里以前不许你使劲的喊了?”江君越揶揄的一笑,仿佛手机那头能听到一样。 “那能一样吗,以前是关着门在里面喊的,现在去了,大下午的,咱可以开着门想怎么喊就怎么喊。” “行啦,快走吧,一会儿不见不散。” 江君越拎起了外套就披在了身上,可,才走了几步就低头看起了身上的衬衫,真碍眼,他可不想被人看到穿这样衬衫的他,一会儿出去就换一件,他才不要穿这样的地摊货呢。 总裁专梯。 仿佛是飞下去的速度,开了车出去,正是下午的时候,再加上下雨,所以马路上的车并不多,他却开得极慢,目光下意识的从车前扫过,忽而,他的目光停留在了路边两个并肩而行的身影上。 一把小花伞。 一把天蓝色的大伞。 简非离与蓝景伊并肩朝前走着,那背影看起来居然那么的和谐。 江君越的车开得越来越慢了。 脑子里闪过她初初与他相识的时候,就为了那个钥匙链,她几乎什么都愿意做。 还有,他第一次看到她资料时就记住了的一个男人的名字,简非离是蓝景伊的初恋。 “嘀嘀……嘀嘀……”喇叭声开始在车后响过,一声声,特别的刺耳,他却恍若不觉,视野中只有那并肩而行的两道身影。 一高一低,却带着别样的祥和。 蓝景伊走着走着,就被身后的喇叭声给吵的皱起了眉头,其实,她和简非离这一路走过来几乎没说几句话,就只是想这样的走着,这也是他们以前在一起时经常的相处方式,她喜欢这样的宁静柔和,“真吵。”感觉到她微顿了一下脚步,简非离徐徐转首望向身后,“那车开得真慢。” 黑色超眩的路虎,那是江君越的新车,茶色的玻璃让里面的人可以清楚的看到外面的人,可是外面的人却绝对看不到里面的人。 但是当蓝景伊一转头之际,她一眼就认出了那辆车,那是江君越的车。 中午,他就是开着这部车带她来江氏上班的。 这会儿已经下午三点多了,他要干吗去? 翘班? 她读过他秘书交接给她的资料,前任秘书说江君越是工作狂,以前经常加班的,而且,做事从来都是一丝不苟。 可是那辆车真的是他的车,如假包换,她知道。 他跟过来干什么? 凭什么他可以与女人厮混,她和简非离散个步就不行呢? 况且,现在她和他的婚还没结呢,订婚不等同于结婚,她和他现在八字才只半撇,他没权利管她的自由吧。 越是回想他胸口上的红痕就越是生气,大大方方的陪着简非离在人行横道上漫着步,居然,连去咖啡馆的事儿也不提了。 就是要这样散步,就是要让他江君越知道,她蓝景伊不是没人要的女人,她只是,舍不得两个孩子。 心,又是哀伤了起来,雨,越来越大,从伞下滴落在地,溅起一朵一朵的水花,水花真美,润染着美丽,“非离,敏茹她现在还好吗?” “还在治疗中,时好时坏的。” “对不起,是我害了你。” “景伊,别这样说。”简非离停下,转首扳过蓝景伊的肩,让她与他对视着,花伞和蓝色的伞下,两个人相对而站,“景伊,其实是我害了你。”三个人,最终谁也没有幸福,是不是?他和纪敏茹不幸福,而蓝景伊,她真的幸福吗?此刻看着她眼底的那一抹忧伤,比他曾经离开她时更加的浓郁了,简非离真的怀疑蓝景伊和江君越在一起是幸福的? 只是蓝景伊不说,他便也无从百分百的确定。 “没有,我没有,我现在挺好的。”手一抹眼角,也擦去了一滴泪,含笑的望着面前温文如画一样的男子,他总是那样的好看,“非离,你也要好好的。”蓝景伊轻轻一挣他落在她肩头的手,她知道现在的她再也给不起简非离任何了,她是两个孩子的母亲,这是怎么也改变不了的事实。 “景伊,上岛咖啡,呵呵,要不要进去?”又经过了一家咖啡厅,简非离提议着。 知道再也不好躲过,蓝景伊便点点头,“走吧。”这样,也好过身后那男人亦步亦趋的跟着好,真不知道他要干吗,他的车一会儿开一会儿停,虽然是远远的跟着她,但是那种感觉真的很不好,让她觉得她就是他笼子里的小鸟,怎么也逃不开他撒下的大网,可是那网却让她透不过气来,很沉很闷。 两个人进了咖啡厅。 不是靠窗的位置,江君越看不到了。 车,停了下来。 咖啡厅里的两个人在干吗他不知道,他这会儿就是静如止水般的坐在那里,一动也不动,宛若雕像。 黑色的西装外套早已脱下,红色的衬衫如火一样的妖娆在车内冰冷的仿佛能冻住人的空间里,他在等她,等她出来。 “越哥,你还要多久到?”孟峻峰急了,打电话一直一直的催着。 “等着,我有事儿。” “越哥,给个大概的时间好不好?哥几个等着呢。” 哥几个?不是只有孟峻峰一个人? 江君越却也懒着问,“不爱等就滚。”反正,这会儿他大爷的哪也不想去,就想这样坐在车里看着咖啡厅的方向,那窗前种了一排薰衣草,淡紫色的小花在雨中轻轻摇曳,原来男人也可以喜欢上那种小小的花,只为,它实在是太美了吧。 雨声依旧,蓝景伊出来的时候,天已经朦朦的黑了,马路上的车也多了起来,当抬首看到咖啡厅前路边的那辆拉风而惹眼的路虎时,她睁圆了一双眼睛,总以为是自己看错了,结果,真的没错,真的是他。 “景伊,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要去江家看儿子,呵呵,那小东西可淘气了呢。” “行,那我就先走了。”听着她故意提起儿子,简非离知道,她是在告诉他他们之间真的已经错过了,可是,为什么心还是那么的期待呢? 转身大步离去,蓝色的伞飘在雨雾中,越来越远,远到渐渐只剩下了一个点,蓝景伊才转过头去准备离开,“啊……”她一声惊叫,那个男人何时下的车?何时站在她身后的? 他怎么如鬼魅一样的就现在了她的身后了呢? 下一秒钟,蓝景伊被当街的扛在了男人的肩膀上,手里的小花伞不自控的落到了雨中,飘落在马路上,随着风随着雨越飘越远,“江君越,你混帐,你放下我。” 回应她的只是脚步声,铿锵有力,不容她置疑。 头垂在他的肩头,眼睛对着的就是他西装内里的那件红衬衫,想不到他这会儿居然还穿着,看着那件红衬衫,看着看着,她居然就忘记了反抗,直到江君越把她甩在了副贺上扣上安全带,她才惊醒过来,“你要带我去哪儿?” “去骚动。”他头也不回的启动了车子,只留给她一道好看的侧脸。 “不去。” “那你下去试试看?” 蓝景伊无语了,这安全带她挣不开,她现在要下车已经没有可能了,睹气的看着车窗外,雨丝依旧,行人依旧,变了的似乎只有她和他。 无聊的看了又看,眼看车子距离骚动越来越近了,她忽而就有些紧张了,转头看看他,“去骚动干吗?我现在只想陪儿子?” “约了朋友一起喝一杯,喝过了再回去也不迟。”他沉声语,语气不狠不戾,似乎,不气也不怨似的,可是,透过他冷沉的面容,她知道,他生气了。 可,她也不需解释什么吧,她身上可是干净的很,没有吻痕也没有红痕。 他不解释,她就更加不需要解释了。 天,黑透了,她拿出手机打给了蓝晴,才不要跟他闷在这没有声音的车里呢,那给人一种窒息的感觉。 “伊伊,下班了?”蓝晴的声音温和的传了过来。 “妈,我在路上呢。” “呵,见到小壮壮替我多亲几口,那小子,可爱着呢。” “好的,妈。” 蓝景伊的心因着妈妈的话而酸了,蓝晴居然知道她跟着江君越去上班了,她要怎么跟妈妈说自己和江君越现在的状况呢? 若是妈妈知道他们在冷战,一定会担心的。 “伊伊,乖乖的听君越的话,君越妈妈和爸爸就会接受你了。” “嗯,我知道了。” 妈妈,她总是希望自己好,可是现在…… “挂了,沁沁正吃米糊呢,吃得可欢乐了。” “好。” 她呢,奶水偶尔还会涨一涨,但是,已经差不多就快要没有了,这一次,是真的忌了奶了。 第152章 生日礼物 车子,停在了骚动外的停车场上,江君越下了车,随手拔下车钥匙,这才绕到她这边来,按下安全带的时候,大手紧握住了她的手,冷声的在她耳边警告她,“别想着跑,你跑不掉的,这地方是我的地盘,到处都是我的人。” 她也没想跑,就算是再生气,她也知道他终究会为两个孩子妥协的,她就是这样的没用。 大手握着她的小手,十指相扣的朝着骚动的大门走去,霓虹灯已经次第的亮了起来,真美。 走进大门,她转过头看着门外的被霓虹染过的雨帘,更美。 “越哥,你还知道来呀,你丫的……”孟峻峰迎了出来,忽的,他停下了话语,微微吃惊的看着蓝景伊,“嫂……嫂子,你来了呀,呵呵,怎么不早说呢,我赶紧让人上几杯不醉人的酒来,不然我哥非把我劈了不可。”一脸的惊艳,孟峻峰有点没想到江君越居然还带了蓝景伊过来。 “闭上你的嘴,没人当你是哑吧,她的饮料,我来点。”江君越霸道的一推孟峻峰,“你小子是不是又在算计我了。” “哪有那个可能呢,咱们兄弟谁跟谁,铁着呢,我算计谁也不敢算计越哥你。” 一前一后,一说一笑间,蓝景伊就象是个布娃娃般被江君越硬生生的牵进了骚动的vip包厢,门一开,看到里面清一色的男人,她的脸微微红了。 “越哥,你好大的架子呀,让哥几个好等。”陆安迎了过来。 蓝景伊微微垂首,里面的人她都认识,洛启江和陆安,再加上孟峻峰和江君越,正好可以凑成一桌,因为,包厢里的桌子上,已经摆好了长城,几个男人想玩麻将呢。 洛启江静静的坐在沙发上,看到江君越进来并没有站起来,而是目光紧盯在江君越与蓝景伊十指相扣的手上,洛美薇到现在都没有醒过来,爱得太深才会伤得太深吧。 洛美薇根本是不想醒来。 “洛哥,还坐着干什么,快上局,你得坐我下家,不然,你小子最会出老千,做你下家我会输光了带来的那点棺材本的,到时候,还不得住到街上去?”陆安笑着,拖着洛启江坐到了桌前的椅子上,那头,孟峻峰也引着江君越走了过来。 “越哥,你也坐吧。”推着江君越停在他和陆安间的位置前,江君越的对面就是洛启江,再见面,不得不说,还真的有点尴尬。 手还是牵着蓝景伊的,江君越一点也没有要松开的意思,紧握的两手,让蓝景伊的手心里冒出了汗来,江君越淡清清的扫了一眼洛启江,“还没醒?”他等着晴柔的消息呢,可是,洛启江一直没给他打电话,那就证明洛美薇没醒过来,都两天了,再不醒,真的是有点麻烦。 “没。”单音一个字,洛启江就不吭声了。 “坐下。”蓝景伊正迷糊的看着几个男人间的风起云涌,她觉得这一个晚上的聚会有点不对劲,再也不似那一次她初初看见他们四人在一起时的那种很自然的氛围了,洛启江和江君越不对很正常,经过了洛美薇,两个人之间自然是别扭的,可是孟峻锋和陆安间不必要吧,她正沉思着,江君越的手忽的一拉一按,就是眨眼间,她就坐在了洛启江的对面,“替我玩几把,我去抽支烟。” “倾倾,我不会玩。”对麻将,她很外行的,而他们玩的,一向都大,蓝景伊微微的有些紧张了。 “让你玩你就玩,还想着去咖啡厅喝咖啡呢?”冷厉的一声,江君越在翻旧帐了,似乎是包厢里有些热,再加上其它三男人都是只着一件衬衫或者t恤的,所以,江君越一边摸出一根烟一边脱了外套就扣在了蓝景伊的椅背上,“输了就先欠着,一会儿我回来再给,谁有意见?” “呃,越哥这是要压着我们赢的势头,就算赢了也拿不到钱呀。” “早晚给你就是了。”江君越咬着烟含糊不清的说过,人便真的出去了。 蓝景伊只好硬着头皮陪着几个江君越的哥们玩了起来,因着不是第一次见面,她才不至于那么尴尬,只是她出牌很慢,怎么也快不过那三个男人的速度,人家是刷刷刷的往下放牌,她一个人用的时间跟人家三个人用的时间画了等号,真的是越玩越不好意思,好在,其它三人也没说什么。 “嫂子,孩子快过生日了吧。” “嗯,快了。”回头瞧瞧这时间,走得真快。 “嫂子,先不管生日了,这也快过年了,也不知道我们几个有没有机会跟小侄女小侄子聚一聚,跟越哥说了几次了,他丫的就是不同意,生怕我们把两个小东西抢走一样。” “咳……咳咳……”孟峻锋的话一落,陆安就咳嗽了起来,之前小壮壮被洛美薇给偷走过,他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嫂子,要过年了,再加上小侄女小侄子满月也没送什么礼物给小东西,我就送一对坠子吧,你悄悄给小东西戴上,不过千万别告诉越哥,不然,他又要说我们小气了。”陆安往怀里一掏,随即,一对白玉的坠子就落在了手心里,没有包装,可是,那浑然天成的白玉没有任何的瑕疵,一看就是价值不菲。 蓝景伊摇了摇头,“太贵重了,不需要的。” “呃,嫂子这是嫌我送的东西不好?”陆安的口气一下子沉了下来,手中的牌狠气的一落,人也站了起来,“嫂子,你想要我给小侄子小侄女送点什么?只要不是天上的太阳水里的月亮,我陆安一准给你弄到手。 “扑哧”,蓝景伊被陆安的表情给逗笑了,她伸手接过,“就这两个坠子吧,多谢了。”她虽不识货,但是,真的能感觉到这一对坠子绝非寻常物。 眼看着蓝景伊收下了,孟峻锋撇撇唇,“姓陆的,好象就你宠那两个宝贝疙瘩一样,嫂子,说吧,哪天把孩子带出来让哥几个好好的抱一抱呢?” “这……”蓝景伊黯然了,壮壮在老爷子那里,她说了不算。 “嫂子,今天行不?” 蓝景伊摇摇头,其实这句话他们该问江君越。 “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孟峻锋哼起了命运交响曲的调子,随即,大手一挥,手便指向了门前,蓝景伊随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眼里顿时飘起了雾气,“壮壮?”她没看错吧? “嫂子,我这礼物如何?”孟峻锋笑得越发的灿烂了。 “壮壮……”蓝景伊冲过去,从保姆的怀里抱过小壮壮,柔软的小身子顿时贴上了她的,她紧搂在怀,这不是在江家呢,这是在骚动,这不是真的吧? 蓝景伊咬咬唇,很痛,是她的壮壮来了。 回头就冲着孟峻锋道:“谢谢……谢谢你……”这礼物她太喜欢了,是她这辈子收到的最好的礼物了。 “哈哈,我捡便宜了,嫂子,这孩子不是我的礼物……” “什……什么?” “这是越哥叫来的吧,我可没叫过,不过,看到嫂子开心挺好的。”他手一挥,“当当当当……芝麻开门。” 门,又次开了,蓝景伊好奇的看过去,这一眼,她又惊住了,不是来打麻将的吗? 怎么这包厢里要开幼稚园了? 沁沁也来了,“妈……”蓝景伊抱着小壮壮冲过去,欣喜的一把拥住了儿子女儿。 两个小东西立刻撒欢的抱在了一起,兴奋的‘咯咯’直乐呢。 孟峻峰的眉眼眨了又眨,“越哥真够惊艳的,其实,真正会偷孩子的是他才对,居然从他老爷子那里把儿子给偷回来了。” 蓝景伊懵了,还以为沁沁是孟峻峰去派人接过来的呢,原来,还是江君越。 “当当当当……”孟峻峰又哼上了他的小调,门,再度开了。 一个圣诞老人造型的‘老爷爷’走了进来,两本烫金的小册子一本给了小沁沁,一本给了小壮壮,“嫂子,我给两个宝贝每人买了一份超值保险,这辈子,他们吃饭穿衣上学读书你就不用操心了。” “孟峻峰,我女儿儿子的吃喝拉撒你凭什么来掺和呀?”江君越一推门,狠气的一瞪孟峻峰,孟峻峰耷拉下了脑袋,“已经掺和完了,越哥,你来晚了怪不得我。” 陆安送的两个白玉的坠子已经分别的挂在了两个小东西的脖子上,才一挂上去的时候有点凉,两个小家伙的小手就好奇的摸了过去,这样的时候,包厢里哪里还有半点酒吧的味道,全因为这两个孩子的出现而全然的变成了另一个世界似的,看起来热闹极了。 “嘭”,一把匕首被掼在了麻将桌上,凌厉的刃锋闪烁着光茫,洛启江站了起来,霓虹闪过,闪过众人的眼全都落在了那把匕首上,“洛哥,你这是干吗?”陆安慌了,紧张的盯着那把匕首,冲过去就要去拉洛启江…… 第153章 死也不去。 包厢里,除了两个小东西还在撒欢的拎着脖子上的挂件玩着摆弄着,每一个大人都再也无法从那把匕首上移开视线。 蓝景伊紧张的抱紧了怀里的小壮壮,同时,紧贴向蓝晴,示意蓝晴赶紧抱好小沁沁,若是不行,就赶紧离开,伤了大人没事儿,但是绝对不能伤了两孩子,沁沁和壮壮可是她的心肝宝贝。 洛启江也不理陆安,随手就从麻将桌上拔下了那把匕首,雪亮的刀峰愈加的刺人的眼,让蓝景伊急忙扯着蓝晴就往门口处退去,江君越却是本能的往前一移,这一刻的他只想护住妻儿,不让他们受半点伤害,“姓洛的,你想怎么样?” “呵呵,我想怎么样?”洛启江笑了,拿着匕首的手突的用力的一掷,可那方向却不是包厢里的其它人,而是,他自己的另一只手的手指,“我还了你,一了百了。” “啪”,一个麻将倏的打在了洛启江的手腕上,也许是吃了痛,就在匕首就要落下在洛启江的手指上的时候,突然的一转方向,然后,呈自由落体的掉在了一排摆好的麻将上,将那排麻将打乱,“你这是干什么?”江君越长眉微皱,他已经查清楚了,当初在法国的事儿洛启江只是派了人由着洛美薇遣用,至于洛美薇到底做了什么他真没插手,还有这次洛美薇对他的车做的手脚,洛启江更是不知,他这个人,从来都是一是一二是二,是谁做的就是谁做的,他也从来没怨过洛启江,上次让他来骚动,不过是要让他告诉洛美薇,他江君越不是好惹的,让他教育一下他妹子洛美薇罢了。 虽然他很想洛美薇死,可到底,还是放过洛美薇了不是吗?为此,他一直对自己的宝贝儿子愧疚呢。 才握着匕首的那只手微微一颤,随即无力的垂在身侧,原本,洛启江是想切掉自己的一根手指向江君越替妹妹赔罪的,毕竟,妹妹真的差点害死了江君越,却不曾想,江君越情急之中会以麻将挽救了自己的那根手指,一瞬间,眸中热泪流出,他真的觉得妹妹的行为让他连见江君越都不好意思了,“君越,我……” “行了,我儿子闺女还在呢,虽然小东西们胆子大的一点也不害怕,可我实在不想小家伙们看你的飞刃表演,赶紧的,上点东西先吃着,至于麻将,一会儿再玩,饿着呢。”江君越轻拍了拍洛启江的肩膀,二十几年的交情了,平日里在一起嘻嘻哈哈的真的疯惯了,却从没有见过洛启江象今天这么认真。 “洛哥,你也是的,哥几个什么关系,你以为越哥会跟你较劲认真?傻冒,坐那边餐桌去吧,一会儿吃饭了。”陆安赶紧过来解围,拉着洛启江便坐到了另一边的餐桌上,而那把匕首转瞬间就不见了踪影,已经被收起来了。 饭菜很快就上来了,蓝景伊自然是抱着小壮壮,对这个儿子,她简直是一粘上手就不想放下了,总想着把孩子失踪时欠下的那八个多月的母爱尽数的都还给他,心疼小东西呢。 小沁沁来之前就是吃饱了的,这会儿,正被几个大男人传着在手里玩着呢,小东西虽小,可是,却不怕生,陆安把她抛得老高老高再落下来,她居然一点也不怕,甚至还嘎嘎的笑着,开心的不得了。 “啧啧,虎父无犬女,越哥,看来我也得赶紧努力了,也生个儿子出来娶了你这个小丫头,真是个漂亮的小美女呢。” “咯咯……”小沁沁笑得不易悦乎,只是这一刻,她笑得格外的灿烂。 下一秒钟,陆安苦了一张脸,“臭丫头,你居然……居然尿了我一身。” 听着他的声音,众人这才整齐一致的把目光落在陆安的身上,“啧啧,真是漂亮的地图,好象还是中国地图呢,哈哈。”孟峻峰在‘欣赏’了一遍之后调侃的说过,这才朝着小沁沁伸过手去,“来,孟叔叔抱。” “还是给我吧,才换下尿不湿,再要给她穿上,她就怎么也不穿了,陆先生真报歉。”蓝晴有些不好意思,小东西尿了人一身终究是不好看。 “没事儿,没事儿,阿姨,这说明她是喜欢我,这是不失交(失浇)呢。”陆安这会抖过了裤子,淡定从容的就那般湿着的坐到了餐椅上,被小孩子尿了,很正常呢,要是不被尿了,那才不正常。 餐桌上,气氛是融洽的,只有洛启江一个人一直不吭声,不管陆安和孟峻风怎么搅动气氛,都跟他无关似的。 蓝景伊一直抱着小壮壮吃饭,小东西一点也不老实,淘气的在她的怀里总是要碰碰这儿碰碰那儿,几次差点把碗给扒下饭桌去,“倾倾,晚上我抱他回小公寓,好不好?”她轻声的问江君越,这男人,又给她惊喜了。 “不好。”却不想,江君越冷声的一个回应,直接就把她才起的希望给浇得冰凉冰凉的,再也吃不下饭了,索性放下了筷子,“我吃好了。”抱着小壮壮去一边的沙发上坐下,心里盘算的却是要怎么离开骚动,这会儿,她只想跟着女儿儿子一起,哪怕是一晚也好,今晚,她想搂着两个小东西一起睡。 江君越也不理会她,端着酒杯和哥几个就喝了起来,酒意上了头,陆安和孟峻峰划起了拳,“两只小蜜蜂呀,飞到花丛中呀,嘿,石头剪刀布……” “姓陆的,你输了,喝酒。” 陆安端起酒杯就喝,一口气喝光了,“再来,两只小蜜蜂呀,飞到花丛中呀,嘿,石头剪刀布……” “我输了,我喝。”孟峻峰也喝了一杯,两个男人热烈的玩起了那种从来都是幼稚却也从来都让男人乐此不疲的划拳游戏。 眼看着两个男人眉来眼去的,洛启江终于忍不住了,“换个吧,哪有两个男人玩这个的,不知道还以为你们两个是gay呢。” “gay,什么意思?”蓝景伊好奇的随意问道。 江君越顿时嘴角抽搐了,眸光瞟过蓝景伊,亏她英文和法文还算不错,这会儿居然连这个词儿的引伸意义都不知道,难不成她是故意的不成? “哄孩子去,男人说话,女人少插嘴。” 呃,典型的大男子主义,蓝景伊不乐意了,抱着小壮壮站起来,一手叉着腰,“你要是不想看见我,那我走就是了,妈,我们回吧。” 以为把小壮壮带过来给她,她的气就消了吗? 他胸口上的红痕的事儿她跟他没完,除非他给她一个合理的解释。 “站住。”眼看着蓝景伊真要走,江君越怒了,好歹他几个从小玩到大的哥们都在,蓝景伊居然一点也不给他面子,他能不怒吗? 他越是大声她越是不想站住,“妈,沁沁这两晚有没有闹你?” “没,可乖了。”蓝晴瞄瞄蓝景伊,再看看江君越,有点不知道要怎么办了,她是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女儿要走,可是看女婿的样子真生气了,小两口的事儿她也不便插言,“伊伊……” 蓝景伊想着蓝晴最近听江君越的话比听她的还多,真不知道谁才是她的孩子了,“妈,你要不走你就留下,沁沁给我。”一把抢过沁沁在怀里,左一个右一个,她同时抱两个吃力极了,可是,就是怎么也不想放手,反正,今晚她要跟两孩子一起睡,江君越他不想团圆那就不团圆,他们娘三个少了他真没关系,江君越,最好哪来哪去,她不稀罕他。 眼看着蓝景伊根本不理他,江君越的眼皮跳了一跳,她和简非离的事儿他还没跟她算帐呢,冲着保姆就使了一个眼色,“怎么带孩子的,还不抱回来。” “是,少爷。”保姆慌了,发她薪水的是江君越,江君越让她干吗她干吗,冲到蓝景伊身前就去抢小壮壮,小壮壮归她哄,一直以来都是这样的。 保姆的速度快,力气也大,再加上蓝景伊怀里抱着两个,小沁沁也欢实的撒着欢的扭来扭去呢,所以,保姆一下子就抢了过来,“送小少爷回江家。”江君越头也不回,冷声的命令道。 儿子都给她抱过来了,她居然还跟他呕气,看来,女人真的宠不得,该凶的时候就得凶,该冷处理的时候就得冷处理,她要走不走,他干脆眼不见为净的继续喝起了小酒。 “江君越,你混帐。”蓝景伊才还开心着小壮壮的到来,但是现在,江君越居然就让保姆给抢回去了,还要送回江家,那不是要了她的命吗?抱着小沁沁就去追,可是保姆的身体很好,几步就把她甩下了,等她追到骚动的大门口的时候,保姆已经上了车直奔江家了。 蓝景伊站在那里欲哭无泪,她心里睹得慌。 “伊伊,回去跟君越说句好话,儿子就回来了,这夫妻间,哪有什么真正的仇呢,去说说,听话……” 不去。 死也不去。 蓝景伊生气了。 第154章 知足长乐 蓝晴也是江君越一伙的,总是替江君越说情,她这个妈有等于无,就当是江越的亲妈好了,她没亲妈。 生气呢,气起来的时候,她杀人的心思都有了。 随手拦了一辆计程车,跳上去的时候,才想起,她身上身无分文,背包里仅有的三十二块已经全花没了,换来的一把伞在雨中不知道被吹去了哪里,买来的那件红衬衫那个男人现在还穿着呢。 “太太,请问去哪儿?” 她心慌了,去哪也不成,她没钱付车资,可是这会儿,要下车已经有些不好意思了,想了一想,她报上了小超市那边的地址,李雪凤好歹是小超市的经理,怎么也不会不管她吧,到时候先让李雪凤替她垫了车资,今晚,干脆就在李雪凤那里混一晚上好了。 蓝景伊坐在车里一声不响,小沁沁仿佛是感染到了她的不开心一样,也乖乖的如小猫咪般的靠在她的怀里,软软濡濡的。 车窗外,霓虹闪烁的夜景不住倒过,蓝景伊的思绪越发的乱了,乱得,怎么也理不清,她不知道她跟江君越是怎么了,反正,两个人吵了,冷战了。 烦。 很烦。 快到了,她拿出手机打给李雪凤,开口就道:“雪凤,麻烦你带了钱出来接我,帮我付一下车费,我要到了。” “蓝景伊,你要到小超市了?”蓝景伊说完足有五秒钟,李雪凤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什么意思。 “嗯,快到了,最多两分钟。”估算了一下时间,她总不能让司机等她,这世界从来都是这么的现实,没钱就别坐车,坐车就要付车资。 “好,我马上出去。” 李雪凤倒是痛快,立码答应了。 蓝景伊挂断了电话,一直很安静的手机却响了起来,她低头看看,是蓝晴的。 不想接,她这个妈已经变成是江君越的亲妈了,什么都相帮着江君越,直接的挂断,关机,这一个晚上,她连儿子也不要了,反正,江君越也不打算给她带,明明都从江家抱出来了,现在居然又给抢了回去,他这算什么? 蓝景伊恨得牙痒痒,恨不得一刀捅了江君越。 车停了,李雪凤果然等在了小超市的大门口,付了车资迎着蓝景伊下了车,“怎么了?小两口吵架了?” “嗯,我不想见他,你最好不要给他通风报信,否则,以后这一辈了我都不会理你的。”狠气的说过,蓝景伊的心情极度的不好,“你住哪里?我今晚要跟你住。” “行,我带你去,对了,孩子需要些什么?我去超市里拿,要什么有什么。”李雪凤却是很和气,反正,这小超市又不是她的,她不过是代为江君越打理罢了,当年蓝景伊走了,江君越满身是伤的回来之后闷声不响的就把这小超市买了下来,甚至还让她来打理,她真是美透了,从此从小售货员一跃而成为了经理,要多威风就有多威风,所以,其实从心底里她是感谢蓝景伊的,若是没遇到蓝景伊,她现在还是一个被人管被人压榨的小售货员呢。 人,要懂得感恩,懂得知足长乐,而她要感恩的对象就是蓝景伊,没有蓝景伊,就没有她的今天。 “行,那我列个清单,一会儿你帮我拿上来,先记你的帐上,以后,我有了钱再还你。”蓝景伊这一刻心里冷静极了,她知道自己一时半会不会有钱,就象当初和陆文涛离婚后,她也是身无分文,可是,还不是熬过了这么久吗? 日子是人过的,只要努力,总能淌过去的,只是,她舍不得小沁沁跟着自己一起吃苦。 倔劲上来了,蓝景伊的脑子里千回百转,什么结果都想到了,反正,就是不想再跟江君越说话再不想跟他来往。 李雪凤的住处已经再不是以前的那个集体宿舍了,就在办公室旁边,一个单间,不大,但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可,只有一张床,要么是李雪凤同她和孩子挤一张床,要么,李雪凤先去办公室睡,蓝景伊扫过一眼之后知道,她住这里也不是长久之计。 小沁沁要用的东西一会儿的功夫就全都拿来了,而且,全都是小超市里最贵最好的,不过,蓝景伊也没仔细看,只想着给小东西弄点米糊吃吃好哄着小东西睡觉,“多少钱你记一下,等我有钱了就给你。” “不急,你尽管用。”反正,其实都是江君越的,给他女儿花天经地义,只是这事儿刚刚江君越说了,他不许她告诉蓝景伊,好吧,那她就不告诉,真不知道这小两口因为什么事吵架了,愁,把她夹在中间真别扭,蓝景伊不许她告诉江君越,江君越也不许她告诉蓝景伊小超市是他的事儿。 是的,若是蓝景伊知道了,一准这小超市也不住了。 李雪凤推托着去办公室里搭个简易床睡,到底还是把房间里的那张一米五的床留给蓝景伊了,挤三个人,真的有些小。 主要是小沁沁占地方,不敢压不敢碰的,所以李雪凤坚决要去办公室住,这让蓝景伊真的不好意思了,却也没有其它的办法。 熄了灯,四下里静悄悄的,小沁沁睡得真香,她听着小东西的酣声,真的很羡慕,她也想睡着的,可是,她怎么也睡不着。 悄悄的开了手机,里面,除了蓝晴的一个未接电话,再也没有其它的了,那个男人,电话都不打一个,看来不止是不要她了,连女儿也不要了。 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外面还下着雨,雨很小,老天爷仿佛也知道她心情不好似的,一直都在流着泪。 带着沁沁,她还能做什么,什么也做不了。 可是让她主动给蓝晴打电话,她也不愿意。 蓝晴被江君越洗脑了。 可是,总这样的住在李雪凤这里也不是办法。 “雪凤,超市里要不要人手帮忙?” “要呀。” “你看我行不?” “那沁沁呢?” 一句问话,蓝景伊就结巴了,“要不,我背着沁沁上班?不会影响上班质量的,我把孩子绑在身上。” “蓝景伊,你是不是孩子亲妈呀?你绑一会儿没关系,你能绑一天吗?” 蓝景伊想想也是,她真的绑不了女儿一天的。 看来在小超市上班的事儿只得做罢。 可是没生活来源,她的心就是慌的,衣食住行,人类最基本的生活所需,她一样也没有。 一天过去了,蓝景伊向李雪凤借了点钱,打了车就去了以前经常去的那处做批发零售的夜市,雨已经停了,所以人特别的多,抱着沁沁走了一个多小时,最后,她决定了,她要做淘宝,那种带着孩子也可以做的工作。 就卖儿童服装,这样,卖剩下的就给沁沁穿。 江君越,别以为离开他她什么也不是。 不,她可以照顾好自己和女儿的。 只是,特别的想儿子,很想很想。 可是这会儿,她睹气的就是不想去见江君越,要见儿子要经过他批准,靠,她就是不见他。 “雪凤,借我两千块钱吧。”少借一点钱,一点一点的铺开货,卖断码了就去夜色上临时添货,她没钱,只能这样子慢慢来了。 “干吗?” “我想给孩子买些衣物,再添点其它东西。”她故意的这样说,其实,她还是不信任李雪凤的,毕竟,李雪凤跟江君越的关系有前科,若是李雪凤现在真的还和江君越有往来,那江君越若是知道她要做淘宝一定不会让李雪凤借钱给她的。 他巴不得她没有经济来源,万事都靠他。 可她就是不想靠着他。 他不来找她,她也绝对不会找他的,就看谁能耗到最后,只是这样,真的苦了儿子了。 壮壮,妈妈对不起你。 “行,我去给你取,一会儿就给你。”江君越交待了,委屈谁不能委屈他自己闺女,所以吩咐了她,只要蓝景伊有需求,但凡是小沁沁的,一律的都要应允。 李雪凤自然是无条件的,她还要仰仗着蓝景伊的存在让她继续舒服的做超市经理呢。 钱来了。 第二天,蓝景伊便去办理了各种淘宝的手续,银行的,网上的,该办的都办了,就用李雪凤的电脑,李雪凤白天上班,那她爱怎么用就怎么用。 晚上去进了货,计程车带回来,再拿李雪凤的相机拍了照发到网上去,她弄这些,小沁沁就在一边或是自己玩或是好奇的看着她的一举一动,反正,小家伙一点也不闹,让蓝景伊得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第一笔单下来的时候,她兴奋的想要大叫,幸好沁沁睡着,所以,她才忍住了,叫快递,包装,寄出去,发了货就等着对方收到,一个单只赚几块钱,可是她很开心,因为,这是她在带着小沁沁的情况下赚的钱。 第155章 真是找抽 李雪凤下班了,手机贴在耳朵上,边走边聆听着江大总裁的训话,眼看着就要到自己的房间了,她急忙打断了江大总裁的声音,冲着房间内道:“景伊,忙什么呢?要淘货?给你自己的还是给沁沁的?”李雪凤走进房间一看到电脑上的画面就好奇的问道。 “哦,我想给沁沁买几件换季的衣服。”正开着的就是自己的淘宝小店,上面全都是儿童服装,所以,蓝景伊只能这样的随机应道。 “行,你生女儿的时候我可是连红包都没包,这衣服我买单了,就当是送给小沁沁的。” “谢了,等我挑好了就要麻烦你了。”蓝景伊继续的翻看着自己的小店,全都是童装,看着特别的亲切暖心。 “蓝景伊,你不想儿子呀?”突兀的,李雪凤冷不丁的就来了这么一句,这小两口一分就是四五天,江君越不来,蓝景伊也没有离开的意思,李雪凤倒不怕蓝景伊占着她的房间,她是替蓝景伊担心,虽然她人被江君越给收买了,可是她是女人,女人对女人总是有着同情心的,她还是希望蓝景伊好起来。 “不想。” 李雪凤低头看看自己的手机,拨通的江君越的手机他一直没挂断,此时,这边说什么,那边那个男人全都能听到,她要让江君越知道一下,蓝景伊现在过得很滋润,没他也一样活得开心。 “可是要过年了,你瞧瞧,再十天就过年了,你儿子女儿也都九个多月要十个月了,蓝景伊,你就不会为了孩子着想一下,让他们在有父爱有母爱的空间里健康成长?蓝景伊,你可不能这么自私。” “我自私吗?我要是自私就给沁沁找个后爸了,又不是没男人追我,大把的呢。” “蓝景伊,那人怎么你了?你说说看看,要不要我也帮你去找他出口气。”李雪凤壮着胆子说过,其实,那人正在听着她说话呢,她真是找抽。 “不用,我才不要理他,就许他在外面勾三搭四的,不许我自由自在的过自己的日子吗?再理他,指不定哪天带就有小三冲到我面前让我卷铺盖走人了,那还不如我早点甩了他,哼。”脑海里又现出江君越胸口上的红痕,她的头痛了起来。 手机依然处于接通的状态,李雪凤苦口婆心的劝起了蓝景伊,“蓝景伊,你不为自己,也要为孩子打算呀,你儿子怎么办?” “他不给我,也不让我看,好吧,那就顺其自然吧,不过,儿子有后妈是儿子运气不好,我再不能让女儿也有后妈了。” 江君越静静的听着,原来她还在生那晚上的气,可是他身上的红痕根本就是打拳打的。 要过年了,这两天老爷子天天吵着要他把小沁沁带回来,可是那白痴女人,认定了是他的错,就是不回来。 看来,他得想想办法让她自动回来了。 男人有男人的自尊,他是说什么也不会去求她的,他没错,就是没错。 听听她的话,哼,原来是吃醋了呢。 连着三天,蓝景伊每天都能卖个七八件的衣服,她很开心,其实,她是多开了几个帐户,然后买了自己的衣服再给好评什么的,没办法,新开张的小店不动动心思不行的,但是她手上的货绝对是价廉物美的,她也没有坑骗人的意思,只要是货好,人心正,玩点小心机没什么的。 这个世界,一向都是适者生存。 她再不适应,马上连饭都要吃不上了。 七八天过去了,蓝景伊觉得自己要疯了,她想儿子。 只是强忍着才没有联络江君越,真想去江家看看小壮壮,可她知道她去了也没用,江家的老宅那高高的围墙她是绝对翻不进去的。 想小壮壮的时候,她就抱起小沁沁,闭着眼睛感受到的仿佛就是儿子的小模样,那小东西,让她真心的喜欢着。 可也是那个小东西,折磨了她一天又一天,其实想着那小东西的时候,于她就是一种绝对的折磨。 发了短信给蓝晴,告诉蓝晴自己很好,总是自己的妈妈,再番睹气她也放不下妈妈,可,让她委委屈屈的自己回去她也不干,她也有自尊的,这世界,谁离了谁地球都一样的转,她不回就是不回。 小店的生意越来越好,从最初的一天一件到现在已经一天十几件了,缺货断码就临时补几件,小本生意,她赚得不多,若是她钱多,一定多批发一些,夜市的批发一向都是批得越多越便宜,可,她没钱。 “蓝景伊,公司请客,一起去吃饭,你也去吧。”还没下班,李雪凤就兴奋的走进了房间。 “不去。”想也没想的就拒绝了,沁沁在呢。 “你是怕沁沁没人带?” “嗯。”她实话实说。 “没事,带上沁沁一起去吃就是了,反正,只要我不往上报名字,就没关系。” 蓝景伊动心了,天天和沁沁窝在这小小的天地里,孩子见不到世面,真的会憋得慌,“好吧,那我就跟你去,对了……”她摸摸身上的钱,这几天赚了点小钱,她想先还李雪凤一些,那些男人赚钱是一分钟一大打的钱,她是一天才一小打的钱。 “嗯?” “我先还你两百块,慢慢还,有了就还,不然,放在我手里就花光了。” “蓝景伊,你哪来的钱?”李雪凤迟疑了。 “去小夜市给人帮忙赚的。”她撒谎了,反正,对李雪凤她一直是心存疑惑的,李雪凤越是对自己好,她越是觉得李雪凤和江君越还有关系,而且关系不一般。 “蓝景伊,你骗人,你带着孩子能给别人帮什么忙?”李雪凤越来越怀疑了。 “帮忙卖货呀,我人缘好,我一吆喝人家就买,嘿嘿。”低头看向床下,几大袋子的衣服呢,她藏得隐秘,所以,李雪凤并没有看见,这里,也许住不长了,她要找个房子搬出去住,不过,还要再添一台电脑,要花钱的地方太多了,可是赚钱却是那么的不容易。 去吃饭了,居然还是高档的餐厅,五星级的自助餐式餐厅,自助餐的类别超丰富的,涵盖五大洲各个地区的口味,不过,小沁沁只能吃点面条和喝点汤之类的,自己取了东西坐下吃,李雪凤也坐在了她身旁,“雪凤,你们老板真好,居然请你们吃这样贵的自助餐。” “还行吧,这个月业绩不错。”能差了吗,她拿给蓝景伊的东西也算是业绩呢。 “李经理,是不是吃饱了就可以离开了?”一个售货员低声的问过来。 她旁边的另一个售货员立刻一敲她的头,“傻瓜,那么急着走干吗,这里用餐超贵的,一个人两百块,你觉得你才吃到肚子里的东西值不值两百块,若是不值,赶紧的继续吃,我去要一份雪糕,哈哈,好多种口味呢,我打算把每一种口味都吃一遍,反正,吃一种是两百块,吃十种也是两百块。”女孩子说着就端着餐盘走了。 “李经理,我有事儿。”可是,那之前要走的女孩还是要走,浪费钱也不是浪费她的,是浪费请客那个人的,关她啥事呢。 “什么事儿,比美食还诱惑?”李雪凤眨眨眼,一副非常之好奇的样子。 “帅哥呀,哈哈,就只有帅哥才能让我放下美食了。” “嗯,食色性呀,吃帅哥也算是吃,哈哈,行了,准了,你去吧。” “那我走了,李经理,你帮我多吃点。” 之前去取雪糕的女孩也回来了,一边吃着雪糕一边喊道:“喂,小蚕,哪里的帅哥呀,要不要带大家一起去见识一下?” 那女孩停了下来,“打拳的,超帅的,谁要去我带你们一起去,我那里有朋友,进去门票可以打二折的。” “真的?” “真的。” “我想去,我还没看过打拳呢,是不是跟电视里看的打黑拳一样一样的?” “去了你就知道了,现场看,超刺激的,而且今天会有一个超级大帅哥上台打拳。” 蓝景伊被小蚕说得动心了,她也没有现场看过打拳,“我也想去。” “行呀,那想去的都走吧。” “喂,都吃完了盘子里的东西再走,谁也不许浪费,不然,让人看了多丢份。”李雪凤摆出了她经理的架子,直接命令所有人吃完东西再走。 蓝景伊吃得飞快,小沁沁是早就吃饱了,小东西很好喂的,喂一口吃一口,超乖。 出了酒店,拦了一辆偷拉客的面包车,七八个人就挤了进去,蓝景伊抱着小沁沁,她觉得自己就象是一个正在去做坏事的小孩子一样,可是,真的好奇呢,她想看看打黑拳的地方是什么样子的。 面包车在女孩的指点下,很快抵达了t市偏僻的南郊,下了车,沿着石子小路往前走去,这里真幽静,四下望去,看起来与黑拳馆根本是一点关系也没有的,可是走着走着,当走进地下通道后,蓝景伊就感觉到了那种颇让人兴奋的氛围。 第156章 押他输 越往前,路两边的型男越多,几乎是十步就有一个,让她看着微微有些害怕,可是怀里的小沁沁却是兴奋着,在她怀里直蹦哒,让她甚至怀疑女儿是不是有暴力倾响,她喜欢来看打拳? 女儿这样的反应让她的心微微的释然了一些,其实,把女儿也带到这样的地方,她真的觉得自己不是个好妈妈,可是,好奇心就是驱使她来了。 七八个人进了拳馆,很热闹,不过放眼望过去,带小孩来的可能就她一个人。 蓝景伊微微的有些脸红,她真的不是好妈妈。 蓝景伊在最后排的位置坐了下来,因为是靠关系买得票,票价超便宜的,才二十块,所以,只能坐那些没人坐的位置,但是这样也能满足几个女孩子的好奇心了。 一起去吃自助餐的就李雪凤还有一个女孩没来,李雪凤说她要去买衣服,蓝景伊不想买衣服,她想看打黑拳,所有的好奇心在进来黑拳馆的时候越发的强烈了。 拳台上空无一人,但是台上的看众却非常的热烈了,欢呼着,吹着口哨,议论纷纷,有服务生不住的穿梭在人群中,观众都在提前押注呢。 “蓝景伊,你要不要押?”几个售货员因着李雪凤的关系已经与她混得熟了,她摇摇头,“我看看情况再押。”若是押错了,那会输得血本无归。 “蓝景伊,要押就赶紧押,两个人一上台你看到人就赶紧押,不然开打后再押就不算数了。” “哦,知道了。”还是看看再押比较靠谱,总要知道自己要押的人是胖是瘦是不是看起来很能打,那样才行。 赚钱要有道,要动脑筋,绝对不能盲目的送人钱。 蓝景伊正好奇的东看西看,而她怀里的小东西也跟她一样的东看西看着,突的,人群里传来了欢呼声,顺着大家的视线看过去,与拳台直通的两道暗门被打开了,一左一右分别走出来两个男子,蓝景伊的目光先是落在了一个身着黑色拳服的男子身上,男子看起来身材伟岸,一举手一投足间一股子霸气浑然天成,一双冰冷的眼神仿佛能摄人心魄一般,蓝景伊听见有女人在尖叫,“越哥……越哥……越哥……” 那一声声的越哥才让她从着黑色拳服的男子身上移开了视线,然,当她一眼看到另一个身着白色拳服的男子时,她惊呆了。 江君越。 如假包换,他就是化成灰她也知道是他。 他在这里干什么? 这念头一转,她才反应过来他此时身上穿着的是拳服,天,难道他是来这里打拳的? 他很缺钱吗? 缺到以至于要靠打黑拳来弥补自己资金短缺的地步? 可是,他哪里可能是那另一个人的对手,那人虽然不比他高,但是块头就比他多出一大圈了,明明发誓再不见他的,可是这一刻再见到了江君越,她的一颗心仿佛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一样,她紧张了,为着江君越而紧张了。 “喂,你押了谁?” “穿白拳服的那个帅哥,我朋友说了,他出场和成哥打,从来也没有输过,押他的人都赚死了,快押他,快点。”小蚕兴奋的向大家透着底。 于是,一个个的全押了江君越,也就是众人口中的越哥,看来,江君越是经常来这里打拳? 为什么她一点也不知道呢? 蓝景伊的眉越来越皱,目光全都在拳台上的那个男人身上,都望了移开了,小沁沁看不到拳台,就看着周遭的男人女人叽叽喳喳的,仿佛能感觉到别人的兴奋一样,她也兴奋,两条小短腿就在蓝景伊的大脚上蹦来蹦去。 “沁沁妈,你押谁?快点,一会儿开始比了你再押就来不及了,或者,你不押也行。”小蚕追问着,眼睛紧盯着拳台上的两个帅哥,两个男人,各有千秋,却都是那种让女孩一见倾向的类型。 蓝景伊的眉皱了又皱,看到江君越,她还是气不打一处来,就凭着他的本事,他想在t市找到她根本就是易如反掌,可是,他压根没去小超市找她,他不想她,她又何必没脸没皮的去想他呢。 “我押那个穿黑拳服的,他叫什么?” “成哥。” “好,就押成哥。” “沁沁妈,你押多少?”知道了小沁沁的名字,所以小超市的人都喜欢跟她叫沁沁妈,亲切着呢。 蓝景伊伸手摸到背包里,她仅有的钱,只有五百块,一咬牙,“我押五百。” “沁沁妈,你押那么多,还押成哥?”小蚕不干了,要劝她,“我不骗你,我朋友说了,越哥和成哥打,最近一共打了三场,全都是越哥赢,一会儿你要是输了,可别跟我闹。” “不会。”反正,她不想江君越赢,哼,他输了才好,最好被打个鼻青脸肿再出门见不得光,那她才痛快。 “好吧,押了就不许反悔的。”小蚕叹息了一声,随即接了蓝景伊的五百块交给服务生换了押注再交给蓝景伊,“你收好了,不过,你收好了也没用,你一准输,真的。” 输就输,反正,就是不押江君越。 还有,她怎么看江君越和成哥都觉得江君越不是成哥的对手,成哥怎么可能输呢,一定是之前江君越跟成哥玩猫腻了。 赌拳这玩意,有时候,会有黑拳的,说不定有人买了江君越很多注,然后答应把赢的钱分一半给成哥,那成哥就是输也不会亏了,通常很多人赚的是钱,而不是名气,输个一次两次没关系,钱拿得多才是重要,这世上,没人嫌钱多咬手的。 虽然,她把五百块押了成哥,可拿出钱的时候手也是抖了一抖的,那是她卖几天的淘宝才赚来的钱呢,若是这即将要打拳的不是江君越,她一准不押的,就当是进来看着玩的,但是既然是他在,她就一定要押他的对手。 她跟他,杠上了。 “越哥,加油……” “越哥,加油,干`死他。” “越越哥,给力呀。” 拳馆里开始了此起彼伏的男声女声,其中以女声喊的最为猛烈,竟然呈一边倒的趋势,差不多所有人都在给江君越助威,不过,看着成哥依然淡定从容,丝毫也不为场面上的一边倒而有任何的不快,他还是进场时的那个表情,冰冷而威严,说实话,成哥真的可以用酷字来形容。 当然,江君越也不差了,他们两个人,一个看起来冷魅,一个看起来是邪魅,江君越比成哥多了一点暖一点邪,那是女人最喜欢的调调,一如她,曾经就是那么疯狂的爱着他。 “沁沁妈,你真的不后悔?你要后悔现在还来得及去换赌注。”小蚕又提醒了蓝景伊一次。 “不后悔。”不就是五百块钱吗,就当打水漂了,她这几天生意好,说不定看完这场拳赛回去了就会收到几个订单呢,一想到订单,她就兴奋,那是她赚钱钱的来源。 蓝景伊安然的坐在位置上,只是目光却怎么也无法从江君越的身上移开了,不得不说,这男人穿什么都好看,就连穿拳服也好看,那宽松的打扮,衬着他别有另一番味道,让她痴痴的看着再也移不开视线。 “沁沁妈,你不是押得成哥吗?干吗看着我们的偶像呀,越哥是我们的。”旁边一个女孩一推蓝景伊,蓝景伊有些不好意思了,“谁看他了,我看别人呢。” “呃,还不承认花痴了,明明你刚刚就是看他的,我告诉你,来这里看拳的女孩全都是为了他而来的。” “呵呵,他艳福真不浅。” “那是,不过越越哥从来不理任何女孩的,大概,就因为他太冰冷,太不近人情,所以,大家就越是对他有兴趣,越是得不到的越是好的吧。” 越是得不到的越是好的吧,这话经典,她想,是不是因为他得到她了,所以,她在他心目中就变得再也不重要了。 走了近十天了,他没管过她一回,甚至连条短信都没发。 “快要开始了,你看,快开始了。” 蓝景伊这才又重新抬起头来,正好江君越站在拳台上,一个男子跃了上去正贴着他的耳朵说什么呢,离得远,又没麦克,根本没可能被她听到的,可她还是下意识的竖起了耳朵想听听江君越和那男人都说了什么。 很快的,就在那男人说过之后,江君越点了点头,随即,眸光往看台上迅速的一扫,那一扫之下,似乎也扫过了她所在的位置,虽然只有短暂的一瞬,却让蓝景伊在那一瞬瞬间心跳加快了。 江君越收回了往看台上扫视的视线,目光清冷的对上了对面的成青扬,上次,就是这小子黑了他才让他跟蓝景伊闹别扭的,蓝景伊真的是他的克星,居然敢押了成青扬,这让他看着成青扬的眼神里已经不再是冰冷,而是带着一股子凌厉了,仿佛一把刀般要将成青扬给一劈为二似的。 他输了,蓝景伊就赢了。 他赢了,蓝景伊就输了。 何去何从,只在一念间。 第157章 偏不给他加油 拳馆里,亮如白昼。 正中的拳台上,一黑一白两道身影卓然而立,似乎,只要江君越来打拳,他的对手就从来都是成青扬。 微微的一个点头,江君越示意成青扬可以开始了。 “刷刷……”两道身影冲到了拳台中央,很快打斗在了一起。 蓝景伊只觉得呼吸都有些不畅了,她紧张极了,抱着小沁沁的手劲也不由得加重了。 从不知道江君越会打拳,他打拳的样子更加的让人痴迷,居然可以在野蛮中带着矛盾的优雅,一挥手一投足间都蓄着一种随时都可以释放的暴发力,让人不能小觑。 “越哥,加油……” “越越哥,快上呀,干`死他,干`死他……” “小越越,真帅呀……” 女人的喊叫声一声高过一声,看台上,已经完全的成了一边倒的态势,而拳台上,蓝景伊根本看不出是成青扬略强些还是江君越略强些,似乎,两个人半斤八两,难分胜负。 一黑一白,蓝景伊只觉有些眼花缭乱,就这样的看着,她的心不自控的矛盾了起来,于押注,她想成青扬赢了,可是,当搂紧怀里的小东西的时候,她又希望她孩子的父亲赢了。 不,还是成青扬要赢,这样,她就可以赚很多很多钱。 手摸摸口袋里的押注,这看台上的人差不多全都押了江君越,那要是成青扬赢了的话,说不定,她可以一夜暴富,这个可能绝对有。 想象着白花花的钱一下子推到自己的面前,蓝景伊的眼睛眨了又眨,然后,她也学着别人的样子抱着小沁沁站了起来,最后排,站得高看得远,只是,看着拳台上的人不是那么清晰而已,她要给成青扬加油,那么,她的钱就会超多超多,她以后就再也不用看江君越的脸色行事了。 “成哥,加油!” “成哥,加油!” 蓝景伊扯开了嗓子在喊,江君越根本就一混蛋,她不回去他找都不找她,她干吗要给他加油呢。 思绪混乱的一会儿往左摆一会儿往右摆,最终,她还是决定为成青扬加油,不去理会江君越那个混蛋。 “成哥,加油!” 越喊越大声,奈何,喊‘越哥加油’的人实在是太多,她的声音被淹没在高亢的声音中,除了她四周的人能听见以外,其它地方的人根本听不到。 “喂,你乱喊什么,成哥不能赢。”她喊得正起劲,前面一排的几个女人和男人同时转过了头来,一脸敌意的看着她,“不许乱喊。” 蓝景伊嘟起了嘴,随即展开,“谁规定我不能给成哥加油了?你说你说……” 几个人一下子理亏了,可是,不过是须臾就一起朝她吼道,“反正不许给成哥加油就是不许给成哥加油。” 这些人凭什么呀? 蓝景伊真的生气了,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自由是不是,她干脆扯开了嗓子,更大声的喊起来,“成哥,加油!!” “喂,不让你喊你没听见吗?”一个女人朝着蓝景伊吼过去。 没听见,蓝景伊继续喊,“成哥,加油!!” “真不要脸,我叫你喊,你去死。”有着暴力倾向的女混混一拳就朝着蓝景伊挥过去,蓝景伊侧身一闪,刚刚好的避过女混混的一拳,若是再慢半点,小沁沁就要挨打了。 “喂,你怎么能打孩子?你这个人真是的。”蓝景伊不愿意了,打她骂她她还都无所谓,可是小沁沁还不到十个月,这女混混也太缺德了吧,嗯,缺德带冒烟。 “谁让你给成哥加油了,你信不信你再喊,这整个看台上的人都会冲过来把你踩在脚下。”女混混手叉着腰怒气冲冲的喊过,其它的人果然都附和起了她来。 这些人押注都押的江君越,这要是江君越真被蓝景伊乌鸦嘴的给说中输了,那他们可是会血本无归的,因着前几次都是江君越赢了,所以这次来的人差不多都把棺材本给押上了。 若是江君越输了,那他们手里原本的积蓄全都得泡汤,他们当然不干了。 再加上给成哥加油的只是一个小女人,一个人也斗不过他们这么多人,所以,人人都怒目瞪着蓝景伊,活象她做了什么绝对不应该的事情一样。 蓝景伊真的火了。 越是被人压抑她越是生气。 眼见着众人在围攻她,她干脆抱着小沁沁就站到了椅子上,动作是从没有过的利落,“成哥,加油!成哥,加油!成哥,打,使劲打。”第一次到这样的场合,第一次的看到这样疯狂比赛,其实她真的不知道要怎么给人加油的,就是学着别人的样子,别人给江君越加油,她就给成哥加油。 原本,她的声音在人群里真的不算什么的,但是,站到了椅子上的她就一下子有些惹眼了,再加上她怀里那个看起来虎头虎脑可爱的不得了的小沁沁,一会儿的功夫,看台上的众人就都发现她的存在了。 江君越正和成青扬打斗着,成青扬一拳挥过来,他身体灵巧的一闪,避过那一拳后眸光便不经意的往看台上蓝景伊的方向一扫,这一扫,顿时,他整具身体便僵在了拳台上。 那白痴女人居然抱着小沁沁站到了椅子上,天,她那位置让抱着孩子的她看起来极为的惹眼。 似乎,有人在围着她说着什么。 他愣神的功夫,成青扬已经一拳挥过来,“嘭”,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闷响响在耳边,江君越一个趔趄,身体便惯性的往后退去,一步,两步,直到退到了护栏上,被护栏的弹力弹得前后晃动他才清醒过来。 “越……”眼看着江君越脸色铁青,成青扬追身而来,却不是挥拳相向,而是关切的看着江君越,那眼神让江君越尤其的恼火,“滚……”他一拳挥向成青扬的胸口,都是成青扬,若不是他,他也不会跟蓝景伊闹脾气。 看台上越发的热闹了,才还因为他被打了一拳而瞬间冷却的场面一下子又沸腾了,“越哥加油……” 此起彼伏的喊声中隐隐的全都是众人的兴奋。 “噗……”一口血喷出来,刚刚的成青扬是在没有任何防备的情况下扎实的受了江君越的一拳,胸口的巨痛让他喉头一甜,随即,便见了红。 看台上一下子静了下来,大家都吃惊的看着拳台上一黑一白的两个人,甚至于忘记了叫喊和加油,却只有一个人例外,那就是蓝景伊,“成哥,加油!” 突然间的静谧中,这一声特别的惹耳突兀,引发的众人甚至包括拳台上的两个男人全都朝着蓝景伊的方向看了过去。 江君越的唇角抽搐了,他女人喊加油的那个男人居然不是他,而是他的对手成青扬。 成青扬更是诧异,这似乎是他第一次直面蓝景伊,但是蓝景伊这个女人她是化成灰他也认识的,他知道她的一切资料。 蓝景伊在给成青扬加油。 “成哥,加油!”不管不顾拳台和看台上众人看着她的异样眼神,蓝景伊还是倔强的给成青扬加油。 江君越的脸色越来越不好看了,“白痴女人。”他低咒了一声。 “沁沁妈,你快下来,快下来。”眼看着众人都要把蓝景伊给吃了一样似的,再说这是黑拳馆,打架斗殴那是稀松平常的事情,若是蓝景伊被打了,那可是得不偿失,所以,跟着蓝景伊一起来的小超市的伙伴们便开始劝着蓝景伊,“下来。” “不下,我就要给成哥加油,成哥,加油,你可以的,你刚刚是被偷袭的。”如果她看得没错,刚刚真的是江君越偷袭了成青扬,那丫的居然这么坏,还会偷袭,说不定那偷袭前的后退根本就是故意的。 蓝景伊撇撇嘴,继续的高喊,“成哥,加油。”她就要看看江君越吃瘪的样子,他活该。 拳馆里突然间就这样的只剩下了蓝景伊一个人的声音,仿佛表演的不是成青扬和江君越而成了蓝景伊一样。 那些不住聚拢而来的目光让蓝景伊微微的不自在起来,“干吗都看着我?你们看比赛呀。” 江君越也是这时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被那白痴女人弄得走神了,一拳又狠狠的挥向成青扬,“嘭”,又一口鲜血吐出来,成青扬真的伤得不轻,只为,他没躲没避,生受了江君越两拳。 “看你还敢不敢让我睡在这里了。”江君越低吼,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得到的声音在向成青扬宣示着他的怒意。 成青扬嘴角苦笑了一下,他只是留他睡了一晚而已,除此,什么也没有做过,江君越至于那么激动吗,居然今天还来翻前帐,他却一点也不知道江君越和蓝景伊之间的别扭全都是因为那一晚而起。 眼看着成青扬被打的已无还手之力,看台上刚刚忘了给江君越加油的人这一刻又全都被带动了起来,全都给江君越加起了油。 第158章 铁了心要输 蓝景伊气了,这还有没有天理了,成青扬不是不能打,而是,根本就是任由江君越去打,那他怎么可能赢呢,根本就是没打就认输了,不,若是成青扬就这样输了,那她那五百块输得真冤,这拳赛有猫腻。 蓝景伊不干了,抱着小沁沁就从椅子上跳了下来,然后,走过众人就去了过道上,“蹭蹭蹭”,她一路小跑的就跑到了拳台前,什么也不管不顾的冲到成青扬那一边,“成哥,你加油,加油,挺住。” 这一刻的蓝景伊一点也不知道她已经成了整个拳馆里的一道绝对‘亮丽’的风景线。 她是第一个抱着一个婴儿来看拳赛的女人吧。 她也是第一次敢一个人跟很多人较劲的女人。 “走开,你给我走开。”有人不愿意了,上来就冲着蓝景伊挥起了拳头。 江君越的目光一下子凌厉了起来,眼看着拳馆的打手要冲过去解救蓝景伊已经来不及了,修长的身形利落的一个跳跃,便如鹰一般的跳下了拳台,一拳猛的朝着那个正把拳头挥向蓝景伊的男人,“滚。” “嘭”,一声闷响,迅猛的一拳便击中了那男人的头,男人顿时有些懵了,“你……你……你……”他手指着江君越,他这是在给江君越加油,在挥退帮着成哥的人,可是江君越居然下了拳台给了他一拳,这太不可思议了,他迷糊了,他吃惊的看着江君越,仿佛在看一个怪物一样。 江君越根本不管那男人还有看台上一众人等吃惊的表情,爱谁谁,他只管把目光落在蓝景伊和小沁沁的身上,迅速的扫过一遍,当确定两人没有被伤到之后,这才松了一口气,随即走到才赶到的保安身前,低声吼道:“不许让人伤了她们,若是伤了,你们给我赔。” 保安面面相觑,明明蓝景伊是不支持江君越的人,可是江君越却反倒要他们保护蓝景伊和她怀里的那孩子,保安也有些懵,似乎是以为自己听错了,便把目光看向了他们主子成青扬,却见成青扬轻轻对着他们点了点头,他们这才确定自己耳朵没问题,“好的,越少放心。”转过身,几个保安就到了蓝景伊身边,把她围在中央不许任何人伤到她。 江君越跟保安说了什么蓝景伊没听到,但是,当保安护到她周遭的时候,她渐渐的明白了些什么,臭男人,他是怕别人伤了他女儿吧,一定是这样的,不然,他有什么话直接跟她说不就是了,哼,她是借了女儿的光才免于了一场挨打。 “成哥,加油呀。”眼看着江君越重新又跳到了拳台上,蓝景伊还是扯着嗓子给成青扬加油。 真乱,很多人都看不懂。 又或者,当事的人自己也不懂。 江君越怒气冲冲的冲到成青扬面前,才条件反射的跳下台去救蓝景伊让他真的很没面子,但是,拳头又不能招呼在自己女人身上,所以,他把怒气都送给了成青扬,长腿一个飞踢便抵在了正靠着护栏上的成青扬的胸口上,“你服不服?” 白痴女人让成青扬赢,他就偏要让成青扬输,让那女人赢了钱还了得,那她一定是更要自立门户不把他放在眼里了,所以,他绝对不能让蓝景伊赢了,连带的,那他成青扬就一定要输。 成青扬唇角微扬,目光灼灼的看着如兽一样的江君越,他似乎根本就没有什么选择,一切的主控权全都在江君越的手上,“我……” “越少,你的手机一直在响。”成青扬还没说话,一个保安就拿着江君越的手机跑了过来,“是一个姓蒋的,说一定要你接电话,你也吩咐过,只要是姓蒋的打过来就要拿来给你接听。”保安一边把手机递给江君越,一边小心翼翼的解释着,连成哥都不敢得罪的人,他一个小弟自然更不敢了。 江君越眸光一凛,随即接过手机并把手机贴在了耳朵上,“说。”一个字,沉冷有力,让人不寒而粟。 蒋瀚咂了咂唇,微微忐忑的道:“江总,找到那个人了,他有照片为证,似乎是真的。” 手里的手机“嘭”的落地,好在手机品质不错而没有摔烂,江君越低头怔怔的看着手机足足发呆了两秒钟,这才弯腰缓缓拾起,仿佛那手机有千斤重一样,然后,对着蒋瀚道:“你再重复一遍。” “找到那个人了,他有照片为证,似乎是真的。”同样的话语,蒋瀚只得再说了一遍。 江君越深深的呼吸了一下,再吹出一口气,吹动的额前的碎发轻扬,“我知道了,再问,有什么新消息再告诉我。”他的声音越来越小,眉也越来越皱,以为江君亮是随口胡诌的,却不想,居然是真的。 是真的。 “越,发生什么事情了?”江君越这片刻间脸上的风起云涌别人看不到,但是离江君越最近的成青扬却是看得一清二楚。 “呵呵……”江君越突的一笑,可那笑容看起来却带着明显的沧桑感,“接着打吧,我要你赢。”很笃定的几个字,可是说出来的时候,他的心却在颤抖,就让蓝景伊赢上这一笔钱吧。 他之前不想她有钱,但是现在,他想她有钱,而且越多越好,还有,最好不是他给她的,最好是靠她自己的本事赚来的。 “越,你在说什么?”成青扬诧异了,明明接电话之前江君越还说他要赢,但是现在,只一个电话江君越就改变主意而是要他赢了。 “我要你赢,你丫的听见没有?来,给我打起来。”他要成青扬赢,而且要赢得象回事儿,不能太容易,否则,看台上那些押了自己的人还不得把这拳馆给砸了,太多人押他了,他知道。 但是,今晚上这拳馆里最后只有一个赢家,那就是蓝景伊,“打我,我让你他`妈`的打我,你听见没有?”眼睛里血丝突现,江君越就象是一头受伤了的野兽般,满身都带着暴力的倾向,那是成青扬从来也没有看到过的他的一面。 除了记忆里那唯一的一次,江君越从来也没有这样的失控过的,“越,发生了什么?” “少跟我说话,不然,我杀了你。”江君越不想说话,接到电话听过蒋瀚说过每一个字的时候他只觉天已经塌了下来,而他,只能单手撑起,也只能独立在这天地间。 成青扬不再言语,他知道惹怒了江君越的后果是什么,他一拳打过去,江君越随即避过,紧接着成青扬又一拳紧挥过去,要自己赢其实很容易,但是要让人相信他是真的赢了江君越而不是江君越让给自己就比较麻烦了。 看台上的人太多。 他必须把一切都做到逼真,此时的两个人哪里是在打拳,根本是在想方设法的演一出戏。 初时,两个人看起来是难舍难分一点也看不出来谁更强些谁更弱些的,可是,打了十几分钟后,成青扬的拳势便越发的凌厉了起来,仿佛之前喷出的血不是他的一样,他越打越是风头尽显,相反的,倒是江君越越来越现颓败之势。 看台上人的乱了起来,押了江君越的人已经再也坐不住了,若不是有保安打手看着,他们早就冲上拳台来了,可这里是成青扬的地盘,赌拳的人都知道这个,再番紧张有意见也终究是没有人敢冲过去。 蓝景伊一直兴奋的站在台下看着,眼看着成青扬渐渐的从劣势而变成了优势,而且,现在台上很多的迹象都表明江君越已经只有接招之力,再也没有了进攻之势了。 她一直想让成青扬赢的,但是这会儿真的看着成青扬要赢了,她的心却乱了起来。 “越哥,加油呀。” “越哥,你怎么了?” “越哥,拿出你的本事来,打倒成哥,打倒成哥。”赌钱的人只认钱,他们押了谁就想让谁赢,这是绝对的。 场面越来越混乱。 这是江君越第一次要求他一定要赢,成青扬知道是跟那通电话有关系,但是这个时候他问了江君越他也不会说,却还是不相信江君越真的要输,一拳挥过去,就在他靠近江君越的瞬间,他还是低声问了一句,“真想输?” “是,给我打,别停。”江君越低吼,眼睛越来越红了,那浑身上下洋溢着的野兽的味道却更是让人迷醉,让人忍不住的想要多看他几眼。 成青扬除了挥拳击向江君越以外已经别无选择,却,真的不敢太快了。 很快的,十几分钟又过去了,拳台上的江君越体力仿佛透支了一样,即便是被打的靠在护栏上,但都有些站立不稳了。 看台上越来越乱,嘶吼声,叫嚣声,仿佛要把这拳馆给掀翻了一样,可是,那男人是铁了心的要让成青扬赢。 他认定的事情绝对不会更改。 血,沿着江君越的唇角流下,要输,不流点血怎么可以。 第159章 他输她赢 可是,流血的他唇角却咧着一抹笑,那笑容有些惨淡,惨淡的让人心疼,蓝景伊定定的看着拳台上一黑一白两个人影,渐渐的,她也发觉了不动,却,又说不出来是哪里不对。 蓝景伊懵懵的看看江君越,又懵懵的看看成青扬,身后的乱她恍若不闻,只是迷糊的看着拳台上的两个的比赛。 一切,都在朝着她预期的发展了,江君越要输了。 蓝景伊现在离拳台离得近,一抬头就可以清楚的看到江君越和成青扬,江君越的脸色微微煞白,那是她从来也没有见到过的江君越,似乎不象是他了一样。 成青扬下不去手了。 可,这一场比赛终要有一个收场,他不了手也要下手,“打呀。”听到江君越咬牙切齿的声音,成青扬便如老虎般的一吼,随即,整个人一跃而起一腿踢向江君越,“嘭”,一声闷响,伴着一口鲜血,江君越缓缓倒在了拳台上。 白色的身形在那一刻被拉得老长老长。 “越哥,快起来。” “越哥,起来呀。” “越哥,你他`妈`的别当孬种,给我起来。” 场面,真的要失控了,如果第一次江君越和成青扬的比赛大多数的人都押了成青扬,那么之后的这三场比赛差不多所有人都是押了江君越的,就象今天这一场,这看台上好象也就只有蓝景伊一个人押了成青扬,所有人都要疯了似的,尤其是那些押了自己棺材本的,那可是要命的事情。 成青扬清冷的目光直落在江君越的俊容上,眼看着江君越唇角的血,他真想弯下身去为江君越轻拭干净,可,此情此景让他真的不可以。 太多的人看着了,若是他真的做了,江君越一定会杀了他。 苦笑了一下,他开口了。 “一……” 江君越没反应,他也不可能有反应。 “二……” “越哥,快起来呀。”拳台上此起彼伏的全都是这句话。 “三……”成青扬不疾不徐的喊过这最后一个数字,随即,高举起了右手,“我赢了。” ‘我赢了’三个字的尾音还未落,看台上便飞来了各种各样能飞来的东西,帽子,衣服,鞋子,还有矿泉水瓶,反正,差不多能飞的都飞到拳台上来了,眼看着那些东西要砸到正横躺在拳台上一动不动的江君越身上,成青扬身形一移,最大限度的挡住飞过来的东西,同时,眸光扫过保安和打手,那些保安和打手便开始了维持秩序,再乱也不怕,这拳馆开了可不是一天两天了,几年了,早就在此地立稳了脚跟。 骚动大概持续了五六分钟,然后渐渐的平息了下来,而蓝景伊从头至尾都被保安围在中间,她一点伤也没受到,丢过来的鞋子被保安给接到撇一边去了,整个拳馆,最淡定最从容最不受影响的只有一个人,还是一个小人,那就是小沁沁同学。 小东西好奇极了,仿佛发现了新大陆似的,东看看西看看,她实在理解不了刚刚是发生了什么,太热闹了,不过,转过东转过西,最后,她把小眼神落在了拳台上,因为,刚刚倒下去的那个男人她很眼熟,“爸爸……爸爸爸……”她认识江君越。 “沁沁妈,你没事吧。”小蚕已经带领着众姐妹飞奔了下来,人多,场面真乱,但是现在,众人已经被保安和打手疏散向出口处,输了的人还在骂骂咧咧,可是这世上从来都是愿赌服输,押注的时候谁也没逼着谁押是不是? “有猫腻,越哥是故意输的。” “我觉得也是。” “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他这是坑了我们这一大群人呀。” 那些议论声,那些抗议声,蓝景伊都听到了。 江君越是故意输的吗? 蓝景伊一点也不知道,她现在只知道那男人还躺在拳台上一动不动,而他周遭是狼籍一片,被扔了好多东西。 “沁沁妈,你怎么了,怎么不说话?你认识越哥还是认识成哥呀。”一起来的女人顺着蓝景伊的视线看过去,可是看到的居然是江君越而不是成青扬,她们也迷糊了。 “倾倾……”蓝景伊来不及去理会任何人,她赢了,而江君越已经输了,还输的有些惨不忍睹,她单手抱着小沁沁,单手去推开众人,飞快的就奔到了拳台边,有些吃力的爬上去,人蹲在了江君越的身边,“倾倾,你怎么了?伤得严重不严重?”明明还在生他的气,可是这会儿,看到他真的受了伤流了血,她居然不自控的就担心起他来,很担心。 江君越微阖着眼眸,周遭的喊声喧闹声在这一刻突然间全都消失了一般,他耳朵里只有蓝景伊一个人的声音,清晰而悦耳,竟是那么的好听,若是她的声音在那通手机打过来之前这样传来,他一定会欣喜若狂的一把搂住她的,然后,再也不许她离开他,可是这会儿,他才要动就想起了蒋瀚的那通电话,眸眼依旧紧阖,只恍若不闻的躺在原地。 “倾倾,你流血了。”蓝景伊急心打开了背包,里面有带出来的湿巾,那是她出门必备的留给小沁沁用的,但是现在,她拿了出来却是轻轻的为江君越擦拭了起来,她的动作很轻很柔,她真的很怕弄疼了江君越,手第一次落下的时候,江君越就感受到了那只小手的温柔,可他紧阖的眼眸中只有黑暗一片。 他不敢睁开眼睛,也不敢看向蓝景伊,生怕一看了,就什么都完了。 “走开,你给我滚,白痴女人。”咬牙切齿般的一吼,同时,手臂也猛的一推就推开了蓝景伊,推着她倒在了拳台上,头嗑在了地上,有些疼,蓝景伊却全然都不顾了,“为什么没人送你去医院?倾倾,我打电话,打120,很快就有车来接你去医院的。”不能慌,她不能慌,她要给江君越善后。 “蓝小姐,这里有最好的外科医生,也有最好的检查设备,你不需要打任何电话求救,我们拳馆对于任何一个打拳的人都会照顾的很好的,请你马上下拳台。”一个保安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蓝景伊的身前,居高临下的看着蓝景伊说过。 “会吗?真的会吗?倾倾你愿意留在这里治疗吗?”蓝景伊还是不相信,只是目光不确定的落在江君越的脸上,她在等他给她一个答案,可她的第一眼,看到的却不是江君越,而是不知何时趁乱爬到江君越身边的小沁沁,小东西此时只在江君越的头侧,一张小脸紧盯着江君越看着,同时,一只小手抚上了江君越的脸,“爸……爸爸爸……”小东西什么也不懂,可是,她在以她自己的方式关心着江君越。 那软软濡濡的声音悄悄的触动着江君越的心弦,对于小东西,他是深爱着的,可是这会儿,一想到那通电话,他终究是没有任何的反应,只任由那只小手在他的脸上抓抓挠挠,他爱极了那份触感,很爱很爱。 “倾倾,还是去医院吧。”蓝景伊不死心的扫过周遭,她真的不信这拳馆里的人会给江君越最好的治疗。 “滚,我不需要你操心,成哥,扶我起来。” 立刻的,一直在旁边静立不动的成青扬在听到江君越的声音时不相信的迎上前来,江君越从来不让他碰他的,但是现在,江君越让他扶他起来呢。 成青扬轻轻一移,人便停在了江君越的身前,他的手落了下去,极轻极轻的要去扶起江君越,江君越却是借着他的手劲一下子站了起来,手搭上他的肩,“带我去检查。”然后,头也不回的朝着与蓝景伊相反的方向走去,看都没看蓝景伊一眼,只是在挪步的瞬间,怜爱的扫了一眼还趴在拳台上的小沁沁,那一眼,带着几许的不舍和爱意,他爱小东西。 “沁沁妈,你快下来,你快把孩子抱起来。”眼看着小东西一个人趴在地上而没人管看着,下面的几个女人着急了起来。 “爸……爸爸……”小沁沁在低喊着,那小声音让蓝景伊终于被女儿的哭声惊醒了,小沁沁是在发现江君越不理她之后就哭起来的,小东西从来不哭,可是这会儿,她记忆里的那个‘爸爸’不理她了,于是,她委屈的哭了起来,以此来抗议爸爸的不理。 “沁沁乖,沁沁不哭,他不是你爸爸,不是,他就一混蛋。”蓝景伊抱起了小沁沁在怀里哄着,心疼的拍着小东西的背,可小家伙的视线就是不肯从江君越的身上移开,还在不停的看着看着,直到蓝景伊想起什么似的从背包里拿出了一个变形金钢举到她面前,小东西的视线才移开了,也终于不哭了,小孩子果然就是小孩子,跟大人不一样的,什么情绪都是来得快,去得也快。 “蓝小姐,你押了五百块的赌注是不是?”就在蓝景伊也望着那个男人的背影发呆的时候,现场的工作人员走了过来。 第160章 再不见她 蓝景伊伸手从口袋里摸出了那几张押注,“都在这儿。” 工作人员接过去,确认了一下便道:“是五百块,根据刚刚我们的计算,刚刚整场比赛前押成哥的只有十注,蓝小姐占了十分之九,所以,你今天这一场赢了三百零九万七千一百元整。” “什……什么?你再说一遍?”一下子激动起来的却不是蓝景伊,而是下面带蓝景伊来这里的小蚕,而蓝景伊只是呆坐在那里,目光还是江君越离开的方向,她的大脑开始当机了,她不会思考了。 “蓝小姐赢了三百零九万七千一百元整。”工作人员再度重复了一遍,“蓝小姐是要现金呢,还是给我们一个帐号我们把钱打过去呢?钱太多,建议蓝小姐还是让我们转帐过去吧,不然,带着那么多现金离开很不安全。”工作人员建议道。 小蚕兴奋的跳上了拳台,“沁沁妈,你要请客,哈哈,你赚番了,你赢了三百多万,你太棒了,哈哈,幸好你没听我的,不然,你亏了五百块呢,沁沁妈,你快起来,快找张卡出来,咱把手续办了,从此你就是有钱人了,三百多万,我的天,我要赚多少年才能赚出来呢?沁沁妈,你真是运气太好了。” “沁沁妈,你要请客,就去咱先前吃过的那家自助餐馆吧,我喜欢吃那里的雪糕,口味特别多,特别好吃。” “沁沁妈,快起来呀,请客请客。” 几个女人拉起了蓝景伊,而蓝景伊一直处于梦游的状态,完全是他们要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她不会了思考,她的脑子里只剩下江君越倒地输了那一幕,还有刚刚他对她不理不踩的样子。 他在生气,他在生她的气。 可,之前错的明明是他呀。 她哪里有错呢。 可那个男人就是在生她的气。 蓝景伊被几个女人拉扯着到了服务台,“蓝小姐,请出示你的卡。” 蓝景伊机械的翻找着背包,终于摸到了一张卡递给了服务生,很快的,服务生操作了几下就把卡还给了她,“蓝小姐请查收一下,一共是三百零九万七千一百元整。” “三……三百多万?”蓝景伊结巴了,她从来也没有过这么多的钱,太多了。 “嗯,蓝小姐请查收一下。” 蓝景伊摸着手中的卡,很快的,手机短信便来了,果然提示她卡里被转收到了三百零九万七千一百块。 蓝景伊看着那数字,就好象是做梦一样,咬咬牙,再咬咬唇,很疼,那就是真的了,她真的赢了这么多钱。 可,她却一点开心的感觉也没有。 “沁沁妈,走呀,你要请客,嘿嘿。” 蓝景伊的手一挣,转而面向几个来时的伙伴,“你们先回去,我还有事,晚点在回去。” 小蚕立刻紧张了,“沁沁妈,你留在这儿有什么事儿?这的人可不好惹,你才赢了那么多钱,小心有人打你那些钱的主意。”这些小超市的人都是她离开后才招聘来的,所以,并不认识江君越。 “不怕,我真的有事,你们先走吧。”她放不下江君越,不管他对她发什么脾气,她都想去看看他,看到他真没事了她再走也不迟。 “不行,你要是不走那我们也不走,你去办事吧,我们等着你一起离开。”几个人坚持着,谁也不肯把蓝景伊一个人丢在这里。 蓝景伊瞄瞄小蚕,再想到今天晚上与江君越的偶遇,她的头开始痛了起来,直觉告诉她这件事一定与李雪凤那丫头脱不了干系,可李雪凤没来又让她抓不到把柄,算了,还是去看看江君越吧,再番气怨,可他到底是孩子们的父亲。 蓝景伊转向一旁的保安,“我要见江君越。” “这……”保安迟疑了,江君越是连成哥都忌惮的人,他自然是不敢答应了,“我去问问越哥有没有空。” “沁沁妈,你真认识越哥呀?”几个女人的眼睛雪亮了起来。 蓝景伊真不知道要怎么回答了,她能说那男人是她孩子的爸吗? 这事儿,小超市里只有李雪凤一个人知道,想了一想还是点了点头,“嗯,算认识吧。” “哇塞,你说他会不会是因为你押了成哥才故意输的呀?不然,听说他从来也没输给成哥过。” “是呀,大家都说前面几场都是他赢了成哥呢,所以,大家都押了他,谁曾想到他这次居然输了。” “沁沁妈,一定是因为你,不然,他不会输的,天,你怎么不押他呀,你要是押他,我们大家都会赢的。” 旁边的女人立刻捅捅她,“那能一样吗,若是大家都押越哥,押得人多得的钱也就少了,押五百最多得五千,那跟三百多万能比吗?” “是呀是呀,是不能比,唉,我这次惨了,输了八百。” “我输一百,嘿嘿,我不懂赌,所以就押了一点点,一百块,我就当走路时被风吹跑了。” 几个女人叽叽喳喳着的时候,保安已经回来了,“蓝小姐,真报歉,越哥要走了,他谁也不见。” “那你问他要不要见沁沁?”蓝景伊嘟了嘟嘴,他不想见自己也就罢了,总不能连女儿也不见吧,这有点不象他,他之前,很疼沁沁的。 “他说了,谁也不见。”保安再度重复道。 “我不信,你一定骗我。”蓝景伊抱着沁沁就要越过保安去休息室见江君越,却被保安拦住了,“蓝小姐,请不要为难我们的工作行不好?” “不行,我要见他。” “蓝小姐,拳赛已经结束了,请你们离开。”保安开始撵人了,分明就是不想让她见江君越的意思,那男人,他真不想见她吗? “他要离开了吗?”她轻声的问,若是这般,她可以去外面等他。 “是吧,越哥刚是这样说的。” “好,那我们走吧。”蓝景伊转身就朝着出口走去,要经过一个地下通道的,这样的地下拳馆的所在一向都很隐密。 “沁沁妈,你一定不是只认识越哥而已,你说,沁沁是不是你和他的女儿呀?”女人开始了超八卦的想象力,刚蓝景伊说越哥会见沁沁的,那要是没关系,越哥干吗要见一个小孩子呢? 蓝景伊的心烦躁不堪,“小蚕,你哪个朋友在这里上班呀?” “哦,我男朋友的朋友。” “他现在在吗?我想见见他。” “这……这个,沁沁妈,你要见他做什么?工作时间他不见外人的,只要用电话跟他联系就好了。” “哦,我知道了。”人都不让见,分明就是有猫腻,蓝景伊抱着小沁沁走在最前面,速度也快了起来,突的,她一下子停了下来,转首,“小蚕,雪凤有没有告诉你你那个朋友是姓吴的?” “没……没有呀……”小蚕一副若有所思状。 果然是李雪凤。 那她这钱赢的也不光彩了,一定是江君越故意输给成哥的,故意让她赢的。 没意思,真没意思。 这钱她不会花。 蓝景伊快步的奔出了地下通道,上面,一条石子路的尽头就是拳馆的地上停车场,这是郊区,特别的空旷,一大片的绿化带,多少车都停得下,蓝景伊徐徐走过那一辆辆的车,很快就发现了江君越那辆新买没多久的路虎,最近,他爱上了越野车,到哪里都开那部车。 蓝景伊等在了车旁,即便他不想见她,可她至少要知道他身体无恙了才能离开。 她就是这么的没用,明明还在生气,却,怎么也放不下。 “沁沁妈,你要在这里等他?”身后,几个女人都跟了过来。 “拜托你们先离开好不好?不然,他不会见我的。”蓝景伊真的不知道要怎么说了,这么多人等在这里,那男人一出现绝对会立码跳上车,半句话都不跟她多说的,就象那天,她追出去要抢回小壮壮,他也是理都没理她,那男人,让她越来越看不懂了。 “好吧,沁沁妈,那你自己要小心,这的人都不好惹。”小蚕嘀咕了一句,这才带着大家一起离开了,边走边回头的不放心的看过来。 蓝景伊静静的等在两部车中间的缝隙中,小沁沁已经睡着了,才欢实了那么久,这会已经累了。 孩子,一向都是早睡的。 不知道等了多久,终于,黑暗中传来了脚步声,一沉一稳,其中一道是她所熟悉的,“倾倾……”她赫然抬首看向那脚步声的来处,成哥和江君越正一前一后的走过来,“越,你真的决定了?” “嗯,以后,我不会再见她。” “那你和她的孩子……” 蓝景伊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江君越和成哥所提的人应该是她,因为,只有她为他生了孩子,他说以后不会再见她,那么,孩子呢? 不,她要孩子。 她看着那个男人优雅的坐进了车里,似乎,并没有因为打拳而留下什么不适,成哥依然站在他的车门外,似乎是在等着江君越的答案。 沁沁和壮壮的命运会如何呢? 蓝景伊只觉心跳加速,她突然间的很想听到答案,却又是那么的害怕听到答案,“孩子归……” 第161章 孩子归她吧 她看着那个男人优雅的坐进了车里,似乎,并没有因为打拳而留下什么不适,成哥依然站在他的车门外,似乎是在等着江君越的答案。 沁沁和壮壮的命运会如何呢? 蓝景伊只觉心跳加速,她突然间的很想听到答案,却又是那么的害怕听到答案,“孩子……归她吧。”顿了一顿,终于,他沉声说过。 那低低的男声飘落在耳中,还是那样的悦耳动听,也让蓝景伊终于松了一口气,他不要她了,但是,他已经决定把孩子都归她了。 蓝景伊静静的站在黑暗中,此时,她隔着江君越只有一部车的距离,可是,她却无力把脚步迈向他。 她还能说什么? 她告诉他她已经都听到他说过的话了? 分开就分开吧,既然已经到了这步田地,那么,他们就安静的分开,不给他尴尬也不给自己尴尬。 “你舍得吗?”半明半暗间,那个一直站在路虎车门侧的成哥忽而又问道。 他舍得吗? 这问题又揪住了蓝景伊的心,她比成哥更想知道答案。 但是这一次,那男人却没有给成哥答案,直接的启动了车子,“我的事儿,你少管,也别掺和。”冷声的说过,路虎车很快就冲到了前面的转弯处,一个漂亮的转弯,很快就消失在了蓝景伊的视野里,她怔怔的看着那车离去的方向,许久许久也不曾回过心神。 “出来吧,孩子都醒了,她饿了。”淡清清的声音飘过来,蓝景伊这才惊醒过来,低头看下去,小沁沁正委屈的哭呢,眼泪一双一双的往下掉,醒了一会儿了,可是没人理她,蓝景伊的手指落下去,那小嘴立刻就跟上来,果然,饿了。 “成哥……”蓝景伊鼻子一酸,她和成哥只见过一次,就是上次被洛美薇请的那几个破坏江君越车的小混混追着的时候,成哥开车载着江君越救下了她,那一次只有一面之缘,她以为成哥不记得她了。 “嗯,若是你不介意,先进去把孩子喂饱了再离开吧。” 很温和的声音,在看到成哥落在小沁沁身上的柔和目光时,蓝景伊最终点了点头,“好。” 重新又走进了拳馆,只是这一次,她去的不是看台和拳台,而是,拳馆后面的休息室,最里面的一间,装璜很特别,黑白相间的颜色,一看就是男人的房间。 “坐吧,一会儿东西就送过来了。”成哥指着对面的沙发示意蓝景伊坐下。 不知道为什么,蓝景伊发觉她居然一点也不讨厌成哥,“你天天都住这儿?” “嗯,拳馆是我的。” “你……你的?”绝对的诧异,蓝景伊一点也不知道成哥是这拳馆的老大,甚至于在t市那都是很有名的,黑白两道,没有不给他成哥面子的。 “呵呵,开了七八年了,都旧了。” “那个,谢谢你帮我兑现了那笔钱。” “应该的,愿赌服输,赢了输了都要遵从是不是?不然拳馆怎么开呢。” 成哥的声音低低的,一边说话一边弄好了两杯咖啡,一杯给他自己,一杯放在了她面前的茶几上,“趁热喝吧,一会儿我派车送你回去。” “不……不用了,我还有朋友在等我呢,一会儿喂饱了小沁沁,我就要走了。” 正说着话,一个女佣敲门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个精致的托盘,上面有米糊,有青菜沫,还有熬得稠稠的米粥,再一个奶瓶,里面是乳白色的奶粉,“快喂她吃了吧,喜欢吃哪样就吃哪样。”小沁沁超可爱的,女佣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蓝景伊这才拿起了勺了喂起小沁沁,小东西许是晚上吃得那点面条早就消化没了,真的饿狠了,喂一口吃一口,很快就把米糊吃光了,又吃了半碗配青菜沫的米粥,这才舒服的伸伸小胳膊小腿,懒懒的睡了过去。 “呵呵,小猪一样。”蓝景伊有些不好意思,小东西吃了就睡了。 “小孩子都这样的,蓝小姐,你和越……君越吵架了?”抿了一口咖啡,成青扬淡声问过,原本,他不想理会蓝景伊和江君越之间的事情的,可是,江君越那厮今天很不对,从拳台到后台,江君越看起来特别的颓废,让他特别的担心,似乎,好象江君越和蓝景伊的事儿还跟他有点关系,不问清楚,他放心不下。 “算是吧。”蓝景伊皱了皱眉,真不知道要怎么说,说出来好象是她小心眼嫉妒似的,但是江君越胸口上的那红痕…… “因为孩子的事儿?”成青扬问出来都觉得自己婆婆妈妈的,可是不问,哪放得下呢,似乎,关系到江君越的事他就一定要弄清楚,若是蓝景伊的不对,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不……不是……”蓝景伊嘟起了小嘴,她不知道要怎么说下去了。 “说。”冷声一个字,成青扬微微的有些不耐烦,女人真是麻烦的生物,若不是江君越对蓝景伊很认真,成青扬恨不得一掌击在蓝景伊的头上让她清醒些,江君越对她有多好别人不知道,他却是知道的很清楚的。 “那个……那个,他在外面有女人。”蓝景伊想起上次江君越和成青扬一起救她,那他们的关系应该也不一般,应该是很要好的朋友吧,索性,她就说出来,不然憋在心里也难受。 “女人?”成青扬眉毛一扬,据他所知,江君越除了她蓝景伊以外根本再没有其它女人了,“你听谁说的?” “没……没听谁说。” “那就是胡乱猜测了?”成青扬越来越不耐烦了,手里的咖啡杯重重的落下,震得蓝景伊身体一颤,“你轻点,别把小沁沁吵醒了,还有,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成青扬真的要火了,却是看着蓝景伊怀里的小东西硬生生的忍住了,“就凭我是他朋友,他的事儿我一定要管,他今晚,很不开心。” 江君越不开心吗? 她什么也不知道。 “好吧,那我就告诉你,不是我胡乱猜测,是我亲眼看到他身上留下的铁证了,那证据在他身上摆着呢。” “什么证据?”眸光一凛,这话成青扬一百一万个也不相信,他比谁都了解江君越,若是有女人,他也不用在他自己的人生里空把女人空白了那么久,再看着蓝景伊,他真不明白何以这个女人可以让江君越终于正常了呢? “他身上有红痕,很大的一片。” “红痕?什么时候的事儿?”成青扬联想着江君越今晚看他时咬牙切齿的表情,依稀已经猜到了大概。 “忘记是哪一天了,都过了好多天了。” “是不是洛美薇出事后的隔天晚上?” “你……你知道?不会是你陪着他去……去玩……玩……”‘玩女人’三个字原谅她,蓝景伊怎么也说不出口。 成青扬的脸色已经冰冷一片了,真不知道江君越怎么想的,这么丁点的小事就跟蓝景伊解释一下怎么了? 真是大男子主义。 不过,这也很符合他的个性。 这一下子,他已经明白今天江君越看自己不顺眼的原因了。 两个人,一个胡乱猜测,一个大男子主义的不解释,两个人都有错,“蓝景伊,今晚看到他打拳了吗?” “看……看到了。”这跟那些红痕有什么关系?蓝景伊迷糊了。 “一会儿你回去若是能见到他,你看看他身上现在有多少处红痕你就明白了。” “那……那天晚上他打拳了?” “是的,不信你离开的时候随便拉个小弟问问,君越他前前后后来这里跟我打了四场,上一次就是你说的那天晚上。” 人家都这样说了,蓝景伊只觉羞愧难当,想着江君越从前对自己的好,想着沁沁和壮壮,她是真的冤枉了江君越,心里越发的不自在,“成哥,谢谢你,真的谢谢你。”这一刻,虽然心里不好过,可是,她却是开心的,原来,那红痕只是他打拳打的,可是那臭男人就不会跟她解释一下吗,只是上下嘴唇动一动而已,他解释一下会死吗? 她真的受不了江君越的大男人主义了。 原来,算来算去是自己冤枉了他,若真的是这样,那她才不要跟他分开呢,不为自己也要为孩子着想,不,她要去找他,跟他说清楚,她不要跟他分开,“成哥,那我走了,我去找他。”把什么都跟他说明白了,误会解除了,他们就又可以在一起了。 沁沁和壮壮也有爸爸妈妈了。 心,从之前的如坠地狱般的感觉到了此刻的豁然开朗,甚至于还有点羞愧,都是她不好,他没有出轨也没有玩女人,是她小人之心了。 好吧,古人都说知错能改,善莫大蔫。 “去吧,别亏了他,也别亏了孩子。”成青扬轻声的说过,眸中闪过一抹殇然,江君越孤单了五年,三年没有见过他,如今还会偶尔来见见他,他真的知足了。 或者,他开心了幸福了,他也才会释然吧。 五年前的事儿,总与他有关,他脱不了干系的。 第162章 谁的狠心 蓝景伊抱起小沁沁就往拳馆外走,成青扬看着她急切的样子,还是觉得女人是天底下最麻烦的生物,可这一次,一个巴掌拍不响,两个人都有错,他却不知道,江君越要与蓝景伊分开的真正原因根本不是因为那红痕的事情,而是因为其它事情。 随手打了一个响指,便有手下来到身边,“派车送蓝小姐去君越那边的小公寓。” “是。” 蓝景伊出去的时候,那辆曾经救过她的路虎车已经停在了路口,“蓝小姐,成哥请你上车,我们会送你去你要去的地方的。” “那我朋友……”蓝景伊这个时候才想起小蚕她们几个。 “早就已经送回小超市了。” 蓝景伊这才松了一口气,抱着小沁沁坐上车,心底里又开始从甜蜜而转为忐忑了,这一次,是她小心眼嫉妒了,不知道江君越会不会原谅她,她真的不想与他分开,之前分开的那一年多已经足够让她知道相思的苦味了。 可坐在车里越想越是别扭,好歹她给他生了两个孩子,他说分开就分开,一点都没有顾念她的感受。 车子,停在了小公寓的楼下,蓝景伊抱着沁沁就上了楼,没有敲门,只轻轻的自己按开了密码就进了门去,小公寓里静悄悄的,他没去接她她就自己回来了,她真的很没面子,可是,是她的错她就认错,总不能拿自己一生的幸福当抵押。 客厅里,空空如也,那男人不在。 推开卧室的门,微亮的光线让她看清楚了床上的蓝晴,是妈妈,江君越那男人不在。 他去了江家了吗? 把小沁沁放在小床上,蓝晴已经醒了过来,迷迷糊糊的低声道:“臭丫头,你还知道回来,哪有这样跟自己男人吵架的,君越被你气走了。” “他去哪了?” “不知道。”蓝晴一翻身,直接的不理蓝景伊了,蓝景伊自知理亏,乖乖的凑上前去,“妈,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她很认真的道歉了,虽然脸皮薄,可到底还是道歉了。 “伊伊,你跟我说有什么用,自己去跟君越说,他才回来后收拾了东西就走了,头都没回一下,八成是再也不会来这小公寓了。” “他今天才搬走的?之前一直住在这里?” “嗯,等了你那么多天你也不回来,任是谁都得生气的,若是你知道错了,赶紧的给君越打个电话,多好的孩子呀,对你对妈妈都没的挑,伊伊,你要懂得知足。” “谁让他不知道解释了,多说一句能死人吗?”蓝景伊气恼了起来,可偏偏就是拿江君越没辙,两口子吵架,总要有个人先说话先放下身段的,不然,那就要冷战一辈子了。 手机,很快拨通了江君越的号码,她听着那熟悉的铃声,心跳徒然加快了般的只听得那“扑通扑通”的一声声在这静夜里悄然响过。 “嘀嘀……”是手机被掐断的盲音声,那边,江君越不接她的电话。 蓝景伊不气馁的再拨过去,回应她的却直接变成了机械的女声‘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嘭”,手机摔在床上,给他点颜色他就开起染房来了,现在居然连她的电话都不接了,这是要从此老死不相往来了吗? 想当初,可是他死皮赖脸的缠着她追求她的,甚至于还强要了她,一想起从前那些过往,她甚至觉得今天的江君越变成了另一个人似的,让她很不可理解。 “伊伊,君越怎么说?他什么时候回来?”蓝晴紧张的看着她,对江君越,她是打心眼里的喜欢。 “妈,明天开始你帮我带着小沁沁,我去公司上班。”江君越根本没接电话,自然不会说什么时候回来了,他不回来,她就去找他,不是说要她做他秘书吗,她就去帮他。 “行,妈帮你带着,你和君越要好好的,两口子哪有不吵架的,你们,至少可以见到,我和你爸……”蓝晴说着,眼睛就湿润的再也说不下去了。 “妈,爸爸一定会找到的,我有种感觉,他也在找你找我,妈,你放心吧,君越也在帮着找呢。” “都多少年了,就算是死也得有个尸首呀,我真是不甘心。” “妈,睡吧,睡吧,爸爸会回来的。”轻声哄着妈妈,蓝景伊的心里也难过,那枚胸针她一直的别在胸前,不管穿什么衣服都别着,只希望有一天能遇到爸爸能一家三口团聚,可是爸爸,你真的在找女儿和妈妈吗? 岁月最无情,弹指一挥间,妈妈说得对,还是珍惜眼前最好。 躺在床上,蓝景伊想念江君越了。 可是这话,绝对不能跟他说起,若是那男人知道她想他了,说不定又得瑟成啥个样子,以后只会更加的欺负她,瞧瞧,现在连她的电话都不接了。 很早就醒了,她睡不着,找了一套职业套装换上,看着柜子另一边原本放着江君越衣物的地方空空如也,他真的搬走了不想见她了吗? 她还是不相信那个一直宠她总是给她惊喜的男人会变心。 早餐也没吃,她吃不下,自从从成青扬那里得知是自己误会了他,她的心里就添着睹。 “伊伊,吃点东西再走吧。” “不了,妈,我去上班了,沁沁就交给你了。” “去吧,快去吧,孩子放妈这儿,你就放心吧,我亏了谁也不会亏了小沁沁的。” 有妈妈真好,世上只有妈妈好。 她去上班,没有江君越的车可以搭了,只好坐公车,人真多,挤在人群里一身的汗,但是想着很快就要到江氏了,她的心却又是愉悦和期待的。 不知道那男人再看见自己会是什么反应,她人都到他面前了,她就不信他会把她哄出门外。 到了,守大厦的保安认识她,那天江君越带着她一起来上班,全公司上下都知道她的存在了,一路畅通无阻的直抵顶楼。 电梯的门开,迎面却是阴魂不散的江君亮,一眼看到她,便嘻嘻的笑道:“嫂子,你可来上班了,你再不来,没人敢去我哥的办公室了,啧啧,他见谁都吼,活象谁都欠了他钱似的。” 蓝景伊越过他,对江君亮还是没好感,快步的走向办公室,想见江君越的心越来越强烈,推开了秘书办公室的门,然后,就是他的了,她轻轻敲下,听见江君越在里面道:“进来。” 推门而入,乳白色的小洋装衬着她格外的高挑落落大方,她有些不自在,毕竟,这次是自己误会了他,虽然他不解释也有错,可是,最错的是她,咬了咬牙,她低声唤道:“倾倾……” 大班椅上一身黑色西装酷的没边的男人的身形微微一滞,却是连头也没抬,“这是公司,只有总裁和下属,蓝景伊,你已经被公司辞退了,你可以走了。” “江君越,为什么?”蓝景伊怒了,她已经很低姿态了好不好?他还要她怎么样?他不去接她,她都自己回来了。 “公司规定旷工超过一个星期,自动解除职位,再有,你并不是江氏的正式员工。”江君越慢条斯理的于她解释着。 他说的两条都没错了,一瞬间,蓝景伊无言了,可是,她真的不能放弃,“江君越,事情也不能全都怪我,你当初就告诉我你身上的红痕是打拳打出来的不行吗,你说一下我也不会生气离开了,是不是?” 江君越冷冽的眸子微抬,目光直射向蓝景伊,那一瞬间,蓝景伊只觉整具身体都仿佛被冻住了一样,他从来也没有以这样冷的眼神看过她的,“倾倾……” 江君越却是随手拿起了电话,直接拨给了蒋瀚,“把我要的东西送到办公室来,立刻,马上。”随手挂断,他两手交叉的握在一起,“你坐一下,一会儿等蒋瀚来了,我们便做个了断吧,沁沁和壮壮,你要吗?” “要。”不止是要孩子,她还要大人。 “那行,孩子归你,额外的,我补贴你一百万,然后每个月每个孩子一万块的花销,至于住的地方,刚好前几天新装修了一幢别墅,你带着孩子们和你妈妈住进去吧,房子的产权我已经归到了你的名下。”不带任何感情的说过,江君越的目光还是直落在蓝景伊的脸上,完全一副不容她拒绝的神态。 “不,我不要分开,倾倾,就那么丁点的小事你就生气要跟我分开?我不信,倾倾,是不是出了别的什么事情?”一瞬间,第六感直接这样告诉蓝景伊了,她冲到他的面前,站定,胸脯气得一颤一颤的。 隔着衣服,江君越甚至能感觉到她那内里雪峰的高耸,一瞬间,他只觉气往上涌,几天没有与她在一起了,其实,他也想她。 可是,蒋瀚的那通电话让他真的不确定他和她还能继续走下去。 若她知道了,到时候,真正想要分开的人是她而不是他了。 第163章 离去的背影 早晚都是要分开的,那就长痛不如短痛,“我不爱你。”淡声四个字,他说得云淡风清,却只有他自己才知道心底里的那份风起云涌,他不爱她吗? 若是不爱,那又怎么会在没有她的日子里落魄煎熬。 若是不爱,又怎么会每一天都在不停的想她。 或者,是他和她没有缘份吧。 “倾倾你骗我。”蓝景伊气极了,“你要是不爱我,那为什么当初还来招惹我,要不是你强要我,我也不会生了你的孩子,江君越,你不能对我不负责任。” “我有不负责任吗?孩子和你,甚至于连你妈的生活费和住处我可都是安排好了的,若是你觉得给孩子们一个月一万少了,那我可以再加,总之,我不想你再出现在我面前,我们,会有各自的幸福的。” 喉头,一下子哽得难受,蓝景伊呼吸不畅的憋红了脸,半天才喘匀了气,“你嫌我碍眼?” “是。” 深呼吸,再深呼吸。 蓝景伊不停的顺着自己的气,她不跟他一般计较,一定不要跟他一般计较,好歹两个孩子的幸福不能毁在自己的手里,有妈妈没爸爸,有爸爸没妈妈的单亲家庭都是不适合孩子们的成长的,“倾倾,我错了,我不该怀疑你在外面有女人。”她轻声的跟他道歉,“我不想跟你分开,我想给孩子们一个完整的家,是不是你爸爸妈妈反对你跟我结婚,所以你才要跟我分开的?若是,那我不在意什么名份的,我只要孩子们快快乐乐每一天就好。”用心的说过这每一个字,这样的话,真的是一个女人的极限了,若是他还是要与她分手,她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办了,心,在这一刻已经碎成了一片片,她不知道要怎么拼凑起来,只知道心很痛很痛。 江君越的手指微动,清亮的眸子里润染上了一抹暗沉,这一刻,他的心也是痛的,可是,他没的选择,“蓝景伊,我有没有女人都与你没有关系,我们,还没结婚,是不是?你管得着我吗?孩子交给你,我会定期去看他们的,行了,出去外面等着,蒋瀚会把我才答应你的支票和产权证全都交给你的。” 蓝景伊只觉的腿软了,即便是当初在法国自己被洛美薇的人威胁了,她也不曾这样的害怕过,这一刻,面前的男人深沉的仿如海水一样,那是无底的,她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更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放弃自己,他说的一定不对,可是隐情是什么? 她不知道,她也无从知道。 “蓝景伊,别让我瞧不起你,出去。”眼看着她一直不动,江君越冷声的开始下逐客令了,决定了的事儿再也无从改变。 有一瞬间,蓝景伊真的想要转身就走,可是,很快的,她的脑海里就浮现出与他相识以来经历过的种种,甚至还想到了昨晚,不知怎么的,她觉得他输给成青扬就是故意的,伸手就从包里拿出了那张银行卡,“江君越,这是昨晚我押成哥赢而赚的钱,三百多万全都在这卡里面了,你输得起,可是我要不起,这钱我不要,你给我的什么补偿什么支票我也不要,那什么别墅就空着吧,即便是产权证上是我的名字,我也不会去住的,我只要小公寓就好,每个月我会给你租金,一千五够不够?”她咬牙,拼着命她也要赚出来,从此自己养活自己和妈妈还有孩子们,而那小公寓,她舍不得,那是她与他初初相识依始就见证了他们爱情的地方。 “呵,蓝景伊,你挺要强的吗?” “江君越,我有我的自尊,请你不要随意的践踏我的尊严,还有,你的秘书我做定了,你就算是赶我走也没用,我不走。”铁了心的,反正,她就是赖定他了,不管他是因为什么原因要跟她分开,她一定要查到,死也要死个明白是不是? 她就看他能瞒多久。 “你……” “当当……”有人敲门。 “进来。”江君越知道是蒋瀚,还是想试着把东西给蓝景伊,明明昨晚还想着与她好聚好散的,但是现在看来,蓝景伊根本不听他指挥,她那样子就是不想离开他。 其实,他又何尝想要离开她呢。 “江总,东西都拿过来了。” “带蓝小姐出去,都交给她就是了。” “好的,蓝小姐,请吧。” 蓝景伊站在原处,江君越已经这样说了,还让他的下属带她离开,她再留下真的有点死皮赖脸的味道了,比当初江君越追她的时候还要死皮赖脸,可是就这样走了,她真的不甘心。 “不走,我就不走。”却,还是死皮赖脸了,没用就没用了,一想到小沁沁和小壮壮,她什么也不管了。 她站在那儿不走,蒋瀚有些手足无措,江君越的话他不能不听,可是也不能对蓝景伊动手吧,这次的事儿,不怪江君越也不怪蓝景伊,只怪老天爷。 想到这个,他的心也黯然了,明明好好的一对小两口,现在…… 果然是有些事儿不知道比知道要好。 可到底,谁也躲不过。 江君越眸光微闪,很快拿起办公桌上的内线电话打给了管理部,直接道:“叫保安上来,把蓝景伊带出公司,从今天开始,不许她再踏入公司半步。” 蓝景伊的腿真的颤了,手也抖了,亲耳听他如此之说,她知道,她再赖下去也没用了,他是铁了心的要跟她分手了。 “江君越,我记住你今天说过的每一句话了,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一字一顿的说完,她却还是站在那里不肯离开,总觉得他不会真的赶她走的,一定不会的,可是心,却仿佛被掏了一个大窟窿似的,很疼很疼。 江君越拿起笔开始看桌子上的文件资料了,他直接当她不存在了一样。 笔尖刷刷的落下,签下的是名字,可是那些文件他其实一点也没有看进去,他看不进去了,脑子里全都是蓝景伊才说过的每一个字,其实,他现在就在后悔,可是后悔有用吗? 若是她知道了事情真相,她也会离开他的,到时,她会更痛苦。 保安很快上来了,蓝景伊听着江君越笔尖刷刷写过的声音,再望了他一眼,轻声问道:“倾倾,你真的要跟我分手?”又一次的问过,心,已经开始在滴血了。 “是,把她带走,也把她认清了,从现在开始,不许她再踏入公司半步。” 两个保安过来就要扯她离开,蓝景伊一甩手,“我自己走。” 她道过歉了,什么好话都说过了,可江君越还是坚持要分手,得饶人处且饶人,他这根本就是再不想跟她有任何瓜葛了。 一步一步的走出,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发出闷闷的响声,蒋瀚一句话也不敢说,看看冷着脸的江君越,再看看蓝景伊,他叹息了一声,这才追着蓝景伊出去,再把一个袋子递向她,“蓝景伊,这 是江总让我交给你的,你收好。” 蓝景伊伸手接过,从容的打开,里然,果然有支票,果然有一幢别墅的产权证,一一的看过,然后,她笑了,笑得殇然也笑得难过,“蒋瀚,他欠我的不是这些东西可以补偿的,他也补偿不起。”拿起支票气恨的撕个粉碎,再把那红色的产权证也撕成了一半半,红色的白色的纸张飘洒落地,也带走了她冷然离去的背影。 走了,真的走了。 从此走离他的世界。 没有哭,也没有泪,只是安静的站在电梯里看着电梯壁上自己的容颜,蒋瀚一直跟着她,仿佛怕她会想不开似的,“蒋瀚,壮壮什么时候会还给我?” “一会儿就送过去。”关于小壮壮,江君越已经交待他了。 其实以前江君越也不是没办法从老爷子那里带走壮壮,只是怕老爷子伤心罢了,但是现在,他必须要把孩子还给蓝景伊了。 因为,江君越知道沁沁和壮壮对于蓝景伊意味着什么,失去孩子,她会更痛苦,孩子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她身上的那一条长长的伤疤一辈子也除不掉。 从江氏出来,蓝景伊直奔小超市,她和沁沁的东西都在那里了,昨晚上就发了一条短信给李雪凤,告诉李雪凤昨晚不回去住了,可是东西,她还得带走,小公寓里有电脑,这下子,什么也不用买了,只除了进货需要些钱,其它的都可以从长计议,人,还是要靠自己,靠谁也不行。 “蓝景伊,你回来了?沁沁呢?”一看到蓝景伊进了小超市,李雪凤就心虚的迎了上来,昨晚上,她可是想尽了一切办法为蓝景伊和江君越制造了一个见面的机会,可这会儿她还不知道结果如何,两个人,谁也不给她通气,让她很没有成就感。 “我妈带着呢,雪凤,把我欠你的东西清单给我一份,我要搬走了,现在就搬。” “你和江总合好了?”李雪凤眸光一亮,还以为蓝景伊是要搬去跟江君越一起住了呢。 第164章 还要她怎么样 “嗯。”蓝景伊心思一转,就给了一个肯定的语气,这样,她才能顺利离开,顺利要到清单,不然,谁知道李雪凤又会给江君越打什么小报告,不要到最后连床底下的那些货都不让她带走,可她真没什么闲钱进货了。 “行,那我派超市的小货车送你回去吧。” “谢啦。”那些货也挺多的,平时一次拿回来一点不觉得什么,但是若是攒在一起要一并拿走,说实话,也挺费事的,“你去忙吧,到时候把车停在办公室后院就好了,我自己搬。”那些货她不想李雪凤看到,李雪凤大咧咧的性格,居然一直没发现她进了那些童装,有时候,她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形容李雪凤了。 整理了东西放在小货车上,李雪凤走不开,果然没过来送她,看着满车的大包小包,里面全都是童装,蓝景伊的心又复杂了开来。 下了车,司机还帮着她把东西一一的搬进了小公寓,那么多的东西之前全塞在床底下,现在,终于可以见天日了,蓝晴看着她和司机搬东西,奇怪的道:“伊伊,怎么这么多童装?” “哦,我的生意。”她笑,故作轻松的笑,只不想让蓝晴担心她。 真的和江君越分手了,但是,她不想依靠他,只想要靠自己的能力照顾好两个孩子。 而淘宝,是她最好的选择,既可以分出些时间照顾孩子,还可以做生意,一举两得,再有妈妈帮衬着,她对自己更加的有信心了。 原来想着去做回他的秘书,可是那男人,那么的冷酷无情,居然还让保安来赶她走。 有他那样做的吗? 就算她的错再多,他也不至于这样狠吧,整理着东西,越想越是气恨。 “伊伊,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君越呢?晚上会不会回来?” “叮铃……”门铃响了。 蓝景伊跳起来去开门,蒋瀚说了,一会儿就把小壮壮送过来,一定是小家伙到了,没了江君越,可是她要回了小壮壮,真不知道她是得还是失,一开门,保姆抱着小东西正等着呢,小东西一看见她,就撒欢的伸着小胳膊踢着小腿,“爸爸……爸爸……” 那一声声的爸爸叫得特别的清晰,也叫得让她眼底泛酸,他们爸爸不要他们了,也不要他们妈妈了,从此,只一家三口相依为命。 “太太,孩子给你,我去拿东西。” 蓝景伊接过小壮壮,保姆就去拎小壮壮的东西了,好多好多,吃的穿的用的,最多的是奶粉,对了,小沁沁的奶粉也挺多的,丢了可惜,就继续给孩子们吃着,也给自己减些负捏,毕竟,那些奶粉都是特别贵的,一盒要上千块,于她来说,别说一盒了,就是买半盒她都要考虑一下。 “壮壮……”蓝晴一看到壮壮就把沁沁放在了地毯上,由着小家伙自由发挥的去玩,而她则是从蓝景伊的怀里抢过了外孙子,“又壮实了,呵呵,长大了,想姥姥没有?” 回应蓝晴的是小东西‘咯咯’的笑声,绝对是没心没肺的小东西,离了谁也不会哭不会闹,不过,这样的孩子才好带。 “太太,我来帮你们煮饭吧。”看着一客厅的乱,那些大包小包保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江君越吩咐了,让她留在小公寓帮忙,那她就留下。 “不用了,你走吧。”蓝景伊面无表情的说过,就许他江君越赶人,她也会赶人好不好?从此,他的人她一律不用。 “太太,你这是……”保姆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没听懂。 “壮壮我和我妈妈会带着,你回江家吧,这里,我们照顾得来。” 保姆这才听懂了,“太太,江先生说要我……” 他还有这样的好心? 他巴不得她从此从他的世界里消失,他自己都说了,他就是看着她碍眼,“他说是他的事儿,你去找他好了,请便。”打开门,示意着保姆赶紧离开,不是她无情,实在是被江君越给逼迫的,她就不信以她自己的力量活不了。 保姆不自在的站了又站,终于不舍的望了一眼小壮壮,这才低声道:“太太,壮壮最近喝奶粉要喝多半瓶,另外,还要辅一些米粥米糊什么的,晚上要尿两次……”一一的说过,毕竟带着小壮壮久了,自然的也就有了感情,可是蓝景伊不许她留下,她也不好留下,只得回去向江君越复命。 蓝景伊心底里很不好意思,可,不是她无情,实在是一不想用江君越的人,二是她也付不起钱给保姆,她请不起的,一家几口的花销就足够她赚的了,而孩子吃的都要好的,不好的她不放心。 晚上,炒了两个菜摆在了桌子上,孩子们已经喂过了,蓝晴坐下去,“伊伊,君越什么时候回来?”两盘清菜,连肉都没有,这样的饭菜江君越能吃吗?蓝晴怀疑了。 “妈,他不会再来了,快吃饭吧。” “你们,真的分手了?”沉重的问过,蓝晴一脸的担心。 “嗯。” “所以,他把壮壮也还回给你了?” “嗯。” “啪”,筷子落了桌,“伊伊,你有没有想过他心里还是有你的?” “没有。”他心里若是还有她,也不会说那样的狠话了。 “他若是真的要跟你分手,那还把孩子交给你,那就证明他心里有你,君越那孩子很喜欢沁沁和壮壮的,他给你,是不想你难过不想你伤心,是想要孩子们陪着你,伊伊,我觉得他要与你分开这其中一定有内情,你告诉妈,你和他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又来了,妈妈的样子跟成青扬一样,是的,是她错怪了江君越,可是她已经道歉了不是吗? “妈,你要是不愿意帮我带孩子你就回法国。”手里的筷子“啪”的放下,她真的很委屈,这一天里,她放下了所有的身段,可到底还是与江君越分开了,就为了那芝麻丁点的小事分开了,她不想说了,真的不想说了,跟外人委屈,但是回到家里,她不想再委屈了。 “伊伊,你……” “我不吃了,妈,你帮我看着点沁沁和壮壮,我出去转转。”说完了让妈妈回法国,她的心就一下子乱了,她不该那样说的,可是,一生气一委屈就说了出去,再想收回来也没可能了,她想出去走走,心烦,除了心烦还是心烦。 天早就黑透了,从早上到这个时候,她只喝了一点水,半口东西都没吃,早上是吃不下,中午是没空吃,到了晚上更吃不下了。 飞奔出小公寓,下了楼,一个人走在夜色里,她的心乱如麻般,却也是空落落的。 她和江君越真的分手了。 大街上,却是一片的热闹,尤其是那些大大小小的店面,要过年了,大家都在买年货,然后等着回家里一家团圆过大年。 可这个年,她只能跟孩子和妈妈一起过了。 漫无目的的走着,马路上到处都是新挂起的红灯笼,看着格外的喜应,可她的世界却是一片苍白。 前面有一个书报亭,几个人买了晚报边走边聊着,“江氏总裁又取消婚约了。” “听说都换了几个未婚妻了,先是一个姓尹的,那是好几年以前的事了,后来是一个姓洛的,好象是咱们t市一个很有名气的商界大亨的女儿,最后是一个姓蓝的,这不,跟姓蓝的也解除婚约了。” “有钱人就爱折腾,恨不得一天换一个。” “可不是……” “老板,给我一份晚报。”蓝景伊走到报摊前去买了一份晚报。 果然,在最末版的角落里登着她和江君越解除婚约的消息,版面不大,可她看着就是绝对的刺眼。 她怔怔的站在路灯下看着那一字字,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老长,他连最后的念想也给她彻底的摒除干净了,从此,果然是再也没有瓜葛了,江君越,他做得太绝情了。 手里的报纸不知何时就变成了一个个的小碎片,她边走边撕着,撕着一路的纸屑,失魂落魄的飘洒在马路上,断了,彻底的断了。 就在那纸屑飘过的马路上,一辆黑色的路虎车徐徐驶过,车内,一双幽邃的黑眸望着不远处那渐行渐远的娇小身影,江君越转着方向盘的手微颤了起来。 这一次,他伤她,是真的伤狠了。 可是伊伊你知道吗? 伤着你的同时,伤我自己更狠。 伤你一分,伤我十分…… 踉跄的身影渐行渐远,碎成沫的纸屑飘飘扬扬,蓝景伊有些走不动了,身体轻的仿佛不是她自己的一般,脑海里倒带般的倒过从前与江君越相识后的一幕幕,那些画面是那么的美,让她越来越是不相信现在的江君越所做的一切都是真的。 他真的不想要她了吗? 他的面容就在眼前,仿佛一伸手就能触摸到,可当她真的伸出手去,触到的却是一片虚无。 “倾倾,为什么要对我这么残忍?为什么呢?”她呢喃着,她明明已经低姿态的向他道歉了,他还想要她怎么样? 第165章 他一定有秘密 让她去求他吗? 想着小公寓里的两个小宝贝,蓝景伊的心酸了,他们,从此要在没有父爱的家庭里成长长大,那于孩子们来说真的是很残忍的事情。 她无法想象那样的日子自己要怎么样的走过。 蓝景伊如游魂一样的游走在t市的人行横道上,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那便,走到哪里算哪里,她饿了,肚子咕咕的叫个不停,却不想吃东西,恍惚中就想要去喝酒,好想喝酒呢,她和他第一次相识的时候就是在骚动,她还记得他调酒的姿势,那么的优雅帅气,让人只是看着,就会在心底里升起一份骚动。 倾倾,到底为什么呢? 那是一种无法随受之痛,让蓝景伊痛彻心扉。 一股香气从路边的小店里飘来,真香,那香气让她越发的饿了,身形微晃的走过去,便有服务生迎了上来,“小姐,吃点什么?” 她接过菜单,眸光扫了一遍,便随意的点了两个菜,“嗯,再来一瓶二锅头。”她没喝过那种酒,可是二锅头挺出名的,据说很烈,就喝一次烈的,尝尝那烈酒的味道,还有,她想醉一回,是不是醉了就再也不用难过了呢?她好怕自己的清醒,清醒着的每一分每一秒都让她特别的伤心。 “好咧。”等在身旁的服务生爽快的应了,便飞快的去厨房告知厨师菜单了。 酒菜上来了,酒气飘渺在鼻间,她也没吃饭,直接就喝起了酒,一口灌入喉中,她有些懵懵的,真不理解为什么很多男人都爱喝这酒,她喝了,只觉得辛辣,没觉得有一丁点的好喝,但是很快的,那辛辣过后便有一种说不出的热意漫在身体里。 那种感觉就仿佛是人踩在棉花团上一般,头重脚轻的,她突然间就爱极了这样的感觉,酒液,倾倒入酒杯中,透明的液体,浓浓的酒香,蓝景伊一杯接一杯的喝着,直接就忽略了桌子上的两盘菜,她不想吃,只让辛辣的味道直钻入喉,她的身体也越来越热,飘忽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了。 小吃店门外的不远处,一辆黑色的路虎车内,江君越静静的坐在驾驶座上,目光灼灼的落在玻璃窗内蓝景伊的面容上,她看起来伤心极了,也憔悴极了,有一瞬间,他真想跳下拉起她,然后把她送回小公寓去,可是终究,他还是忍住了。 他想叫李雪凤过来带她离开,或是,手机在手里翻腾了几次,终究还是没有打出去。 那样的烈酒,蓝景伊居然喝了两瓶,幸好瓶子小些,否则,他真的怀疑她会酒精中毒。 离得远,他看不太清她的表情,但是,他已经发觉她的头抬不起来了,再后来,干脆是头一歪就倒在了桌子上。 她醉了。 江君越下了车,快步的走进小饭店,交待了几句,再付了酒钱菜钱,这才一把打横抱起蓝景伊,然后,把她放在了车子后座上。 蓝景伊象是睡着了,可是睡的一点也不老实,不住的蠕动着身体,嘴里呢喃着他听不清的话语,忽而,她的手捂到了嘴上,似乎,是极不舒服,江君越急忙停了车在路旁,这才绕到后排车座,才一开门,“哇”的一声,蓝景伊便把才喝下没多久的二锅头尽数的吐了出来,直喷得江君越一身一脸,眉毛抽搐了一下,那股味道绝对不好闻,有一秒钟,江君越真想把车里的女人揪出来丢到人行横道上,可是下一秒钟,当看到她难受的皱成一团的小脸时,他又舍不得了,顾不得满身的污渍,他轻轻环住了她的小蛮腰,再轻拍着她的背,渐渐的,蓝景伊的呕吐停了下来,头歪在他的臂弯里,整个人又睡了过去。 蓝景伊只觉得自己是在做梦,梦里,她好象正躺在江君越的臂弯里,她深嗅着他的气息,她不想睁开眼睛,因为,只要一睁开眼睛,只要一醒过来,那么,梦便醒了,可是不要,她想要梦见他,她想要靠在他的臂弯里,能躺在他的怀里就是最幸福的时光。 车厢里,全都是酒的味道,江君越的上衣已经湿了大半,可即便是如此,他抱着蓝景伊坐在车上的姿势依旧优雅,微微挽起的白色衬衫的袖口上两颗镀金的扣子在车外的霓虹灯的照射下闪烁着点点光茫,那么湿,晓是在平常,他一定会受不了的早就脱了丢了,可是这会儿,当感受到怀里女人终于舒服的睡了过去的时候,他居然一动也没有动,只是紧搂她在怀里,微微露出青色胡渣的下巴在蓝景伊光洁的额头上轻蹭着,一下一下,就象是在抚慰一只迷了路的小猫一样。 她吐出的,除了酒还是酒,一整天都没有吃东西吗? 心,好疼。 真希望时间在这一刻停滞不动了,那般,他是不是就可以一直这般的抱着她了? 路边的人行横道上,还有马路上,行人和车辆越来越少,夜安静的展示着它出奇的温柔。 许是胃不舒服了,蓝景伊的小手落在了小腹上,那只小手皙白而柔软,让江君越禁不住的落下大手覆在她的小手上,带着她的小手一起轻轻揉抚着她的腹部,只想减轻她的一些不适,有车灯的灯光照射进来,映照着蓝景伊的小脸特别的清晰,长长的睫毛如栖息在水草上的蜻蜓的翅膀一样,仿佛随时都会眨动起来,衬着她眼角的一点湿痕反射出晶亮一片。 初时,她时不时的还会蠕动一下,可是渐渐的,蓝景伊就睡得酣沉了,如猫眯般的蜷缩在江君越的怀里再也不动了。 许久许久,江君越才拿出手机拨给了李雪凤,他不想让蓝晴担心,可是自己又不便打给蓝晴,那便把一切都交给李雪凤吧。 那是蓝景伊做的最美好的一个梦,梦里,那个男人一直的抱着她环着她的身体,而她,就枕在他的臂弯里睡了整整一夜。 可是梦,到底还是醒了。 天大亮了。 宿醉后的结果就是,蓝景伊被头痛痛得折磨醒了,慵懒的睁开眼睛,入目的居然是她所熟悉的地方,却绝对不是小公寓,而是李雪凤的房间,蓝景伊‘激棂’坐起,“雪凤……”她诧异喊道,有点弄不明白自己是怎么到的这里的。 “蓝景伊,你可终于醒了,你丫的真过份,喝醉了吐了我的房间哪里都是酒,我才洗过地板和床单呢,说吧,怎么去喝酒了?”李雪凤拿着才洗完的手巾走过来,递给蓝景伊让她擦脸,便定定的看着她不离开了。 蓝景伊的脸红了,她的酒品那么差吗? 她一点也记不清昨晚的事情了,真的是喝高了,“对不起呀,我不是故意的。” “呵,还好人家在你手机里找到我的电话,不然,你就直接在人家小饭店里挺尸了。” 蓝景伊的不好意思了,“几点了?” “十点。” “天,怎么这么晚了,我妈有没有找我?”她摸起了手机就去查看。 “放心,我已经给你妈打过电话,告诉她你在我这里帮忙就没回去了,你醉成那样,若是被你妈妈知道一定不放心的。” 蓝景伊这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可是下一秒钟,她一下子跳下了床,“我得赶紧回去,不然我妈一个人带两个孩子会累坏的。” “呃,没见过你这样当妈的,撇下两个奶娃娃一个人出去喝闷酒,说吧,江君越又怎么着你了?” 蓝景伊弯身下了床,穿好了鞋子整理着衣服,这才轻声道:“雪凤,以后,不要再跟我提起他了,我拜托你了好不好?”提起江君越,那就是一抹殇,一点也不如梦里那般的美好。 醒来,现实真的太残忍了。 她抬腿就往外走,昨天出来的时候淘宝的小店上还有人买童装呢,要过年了,大人都要给孩子买衣服,她得赶紧发货,也许走顺丰这样的贵一些的快递还可以来得及在年前把货发到,她现在,最重要的是赚钱,赚钱养自己和孩子们。 “蓝景伊,你赶着上飞机怎么的,干吗走那么快,可怜我侍候了你一夜,还被你吐了一身,你多少安慰我一下再走也不迟吧?”李雪凤哀怨的叫她。 “改天请你吃饭,我先走了。”头也不回的往外飞奔,奔出小超市的时候,她深嗅着外面新鲜的空气,天气真好,瓦蓝瓦蓝的天空中只有几片如丝如缕般的云散在天际,阳光暖融融的照在身上,那份暖仿佛在告诉她她和江君越之间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似的,一切,还是那般的美好。 可一切真的没有发生过吗? 只有她依然在痛的心清楚的知道,他不要她了。 跳上公车,坐在最后排靠窗的位置,她摇下车窗,让汩汩的风吹进来拂着面颊拂着长发飞扬,眼前,是不住倒过的街景,却没有一处是属于她的安身之处,她的世界从此就都在那间小公寓里了。 只是,还是有些不甘,不甘于他的没有解释。 他一定有什么秘密藏着不告诉她。 第166章 害怕孤单 可,她首先要生存,然后,才能有机会去接触他再查到那些秘密,只要她和他还在这同一幢城市里,她就总有机会查清楚一切的。 总是不甘,总是觉得他还是爱着她的,总是觉得他们还会和好如初,而她也还会枕着他的臂弯睡在他的气息里。 下了车,来不及再去整理那些如麻一般乱的心绪,蓝景伊回到小公寓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开自己的小店,然后,迅速发货,再整理订单,许是老天爷也怜起了她,从昨天到现在居然有几十个订单,只是,快递费用要走贵一点的了,可是没关系,只要有钱赚就好,发货量大才能赚钱。 她忙碌着,蓝晴带着两个小家伙就在一旁看着,两个小东西一点也不知道他们的爸爸妈妈之间发生了什么,反正,他们两个可以在一起玩一起睡了,所以,就特别的开心,一会儿看看妈妈,一会儿两个小东西一起玩着闹着,那画面看起来特别的暖融,两个小东西太可爱了,一边干活一边看着他们,蓝景伊的心情好多了,把要发的货都打包好了,便叫顺丰快递来收货,被告知年前只今天最后一天收货了,快递员也要放假过年呢。 她满意的点头同意了,幸好自己赶回来了,也把那几十个订单都发出去了。 终于做好了一切,蓝景伊累得全身都要瘫软了,蓝晴给她煮了面条,蓝景伊足足吃了两大碗,这才饱了,抱起小壮壮,在那小脸上亲了一亲,小沁沁立刻不干了,挥舞着小手朝着她爬过来,“抱……抱抱……”居然一急,就冒出了新词汇,惹得蓝景伊特别的惊艳,一把抱过小沁沁,两个小东西一起贴在她怀里,软软的,特别的舒服惬意,她还有孩子们,她的天还没有塌下来。 小店的订单很多,可惜,因着过年发不了货了,蓝景伊也只好闲了下来,偶尔上上网回一回旺旺的客户的问题,其余的时间全都陪着沁沁和壮壮,孩子都这样大了,这却是她和两个孩子真正在一起的时光。 简单的采购了一些年货,实在是两个小东西能吃的东西有限,再加上她手头有些拮据,所以,能不买的尽量不买,但是两个宝贝全都有新衣服的,好歹自己是卖童装的,自然不会亏了自己孩子,比在身上试一试,一个象小公主一个象小王子,呵呵,她的孩子是最最漂亮的。 “妈,等过了年我生意好些了,我再给你买新衣服,这个年,就委屈你了。” “怎么会委屈呢,我都这么大把的年纪了,哪里还要象小孩子那样要年年换新衣服呢,不用的,再者,之前的衣服都还九成新呢,总也不能扔了。”虽然,蓝晴是超喜欢江君越这个女婿的,可是到底还是女儿跟她最亲,是江君越提出要跟蓝景伊分手的,这让她对江君越也有了意见。 可是,那男人不来,她也无从质问,只是心疼女儿。 大年二十九,t市差不多所有的公司都放假了,就算是公务员,也没几个在岗了,全都翘班回了家,家家都在团圆中,可她的家里只有两孩子和妈妈,那个,最重要的男人他连半个电话都没有。 有时候,蓝景伊真的有一种冲动的要打过去给他,可是,想想他会给她的态度,她还是作罢了。 日子久了,也便淡了吧,她不住的这样告诉自己,却还是依然心不甘。 买了肉和白菜芹菜,还有青椒,明天要包饺子,过年了,吃饺子迎新年,那是老辈传下来的风俗,东西都放在冰箱里,满满登登的,孩子们在客厅里玩耍着,江君越买的那些玩具真好真多,她没扔,留着给孩子们玩,只要有东西玩,两个小东西就特别的乖,也特别的好带。 门,就在这时被敲响了,她走过去,透过门镜往外望着,第一眼时,她以为自己眼花了,可当揉过眼睛再看过去时,她的头有些晕晕懵懵的了,好象是老爷子,这个时候,他来做什么? 蓝景伊停在门前犹豫着要不要开门了。 “叮铃……叮铃……”老爷子再度的按响了门铃,一付你不开门我就继续按下去的样子,让蓝景伊特别的无语。 “伊伊,谁呀?”蓝晴好奇的问道。 “哦,送快递的,送错门了。”蓝景伊转身,不理会老爷子了,她不想开门,只为,她怕老爷子抢走小壮壮,与儿子女儿相聚没几天,若是被老爷子给抢走了,她觉得自己会死,两个小东西,就是她生命的依托。 然,继续响个不停的门铃让蓝晴深度怀疑了,“伊伊,送错了你开门告诉人家送别处就是了,怎么不开门说一声呢,这一直一直的按门铃,吵得两孩子都不安生了,再有,左邻右舍也会有意见的。” 蓝景伊也知道,可是,她对外面的老爷子没办法,也想过干脆把门铃的电池拿下来,可是这样又怕伤了老人家的心,其实老爷子对她也没什么不好的,毕竟那么大年纪了,她不想伤了老人家。 “妈,是老爷子。”蓝景伊只好实话实说了,两个小东西她不怕,他们也听不懂她在说什么,只是好奇的骨碌碌的转动着大眼睛,奇怪那门铃怎么一声接一声的响呢。 蓝晴一下子就明白了过来,之前老爷子霸着小壮壮可是挺久的,这一直让她这个做姥姥的耿耿于怀,“你怕他来抢走壮壮?” 蓝景伊轻轻点头,是的,她就是担心这个,这个年,她想跟女儿儿子一起过,过了年孩子们就快要生日了,那时也就要会走了,那多好呢,想象着两个小东西在客厅里走来走去的小模样,她就忍不住的开始期待那一天的到来了。 “那就别开了。”蓝晴的意见与蓝景伊的出奇的一致,于是,门铃一直响,可是两个女人就是充耳不闻的不开门。 老爷子站得腿都僵了,从来没有人这样的不给他面子的,先是孙子江君越,他就是不肯把孩子抱回来陪他一起过年,然后蓝景伊,这说什么也不肯给他开门了。 老爷子不愿意了,越按门铃越是气怒,一步开外站着的男佣也不敢上前来劝,瞧着老爷子气得头发都要竖起来了,谁劝谁倒霉,还是站得远点安全些。 老爷子拿起了手机,孙子再不好也是孙子,身体里还留着他的血,江君越慢吞吞的接起来,还不待老爷子开口就道:“爷爷,孩子是我送去小公寓的,孩子是蓝景伊生的,跟我没关系,所以,我不会接回来的。”回想着那天晚上她喝多了酒时的难过,他只想把孩子们留在她身边陪着她,让她多些快乐,所以,无论如何他也不肯把孩子给抢回来的,这一次,就是跟爷爷也不能妥协。 “臭小子,你是怕我抢走孩子你女人伤心是不是?”老爷子一针见血的指出真象,直白的让江君越有些不好意思了,“爷爷……”可他确实是如老爷子所说的那样想的。 “那有什么难,直接把老的中的小的一共四个人一并的接回江家不就简单了吗?反正,这个年,没壮壮没沁沁我就不活了,你自己看着办吧,这走廊的尽头就有窗户,我干脆直接跳楼算了。”老爷子说着就呼哧呼哧的朝着那走廊尽头的窗子走去,“你就是巴不得我死了,好没人管你,你才清静了是不是?” “爷爷,你别跳楼,你也别乱来,有话好好说。” “我哪里有不好好说话了,昨天前天加上今天都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我要壮壮我要沁沁,我要跟他们两个小东西一起过年,反正,我要把他们两个都带回去。” “爷爷……”江君越无语了,都说老人家是老小孩,这果然不错的,老爷子现在的作派就象是一个大孩子一样,逼迫着他呢。 “把密码告诉我,我自己进去带走老的中的和小的,快点。”老爷子眉毛一竖,明天就大年三十了,再不带回去,明天哪里有过年的样子,没孩子们在,那过年有什么意思,他可是盼了好久才有这重孙子的,若是从来都没见过也不觉得有什么,可是都在一起生活了有些日子了,他已经离不开小壮壮那可爱的逗人精了,离开了,他就觉得一天象是一年那样的难捱,难过极了。 那一句句‘老的中的小的’听在了江君越的耳朵里,他的心便动摇了,不是只有爷爷想孩子,他更想,那两个小东西可是他的骨肉呢,至亲的骨肉,而同时,他也想孩子妈妈了。 可是,他却又不能去见她,只怕一见了就会给她更多的希望和幻想,那么,这几天的努力也就全都前功尽弃了。 但是,想见他们的心真的越来越强烈,爷爷已经到了小公寓的门口了,干脆,就借爷爷的手把那娘四个接到老宅子里过个年吧,这个新年,他突然间也怕孤单了,他想和孩子们和孩子们他妈一起过个年,不如,就等过了年再把一切恢复到原样吧。 第167章 垃圾短信 “爷爷,你最近经常有收到垃圾短信吧?”微微一抿唇,江君越煞有介事的说道,让他直接把密码报给老爷子,他还真的有点没不开,那便,借着短信告诉老爷子吧。 “嗯,是经常有,怎么了?”老爷子毕竟年纪大了,跟他老人家玩脑筋急转弯,他反应一定是有点慢,所以,并不懂得孙子的提示,居然还反问了一句。 “有就看看呗,没其它事儿我挂了。”说完,也不管老爷子在电话彼端的暴跳如雷,江君越直接挂断了。 再看手机,他今天居然只带了一个,手指在桌子上飞快的点着钢琴指,最后,他还是没能忍住的拨通了蒋瀚的,“你是不是有不怎么用的手机号?” “嗯,有的。” “给我发条短信给老爷子,快点。”江君越催促着。 “发什么?”蒋瀚迷糊,他是越来越看不懂江君越了,谁知道江君越又在想什么花花肠子,江君越不论是做生意还是做其它事儿,一向主意多。 “数字。” “什么数字?”蒋瀚越发的迷糊了。 江君越恨得咬牙切齿,非得让他说出来吗? 说出来他多没面子呀,好歹是他把蓝景伊赶走的,但是现在…… 轻轻的叹息了一声声,最后,他才低声的道:“密码呗。”说完,飞一样的挂断,低头再看手里的手机,他甚至能想象到手机那头蒋瀚的笑容,一定是在嘲笑他呢。 可是没办法,他也是拗不过老爷子的软硬兼施吧。 老爷子要是真跳楼了,那江家这个年要怎么过呢? 嗯,他这是为了江家的每一个人谋了福利了,只是如此而已。 舒服的往大班椅上一靠,几天了,就数这会儿他心情最好,估计一会儿蓝景伊和蓝晴还有小东西就要被带去江家了,虽然知道他们过去江家会有风险,可好歹是过年,他把一切都摆平了就好。 蒋瀚哈哈的笑开了,原来他主子也是这么一个脸皮薄的人。 飞快的把密码发给了老爷子,只一串数字而已,他并没有多说,相信那一老一少是心有灵犀的,不然,江君越也不会让他发,他自己发就是了。 老爷子正如热锅上的蚂蚁般的在小公寓的门前走来走去,一边走一边盯着手机看呢,“叮……”有短信进来了。 手指是从没有过的灵活,打开来,一排数字跃然眼前,应该就是了,不然不会他才跟孙子要密码,就有数字这样的垃圾短信发过来。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但是他也不管了,试一下也不会损失什么,是不是? 快步的走到门前,脚步是从没有过的轻盈和利落,眼睛盯着手机屏幕,手一一的按下那串数字,“咔嗒”一声,门开了。 老爷子健步如飞的就冲了进去,打眼一瞧,这小公寓真小,他重孙子重孙女怎么可以住这么小的地方呢,还有,真乱,都处都是东西(那是蓝景伊淘宝小店的童装,没那些,不乱的)。 老爷子突然间的冲进来,让蓝景伊和蓝晴的确没有防范,眼看着老爷子利落的冲到小沁沁身边,一把抱起小沁沁,那张之前还气愤不已的脸上一下子就现出了祥和,与小壮壮相比,老人家好久都没见到小沁沁了,所以,他有些激动,举起了小沁沁上下的扫描一通,“呵呵,真乖。” “老……老爷子……”蓝景伊语无伦次了,她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收拾东西,马上全都跟我回去,要过年了,江家不允许江家的子孙在外面过年。”老爷子一听到蓝景伊的声音,脸就阴沉了下来,他跟江君越可是大吵小吵吵了几天了,可那个臭小子就是不肯把壮壮和沁沁带回去,这还不都是拜蓝景伊所赐,什么时候小两口吵架不好,偏赶上要过年的时候,这个时候孩子们不在,可是极度的影响他过新年的心情的。 “老爷子,我和君越他……” “我不管你和他怎么样了,你们不想结婚是你们的事儿,可是孩子是江家的骨肉,过年了就一定要回去,快点收拾东西,不然,我直接抱走。”严肃的说过,他是非要抱走孩子们了。 蓝景伊转头看向老爷子身后的几个型男,果然是有准备而来的,这样子是一定要抱走小沁沁和小壮壮了,心思在这一刻间千回百转,她知道,若是老爷子让人来硬的,她和蓝晴根本不是对手,孩子早晚还是要被抢过去,若是那般,那还不如和气的带着孩子们跟过去,这样子老爷子面上好看,她也免得与老爷子起了冲突可最后还是不得不去江家。 可是,真的很心不甘,“老爷子,不是我不去,是江君越不许我去,他跟我解除婚约了,他不要我也不要孩子们了,是他的原因,不是我的原因。”一口气的,蓝景伊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江君越的身上,她说的没错,事实真相就是如此,她是实话实说。 “他敢不让你们回去过年?都给我回去,要是他敢说个不字,小心我打断他的腿,臭小子,就是这么不省心,行了,收拾东西吧。”老爷子低吼着,他怕吓坏了小沁沁,可是,又是忍不住的生江君越和蓝景伊的气。 蓝景伊看着老爷子,突然间就觉得江君越那霸道的劲头就跟老爷子如出一辙,简直一样一样的。 去吧,她突然间就想去江家了,就去看看那个男人,然后,找机会问问他为什么要离开自己? 那一定有秘密,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她想知道,特别的想知道。 江君越,明明他甩了自己,可是这一刻,她还是想他,她就是这样的没用,这时候的她甚至在想,或者可以趁着这个机会重新把那男人要回自己的身边,当脑海里闪过这个念头的时候,她差点喷血,天,她真是中了那男人的盅,可想着他从前对自己的种种的好,她就是不信他会对自己那么的无情。 嗯,就去江家了,她就把事情都查个清楚,她就不信以她的魅力搞不定那男人了。 想了又想,蓝景伊决定了,“妈,你跟我一起过去吧”,有妈妈在,可以时不时的给她带着孩子们,那样,她才有机会出其不意是不是? “伊伊……”蓝晴显然的还在犹豫,她怕一去就带不出沁沁和壮壮了,那会是她所不能承受的结果。 “妈,走吧。”蓝景伊想起江君越在拳馆外说过的话,他说会把孩子们给她的,既然他说过了,那他就一定不会食言,她相信他,因为,他所说的对象不是自己,而是成青扬,那就更证明他是下了决心要把孩子交给自己的,那她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最坏的结果就是她勾不到江君越的心,然后再重新回到这小公寓罢了,那她认了。 眼见着女儿如此说,蓝晴也只好同意了,就一起去吧,这样也能帮着女儿看看两个小东西,回来的时候,也不至于落下哪一个,这两个孩子,她也是一个也舍不得,看着哪个都喜欢。 老爷子突然间的身体大好,居然一路抱着小沁沁下了楼,蓝景伊抱着小壮壮,后面紧跟着蓝晴,再后面就是老爷子带来的几个型男了,很奇怪的,那些型男一接近小壮壮,那小东西就两眼泪汪汪,眼泪在眼圈里打着转的“哇哇”叫,所以,老爷子下令,谁也不许接近小壮壮,就是乘电梯,那几个型男也要乘一下部。 下了楼,坐上了宽敞的房车,老爷子还是不肯放下小沁沁,好在,天生的骨血关系,小沁沁跟老爷子特别的亲,时不时的小手去摸一把老爷子花白的头发,然后“咯咯”的笑个不停,那小模样,可爱极了,惹得老爷子越发的喜欢,他发现,两个小东西,他哪一个都放不下了。 车子,徐徐的驶过t市的马路,车开得很慢,车里面老的老小的小,慢是必须的,小壮壮早就到了蓝晴的怀里,蓝景伊则是坐在车里若有所思的看着车窗外,想着今晚也许就能见到几天不见的江君越了,她居然就觉得脸红心跳起来,她想他了。 车窗外,不住的倒过一家家的店面,突然间,一家时尚内衣店映入了蓝景伊的眸中,“停车。”蓝景伊急忙叫了一声。 司机瞟了一眼后视镜中的老爷子,不知要不要停了。 “干什么?”老爷子果然问了起来,而且还是警惕的一问,生怕蓝景伊下车的同时再把孩子给他抱走一个一样,这两个小东西,过年的时候少了谁也不行,他不干的。 “老爷子,我下去买点东西,能等我一下吗?”坐老爷子的车去江家,那是风光的,那是老爷子逼着她上车的,那会给足她面子,若是她自己去了,那可就是灰头土脸的,多没面子呢。 “行,不过只许你一个人下车,快去快回。”老爷子扫了蓝晴一眼,留三个,那蓝景伊就一定会回来的。 第168章 当没看见 蓝景伊推开车门就跳了下去,刚刚被司机一耽误,房车已经错过那家店面了,说不得,她得小跑的跑过去,只是不想老人家和孩子们等她太久。 到了,她喘着粗气冲进去,进去的刹那,一张小脸“腾”的就红了。 迎面的柜台上好多款的情趣内衣,还有睡衣,其中,大多数都是半透明甚至于全透明的,她从来也没有选过这样的内衣,可是一想起江君越对自己的冷情冷意,蓝景伊决定来个主动进攻,反正,她主动一次也没什么吧,想当初,江君越那斯不是也主动过吗,他可是软硬兼施的啥招法都用过了,想着他强了自己的那一次,她的脸越发红了。 “小姐,这一款怎么样?已经很保守了。”售货员一看蓝景伊的脸红了,就知道她是不好意思了,生怕也一个不好意思的跑了不买了,便急忙的上前来介绍。 “这一款也不错,最新到货的,昨天到的,可你看今天已经卖的只剩下两套了,小姐什么尺寸?”女售货员盯上了蓝景伊混圆的胸还有挺翘的臀。 蓝景伊只觉全身都不自在了起来,哪里还敢仔细挑,急忙的报了尺寸,“再帮我找一件相同颜色的睡衣。” “好的,我这就给你挑。” 售货员很快的挑了一件睡衣,“这件不错,怎么样?” “好吧,就这款,一共多少钱?”她着急,外面房车里老爷子和孩子们正等着呢,若是被老爷子知道她下车来是来买这些个的,估计她的节操都完蛋了。 可是,什么也不管了,反正,她就是不甘心。 若是这次不试了江君越,她一定会后悔的。 “三百八。” 真贵,这是蓝景伊第一瞬间的反应,“太贵了。” “小姐,真的不贵了,你去看看别家,比我们这里贵多了,我们这都是实价,全套下来也就赚个几块钱,可是你看看我们这店面,每个月要几千加的房租呢,还有人工费,水费电费……”售货员开始了滔滔不绝讨价还价的技巧,绝对的专业也绝对的敬业,其实,若是平时,蓝景伊真不怕的,讲个半个小时一个小时的价都是可以的,可是今天不行,外面一车的人在等着她呢,她再慢了,估计一会儿上车会被老爷子的目光直接给劈了,随手就打开背包摸出了四张钞票,“找零,快点,我赶时间。”售货员大喜,急忙的去找钱,然后把内衣和睡衣都装在了一个小袋子里,蓝景伊便塞到背包里,说什么也不能让别人看到,不然,她出糗出大发了。 走出内衣店,其实细想这里的内衣也算便宜了,跟江君越喜欢光临的那样的高档店面相比,这里真的是便宜多了。 蓝景伊飞快的奔向停在不远处的房车,这一刻,她的心情是愉悦的,天要黑了,江君越这个时候已经是赶在回江家的路上了吧,毕竟,今天已经农历二十九了,他是老爷子的长孙,他是要回去过年的。 想到即将就要见到江君越了,蓝景伊真的很开心,甚至于突然间就有些感谢老爷子了,老人家这是在变相的成全自己和江君越吗? 上了车,气还没喘匀,车就启动了,老爷子已经跟蓝晴换了手中的孩子,此刻正抱着小壮壮呢,歪头看了她一眼,“买什么了?” 很普通的一眼,可是蓝景伊瞬间就脸红了,就象是才做了坏事似的,嗫嚅的道:“才看到一套童装,想买给沁沁,可我……我身上没带那么多钱,就没买。”睡衣和内衣体积小不占地方,幸好她塞进背包里了,不然,真的会被老爷子发现的,她真没想到老爷子居然还会询问她。 “孩子们的衣服够了,你不用再买,家里好多呢,昨个前个我让保姆去买了,够孩子们穿两三个月的。”难得的,老爷子居然很和气的跟蓝景伊说着这些,也让她原本突突狂跳的心缓和了些,“好,那我就不买了。” 许是觉得气氛还好,再有,老爷子看到两个小东西就开始担心过了年后要怎么办了,若是那时候孙子再把两孩子给蓝景伊带走,他真的会受不了的,于是,老爷子冷着一张脸看着蓝景伊,“蓝景伊,君越到底犯了什么错误值得你非跟他冷战不可呢?这还有两个孩子呢,你就不能为了两孩子着想一下吗?”老爷子差点说出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话来,可是,又怕委屈了自己个的孙子,重孙子重要,孙子也重要呢,没孙子哪来的重孙子,这个道理他还是懂得的。 蓝景伊瞬间炸毛了,打开话匣子,她准备趁这个机会跟老爷子告状了,“爷爷,不是我要跟他冷战,是他不理我,我去公司找他,甚至还哄着他要留在公司做他的秘书,可是他呢,居然叫保安把我赶出了公司,甚至还宣布从此不许我再进江氏,老爷子,这事儿那几个保安可都是知道的,不信,你可要去做做调查。” “有这样的事儿?”老爷子有些不信了,他孙子之前可是一门心思的要娶蓝景伊,怎么可能后来又反悔了?最近几天看孙子一脸阴沉的样子,应该是很不开心,若是他真反悔了,那把蓝景伊赶走他应该是高兴而不是难过才对。 “老爷子,你去查呀,我要是骗你,我就是小狗。”蓝景伊撒娇的说过,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机会,她要给自己正身,她要跟江君越对抗到底。 “行,回了家我就打电话让人去查,若真是有这样的事儿,那你放心,爷爷我给你做主,他要是不让你进公司,爷爷送你进去,我就不信那些保安还敢拦着我这把老骨头不成?我天天送你进去。”老爷子一脸肃然,显然的,也开始对孙子不满了,孙子这变化也太快了吧,要娶人家的是他,不要人家的也是他,老爷子有意见了。 蓝景伊的心顿时是从没有过的雀跃,她没想到老爷子居然这么支持她,这样算下来,那她胜算的几率又大了些。 今晚,她再努力一次,说不定那男人‘失`了`身’,没了面子也就消停的不在冷战和闹下去了。 她够了,真的够了。 一个人孤单的日子不好过,她不要那样的日子了。 那个秘密,真的那么重要吗?重要到要她和他要分手吗? 天,黑透了。 房车也抵达了江家的老宅,眼前,是蓝景伊熟悉的别墅,回想起曾经在这里住过的那几天,其实,她一点也不喜欢这里,但是,为了那个男人,为了两个孩子将来的成长幸福,她还是回来了。 手,紧了紧肩上的背包,蓝景伊抱着小壮壮,老爷子抱着小沁沁,一车子的人便下了车。 保姆迎了过来,小壮壮倒是会哄人,也知道谁对他好过,小手冲着保姆挥舞着,一张小脸也笑得格外的灿烂,蓝景伊一见保姆就有些不好意思了,她把小壮壮递给保姆,什么也没说,就算是说报歉吧,毕竟之前是她赶走了保姆。 “太太,你回来就好,走吧,快进屋去。”保姆很热情,但是蓝景伊的心却是忐忑的,她扭头扫过车库,没见那个男人的车在,他还没回来吗? 进了别墅,居然没什么人在,老爷子也看出了蓝景伊的狐疑,这才道:“都说今天忙,明天才回来,不过,君越今晚上会过来。” 那一句君越今晚上会过来,让蓝景伊的心跳骤然加快,想起背包里的内衣睡衣,她只觉浑身都泛起了一份本能的躁热感。 保姆和蓝晴抱着小壮壮和小沁沁去了玩具间,蓝景伊突然间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了,却是在这时,院子里传来了车子停车的声音,那声音吸引着她看了过去,透明的玻璃门外,一道颀长的身影朝着别墅徐徐走来,只是这样看着那张妖孽一样的俊脸,蓝景伊便不自控的紧张了起来。 江君越,他回来了。 “爸爸……爸爸……” “爸……爸爸爸……” 许是听到了车子的声音,保姆和蓝晴一起抱着两个小东西从玩具间里出来了,一眼见到几天不见的江君越,两个小东西兴奋极了,挥舞着小手乐颠颠的把小身子往江君越那边窜动着。 江君越稳健着步伐走向两个小东西,对蓝景伊却是全然的视而不见,左手抱过小沁沁,右手抱过小壮壮,“有没有想爸爸?” “咯咯……咯咯……” 回应他的是两个小东西的笑声,然后两张小嘴一左一右的亲了又亲他的脸颊,江君越得意的笑了,到底是他的孩子,“真乖。”分别回亲了两个宝贝一下,这才把孩子们还给了保姆和蓝晴,然后,大步的就转身上了楼梯,回房间去换衣服去了,由头至尾,他看都没看蓝景伊一眼。 第169章 她能怎么着 从沙发上站起的蓝景伊眼看着江君越渐行渐远,落寞的徐徐坐下,她刚刚还心跳加速,还激动来着,可是这会儿,所有的热情全都被江君越理也不理她的一盆冷水给浇熄了。 难道,她来错了? 不,她不认输,回想着他从前对她的热情,她就是不甘心,从前,都是他强她,今晚,她也要主动一回。 厨房那边已经开始上菜了,老爷子心情很好,就连保姆都被允许上了桌,其实主要目的是老爷子想要让保姆喂小壮壮吃东西,蒸了鸡蛋羹,金黄的颜色,一人一小碗,最适合孩子吃了。 可,老老小小六个人坐了半天也不见江君越下来,这样的时节,虽然开了暖气,可是,饭菜还是很容易凉的,老爷子看看蓝景伊,“景伊,你上楼去看看,催着点君越下来吃饭,不然,冷了。” “爷爷,我……”蓝景伊微微有些不自在了,她的‘美人计’是想要到晚上睡觉后才实施的,若是这会儿上去那男人反感了,晚上就不好施计了。 “让你去你就去,难不成你想要让我这把老骨头去叫那个臭小子下来吃饭?真是过份,明知道他一回来就开饭了,居然现在还不下来。”老爷子火大了,冲着楼梯的方向低吼着,恨不得江君越一下来就拍他几巴掌似的。 蓝景伊只好应了,这才往楼梯口移去,每上一个台阶,她的心便忐忑一下,那男人,进来的时候连看她一眼都没有,她这会儿却去叫他吃饭,她这真是拿自己的热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可是既然应了老爷子,说不得,她也只能硬着头皮去叫了。 “吃饭。”却不曾想,蓝景伊才一消失在楼梯的转弯处,老爷子就下令让蓝晴和保姆带着两孩子一起吃饭,那样子,根本是不想等楼上那两个人似的,蓝晴想说什么,可是面对老爷子,她终究也不好再说了,喂着小沁沁吃东西,小家伙吃得可欢了,人多,再加上有小壮壮陪着她吃,小东西唯恐落后了的张着小嘴一口一口乖乖的吃着,而老爷子根本是只拿着筷子举着,早就忘记落下去了,一双眼睛看看小沁沁再看看小壮壮,他太喜欢这两个宝贝疙瘩了,不行,一定得把楼上那小两口再弄到一起去,这样他就不用跟孩子们再分开了,有他在,他就不信他办不成这事儿。 其实,江君越回到江宅里一直有个习惯,那就是用餐前一定要洗一个澡,这宅子里的人都知道,他却让人提前开了饭,呵呵,蓝景伊上当了,老爷子想象着蓝景伊进去江君越房间里可能会看到的画面,不由得笑开了。 跟他斗,但看他是不是要较真了,若是较真,他们两个毛头小子和丫头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姜还是老的辣呢,这话一点也不错的。 蓝景伊走到了江君越的房门前,旁边的客房就是她上次来时住过的房间。 手,举在了门前,却,怎么也敲不下去了。 江君越到底在里面干什么呢? 怎么要这么久还不下去吃饭? 想着儿子女儿饿了的小模样,最终,蓝景伊的手还是轻轻落了下去。 虽然是很轻的敲门声,可她确定只要他在里面就一定能听得到。 没反应,半点反应也没有。 再敲,还是没反应。 蓝景伊急了,伸手一推,门“吱嗄”一声就开了,江君越居然没有反锁房门。 “倾倾……”她快步走进去,可,当她停在房间中央的时候,一双眼睛很快落在浴室的马赛克玻璃上再也移不开视线了。 这男人,居然是在洗澡,怪不得他没下楼。 可是,她到底要不要叫他呢? 叫了也没用,他已经在洗了,总要洗完才能出来吧。 他的身材真好,惹火的让她移不开视线,修长的双腿上蜂腰窄臀,倒三角的黄金比例,一点也不因为清瘦了而减了一分男人味。 蓝景伊呆呆的看着,耳朵里全都是他洗澡时的水声淅沥,那声音,仿佛催眠了一般让她移不开脚步也不会思考了。 大脑当机的她真的什么也不知道了,就是呆呆的站在那里看着那妖孽男人的方向,挪不开半步了。 下一刻钟,浴室的门被推了开来,里面的水声已经消失了,一股雾气随着男人的走出而飘散出来,江君越只腰间系着一条窄窄的浴巾,当一抬头看见蓝景伊的时候,他的脚步一顿,灼灼的目光看着她紧盯着自己的小脸,原来蓝景伊还有这样犯花痴的时候,那小模样让他特别的想笑,却是强忍着才没有笑出来。 不行,一定不能让自己的努力前功尽弃了,不然,再从头来过,只怕她和他还要更难过一次,索性,这一次就把一切都弄妥当了,也免得以后麻烦,微微抿了一下唇,江君越冷声的道:“蓝景伊,谁让你进来的?”那声音,比冰窖里冷冻了十年的冰还要阴寒,惹得蓝景伊身形一颤,“是……是爷爷让我上来催你下去吃饭的。”她的眼睛仿佛不会转了一样,一直都停在江君越腰间的那条小浴巾上面,仿佛在期待着那浴巾会突然间的掉落而她就可以大饱眼福了似的。 被蓝景伊这样盯看着,江君越吞咽了一口口水,脑子里全都是江君亮说过的话还有蒋瀚查到的事实,一咬牙,他冷声道:“你出去,我换了衣服就下楼。” 蓝景伊的目光还呆呆的停留在他小腹处的浴巾上,突然,她发现新大陆般的看着那里,那支起的小帐蓬太惹眼了,“倾倾……”蓝景伊情不自禁的低唤了一声。 “出去。”江君越也发现了不对,只好冷声的催着她赶紧出去,她那样的眼神,他若是没反应就纯属不正常了,可是那女人却一付很无辜的样子,居然还盯着他的那里继续看着,让他转身不是,不转身也不是。 “哦……好吧……”不情不愿的应了一声,想到晚饭后睡觉时自己决定要实施的‘美人计’,蓝景伊只好不甘心的转过了身,“那我先下去了,你也快些下去,不然饭菜冷了不好吃,爷爷催着呢。” “知道了。”再度吞咽了一口口水,她转身时那耸起的丰盈让江君越呼吸都有些困难了,有些感觉,不是你想要制止就可以制止的。 悄无声息的下了楼梯,蓝景伊的心底里一片殇然,直到她走近了餐桌,蓝晴和老爷子才发现她回来了,老爷子瞄瞄她的身后,“那个臭小子呢?怎么还不下来?” “哦,他在换衣服,换好了就下来。”眼看着老爷子已经带领一桌人吃了起来,蓝景伊便坐到了蓝晴的身边,闷闷的端起饭碗,心不在蔫的数着米粒,她吃不下。 好在,江君越很快就下来了,一双深邃的黑眸扫过餐桌,“我的碗筷怎么换了位置?移到我惯常坐着的位置上。”他冷声吩咐,一张俊脸上还是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仿佛谁人都欠了他多少钱似的,让蓝景伊特无语。 女佣赶了过来,忙把他的碗筷移了位置,于是,他与蓝景伊便隔了两个人的位置,仿佛,天河的两边。 餐桌上原本因着孩子们的热闹不知怎么的一下子就变得冷清了。 小沁沁和小壮壮都吃饱了,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最后,两个孩子互相望着,挥舞着小手,嘴里咿咿呀呀的在说着只有他们两个小东西才听得懂的语言。 蓝景伊终于扒完了碗里的米粒,放下筷子站起来,“我吃饱了,妈,沁沁给我吧,你吃饭。”说完,抢过沁沁就进去了玩具间,那样的餐桌,多坐一分钟都是煎熬,她可不想再坐下去再留下了。 怎么也想不通江君越对自己的冷然到底是为什么,可是这会儿,她脑海里浮现更多的却是刚刚在他的房间里他浴巾支起的那顶小帐蓬,他那样的表现明明就是对自己有反应的,却还是对她这样的冷冰冰,活象她上辈子欠了他什么似的。 小东西一见到玩具就被吸引了,摆弄着这个,又摆弄着那个,她玩,蓝景伊就坐在旁边的椅子上靠着看着小沁沁,一忽儿,保姆抱着小壮壮也进来了,蓝晴紧随其后也跟了过来,“景伊,你跟妈出来一下,妈有话对你说。” 蓝景伊看看小沁沁,只好把沁沁交给了保姆,这才随着蓝晴走出了玩具间,餐桌上,已经只剩下江君越一个人了,他优雅的吃着晚餐,一举手一投足都彰显着一份绝对的尊贵,只瞄了一眼,蓝景伊就被蓝晴拉着走出了大厅,玻璃大门外,夜色正浓,柔柔的风拂在身上格外的舒爽,“伊伊,晚上找个机会好好的和君越谈谈吧,毕竟孩子都生了,一个人带着孩子不容易,妈是过来人,妈知道。”蓝晴说着,眼圈又红了,“要听话,别总是跟他吵架,有话好好说,听见没有?” “我知道了。”她已经很听话很乖了好不好? 可是那男人不给她面子,她能怎么着。 第170章 薰衣草 蓝晴说过就回去了,把两孩子都给保姆带着她不放心,蓝景伊一个人留在园子里,江家的老宅园子很大,花草树木,一派郁郁葱葱。 明明是自己愿意来的,明明还想着要勾`引他一次,可是这会儿,她的心却又乱了起来,迷迷糊糊的走在园子里的小路上,折了一根草叼在口中,一股子苦涩的味道漫了舌苔,就象是她和他现在的关系一样,特别的说不清道不明。 走着走着,蓝景伊停了下来,她被眼前一小片的紫色的薰衣草吸引住了目光。 淡紫色的小花,被不远处的路灯照射着,仿佛被润染上了一抹雾气一般,显得特别的美丽。 蓝景伊弯下了身子,轻嗅着那小花,真香。 脑海里闪现过在法国时江君越带她坐过的那辆画着大片薰衣草的房车,那一幕幕,就象是一场梦一样的不真实。 那时候,他带给了她一个又一个的惊喜,最美的就是埃菲尔铁塔骤然亮起的那一刻,太美太美了,那是她无法形容的美丽,就这样的回想着曾经与江君越一起的快乐时光,她真的没有理由相信他心里是没有她的。 一朵小花飘落,落在她的脚边,捡起,置在掌心里,那紫色犹如一场梦一般让她迷醉,他是这样的喜欢薰衣草吗? 原来男人也可以这样的喜欢薰衣草,她以为只有女人才会如此的喜欢这样的小花呢。 真美。 “你好。”身后,突然间响起了一记男子的声音,吸引着蓝景伊条件反射的转身,“你是……” “呵,我是这里的花匠,你是蓝小姐吧。”老人家慈和的望着她,“早就听说你给少爷生了两个孩子,蓝小姐,你和少爷闹别扭了?” 蓝景伊抿抿唇,怎么江家的佣人都知道她和江君越的事了呢,她真不知道要怎么回答了。 似乎,是已经从她的不说话里体会出了答案来,老人家自顾自的又说道:“少爷孤单了好几年了,真不想他在孤单了,蓝小姐,少爷的心里若是没有你,他是断不会接受你的,从尹小姐离开了,一直到你出现,我就没见少爷发自内心的笑过,呵呵,这片薰衣草还是少爷为尹小姐种的呢,尹小姐最喜欢的花就是薰衣草了,可是这几年,只除了最近几天,他从来都没有回来打理过这花儿,全都交给老头子我来打理了,我不知道少爷是怎么回事,可是我能感觉到他心底里的沉重,他一定是遇到什么难事了,所以,他才来这里摆弄摆弄这些花花草草,以此来消磨心底里的难过……”老人家侃侃而语,眼神里明显的是对江君越的担心。 “陈伯……”几步外突的传来一声低喝,陈伯转头扫向江君越,也不生气也不怒,“呵呵,少爷过来了,你瞧,那边长了一些草,是得拔了,不然,会影响这花的长势的。” 江君越随着陈伯的手势便走向了那片长了杂草的地方,弯身就去拔草了,他穿着一身居家的烟灰色休闲服,慵懒中透着一股子清俊,即便是拔草,那姿势也绝对的优雅,仿佛一幅画般让蓝景伊只静静的看着他都再也移不开视线了。 可是心底,却是痛彻心扉的感觉。 原来,这一片薰衣草全都是他为了尹晴柔所种。 就是他卧室里床头桌上的那个漂亮甜美的女孩吗? 他心里,一直都只爱着那个女孩吗? 所以,他才要一直一直的保留着这一片薰衣草,只为,尹晴柔喜欢。 突然间,蓝景伊就颓丧了起来,她真的不确定这男人的心底里有没有自己的一分位置了。 “沁沁闹了,你去看看。”正痴痴的站在花丛前看着他发呆,忽而,那男人沉声对她说道,却,并没有转头看她一眼。 蓝景伊转身逃也似的飞跑进别墅,心底里更乱了,若是可以,她宁愿不知道那片薰衣草存在的原因,她宁愿她没有看到那片漂亮的花丛,还有,江君越料理那一片花丛时的样子。 那不是为她。 那是为了怀念另一个女人。 “伊伊,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眼见着她魂不守舍的,蓝晴伸手抚上了她的额头,“不烫,可能是这几天没休息好,早点去睡吧,有妈在这照顾着沁沁和壮壮,你放心吧。” “妈……”蓝景伊喉头一哽,她真的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去吧,早点睡,听话,身体是本钱。” 蓝景伊也确实什么心思都没有了,大脑也当机了般的不会思考了,只是偶尔会零星的闪过一个又一个的片断,还全都是不清楚的,那就是江君越与尹晴柔相依偎在薰衣草旁的画面。 法国的那辆房车,也是他买给尹晴柔的吗? 她的房间还是上次来时住过的客房,蓝晴被安排在她的隔壁和小沁沁一起睡,小壮壮还是由保姆继续带着。 蓝景伊如游魂般的进了洗手间,温热的水浇下来,冲刷着她的身体,不住的有水珠飞溅在镜子上墙壁上,让镜子也不再清晰的模糊起来,她看不清了自己的身体自己的脸,今晚上的‘美人计’她还要实施吗? 不知道冲洗了多久,久到她觉得肌肤都要脱皮了,这才带着一身的漫红和水珠走进了房间。 窗帘,严严实实的遮挡着房间,蓝景伊没穿衣服,开得足够暖的暖气也不需要什么衣服。 床上摆放着她来时路上买的情趣小内衣,还有那件睡衣,丝滑的半透明的布料,就那般的看着,她犹豫着要不要穿上去见他了。 穿吧,先穿上看看,然后再决定要不要去实施自己的计划。 撕去标签,穿上了胸衣,再穿上小内`裤,黑色的内衣衬着她的肌肤格外的白皙,仿佛凝了一层脂一般,泛着诱`人的光泽。 这是蓝景伊有记忆以来第一次穿这样的颜色,站到衣柜的试衣镜前时,镜子里的自己连她自己都惊艳了,突然间,蓝景伊有了自信心,其实,她身材也不差吗,为什么要去怕那个现在已经不知道在哪里的女人呢? 尹晴柔已经不在了,她该相信自己的魅力的,不然,当初江君越也不会那般的缠着她了。 这样一想,整个人顿时豁然开朗,再去拿了睡衣穿在身上,半透明的睡衣里,黑色的胸衣若隐若现,那画面,啧啧,连她自己看着都有种要喷血的感觉了。 她就不信江君越看见这样的自己会没反应,手扯着睡衣的衣摆,蓝景伊飞快的转了一圈,如小鸟般的停下来时,心里已经决定了,一切,都按原计划行事,江君越,谁让他之前招惹她了,所以,他休想逃出她的手掌心。 披了一件外套进了阳台,园子里,那男人还在薰衣草的花丛间,不知道是在拔草还是在施肥,总之,他在忙碌着。 她就痴痴的看着他的身影在眸光里转来转去,他到哪儿,她的视线就跟到哪里。 怎么看,都是那么的好看。 他还要侍弄那些花多久呢? 原本,还觉得那些花很好看,但是现在,不知怎么的,因着那花是他为尹晴柔而种的,她看着那些花居然就再也不好看了,原谅她吧,她就是这样一个傻乎乎的小女人,她的心情真的已经被那男人的一举一动给影响了,那是完全无法自控的一种影响。 夜,越渐深沉,已经近凌晨了,江君越还是不知疲倦的驻留在薰衣草的花丛间,原来的信心也随着他的一举一动而越渐消弥。 “少爷,回吧,快去睡了,我这把老骨头也要去睡了,这花儿,明天再侍弄一样的。”陈伯催着江君越,真不知道少爷这是怎么了,虽然最近他经常有来侍弄这些花,可从来也没有这样久过,这让他不觉皱眉了。 江君越微微抬眸,眼角的余光中,那阳台上的娇小身影还在,他已经留在这花丛间这样久了,她还是不死心吗? 她还是在远远的看着他。 他要表现出怎么样的绝情她才能认定是他抛弃了她呢? 蓝景伊,你这又是何苦呢? 时间,已经过了凌晨了。 他不心疼自己却是心疼她了,他不睡,她就不会去睡吗? 带孩子还不够辛苦吗? 终究,还是舍不得她站在阳台的一角远远的陪着他耗着这寸寸光阴。 江君越徐徐的直起了身体,他摘了一朵花,就去插在房间里的花瓶中吧,或者,这样让她死了心也好。 眼看着江君越拿着一枝花渐行渐进了别墅,蓝景伊这才飞快转身,她奔到了门前,把门开了一道小小的缝隙,耳朵已经竖了起来,那男人应该还没有走上楼梯,可,他真的要上来了。 一瞬间的决定,真的再也不能拖了,不管他的心里尹晴柔占了多少地位,她都想要试一试自己在他心目中的地位,开门一闪,很快的就钻进了江君越的房间,他的房间她住过的,一切都如从前,甚至于,连床头桌上的那个镜框也还都在,那照片中的女子可是尹晴柔吗? 第171章 不知道比知道好 身后没有关严实的门外,沉稳的脚步声声声而来,蓝景伊倾身一倒就倒在了江君越的大床上,她从来也没有穿得这样的清凉过,忍不住的就有些紧张了,抓过薄被盖在身上,再拉过头顶,整个人都藏在了被子里,明明穿成这样是要给他看的,可是这会儿,事到临头,她想退缩了,她突然间很怕被他看到这样的自己。 她羞死了。 门,开了。 脚步声继续逶迤而来,一步步,走到床前。 应该是没有发现她的存在,所以,他坐了下来,因为,蓝景伊明显的感觉到了身侧床垫的凹陷。 他的气息浓浓的就在周遭,他离自己是这样的近,蓝景伊只觉大脑充血了般的,全身都不由自主的紧张了起来,她躺在那里一动也不敢动,宛如一尊木偶一般。 忽的,身上一下子清凉了起来,被子被一只大手扯开,室内淡弱的光线中男人的面容就在她的头顶,此时,他惊讶的看着只着内衣和睡衣躺在他床上的她,那眼神里写着不确定,感受到他的目光从她的头开始往下一寸一寸蜿蜒向下,蓝景伊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声声如擂。 那目光所经,让她开始觉得头皮发麻,早就忘了去摆出事先想好的姿势了。 虽然身上多少还穿着点布料,可是,他的目光只让她觉得自己其实什么也没穿。 只是这一次,他并没有直接冷冷的赶她走,而是,一遍又一遍的扫过她的全身。 最后,江君越的视线定定的停留在她的小脸上,手指轻`佻的勾起她的小下巴,薄薄的唇微微抿开,绽着一朵低低的微笑,“怎么,想男人了?” 他充满磁性的声音让蓝景伊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觉得自己要被他的目光看化了,她想要闭上眼睛,可是当自己的眼睛对上他的眼睛时,她却怎么也不想移开,就那般的死死的与他对视着,不能弱下去,不然,还没开始她就已经输了。 原本想好的所有,此刻却没有一种得以实现。 两个人之间的气氛似乎也不是特别的好。 尤其在他说过这样的一句话后,蓝景伊恨不得想掐死他,只是深呼吸再深呼吸才强压住了火气,她就算再想男人想得也是他,不是吗? 她没错,就是没错。 她绝对的不能被他吓倒。 小蛮腰轻轻一摆,摆动着她妖娆的身体贴向他,“倾倾,我只想你。”这一句,没有矫揉造作,有的只是一句真心话,她想他,不管怎么气怎么怨,可是睹气了之后就还是想她,想了,那便把自己的真实感受说出来,她不想忍着不想掩藏自己的心。 “想要我怎么样?”修长的手指再度的挑起她的下巴,让她的小脸被迫的越扬越高,他满是不屑的语气和神情真的很伤人的,有一瞬间,蓝景伊真的要受不住了,却还是坚持着。 “是。”一个字,低的连她自己都听不清,她来的目的就是那个。 “嗯,是要你付给我钱呢?还是我付给你钱?”低哑的声音,声线绝对迷人,可是说出来的话却是这样的伤人,伤得蓝景伊这一刻只觉体无完肤了,她猛的坐起来,伸手就挥开了江君越讨厌的挑着她下巴的大手,然后,忽的一巴掌朝着江君越挥过去,“啪”,清脆的响声,响彻在空旷的夜色里,余音袅袅,竟是,怎么也挥之不去。 蓝景伊怔怔的看着自己才打了江君越的小手,她真的打了他了? 再抬头看他脸上的五指山,这一刻,她的心,疼了。 江君越微微抽搐了一下唇角,记忆里蓝景伊跟他动手还是他强她的那一次,她如小兽般的就是不肯他碰她,可到底,她也没有强过他,她的力气敌不过他,也最终被他吃干抹净了。 “好,我就满足你,然后,过了今晚,若是你还是觉得不够满足,大可以趁着这几天在江家的时间每晚爬到我的床上,爷会等着你的自动送上门。”江君越微微一挑眉,颀长的身形就朝着蓝景伊压了过去…… 眼泪滚在眼圈里,她把自己打扮成了这个样子还不是为了让他就范吗? 所有的自信心都被打击的彻底的没有了。 蓝景伊静静的躺在床上,静静的看着身上的男人,还是那张迷人的俊脸,还是那具健硕的身体,他还是他,却离她已经是那样的遥远了。 她输了,彻底的输了。 蓝景伊没有动,只是,流着眼泪,只是,呆呆的看着江君越。 眼泪,越流越多,越来越汹涌,渐渐的,她再也看不清身上的男人了,却还是不想移开视线,还是死死的盯看着他,仿佛再不看这辈子都再也没有机会了似的。 时间,在这一刻停伫不前了。 蓝景伊带泪的眸子里是一抹浓浓的殇,那抹殇深深的震撼了江君越,也在一点点的软化他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冷硬的壁垒,此刻,他的决绝正随着她眼泪的轻轻流淌而在迅速的崩塌。 她面如死灰般的脸色让他心疼了。 几乎是情不自禁的,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动作,他伸出了手,指尖轻拭着她眼角的泪,那动作,是那么的温柔,温柔的不象话,温柔的让蓝景伊觉得自己好象又是坠入了梦中一样,他对她,原来还可以这样的好吗? “倾倾……”他手的动作,让她从之前的静静哭泣到“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那撕心裂肺般的哭声让江君越再也伪装不下去了,手臂紧紧一搂,便搂紧了蓝景伊在怀里,他的手轻拍着她的背,“对不起,对不起,别哭,别哭……” 可是,蓝景伊根本止不住哭泣了,依然还在抽噎着,眼泪越流越多,小脸被他埋在他的胸口,鼻涕泪水全蹭在他的休闲睡衣上,江君越也不动,心底里都是懊恼,他终究还是没有隐藏住自己的心意,明明告诉自己一定不要对她心软的,可到底,还是心软了。 不知道哭了多久,终于,蓝景伊从低泣转为了止不住的抽噎,沙哑着声音道:“倾倾,告诉我为什么?”他只一句对不起,她就知道他是因为一些原因了。 江君越缓缓松开了蓝景伊的身体,俯首看着她的眼睛,这才低声的说道:“伊伊,若是有一天你知道我伤了你或者是你的亲人,你还会接受我吗?” 听着他的声音他的问题,蓝景伊“扑哧”就笑出了声,那张如小花猫一样的小脸上,哭与笑并存着,“就象你最近这样的伤我吗?” 江君越无言,事实比她想象中的要严重很多,可是现在,他不方便说出来。 见他不说话,她又续道:“最多就是这样伤我了,至于我的亲人,不过是我妈还有咱们的孩子,你能舍得伤害你自己的孩子吗?江君越,你别逗了,你怎么会有这么古怪的想法呢?再者说了,就算是你真了伤了我的亲人,那也一定不是故意的,若不是故意的,我为什么要推开你呢?倾倾,我不会的。”她的思维一下子就活跃了起来,一字字一句句,条理绝对的清楚明晰,让江君越甚至连反对的话语都说不出来了。 江君越第一次的有了无助的感觉,只把头埋在了她的胸口,轻蹭着她的柔软,感受着她的气息她的味道,那个事实,他真的不知道要怎么说出来了。 或者,就象她所说的,即便那些是真的,也不是他的错,也都是跟他无关是不是?她又为什么要推开他呢? 一瞬间,因着她的话,他只觉整个世界在这一刻又是豁然开朗了。 罢了,她说得对,他没错,又何必要惩罚自己连带的也惩罚蓝景伊呢? 他们已经活得够累的了。 这一刻的江君越彻底的想得开了。 这一刻,只觉整颗心都是从没有过的轻松。 幸好,他的女人没有放弃他。 幸好,他的女人有着一颗谁人也想不到的豁达的小脑袋瓜。 “伊伊……”他轻唤着她的名字,薄唇上移而落在了她的唇上,轻柔的吻落下,一种强烈的失而复得的喜悦充斥在心底里,这女人,居然跟他玩起了这样的小聪明,可是,他居然一点也不讨厌呢。 其它的,便由时间去定夺一切吧,只为,那些他根本无法掌控,他也无从去掌控了,从与蓝景伊分开,他已经派了很多人去找了,却,始终都没有那个人的下落。 那个未知的世界,是任谁也无法掌控的。 算了,一切,便顺其自然吧。 或者,不知道比知道要好。 所以,他宁愿蓝景伊永远也不要知道,这样,就不会象他现在这般骑虎难下难以抉择了,只是江君亮…… 他只能继续稳住江君亮,想着江君亮要挟他要得的江氏财务总监的位置,他的头便痛了起来。 若是一个不查,江氏很有可能被江君亮调包了所有的资金。 可是若不答应江君亮,江君亮便会把一切说与蓝景伊。 第172章 半梦半醒之间 算了,就让他一个人来扛着所有吧,他已经被绞在其中不能自拔了,又何必让蓝景伊也绞进来一起痛苦呢? 蓝景伊觉得自己象是在做梦一样,她终于又可以与他这般的亲近了,他终于不再抗拒她的存在了。 眼泪,一下子又潮湿了起来,这一刻,一点也不象是真的。 “傻瓜,还生气呢?”似乎,是感受到了她这片刻间情绪的不对,他抬首就看到了她眼角晶莹的泪珠,心疼的以指腹去轻轻擦拭。 “倾倾……倾倾,不是的,不是的。”她语无伦次了,只是感动于这种失而复得的喜悦之中,小手捉过他的手,在她的脸上不住的轻蹭着,她真的很珍惜这与他重新又在一起的一刻,甚至于,她也把尹晴柔对自己的威胁抛在了一边,虽然很想问他那个女人在他心目中的地位有多少,可到底,她什么也没有问题出来。 他现在对她的反应对她的温柔,不就是最好的解释最好的说明了吗? 再不能小心眼的去嫉妒谁人了。 那样,她就真的不是好女人了。 她要乖乖的做他的女人,做他一辈子的女人。 桔红色的光线淡淡的洒了满室,润染着身上的女人如同笼罩了一层雾气一般,那小模样也不真实了似的,江君越粗喘了一口气,一只手情不自禁的就去轻撩她额前垂落的碎发,只想把她的小脸更加清楚的看在自己的眼里。 可当指尖触到蓝景伊细腻如脂的肌肤时,江君越顿时不自控的狂颤了一下,“小妖精。” 蓝景伊抖了抖他的睡衣,再捉过他的一只手又一只手,然后,动作有些笨拙但绝对能达到目的的很快的就以他的睡衣绑住了他的两只手,使劲的系了一个活扣,再一推至他的头顶,所有的动作连贯而一气呵成,末了,很妩媚的冲着他展现了一个微笑,“倾倾,现在,你是一只即将待宰的羔羊了。” 他听着,怎么那么的别扭,从来都是他宰她,怎么,她今晚要逆天了吗? 手微挣,小样的,居然还绑的挺结实的,不过,若是他真想挣,只需再用力,一定可以挣开,可是,看着她宛若桃花般的小脸,江君越阻止了自己的用力,就且看看这小女人要做什么,“怎么,想玩了?” 蓝景伊眨眨眼,眼波流转间,潋滟的眸光滟滟生辉…… 有一瞬间,他真的很想告诉她,告诉了她,至少有她与他一起分担那份难过,可是到底他还是紧咬了牙关,微阖了双眸,不说,怎么也不能说出来,他不想她痛苦。 但是,脑子里却在转着另一个念头,或者,他可以告诉她一个无关紧要的事情,来分散她的注意力。 却要是什么事情呢? 大脑,在飞快的旋转着,很快的,他有了一个自拟的答案,黑眸微开,眯着眼睛扫视着还停在床前的妖娆女人,他想吃了她,“伊伊,是我妈,我妈说我若是不与你分开,她……她就自杀。” “就是这样?”蓝景伊一挑眉,先是不相信,可是,似乎这也是一种可能,贺之玲一直都反对自己跟江君越在一起。 眼看着蓝景伊微微的有些信了,江君越立即趁热打铁,“不管怎么样,她到底是我亲妈,没她就没我的生命,你说对不对?所以,我真的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自杀,而且,我看她一时也看不了她一世,所以,我才……”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倾倾,你不能再那样冷落我对待我了。”委屈的嘟起小嘴,一想起之前他的冷漠,蓝景伊哀怨了。 “只能是找人一天二十四小时的看着了,不然,还能有其它什么办法吗?”江君越无限委屈的说过,看着蓝景伊的小心脏一颤一颤的,她心疼了,心疼这男人了。 “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怎么也没办法让你妈喜欢我。” 眼看着蓝景伊忧伤的神情,江君越也心疼了,真想伸手去把她搂在怀里,可是他的手,居然还被绑着,再等一下他就挣开,不急,“伊伊,会过去的,一定会过去的。” 蓝景伊见得到了答案,心里很落寞,一双小手却是拉过了他的两手,然后,就为他解开了绑在他手腕上的衣服,“好啦,你自由了,嗯,你可以自己解决,我去洗个澡。” “你……你说什么?”江君越唇角抽搐了,这女人才说要他自己解决?他一定是听错了。 “五姑娘呀,别告诉我你听不懂。”蓝景伊光着脚丫往浴室走去,还不忘回头冲着他扮了一个鬼脸。 “蓝景伊……”江君越嘶吼,跳下床就要去追回蓝景伊。 “嘭”,浴室的门关上了,蓝景伊迅速的在里面反锁上了门,这才长舒了一口气的靠在墙壁上,其实,她也难受,眼看着那男人已经追了过来,此刻正使劲的敲着门,她冷着声音道:“谁让你之前那样欺负我了,还说那些难听的话,江君越,你自找的,一个月内,你休想碰到我。” 江君越的眼底里就要喷出火花来了,别说是一个月,一秒钟他也等不了,这会儿,他想要她。 大手不住的敲着门,眼神里都是急切,可是声音却是尽可能的柔和,“伊伊,乖,把门打开,有话好好说。” “等你的五姑娘享受完了我再开门。”一想起他之前对她的冷酷对待,蓝景伊抿了抿唇,他给了她多少的痛苦,她就要回报他多少,看他以后还敢不敢那般欺负他了,贺之玲的事儿其实很简单,日久见人心,只要她和他一起努力去感化贺之玲,相信时间一定可以改变一切的。 虽然她一点也不喜欢贺之玲,可是贺之玲是江君越的妈妈,她也只能接受这个事实了。 水声淅沥,听在男人的耳中却更象是一种邀请,江君越看着自己的五姑娘,恨恨的甩手,再一拍门,“快点洗,出来换我。”他才不要用五姑娘,蓝景伊,她就是他的小妖精,她折磨的他快要疯了。 轻轻的笑,眼看着在浴室外快要抓狂的江君越,即便是难受,可那男人的身形依然挺拔优雅,只是嗓音格外的沙哑,也泄露了他难受的程度。 不管。 反正就是不管。 蓝景伊慢条斯理的清洗着自己的身体,他等就让他等着,大年二十九,她突然间很欣赏自己的创意,嗯,挺美好的一夜,她一点也不后悔。 终于,江君越再也等不及了,或者,他可以破坏掉他的浴室的门,却总还是舍不得伤了里面的女人,想着她曾经的哭泣曾经的落寞曾经的醉酒,他的心便疼了,便只能去由着她来闹来折腾,而他,便只有承受这一切的份了,谁让他是男人,是男人就要为自己的女人擎起一片天空。 燃了根烟进了阳台,颀长的身影拉在阳台的墙壁上越拉越长,夜风拂面,再加上烟的作用,他身体里的难受正在悄悄的一点一点的消退,却根本没办法从本质上彻底的消退,他还是难受。 两只柔软如玉的小手从身后环上了他的颈项,“倾倾……”沐浴后的蓝景伊一身轻爽的环搂着江君越,娇躯也贴在了他的背上,深嗅着他身上的男人味混合着烟味,那种味道让她痴迷,“倾倾,以后,再也不要轻易的决定离开我了,好不好?” 她轻贴着他的背,他转身,手里的烟一个漂亮的抛物线就被他给扔到了楼下的草丛中,再倾身打横一抱,蓝景伊就成了他怀里的小猎物,“回去继续。” “不要,我才不要。”蓝景伊如小兽般的以贝齿咬上他的手臂,“你放我下去。” “小妖精,你这是要继续折磨我的前奏吗?” “你知道就好,谁让你之前拼了命的折磨我了。”蓝景伊嘟着小嘴委屈的道。 “呵呵,调皮。”随手捏了一捏她的小鼻尖,终是要让她彻底的释怀吧,他之前终是伤她太深了,“好吧,我答应你,只睡觉,不动你。” “你能做到?”她仰起小脸,做深度怀疑状。 “我尽量。” “呃,那我不相信你。”什么尽量,那就是还有可能不尽量,那她不是又要被他吃干抹净了,这家伙通常吃完了都不会回头看她一眼的,男人呢,越是得不到的越是好的,得到了,就会弃之,她现在是说什么也不相信他了,反正,她看着他的小眼神就是带着有色的。 “好吧,那我现在就郑重的答应你,晚上只睡觉,我不碰你。” 这还差不多,她轻轻闭上眼睛,由着他抱着她往床前走去,哈欠一个接一个的打过来,真的困了,“倾倾,晚安。”才一枕上他的臂弯,她就酣酣的如小猫咪般的睡着了。 多久没有这么心无杂念的睡过了呢? 好久好久了。 从他把她赶出他的办公室的那一天伊始,她的睡眠质量就没有好过,总是处于半梦半醒之间,怎么也睡不踏实。 那一晚,蓝景伊直睡到日上三竿也醒不过来。 第173章 急也没用 睡呀睡,直睡了十几个小时才睁开眼睛,眼前,是有点陌生又有点熟悉的房间,所有的意识都在迅速回笼中,“倾倾……”他不在,视野里不见他,蓝景伊的心跳就猛的加快,昨晚上的所有难道都不是真的,都只是她的一场梦? 他不在,她就紧张就心慌。 没有任何的回应,江君越真的不在。 蓝景伊这才低头审视过自己,身上依然还穿着昨晚上沐浴后穿上的睡衣,天,她这样子有点太风骚了吧,脸红红的下了床,除了江君越的一件外套以外,她也找不到自己的任何衣物。 看看墙壁上的挂钟,已经过午了,天,她居然一睡睡到这样的晚,回想着昨晚那个紧搂着自己的臂弯,她的心暖暖的,那个男人,他又接受她了,没有什么是比这更好的新年礼物了。 目光,却是在这时好巧不巧的瞄到他的床头桌上,那一个镜框还在,她走过去,拿起,小镜子里的女孩依然甜美的冲着她笑着,其实她真的很想给江君越提个建议,既然他现在选择了自己,这小镜框上的照片是不是得换了呢? 即便不是换上她的,就是换上小沁沁和小壮壮的也好呀。 还有园子里的那一片薰衣草,虽然漂亮,却让她超级的不爽。 不爽,就是不爽,也该换了的。 她不敢这样穿着的出去,悄悄的蜇到阳台,外面的阳光真好,空气清新的仿佛能滴出水来一样,她甚至听到了客厅里传来的话语声,江家的人应该是能来的都来了。 今天是大年三十呀,她却在别人都一一的赶来的时候在这楼上的江君越的房里睡着了,天,她是真的给江君越丢脸了,若是贺之玲知道她现在在这里才醒过来,说不定又要鄙夷她了,怎么办?她要怎么办呢? “咚咚……”门被敲响的声音,那声音震得蓝景伊耳鼓一跳,她紧张极了,是不是贺之玲来抓她抓一个现形来了? “咚咚……”蓝景伊迟疑的空档,门再度的被敲响了,丑媳妇总也要见公婆的,一咬牙一跺脚,蓝景伊裹了裹身上江君越的外套,这才沉声道:“进来。”出口的瞬间她又释然了,应该不是贺之玲,若是贺之玲,贺之玲怎么可能这么有礼貌的敲门呢,直接就冲进来数落她了,于是,她的心情随之一松。 果然,门开了之后,是一个女佣毕恭毕敬的走了进来,“少奶奶,这是少爷让我给你送过来的衣服,他说请你这就下楼去,二叔和三叔家的人都到了,晚点要上供摆供品,让你也参加。” “那他人呢?” “和老爷子下棋呢,呵呵,你快下吧,小小少爷和小小小姐都在下面玩呢,吵着要妈妈。” “要妈妈?”蓝景伊困惑,那两孩子找她了? “可不,会叫妈妈了,真是神奇,还不到十个月呢,居然会叫妈妈了,正楼下见一个人叫一次呢,大家都说是想你了。”女佣热烈的形容着那两个小东西的小模样,引发的蓝景伊美滋滋的,她的宝贝,果然厉害。 女佣把衣服递给蓝景伊,转身就要出去了,蓝景伊突的一皱眉,“你等一下。” “什么?”女佣转过身,狐疑的看她。 “少爷有没有说过我在他的房间里做什么?” “哦,少爷说少奶奶在为他整理一份公司的报表,这个点应该快好了,所以,就让我上来叫你下楼去。” 呃,那男人又是撒谎不打草稿了,她哪里给他整理什么报表了,她一直在睡觉,了然的一笑,“你下去吧。” 女佣走了,蓝景伊迅速的换上了衣服,很贴身很合身,可是,只有外衣没有内衣,说不得,她只能继续穿昨晚的了,想着就这样的穿着情趣内衣出去,虽然外面还有外套,她还是觉得别扭,可真的再不能拖延时间了,已经这么晚没下去了。 悄悄的推开门,门外的走廊里静悄悄的一片,倒是楼下的客厅里传来嘻闹声,老的中的小的,应该有好多人在,就独她一个这么晚了才下楼。 忸忸怩怩的下了楼,那边,小沁沁眼尖,一下子就发现了她,“妈……妈妈……”兴奋的尖叫着,小声音一下子就传遍了整个客厅,也吸引了所有人朝着蓝景伊的方向看过来,让她特别的不自在,这其中,自然也包括那正在陪着老爷子下棋的男人,他今天真帅,一套修身的暗红色休闲服,脖子上挂了一个挂坠,趿着轻便的家居鞋,此刻,仿似不经意的歪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仿佛穿透了她的外套看到了她内里的内`衣似的,让她禁不住的脸红起来。 “景伊呀,快过来坐,大年三十,还让你为公司的事儿忙活着,君越他太过份了。”二婶迎上来,很热情的拥着她往沙发那边走去,三婶也迎了上来,一左一右拥着她朝前走去,蓝景伊有种踩在棉花团上的感觉了,那男人,能不能不要这么损她呀,她哪里为公司忙活什么了,她一直在睡觉。 可是,这么多人盯着她,她一点也不敢发作,只是尽可能的微笑着微笑着,天,撒谎的感觉真的很不好受。 蓝景伊坐定在二婶和三婶的中间,目光却是落在小沁沁身上,“妈,孩子给我抱一会儿。”才一晚上不见而已,她却觉得跟小壮壮小沁沁好象很久没见了似的,先抱了一会儿小沁沁,再抱了一会儿小壮壮,这才满足了。 “做报表有连午饭都不下来吃的吗?”突的,一旁冷清清的一直没说话的贺之玲开腔了,一出口,就带着绝对的冷然,冻的蓝景伊浑身一僵,“贺姨。” “哎哟,还叫什么贺姨,直接叫妈妈就是了。”二婶起哄着,分明是唯恐天下不乱。 “呃,我可承受不起,我贺之玲也没有这样的有伤风化的儿媳,大白天的,不起床还嚷嚷着在房间里工作,真是没脸没皮。” 蓝景伊脸红了,她被戮中了要害,偏又发作不得,因为贺之玲有一部分说得一点也不错,但是后面的部分错的却不是她而是江君越,是江君越说她在房间里工作的,她可没说。 咬了咬唇,她没吭声,想着未来婆婆以自杀来威胁江君越不许娶她,江君越已经够烦的了,她就不要再给江君越添乱了。 一旁,正在下棋的江君越脸色一沉,手中的棋子猛的一落,“嘭”,一声闷响震的人的耳鼓都疼了,他却没事人似的,根本不在乎众人的反应,老爷子已经觉察出来孙子对他妈妈不愿意了,只是碍于人多才没有发作,于是,老爷子开腔了,“之玲,大过年的,少说些含沙射影的话,有话有意见都留着过了年再说,今晚上,谁要是在这座老宅子里管不住自己的嘴,再发飙什么的,不要怪我赶人了。” “老爷子……” “别叫我,我受不起。”老爷子也是重重的落了一子,震得贺之玲头皮发麻,真不知道蓝景伊给儿子给老爷子灌了什么迷魂汤,两个人居然都围着她转都给她说好话,居然就没一个偏着自己说话的,贺之玲委屈的看向江涵予,可是后者只是在淡清清的喝着茶,不时的把目光落在小沁沁小壮壮身上,虽然不想蓝景伊嫁进江家,可是对那两个孩子,江涵予却是不反对的,总是江家的骨血,他看着也喜欢,那么可爱的孩子能不喜欢吗? 虽然被贺之玲给抢白了几句,可是有江君越和老爷子护着自己,蓝景伊的心里平衡了,美美的亲了一亲儿子的小脸,眼看着江涵予的目光全在儿子女儿的身上,她便抱起儿子朝着江涵予走过去,“壮壮,快叫爷爷,给爷爷抱一下吧。”没有称呼,不是她不礼貌,实在是叫什么人家也不乐意。 江涵予微微迟疑了一下,但是,再看一眼小壮壮,他忍不住的伸手抱过小东西,那软软的小身子一贴上他的身体,他的眼睛就湿润了,“壮壮,叫壮壮是不是?真乖,晚点爷爷给你压岁钱,想要多少呢?” “咯咯……”小东西仿佛听懂了一样,开心的灿烂的笑着,那小模样让江涵予格外的疼了起来,“真是爷爷的乖孙子,以后呀,等你长大了,就继承你爸爸的事业,多帮着你爸爸分担一些工作,好不好?” “大哥,这小东西还没一周岁呢,你怎么就给他灌输这些呀,总也要给孩子一个快乐的童年吧。”三婶笑眯眯,瞧着江涵予笨拙的抱姿,“还是我来抱吧,景伊,你可真是母凭子贵了,看来我们家君剑也得加油了,要不然老爷子都要把他赶出江家的大门了。” “可不是,我家君亮也上了黑名单呢。” “这急也没用,首先得有女朋友吧,不然,哪来的孙子抱呢。”二婶叹息的扫向儿子,“君亮,过了年你就抓点紧,听见没有?” 第174章 春风得意 “知道了,妈。”也许是最近做上了江氏财务总监的位置,江君亮正春风得意呢。 蓝景伊只觉头皮发麻,江家这攀比的家风真是要不得。 不过,她是真的很喜欢这大宅子里的气氛,虽然说话间都是含沙射影的,可是人多热闹,她就是喜欢这热闹,从小到大,她的世界里便只有妈妈和自己,两个人相依为命的日子真的是太冷清了。 老爷子和江君越的一盘棋终于下完了,于是,佣人端着一盘子一盘子的供品,还有烧纸便朝着别墅后面的小家庙走去,江家所有赶到的人都跟了过去,老爷子在最前面,身后依次站着江涵予,江涵昌,江涵铭,然后就是三兄弟的妻子了,再后面就是江君越和江君亮、江君剑和江君静,还有几个年纪小一些的堂兄弟,蓝景伊站在最后面,她还没有嫁过门,可是老爷子居然让她也参加,那就是已经认定了她是江家的媳妇了,心底里美美的,她并不在意江家的权势和财势有多大,可她在意那个男人,她喜欢他,那便,一定要跟他在一起。 小沁沁和小壮壮自然是被女佣抱着站在江君越的身后的,两个小东西太小了,自己个不能站,但是老爷子吩咐了,这两孩子一定要出场,这可是江家这一年里辞旧迎新的大事纪呢,江家又添丁添了两个小东西了。 远远的看着那个男人的背影,蓝景伊仿佛还处在梦中一样,她真的又跟他重归于好了,虽然从醒过来他没有跟自己说过一句话,可是,想到他让女佣去楼上叫自己,还有贺之玲对自己出言不逊时他的及时反应,对江君越,她真的再没有半点的不甘了,只是远看着他的身影都是喜欢。 “嫂子,什么时候再给江家添两个孙子吧,不然,我老妈又要盯上我了。”上好了供品,拜祭好了祖先,江君剑悄悄走到蓝景伊身旁低声说道。 蓝景伊脸红了,要生孩子那可不是一个人的事儿,她现在和江君越才合好,她才不要让他得意呢,说好给他一个月的惩罚她可是记得清清的,“江君剑,你早晚要娶妻的,早娶晚娶不是都一样吗?听老人家的话,娶吧。” “嗯,娶了有性`福。”江君亮也跟了上来,居然是看着蓝景伊越看越顺眼,若是没有蓝景伊,他哪里能这么快的回归江氏呢,“嫂子,大哥有你真性`福呀。” 江君越冷沉着一张脸,怎么看江君亮都不爽不舒服,仿佛被江君亮知道了自己昨晚的欲求不满似的,他一拳捶在江君亮的后背上,“少盯着我,你自己努力去。” 江君亮吐吐舌,“我去等着吃年夜饭去了,吃饭了才有力气办事儿。” 这江家的兄弟,一个比一个的会说小色的话,扰得蓝景伊只想与他们划开界线,可是,江君剑却不肯离开,直拉着蓝景伊,“嫂子,什么时候你遇到漂亮的女生,要象你一样的,一定要给我介绍介绍。” “滚,一边去。”江君越一拉江君剑,推着他走开,江君剑那意思就是喜欢他女人这类型的,那还了得,他说什么也不能让江君剑再靠近蓝景伊了。 很丰盛的年夜饭,江家高价请了几个大厨来做的呢,还没开饭就能闻到到处飘着的香气了,这让从早上到现在都没吃饭的蓝景伊不觉有些饿了。 一块点心递向了她,蓝景伊抬头看着江君越,这男人,就不会说句话吗,悄无声息的走过来,才想要说他一句,可是这会儿她真饿狠了,被那些菜香的味道扰得更饿了,她接过点心吃了起来,越吃越是饿,“再等一会儿就开饭了。”江君越轻声的说过,视线却是不经意的扫过蓝景伊微敞的领口,让她下意识的局促起来,仿佛被他看到了那内里的情趣小胸`衣了似的。 “哥,你跟嫂子说什么悄悄话呢?”江君静凑了过来,好奇的问道。 蓝景伊差点被噎着,“咳……咳咳……”忍不住的就咳了起来。 江君越理都不理江君静,急忙的去倒了一杯茶递给她,“慢点吃。” 她哪里有吃快了,她还不是被江君静的话给噎着了,一把接过茶水,茶微苦的味道中她却喝出了甜意。 “大哥真体贴呀,等我以后找男朋友也要找大哥这样的,也要对我这样好。”江君静羡慕的说道。 蓝景伊真不知道要怎么说了,“君静,你别被他给骗到了,有时候,他超坏的。”坏坏的欺负她,还说那些难听的话,每每一回想起来,她就想砍他。 “大哥,嫂子控诉你了,哈哈,你得加油了。” “行了,快去摆碗筷,要开饭了。”江君越难得的心情极好的一捏江君静的脸颊,有些羡慕她清纯的外表,只是这样的清纯不知道还能保持多久,也许随着年龄的增长和时间的推移很快就没有了。 许多年前,他也拥有过,如今,早就只剩下了深邃。 开始摆碗筷了,老爷子带头,一家子的人都朝着餐桌走去,还没走到,就看到了一桌子的丰盛,竟有种国宴的感觉,看起来特别的好看,每盘菜都象是一件艺术品一样,蓝景伊紧挨着江君越坐下,这次,他没有如昨晚那般的躲她了,说来,她昨晚的内`衣诱惑还是生效了的,蓝晴抱着小沁沁坐在她身边,蓝景伊便抱了小壮壮,按理儿,小东西是不能上桌的,太小,再加上这样的场合又太大,可是老爷子不许,早就说过了,小东西若是不上桌,他今晚就不吃年夜饭了,他开口,谁敢说个不字呢,于是,小家伙们就可以一饱眼福了。 上了桌却并不想着吃,而是想着看想着用手去抓,所以,蓝景伊根本没什么时间去吃东西,都是在看着怀里的小东西,这样的年夜饭再不能让保姆上桌了,说不得,她只能自己带。 吃了一会儿菜,便上酒了,这是江家的规矩,喝酒前必须要垫垫胃,在外面也许做不到,但是在自己家里,一定要这样做,这样才不伤胃。 透明的高脚杯里被一一的注满了红酒,蓝景伊面前也摆了一杯,那颜色特别的好看,于是,小壮壮好奇了,小手不住的探过去想要抓在手里,蓝景伊一个不小心,那酒杯就被小东西给推倒了,暗红色的液体洒了一桌,女佣赶紧上来收拾了,再拿了她的酒杯下去要重新倒酒。 江涵昌的妻子凤美娟使了一个眼色,不远处的一个临时来帮忙的女佣便跟着之前拿酒杯的女佣进了酒水间,“我来吧,你快去餐桌那守着,大过年的,别惹老爷子不开心。” “那就麻烦你了,倒好了给我,我再送给大少奶奶就好。” 女佣点了一下头,就去刷杯子准备倒酒了。 红色的酒液倒进了干净而透明的杯子里,女佣回转头扫了一眼身后,见没有其它人,她利落的如变戏法似的拿出了一个小纸包,白色的粉沫被迅速的倾倒入了酒杯里,随即融在酒液中,再也看不出一点端倪,这才把酒杯放在托盘里端出去送给之前送过来的女佣,由着她放在了蓝景伊的面前,再朝着凤美娟点了点头,随即,快步的离开了大厅,很快消失了。 酒,在杯子里泛着层层的涟漪,小壮壮越看越喜欢,小嘴凑了上去,他想喝,那小模样让江君越笑了,“呵,就给他喝一口吧,男生,允许喝的,不过沁沁不能喝。” 凤美娟眼看着那酒杯的杯沿触到了小东西的唇上,那一瞬,她的手突的抖了起来…… 老爷子有多宝贝那小东西她知道,她想动的是蓝景伊,不是小壮壮,因为,小壮壮的目标太大了,若是那小东西有一个不对,老爷子一定会彻查到底,到时候,她吃不了兜着走。 手里的饭碗一个没拿住,“嘭”,便落在了餐桌上,那一声闷响吸引了小壮壮的视线,当然还有餐桌上其它人的视线,小家伙朝着凤美娟看着,就是这样的一会儿功夫,居然,就忘了要喝那杯酒了。 凤美娟微微的有些尴尬,“呵,没事,大家继续吃吧,咱江家的碗好着呢,一点也没破,饭还能吃呢。”她说着就拿起筷子扒起了碗里的米粒,大过年的,若是碗真摔破了,其实多少是不吉利的,这样刚刚好,目的达到了,也没坏什么事儿。 老爷子瞟了她一眼,“小心点,别跟个孩子似的,才小壮壮也没弄破酒杯,不过是洒了酒而已。” “知道啦,老爷子。”拿她跟一个小孩子比,凤美娟一百一千个不愿意,可是再不愿意也没用,她自己儿子生不出那么漂亮惹人疼爱的小人,她自然也就底气不足了。 第175章 新年礼物 保姆见小东西一直闹腾,就拿了磨牙饼干给小壮壮和小沁沁,于是,两孩子吃起饼干来了,桌子上的菜色早已经看过了,再也不稀奇了,蓝景伊这才得以有空吃饭,吃了些菜,便拿过酒杯,轻抿了一口,江家的红酒很地道,绝对的正宗,慢慢饮下还想再喝第二口,就象是饮料一样带着微微的甜,于是,一杯酒很快就喝光了,佣人又倒满了一杯,眼看着蓝景伊又要再喝,江君越的手落在了她的手上,“少喝点,这酒后劲足。” “再喝一点点。”她笑,就是觉得这酒好喝,于是,又喝了少半杯才作罢。 一餐饭,吃得有惊无险,终于吃完了,蓝景伊长舒了一口气,大家庭,过年的时候就是说法多,条条框框的,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摔碎了东西不行,不吉利的话更是不能说了,反正,大年三十大家都要注意言行举止。 佣人撤了餐桌上的碗筷,客厅里已经摆起了麻将桌,老爷子坐正位,其它三个位置三兄弟各自的家里各出一位代表,江涵予推了儿子坐在老爷子的上首,那意思不言而喻,是要江君越多给老爷子放炮点吃,多让老爷子胡几把,老爷了开心了,大家就都开心了。 江君越一落坐,自然二叔三叔都让开了把自己的儿子都推下去坐了,于是,麻将桌上就成了三个堂兄弟与老爷子的对垒。 大过年的,他们四个人玩着,其它的人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吃零食的吃零食,喝茶的喝茶,电视里自然播放的是春晚了,年年都是那些老面孔,节目都能猜得出来,可,也没其它的频道好看,地方台也都在转播中央台的春晚,过年吧,就是要喜庆吉祥的,不爱看也得看,超大的电视,蓝晴陪坐在蓝景伊的身边,一人抱着一个孩子哄着玩着,蓝景伊的目光不时的瞟到江君越那里,那男人打起麻将来居然也是特别的认真,目不斜视的,不管他们娘几个了。 好在,沁沁和壮壮很快就困了,哈欠一个接一个的打,然后,就睡在她和蓝晴的怀里了,客厅里其乐融融,老爷子不发话,大年夜里谁也不敢随便离开。 渐渐的,蓝景伊也困了,只觉得头重脚轻的,好象是感冒了,她感冒一向都是这样的症状的,可能是昨晚穿得太清凉了吧,抱着小沁沁绕到麻将桌那边,老爷子一抬头就瞟到了她怀里的孩子,便道:“都睡了,怎么还不抱到房间里让孩子好好睡呢?别耽误了孩子长身体睡觉的时间。” 蓝景伊真的要无语了,明明是他下令不许随便离开的,这会儿,居然埋怨她这个妈妈不让孩子舒服睡了,可是气归气,她还是认真接受,毕竟,老爷子是心疼自己孩子,“嗯,我这就带着孩子们去睡觉,爷爷新年好,大家新年好,景伊就在这里提前给大家拜个早年了。” “嗯,去吧。”老爷子一挥手,示意她和孩子可以离开了。 蓝景伊这才如释重负的离开了,说实话,她真的困得有些受不住了,明明睡到下午才醒过来的,这才醒了没多久是不是?可是居然又困了。 原本,大年夜她还想熬到过了凌晨在睡的,怎么现在居然会这么困呢? 还有点热热的感觉,她这感冒来得真的不是时候。 可,蓝景伊才走了一步,老爷子就突然间想到什么似的又叫住了她,“蓝景伊,等一下。” “嗯?”蓝景伊疑惑的停下了。 “让你等一下就等一下,张妈,去把我房间抽屉里的那个带锁的小箱子拿过来。” “好的,老爷子。”张妈转身就去拿了。 蓝景伊不明所以,迷糊的站在江君越的身后看着他打牌,眼看着老爷子才打了一个七万,江君越随手就是一个九万。 “碰……”老爷子眯眼一笑,手里的两个九万落了地,随即又欣喜的道:“胡了,君越,快拿钱。” 江君越也不恼,微笑着拿出一张百元大钞,他点炮,所以,只他一个人拿钱。 老爷子拿着钱塞到牌桌下的袋子里,“嘿嘿,今晚运气真好。” 能不好吗,蓝景伊看得直咋舌,江君越根本是拆开了一条龙的给老爷子点的炮,七八九万,他居然把九万打了,他这分明是故意的。 麻将桌上,几个人洗着麻将,声音很吵,可是怀里的小东西还是睡得香,她呢,更困了,哈欠一个接一个的打,只想睡觉,江君越歪头扫了蓝景伊一眼,“不舒服?” “没有,就是有点困。”腿也有点软,这都是感冒的前兆,她知道,可她不想江君越担心自己,他忙着呢。 江君越的眸光却足足在她的小脸上停留了有三秒钟,这才回到麻将桌上,“上楼陪着孩子们一起睡吧。”他低声说过,可是,脑海里却把她泛红的小脸蛋记了下来,有点奇怪了,难道她是困了才脸红的? “大哥,到你了,快拿牌。”江君剑催着,这一个晚上,都是老爷子在赢大哥在点炮,他玩着无聊死了。 “大哥,你也给我点一炮呗,让我开开张,你瞧,从我坐下来到现在,才胡了一把。”江君亮抬头扫了蓝景伊和江君越一眼,“嫂子怎么了?才分开一会儿就想了?大哥,要不你起开吧,你把位置让给大伯,你和嫂子去卿卿我我好了。” “滚。”江君越一声低喝,也不理会江君亮,正好张妈回来了,拿了一个上了锁的小箱子放在老爷子面前,老爷子停下了手里的麻将,他这一停,大家便都停了下来,老爷子拿出了一把钥匙开了小箱子,然后,打开盖子,小心翼翼的从里面拿出一对长命锁,一个金的一个银的,两个一起递给蓝景伊,“蓝丫头,这是给小沁沁小壮壮的新年礼物,戴着避邪,金的是给长孙的就给小壮壮,银的就给小沁沁。” “爷爷……”蓝景伊一看这两个长命锁就是宝贝东西,不然,老爷子也不会放在那上了锁的小箱子里了。 “让你拿你就拿着,再说了,又不是给你的,是给我大侄儿大侄女的。”江君剑替蓝景伊接了就放在了小沁沁的怀里,“得了,嫂子你快上楼去吧,不然,你再不上去我哥要心疼了。” 蓝景伊的脸更红了,实在是不知道要不要收老爷子送给孩子们的新年礼物。 那边三婶看到这边热闹,便凑了过来,“老爷子,这可是江家只传长孙的东西,呵呵,看来,景伊要嫁过来了,这几天空了赶紧的选日子吧。” “爸,我不同意。”贺之玲也闪了过来,她只认孙子孙女,不认孩子他妈。 “这家里还是我老头子作主吧,涵予,你要是不愿意,大可带着你媳妇搬出去住。”老爷子头也不抬,根本不看贺之玲和江涵予,“这十几年也没见你们两口子做过什么夫妻的典范,真不明白怎么在这件事情上这么的统一一致呢,涵予,你说个你不同意的理由来?” 姜,到底还是老的辣,老爷子一番话,江涵予不吭声了,贺之玲也扁了扁嘴,实在是不知道怎么接腔,江君越不动声色,仿佛刚刚父母与老爷子说了什么他一概都没听到一样,“伊伊,既然老爷子给了,那就替孩子们收着,上楼去休息吧。”沉声说过,爷爷总是最疼他的,爱屋及乌的就连两个小东西也一并的疼上了,他知道。 “谢谢老爷子。”蓝景伊这才转身往楼上走去,忽而二婶走过来,贴着贺之玲的耳朵就说了一句什么。 贺之玲立刻朝着蓝景伊道:“站住。” 蓝景伊只得停下来,听见她道:“老爷子,那长命锁不能随便给出去,要给,也要等蓝景伊和君越结了婚才能给,江家多少年的祖训,私生子将来不能入祠堂的。” “妈……”江君越手中的麻将“啪”的打在桌上,有这么吃里扒外的母亲吗?若是贺之玲不是他妈,他真想甩手给她一巴掌。 “对呀,江家的祖训很清楚,想当年,我和涵铭也是结了婚,孩子才让姓江的。”三婶也凑了过来,似乎,谁人家的孩子都想要争这曾长孙的位置,可惜,他们两家的儿子不争气,连媳妇都没有呢,八字都没一撇,哪来的曾孙子。 “老爷子,大嫂和弟妹说得对,这祖训可是你老人定要求的必须遵守的规矩,我们三房媳妇可是都遵守着呢,难道,孙媳妇有特权,不用遵守?” 床将桌四周顿时热闹了起来,哪里还能继续打麻将呢,大家围拢过来全都在讨论老爷子给小沁沁和小壮壮的礼物应该不应该。 真吵,吵得蓝景伊头都疼了,她真的不在意这些身外之物的,她却不知道,江家有江家的规矩,那一把金锁所享有的就是江氏百分之五的股份,那是只有曾长孙才能有的,而那把银锁也能换得江氏百分之一的股份。 第176章 女人不在 蓝景伊从小沁沁的怀里拿起了金锁银锁,快步到了老爷子的面前,直接将那金锁银锁放回进了箱子里,“老爷子,二婶三婶说得对,等我和君越结了婚,孩子们姓了江你再给也不迟,到那时,我一准收下。”大过年的,她不想一家人因这金锁银锁而争吵,真的不好不吉利。 老爷子的脸色立刻冷了下来,手一推才摆好的麻将,然后,站起来就走向自己在一楼的房间,“大过年的,添睹。” “爷爷……”江君越站了起来,追着老爷子过去,蓝景伊见他扯起了老爷子的衣袖,不知道说了些什么,老爷子很快主转怒为笑了,然后,笑涔涔的拍了一拍江君越的肩膀,“君越说得对,就这么着,到时候,咱再添,哈哈,好好好,去打麻将,我要再赢你几把。”重新又回到了麻将桌前,二婶三婶和贺之玲便远远的避开去了沙发上坐着,再也不敢多说什么了。 蓝景伊抱着孩子上了楼,哈欠一个接一个的打,越走越是觉得热,可是这样的天气这样的时节,即便是开着暖风也不至于这样热吧。 “景伊,你是不是不舒服?若是,孩子给我带着吧,冲奶粉的时候冲一个的是冲,冲两个的也一样是冲,你去休息吧,妈一个人带好了。”蓝晴心疼的看着女儿,好象很不舒服的样子。 “妈,那你先带着,我可能是感冒了,我怕传染给孩子们。”说着话的时候,蓝景伊只觉腿脚都是软绵绵的,整具身体好象不是自己的了一样,若真是感冒了,带孩子传染给孩子就得不偿失了。 把孩子放在了妈妈的房间,两个小东西并排摆在一起,怎么看怎么可爱,可她真的不敢多看了,急忙的转身回去自己的房间,她是亲妈,若是孩子们真传染了,她会心疼的。 进了房间就倒在了床上,随手摁灭了灯,就连衣服都没脱,她没力气,半点的力气也没有。 好象是酒劲上来了,黑暗中,哪里都是天旋地转的,让她闭着眼睛躺在那里一动也不想动。 明明是大年夜,往年的这时候她会与妈妈一起包饺子,会一直坐到凌晨才去睡的,那是守岁,但是今晚,她真的守不下去了,她就是想睡觉。 迷迷糊糊的就睡着了。 手扯着领口,她热。 很热的感觉,也是很奇怪的感觉。 感冒发烧不是应该是冷的感觉吗? 她这感觉太奇怪了。 真想江君越就在身边,然后替她量量体温,可是,他在下面陪着老爷子呢,大过年的,江家一家子团圆,他离开委实不好,就等他回来了就叫他给自己量量体温,她怎么这么的热呢。 手终于吃力的解开了扣子,费力的把衣服脱下丢到地毯上,一身上下又是清凉了,想起身上穿着的衣服,蓝景伊的脸愈加的红了。 一只手忽而就落在了她的身上,那只手,仿佛是一块冰一样的在降着她的体温,是江君越吧,“倾倾……倾倾……”半明半暗间,她仿佛就嗅到了江君越身上那独有的男人味道似的。 热。 身子,忽而一轻,她被人抱了起来,身体倚向那宽厚的怀抱里,江君越是要抱她去他的房间吗? 她想要思考,可是,大脑里只一片空白的,有的,只是热。 她的身体好象在随着抱着她的男人下坠再下坠,空气里有柔和的风拂在身上,身体被男人裹得更紧,似乎是落了地,她听见了脚步声,那一下下,飞快的朝着她不知道的方向奔去,不过是须臾,蓝景伊只觉身体一轻,随即,身体便踏实的落在了软软的垫子上,“开车。” 恍惚中,听到的就是这一声。 于是,车开了。 车里的小灯亮了起来,不是很亮却可以让她眯起眼睛看到这车里有人。 那是一个男人,他朝着她俯下身体,一张嘴就咬在了她的脖子上,蓝景伊的理智恍惚中就回归了一些些,眼里的男人不是江君越,不是他的,“倾倾……你不是倾倾……”她想要挣扎,想要挣开这男人落在她身上的嘴,那男人的嘴碰触过她身体的时候只让她觉得恶心。 可是,她没有力气,而且,全身还是奇怪的感觉。 一方面是讨厌这男人的碰触,可是另一方面,却又象是在极端的渴望着,蓝景伊要疯了。 “倾倾……倾倾……”她迷乱的呼唤着那个男人的名字,她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会这般? “啧啧,真是个尤物,天生的美人胚子,哈哈,今个捡大便宜了。”身上的男子不知何时戴上了一顶面具,只露出眼睛鼻子和嘴,淫笑的审视着蓝景伊,恨不得要将她一口吞吃入腹一样。 大年夜的马路上,车少人也少,家家户户都在家里团圆着,只霓虹灯在不停闪烁着,也美轮美奂着这个世界,可是蓝景伊的世界里,却是一片的丑陋。 男人的头落了下来,蓝景伊听到了相机的‘咔嚓咔嚓’的声音,还有闪光灯,那些明显的是在告诉她有人在拍照,也许还不止是拍照,应该还有录像什么的,可是她看不到是什么人在对自己做着那一些。 她的意识也越来越混沌,眼泪,不由自主的滚落,她觉得她要死了,一方面的想要抗拒,一方面的却是那么的想要,这世上,怎么有这么矛盾的事情呢。 “安哥,有情况。”忽而,耳边响起了一声急切的声音,引得蓝景伊身上的男人立刻直起了身体,“什么情况?” “有车……有车跟上来了。”颤抖的声音,带着微微的惧怕,“安哥,怎么办?若是被那小子知道了是你我做的,只怕成哥不会放过我们的。” “真他`妈的,再拍一会儿就ok了,就可以把她送回去了,这样的神不知鬼不觉的谁也不会怀疑上我们的,到时候她蓝景伊醒了也还以为是做了一场梦呢,靠,江君越神了不成?居然就知道了。”安哥自言自语着,看着蓝景伊若有所思。 “安哥,真的很奇怪呢,怎么这么快就被发现了?是不是有人走漏了风声?” 面包车的车后,江君越开着他那辆绝对拉风的路虎猛追着前面的面包车,宅子外的监控告诉他,绝对就是这辆车带走了蓝景伊,那个监控点是在大树上,而且直接由他的电脑远程遥控着,所以,即便是江家人也不一定知晓那探头的存在,刚刚,蓝景伊抱着小沁沁上了楼,不知怎么的,他的眼皮就一直一直的跳个不停,回想着蓝景伊泛着红晕的小脸和脖颈,就总是觉得她有些不对,她那样的泛着水漾的肌肤,仿佛能掐出水来一样让他想要咬上一口。 “爸,你替我玩几把,我去下洗手间。”江君越扬手招呼江涵予,他坐不住了。 “大哥,你是点炮点得坐不下去了吧,哈哈,起来走走也好,换换手气,等你回来就能多胡几把了,哈哈。”江君亮嘲讽的笑他,江君越不以为意,等江涵予到了,他便站起来不疾不徐的朝着楼梯走去,可是天知道,这一刻,他只觉自己的一颗心都仿佛要跳出来了一样,跳得更响更快了。 “君越,你去哪儿?大过年的,过来吃点糖果点心吧。”三婶眼看着江君越站起来,便热络的同他打着招呼,江家的财神爷,江氏都在江君越的掌握之中,大儿子江君剑一直不热衷于商务,可是小儿子早晚要走上那一天的,再过一年就大学毕业了,到时候,她会把小儿子弄到江氏去,到时便由江君越带着,这样将来才会有出息。 “我去洗手间。”江君越头也不回的走上楼梯,越往上走越是忧心忡忡,蓝景伊离开前那样的表现真的有点怪怪的,她从来也没有那样的反应的,即便是与他爱`爱的时候,她身上泛起的粉红也没那么的惹眼。 “伊伊……”江君越很快就冲到了蓝景伊的客房门前,楼下的客厅里,凤美娟低头看了一下腕表,便继续的拿起一把瓜籽嗑了起来,这个时候,即便江君越发现了,也追不上带走蓝景伊的那些人的车了,等江君越找到蓝景伊的时候,她想要的照片和片子早就拍好录制好了,到时候,再还给他一个脏兮兮的被男人上过的蓝景伊,到时候,江君越肯娶蓝景伊才怪。 江家第一个有名分的孙子只能是她家君亮的,过了年,不管儿子愿意不愿意都一定要结婚,一定要传宗接代,儿子那一辈人已经被江君越拔了头彩,这下一辈,说什么也不能再让江君越的儿子拔头彩了,不然,她凤美娟的脸面往哪搁呢? 江君越推开了蓝景伊的房门,可是,大床上空荡荡的,那个女人不在。 第177章 我能抱你吗 “伊伊……伊伊……”江君越急唤了两声,随手就一一按开了客房里所有电灯的开关,洗手间,阳台,哪里也没有蓝景伊的身影。 甚至,连柜子里他也翻了,还是没有。 “伊伊……”江君越的脑子在迅速的转着转着,难道是蓝景伊去了蓝晴的房间和孩子们一起睡了? 可是,四个人挤一张床有点小了吧。 却,还是皱眉的走到隔壁的房间门外,这是蓝晴的房间,所以,说不得他必须要礼貌的敲了门等被允许了才能进去。 “谁呀?是伊伊吗?门没锁,你进来吧。”蓝晴低声说道,生怕吵醒了两个小东西。 江君越急了,一推门就进了去,“晴姨,景伊呢?”刚刚蓝晴问他是不是伊伊他就急了,难道蓝景伊不在这房间里?难道蓝晴也不知道蓝景伊去哪里了? “回房去睡觉了呀,走的时候一个哈欠接一个哈欠的,可能是感冒了,她怕传染孩子,就一个人去睡了。”蓝晴把她知道的都说出来了。 “感冒?”江君越一皱眉,越发的觉得情况可疑了,“就是刚刚上楼的时候觉得感冒了?” “嗯。” 不对,真的不对,“晴姨,你带着孩子睡吧,我去看看她,我才以为她在你房间里呢。”江君越不动声色的说过,随即便转身走出了蓝晴的房间,可出去之后,却没有去蓝景伊的客房,而是回到了他自己的房间。 迅速的打开笔记本电脑,开机,三十六秒的开机速度,秒杀许许多的电脑。 这个时候,不管发生什么都要冷静再冷静,越急越会出乱子。 监控的程序打开了,平时,那些画面他没有实时的盯着,因为没必要,这是在自己家里,在爷爷的地盘,他不觉得会出什么事情的,当初安装监控的时候只是因为当时公司里也安装了这最新款的监控设备,所以他就给这老宅子也配备了一套,但是今天这个大年夜,忽而就派上用场了。 没有惊动任何人,江君越便调出了宅子内宅子外的所有的隐蔽的监控探头的录像资料。 手指刷刷的点过鼠标,忽的,院子里的一道黑影吸引了他的注意力,录像往回倒,很快的就捕捉到了那个黑影,放大再放大,终于停下来的时候,他分明看到了那黑影的怀里多出的那个凸起,那象是一个人。 只是园子里的那个方向比较暗,让他怎么也看不清楚,迅速的调出宅子外那条马路上的监控录像,当看到一辆可疑的面包车就在那个黑影出现后不久就消失了之后,江君越的心跳得越发的快了。 蓝景伊不见了。 冷静,他一定要冷静。 不知道她的失踪与这宅子里的哪一个人有关系,所以,他现在不能打草惊蛇,因为他相信一定有关系的,不然那个黑影不可能进江家如进他自己家一样,来去自如的。 走去阳台,飞身在阳台的栏杆外,他纵身一跳便落在了草坪上,就地的一个前滚翻卸去了落地时的冲力,不是不可以走大门,只是,他不想被大厅里的人发现自己的离开。 车钥匙打开路虎,跳上车便风驰电掣的驶出了园子,警告了门卫不许告诉任何人,他这才朝着那辆面包车驶去的方向追去。 时间,就快要到凌晨了,大年夜的马路上真的没有多少车,就是出租车也是停在路边没什么生意,要有生意,怎么也得过了凌晨的吧。 冷清清的街道让江君越很快就发现了那辆面包车的踪影,飞驶过去,他心急如焚,刚刚一边开车已经一边打给了蒋瀚和成青扬,第一次的,遇到事情他打给了成青扬,只为,他害怕了,第一次的有了恐惧的感觉。 只为,那个不见了的女人是他女人,若是蓝景伊出了什么事,他真的不敢想象那样的后果,幸好后来自己一直觉得不对才去了楼上才追到了这里,可是,面包车里有几个人,又是干什么的,他一概的不知道也不清楚,他只有一个人,连能不能对付那几个人都不知道,更何况是能不能救出蓝景伊了。 可是,蓝景伊只要多在那辆车里停留一秒钟,她身上就会多一秒钟的危险,这让他不得不全力的去追赶那辆车。 “安哥,那小子追上来了,丫的,居然是路虎。”面包车里,原本拿着相机拍照的小子惊慌的喊道。 江君越眼看着两部车之间只剩下了几米的距离,猛的一踩油门,车子便朝着那辆面包车飞撞过去,这个时候,路上也没什么车,他也不怕撞到别人的车,那辆车刚刚突然间提了速度,那就是在告诉江君越,那车里的人已经发现他追上来了,所以害怕了才要提速的。 原来,那些人也会害怕,他突的就一点也不怕了,“伊伊,等我,我马上就到。”男人的心让他直把油门踩到了底,朝着那面包车的侧面擦去,只要擦撞到了,自己的车绝对不会输了的,因为,那面包车跟他的这辆路虎的性能根本没有可比性,若不是怕撞了车伤了蓝景伊,他早就直接撞上那车身而不是从侧面擦过去了。 “砰……”巨大的撞击声惊醒了蓝景伊,她虽然坐不起来,可是她知道,是那个男人追上来了,他不是在陪着老爷子玩着麻将吗? 他怎么会追上来呢? 可,除了这个可能她已经想不到会有其它人来解救自己了。 “安哥,姓江的真是个疯子,怎么办?”车尾的一个小子惊慌的喊到,声音里都带着颤音了。 带着面具的男子坐直了身体,飞快的扫向前方,然后,低沉的对着正开车的男子道:“前面转弯时给我提速,能提多少提多少,撞到人也不要管,反正,就是给我提速,到时候,我把这女人丢在马路边上,我就不信江君越不停车不去管他女人的死活,到时候,我们提速甩了他就是了。” 男子的声音断断续续在蓝景伊的耳鼓里,她听清楚了其中的一部分,可等她回味过来的时候,车门已经大开,汩汩的风吹进来,果露的身子被人提起,一股冷意袭来,让她顿时清醒了许多,目光落到车外,车速是那样的快,她想着刚刚这男子说过的话,这样快的车速,若是自己被丢下去真的不知道会不会有危险。 可是,那男人刚刚撞这面包车的举动不是更有危险吗? 不,她不要他的危险。 “安哥,真的放过这小妞了?” “别跟成哥较劲,上次那几个把江君越的车动了手脚的小子现在还被成哥关着呢,人也都废了,你觉得你能斗过成哥?最好别惹火了他。” “靠,想不到江君越那小子居然是个吃软饭的,真想看看他被成青扬上了的样子,是不是跟女人一样媚呢?” 蓝景伊吃惊在当场,所有的思维都停顿了,只为着这才刚刚听到的话语,江君越是吃软饭的,他和成青扬…… 蓝景伊想不下去了。 不可能的,一定不可能的,成青扬还把自己推给江君越呢,若是成青扬真的喜欢江君越,那绝对不会告诉她江君越其实没有做过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的,“你胡说,倾倾没有,他不会的……”她的男人就是男人,绝对不是其它男人的玩物。 “滚。”男子却根本不理会她的话,手一松,飞速朝前的车门间蓝景伊顿时就被甩了出去,“嘭”,身体骤然落地的瞬间,她只感觉到了痛。 可是,一切还远远没有停止,她身上还带着车子朝前的惯性,推动着她的身体朝着前面刷刷的滑过,裸`露的肌肤仿佛在刀尖上碾过一样,疼极了。 “咔”,一个急刹车,甚至于打起了火花,那巨大的刹车声惊醒了蓝景伊缓缓而吃力的抬起了小脸,这一刻间,她只觉得自己好象是在做梦,头侧的一方,江君越的车几乎是擦着她的身体停了下来,或者说,若是再有一丁点的偏差,此时,她身体所处的位置很有可能就是他的车下了。 “伊伊……”江君越后怕极了,顾不得去追前面那辆面包车,飞身下车奔到蓝景伊的身边,眼看着她身上只两小件的遮蔽物,还是昨晚穿过的内衣,便急忙脱下身上的外套盖在她的身上,“疼吗?”指腹轻落在她的脸颊上,刚刚,若是自己再开快一点点,只怕,这个时候车轱辘早就碾压过蓝景伊的身体了,只要一想到那种可能,他的心便颤了。 那指尖的温柔仿佛绢绢细流,顷刻间流遍蓝景伊的四肢百骸,“倾倾……倾倾……”眼泪流出来,她之前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甚至于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带进那辆车里的,总之,她就是被人掳了。 “我能抱你吗?”江君越的手指继续的在她的脸上轻抚着,他还不敢动她,不知道她被抛下来后有没有伤了哪里,所以,必须要确定后才敢抱她。 第178章 咱们回家 蓝景伊点点头,她动不了,浑身还是那样的软,软中带着痛,肌肤上被擦过的地方火烧火燎的疼,就象是棉花团一样,是那样的无力。 江君越这才倾身抱起了她,然后,紧紧的把她搂在怀里,迅速的坐进车里后,第一件事就是把薄唇贴上了她的耳朵,小小声的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去医院?” 没有了汩汩的风,重又回到了车内的空间,冷意早就去了,蓝景伊不但是不觉得冷了,相反的,被江君越这样的一抱,她浑身上来又开始难受起来,那种感觉让她很害怕,“倾倾,我好象……好象……” 江君越的手指掠过她泛着粉红的脖颈,看着她娇媚的一张小脸,还在她身上那一块块的小擦痕,虽然不大,却是那么的让他心疼,“去医院吧,好不好?” “不好。”她不要去医院,这样子的她太狼狈了,“我不要见任何人,谁也不要见,江君越,你送我回家,送我回小公寓好不好?”她不想去江家了,那里,突的让她只觉得恐怖,仿佛再回去,就会被人再度的掳走一样。 江君越的眉头皱了起来,居然有人胆子大的敢闯进了江家掳走蓝景伊,这个人,他真的要好好的查查了,紧搂着怀里的女人,他轻哄着她,“好,我带你回小公寓,咱们哪也不去,我陪着你,别怕,别怕。” 蓝景伊便如八爪鱼般的紧缠着他,不想松开,仿佛一松开他就会跑了就会消失了一样,她只想这样的抱着他,抱到永远。 “乖,我来开车,然后,就回去了。” 蓝景伊听了他的话,便不动了,却还是不肯松开他,只靠在他的怀里如一只受了伤的小猫一样。 江君越这才启动了车子,一路上,蓝牙一共播出了两个电话,一个是蒋瀚的,一个是成青扬的,他告诉了他们蓝景伊被那辆面包车抛下的位置,甚至也告诉了他们那辆面包车驶离的方向,可是他很清楚的知道,在自己下车去检查蓝景伊的伤势的时候,便已经注定了很难追到那辆车了。 而之后即便是找到了,也不可能找到那车上的人。 那些人是惯犯,而且,极清楚他们在做什么,甚至于也没有跟他多做纠缠,显然的知道他最想要的就是得回蓝景伊。 到底是谁? 脑海里闪过江家的每一个人,似乎谁都有可能,又似乎谁也没有可能。 想来想去,他甚至怀疑起了自己的父母贺之玲和江涵予,这也不是没有理由的,他们一直反对自己和蓝景伊结婚,想到父母反对他们结婚的理由,他的头痛了起来。 许多许多的结,而且,还都是死结,不管他怎么解都难解开。 或者,一剪刀下去结就开了,可是,那解开的地方也就破碎了,所以,有些结宁愿它一直的那么结下去,至少,那还是完整的。 那一路,从前从不觉得长,此刻却觉得是那样的漫长。 身上,除了热就是痛,两种感觉席卷着蓝景伊的身心,她觉得自己要死了,仿佛正游走在九天玄火之上,整具身体都被炙烤着,象是要化了一般的让她只想贴近身上冰冷的江君越的身体,“倾倾……倾倾……”她的小手轻拨着江君越的衣服,下意识的就要去挑开他的衣扣,身上原本盖着的江君越的衣服也早已因着她的扭动而滚落在了江君越的脚边…… 那只小手,他还在开车,可江君越又要受不住了。 有一瞬间,他真想停下来狠狠的打她的小屁屁,可是,看着她的小模样,他就知道她身上发生了什么。 她是被人下那个了,而且,量绝对不轻,身体还擦伤着,她都全然的不管了,只是不停的贴近他再贴近他…… 江君越的额头上开始沁出了细细密密的汗珠,一颗又一颗,晶莹而剔透,然后,不住的滴落在蓝景伊有些脏兮兮的小脸上,她就象是一只小花猫,可是这样的她,他却不敢对她做了任何。 她身上那些大大小小的擦痕太显眼了,那一定很疼。 “伊伊,就要到了,要回家了。”小公寓,才是属于他和她的家,那里,有着他们的一次次。 江君越隐忍着,不管转动着方向盘的手有多颤,却都是坚定的把车驶向小公寓的方向。 到了,就要到了。 “倾倾……”蓝景伊喃唤着,她深嗅着江君越身上的味道,那味道让她越来越是痴迷。 “小妖精。”手指轻点了一下她的小鼻尖,他不忍让她难受,只是现在这情况,他真的不能动她,那会伤了她的。 “倾倾,我热。”她的声音媚得仿佛能滴出水来一样。 “再忍一会儿,一会儿上了楼洗个澡就不热了。”他柔声的说过,单手紧搂了一下她娇软的身体。 忽而,怀里的女人开始猛烈的挣扎了起来,“倾倾,你放开我,快放开我。” 江君越听着她声音里的急切,莫名的有些担心了,却还是依着她的话松开了她,“怎么了?” 蓝景伊觉得自己象是清醒的,又觉得自己象是迷糊的,可是,她记起来了,记起了之前那个男人落在自己身上的那张嘴还有那双手,那张嘴所划过的地方让她现在只觉得自己脏死了,她手忙脚乱的爬到了一旁的副驾的位置,然后,身体瑟瑟发抖的蜷缩在一起,“脏……脏……”低喃着这一个字,她的世界在这一刻已经到了极度的黑暗之中,她不知道要怎么样才会再现光明,可是她真的脏了,她被那个男人弄的脏了,还有,她好象被人拍了照片,甚至还录了像,这个脑海里残存的片断在这一刻打击到了她,“倾倾,照片,还有……还有录……录像……”她说不下去了。 江君越的脸色一沉,却让蓝景伊一偏头的给捕捉到了,“倾倾,你嫌我脏了是不是?”身体,瑟瑟发抖着,此刻已经蜷成了一团,让江君越越发的确定,似乎是该发生的都已经发生了,所以,她才会在骤然想起的时候现出那样惊恐的表情。 “shit!”江君越低咒了一声,随即,把车子缓缓的停在了路边,伸手就要去抱过一直在发抖的蓝景伊,“没有,不管发生了什么,你都是孩子他妈。” “不要,你别过来。”突的,蓝景伊伸手就按开了车门,整具身体都悬在了车外,“你要是过来,我就跳车。”迷朦的泪眼紧盯着江君越,就好象他是一只要把她宰杀了的野兽似的。 可是车,已经停了,她却全然的不知。 这一刻,江君越的心彻底的疼了。 那一个个的人,他早晚要把他们翻出来…… 晒干。 扒皮。 他江君越说到做到。 修长的手停在半空,江君越却怎么也不敢去触碰那具此时正在瑟瑟发抖的身体了。 眼泪越流越多,把她原本的小花脸模糊成了一张张的小地图,脑海里全都是那个男人触碰她身体时的画面,让她格外的难受。 身体,越来越软,停在马路上的车半开的车门外不住的有风温柔拂过,时间,在一点一点的走过,江君越的黑眸深邃的望着蓝景伊,眼底,全都是心疼,是他不好,是他没有保护好她,“伊伊,只是送你回家,不好吗?” 他温柔的一语,却让她全身都不自控的狂颤了起来,“唔唔……倾倾……倾倾……”她就象是浮在水面一般,极力的想要抓住江君越这根救命稻草,可,她又不敢,她怕他会嘲笑她,会嫌她脏。 修长的手缓缓的一点一点的移近蓝景伊,“只是送你回家……只是送你回家,乖,我带你回家。”他的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低,幻化成一个个的梦幻音符让蓝景伊迷醉在他为她而编织的温柔之中再也无法自拔。 泪水,如决了堤的河水,越来越汹涌,也模糊了蓝景伊的视野,让她再也看不清楚眼前的男人。 江君越的手突的一探,伸手就将车门边上的女人捞入了怀里,车停了,干脆也不开了,他放不下她,不管发生了什么,她都是他的女人是他孩子的妈,小心的移下车去,外套紧紧裹着了她不住颤抖的娇躯,“别怕,咱们回家,这就回家去。”这里,距离小区还有一千多米,可是没有关系,他抱着她一样可以走回去,反正,他不想由着她自己蜷缩的靠在车里了,想想刚刚若是车没有停下来,若是开着车的时候她跳下了车,那后果…… 江君越不敢想象了。 车,就交给蒋瀚去善后,他现在只想把她抱回家,她在他怀里,似乎并没有抗拒他的搂抱,可是,紧抿的唇瓣上那红润润的颜色,还有她的不言不语,似乎,若不是因为自己不能走路,又不能这样狼狈的停留在这马路上,她真的并不想他如此的抱她。 第179章 她不懂了 江君越不知道要说什么了,似乎说什么都是错的,那便不说,只以无言来紧环怀里的女人。 到了,就要到小区门口了,灼亮的灯光似乎是刺到了她轻阖的眼眸,她皱眉的睁开眼睛来,闪烁的黑眸上全都是雾气弥漫,“别怕,就要到家了,很快很快了。”江君越再度柔声细语。 蓝景伊再度的闭上了眼睛,滚烫的泪珠在脸颊上如珠子般的滚落到唇际,咸涩了她的人她的心。 她不知道要怎么面对江君越了。 “江先生新年好。”午夜的钟声正在敲过,这样的大年夜会是她这辈子最难忘却又最不想记起的大年夜了,鞭炮声噼叭作响,烟火一簇簇的腾在半空中,真美,可是,她却恍若不觉。 “谢谢。”江君越礼貌而温文的走过小区的小角门,目不斜视的抱着蓝景伊飞快的往公寓门前走去。 步量和车开那是根本没办法比的,可是她在车里不安份呀,他也只能这样抱着她回家了。 走进电梯,那小小的空间里的宁静甚至给人窒息的感觉,终于到了时候,江君越这才长舒了一口气,蓝景伊身子一挣便落了地,飞一样的踉跄的冲进洗手间,耳听得洗手间里传来的水声淅沥,还有那抹若隐若现的身形,江君越这才摸出了一根烟,点燃,走进夜色深沉的小阳台,烟火明明暗暗,他吸了一根又一根,可是回头看过去时,那女人依然还是在沐浴。 她到底要洗多久?这样的洗法会洗脱皮的。 再也放心不下了,江君越掐熄了烟,随即快步走到浴室门前,伸手就去拉门,可是门却被蓝景伊在里面反锁了,心,揪成了一团,她到底要折磨她自己到什么时候,不就是被其它男人碰了吗,他虽然也觉得别扭,可是,这也不是什么天塌上来的大事,都二十一世纪了是不是? 他可以装作什么也不知道,她又何必要计较呢? “蓝景伊,开门,否则,我要撞开了。”不放心,怎么也不放心,她洗了太久了,透过马赛克的玻璃,他根本就看不出她在动,有的,只是水声,除了水声还是水声,他的心,慌了。 蓝景伊无力的靠在洗手池的边沿上,若不是有洗手池支撑着她的身体,她想,她早就倒下了。 洗了一个多小时的冷水澡,身体里的那份难耐正在悄悄的退去,换上的则是她的冷,很冷很冷,冷彻骨髓一般。 地板上是她才掉落下去的小刷子,那把小刷子已经不知道刷过身体多少次了,可她还是觉得脏,仿佛那个戴面具的男人落在她身上的嘴唇和手留下的印迹已经深入到她的皮肉之下了一样,怎么也消除不掉。 被丢下车时残留的擦痕早就被她用小刷子给刷的红鲜鲜一片了,有些惨不忍睹,可她还是觉得自己的身上很脏很脏。 伴着冷的是疼痛,刷子刷过的疼痛,擦伤后的疼痛,所有的所有,席卷着她的意志再也无法支撑下去,她要倒下去了。 “伊伊,你开门。”江君越急了,身体已经猛撞了一下浴室的门,他以为,她昏倒在里面了。 蓝景伊试着动了动身体,笨拙的关上了水龙头,这才轻声的道:“你出去,我不想见到你。” “伊伊,都过去了,没事了,我们回家了。”江君越哪里肯走,他不放心她。 “我让你出去,你听见没有,你不走,我就不出浴室。”她沙哑的低吼着,人已经濒临于崩溃的边缘了。 “好,那我这就出去,你出来,乖乖的去床上睡一觉,醒来,就什么都好了。”他柔声的说过,然后,便真的往后退去,一步一步的后退中,他的视线全都在浴室里的那抹身影之上,要怎么样才能让她接受自己而不是这样的抵触呢? 门,打开了,江君越还是退了出去,只不想她继续留在浴室里了,她身上的擦伤一大片一大片的,被水冲刷了这么久,一定浸泡的红肿起来了,可他却帮不了她。 蓝景伊在听到门开门关的声音后,这才下定决心步履蹒跚的走到浴室门前,小心翼翼的开了门,从门缝里确定那个男人真的不在了的时候,她这才缓步摇摇晃晃的走了出去。 进了卧室裹了一件睡衣,她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可当看着面前的大床时,她却怎么也躺不下去了,她觉得自己的身体还是脏,她不想把那脏染在她和江君越曾经有过第一次的床上。 摇摇晃晃的走进客厅,蓝景伊直接把房门反锁了,不是不想见他,而是,她不敢见江君越。 身体蜷缩的坐在地毯上,背脊倚着冰冷的墙壁,蓝景伊如幽魂般的闭目休憩在客厅的角落里。 耳朵里依稀是鞭炮的声音,过新年了,可是她的这一个新年真的一点也不好过。 江君越心急如焚的停留在门外,他实在是不想吓坏了她,索性,便再等一等吧。 等了又等,走过去再开门时,明明密码也按对了,可是他打不开房门,蓝景伊在里面反锁了。 就是这么的不想见他吗? 蓦的,他的目光停留在隔壁房间的房门上,手一捶头,他居然忘记了,他是有那间小公寓房门的密码的。 轻轻的按下密码,门“咔嗒”一声便开了,江君越这才拿起手机把小区外的车还有那些人的行踪的事情再度与蒋瀚沟通了一回。 手机才挂断便立刻响了起来,江君越低头看下去,是成青扬的号码,他接起,淡淡的道:“已经找到了,后面的我自己会处理,不需要你插手了。”想着在蓝景伊身上可能发生的一切,江君越不想让除自己以外的人知晓她曾经的不堪,不想让她以后在心里上留有任何的阴影,她的事儿,也不许成青扬知晓。 “越,大过年的,你确定你能调动得到人手?我的人正好闲得发慌呢,算是你施舍给他们一点事情做做,不然,都闲得要长毛了。”成青扬恳求着,事关江君越的事儿,他都不想撒手不管,而且,还要一管到底。 “我说不用就不用,还有,说了多少遍了,叫我江君越。”“啪”,直接挂断,再跟成青扬多说一句他都嫌烦了。 蓝景伊迷迷糊糊的坐在地毯上,明明刚刚身体里的那份难耐已经在冷水的冲浇下弱去了,可是此刻,血液里又有一簇簇的火苗在窜升而起,她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办了。 户外的鞭炮声已经从热烈变成了断断续续,家家户户在守岁的人都在悄悄的睡去了,她却再也没有了睡意,这个时候,真想有个人陪在身边,沁沁和壮壮都好,或者,是那个男人也好,可是,她又是那么的害怕见到江君越。 耳朵里忽而响起一声“咔嗒”声,那声音虽然轻微,却还是让她捕捉到了,下意识的抬首看过去,只一眼,她便呆住了,口型张成了o字型,“倾倾你……你……”她先是看着江君越,再是扫向他身后的那扇小小的门,一直以来那个位置都是摆放鞋架的位置,可是现在,鞋架被推开了,就在鞋架原本的位置后面的墙壁上,一个一米多高的口子现在了眼前,而江君越刚刚就是从那个口子里弯身钻进了客厅的。 似乎,江君越也没有想到蓝景伊会在客厅里,其实,他打开暗门的时候已经事先观察过了,可,蓝景伊所坐的位置从他所观察的位置根本看不到,那是一个死角,以至于,他错过了她。 微微的有些不自在,毕竟,这小暗门的事情他一直不想让她知道,上一次她反锁房门的时候,他也是从这里进来的,但是现在,显然这个秘密已经藏不住了,颀长的身形徐徐走向蓝景伊,而蓝景伊显然因为诧异也忘记了要阻止他的靠近,只是全然震惊的看着他,“原来……原来……原来是这样的。” “伊伊,你怎么样了?”他看着她绯红的脸色,还在她露出的两小截手臂上看到了一片片的红肿淤青,她看起来似乎一点也不好。 “上……上次你也是从这里进来的?”这一刻的蓝景伊什么都忘记了,只是好奇他身后那个徐徐合上的小暗门,那小暗门的存在就证明隔壁的小公寓也是属于江君越的,不然,他不可能那么轻而易举的就进了去,而且,还修建了这个小暗门,若是隔壁邻居不同意,怎么可能允许他修小暗门呢? 再也瞒不住了,江君越点点头,“嗯,是的。” “那是属于你的小公寓?”蓝景伊的小脑袋瓜在迅速的转着转着,她不懂了。 “不是。” “不是?”他骗人的,若不是他的,他怎么进去的,“江君越,你骗我。” 第180章 一环套一环 江君越也是这时候才发现那幢小公寓的事情似乎特别的不好解释,说多了不好,不说呢,蓝景伊又是咄咄逼人,于是,他适时的转移了话题,“伊伊,你身上受伤了,擦些药吧,不然,好不了。”去取了医药箱在手,找到消炎止痛的药膏,他就想为她上药,应该是不止手臂上有淤伤,她身上也有的。 “不……不要,你走开,我不要你给我上药,不要。”蓝景伊情绪又激动了起来,脑子里又涌起了那些难堪的画面,她受不了的抱住了头,长发随着头部的摇晃而摆动着,格外的媚人,又格外的让人心疼。 下一秒钟,江君越直接打横一抱就抱起了蓝景伊,她身上的伤不擦伤药根本不行,先是伤,再用水冲泡了那么久,若不及时处理一定会落下疤痕的,到时候即使是他不介意,她自己也会介意的,女人最在意的就是那些疤痕什么的了。 “放开我,放开我呀。”她哭喊着,一点也不配合他的举动。 “别动,我给你上药,上好了药我在离开,我答应你。” “不要,我不要你给我上药,你走开呀。”她还是抗拒他的触碰,整具身体就象是刺猥一样全都是刺,那挣扎让江君越直皱眉头,他的力道不敢轻了也不敢重了,轻了禁锢不了她的身体,重了又怕弄疼她,皱眉的把她抱到床前,眼看着她娇小的身体怎么也不肯配合的放松下来,江君越一边抱着她一边拉开了一个抽屉,顿时,一条条的绳子就被抛在了床上,“江君越,你干吗?”蓝景伊的眼睛红了,她慌了,这男人要绑她吗? “给你上药。”不带任何商量的余地,他单手一腿配合着摁住她的身体,然后另一只手利落的就绑住了她的一只手再系在床头的一个暗环上,紧接着就是另一只手,两只手被绑住了也固定了,他这才松开两手一起去绑她的脚踝。 “乖,别乱动,先上药。”眼看着她还是不对,他这才从医药箱里找了两片药再倒了水准备给她服下,可是,蓝景伊却不肯吃,“我不要吃药,不要吃。” 江君越冷眸一凝,直接就把药送到了自己的唇边,然后一个俯身的动作,便霸道的以唇舌把口中的药片渡到了她的口中,一手再去捏着她的小鼻尖,一手捏着她的下颌,一个呼吸不畅,蓝景伊只好被迫的咽下了那药,江君越这才满意的直起身,含了一口水,以刚刚喂药的方式再把那水也渡入了她的口中。 呼吸开始急促,蓝景伊痴痴的看着江君越,他还是那么的好看,那张如妖孽一样的俊脸让她想起了那个叫安哥的男人说过的话,成青扬真的喜欢他吗? 他这样的一张脸,或者男人女人都会喜欢吧,就象是她,也是无可救药的爱上了他了。 想到成青扬与他之间的那种可能,她的心又乱了起来。 沁凉的药膏开始被涂在她的肌肤上,那冰冰凉凉的感觉让她顿时舒服了一些,也终于不再挣扎,却因为他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而全身都在…… 他的手真的很轻很柔,所经,泛起了阵阵的凉意,良久,蓝景伊才慢慢的打起了哈欠,就在他还在给她上药的时候,居然一个迷糊就睡了过去。 折腾了一晚,她累了,很累很累。 看着她沉静的睡颜,江君越尽可能轻的为她涂好了药膏,终于抹好了药时,外面的天空已经泛起了灰朦朦的光线,天要亮了,这一个晚上就这样的浪费了,蒋瀚还没有电话来,也不知道有没有追上那些人,想到那些人手上有可能的照片和视频,他的眉头便越来越皱,若是一日找不到,他便一日不能放心,那些东西就象是一枚炸弹,随时都有可能被别有用心的人引爆爆炸,到时候,炸得蓝景伊体无完肤的时候,伤害到的也会有他和两个小东西。 上好了药膏,蓝景伊似乎也因为疼痛减弱而睡得踏实了些,江君越这才一一的解开了她手腕和脚踝上的绳索,立刻的,自由了的娇躯便再度的蜷成一团,睡在那张大床上,江君越侧躺在她的身侧,轻轻一环,便紧搂着她睡了过去,这一夜,她受了伤,他却一直到现在还没有睡过一分钟。 谁人也不是铁打的,江君越也睡着了。 蓝晴被接回了小公寓,连带的还有小沁沁和小壮壮,蓝景伊一睁开眼睛就看见了两个小东西,可是,却没有那个男人的踪迹,江君越怕她不自在,已经在她醒来前离开了。 “伊伊,身体不舒服就躺着,妈照顾着孩子们就好,保姆也来了,她煮饭呢。”看着蓝景伊醒过来,虽然看起来还特别的憔悴,但是蓝晴已经很欣慰了,她不知道昨晚上蓝景伊的身上发生了什么,可是江君越交待过她不许询问蓝景伊任何事儿,她就明白那一定是不可触碰的事情了。 “妈,老爷子没有为难你吧?” “没,君越在呢,不知道他跟老爷子说了什么,老爷子便放行了,呵呵,一物降一物,别看老爷子咋咋乎乎的,可是,一到江君越那里就行不通了,老爷子似乎特别听君越的。”一提起女婿,蓝晴就一脸幸福的模样,对江君越这个女婿,她是越来越中意了。 身体的伤慢慢的好了,可是心底里的伤呢? 蓝景伊足不出户,在家里也只是偶尔在蓝晴忙着的时候逗逗小沁沁和小壮壮,除此之外,她经常是坐在阳台的躺椅上发呆,蓝晴和保姆谁也不敢打扰她,这让她经常是一坐就是一两个小时。 鞋架后的那个小暗门江君越一直欠她一个解释,可是,他不说,她便也不问,他不来的日子,她就觉得自己离他越来越遥远了,可让她去见他,她又没有那样的勇气,不见他,却又总是忍不住的去想他。 她真是太没用了。 吃了睡睡了吃,她觉得自己象小猪一样了,万事都不用她去操心,买菜买米买什么都由保姆去完成,她发觉自己在小公寓里越来越象一个可有可无的人了。 “妈……妈妈……”正沉思中,一只小手握住了她的手臂,似乎是怕摔倒,所以小壮壮握得特别的紧,蓝景伊一歪身就抱起了小东西,“怎么,想要放手自己走路了?”小东西已经敢扶着东西走几步了,那小样子真带劲。 “咯咯……”小壮壮就笑,吸引着小沁沁也扶着他才扶过的地方走向蓝景伊,“妈妈……” 微笑的把两个孩子抱在腿上,一条腿上坐着一个,小东西便在她的身上撒欢的疯闹着,好不可爱。 七天过去了,江君越一早便到了公司,新年伊始,第一天上班,可是他外间的秘书办公室里却是空空如也,七天,他不是不想给蓝景伊打电话,他是怕她一听到他的声音就激动起来,蓝晴每天都会向他汇报蓝景伊的情况,这几天她似乎很平静,可是再平静也没有给他打过半个电话。 那女人难不成一辈子都不想理他了? 批阅着文件资料,却第一次的在工作的时候走神了,索性放下了派克钢笔,打电话给蓝晴,蓝景伊已经醒了,这个时候正坐在阳台上发呆呢。 她就不知道想他吗? “晴姨,大白天的,有没有想过和保姆去购物?”江君越却并没有急着挂断电话,而是热络的建议道。 蓝晴初时还一愣,家里什么也不缺,让她购什么物呀? 可是随即的,她便反应了过来,“好呀好呀,我正想买件衣服呢,就带着孩子们和保姆一起去。” “行,我派个人跟着,不会有事的。”从上次蓝景伊出事,江君越就一直很谨慎,可是,他可以防别人,却对家里的人防不胜防,大年夜的事情已经查了一个星期了,可是蓝景伊出事后,再有自己悄悄的离开别墅后,家里并没有任何人打出去过电话,这些,他真的查过了,所以,他甚至在怀疑是不是家里的人做的了,若真的是家里的内鬼,那么,那个人的隐藏手段实在是太高明了,居然在他追出去的时候也依然沉得住气的没有打出去任何一个电话去提醒那些掳走蓝景伊的人。 虽然后来他已经证实了蓝景伊的被迷晕是因为那杯酒,可是,那个端酒的女佣却已经不见了,女佣是老爷子自己亲自挑选的,他总不能把事情怀疑到老爷子的头上吗? 一环套一环,一切,都很难解释。 还有,蓝景伊被拍了的照片和录像什么的一直都没有浮现出来,也没人拿那些来要挟他,这让他也不敢轻举妄动了,他实在不知道那些东西的尺度有多大,可是,他也不敢轻易的去问蓝景伊,她似乎是被那晚的事情吓坏了,到现在都不肯见他。 第181章 九十九朵蓝玫瑰 还有,蓝景伊被拍了的照片和录像什么的一直都没有浮现出来,也没人拿那些来要挟他,这让他也不敢轻举妄动了,他实在不知道那些东西的尺度有多大,可是,他也不敢轻易的去问蓝景伊,她似乎是被那晚的事情吓坏了,到现在都不肯见他。 打了个电话给蒋瀚,“订一束薰……哦,订一束蓝玫瑰吧。”先是想订薰衣草的,可是,随即他又否决了自己的这个决定,蓝景伊已经在江家那里知道那片薰衣草是为了晴柔而种的了,所以再送她薰衣草,保不齐那个小女人会多想什么。 班也不上了,只为,他少了一个女秘书,他要把女秘书给揪到公司来上班,不对,他这也是上班也是工作好不好?还是正八经的工作。 第八天了,开着那辆已经钣金钣好了的路虎驶向小公寓,车没事儿,弄好了又是焕然一新的,倒是那个女人,还没有从那一晚的事件中走出来。 整整的一大束蓝玫瑰,九十九朵,江君越怀抱着玫瑰花停在了小公寓的门前。 这个时候蓝晴和保姆已经带着孩子们出去了,江君越悄悄开了密码锁,走进去,一室的静悄悄,环视一周后,他终于在阳台上看到了蓝景伊的身影,不知道她在呆呆的看着什么,居然看得那么的出神,就连他来了她都不知道。 他悄悄走过去,手中的玫瑰花往前一递,便递到了她的面前,同时,另一手从她的身后轻轻一环,便环着她的身体靠在了他的身上,“想什么呢?” 很明显的一颤,似乎,对于他突然间的出现,她有些吃惊了,“倾倾,你……你……你什么时候来的?”她该赶他走的,可是出口的话语却又是变成了这样。 “才到。”俯首以下巴抵上了她的额头,轻轻的蹭动着,“阳台上风凉,我抱你进屋里去好不好?” 蓝景伊似乎是想要说什么,可终究是没有说出来,江君越便霸道的一把抱起她走向了客厅的沙发,玫瑰花放在她的怀里,“想我了没?”他邪邪的一问,一个星期不见了,他却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没。”她垂下头,挣扎了一下,却也只是象征性的一下,她又怎么可能挣开他有力的臂膀呢,他强壮着呢,被他抱着,他就象是如来佛,而她就是那个怎么也逃不出他手心的孙悟空。 “真没想我?” “没。”她的脸颊上染上绯红,那抹红让她看起来格外的甜美。 “可我想你了怎么办?” “江君越,你少这样的,我不许你碰我。” “可我准许你碰我。”她不许他这样,他就偏这样的看着她,一看之下嗓音都沙哑了,“亲一下好不好?” “不好。”她才不要亲他。 “那换我亲你好了,我吃点亏。”薄薄的唇印在她的唇上,蓝景伊只觉自己的心都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一般,“你坏。”他哪里吃亏了,他分明是占了她的便宜了。 看着娇羞的小模样,虽然还是有些抵触他,但到底不似大年初一那天清晨那般的抵触他了,这总是进步,看来,他没有来错,“公司的员工今天都上班了。” “那你怎么来这里?” “来这里上班呀。”江君越很严肃认真的说过,她的唇还泛着一抹若有似无的淡淡的香,那绝对是纯天然的甜香,不似那些天天喷香水的女人,他最讨厌的就是那种后天喷上的香水的味道了。 “呃,你来这里上什么班,江君越,你是江氏的总裁,快放开我去公司上班吧,别让老爷子挑到你的错处,老爷子对你,多好呢。” “我一个人的办公室多没意思,想喝咖啡都没人管,电话都要自己接,蓝景伊,你当我有三头六臂吗?我才上了两个多小时就累死了,你就不会可怜可怜爷,再去给爷当秘书吧。” “不去。”蓝景伊直接拒绝了,虽然,她也想要出去外面走一走,可是,自从那晚的事情发生了之后,不知怎么的,她现在最怕的事儿就是走出去,她不敢见任何人,甚至于也包括江君越,若不是他强行的抱着她,她才不要理他呢。 江君越却没听见一样,手一伸就到了她的腋窝处,手指呵着她最怕痒的地方,“哈哈……哈哈哈……”蓝景伊自控不了的大笑了起来,“别……别呀,快放手,别挠了。”她痒死了。 “蓝景伊,去不去做我的小秘?” 他把秘书改成了他的小秘,她怎么听着都觉得是那么的暧昧呢,“江君越,我不去呀,不去。”不想出去,哪也不想去,这几天,就连淘宝的货卖脱销了没货了她都没有去夜色进货呢,更别说是他的公司了,她不敢见任何人。 江君越的手劲开始加大了,不停的呵着她的痒,引发的她一阵阵的大笑,“倾倾,快放手呀,我要受……受不了了。”满身的汗意,她快被他折磨的要疯了。 “那你就答应做我的小秘。” “哈哈……哈哈……好,好,我答应,我答应你还不行吗,你快起开呀。”蓝景伊哀求着,再笑下去她怕自己会笑傻了。 江君越随手一按手机,随即,一小段录音就再现了出来,“蓝景伊,这是铁证,容不得你反悔。” 天,他居然还录了音,可她明明是被他给诱哄着才同意做他的小秘的,“江君越,你无赖。”她回首就在他的肩膀上咬了一口,那小嘴,下口一点都没轻。 “嘶”,倒吸了一口气,江君越呲牙咧嘴的,“蓝景伊,你谋杀亲夫,你得让我补回来。” 蓝景伊微眯起了眼睛,她轻声的道:“倾倾,你不嫌我脏吗?” “你脏吗?我来检查一下。”回应她的却是江君越邪邪的一笑,“嗯,没灰尘,也没脏东西,除了香香的以外,就没有第二个感觉了,好了,鉴定完毕。”许久,就在她的不住轻颤中,他才缓缓从她的脖劲间移开,凡事都要循序渐进,他不敢把一切进行的太快,他怕吓坏了她。 “倾倾……”眼泪在眼圈里打着转,都已经过去一周了,该知道的江君越一定都已经知道了,可是他居然不嫌她脏,这让她的眼泪不自控的就流了下来。 “嗯,我的小秘,怎么了,谁欺负你了?”他掠过她脸颊上的滴滴泪水,入口的都是咸涩,让他心疼。 “是你,就是你这个坏蛋欺负我了。” “真的是我?”他指指自己的鼻尖,一副不能相信状。 “就是你。” “呃,我从来也没欺负过你,却不想居然担了这个虚名,好吧,那我不要虚名了,蓝景伊,我直接担了实名好了。”拥着她的身体缓缓倒下,两个人一起倒在了沙发上,他深邃的黑眸定定的看着她的小脸,仿佛要看进她的内心深处似的,那眼神让她慌了,乱了,不会思考了,早就忘记了要推开他了。 “我若不色哪来的沁沁和壮壮?难道你不喜欢他们?你若是不喜欢,我就直接给爷爷送去,他老人家想孩子们了。” 蓝景伊眯起了眼睛,“不要,不许送走他们,不然,我一辈子不见你。” “ok,威胁生效。”他举手,一付绝对听话的乖乖大男孩的样子,可是唇角却是憋不住的笑意,能再度与她这般轻松的在一起,真的很美好,“不过,咱俩是不是真的该起来去上班了?不然,被公司的同仁们效仿了可就不好了,你说是不是?” “好,那你起开。”她急着让他起来,再这样的躺在一起,她真的会疯了的,那种感觉太魔魅了。 江君越优雅如豹子般的坐直了身体,长腿一移便落在了地毯上,站起,颀长的身形顿时笼罩住了蓝景伊,他的手递给了她,轻轻一拉,便拉着她站了起来,“去换衣服,然后先去吃个饭,然后,就去工作。” 蓝景伊却并没有急着进去房间换衣服,而是一边嘟起了小嘴一边把目光投落在门边的鞋架那里,“你还没有告诉我隔壁那间小公寓是怎么回事呢?” “什么怎么回事?就是没事,乖,去换衣服。”他推着她的身体进去卧室,一付就是不想说的样子。 “江君越,你要是不说,我就不去上班。” “威胁无效,上班的事儿才答应了的。”他扬了扬手中的手机,“嗯,有录音为证。” “混蛋。”粉拳如雨点般的落在他的胸口上,虽然还能这样与他在一起让她很有幸福的感觉,可是,隔壁小公寓的事儿他只要一分钟不告诉她,她就一分钟不放心,仿佛,那间公小寓里隐藏着什么惊天的大秘密似的。 江君越动也不动,如泰山般的伫立在她的身前,良久,他没反应她却打得累了,“呜呜,你又欺负我。”小嘴越翘越高,她真的很想知道有关隔壁小公寓的事情。 第182章 万般滋味 江君越直接握住了她的两只小手,紧紧的握在自己的掌心里,“再过一段时间吧,嗯,就等你做我的小秘做满一个月的时候,到时候,我一定告诉你。”江君越看着蓝景伊的眼睛,认真的说道。 “拉钩……”她小女人的伸出了小手指,一副他不拉钩就是骗她的小模样。 “好。”虽然觉得幼稚了些,可他还是很配合的以小指套上了她的小指,“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谁变谁就是乌龟王八蛋。”蓝景伊大声的喊过,随即笑道:“江君越你要是反悔,你就是乌龟王八蛋。” “好。”他摸了一摸她的头,她现在情绪还不是很稳定,所以,他也不敢跟她开什么玩笑,若是换作从前,他一准告诉她他要是变成‘乌龟’也是拜她的出轨所致,但是现在,真的不能说,否则,她一定又说她自己脏了。 江君越是真的怕了那样的蓝景伊了,那样的她太脆弱了,脆弱的让他心疼。 换妥了一身的衣物,蓝景伊别别扭扭的走出了卧室,江君越顿时只觉眼前一亮,“嗯,这样才配做我的女人呢,走吧。”他抬起手臂,臭屁的示意她赶紧的挽上。 小手挎上去,轻轻挽住江君越,心却有点忐忑,就在江君越开门的时候,蓝景伊突然间的道:“倾倾,我怕……” “别怕,有我,我一直都在。”他的大手轻拍着她的手背,那温和的触感让她渐渐的放下了心防,总不能一辈子呆在房间里不出去的,那件事儿,不管她愿意不愿意,怎么也得放下,她不能影响孩子们一辈子,况且,此时身边还有江君越在,有他在,她怕什么呢? 他都能从那些人的手里把她抢下来追过来,那她真的不必怕的。 一起进入电梯,重新走出小公寓时,她还是忍不住的打量了一下那间隔壁的小公寓,可,身边的男人就是不说那是怎么回事。 蓝景伊有点哀怨了,小手挣开了他的,也不看他,只是静静的看着电梯壁上自己的身影,过一个年,她又瘦了。 “怎么了?”大手环上她的纤腰,孩子都生了,可是她的小腰还是那么的不盈一握,就象是一个黄花大闺女似的。 “没怎么。”睹气的转过身,幸好电梯停了,下了电梯,她快步走在前面,江君越看着她的背影,微微的有些皱眉,他知道她是在意那间小公寓的事情了,可是,晴柔的事儿他也不知道要怎么跟她解释,晴柔已经失踪了那么久了,或者,再也不会回来了吧,他只希望晴柔能在这世界的某一个角落里安安静静快快乐乐的走过每一天,那便足矣了。 开着车,身旁的女人一言不发,江君越微微的有些烦躁,“伊伊,想吃中餐还是西餐?” “都行。” 呃,他问了等于没问,她又把问题抛给他了,“那就去吃西餐吧,我知道一家西餐馆很有名,不过,位置有点偏僻。” 她点点头,“随你。”似乎,真的走出了小公寓,她也没有什么不适的感觉,原来,她还是属于这个世界的,不管怎么想逃,最终还是要融入这个世界。 车子,徐徐的驶向t市的南郊,就在一片竹林间停了下来,竹林深处,一间优雅的餐馆映入眸中,轻快的音乐缓缓流淌在竹林间,小提琴的琴音告诉蓝景伊,那是真人拉的小提琴,而不是录音播放的,那琴声真美,蓝景伊想象着拉琴的那个人,不知道是个什么形象的艺术家,是男又是女呢? “倾倾,你猜拉琴的是男是女?” “男。”江君越只一个字,便算是回应了她。 “那猜是女的,输了的要请吃今天这顿饭。” “呵呵,好。”江君越淡淡一笑,小提琴的琴音厚重而典雅,他一听就是一个男人拉的,好吧,今天就让蓝景伊请他一次。 越来越靠近餐馆的正门了,身着大红色旗袍的迎宾小姐如一幅画般的站在门前,修长的身形彰显着婀娜美丽,蓝景伊的小手一推江君越的,“你确定这里只供应西餐?”怎么看都象是中餐馆,服务员都是绝对的中式旗袍打扮呢。 “嗯,是西餐。” “真怪。” “先生小姐请进。”迎宾小姐展示着她职业化的微笑,甜美可人,那傲人的身材绝对的很惹男人想犯罪,好在,她身旁的男人目不斜视的,看都没看那迎宾小姐一眼,人家哀怨了,定定的看着江君越不移开视线了,这是女人遇上美男绝对会有的反应,蓝景伊见怪不怪,挽着江君越的手臂加紧了些力道,他可是属于她的呢,这让她不觉有些自豪了。 江君越似乎对这里很是熟悉,带着她就坐到了角落的一个餐位上,此时,却依然看不见那个拉小提琴的人是男是女,那人被一扇漂亮的清明上河图的屏风给挡住了。 小提琴的琴音嘎然而止,蓝景伊和江君越的目光全都下意识的扫向那个方向,却是在这时,一男一女的身影朝着屏风一侧的小角门走去,蓝景伊傻了,刚刚那小提琴,到底是男的拉的还是女的拉的呢? 对面的江君越却突然间站起,“伊伊,你等我一下,我去办点事情,一会儿就回,你哪也不要去,就在这里等我。” “倾倾……”眼看着他飞快走离,追着的方向根本就是那一男一女离开的方向,蓝景伊只以为他是要去问刚刚是谁拉的小提琴,当也下没在意,只是看着江君越越走越远,很快便消失在了视野中。 优雅的餐厅外,竹林清幽,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却是在这一刻,一种说不出的孤单蓦的袭上心头,她端起桌上服务生才放下的咖啡,轻抿,入口微苦微甜,一如人生,有苦有甜,万般滋味…… 浓浓的咖啡,一杯又一杯。 整整三杯入腹,那个男人依然还没有回来。 蓝景伊的心头微乱,咖啡杯旁的手机不知道是第几次拿起了,却终究是没有打给江君越,他应该还记得她在这里等他吧。 两份牛排早就上来了,她的那一份已经吃光光了,可是他的那一份,却已经凉了。 江君越还没有回来。 终于,蓝景伊坐不住了,再优美的音乐也无法安抚她已经渐渐紊乱的心绪了,明知道她在这里等他,他居然可以一走就那么久,甚至于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起身去付了帐,徒留桌子上那盘早就已经冷却的牛排在那里,“小姐慢走,欢迎下次光临。”服务生礼貌的送她出去。 蓝景伊拎着手拎包踱出了这家西餐馆,哪里都是古色古香的中国味,却独独用餐是西餐,很奇特的馆风,不拘一格。 跳上公车,正不知要去哪里,手机终于响了,简单的一句话,“去公司等我,我刚刚遇到了一点事情,急着处理,这就赶去公司。” 他是知道她已经从那餐馆离开了吧,静静的看着那条短信足有一分钟,她才告诉了司机师傅她的目的地,他说他遇到了一点事情,那好吧,她就原谅他的突然间离开,谁人不会遇到突发事件呢,理解万岁,她也不是那么不近人情的人,其实,他大可以早些告诉她,也免得她无聊的等了又等。 可是这一刻,即便是真的去了公司,她的心也还是别扭着。 带她出来的是他,撇下她一个人不管的也是他。 到了公司,保安并没有拦着她,而是毕恭毕敬的请她进了公司,让她不由得回想起当初被江君越从办公室里赶出来的那一幕幕,许多事,他一直都是瞒着她的。 比如,为什么当初一定要与她分手? 比如,那隔壁小公寓的事情。 都说真正的爱人之间没有秘密,可是她跟他,却是太多秘密了,他那个人,说不告诉她就绝对不告诉她。 上了楼,江君越还没有回来,她就整理着他的办公室,把一些文件资料归档的归档,录入整理的替他整理好,这样,他回来再审阅的时候就可以节省一些时间了。 他说他很快就会回公司的,可,蓝景伊等了又等,足足又等了一个多小时江君越才风尘仆仆的走进办公室,“等急了吧?” 蓝景伊小嘴一撅,“下次让你等等试试。” “别了,这次是我不对,下次不会了。”他却笑眯眯,认错态度非常之好,让她想要发火都发不出去,只好闷在心里了,却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散去。 “吃饭了没?”气闷归气闷,她却还是心疼他。 “没呢,饿死了。” “我给你叫餐吧,一会儿就到。”她先于他到了,之前秘书留给她的资料什么的早就看过了,甚至于连他中午 第183章 不许离开我 “行,叫好了给我来一杯咖啡。” “好。”不想多说什么,说多了也是没意思,蓝景伊给江君越点了餐,放下电话的时候居然就想起了那家西餐馆的餐桌上剩下的那一盘子一动未动过的牛排,其实若是她当时心情好的话,她一定给他打包带回来的,可是她当时真的生气了,他居然放她的鸽子,她能不气吗。 倒了咖啡送进去,他已经开始忙碌了起来,“倾倾,发生什么事情了?”忽而,就觉得他突然间遇到的事情很有可能是跟自己的事有关,“有那几个人的消息了?”她问的小心翼翼,其实她自己更不想提及大年夜那晚的事情,虽然那晚那个男人并没有真正的要了她,可是,她的身体到底是被那男人碰过了,让她觉得特别的别扭。 听着蓝景伊低低的声音,江君越的手忽而就落在了咖啡把上的她的手上,随即,轻轻握住,“都过去了,那天晚上的事,就忘记吧。” “倾倾……”她却怎么也忘不掉,但是,听见他如此说,她还是很开心的,至少,他没嫌她,咖啡的热汽散播在两个人之前,透过那气息望着他的面容,飘飘渺渺的仿佛不真实似的。 就那样的看着他,她甚至不想移开视线,忽而,外间的电话响了起来,蓝景伊局促的一挣,转身就逃也似的出离了他的办公室,他灼灼的目光看着她心跳加快了,“我去接电话。”到了门边,她才喊出了这一句。 江君越望着她的背影微微皱起了眉头,他从餐厅里追出去,只是因为他看到了那个女子的侧影好象是晴柔,可追出小角门便看到那女子上了一辆车,他继续追,但等他取了车追过去,却怎么也追不上了,几乎把餐馆附近的几条街都跑遍了,也不见晴柔。 是她吗? 他不知道,可是有一种感觉,晴柔现在仿佛就在他的身边不远处,如果晴柔真的回来了,那么蓝景伊呢? 一瞬间,他自己先乱了,也是第一次的因为女人而乱了心神。 蓝景伊忙碌了起来,录好了一份资料便起身送去给江君越,两个人的关系再加上他说过没有外人在的时候她可以叫他倾倾的,所以,她连门也没敲就悄悄推开了门,地毯让走路也变得悄无声息,办公桌前的江君越正靠在椅背上闭目假寐着,她走过去,却发现她之前倒的咖啡他没喝,后来再送进来的午餐他也没吃,但看着他的手正在桌子上有规律的随着节奏一下一下的轻点,原来,他并没有睡着,这才壮着胆子道:“想什么呢?” “啊?”江君越正想得出神,被蓝景伊这突然间的一声吓了一跳,深邃的黑眸微开,“怎么不敲门?” 这一瞬,他的一句话让她只觉呼吸都停滞了一般,唇,轻抿,随即微开,把才录入好的资料放在他的办公桌上,“给你,我先出去了。”一种失落感迅速的袭遍全身,蓝景伊沮丧极了。 “伊伊……”望着她落寞离去的纤瘦背影,江君越低低一唤,刚刚,他是不是口气重了?可,她突然间进来,真的吓了他一跳。 “嗯?”蓝景伊停下脚步,她没有转身,只是背对着江君越给了他这疑惑的一个单音。 “哦,没什么,下班一起去吃饭吧,补上中午的。” “好。”还是一个字,仿佛多说一个字就会把这时空错乱了一般,她飞也似的逃离了出去,突然间就想,最好再也不要进他的办公室,那里面,现在居然给她窒息的感觉。 “嘭”,门开的瞬间,却是迎头撞上了一个人,“嫂子,怎么这么急?我哥要吃你呀?”江君亮身形一退,笑眯眯的站在那里上下扫视着她。 “江总监有事找江总?”蓝景伊不答反问,总不想在别人面前被人看出她心的失落和慌张。 “嗯,我来找我哥,顺便来看看嫂子你,呵呵,昨晚我哥已经召开了家庭会议跟一大家子商量你们的婚期了,想不想知道是哪一天?”江君亮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说道。 他跟江家的人商量他们的婚期了? 怎么她一点也不知道。 不管怎么样,他还是要娶她的是不是? 心暖了一暖,顿时好一些了,“君越自然会告诉我。”即便是要那个答案,她也要江君越亲口告诉她,而不是这个讨人厌的江君亮。 “嫂子,我哥最近好象吃了枪子似的,见了人都是一副冰山脸,你跟我说说,他现在心情怎么样?不然,我真的不敢进去见他呢。” “他现在挺好的。”蓝景伊一笑,其实是不好吧,瞧着她进去时他若有所思的样子,似乎,心事重重,又是因为她的事吗? “行,那我就先进去了。”江君亮这才闪身进了总裁办公室,留下蓝景伊回到办公桌前,心却怎么也平静不下来了,这片刻间的功夫,她的心就仿佛过山车一样,一忽高一忽低,他真的把两个人的结婚提到议程了吗? 呆呆的坐在那里,她跟江君越一样了,也是无心工作,只盼着快点下班,然后,一起吃饭时他会告诉她他们两个的婚期吗? “嘭”,一声闷响,江君亮气咻咻的走出了总裁办公室,惹得蓝景伊下意识的转头,迷糊的看着一脸铁青的江君亮,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江君亮一改之前的痞痞的样子,表情严肃的漫步走到蓝景伊面前,“嫂子,江君越他疯了,你想不想知道为什么?” 蓝景伊咬咬牙,实在是不清楚江君亮这是什么意思,“你说。” “我告诉你,你和他就算是真结……” “江君亮,你给我住嘴。”总裁办公室的门前,江君越已经赶到,箭一般的射向江君亮,“出去。”他扯着江君亮的衣领,如同拎小鸡般的把江君亮拎出办公室,随后,秘书办公室的门便合上了,蓝景伊只能透过那道门看到门外的江君越和江君亮在说着什么,两个人似乎都很激动,却是刻意的压低了声音,又是与她有关吗? 可,江君越的意思根本是不想让她知道。 他到底有多少事情瞒着她呢? 倒了一杯咖啡,慢慢的喝着,那诱人的香却怎么也沁不了心脾了,她的心不静,那便是喝什么也没用。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的时间,江君越这才回到了办公室,推开门第一件事就是冲着蓝景伊吼道:“以后,离江君亮远点。” 她一直有与江君亮保持距离的,可是那人总要靠近她,她管得了自己管不了江君亮,这能怨她吗? 蓝景伊没吭声,低头看着桌子上的文件,可其实,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嘭”,一声闷响,江君越已经进了他的办公室,紧接着就是一室的宁静,这宁静,只给蓝景伊窒息的感觉,看看时间,再有半个小时就要下班了,她却恨不得现在就下班,突然间也不想跟他一起吃饭了,没意思。 收心吧,是她自己要跟他来上班的,结果,上个班也这么别扭,还不如回去卖淘宝呢,至少自在,至少不必看他的脸色行事。 可是心,不是想收就能收了的,她看着桌子上的文件,一个个黑色的字在眼前闪过,可其实,她一个字也没有看下去,不知道是怎么捱到了下班的时间,可是办公室里的那只却一点反应也没有。 蓝景伊坐不住了,站起来走到他的办公室前,伸手就去敲门,一下,两下,那男人终于有反应了,“进来。” 蓝景伊推门而入,“江总,我想下班了。” “等我一下,十分钟就好。”江君越头也没抬,继续低头看着他的文件。 十分钟,她这一下午不知道经历了多少个难捱的十分钟,“好吧,十分钟后你要是还没空,那我就先回去了,我想孩子们了。”不是一定非要跟他一起吃饭的,提及晚上一起吃的是他,不是她。 “嗯。”低沉的一应,他继续埋首工作。 蓝景伊这才退了出去,瞧他那样子真的把她和他的结婚提到议程了吗? 又或者,他是想要趁着晚上一起吃饭的时候给她一个惊喜? 不得不说,以前的江君越是最会给她惊喜的了。 蓝景伊发现自己现在开始患得患失了,心情就随着江君越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而改变着,忽而欣喜忽而忧伤,她觉得自己好象患上了抑郁症了。 好在,江君越并没有让她等很久,不到十分钟就一身整齐的出来了,他穿西装真帅,很男人的味道,随手锁上了办公室的门,“伊伊,走吧,下班了。” 他牵起她的手,两个人一起离开了办公室,一起站进了他的总裁专梯,跟他一起,就总有这样那样的特权,忽而,身子一个失去重心,她整个人被带进了江君越的怀里,头靠在他的肩膀上,耳朵里是他的心跳声,一下一下,沉稳有力。 “伊伊,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许离开我,听见没有?” 第184章 少打她的主意 “嗯。”半晌,她应了一个字,不懂他为何突然间说出这样一句话,他总是瞒着她许多事情,为什么就是不肯告诉她呢? “叮”,电梯停了,两个人一起进了停车场,这一次,他没问她要吃什么,而是直接带她就近去了一家中餐馆,点了六个菜一个汤,两个人一起吃起来。 他很安静,与平时的他截然不同,蓝景伊一边吃着一边期待着,期待着他突然间告诉她他们两个的婚期订在了哪一天,可是,直到吃完了饭,甚至于钱都付了,他也没有提及两个人的婚期的事情。 难道,他要再等等才给她惊喜? 又或者,是江君亮骗了她? 蓝景伊迷糊了。 车子,驶向了小公寓的方向,江君越还是沉默不语,很专注的开着车,目光冷沉的落在车前,她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他不说,她又能知道什么呢? 那一条路,第一次的,蓝景伊觉得车开得是那样的快,仿佛只是眨眼间就到了般的,车才一停下,江君越就替她打开了车门,“伊伊,我还有事,就不送你上去了,晚安。” “晚安。”她应了两个字,就这样,他就要离开了? 是的,她下了车,他一踩油门,车子便驰离了她的视野,仿佛,他再跟她多呆一秒钟都无法忍受一样。 到底是怎么了? 江君越怎么好象变了一个人似的。 蓝景伊落寞的上了楼,按开了密码锁回了小公寓,“妈……妈妈……”两个小东西一见到她,便爬了过来,再扒着她的两腿,一一的站了起来,小脸仰起,欢快的看着她。 “伊伊,怎么回来这么早?” 她能说是江君越把她送回来的吗? “妈,我要卖淘宝呢,忙着呢。”开了电脑,果然还有订单,把有货的都发了货,这才拿了些钱,“妈,我出去进点货,不然,卖脱销了。”忙吧,忙了才不至于让自己胡思乱想,她现在,好累。 小公寓的小区大门外,江君越把路虎车徐徐停在路边,下午的时候,他收到了一个人的短信,先是一些照片和视频,全都是穿着清凉的蓝景伊的,也就是大年夜那一晚上蓝景伊被拍下的,对方要求他付五百万就把所有的录像和照片资料还回给他,所以,这一个下午他都在想着对策,不给那五百万,对方便要把蓝景伊的照片和视频上传到网上去,到时候,江家的人发现了一定会取消他和蓝景伊的婚事的,就连爷爷也不会站在他这一边了。 可是真给了五百万,对方也不一定会彻底的把东西还回给他,就象是江君亮一样,也许会是一个无底洞。 蓝景伊没敲门进去办公室的时候,他就在想着这事了,最终,为了蓝景伊,他还是决定付五百万了,总是觉得这事跟二叔一家人有关系,可是,他一直也没有查到什么有力的证据证明是二叔家的人做的,但是,看着二叔家的人哪一个都不顺眼,所以,下午江君亮去他办公室的时候,他恨不得掐死江君亮,又要借钱,总是拿那件事来威胁他,他借了江君亮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然后,一下的滚下去,不知道要借江君亮多少次。 人心,果然是没有满足的,他已经让江君亮做了江氏的财务总监,可他还是想要更多更多的钱。 这些事情,他不想告诉蓝景伊,他一个人扛着就好了,事情总可以解决的,总会有一个突破口的,晚上吃饭的时候他又接了一个短信,让他把准备好的五百万送到指定的地方去,而且,必须是要他一个人去。 车子的后备箱里就是那五百万,是他让蒋瀚临时准备的。 有些钱,不花也得花,为了蓝景伊的清白他必须要把这钱送出去。 一想起蓝景伊在事情发生之后憔悴不堪的样子,他的心,便疼了。 又是短信提示音。 “南郊,你中午和蓝景伊一起吃饭的那个西餐馆外的竹林。” 匆匆浏览过,江君越便转了方向盘去向那个地方,对方连自己中午去了哪里都知道,看来,应该是跟踪了自己,可他居然没发现。 深邃的黑眸扫向后视镜,车后是一辆辆的车,他哪里能从那一辆辆的车中发现那辆车呢? 人家在暗,他在明。 到了,可是车还没停稳,短信又来了。 “左转,在第一个天桥下面停车。” 这弯转的,真是折腾。 可其实,他根本没告诉蒋瀚,也没告诉成青扬,他是真的一个人来赴约的,因为,他赌不起那些照片和视频曝光会给蓝景伊带来的伤害,所以,这钱,他也没打算不给没打算再要回来。 但是对方,显然很是小心翼翼,很是怕他摸到底细。 车子,在市区里转了又转,江君越的头脑很清晰,他就是要拿到那些关于蓝景伊的所有的照片和视频。 夜色,越来越深沉了。 江君亮喝了点小酒便回了家,今天,回得有些早了,推开门就进了客厅,“妈,给我泡杯咖啡,我要喝咖啡。”一边踢掉鞋子,一边就冲进了老妈凤美娟的房间大声嚷嚷着,眼睛,却一下子就瞪圆了,酒也醒了大半,“妈,你在看什么?” “啊……”凤美娟吓得惊叫了一声,“臭儿子,你诈尸呢?你吓死我了。” “妈,你哪来的照片?”江君亮冲到凤美娟的电脑前,死死的盯着那上面的照片,那全都是蓝景伊的,好象是在一辆车里拍的,“正点,想不到那女人的身材这么棒,该凸的地方凸该凹的地方凹,男人上了一定很销魂。” “去,滚一边去,少打她的主意。”凤美娟一推儿子,“滚开。” “妈,你到底哪里弄来的这些照片和视频?”江君亮的脑海里闪过下午去见江君越是他一脸的铁青,明明他也没做什么错事,却还是被江君越给吼了一通,让他到现在都不自在,所以一下了班就去喝了小酒。 凤美娟一点江君亮的鼻尖,“臭小子,我还不是为了你,为了我的孙子。” “孙子,什么孙子?”没女人给他生过孩子吧,可是凤美娟这样一说,江君亮就是紧张了,毕竟,玩过的女人太多,保不齐哪个女人就留了他的种,有时候,即便你是再小心,可是有些事也不是想躲就躲得过去的,女人那东西,防不胜防。 “还没生呢,你个臭小子,赶紧的给我娶一个媳妇过门,生了儿子就是老爷子的曾孙,这样,那枚金锁就是我孙子的了,那可是江氏百分之五的股份呢,那全都是钱呀,所以,我说什么也不能让蓝景伊嫁给江君越,只要她嫁不成,那百分之五的股份她儿子就别想拿到。”凤美娟眼看着儿子都看到了,也便不瞒江君亮了,“我打算明天就找个机会把这些东西给老爷子寄过去,到时候,老爷子一反对,江君越他就是有三头六臂也甭想跟蓝景伊结婚了。” 江君亮的头皮一阵发麻,“妈,大年夜那晚的事情是你找人做的?” “是呀,怎么了?” “这些照片,你还有让其它人知道吗?” “没了,对方都给我了,没有再给其它人了,就我这里独一份。” 江君亮若有所思,“妈,我觉得不对,这些照片你还是别寄去给老爷子了,你觉得是那百分之五的股份值钱,还是你儿子现在的江氏财务总监值钱呢?”若是蓝景伊嫁不了江君越,若是他们两个人无法在一起,那么江涵予和贺之玲的秘密的存在也就无所谓了,到时候,江君越一定不会让他再继续做江氏的财务总监的,这一刻,江君亮权衡了利弊,还是觉得做总监划算,他可以悄悄的借江氏来替别人洗黑钱,每洗一笔都赚钱的,还有,可以把江氏的钱偷偷拿出去放贷买股票,等赚了钱再还回去,反正,最近他一直都没亏过,只要一直这样做下去,那赚的钱就象是滚雪球一样,只会越滚越大的,但是,若是被江君越剥夺了他财务总监的位置,他就再难赚钱了。 同时,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他现在已经挪用了江氏三千多万的资金,若是这时候被江君越收回去财务总监的职位,那他亏空的钱他一下子也填不完,那他就会被毁了的,所以,他必须阻止凤美娟的疯狂。 “儿子,你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若是他们两个不在一起,你儿子的财务总监就做不成了,妈,你想毁了我吗?” 凤美娟一下子如泄了汽的皮球似的,“你怎么不早跟妈说,害我一直替你操心,才办了这事的。” “妈,你把替你办事的人的资料给我,快。” “哦,这就给你。”凤美娟拿出手机迅速的翻看着,很快就找到了一个电话号码,“是一个叫安哥的人,是他自己找上我的,说是有什么事可以找他帮忙。” “安哥?”江君亮若有所思,沉默了一会儿才道:“有没有他的照片?” 第185章 越少人知道越好 “没有。” “赶紧的把电脑里的东西给我收起来,再也不要告诉第三个人,否则,若是被江君越知道了,我和你,再也别在江氏混了。”江君亮说过便离开了凤美娟的房间,边走边脱了外套进了自己的房间,酒已经彻底醒了,拿起电话打了起来,“帮我查一个叫安哥的人。”放下电话,江君亮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只不停的走着,总是觉得这事不简单,江君越下午跟他发飙一定跟这件事有关系,是的,一遇到蓝景伊的事情江君越就会明显的不正常,只是,他实在是没有想到他老妈居然有这个胆子敢动蓝景伊,若是被江君越知道了,只怕那后果…… 他不敢想了。 那小子有成青扬罩着呢。 看来,早晚他也要找个人来罩着自己。 十几分钟后,电话响了起来,“亮哥,我打听过了,安哥就是云哥,以前叫云飞的,后来就改了名号,大家都叫他安哥,在t市小有名气,之前是跟着成青扬混的,不知怎么的后来就自己出来混了。” 江君亮的眼皮直跳,云飞是何许人他比谁都知道,江君越和蓝景伊的订婚宴上,其实,若不是云飞和洛美薇的视频被播放出来,洛美薇怎么会放了江君越而由着江君越和蓝景伊订婚呢? 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 这事,已经很清楚了,一定是云飞找上他妈,然后借着他妈的手对蓝景伊做了那些,他这是要报仇,替他自己和洛美薇报仇。 烟,一根接一根的抽着。 若是被江君越查到凤美娟,到时候,什么事都说不清楚了。 想了又想,再权衡了一下利弊,最后,江君亮才拿起了手机就拨给了江君越,即便是要整垮江君越,他也要一步一步稳稳的神不知鬼不觉的来,扯上云飞和洛美薇,一切便全都乱了。 手机的铃声一遍一遍的响起了,江君越看到是江君亮的号码便皱了皱眉,他不想接,他在等短信呢,他已经在天桥下等了近十分钟了,可依然没有人出现拿照片和视频换他车上的五百万。 可,他越不接,江君亮的手机越是一遍一遍的打过来,他又不能关机,再等短信呢,一咬牙,江君越便接了起来,“有话快说,我忙着呢。” “哥,你在哪儿?” “你管不着。”江君越低吼,目光冷冽的扫向车子外,他关注着每一个靠近车子的人。 “哥,你听我说,我才得了一个小道消息,不知是真是假,但想了一想还是赶紧的来告诉你,过年的那天晚上嫂子是不是出事了?” “没有的事儿,你别听人胡说。”江君越不承认,不想让人抹黑蓝景伊,他会毁了那一切的,他不会让那些东西伤害蓝景伊的。 “哥,我听人说是安哥干的,而安哥就是云飞,你知道吗?” 手里的手机差一点就掉下去,“你确定?” “确定,所以我赶紧打给你,哥,毕竟我们是兄弟,有事我不告诉你那还是真兄弟吗?” “好了,我知道了。” 终于挂断了,江君越静静的坐在车里,眸光还是不住的扫过车外,但是,脑子却在迅速的旋转再旋转,最终,他拨给了云飞,这件事情必须尽快尽早的了结了,否则,夜长梦多,蓝景伊会被越卷越深的。 出乎意料之外的,电话才一接通就被接起了,“江哥,什么风让你老人家想起我这个小人物了?” “有没有空一起喝一杯?”经江君亮的提醒,江君越才想起自己之前因为与蓝景伊的事而得罪了云飞和洛美薇,所以,云飞来报复蓝景伊也不奇怪。 “江哥你要请我喝酒?这是真的吗?哎呀妈呀,我是不是在做梦?”云飞懒散的调侃着江君越,一付很不相信的样子。 “当然是真的了,就是不知道你小子有没有空?”一边说着电话一边还是把目光扫向车外,蓦的,他发现不远处有一辆小车里有手机的亮光一闪一闪的,象是跟他一样也在听电话似的。 会是那辆车吗? 江君越并不十分确定,可是这一刻,他想赌一把,反正,最坏的事情已经发生了,那些照片和视频已经在云飞的手上了,是不是? 就是这电光火石般的瞬间,江君越已经做出了决定。 手机夹在颈窝间,一边听电话一边倏的启动了车子,迅速的朝着那辆有手机闪动的小车而去。 “江哥,你要请我,我没空也要有空了。”手机那头,云飞虚伪的笑道。 “行,那你说个地儿,我这就赶过去,然后,咱哥俩一起喝几杯,也把以前的事做个了断,你说是不是?”车速是飞一般的,他已经飙到了最快,可是说出的话语却是慢吞吞的,如果他的第六感没错,那小车里的人一定是云飞。 “就去骚动吧,怎么样?听说江哥对那里可是情有独钟,哈哈。”爽朗的一笑,却是带着杀气一般,江君越微抿了一下唇,眼看着他的车马上就要接近那辆小车了,他低低一笑,“行,就去骚动,我就是喜欢那地儿。” “江哥你对女人真是情深意重呀,哪个女人被你爱上就是哪个女人的福气,哈哈。”可,他的笑声却突的嘎然而止,与此同时,云飞的声音一下子冷了,“江君越,你敢玩我?” “哪里?我正要去骚动呢。”江君越淡笑,脚底一踩油门,路虎车便朝着前面几步外的小车撞去,反正之前已经撞过云飞的面包车一次了,他真的不在意再撞一次,就当是过瘾好了,而这一次,他是直接朝着那小车的车身撞去的,车里没他的人,他也不用忌讳什么,这一次,若是被他逮到云飞,他还真是要好好感谢一下江君亮,他江君越是有仇必报有恩也必报的。 “嘭……咔……咔咔……嘭……”连着几个闷响带巨响,两部车直接亲吻在了一起,只为,那小车踩油门也没来得及逃脱江君越冲撞上来的力道。 小车直接又停在了原地,根本动不了了,江君越这才一个漂亮的倒车,优美的弧线滑过之后,再迅速的从小车的一侧驶向前去,不偏不倚,正好停在那小车的三步开外,车里,正有人惊慌失措的跳下来,那为首的一个,不正是云飞又是谁。 他这次赌对了。 “站住。”长腿稳稳的落地,一声低喝,他想要的东西一样也不能少了,“姓云的,不怕死了没人替你收尸你就跑。” 他的声音冷冷的,沁着一股子绝对的寒意,让才欲奔跑的云飞硬生生的站住了,上一次,他以自己的身败名裂成全了江君越和蓝景伊的订婚仪式,但是这一次,即便是再次身败名裂,恐怕江君越也不会放过他了。 因为,他动了江君越最在乎的女人。 而江君越却是成哥所最在乎的人。 还因为,凡事都是有再一再二,没有再三再四,“你就是要照片和视频,对不对?” “知道就好,给我。否则,我让你死无葬身之地,我江君越说到做到。”一步一步的朝着云飞走去,他的声音带着彻骨的冷寒,直让云飞浑身汗毛直竖,他紧张极了。 “我给你可以,可是,你要答应你放过我。” “若是我不答应呢?”江君越却是突的停了下来,嘲讽的望着云飞,你觉得你有跟我谈判的资本吗?你还不配。”“刷”的一下,江君越飞起一腿,直踢向云飞的面门,这小子害蓝景伊一直到现在都精神高度紧张着,甚至于还不让自己碰她,这个仇,他一定要报。 一年才一个大年夜,居然就让云飞给毁了。 “啊……”江君越猝不及防的一下,一脚命中,可云飞也不是吃素的,跟着成青扬混了那么久,他立刻抬腿回击,两个人很快缠打在了一起,这一次,绝对是实打实的对决,江君越一边与云飞打斗着,一边注视着云飞身后的那几个狗腿,对方人多,他不得不防。 “安哥,条子来了,快走。”一个小子焦急的喊道,一边喊一边撤。 那么刺眼的警笛声云飞不可能听不见,可他被江君越缠的死死的,根本就脱不了身,于是,他急了,眼看着江君越一拳挥过来,他居然不闪不避,硬生生的接下那一拳的同时,自己的一拳也猛挥向江君越。 “嘭嘭……”两声闷响连环响起,两个人齐齐的退后了一步,云飞还没站稳便转身往一旁的巷子里跑去,之前让江君越来这里交换那五百万,这附近的地形他可是堪查过的,如泥鳅一样的闪进夜色中,江君越才要追,却被云飞的另一个手下不要命的挡住了,“安哥快走。” 于是,等江君越打倒了小喽啰的时候,云飞早就没了踪影。 警车已经停下,云飞的那辆车还在冒烟,江君越一下子冲过去,不管怎么样,那些照片和视频绝对不能落入警方手中,越少人知道越好。 第186章 死不了 打开车门,迅速的扫过一遍,就角落里有一个袋子,他捡起,一看之下不由得大喜,居然是照相机和录像机,再摸了一摸,便摸出了一个小小的u盘,看来,都在这里面了,只不知云飞的手上还有没有了,但是那些,也不是他现在要去追查的时候,还是赶紧的把这些东西收起来不落入他人手中才是要紧。 转身就下了车,把东西扔到自己的车上,此时,警车刚好停下,几个警察正朝着他的方向走来,“发生什么事儿了?” “这车里的几个小混混袭击我。”江君越不疾不徐不慌不忙的说道。 “江先生请上车,录个口供后马上你就可以离开了。” “好的。”江君越微微一笑,每一年江家都会送一些钱给官场上的人物,所以,上面的人只要遇到江氏的事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拿他钱财替他消灾吗,要灭了云飞,靠条子根本行不通的,只能靠自己。 那些吃大锅饭的能做什么大事破什么大案?只会收缴那些没牌照没驾照的摩托车,根本派不上其它用场。 上了警车,直接就在车里录了口供,不到五分钟,江君越便下了警车,跳上了自己的路虎,车身虽然很狼狈,可是,还能开走,一边开车一边打给了成青扬,那头自然是很快接起,他说了自己的位置,要找到云飞,这样的任务只能交给成青扬了,毕竟,云飞曾经是成青扬的得力助手,没有谁比成青扬更了解云飞了。 “越,你没事吧?” “死不了。”成青扬这一问,江君越才发觉自己身上挺疼的,胸口最疼,好象是云飞的那一拳就击在了他的胸口上,还有后来那个拦着他的小混混,他急着去追云飞手臂上也给划伤了一道口子,之前没怎么在意,这会儿,只觉得疼了起来,还很疼。 “在哪儿?要不要过来我让人给你检查一下?” “不用,帮我把云飞那个臭小子抓到就好,还有,若是抓到了,留给我审他,我有事要问他。”照片和视频不知道其它的地方还有没有,他还是不放心。 “好。” “就这样吧。”说完,他便挂了,转着方向盘的手臂越来越疼了,这个时候,他一点也不想去成青扬那里,相反的,他只想去见蓝景伊,可是,小公寓里有蓝晴和两个小东西在,他不想让老人家看到他身上的伤。 想了又想,江君越这才打给了蓝景伊,熟悉的号码,熟悉的她,一声,两声,响了一声声,就在江君越以为她不会接起的时候,突兀的,手机一下子被接通了,“倾倾,找我?”带着点惊喜的声音,他打她的电话让她惊喜了吗? “嗯,找你。”他慢吞吞的说着,心里却在想象着电话彼端那个女人的样子,是不是穿着睡衣懒散的看着电视呢?一想象着那样的画面,他就觉得浑身都热血沸腾起来了。 “找我?找我干吗?”还是不能相信的声音,带着无数个质疑一般。 “想你了。”他轻声语,不知怎么的,一听到她的声音,只觉身上更疼了。 “骗人。” “骗谁也不敢骗老婆。”他轻笑着,再度想象着那头女人的美好与小家碧玉。 “少来,我才不是你老婆,八字连半撇都没有。” “怎么没有呢,我和爷爷都已经订下了婚期?” “江君越你不骗我?”自从江君亮说过那番话之后,蓝景伊就一直期待着这男人告诉她婚期,却是在等了一个晚上后彻底的失望了,以为无望了的,可这个时候这男人居然就要告诉她了,她听到了自己心口的狂跳,她站在夜市的人群中倾听着江君越的声音,却仿佛这个世界里只剩下了她和他一样,再也没有其它人的存在了,所有的人,都入不了她的眼,她的倾倾,又要给她惊喜了。 “不骗你,一会儿见了就告诉你,说吧,是不是在小公寓?若是的话,我快要到了。”即便是伤了,可他依然还能如此的优雅,优雅的面对蓝景伊。 “别,我不在小公寓。” “蓝景伊,这么晚了你不在小公寓在哪里?别告诉我你是在外面胡混。”也是这个时候,他才听到她那边传来的嘈杂声,“夜市?”那里,她带他去过,那小女人,又在玩什么花花肠子要卖什么货了吗? “嘿嘿,倾倾你真聪明,我是在夜色,不过,马上就要回去了,你直接在电话里告诉我吧。”她才不要见他,想着下午他居然让她进他的办公室的时候敲门,她就生气,不是只有他可以给她脸色看,她也要适当的回击一下。 “不许,在那等我,我马上就赶过去。” “才不呢,江君越,我拦了计程车了,这就上去,拜拜。” 可,她的尾音还未散去,江君越就“嘶”的一声低吟,那一声让蓝景伊迷糊了,“倾倾,你怎么了?” “受伤了,疼。” “倾倾,你把车停下,就停在路边,然后告诉我你车的方位,我这就过去看你。”一听说他受伤了,蓝景伊立刻急了。 江君越还真是把车停了下来,看看周遭,随即报上了自己的方位,“老婆,你要快点来,不然,出人命了你可要担着。”想到蓝景伊对自己的关切,江君越顿时觉得身上的疼都散去了一样,等她赶来也好,就趁着这个机会,他把那些照片和视频都看一下,看看到底是怎么样的视频和照片,居然让那女人七天七夜不肯出门,甚至于把自己自闭在小小的空间里。 u盘插上车里常备的笔记本电脑,悄然打开的时候,江君越的视线不由自主的落了上去。 鼠标不住的划过,一张又一张的照片,再有视频,飞快看过的时候,他不由得松了一口气,虽然穿着有些清凉,可是她那套黑色的情趣小内`衣却只被拍到了黑乎乎的一片,三个点,一个也没露,想不到只是这样那小女人都能伤心成那个样子,事情,比他预想的要好太多了。 把东西收好在车里,找个时间他要全部的销毁了。 就在这时,一辆计程车停在了他的车后,蓝景伊风尘仆仆的朝着他的车子飞奔了过来,“倾倾,快开车门。”一眼就看到了他车前那样的狼狈和破损,蓝景伊慌了,“倾倾,你要不要紧?” 江君越身子一歪,懒懒的靠在车门上,手这才按开了另一边的车门,眼看着蓝景伊探头进来,他低吟子一声,“疼……” “倾倾……”蓝景伊顿时慌了,急忙跳上车俯向江君越,一眼就瞥见他手臂上的伤,“见血了,和人打架了吗?还是去医院吧。”一个又一个的问题要问他,但这会儿,最急的是他的伤得赶紧处理了。 “不要,我要你给我包扎。”江君越皱了一下眉头,似乎,还是极疼的样子。 “那你坐到后面去,乖乖的躺着靠着,我来开车,去哪呢?”她迷糊的自言自语,显然也同样认为让蓝晴看到这样的江君越不好,那让老爷子看到也不好,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要带他去哪里了。 “你会开车?”江君越眯着黑眸,带着十分的质疑。 “会,我在国外的时候经常开车,每到一个地方就租一辆小车,然后,去找壮壮。”也是那个时候,她逼着自己学会了开车。 “好吧,那你来开车,咱两换位置。”江君越同意了,突然间就想看看她开车的样子,他说着,就要下车。 “别动,我过去扶你过来。”眼看着他要下车,蓝景伊急了,不知道他身上还有没有其它的伤,她担心极了,从车前绕过去,小心翼翼的扶着江君越,他大半个身子都倚在她的肩膀上,仿佛特别疼似的,慢吞吞的才移到了副驾的位置坐上去,蓝景伊体贴的为他寄好了安全带,再把座椅调低,尽可能的让他平躺,那样舒服些。 车子启动了,她的动作看起来还算利落和熟练,江君越放心了,却还是眯着眼睛紧盯着她不眨眼。 “倾倾,就近找一家酒店好不好?” “不要,我不要住酒店。”他抗议着,很不愿意。 “那你说,你要去哪里?”蓝景伊急了,前面不远处就是一个十字路口,再不决定,一会儿走错了路线是要浪费时间的,平日里浪费也就浪费了,可是今天,他还受着伤呢,得及时的上药包扎才好。 “嗯……让我想想。” “快点呀,到十字路口了。”这个时候,她也不能故意的放慢速度,否则,很容易追尾,眼看着是绿灯,这个时候一径车等都是飞速驾驶想要穿过绿灯的。 “好吧,那就左转。”江君越这才开了口也决定了要去的方向。 前面,又是一个路口,“倾倾,哪边?”真不知道他这是要去哪里,但是那个方向绝对是她以前从来也没有去过的。 “右转。” 于是,七拐八弯间,渐渐的,蓝景伊嗅到了海的气息,“倾倾,还有多远?” 第187章 不能折腾本小姐 “快到了。”江君越懒懒的享受着与她一起的时光,这一刻的他尤为的放松,不管曾经发生了什么,就全都放开。 又转了一个弯,眼前豁然开朗,望不到尽头的海边上,是一排别墅群,每一幢别墅都有一个独立的小院落,这里的别墅可以观海,风景绝对的优美,“最后面一栋进去就是了。”江君越忽而说道。 “倾倾,你的别墅?”蓝景伊把车停在了别墅前。 “嗯。” “怎么进去?” “你继续开车,开到大门前,大门会自动打开的,这大门,认车认人的,不过,不一定认得你。”他微微笑了起来,侧头看着一脸吃惊的蓝景伊不由得笑得更加开怀了。 果然,就在车身要贴到大门的时候,大门徐徐打开,蓝景伊这才把车子开进院子里了,大片大片的玫瑰花,就在那花丛间几个秋千在夜色里迎风而款摆着,“喜欢吗?” “喜欢。”只要不是薰衣草,她都喜欢,原谅她吧,她就是嫉妒怎么了,爱了才会嫉妒,不爱才不会嫉妒,她没错。 “扶我下车。”江君越依旧懒洋洋的,手里不知何时已经变出了一串钥匙,由着蓝景伊扶着他进了别墅,原本,别墅的外型就已经够漂亮的了,可是等她进去,才发现这里面更美更奢华,客厅是咖啡色和白色相间的布局,看起来典雅而大气,却又不显阴暗,餐桌是十二位的大餐桌,他们家一家四口用那个太浪费了吧,眼看着蓝景伊把目光盯在餐桌上,江君越笑了,“你得努力多生几个了,不然空着太可惜了。” 蓝景伊一拳捶在他的肩膀上,“你是种猪呀。” “嗯,我是种猪,你就是母猪。”却不想,他居然就承认他是种猪了。 蓝景伊那个汗呀,“你愿意当猪,可别扯上我。” “那你要我扯上谁?”他笑眯眯,一付很受用的样子。 “……”蓝景伊瞬间无语,总不能说让他扯上尹晴柔吧,不,除了自己她才不要他扯上谁。 “这里做婚房怎么样?”她扶着他上楼,他咬上了她的耳朵低声问道。 “不怎么样。” “呵呵,那就是你不想嫁喽?” 蓝景伊咬咬唇,不吭声。 “好吧,不说话就代表默认了,那我明天就登报普选一个这幢别墅的女主人,不然,这么好的海边别墅一直空着岂不是太浪费了?” “姓江的,你敢。” “你不要,我为什么不敢呀?” “你……” 他看着她娇嗔的小模样,一俯首,薄唇就印在了她的脸颊上,“前几天才装修好的,昨个才通过了验收,没有甲醛什么超标的,不过,我想着孩子还小,就空一个月放着,到时候再检测不出什么,咱们就搬过来住,所以呢,婚期就定在……” 蓝景伊正认真的听着,忽而,他就停了下来,“你干吗?” “老婆,赏个吻吧,不然,我说不下去了,没动力。” “累死了,没力气。”蓝景伊呼呼的喘着气,他那么重,还把大半个身体都压在她身上,他这个没良心的,就算是受伤也不至于这般吧。 “那这样有力气了吗?”江君越一个直身,随即笔挺的站直了,目光灼灼的落在蓝景伊的小脸上,看着她的脸上已经泛起了红晕。 蓝景伊想着他受了伤,她悄悄惦起脚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就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下下,绝对的蜻蜓点水式,“快说。” “呵呵,原来某人已经是这么迫不及待的就要嫁我了呢,真不错。”江君越眉毛一弯,修长的手指轻轻挑起了蓝景伊的下颌,但瞧着她羞羞的小模样,“孩子都生了,居然还会害羞。” “你无赖。”她受不了他痞痞的样子,这男人,人前一副又冷又酷的样子,可是一到了与她独处的时候,就完全的变了另一个人似的。 “下个月初八,好不好?” 蓝景伊忘记了他还受着伤,头轻轻靠在了他的胸口上,下个月初八,那就真的只剩下一个月了,她没答应他也没否决他,“到时候再说。” “那我就当你是同意了,老婆,我们提前洞房吧。”忽而,他一弯身一把就打横抱起了蓝景伊,两条长腿稳健的踏过一个又一个的阶梯,那样子,哪里是有伤的样子呢? “江君越,你又骗我了?”蓝景伊撅起小嘴,亏她刚刚还那么的担心她。 “嘭”,忽的,男人松了手,蓝景伊一个不防整个人就坐在了地毯上,虽然不是特别的疼,但是被这么墩了一下怎么也算是不舒服的,“疼……” “那你看看,你这样有我疼吗?”江君越说着就一挽袖子,露出他手臂上几厘米长的血口子,此刻还红鲜鲜的呢,“还有这里,你帮我看看,我自己看不清楚。”猛的一扯衣领,就露出他大片大片的胸肌,那古铜色的肌肤让蓝景伊看着眼晕,这还在楼梯上呢,他这是表演人`肉吗? 可虽是这样,她还是扶着栏杆站了起来,眼睛直落在他的胸口上,那里有一小片的淤青,“到底跟谁打架了?”她心疼了,“伤成这样,还逞能抱我。”最后这句,她的声音越来越小了。 “我想洞房,一着急,就都忘记了。” 呃,有这样露骨的说出自己的生理需要的吗? 他这真是与种猪没差了。 “江君越,你就不能正经点?” “跟老婆若是天天正经哪来的孩子呀?咱家餐桌要努力坐满呢,所以,从现在开始,我得天天努力了,来,让我抱抱。” “不了,还是我扶你上去吧。”她推开他的手,坚持要扶他上楼,伤成那样还逞能,真是孩子气,可偏偏,她心底里更多的是一份甜甜的幸福感。 扶着他站在了二楼的走廊间,“哪一间?” “东侧左面那间。” 左面只一个房门,那要多大的卧室呀,比起对面的三间房间,蓝景伊还没进去就觉得浪费了。 一手扶着他,一手轻轻推开了房门,顿时,一室的红映入眸中,他虽是才跟她说起婚期的事情,但是显见的,这男人早就有预谋了,这房间根本就是婚房,居然还贴上了俗气的红双囍字,床单也是红的,入目就整个一片红红火火,就连沙发都是红色的布艺沙发,却显得隔外的温馨,这男人到底背着她做了多少的事情最呢,“老婆,洞房吧。”他低哑着嗓音在她耳边低语。 她身体一颤,“不要。”恍惚中,大年夜那晚的恶梦又袭上了心头,让她本能的抗拒他的亲密。 “好吧,那你先给我上药吧,不过,在上药之前允许你去对面还有楼上参观一下,若是有什么不满的赶紧现在提出来,还来得及修改。”江君越靠坐在了沙发上,不疾不徐的吩咐着。 “呃,还是先上药吧,明明那么长的口子,却好象不疼似的。” “呵,从你一出现就不那么疼了。” 她伸手一敲他的头,终于可以居高临下的看他一次了,“药箱在哪儿?” “没在这房间里,婚房放药箱很不吉利呢,你说是不是?” 是呀,她问完也觉得不吉利,甚至于觉得此刻他这样的伤在这房间里也不吉利,“倾倾,你受伤了,咱们换个房间吧,别把伤气留在这里,我可不要你结婚以后再受伤了,这一次,就够了。”她嘟着小嘴就要扶起他。 “哪里有那么多的说法,不住这里,难道你想睡客房?” “客房就客房呀,快点,走吧。”扶着他就要站起。 可是,最后的结果却是她被他一扯,整个人就倒在了他的怀里,“别动,不然,很疼的。” 蓝景伊一动也敢动了,只是乖乖的靠在他的胸口上,半晌,听过两个人的心跳后才低低的道:“好些了没有?” “好些了,不过,今晚只在这里,哪也不许去。” “好吧。”他受伤了,受伤了的人都是老大,他说什么就什么吧,“药箱到底在哪?”她却不知道,就是她的这一个妥协,日后果然江君越有了血腥之灾,好在,后来他又回到了她身边。 “楼下一楼的储物间里,你去找找就好了。” 蓝景伊这才小鸟一样的飞奔而下了楼,楼下好大呀,客厅,餐厅,还有三个房间,厨房的一侧就是一个小储物间,蓝景伊很快就翻到了药箱,那么大的一个,想要忽略都不行呢。 上了楼,回到了主卧,伤了的人就是大爷,她才要给他上药,他却突然间道,“我想洗澡。” “不行,伤口碰了水不易好。” “那你帮我洗,擦擦身也好。” 大爷呀大爷,蓝景伊想要扁大爷,“不洗也死不了,我说不许洗就不许洗。” “不洗也行,大不了就是不睡觉罢了,不洗澡我从来睡不着觉,除非你给我灌酒了或者打晕了,那又另当别论。” 听他煞有介事的说过,她是真的无语了,“好吧,不过你得配合点,不能折腾本小姐。” 第188章 你是我老婆 “应该是本老婆,嗯,你是我老婆。” “还没嫁呢。”蓝景伊咬牙,拒绝,这男人太霸道了。 “下个月初八就嫁了,我们提前演练一下,就当今晚就是下个月初八好了。”江君越煞有介事的说道。 “美着你,江君越你不许随便乱来。” 江君越很认真的点点头,该死的云飞,他真的想杀人,都是云飞折磨的他没了各种福利,“走吧,难受死了。” 不得不说,江君越是有洁癖的,以前,他也是这样的,不洗澡绝对不能睡觉,但是现在是非常时刻,他受了伤的。 搬了把椅子,把大爷推到椅子上坐下,感受一下暖气,浴室里已经暖和了,蓝景伊这才道,“你把衣服脱了吧。” “你帮我脱,我手臂疼着呢。” “用不疼的那只手脱。”她真的不能再助长他的大爷习气了,不然,这厮越来越过份了。 “行,那我脱了。”说着,男人就甩起了手臂动起了手,蓝景伊急忙转身捂住了眼睛,身后,是衣衫落地的窸窣声,一声接一声。 终于,声音停了。 身后一片静悄悄。 蓝景伊这才转过了身,“啊……”却是一声惊叫,江君越脱衣服的速度也忒快了,一会儿的功夫就没了一个干干净净,居然什么都不剩了,“你……你快穿上。” “穿上怎么洗澡,到时候湿了贴在身上更难受,好了,老婆大人,你可以开工了。” “快穿上。”她蹲下身子就去捡他的,可拎在手上的时候,那布料却在不住的滴着水,让她很无语。 “呃,你拎着男人衣服的样子很好看。” “你个坏蛋。”蓝景伊抛下他的衣服就去敲他的头,却被他一个利落的躲过,“打是亲骂是爱,你忘记了?” 论斗嘴,她永远也不及他的脸皮厚,只是这样的几句,她的小脸就已经红通通了。 “都孩子妈了,蓝景伊,你不觉得你这样有假装纯情小姑娘之嫌吗?” 蓝景伊不敢吭声了,只好去扭开了莲蓬头,温热的水洒下来,她拧了毛巾就开始为他擦起了身体,从头往下,一寸一寸的擦过,擦到他胸口的淤青时,不由得放柔了动作,“疼不?” “不疼。”他乖乖的坐在椅子上享受她的贴身服务,忽而,手臂一起,“来,这里擦一下。”他是要她给他擦腋窝,却是这样的一抬手臂,整只手正好的掠过了一侧正落下的水,“刷刷……”水珠溅了蓝景伊漫身,“你别乱动。”蓝景伊恼了,才洗了一会儿,瞧她,衣服都湿了。 “好。” “呃,要不要拍个片子告诉你一下我伤的到底有多严重,蓝景伊,你巴不得我疼死,是不是?”江君越呲牙咧嘴。 蓝景伊只好继续的为他擦洗身体,他身上,除了有点汗意以外,真的挺干净的。 终于,擦好了江君越的身体,蓝景伊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好了,现在,可以上药了吧?”说着,她就要扶着他起身。 他却一推她的小手,“你也洗洗吧,一身的湿别才擦了药就有水滴上,那还不疼死我,洗干净了再来给我上药包扎。” “有……有衣服吗?” “有吧,之前有让人送过来的,你自己去看。” 蓝景伊这才慢吞吞的走到了大房间的衣柜前,拉开一看,果然,一柜子的衣服,全都是她的,再打开另一边,全都是江君越的,那厮在给她买了的同时也是绝对不会委屈他自己个的。 可,当蓝景伊开始在那一排睡衣间挑挑捡捡之时,她的眉头越皱越高了,那全都是很开放的睡衣,一件比一件开放,甚至还有制服式的,还是护士的制服,不过,当属这件好一些,至少,不透明,所以,选来选去,蓝景伊还是免为其难的拿了那件护士制服睡衣飞也似的就冲进了浴室,身后,自然是江君越火辣辣的目光,刚刚她选着的时候他就在猜她会选那一件,果然没猜错,她真拿了那件护士制服。 蓝景伊快速的洗好了澡,实在是她太担心江君越的伤了,刚刚擦他的手臂的时候,那道血口子虽然不是特别的深,但那红鲜鲜的一条若是不上药绝对不行的,想着那男人之前还逞能的抱她,她的心暖暖的。 洗好了,蓝景伊拿过护士制服就穿在了身上,小掐腰的设计,衬着她的小腰还是那样的纤细,明明是睡衣,可是穿在身上怎么看都觉得别扭,她这样,上看下看,左看右看,蓝景伊不敢出去了。 耳听得浴室里的水声淅沥已然停止,江君越好看的唇角微弯,真不知道那小女人要磨蹭到什么时候,他干脆助她一臂之力让她出来好了,不然,明天早上她也不会出来,“啊……”他惊叫一声,随即,身体从沙发上慢慢滑到地毯上坐定。 “倾倾,你怎么了?”蓝景伊几乎是条件反射的就推开了浴室的门,然后朝着沙发前的男人飞奔而去,“怎么这么不小心?居然还滑倒了。”扶着他坐回到沙发上,江君越的呼吸有一瞬间的紊乱,随即,他主动调整了一下,光是看着穿着制服的蓝景伊,他就要喷血了。 “没事了,你给我上药吧。” 蓝景伊的小手再次的落在江君越的身上,先处理了他手臂上的伤,上药,包扎,明明她的动作一点也不熟练,甚至于还弄疼了江君越,可他都没事人一样继续的由着她去包扎。 不得不说,穿着护士制服的蓝景伊做着这样的工作特别的应景,仿佛就是天经地义,她就应该给他上药包扎似的,这可是护士该做的事情呢,而她,就穿着护士制服。 白色的制服衬着她格外的娇媚,胸前一朵玫瑰小花,其实这是一件变异了的护士制服。 包扎好了胳膊,再就是他的胸口,蓝景伊倒了些跌打药酒在那上面揉了又揉搓了又搓,最后才贴上了一大块膏药,她做这些的时候,那男人已经闭上眼睛躺在沙发上享受去了,仿佛是已经睡着了。 “倾倾,好了,去床上睡吧。”她累了,腰酸背痛。 他那样折腾,她能不累吗? “嗯,一起去睡。”江君越迷迷糊糊的站起身,那只好好的手臂拥着她就走向房间里的大圆床,超大的房间,其实才坐的沙发那里可以算是房中房的一个小客厅了。 使力一带,两个人一起倒在了大床上,江君越一个侧身,居然就用他才被包扎好的手臂环搂住了蓝景伊。 柔弱无骨的娇躯,一想起她因为云飞的拍照和视频而惶恐不安的心,他便心疼了。 只是那样一搂,蓝景伊的脑海里还真的是涌上了那晚的事情,“倾倾,别……别碰我。”她紧张了,浑身都绷紧了。 “别怕,照片和视频我已经得到了,都毁了,所以,你现在一点也不用担心和操心那件事了,好不好?”他柔声在她耳边低语,可事实真相却是,那些东西还在他的车里藏着呢,他还没挪出时间来销毁,但只要在自己手上就不急,不怕。 “你……你就为了那事才伤了的?”蓝景伊终于后知后觉的想到他为什么受伤了。 “嗯。”理所当然的应了,他没撒谎,当然,目的绝对不是为了要她感谢他,而是……是……是他想要…… 蓝景伊心疼了,“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是我……” 夜,越来越深了,飘红的房间里,蓝景伊蜷缩在江君越的怀里沉沉睡去,这一晚,她终于再也没有恶梦了,只为,身边的男人已经为她摆平了一切。 醒来,江君越却不在身边,蓝景伊慌了,“倾倾……” 回应她的是卧室的门开,一个女佣走了进来,“太太,先生说他一早有急事要去办先离开了,说你醒了后吃过了饭再去公司也不迟。” “哦,好的。”看看时间,已经过午了,天,她真的成了猪了,居然睡得这么迟。 都是江君越那厮害的,可是,那人可真是能耐,受了伤还有力气一大早起来去忙事情,“他几点走的?” “七点多。” 啧啧,真真是无敌金钢,她自觉不如了。 穿着睡衣进了洗手间,一看自己身上的那件还穿着的护士制服,她立码就扒了下来,蓝景伊决定上班之前先去给自己买几件睡衣挂在这房间里,说什么再也不能被江君越给安一个制服诱惑的名头了,她羞死了。 天一亮,江君越就醒了,警觉的坐起,精健的身体一点也不因为手臂的伤还有胸口的那点淤青给影响了美好,不知怎么的,他还是不放心。 手指轻轻抚过正熟睡着的蓝景伊的小脸,她睡得真沉,一点也不知道他已经醒了。 第189章 轻抚 悄悄的换好了衣服,悄悄的离开了,院子里的那辆路虎车已经被换成了一辆黑色的奥迪,江君越跳上车的时候,后面的成青扬一骨碌爬了起来,并没有先说话,而是上下的扫过江君越,确定他只是受了皮外伤之后,这才松了一口气。 “找到了吗?” “还没,在找。” 江君越猛的一转方向盘,便在别墅前滑过了一道漂亮的倒u型,直奔t市的市区而去。 “去哪儿?” “不必找了。” “为什么?” “一物降一物,我有办法让他自动现身。”微微的一笑,江君越对云飞是志在必得。 “洛美薇?”成青扬唇角一扬,欣赏的看着江君越的侧脸,不得不说,这小子挺聪明的,他怎么就没想到利用洛美薇这招呢。 “嗯。”车子,驶向洛家,上次晴柔的事儿洛美薇后来说什么也不肯说是怎么回事,可他觉得洛美薇的话中有话,但是她不说,他也强迫不来,这一次,他就绑了洛美薇,他就不信云飞不现身。 一边开车一边打给蒋瀚,“上次找的那个大妈现在能上岗吗?” “随时都可以。” “叫上她,一个小时后去拳馆。” “好的。”蒋瀚挂断了电话便去忙了。 江君越悠然的瞟了一眼后视镜里的成青扬,“没办法,得去你的地盘了,那里保险。” “行。”难得的江君越会用他,想起昨晚江君越一个人拿了五百万去会云飞,成青扬忍不住的就是后怕,他差点没了一条命他知道不知道? 洛美薇有一个习惯,就是每天上午起了床用过了早餐(这个早餐的时间就不确定了,什么时候吃什么时候算),然后,她会到她家附近的那几家精品时装店去逛一圈,她喜欢买服装,即便是家里挂不下了也还要买,看到喜欢的一定要买。 这个点,洛美薇一定还没吃完早餐。 江君越稳稳的把车停在了路边,这一次,他亲力亲为了,只为,不想再等,他江大总裁亲自出马,也算是给洛美薇和云飞面子了。 奥迪车内很安静,两个男人一前一后静坐着,江君越的目光灼灼的盯在洛家的大门口,而成青扬则是有一下没一下的玩着他手里的手机qq。 而其实,他是在做着很缜密的布署工作,江君越要玩,他就只能陪着江君越玩到底,可是这大白天的要抢人,终究不那么容易,被人发现会后患无穷的,他是不怕,可是,江君越是公众人物,他必须要为他清除一切障碍,任何对江君越不利的事情,他都不允许发生。 于是,洛家大门外的那条马路上很快就人员稀少了,几乎看不到有车有人经过。 再有,不远处的一个个的监控探头也被一一的抹黑了。 江君越唇角微弯,只坐了一会儿就知道是谁干的了,“谢了。” “没什么,小事儿而已,我欠了你一条命呢,这辈子恐怕都还不清了。”成青扬收起手机,一付他做这些理所当然的样子。 “谁要你还了。”手指点在方向盘上,江君越不羁的直视着前方。 “我闲得慌。”等来的,却是后面男人淡淡的一句,似乎,他做这一切真是闲得发慌而已。 “找个女人吧,你会发现,其实人活一世真的很美妙,嗯,昨晚我就享受到了。”虽然受了伤,但是显而易见的,江君越现在的心情出奇的好,那是生理需求得到了满足后的自然反应。 成青扬也不理会他的话,却是突然间的道:“有人说在t市遇见了尹晴柔。” 正点在方向盘上的手指一下子停了下来,江君越转过头,“你说的是真的?”问着的同时,他的脑海里也闪过在那家西餐馆里看到的那个女子的背影,似乎,越想越是象晴柔。 “你知道的,我一直在帮你找她,这次是我手下人汇报的,我本人并没有看见,而远远拍来的照片有些模糊,所以,我也不是很确定。” “知道了。”心,微微的烦躁起来,若真的是晴柔,他要怎么对待蓝景伊? 不想了,一想到这个事情他就心烦,索性的不去想了,等真的见到晴柔,再去想这个问题也不迟。 洛家的大门,徐徐打开,恭迎着洛美薇走出洛家。 一身粉红色的香奈尔小洋装,脚上趿了一双同色高跟鞋,洛美薇款款而出。 “越,这妞看着也不错的,还跟你是青梅竹马,真不懂你为什么就看不上眼?”成青扬的目光淡清清的扫过洛美薇,微微笑道。 “你喜欢?那送给你?”江君越回了成青扬一个绝对很冷的冷笑话。 “别,我跟你开玩笑呢,你看不上眼她纯属正常,你若是看上眼了才不正常呢。”成青扬急忙改口了。 “算你小子识趣,否则,我一准把她绑上你的床。”江君越的手已经落在了门把手上,语音一落,已经开了车门,“洛美薇……”他沉声一唤。 “江君越,你来这里干什么?”洛美薇的脸色微变,一双美眸已经没有了刚刚的惬意,换而言之的是慌张,即便洛启江已经跟她说过江君越不会再找她麻烦了,可是她看着江君越还是会紧张,从前的那个帅气的江君越在她眼里已经变成了恶魔,她下意识的就会怕他。 “请你喝杯茶,上车吧。”江君越很绅士的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说是要绑架,可他江君越绑架的方式也要特别一点,让女人自动上车不是更好吗? “我……我还有事儿。”洛美薇的小脸都吓白了,两条美腿微颤,云飞那晚带给她的一切她还记忆犹新,她害怕再经历一晚那样的恶梦。 “喝杯茶再去也不迟,来,上车吧。”江君越的声音温温和和,似乎,很和气的样子。 “上车。”后排的成青扬却远不及江君越的绅士了,冷冷的一声低喝,“否则,你知道后果的。” “成……成哥?”洛美薇知道成青扬是因为云飞,后来,云飞跟她解释了一切,那晚他若是不那样做,他们两个都是死,他是为了他们两个活命才那样弄她的,而云飞最怕的人就是成青扬而非江君越,这个,她也知道了。 “嗯,是我。”眉毛微微一扬,冷肃的面容让洛美薇原本就颤抖的身体抖得更加厉害了,“上车吧,说好只是请你喝茶,就只请你喝茶,完了之后,我会负责把你送回来的。” “那……好吧。”洛美薇知道她逃不过了,成哥都这样说了,若是她再不给面子,只怕,以后会很惨,毕竟,她哥哥也不是混黑道的人,t市的黑老大,她真的惹不起的,不然哪一天被削了脑袋当球踢都不知道,到那一天,可就晚了,这些,也是在自己让人在江君越的车上做了手脚之后她才知道的,原来,这世界一向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一山还比一山高,有时候,还是低调一点好,可是她之前已经错了,现在想改也改不了。 战战兢兢的坐到副驾上,至少离两个男人都远点。 也是这一刻,她发现男人再帅再好看也没用,那当不了饭吃,相反的,还会被对方给吃掉。 “越越哥哥,要去哪里喝茶?”深呼吸再深呼吸,她一定要淡定,还是叫越越哥哥吧,至少,若是江君越想要再动她,会想一下他们从前的关系想一下哥哥洛启江。 “去我那里,有上等的碧螺春。” “哦,好……好的……”洛美薇的声音越发的颤抖了,她发誓以后这个点她再也不会出来逛商场扫衣服了,她错了。 江君越启动了车子,眸光扫过洛美薇,“叫上云飞一起吧,这样,茶才香着呢。” “我……” “别跟我说你没他的联系方式。“江君越的声音一下子冷了下来,仿佛如刀子一样的割着洛美薇紧张了。 “好,我试试,不过不知道他肯不肯接我的电话。” “给我,我来帮你打。” “不……不用了,我可……可以的。” “我来。”伸手就抢过了洛美薇的手机,事关蓝景伊的清白,洛美薇和云飞一次次的整了蓝景伊,这口气,他江君越是不是要再出一次呢? 洛美薇眼看着手机被江君越连接在蓝牙上,她不敢再吭声了,由着他上下翻找着号码,很快的,一个‘飞’字落入了江君越的眸中,很陌生的一个号码,一定是云飞单独与洛美薇联系的号码,“看来,他心里还有你。” “越越哥哥,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为什么要叫上云飞呢?”洛美薇小心翼翼的问到,她什么也不清楚,完全的一付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的样子。 第190章 心跳越来越快 “呵,一会儿云飞到了你就知道了,放心,我和启江是哥们,我说放过你就放过你,只是前提是,你自己要手脚干净,若是你自己不干净,那就不是我放不放过你的问题了,是你自己不放过你自己。”冷声的说过,手指已经拨通了那个号码。 “铃……铃……”没有什么音乐铃声,只是单纯的铃声,洛美薇攥紧了手指,她紧张了。 “美薇,是你吗?”好在,手机终于接通了,可是接通了,她还更紧张。 江君越朝着洛美薇使了一个眼色,洛美薇红唇轻启,眼看着那个不住闪动的号码,她不知道要怎么说了,江君越依旧徐徐的开着车,稳稳的仿佛在开车观光一样,眼见洛美薇不说话,他干脆自己开口了,“美薇跟我和成哥正要去一起喝茶呢,云飞,要不要过来一起喝一杯?到时候,你要是嫌茶不过瘾,咱换酒,大杯大杯的喝。” “美薇,你在吗?你现在好吗?你快告诉我?”电话那头,云飞却不理会江君越,直接关心的,是洛美薇。 这世上,从来都是一物降一物,这话,绝对没错。 江君越淡淡一笑,“说话呀,美薇。” “云……云飞你别来,我只是要去跟君越和成哥喝茶,没什么事的。”脑子里一转,从来都对云飞看不上眼的洛美薇这一刻却因着他在这样的时候只关心自己而感动了,那男人,他的心里还是有自己的,若是不那样深,也不会一次又一次的无条件的帮自己吧,是她自己认错了自己的良人,江君越从来都不是她的那盘菜,云飞比江君越好多了。 似乎,是听到了她的声音,电话那头停顿了几秒,随后,云飞沉声的道:“去哪里喝茶?” “成哥的拳馆,很快就到,一会儿见,不见不散。”这次,回应云飞的是江君越,江君越一说完,也不待云飞回应,直接就按断了蓝牙手机。 “不要,不要呀,江君越他不敢把我怎么样的,我有我哥在呢。” 果然,洛美薇着急的喊了起来,江君越咳了一下嗓子,“别喊了,已经挂断了。” “挂断了吗?”洛美薇看着自己的手机,心底里已经泛起了层层的涟漪,“他到底做什么了?” “嗯,只是拍了一些不该拍的照片和视频,若是他肯交干净,这事就了了,若是不肯,嗯,我也有交换的,呵呵,你说怎么样?” 洛美薇的身体风中凌乱了,一咬牙,她把心一横道:“这次不要有男人,好不好?” “不会的,你放心,只是一个大妈,不过很壮实,到时候,她会对你很温柔的。”眼看着车要停下了,在云飞赶来之前,江君越决定把一切都先弄妥当了。 哼哼,敢动他的女人,那就别怪他不客气。 下个月初八,她就要结婚了。 坐上公车,一路走一路回味着昨晚上江君越告诉她的这个婚期,这是一个承诺,他们,终于要结婚了吗? 一个月其实不长,可是,也不短。 甜蜜的想着,多少天了,今天终于卸下了所有的心防,只为,那个男人已经把照片和视频的事儿为她摆平了。 想着昨晚上他的‘折腾’,即使是坐在公车里,她也忍不住的脸红了,那男人,若不是她亲手给他上的药,她都不相信他是真受了伤的,受了伤居然还可以生龙活虎,让她险些招架不住。 到了,下了车进了大厦,江氏的保安看见她也是毕恭毕敬,只是进了办公室,那男人居然还没到。 等了一会儿,他还是没到。 蓝景伊有些担心了,想了一想,还是打了电话给江君越,电话足足响了两声才被接起,“伊伊,到公司了吗?”温柔的男声,终于让她卸去了担心。 “嗯,到了,你在哪儿?” “呵呵,这么快就上岗了呀,查岗?”江君越的目光一面与云飞对视着,一面漫不经心的与蓝景伊调着情,嗯,这样的感觉真的挺好,很温馨的调节剂,让他极为的享受。 “胡说,我只是想问问你什么时候来公司,我现在不知道要做什么。” “我桌子上左手边的一叠资料你拿去整理一下,等你整理好了,我应该也就回去了。”江君越有条不紊的给蓝景伊安排着工作,其实,人只要忙起来就不会胡思乱想了。 “好的,那我去忙了。” 挂断电话,蓝景伊还在回味着刚刚那个男人的声音,还有,他声音里透出来的温柔,唇角咧开一抹满足的微笑,今生遇见他,她真的很知足很快乐了。 忙碌,果然可以避免让人想七想八,也可以让时间走得飞快。 只是那份资料整理完毕,再回头看看江君越的办公室,他依然没有回来。 “嫂子,想什么呢?是不是想我哥呢?”江君亮又来了,而且,话里话外的意思明显的是知道江君越不在。 “你找我?” “嗯,要下班了,我就是上来看看嫂子,我哥可真过份,居然让你一个人来上班,他呢?去哪了?” 她能说她不知道吗? 可是说了,真的很黯然,蓝景伊咬咬唇,“你若只是要问总裁的去向,那么请便,我什么也不知道。”不想跟江君亮多说一句话,谁知道这男人的脑袋里藏着什么花花肠肠,她还是防着点的好。 “昨晚,他是不是很忙?”江君亮一下子俯身,一张与江君越有些酷似的俊脸对上了蓝景伊的,让她有一瞬间的恍惚,仿佛面前的人就是江君越似的。 可,随即涌起的就是迷乱,江君越昨晚上是很忙,是忙着跟她……跟她……,她想不下去了。 “嫂子,你脸红了。”江君亮嘻嘻笑道,之所以上来,就是想来邀功的,顺便再试探蓝景伊一下,看江君越是不是知道云飞的背后是他母亲凤美娟,若是被江君越知道了,他得早做打算,挪用江氏的资金要想办法赶紧补上,不然,他惨了。 可是显然,蓝景伊什么也不知道,这让江君亮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滚。”蓝景伊拿起一个文件夹就敲到了江君亮的头顶上,恨不得他立码从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消失。 “好吧,那我就乖乖的听嫂子的话,我滚了。”嘻嘻笑过,江君亮这才松了一口气的离开了。 江君越,还没有回来。 蓝景伊有些烦躁,总是有些心神不宁,无聊的走到窗前,落地窗把t市一览无遗的送入她的眸中,大厦外的马路上,车水马龙,好不热闹,楼层太高,看着什么都是小小的。 一辆车停在了大厦前,蓝景伊的心一下子紧张了起来。 终于,她看到了车里走下来的那个人,那是江君越,不管离得有多远,可是,她都能在第一眼就认出他来。 突然间就想要给他一个惊喜,蓝景伊转身就往办公室外奔去,她想要去楼梯口迎接他,江君越一向乘坐总裁专梯的,算一算,从大厦大门口走到电梯前最多只需两分钟的时间,然后,就是一路乘电梯到顶楼了。 五分钟,足够了。 蓝景伊无限期待的等在那里,小媳妇一般的脸上写着甜美和娇羞。 可是,五分钟很快过去了。 可是,十分钟也很快过去了。 又或者,那一分一秒的时间过的一点也不快,那根本就是煎熬,江君越他没有上楼。 电梯出事了吗? 不对。 总裁专梯一直都没有动过,一直都在一楼停着,也就是说那男人根本就没有进过电梯。 蓝景伊这才反应过来不对,重新又回到办公室,冲到落地窗前时,又哪里还有那男人的车呢,车没了,他的人也没有上来。 蓝景伊迷糊了。 江君越是在处理完了那些照片和视频后赶回公司的,一路上,想着蓝景伊正在办公室里等他,心情,愈发的愉悦了。 一楼的总裁专梯前,江君越正要步入,手机却是在这时响了一声,那是一条短信提示音,提醒着江君越下意识的打开了手机,却还没有打开短信,他的心跳就骤然的加快了。 只为了,目光所及的那个号码,一个,已经沉寂了五年都没有与他联系过的号码,那个号码在这一刻是那样的熟悉又是那样的陌生。 深吸了一口气,他才打开了短信。 “越越,老地方等你,柔柔。” 越越是他,柔柔是尹晴柔,从前,他叫她柔柔,她叫他越越,想起,都是一份温馨而甜美的过去。 可是这一刻,当看着这条短信的时候,江君越却有种穿越了时空的感觉,这真的是尹晴柔发给他的短信吗? 他觉得自己是在做梦,又或者是哪个人在跟他开一个玩笑,于是,他死死的盯着那个号码,还有号码的昵称,柔柔,五年了,一直是这个昵称存在于他的手机里,从来也没有变过。 心跳,越来越快。 有一瞬间,他想给她打个电话,可是,当手指真的要拨通那个号码的时候,他的手又颤抖了起来。 第191章 习惯很难改变 若不是晴柔的声音,他是不是会很失望? 就去见她,去了那里就什么都知道了,她是真是假,一眼便可望见。 手机,迅速的收起,没有任何的停留,江君越转身就飞奔而出了江氏大厦,跳上了才下来的车,直奔南郊的那片竹林深处的餐馆。 从前,他们每次约会都是在那里,喜欢那里竹林的清幽,还有,那浓浓的咖啡香,两个人相对而坐,饮一杯咖啡,听竹林轻啸,浅浅低语,一坐就是一天或者一个晚上。 上次,他还带了蓝景伊去了那里。 难道,那天拉小提琴的女子真的是晴柔? 那为什么她回来了这么久也不来见自己呢,为什么偏偏要等到今天? 一连串的问题催着江君越把车开得飞快。 原本,只要半个小时的路程,他只用了十几分钟就开到了那片竹林外。 只是太意外了,意外于收到的短信。 他期待着,期待着再次见到尹晴柔,等了五年,五年的寻找,她真的就回来了吗? 这一刻,他的心里便只剩下了从前那个深爱薰衣草的甜美女孩的清秀面容。 下了车,一步步的走向西餐馆,深邃的黑眸灼灼的盯望着那个从前他最喜欢与晴柔相对而坐的位置,其实,就在不久前,他还带着蓝景伊一起坐过。 突然间,就觉得有些对不住尹晴柔,在她生未见人死未见尸的情况下,他居然就带了蓝景伊过来了,这样的时候,他觉得对不住了尹晴柔。 越过一片片的竹林,眼前的视野终于开阔了起来,他也终于可以透过玻璃窗看到那个临窗的位置了。 一抹纤细的身影正静静坐在那里,他看到的只是那抹身影的侧影,那侧脸的轮廓是那么的象晴柔,太象了。 一瞬间,江君越开始在竹林间飞奔起来,只想飞过去,亲眼认证一下那是不是尹晴柔。 什么都忘记了,这一刻,天地间便只剩下了那个安静而坐的女孩,她就象是一幅画,一幅宁静的山水墨画,却足以挑起他心中的波涛汹涌。 大手推开了玻璃门,“晴柔……”江君越忍不住的低喊了一声,声音,且柔且低,却充满了期待与渴望。 安静而坐的女子缓缓抬头,姣好的面容徐徐展现在江君越的眸中,那唇角的微笑一如从前,还是那般的优雅甜美,那双仿佛会说话的灵动的大眼睛,此时正静静的看着他。 “柔柔……”江君越的脚步越来越快,恨不得一下子冲过去,可是真的停在了尹晴柔的面前时,他却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他还是不相信眼前的女子真的是她,太久了,五年的时光,足以改变一个人的一生。 他的手轻轻抬起,指尖落在了女子白皙而泛着微粉的脸颊上,还是那样吹弹可破的肌肤,指腹掠过那样的肌理线条时,两个人的身体一起轻轻的颤抖着,是他,亦也是尹晴柔。 “越越……” 这一声越越,便是尹晴柔没错了,那是只有她才会这样唤他的一个昵称,是专属于她的,别人,从来也没有这样叫过。 可是,就在一声越越轻柔响过之后,江君越的脑海里却瞬间涌出了另两个字的昵称,那也是唤他的昵称,倾倾,那是蓝景伊每一次唤他时的昵称,也是那样的温柔,这一刻,他终于想起了那个还在公司的办公室里等他的蓝景伊。 也是这个时候,他才想起他该给她一个电话的。 可是,有晴柔在,他打过去终究是不妥,想了一想,江君越便安然坐在了尹晴柔的对面,一如两个人多年以前相对而坐的画面,似乎,那五年的时光从来也没有经历过似的,他们,又回到了那个时候。 窗外,竹林依旧碧翠,他还是那样的帅,她也还是那样的甜美,只是,如今的江君越浑身上下却又是洋溢出了一份说不出的成熟男人的男性味道,也更加的让女人着迷了。 “什么时候回来的?”江君越以这样的一句话作为了两个人之间的开场白,只为,他一直在怀疑那天看到的那个拉小提琴离开的女子就是尹晴柔,若真的是她,那她便是早就回来了。 “两个多月了。”尹晴柔轻声的说过,水漾的眸子灼灼的望着江君越,“越越,你还是老样子,一点也没有变。” 江君越低头摆弄着手机,他要给蓝景伊发条短信,让她不要再等他,该下班就下班,他要告诉她他是临时又遇到事情回不去了,不知怎么的,晴柔回来的事情他不想告诉蓝景伊,一点也不想蓝景伊知道。 眼看着江君越专注的发着短信而没有回应自己的话,尹晴柔突兀的就笑了,“呵呵,是给你孩子妈发短信吧?” 正要按下发送键的手微微一滞,“你都知道了?”这样也好,他也不想瞒着尹晴柔,说开了最好,只是,这一刻请原谅他,他的心还是乱了。 “嗯,见过,上次你带她来时我就见过了,很美的女子,越越,是不是我的出现打扰到你和她了?”尹晴柔的声音一下子忧伤了起来,“或者,我不该出现的。”眼看着江君越并不否认他是要给蓝景伊发短信,所以,尹晴柔便不好意思的站了起来,“对不起,我还有事,我先离开了。” 那如小兔子一样闪烁着泪光的眸子,让江君越一下子不忍了,他伸手一捉,便捉住了欲要离开的尹晴柔的小手,她的小手冰冰的,让他一握之下不由得心疼了,紧紧的攥在他的手掌心里,再,一点一点的把她拉回来,“谁说你不该出现了?你早就该出现了,就因为知道了我和她的事儿,所以,你回来了也不肯来见我?” 尹晴柔的泪眼婆娑了起来,“他们说,你和她的两个孩子很漂亮。” 这样的话,无疑就是一个肯定的回答了,一瞬间,江君越只觉得一颗心都疼了。 可是从前,他是多么的深爱着她呢。 找不到她的日子里,他拒绝与任何女兴交往,而蓝景伊,也许是个特例吧,只为了那份被调了包的迷春,于是,两个人疯狂了一整夜,于是,那一夜他把蓝景伊从女孩蜕变成为了女人。 而男人,一旦破解了那份生理的渴求,便一发而不可收,让他一次又一次的想要霸占那女人。 “对不起。”他和晴柔之间,总是他先做了对不起晴柔的事情,是他和别的女人有了关系,甚至于还有了孩子,可是晴柔似乎看起来还是独身。 只是这个问题,他真的不敢问她,因为,这一刻的他第一次的不知道要怎么处理感情问题了。 “越越,别这样说。”小手冰冰的就落在了他的唇上,她不让他这样说,“是我不好,我一直病着,最近才好了,也才被放了出来。” “病了,什么病?”江君越一急,再度回握住了她的小手,关切的问道。 “不……很不好的一种病。” “会死人的病?不对,你说你最近才好了,那就是说你已经好了,那病不是那种绝症的,是不是?” 眼看着他眼底的关切,尹晴柔的脸上绽开了一抹柔柔的笑容,一如她的名字一样,“不是,我现在挺好的,什么事也没有了。” “那是什么病让你离开了我这么些年?”五年,真的不是一个短日子,天知道这五年的最初他每天有多难过多煎熬吗?那初初的每一天都是度秒如年,都让他至今想来仍在怀疑自己当初是怎么熬过来的,他曾经几天几夜睡不着觉,几天几夜不说一句话不吃一口饭。 尹晴柔轻抿了一下红唇,“可不可以不说?”低低的声音,带着点点的哀伤,显然的,她的病的确是让人难以启口的一种病。 “饿了吧?”眼看着她眼底又要涌出了泪,江君越才要伸出去替她擦泪的手终究还是顿住了,因为,他想起了蓝景伊,也便只好转移了话题。 “嗯,有点。” “老样子?” “好。” 江君越便打了一个响指,服务生过来了,他点了一份七分熟的牛排是自己的,再点了一份意大利牛柳面是尹晴柔的,她一向不太喜欢吃牛排这种东西,以前每次来这里的时候,他都觉得带她来这里她不吃牛排真的很浪费,可是她说她一看到那红鲜鲜的肉就没有胃口,但是给她十分熟的牛排她也还是吃不下。 人的习惯一旦形成,便很难改变。 牛排和牛柳面都来了,两个人一起优雅的吃着,从前两个人一起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吃东西时都是悄无声息的,可是这一刻,当江君越把一块切好的牛排送到口中的时候,他却意外的又想起了蓝景伊,跟蓝景伊在一起吃饭她从来都是想起什么就说什么,根本不把古人的什么食不言寝不语当回事儿,高兴起来,她欢快的叽叽喳喳说话的样子就象是一个孩子,那是与尹晴柔绝对不相同的,两个女人,一个外向些,一个内向些,也是这一刻,他才发现她们两个人的个性爱好几乎没有相似的地方。 第192章 赤果果的撒谎 “想什么呢?”牛柳面只吃了一半,尹晴柔就放下了筷子,她一向吃得少,吃完了,才低低的问了一句。 江君越有些微囧,一定是他刚刚想得太过出神了,“哦,没什么,我去一下洗手间。”突然间就想要抽根烟,不然,他觉得气氛特别的沉闷,甚至于让他不知道要怎么与尹晴柔一起坐下去了,那种感觉很奇怪,是他从来都不能想象的感觉。 “去吧。”尹晴柔轻轻点头,许他离开。 江君越站起,迈着长腿走向洗手间的位置,那里可以吸烟。 眼看着对面的桌前人空了,可那个男人的手机还放在那里,尹晴柔的目光先是紧盯了那个手机足有五秒钟,再看江君越应该不会很快回来,她便飞快的拿起了他的手机,刚刚他摆弄手机好象是要发短信给蓝景伊,不知道他要发什么,是要告诉蓝景伊遇见自己了吗? 似乎,应该不会。 她回来晚了,可是,她从前与他的感情是那样的深厚,她就不信她会输给一个与江君越认识还不到两年的女子。 那是一条没有发出只存了稿的短信,也就是江君越只写了一半,却没有发出去。 看到内容,她低低的笑开,果然,他要蓝景伊自己下班自己离开让她不要等他,他一点都没有提及自己与他见面的事情,也就是说,他隐瞒了他来见她的事实。 那她与他就还有希望的,真的有,这一刻,尹晴柔自信的笑了,也把江君越的手机还回在了餐桌上。 转首,室外已经黑了下来,霓虹灯次第亮起,却总是有点煞风景的味道,那样现代化的灯光让那片竹林也不再清幽了,她喜欢的,是那种纯粹的自然美,而不是被点缀了现代气息的美。 …… 下班了,那男人还是没有来公司。 收拾了一下办公室,再锁好了内外两个办公室的门,蓝景伊拎着手拎包就离开了,大厦外,还是下午她来时的那个保安,想了又想,蓝景伊还是忍不住的走过去问道:“江总下午有回来过吗?” “有,不过,才下了车就被一个……一个……” “一个什么?” 保安回味了一下,“好象是被一个短信给叫走了,因为江总看了一个手机短信后,就离开了。” 蓝景伊真的再也沉不住气了,原谅她,她真的只是一个平平常常普普通通的小女人,一边走向公车站,一边拿起了手机,江君越的号码一被拨出去,她的心跳就骤然加快,那边,很快就接通了,“你好,君越去洗手间了,你是哪位?一会儿我请他给你回个电话。”尹晴柔在江君越的电话响了两声之后接了起来,因为,她看到了江君越存储这个号码的昵称:老婆。 老婆两个字太刺眼了,她不喜欢,很不喜欢,不管怎么样,她现在已经病好了,她不想放手江君越,江君越是属于她的,一直都是。 女人的声音,妩媚而动听,他没回来,原来是去与女人厮混了。 这一刻,蓝景伊只觉得天都要塌了一样。 亏她还是那样的相信他,还傻傻的等在办公室里。 没有说话,只是悄悄挂断了手机,听着那盲音,她的心乱了。 …… 不想回去小公寓,不想见妈妈,也不想见两个孩子,她怕自己现在的情绪被发现了,她怕妈妈担心自己。 漫无目的的走在t市的马路上,似乎只要是心情不好,她就喜欢这样闷闷的走着。 可是,肚子却抗议了,中午醒过来的时候她只吃了一点东西,那时她吃不下,所以,这时候肚子饿的咕咕叫,好吧,那她就去吃点东西,有没有江君越在她都要吃东西都要活下去。 想了一想,她想去江君越带她去过的那家西餐馆去吃一份牛排,她喜欢听那里的音乐,绝对的真人现演,无论是小提琴还是钢琴都弹奏的绝佳,而且,那里的东西也不是特别贵,她想一个人去听听音乐喝喝咖啡,那竹林,会让她的心情平静下来吧。 随手打了一辆摩托车,蓝景伊直奔那里而去。 摩托车的车速与汽车不相上下,但是,它有一点好处就是灵活,还有,汽车走不了的狭窄的路它都能走,司机也知道那个西餐馆,而且特别熟似的,带着她七拐八拐,专捡小路走,而蓝景伊也忘记了走这样的小路会不安全了,反正,就由着司机把她载去了那家西餐馆,于是,很快的,摩托车就把她送到了目的地,也停在了竹林的外围,那竹林里面,任何机动车辆都进不去的,这也是这一片竹林能够一直保持着它优美宁静的原因之一吧。 蓝景伊付了车资,便慢吞吞的往那里走去,她一点也不急,只是因为这一刻她的时间大把大把的,江君越不在身旁的时间,她闲的发慌。 手折了一枚竹叶置在唇边,轻轻吹了起来,居然,就让她吹成了曲吹成了调,只是,只吹了一会就觉得嘴唇都麻了,毕竟,这树叶可不是乐器呢,她是好久都没有吹过了。 心情,忽而就好了些,或者,江君越是真的遇到了什么公事上的事情,而恰巧他这公事的另一方是个女人呢? 说不定是个四五十岁的老太婆呢,那她还在这里嫉妒生闷气是不是有点太傻了? 这样一想,蓝景伊的心情便豁然开朗,原谅她,她就是这样的平凡的小女人呀,她也有七情六欲,也有自己的思维和想法。 远远的就看到了大门外穿着一身红色旗袍的迎宾小姐,都是美女呢,蓝景伊看过去,再把目光下意识的扫向那一天江君越带她来时坐过的位置上,但凡是与他有关的,她都会不自觉的记得清清楚楚。 只一眼,她的脚步就停住了。 纤瘦的身影静静站在一簇竹林前,只静静的望着那个方向发呆。 只为,她看到了江君越,还有,他对面的一个女子。 江君越是化成灰她也认识的,可是那个女子她只能看到她的侧脸,但是,只侧脸也可以十分的断定,那是一个很年轻的漂亮的女孩子。 两个人的面前各放着一杯咖啡,咖啡袅袅的烟气薰着两个人有些不清晰似的,却又是那么的刺着她的眼睛,甚至于,有点疼。 那不是一个老女人,而是一个漂亮的年轻女孩。 怪不得江君越乐不思蜀呢,怪不得他连给她打个电话发个短信报告一下行踪的时间都没有呢,他是不知道要怎么跟她说起吧。 餐厅里,一男一女就那般的相对而坐的诉说着什么,应该是绵绵的情话吧,而她,就傻傻的站在那里看着他们,久久,也移不开视线。 她的手机一直都很安静,他一直都没有向她报告他去了哪里,而显然,她之前打通的那个电话就是那个女孩接的,而女孩也没有告知江君越她替他接了一个电话。 然,这个时候,江君越的手机应该是在他的手上了吧。 一瞬间,蓝景伊赌气的就拿起了手机,然后,直接就拨给了江君越。 第一次的,拨给他手机的时候,她却是透着一扇窗的看着那个男人,明明离得并不远,她却怎么也走不过去。 早就忘记了饿,只等着他接起。 窗子里的男人果然低头了,然后,他拿起了手机,似乎是与对面的女孩说了些什么,然后,便拿着手机朝着餐馆的大门走去,很快的,江君越走出来了,此时的她再看他时已经不必透过那扇玻璃窗了,她可以清楚的看到他的人,真真实实的人。 “伊伊,回家了吗?”江君越有些懊恼,抽过了烟陪着尹晴柔说着说着,居然又忘记了给蓝景伊发短信,幸好,她打过来了。 “没,我想去看看雪凤。”蓝景伊压低了声音,她怕江君越在不远处听到她的声音,那般,便穿帮了。 “去吧,准备在那呆多久?” “哦,还没出发呢,估计到了也要半个小时以后了,在那也就呆一个小时左右吧。” “行,那就凑齐两个小时吧,到时候,我去接你一起回家。” 江君越语调平稳的说过,似乎,没有任何的不对,倒是让蓝景伊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或者,他是真的在与客户处理公事呢,“倾倾,你在哪呢?怎么一下午都没回公司?你又骗我了,你说过你要回来的。”但是,蓝景伊还是忍不住娇嗔的问道。 “哦,在跟一个客户谈工作上的事情。”江君越回头瞟了一眼尹晴柔的方向,有些事情他还是不想让蓝景伊知道,知道多了并不是好事,会影响她的心情的。 “在哪谈呢?” “哦,在对方的公司里,正说着要一起出来吃饭呢。” 撒谎,赤果果的撒谎,前一秒钟蓝景伊还在为他而辩解,可是这一秒钟,蓝景伊心伤了,他现在根本不在什么公司里,他就在她的对面不远处,在这餐馆的大门前,他身后就是那个漂亮的迎宾小姐。 第193章 第六感 “伊伊,怎么不说话了?”似乎,是感觉到了蓝景伊的沉默,江君越微微有些慌的问道。 “我要上车了,倾倾,拜拜。” “那好,呆会见,我去接你。” 她没吭声,而是直接挂断了手机,然后看着那个男人也收起了手机回去了餐厅,重新又与那个女人相对而坐,两个人不知道在谈着什么,但是,可以坐这样久而不想要分开,一定是有着极为关联两个人的话题一直在延续着。 那是她怎么也走不进去的画面,她只能这样远远的看着那属于那两个人的世界。 哪也没去,她真的没有心情去看李雪凤。 摘了一片竹叶坐定在草丛中,她想一个半小时内江君越是不会离开的了,因为他若是要去小超市那里接她,一个半小时后出发就可以了。 只不知,他会不会真的如他所说那般去李雪凤那里接她呢? 他的话她现在真的置疑了,只为,他和那个女人相谈甚欢,根本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男人都喜欢撒谎吗? 似乎,以前的陆文涛也是那样的,可是简非离没有,非离他从来也没有。 突然间,她就想他了。 手拎包里的钥匙串的钥匙链还是简非离送给她的那一个呢,有一瞬间,她真的想要找上简非离,然后也跟他一起坐坐一起喝喝咖啡什么的,不是只有他江君越可以,她也可以。 可,她终究还是忍住了。 又何必让更多的人牵扯进来呢。 呆呆的看着那男人的方向,他还是没有离开的意思,可是她,真的要走了,越看下去,心越是拔凉拔凉的。 拿起手机,飞快的打下一个又一个的字,“倾倾,不用接我了。” 打好了,发送。 然后,关机。 回家吧,她今晚不想见他了,等他去了李雪凤那里就会知道她压根没去找李雪凤,呵呵,什么都随便了,她离了他还有孩子们,沁沁和壮壮可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 江君越,若是他们真的没有缘份,那么,她便放手吧。 明天的班不知道要不要上了,她突然间的很怕见到他。 打了车回去,夜色真凉,从没有觉得是这样的凉,孩子们要生日了,她还想着要给孩子们一个有爸爸有妈妈的生日,但是现在,那一定是她的奢望了。 出了电梯来到小公寓的门前,可是眸光却下意识的落在隔壁的小公寓的门上,那里每一次经过的时候都是静悄悄的,江君越进去过里面,这到底是属于谁的小公寓呢? 好奇心在这一刻被彻底的挑起了。 蓝景伊移过去停在那门前,与她的那边一模一样的密码锁,蓝景伊的手落了下去,飞快的按下自己的生日,可是锁没开,显然的,这锁的密码不是江君越设置的。 她走不进这门里面的世界,算了,进去又能怎么样,江君越还不是就是不肯告诉她这小公寓的事儿,她也不问了。 回去自己的房间,两个小东西还没睡呢,浴室那边热火朝天的,两个小东西在洗澡呢,蓝景伊飞奔了过去,眼看着坐在浴盆里的两个粉雕玉琢的小东西,心情顿时好了许多,她现在,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妈妈了,凡事,都要先想着他们两个。 即便是失去了江君越,她也不是一无所有。 “伊伊,怎么这么晚回来?君越呢?” 呃,越是不想提及那个男人,妈妈越是要提及,她撩着水给小壮壮清洗着小身子,“他忙公事呢。” “那你不是给他做秘书了吗?怎么没有一起?” “他……他那里不需要我。”他在和女人拍拖呢,她在的话就是一个十足十的电灯泡了,那么亮的瓦数江君越怎么会允许呢。 “你也是的,不需要也要多陪陪他多帮帮他呀,男人呢,还是看紧一点的好,不然,若是出了事,你后悔都来不及。”蓝晴自顾自的说着,两个小东西已经洗好了,可是,谁也不愿意出来,就喜欢坐在水盆里玩水,浴霸让浴室里特别的暖和,蓝景伊微笑的看着小沁沁和小壮壮,仿佛没有听见蓝晴说话似的,可是看着看着,眼角就不由自主的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的就流出了眼泪。 “妈……妈妈……” “爸爸……” 小沁沁一喊妈妈,小壮壮就喊爸爸,两个小东西也渴望有妈妈有爸爸的家庭呢。 眼泪越流越多,无声的在脸颊上流淌着,再汇聚到唇角,咸咸的涩涩的。 “伊伊,你怎么了?”蓝晴终于发现了蓝景伊的不对。 “哦,被壮壮调皮的弄的我身上脸上哪都是水。”急忙的一擦眼泪,然后便起了身,她不想被蓝晴看到她哭红了的眼睛。 从浴室里出来,蓝景伊便去找了睡衣,一会儿洗个澡就睡吧,日子还是要照过,人生还是要继续,这世上,谁离开谁地球都是一样的转。 手机一直都没有声音,也不可能有声音,她关机了。 谁也打不进来。 这个点,江君越若是去接她的话应该已经到了李雪凤那里,然后再往回赶了,只不知他今晚要住哪里? 江家? 那个海边的别墅? 还是,那个漂亮女孩的住处? 突然间,蓝景伊的脑海里电光火石般的闪过了一张照片,那是在江家的老宅里江君越的卧室里她看到过的。 那照片上是一个甜美的女孩。 想象着女孩的侧脸,一瞬间,蓝景伊如遭雷击,两张面容已经重叠在了一起。 原来,餐馆里的女孩就是那个女孩。 尹晴柔。 这一刻,什么都解释清楚了,呵呵,他的旧爱回来了,她这个从来也没有进驻过他内心深处的人也该让位了。 下个月初八,呵呵,真可笑,怎么可能了呢? 不可能了。 原来,那不过是一场无望的婚礼罢了,其实,他一早就是要离开她的,只是,一直也没有向她说明原因,现在她懂了,那是因为他或许早就知道尹晴柔要回来了。 “伊伊,发什么呆呢?”蓝晴抱着小沁沁从浴室里出来了,小东西身上裹着毛巾被,笑眯眯的看着她,“妈妈。” 她伸手接过来,蓝晴便去抱小壮壮出浴了。 呵呵,美女帅哥出浴图,两个小东西的肌肤就象是才润过牛奶似的,一摸之下是那么的爽滑。 亲了一亲小沁沁,蓝景伊便转进了卧室,“乖呀,跟着哥哥睡觉觉,妈妈去洗澡澡了。” 水声淅沥,蓝景伊慢吞吞的洗着澡,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消磨时间似的,忽而,她又想到了自己的淘宝小店,为了去陪江君越,她荒废了自己的工作,结果换来的却是那人男人等回了他的旧爱。 真傻真傻,做了多少都不过是为别人做了嫁衣罢了。 正洗着,浴室外响起了门铃声,蓝景伊急忙擦了身体,裹了一条浴巾就探出头去,“妈,别开门。” 蓝晴刚好走到门前,“为什么?” “哦,妈,外面要是君越你不要给他开门,我不想见他。”才进来洗澡的时候,她把门反锁了,这个点一定是江君越,反锁的门他开不了自然就会摁门铃了。 “你们小两口又吵架了?唉,这日子过的……”蓝晴先是把眼睛落在了猫眼上,一看之下便道:“果然是他。” “妈,你进去房间哄孩子们睡觉吧,我来处理他。” “好吧。”蓝晴叹息了一声又一声,她是真不理解这小两口了,在一起就好好珍惜得了呗,偏要天天闹别扭,象她,和那个他连在一起的机会都没有。 蓝晴进去了卧室。 蓝景伊裹着浴巾就走了出来,门铃还在响,响得让她心烦,走过去透过猫眼往外面看着,而外面,江君越也正正好好的往里面看着,一瞬间,两只眼睛对上了。 蓝景伊刷的移开,江君越却没移开,而是,透过那猫眼看着里面的女人,许是出来的急,所以,她身上的浴巾裹得一点也不严实,露出她半边混圆的乳,特别的诱`人,他伸手就再按了一下门铃,心底里有点纳闷了,明明刚刚蓝晴已经来过了,怎么就不给他开门呢? 还有,这小妮子居然骗了他,居然没去李雪凤那里,害他还傻傻笨笨的去接她,他要进去小公寓里问她一个清楚,为什么要骗他? 听着那门铃声,蓝景伊恨不得要掐死外面那男人,干脆就拿下了门铃里的电池,由着他去按。 门铃不响了,周遭终于清静了,她的目光却落在了鞋架的位置,她知道,若是他还想进来,这里还是可能的,前提是他进了隔壁房间的小公寓。 蓝景伊干脆的走到沙发上躺了下去,但是灯却开着,墙壁灯映着小客厅里明明暗暗的,她动一下,墙壁上就会闪出一道影子。 懒懒的看着鞋架的方向,第六感告诉她,那男人还是要进来的。 只是,他打不通她的手机罢了。 第194章 你跟踪我 果然,不过是须臾,鞋架那边就动了起来,蓝景伊眯着眼睛看着,那男人已经弯身钻了出来,先是扫视了一遍小客厅,见只有她一个人躺在沙发上,便大大方方一脸从容淡定的朝她走来,“为什么关机?为什么骗我说去了李雪凤那里?”他质问了过来,一副咄咄逼人状。 “我关机是因为我想关机我不想接你的电话,我骗你也是故意要骗的,就是想要让你跑个空,呵呵,那感觉挺好的吧?”她笑了,无所畏惧的睨着他,“江君越,你管不着我。” “谁说我管不着了。”高大的身形突的一压,一下子就压在了蓝景伊的身上,他真重,压得她要喘不过气来了,手忙脚乱的就去推他,这一推一挣扎,身上的浴巾便不由得滑脱开来,露出她内里连内衣都来不及穿的大片大片的春`光,“啊……你滚开。”急忙的去捡浴巾盖住自己的胸还有下围,她急了。 却哪里能盖得严实呢。 好在,男人一身的整洁,至少他们之间还隔着他的衬衫他的休闲裤。 “不滚。”她越是挣扎,他却是狠狠的压着她,终于,蓝景伊没有力气挣扎了,女人终是拗不过男人的力气,况且,她还在下面,更是比不过他的蛮力,粗喘着气,水眸凝望着他的眼睛,“你不是很忙吗?” “嗯,是很忙,但是,你让我更忙。” “你的客户呢?”她轻声的问过,脑海里闪过尹晴柔甜美的俏脸,那女人真美,怪不得江君越怎么也忘不掉的一直摆着她的照片呢。 “回去了。” “哦,她一个人回去的?” “怎么,你很关心我的客户?就不怕我吃醋吗?”江君越揶揄的问道。 可事实真相是,蓝景伊吃醋了,“呵呵,要不,你给我也介绍介绍?”这一刻,她还期待着他跟她说实话,若是他说了,她也许会选择原谅他,毕竟,还有沁沁和壮壮,一想到那两个孩子,她心疼了。 “行,找个机会给你介绍介绍。”江君越这话也是真心的,两个女人的事儿他早晚要解决,只是,一时之间他还没有想到良策,只为,晴柔才出现,怎么也要给他一些时间让他好好的想一想,也考虑清楚。 但是首先,他要解决蓝景伊骗他去小超市接她的事情,这样的歪风,绝对不能助长。 “呵,你客户是男的给我介绍还行,若是女的,那就免了。”她要是去见尹晴柔,那她们两个是什么样的关系呢?原配和小三?这样一想好象她是小三了似的,呸呸呸,她要是小三,当初也是被江君越给勾搭的,一瞬间,蓝景伊风中凌乱了…… “蓝景伊,你敢!!”她还要认识什么男人?有他还不够吗?还要去招惹谁? “有什么敢不敢的,我未婚未嫁,我想认识什么男人就认识什么男人,你下去,否则,我叫了。”蓝景伊不屑的望着他的黑眸,他拽什么拽呢,他陪别的女人卿卿我我的时候有想过她的感受吗? “你敢!!”江君越嘶吼。 “救命……救命呀……”蓝景伊真的喊了,还是扯开了嗓门要多大嗓音就多大嗓音喊的,顷刻间,没把小公寓外面的人给喊过来,倒是把卧室里才睡着的两个小东西还有蓝晴给吵醒了。 “哇……哇……” “呜呜……呜……” 两个小东西绝对的心有灵犀,一个哭,另一个也跟着一起哭,蓝晴跳了起来,“伊伊,你发什么疯呢?你吓着孩子了。”她急忙抱起沁沁,沁沁就不哭了,可是壮壮还哭,他委屈着呢,他也被吓到了,为什么姥姥不抱他?他抗议的大哭。 耳听得卧室里小东西的哭声一片,江君越唇角微弯,“蓝景伊,我跟你妈一样的问题,你到底发什么疯?你是不是脑袋秀逗了?”他一没惹她,二也没欺负她,相反的,还为了她的事情忙前忙后,甚至还受了伤,可是换来的,就是她这样的回报吗?一下子,江君越也来了气。 “起来。”蓝景伊催促,两个小东西哭了,她心疼了。 “不起,你不给我说清楚你为什么发疯,我就要压着你。”江君越深邃的黑眸灼灼的望着蓝景伊,恨不得要看到她的内心深处,这女人,真有点疯了。 卧室里,蓝晴放下了小沁沁去抱小壮壮,结果,小壮壮不哭了又换小沁沁哭了起来,两个小东西是真的被蓝景伊的那两嗓给吓着了,大黑天的,能不吓着吗? 蓝景伊有些歉然了,都怪自己不好,一生气就忘了两个宝贝了,“江君越,我再问你一次,你起开不起开?”小东西哪个哭她都心疼,这一刻,她的心疼死了,可是江君越却没事人似的,就是压着她不起开。 “不起开。” “你女儿哭呢,你就不心疼吗?”蓝景伊火了,她想去帮着蓝晴抱一下,不然,哭声震天的,震得她的头疼心也疼。 “哭一哭增加肺活量。” 有这样的亲爹吗? 蓝景伊深度怀疑了,一仰头,小牙倏的一落,上下牙齿一起狠狠的咬上了江君越的一块肉,“嘶……”他倒吸了一口气,“蓝景伊,你属狗的吗?” “起开。”蓝景伊松了口,试着让江君越起来。 “你先给我说清楚你到底发什么疯?”江君越真火了,有一瞬间,他甚至想煽蓝景伊的耳光,他昨晚为了她差点拼了一条命她知道不知道?这会,手臂上的伤胸口的淤青还疼着呢,他只是擅于隐忍罢了。 “你自己知道,何必问我呢。”蓝景伊也气了,仰首,又一口咬下去,狠狠的,恨不得给他咬下一块肉,咬着时,她甚至气得身体都在发抖。 两个人一起气着,江君越的倔强也上来了,由着她咬着,就是不肯起来。 客厅里,两个人如同两只困兽一样的对峙着。 卧室里,两个小东西仿佛知道外面爸爸和妈妈吵起来一样,依然还在大哭着,蓝晴真的忍无可忍了,抱了小壮壮就冲出来,再看沙发上两个人那姿势,啧啧,真的有够暧昧的,“咳……咳咳……”她咳了两声,都不敢看女儿了,“伊伊,你瞧你现在什么样子?孩子哭了也不管,喏,孩子一人哄一个,我一把老骨头了,我得睡觉去,不然,高血压和心脏病都得犯,蓝晴说着,就把小壮壮放在她的头顶,然后去抱小沁沁了。 “爸爸……妈妈……”小东西叫得清楚的只有这两个词汇,再其它的,绝对的是蝌蚪文,谁也听不懂,从卧室到客厅,一看到爸爸和妈妈,他欢天喜地的就去抓蓝景伊的脸,他不懂爸爸妈妈为什么要叠在一起,他好奇的看着,越叫越是欢快,欢快的居然忘记哭了。 一会的功夫,蓝晴把小沁沁也抱了过来,一并的目不斜视的放在小壮壮的身旁,两个小东西挤在了一起,小小的,却极团结的紧贴在一起,那小样子让江君越看得心惊胆颤,似乎下一秒钟小沁沁就要被挤下去了,可是呢,下一秒钟过了,她还是稳稳的靠着小壮壮,两个小东西一起瞅着他和蓝景伊咯咯笑呢。 看着这两个孩子,江君越的气不知不觉的就淡去了一些些,一伸手就抱过儿子坐到沙发上,再抱过小沁沁,一条大腿上放一个,肩膀上很疼,尤其是被四只小手抓上去的时候更疼,那都是蓝景伊刚刚咬的,真不懂那女人怎么会那么狠心呢。 在儿子女儿的小脸上亲了又亲,这才没好气的道:“说吧,为什么生气?”女人在生气,他已经感觉到了,而且,还生了很大的气。 “你自己知道,该坦白的是你,不是我。”蓝景伊一把抢过小沁沁抱在怀里,脸贴着小沁沁的小脸,那滑腻如凝脂般的肌肤贴着她的心终于踏实了一点点。 “给个提示。”江君越真的想不出来,一边飞举着儿子一边说道。 他手举的真高,可是小壮壮一点也不怕,一忽高一忽低的让他不住的咯咯咯的大笑着,又哪里还有睡意呢。 一家四口,全都是出奇一致的精神着,小的精神,大的更精神,没一个想睡的。 小沁沁就在蓝景伊的怀里看着哥哥兴奋的小模样,两只小手如木偶般的直挥着,嘴里也是咿咿呀呀的,仿佛是在给壮壮加油呢。 “我今晚摘了竹叶吹了好几首曲子,江君越,你说我是不是很无聊?”好吧,她就给他一个提示,好歹,她是孩子妈了,她倒要看看他会给她什么解释。 “你跟踪我?”江君越皱眉,这是他最讨厌的人的行为。 “你去看看我下班的时间记录,公司里有监控的吧,你自己什么时候去约会的自己记得不?若是记得应该清楚的知道我是不是跟踪你了吧?”蓝景伊气恼的白了他一眼,她觉得自己才咬他的那两口其实一点也不重。 第195章 打成一片 “打电话的时候就知道了?”他问,语气很平和,居然,还逗着儿子笑呢,眼睛一眨一眨的,看起来绝对的孩子气,可是落在他身上,却又是那么的自然和谐,老天爷真是没天理了,怎么把他生得这样帅呢。 “哼,你知道就好。”抱着小沁沁站起来,转身就进了卧室,再也不想理会江君越了。 可,那男人居然没叫她也没喊她,任由她真的就进了卧室里去。 蓝景伊的心底里敲起了鼓,气呼呼的躺到床上搂着小沁沁,女儿是妈妈的贴心小棉袄,有小沁沁在,她多少能疏解一口闷气,可是这会儿,她的心真的开始七上八下的了。 那男人,也许是要破罐子破摔了,他是认定了尹晴柔吧,所以,干脆趁着这时就把事情都挑开来,所以,也不理她也不追她。 蓝晴翻过了身,“伊伊,又怎么了?” “没怎么。” “没怎么你气成这样,气大伤身你知道不知道?不管君越做了什么错事,你都不能生气,最多找办法对付他,生气是伤自己的身体不是伤他的身体,傻孩子,快别气了,咱睡觉吧,天塌下来都等明天再说,不然,你明天变成熊猫眼还不被人笑话死?” 对的,若是她变成了熊猫眼被那个尹晴柔看到一定要笑死她了,不气不气了,她要乖乖的睡个美容觉。 深呼吸再深呼吸,怀里的小东西紧贴着她,带给她一片安然,说来奇怪,也许是跟江君越挑明了事情的关系,她居然卸下了心防搂着小沁沁就睡着了。 客厅里,江君越是搂着儿子睡的,老婆换成儿子,似乎也不错,可,就是少了点激`情的味道。 睡吧,折腾了一个晚上,他也累了,一大早起来去处理她的事情,他昨晚根本就没怎么睡。 闭上眼睛之前,脑海里一忽闪过尹晴柔,一忽闪过蓝景伊的小脸,原本,之前他还拿不下主意,还不知道要怎么样选择,毕竟,他是真的爱过尹晴柔的,可,一个晚上的犹豫在看见小沁沁和小壮壮的时候瞬间瓦解,他不犹豫了,也是在抱着两孩子坐在他大腿上的时候下定了决心,他现在是孩子爸爸了,与尹晴柔在一起,伤害的是一个女人两个孩子,与蓝景伊在一起,只有一个晴柔受伤。 或许,这也没有可比性,因为爱情本来就是不可比的,可当蓝景伊恨恨的咬在他的肩膀上的时候,那疼痛突然间的告诉了他一个事实,这才是生活,人活一世,要的是真正的生活,有苦有疼,那是真实的,而他和晴柔的过去不知何时早就变成了一场遥不可及的旧梦,梦去,只有记忆若干,回想与她对坐悄饮咖啡的时候,她还是如从前一样的甜美,可是,他已经觉得她离自己是那样的遥远了。 他们的爱,已经成为了过去。 这不能去怪谁,只能怪五年的时光改变了两个人,而他,已经有了蓝景伊有了一双儿女。 一子一女合起来就是一个好字,这个字,他喜欢,即便是此刻睡在沙发上,那种家的真实的感觉也让他喜欢,那是从前在江家在自己的父亲母亲那里他从来也没有感受到的,可是蓝景伊,她给了他这家的感觉。 家的感觉,真的挺美好的。 那便,不要去破坏了。 晴柔那里,他会好好的去跟她解释。 决定了一切,心一下子放轻松了,小壮壮已经睡得沉了,小模样分明就是他的小翻版,肩膀上还有些疼,回想蓝景伊气愤的咬他时的小样子,其实,她咬人的时候也挺可爱的。 不过,这话绝对不能告诉她,不然,她一定会咬他上瘾的,拜托,其实真的很疼的,因为他是人,他是碳水化合物。 再有,那小女人很会吃醋呢,吃醋代表什么? 代表她心里有他。 呵呵,想到这个答案,他笑了。 不过,不管怎么样咬自己男人还对自己男人发飙都是不对的,所以,他决定先冷处理蓝景伊,至少这一晚都要冷处理,绝对的不能去理会那女人,不助长她发飙的恶习。 一夜,居然无梦。 小沁沁用了尿不湿也没吵蓝景伊,让她睡得特别的踏实。 闹钟准时响了,那是催她起床上班的时间点,她昨天下午傻傻的等江君越的时候定的闹钟,后来,就忘记删了。 蓝景伊激棂就坐了起来,可是才坐好,又徐徐的躺了下去,她还去上什么班? 不去了。 “伊伊,你闹钟响了。”蓝晴没好气的扫了女儿一眼,真不懂这又是怎么了。 “知道,不想起。” “那不上班了?” “不上了。”翻个身,才要继续睡,赫然发现小壮壮还没在这床上,“妈,壮壮昨晚一直都在外面睡的?” “嗯,跟他爸爸沙发上挤了一晚,还没醒呢。” “哦。”蓝景伊嘟着嘴,好象那男人很少搂孩子睡觉的,他这是知道错了有觉悟了? 天杀的,居然到现在也不跟她说话。 一只小手就在这时落在了她的胸上,不住的摸着,小沁沁之前吃她奶水的时候,最喜欢摸她的胸了,现在这恶习还没改掉,“小色女。”点点小东西的小鼻尖,蓝景伊笑了,看着女儿,心情特别的好。 “伊伊,起来去煮饭吧,妈妈饿了。” “不是有保姆吗?” “我才打电话,她今天请假了。” 怎么这么巧? 一定是那个男人做的好事,想着昨晚他追也不追她,一付没做错事的样子真的让她又气了起来,跳起来就往外走,一拉门便朝外面吼道:“姓江的,你给我……” “汪汪……汪汪……”一只小狗摇头摆尾的冲了过来,围着蓝景伊晃来晃去,甚至还伸出舌头舔起了她的脚尖。 蓝景伊先是本能的往后一缩,随即欣喜的笑开了,“小乖?”从她回来就没见到小乖,以为小乖早就去了呢,却不曾想,原来这坏家伙还活着,只是,胖了些,但那身皮毛绝对是小乖不会错的,她认得,这可是她亲自捡来的小狗狗呢,一弯腰就抱在了怀里,她嗅到了小乖身上一股子沐浴乳的味道,“谁给你洗的澡?” 小乖好象是听懂了一样,小脑袋便朝着江君越甩过去,“汪汪……汪汪……”低声的吠叫着,这叫声是在欢庆它和蓝景伊的再度重逢。 小壮壮被吵醒了,一骨碌就坐了起来,然后,利落的从沙发上滚下地毯,便朝着蓝景伊这边爬过来,那速度,真牛`叉,超快的。 到了,小手扶着蓝景伊站了起来,“抱抱……抱抱……”小东西吃醋了,吃小乖的醋了。 “呵呵。”蓝景伊自然是放下小乖抱起了自己儿子,沙发上,那男人已经慵懒的坐了起来,睡了一晚,此时的他看起来容光焕发,一点也没有因为昨晚的事情而有任何自责的反应和表情,相反的,还很自大的冲着她道:“壮壮饿了,壮壮他老爸也饿了,咱家的小公主和晴姨也饿了吧,老婆,你是不是应该煮饭了?” “不煮。”蓝景伊抱着小壮壮就进了卧室,身后,小乖摇头摆尾的也跟了进去。 那一大一小的两人再加上一只狗的画面,非常的接地气,越发的象个家的样子了,让江君越灼灼的看着不想移开视线,这小公寓虽然比较小,可是,很温馨,只为,这里有他女人有他孩子,嗯,还有一个还挺不错的丈母娘,可是老丈人呢? 一想起蓝晴天天在找的那个人,江君越的心微微的乱了。 女人不煮饭,只好他代劳了,谁让他身为人父,要做典范呢。 进了厨房就开始忙碌了起来,先烤面包烤火腿,再热牛奶煎五个鸡蛋,人多,一人一个,小东西现在多少也能吃一点点了,吃剩了也没关系,都归他吃就是了,他不嫌。 厨房里很快就飘出了烤面包的香味,满室的香让蓝景伊看着哪里都暖融融的,那男人虽然没说什么解释的话,也没给她任何承诺,可是这会儿,他去弄早餐了呢。 给两个小东西洗漱了,小东西就开始玩起了小乖,好在小乖真的很乖,仿佛知道两个小东西是它以后的新主子一样,很友好的与两个小东西相处着,甚至,还由着他们拔着它身上的毛,只是,每每被拔一下它就嗷嗷的叫两声,模样好不可怜。 蓝景伊阻止也没用,两个小东西只当是玩呢,最后,蓝是伊只得把小乖撵出卧室,免得它继续被欺负,可是,小乖真的无可救药了,被欺负成瘾了,才十几分钟的时间,就已经与两个小东西打成一片形影不离了。 蓝景伊也只好由着孩子们和小乖一起疯玩着。 门铃就在这时响了起来,蓝晴正在整理两个小东西的衣服,蓝景伊便去开门,边走边皱眉头,“江君越,是不是你装的电池?”昨晚她明明把门铃的电池卸下来的,但是这会儿门铃居然响了,只是,这个时间点不应该有人来呀,新鲜的牛奶已经送过来了,蓝晴早就拿进了厨房,江君越都热好放在桌子上了。 第196章 男人的担当 蓝景伊迷糊的打开了门,开了里面的一扇,隔着外面的另一扇她一眼就看到了外面的人,那是一个女人,此时,正冲着她的方向露出极其甜美的微笑,那微笑,让她想要横眉冷对都不好了。 是尹晴柔在按门铃,蓝景伊有点懵了,尹晴柔这是找上门来要跟她叫板吗? 可,到底谁是小三谁是原配,这种情况下能说得清楚吗? 蓝景伊没开门,一转身就回到了客厅,冲着厨房里的江君越喊道:“姓江的,找你的。”她这话没错,一定是人家奈不住寂寞的想江君越了,那是她也解决不了的人家的饥渴,只有江君越能解决,他自己的事儿,他自己处理吧。 “先帮我接待一下。”江君越正忙着呢,火腿正烤着,出去了就烤焦了。 “没空。” “那就别管了,不用理。”江君越头也不抬的说道,他还以为是做广告搞推销的呢。 “行,是你说的哟,我这就把门铃的电池卸下来,不过,若是你的晴柔妹妹日后找你闹你可别找我,不是我不接待她的,是你自己不接待她。”蓝景伊一板一眼的说道。 “什么?”江君越的头从厨房里探出来,挽起的袖口上干干净净,那样子,真有点家庭厨男的感觉,看起来居然还挺帅气的。 “你的最爱来了。”蓝景伊说着就要进去卧室,不想理会了。 江君越的眉头一皱,房门有两层,里面的一扇已经开了,透过那一层,他果然看到了门外的尹晴柔,大清早的,她这时候按门铃干什么? 百思不得其解了,却还是硬着头皮道:“伊伊,你开一下,我真的忙,火腿要胡了。”说完,真的不管了,就由着蓝景伊去开门了。 蓝景伊一怔,有点没想到江君越会把接待尹晴柔的大权交给自己。 再看一眼他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他昨晚可是睡在她这里的,再者,此时的样子也不象是装的,他对尹晴柔的热烈程度似乎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高,罢了,她就去开个门问问人家美女有什么需求吧,反正,兵来将挡,水来土淹。 伸手一转门环,门便开了,这是蓝景伊第一次正面对上尹晴柔,唇角扬起微笑,她淡淡的道:“小姐有事儿?” “哦,真不好意思打扰蓝姐姐了,我家的煤气拧不开了,能不能让君越过来一下帮我拧开呢?最多也就一分钟。”尹晴柔低声的请求着,一张小脸上全都是无害,再看她的穿着也是整整齐齐的,优雅甜美。 蓝景伊一歪头扫过门外的几扇门,“你住隔壁?”这一刻,她终于知道那间与自己家相通的小公寓是属于谁的了,也终于明白江君越为什么从前不跟自己解释了,原来那是属于尹晴柔的小公寓。 “嗯,这小公寓买了七八年了,我和君越同一时间买的,他买的这间,我买的隔壁,那会儿,很便宜的,几万块就能买下来,我首付还是君越替我付的呢,呵呵。”尹晴柔低声的说过,声音很温柔,可是,那种炫耀的意味是那样的明显。 蓝景伊一笑,“那后面的按揭款是你自己交的了?” “嗯,我两年就搞定了。” “哦,尹小姐真能干,不过我住的这间我一分钱也没出,君越是我两孩子的父亲,我们住这里,天经地义。”男人养妻养女养儿那是应该的,当然,她也应该自立,可她哪有机会呢,一直被两孩子给拖着后腿。 尹晴柔的脸色一白,眼睛透过蓝景伊的肩膀痴痴的看着厨房里那个正忙碌的男人身影,“蓝姐姐真幸福,若是君越没时间过来,那就……” “君越是在忙,他煮早餐呢,不过我不忙,我闲的发慌,走吧,我跟你过去我帮你拧开,我劲大着呢。”蓝景伊说着就闪出了自家的门,然后就到了隔壁的小公寓的门前,手一推,那门便开了,没锁。 尹晴柔在外面呢,能锁吗? 一直对这间小公寓好奇来着,可她一直没有机会进来,今儿,就趁着这机会进去参观一下尹晴柔从前和江君越的爱巢吧。 入目,是粉红的设计,哪里都是粉粉的颜色。 可是,蓝景伊却有种进了公主房的感觉。 其实,在她的想法里尹晴柔的小公寓应该是淡紫的颜色才对,她不是喜欢薰衣草吗? 薰衣草的颜色多美。 那淡紫色的小花,其实她也喜欢。 可是后来知道尹晴柔喜欢,她便不喜欢了。 现在看来,原来尹晴柔并不是喜欢薰衣草,她喜欢的是公主梦。 “尹小姐的小公寓真温馨,甜甜的。”参观了一番,真不觉得怎么样,她从来不是公主,所以她不喜欢这调调,她也不娇娇弱弱,也注定做不了林黛玉,扭着小蛮腰,蓝景伊便进了人家厨房,一眼就找到了煤气开关,同时,也发现了尹晴柔的厨房灶台上摆放的餐具,还有食物。 三明治是两个。 煎好的荷包蛋也是两个。 盛牛奶的杯子更是两个,不过是玻璃杯,所以,尹晴柔这是要用煤气热牛奶吧。 呵呵,什么都是两个,可是她这房间里明明就只有她一个人。 蓝景伊懂了,她这是想要把江君越叫过来一起用早餐,瞧着尹晴柔对江君越的上心,倒是自己,还指挥着那男人去做早餐,她有点汗颜了,不,自己的男人自己一定要抓牢,她绝对不能输给这个尹晴柔。 不就是一公主吗,公主是天上的云,谁踩到都不会踏实的。 小手一落一拧,“咔”,煤气着了,火苗乱窜着,“尹小姐,这煤气的开关很好拧,我一个指头就拧开了,下次你要是还拧不开,你再找我就好了,远亲不如近邻,况且你和君越以前关系那么好,我们,自然要好好相处,嗯,我女儿才喊着饿呢,我就不打扰了,回去喂女儿和儿子早餐去了,得抓点紧,不然一会儿和君越一起上班就要迟到了,你也知道吧,他是江氏的总裁,总要以身作则的,迟到了真是不好看。”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的一点也没闲着,昨天她尹晴柔给了她一个下马威的和她男人约会去了,她这会,就一一的还击回去,突然之间,她也不生气了,反正,就是要守住自己的那一亩三分地,那男人昨晚搂着儿子睡沙发其实就已经在告诉她他的选择了,因为,一墙之隔就是尹晴柔是不是? 蓝景伊释然了,面带微笑的回了自己的小家,徒留身后的尹晴柔怔怔的回了她的公主房,然后,看着火苗乱窜的灶台,居然,连牛奶都忘记热了。 她是不是已经败了呢? …… 江君越正把早餐往桌子上端呢,看见蓝景伊回来,便道:“晴柔什么事?” “哦,煤气开关拧不开了,我去帮她拧了,一下子就开了。”蓝景伊笑眯眯,很和气,可是那笑容却让江君越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这小女人,一定是对晴柔做了什么。 罢了,他只一个人,总也不能兼顾,最近的日子,他是真的习惯了蓝景伊,习惯了这份平平凡凡的有女人有孩子的接地气的日子。 一家子围坐在了餐桌前,两个小东西也有自己的特别的婴儿用餐椅,坐在上面也不用大人管,完全可以自己动手自己吃,当然,牛奶除外,那种液体一定要大人插了吸管盯着两个小东西喝了,不然,那两个小鬼恨不得把牛奶当洗脸水去洗脸,虽然美容,可是挺浪费的是不是? 蓝晴眼看着小两口好象是和好了,当下也开心了,愉悦的吃着,一边吃一边催着蓝景伊,“你别管两孩子了,一会儿我吃好了再慢慢的喂些粥给他们,饿不着他们的,你赶紧的吃完了和君越一起上班去。” “好。”妈妈给自己台阶下了,她就去上班吧,反正,从见到尹晴柔的那一刻开始,她就告诉自己绝不放手江君越了,为了她的两个孩子也不能放手,她不是要霸着江君越,当初,是他先霸着她的,所以,他就要对她对孩子们负责任,这是必须的,是男人的担当是为人父亲的担当。 江君越没说什么,由着她去折腾,瞧着她由阴转晴的速度还挺快的,居然不需要他的调节她就能转换了思想,呵呵,他的女人,果然跟别的女人不一样,哭着闹着快,结束的也快。 或许,这就是生活吧。 再是富贵,再是位高权重,可是生活就是这样的普通这样的鸡毛蒜皮。 平平淡淡才是真,这一句,更是真理。 吃好了早餐,两个小东西还坐在婴儿椅上边吃边玩着呢,可开心了,那小脸,啧啧,那笑容太灿烂了,那是现在的大人们求也求不来的,因为,那是世上最纯洁最真实的笑容,不带一点的假。 蓝景伊吃了早餐就进去洗手间去化妆了,她要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至少,不能输给尹晴柔,生过孩子怎么了,生了孩子也不是黄脸婆,她一样还可以美美的。 第197章 带她去扯证 眼看着女人进了卫生间,两孩子也坐婴儿椅坐得稳稳的吃着玩着,江君越便站了起来,走到蓝晴身边道:“晴姨,你跟我进来一下。” “哦,君越,什么事?” 两个人的身影和声音很快消失在了卧室里,等蓝景伊把自己打理完的时候,蓝晴早就归位坐在了椅餐上,正一口沁沁一口壮壮的喂着两个小东西吃粥呢,而江君越已经一身西装笔挺的等在门口了,看见她出来,便道:“走吧。” 蓝晴笑了,这会儿,她的笑跟外孙子外孙女的画上了等号,那是发自内心的笑,“伊伊,晚上忙完了就回来陪陪妈陪陪孩子,还有,君越也回来吧。” 江君越扫扫这巴掌大小的地方,眉一皱,转身出门的时候就想,是得搬家了,再住在这小地方,他真的没有性`福可言,这里只有沙发是他的容身之地。 蓝景伊紧跟在江君越的身后,看着他颀长的身影往电梯间走去,她却关了门停住了,“江君越,你回来一下。” “嗯?”女人不需要他哄就乖乖的不气不闹了,这让江君越很受用,所以,什么也没想的,他就朝着蓝景伊走了回去。 看着他真的走回来,蓝景伊嘟起了小嘴,脸上也硬是挤出一抹笑来,可那小模样让江君越看着又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了,才想问她要干什么,蓝景伊的小手已经敲在了隔壁小公寓的门上,当然了,也不忘按一下那门上的门铃。 “伊伊……”江君越想要阻止,却已经晚了,他的声音不如她的手快。 “远亲不如近邻,你告别一下吧,人家可是还给你煮了早餐呢,真是可惜了,你居然不解风情。” “胡闹。”江君越压低了声音吼了一嗓。 门开了,尹晴柔娇娇柔柔如一早才绽开的花朵般的站在那里,“君越,蓝姐姐。” 那声蓝姐姐真亲切,可是,她跟自己今天才有第一次见面吧,看来是自来熟的女人,就算是李雪凤也没叫过她蓝姐姐呢,蓝景伊也不发作,“尹小姐,我和君越去上班了,你这里要是缺什么少什么可以按门铃找我妈帮忙的,还有,我好象比你小,以后你叫我景伊好了。”反正,她不让尹晴柔找上自己家帮忙她也要找的,早上的拧煤气开关就是一个例子,哪里不好拧了,特别的好拧,比她家里的那个还好拧,那么就证明那是尹晴柔要找江君越的幌子,再有,她听着那一声声的蓝姐姐有点刺耳,很刺耳,她和尹晴柔真的没好到要称姐姐道妹妹的地步,真正见面还不到一个小时是不是? “哦,好的,谢谢。”尹晴柔的面上还保持着一贯的笑容,两手叠在小腹前轻轻的绞着,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柔柔,谢谢你昨晚的咖啡,改天,我和景伊一起请你。”或者,就趁着这个时候表明自己的立场吧,什么也不必说破,只需这一句话便证明了一切,他爱她是真,可是,那是过去式的了,如今,她在他心底里依然重要,她会是他最好的朋友,他也会照顾好她的余生,只为,曾经多年前的相守,那时候的爱,也是美好的。 没有人会忘记美好的过去,只为,每个人都在憧憬着未来更加美好。 可是,不忘记不代表要活在记忆里一辈子。 “好。”低低的一个字,带着隐隐的哀伤。 江君越的眉微皱,他都这样说了,她也一定听得明白。 “景伊,走吧。”牵过蓝景伊的手,江君越便扯着女人大步的朝着电梯走去,自始至终都没有再回过头,因为,回不回头他都知道晴柔会哭,想着尹晴柔的眼泪,他的心也疼了,还有些酸了。 电梯来了,一起站进去,大手还牵着小手,门外的那个位置,尹晴柔一直呆呆的站在那里望着他离开的方向,可是他,只有一个人,他现在属于了蓝景伊属于了儿子女儿,就再也不能属于另一个女人了。 这世上,鱼与熊掌从来都不能两全不能兼得。 男人都想要齐人之福,那是一种贪念,反过来,若是女人也这样想,那么,这世界岂不是要乱了? 电梯门合上了,尹晴柔柔媚的小脸也终于消失在了眼前,江君越的手却还是紧握着蓝景伊的,蓝景伊低头看着他紧握着自己的大后,然后,另一手一一的掰开他的手指,“装吧,你就装吧。” 可她掰开了他一根手指,他另一根又已经落下,所以,直到下了电梯,她也没掰开他的手。 这让蓝景伊特别的气恼,这男人,他越来越看不懂她了,他在玩深沉。 可他玩深沉的样子真的挺酷的,她喜欢。 出了楼门,江君越手一扬手里便多了一把车钥匙,一声响过后,蓝景伊便看到了楼门外的那辆车,白底薰衣草的房车,“倾倾,你确定你要开着这车去上班?”有点太拉风了吧。 “嗯,上车吧。” 她只好跟了上去,因为,即便是没有仰头看上去,她也能感觉到头顶正有一个女人的目光落在她和江君越的身上,那个女人,就是尹晴柔。 上了车,小家一样的,江君越已经启动了车子,蓝景伊这走走那看看,“倾倾,法国托运回来的?” “嗯。”他喜欢自己的车,不喜欢总开着成青扬的,再有,他其它的两部车一部从被人弄了手脚后就没开了,觉得别扭就不想开,另一部路虎,前晚已经被撞的不成样子了,还是为了这个不知领情的女人撞坏的,虽然可以修,可是那可不是一天两天就能修好的事情,要好多天,幸好,他前阵子让蒋瀚把这房车运回来了,再有,他还买了另一部新车,小车,只是,没那么快到,总还要一两天。 餐桌上放着一本杂志一份早报,还有一盘子点心和切好了的苹果丁,反正有江君越在开车,蓝景伊惬意的拿过早报翻看着,一边看一边拿牙签扎着苹果丁吃着。 报纸上的内容不外乎是一些政治宣传,然后角落里会有一些绝对不靠谱的八卦,而那上八卦的绝对是当下的名人,名人才吸引眼球吧,蓝景伊消磨时间的看着,这房车真好,真的是个移动的小房间,甚至于可以到那床上去躺一会。 算一算车开出来也有一会儿了,再十几分钟就要到公司了,蓝景伊抬起头往外面看去,一看之下,她有些迷糊了,“倾倾,你这是走的哪条路?”好象以前去公司没经过这条路吧? 虽然只去过几次,可是她还是有印象的,错了,一定错了,“倾倾,怎么回事?以前那条路塞车不能走了?”她还真没去听江君越一直在播放的路况直播间。 “没错,一会儿就到了,你看杂志吧。”江君越稳稳的开着车,一边开车一边看着身边的公事包,那里有他在临出门前找蓝晴要的两样东西,那都是蓝景伊的东西。 蓝景伊的身份证。 蓝景伊的户口本。 说一尺不如做一寸,所以,他什么也不说,既然婚期都与老爷子定妥了,今个儿,就与蓝景伊一起去把小红本本给领了吧。 领了证,就算是真正的夫妻了,蓝景伊也就不会患得患失了。 或许,女人要的就是这样的保障吧。 虽然,他一直觉得这保障没什么用,因为,即便是领了证也可以再把证换成绿色的离婚证,但是女人喜欢,那便为她办了。 办了也是无所厚非的事情,一边开车一边想着自己终究是负了尹晴柔,她才回来见他,他就要与蓝景伊结婚了。 “伊伊,晚上一起请晴柔吃个饭吧。”他早上的话是认真的,晚上他和蓝景伊就已经是真正的法律意义上的夫妻了,他再一个人去见尹晴柔总也不好,他的小女人太会吃醋了,所以,他真的要顾虑一下下。 “你要请你就请呗,我没空,我要回家带孩子,我妈一个人带两个,多累呢,再说了,出来的时候你不是也听见我妈说了,让我早点回去吗?”让她再去面对尹晴柔,她真的不愿意,尹晴柔虽然好看,可是,那跟她无关,她是女人,她对美女没兴趣。 “我说一起去就一起去。”江君越冷下了一张脸,为着蓝景伊的不懂事。 可是,蓝景伊哪里知道这男人是要带她去领证呢,她啥也不知道。 若是知道,她总也答应了吧。 “江君越,你要见大美人你就去见,我对女人没兴趣,不象你们男人,见一个爱一个,还男人女人通吃。”一忽,她又想起了成青扬的事,成青扬真的喜欢江君越吗?蓝景伊吃不准了。 江君越真想把车停下来,然后把车里的女人摁倒狠揍一顿她的屁`股,女人果然都是欠扁的,奈何这个时间段正是上班的高峰期,根本没处停车,要是违章停了车一定会造成大范围的睹车的,算了,就看在这些正赶路上班的人的份上,他先饶过蓝景伊。 第198章 跟你无关 看看路,再转过一条街就要到民政局了,蒋瀚应该已经等在那里了,他昨晚发神经的命令蒋瀚一大早的去江家把他的户口本赶在民政局上班前拿过去等他,至于他的身份证,他一直都带在身上,从不离身。 嗯,一会儿会合了就可以领证了。 其实,早就该领了,这证,他欠了蓝景伊太久了,总想领的,却不是遇到这样的事儿就是遇到那样的事儿,这不,他一狠心,不管什么事都退后,先办了这事再说。 于是,也就快了,最多再一个小时他们就是法定夫妻了。 一个十字路口,再前面,就到了。 蓝景伊已经转到了他身后,“倾倾,我怎么觉得你这路不对呢,你这是要把我带去哪里?” “怎么,怕我把你卖了?”他笑,为着她的小表情而笑,那小脸,皱起来居然也挺可爱的。 “孩子都生了,黄脸婆一个,卖也没人要,快说,这是要去哪儿?”蓝景伊已经十分的确定这路不对了,这路只会离江氏越来越远,因为外面的那个花坛她记得方位。 “啧啧,有这么漂亮的黄脸婆吗?还穿得这么时尚,香奈尔呢,还有包臀裙。”江君越响亮的吹了一个口哨,那样子带着点痞痞的味道,特男人。 “呃,我还不是怕给你丢脸吗,跟你走在一起,你穿得那么帅,我要是太差了,真的丢你的人呢。”蓝景伊被他说的有点不好意思了,她早上出门前是真的精心打扮了的,女为悦已者容,她没错。 “那你男人呢?有没有给你丢人?” “去,什么男人,八字没半撇,江君越你少给你自己脸上贴金。” 好吧,他就由着她这样说,可,等一会儿到了民政局真领了证,看她还敢不敢说八字没半撇了。 正愉悦的想象着到了民政局时蓝景伊会有的诧异表情,“叮”,他的手机响了,还以为是蒋瀚的,他随手按开,眸光一扫间,脸色顿变。 短信只有一句话:目击者已经找到,穆锦山的确是被太太推下游艇的,我在公司等你。 手微微一颤,随即,车子一个转向,便驶向了江氏公司。 “倾倾,你怎么了?怎么脸色那么差?什么短信?让我看看……”蓝景伊伸手就要去拿江君越的手机,却被他随手一移,然后便塞进了裤子口袋里,“垃圾短信,有什么好看的,乖,这车的好你可别浪费了,去沙发上靠着,或者床上躺着,怎么着都行,就是别当普通的车坐,不然,我也不开这车了。” 被他这一说,还真是的,坐房车当成小汽车那是真的浪费,蓝景伊转到了车厢里,却还是有些奇怪江君越刚刚的反应,“倾倾,你要是有事瞒着我被我知道了,我一定跟你急。” 江君越没有应声,只是静静的坐在驾驶座上,无言的开着车,但那车速,却是越来越快。 蓝景伊真的坐到了沙发上,她脑子里转着的居然还是江君越才收到那条短信时的反应和表情,直觉告诉她那应该不是什么垃圾短信,难道是尹晴柔发给他的? 这个可能性非常大,就凭一早上尹晴柔按她家的门铃借口见江君越就可见一斑,蓝景伊胡思乱想着,一双眼睛静静落在车窗外,那不住倒过的景物她却一样也没有看到眼里。 眼皮突突的跳,就是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 还有,江君越这会的车速似乎比刚刚快多了,显见的,是非常急的要赶回公司去。 难道,尹晴柔去公司了? 所以,他才急着回公司? 迷乱的猜想着,越想越是头大,最后,干脆不想了,真的躺到了小床上,头枕着手臂,看着车顶发呆。 “吱嘎……”车停了,还没停稳,江君越已经开了车门跳下了车,“伊伊,你慢慢上去,我先上去处理一点急事。” “哦,好的。”她瞧着他火烧屁股一般,公司到底出什么大事了? 可是他不跟她说呀。 看来,她于他不过也是一个外人。 慢吞吞的下了车,他在前面疾走,她在后面慢走,她看着他的背影,他好象遇到了火烧眉毛的事情,可是她又能为他做些什么呢? 江君越按下总裁专梯,不用等就直接上了电梯,而她呢,等了又等,等了好久才等来普通电梯,上去,一楼又上了好多人,一下子人就满了,正是上班时间,这很正常。 “蓝秘书好。” “蓝秘书好。” 不住的有人与她打招呼,可是这些人她真的都不记得是谁了,她是真的没有做领导的能力,人家能记住她,她却记不住人家。 …… 江君越的脚步非常的沉重,才一出了电梯,就见小伍正斜倚在他办公室的门前,“江总。” “进去说。”此时的江君越不止是脚步是沉重的,脸色也是沉重的,开了办公室的门与小伍一起进去后,他随手就将办公室的门关严,反锁,关于穆锦山的事儿绝对不能让蓝景伊听到,否则,会出乱子的。 优雅的坐到大班椅上,小伍已经站到了他对面,此时正从文件夹里拿出了一叠资料,再恭恭敬敬的递给江君越,“江总,都在这里面了。” 江君越接过,低头迅速的浏览着,之前只是听人那样说起他已经觉得那事会影响他和蓝景伊的婚事了,现在,只怕更会影响了,这资料里条条框框都指向了贺之玲,是贺之玲把穆锦山推下海的,越看下去,他的眉头越是皱起来,他妈妈杀了她爸爸,杀了蓝晴找了那么多年的老公。 如果说之前还只是猜测,还不能十分确定,那么现在,手上的这些资料已经可以十分的确定了,穆锦山被贺之玲推落了海,从此下落不明,再也没有任何消息了。 而贺之玲,却派人散布谣言说在国外见过穆锦山,于是,蓝晴便一直住在国外去找穆锦山,这一找,就是那么多年,现在若不是两个小东西需要她照顾,估计,她又要离开t市去国外寻找穆锦山了。 只为了一个不知道会不会有的希望,蓝晴一直在坚持着。 手,微微的颤抖着。 手里的资料,一份份的看过,最终,沉重的落在办公桌上,他揉了揉太阳穴,不然,只觉太阳穴在突突的跳着。 “江总,全在这里了,你看……” 江君越挥挥手,“你出去吧。”他想一个人静一静,若是母亲真的杀了蓝景伊的父亲,他又如何能娶她呢? 小伍走了,江君越发呆的坐在大班椅上,桌子上的那份资料还在,却是那么的刺眼,他不想看到,若是可以,他宁愿他一辈子也不知道。 他和蓝景伊,再也没有可能了。 他是她杀父仇人的儿子,她又怎么可能会嫁给他呢? 突然间的就有些懊恼,为什么不昨天带她去把证领了呢? 领了,便是生米煮成熟饭,想要反悔也不可能了。 即便是蓝景伊恨他怨她,可他们还是夫妻。 但是现在…… 手抱着头,脑海里全都是臆想中的贺之玲推着穆锦山落入海水里的镜头,穆锦山死了,妈妈要坐牢的。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爸爸和妈妈的关系一下那么糟糕,可是爸爸却从来也没有提出离婚了。 呵呵,或者,他的出生也是一个意外吧,一个绝对的意外。 他也终于知道为什么爸爸和妈妈非要反对他和蓝是伊的婚事了。 “嘭”,甩手一挥,那一叠资料就如飘絮般的飘飘扬扬的落在了办公室里,一张又一张,每一张上面都写着残忍,就在他决定要与蓝景伊领证的时候,这些残忍就出现了。 “倾倾,怎么了?什么声音这么响?咦,你的资料怎么都掉地上了?我帮你捡起来吧。”小伍出去的时候并没有关紧了门,他也没想到蓝景伊会来公司上班甚至做了江君越的秘书,小伍不是蒋瀚,他只负责调查一些专项的案子,所以,他所知有限,于是,虚掩的门缝把东西落地的声音送到了蓝景伊的耳中,于是,蓝景伊不放心的走了进来。 总裁办公室里的气氛似乎有些不对,江君越呆呆的坐在大班椅上,一地的资料散落着,蓝景伊边说边要俯身去一一的捡起。 可,她才弯下身,大班椅上的男人却腾的射`了起来,然后,箭一般的直奔她而来,“别碰我的东西。”他到了,大手一推她的身体,一个趔趄,蓝景伊摔倒了,她还没有来得及去看她身边的那些纸上写得什么,江君越已经飞快的捡起了一张又一张,似乎是捡的动作快了,终于捡好了之后,他气喘的站直了身体,而由始自终,蓝景伊都是呆呆的坐在地毯上看着他的忙乱,他在掩饰什么? 直觉告诉蓝景伊他不想让她看到才刚撒落的东西。 “倾倾,那是什么?” “跟你无关,出去。”江君越冷声的低喝,心情是从没有过的糟糕。 蓝景伊吃力的坐起来,他刚刚的一推让她伤了脚踝,此时,那痛意越来越是明显了,她真不懂他为什么突然间变得这样的暴戾,难道是之前那个进来的男人对江君越说了什么? 第199章 只是不想你痛苦 她想要站起来,但是,试着一动,竟是那么的吃力。 “出去,我让你出去你听见没有?”江君越吼起来了,就如同一只发了疯的野兽一样,仿佛她再不出去,他就会冲过来把她撕碎了。 一咬牙,蓝景伊终于还是艰难的站了起来,“出去之后呢?”她微微笑了,对于他这样对她她若是一点感觉也没有,那她就不是人是神仙了,可,她是人,普普通通的一个小女人。 “出去。”他还是那般嘶吼,这个时候,他一点也不敢看见她,看见她,会让他的心骤然的碎成一片片,他第一次的有了大白天却身处黑暗世界里的感觉,第一次的不知道要怎么来面对她,第一次的不知道要怎么来处理他和她的关系了,一想起沁沁和壮壮,他就觉得自己要死了。 怎么办? 怎么办? 他是男人,他此刻都是如此的痛苦,若是她知道了,她一定更痛苦。 可,他能把自己的亲生母亲送进去监狱吗? 可,若是贺之玲不去监狱,又有谁来为穆锦山的死买单呢? 头痛欲裂,江君越第一次发现这天下还有他也解决不了的问题了。 一个死结,是他怎么也解不开的。 挥刀劈开,就是灰飞烟灭,什么都破碎了。 “好,我出去,可是江君越,总有一天你要跟我解释清楚今天的事情的。”他太反常了,绝对的反常,但是现在,她不想跟他一般见识。 转身出去的时候,脚踝很疼,可是,她咬牙走了出去,半点也没有哼一声。 出去坐在椅子上,想想江君越刚刚的反常表现,那是她从来也没有见过的江君越的另一面,他从未对她如此的嘶吼过的,即便是他强她的那一次次,他也在她顺从了之后都是很温柔的对待她的,他又何曾这样的吼过她呢? 真想回头再去问问他为什么,可是他的表现又让她不敢了。 就等他平静过来之后再说吧,只要不是因为尹晴柔,她不会怕的。 渐渐的,蓝景伊平稳了心绪,他只让她出来,他没说要辞退她,是不是? 那就说明她和他还没有结束,他们,还有希望。 瞧瞧,她在这里丧气什么呢? “铃……铃铃……”桌子上的电话响了起来,蓝景伊伸手接起,“江氏,你好。” “蓝秘书,总裁的内线电话打不通,你去看看是不是电话线掉了?” “我……”她能进去江君越的办公室吗? “怎么了?不方便吗?” “哦,我试试吧。”低声说完,蓝景伊急忙的挂断了电话,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了。 可是,当拿着电话拨给江君越的内线电话时,果然,拨不通。 回头看着他办公室的门,再想起他之前对她的低吼,她居然没有勇气再进去见他了。 拿出手机便开始打起了短信,“倾倾,财务部的安经理说你的电话打不通,是不是掉线了?你检查一下。” 打好了发送,显示发送成功后她才长舒了一口气,他会检查的吧? 毕竟,这是公司,他是在办公中,不管发生了什么,他都要维护他公司总裁的形象的。 没有短信回过来,她也不介意,就当他是抽疯了,人抽起疯来都象他那样的吧,他原本就是一个正常的有着七情六欲的男人。 收心吧,就当什么也没有发生过,她好好的工作,等待他恢复正常。 一分钟过去了。 两分钟过去了。 …… 办公室里一直很安静,那静谧却给她窒息的感觉。 办公桌上的电话又响了,看看号码,不是他的,他还是不想见她,“安经理你好,有事吗?” “蓝秘书,江总的电话还是打不通,手机也打不通?他在吗?若是在,我想向他汇报一些事情。” “哦,他在的。”他不见她,但是安经理总要见的吧。 “好,那我这就上去,谢谢,待会见。”安经理的声音很严肃,似乎,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江君越,而且今天一定要说的样子。 电话,挂断了,蓝景伊继续着手头上的事情,他不安排她做什么,她就自己找些事情做吧,总不过是要捱时间罢了。 录入着一份他以前手写的文件,她飞快的敲着键盘,专注的很快就忘记了时间。 终于录好了一份文件的时候,这才想到安经理并没有来总裁办公室见江君越。 有些皱眉,想了又想,她真的放心不下了,去倒了两杯咖啡,一杯给自己,一杯给江君越,然后,她小心翼翼的来到他的门前,轻轻的一敲门,门被敲响的那一瞬间,她的心狂跳了起来,他还会吼她吗? 希望这个时候他的火气已经消了。 果然,办公室里传来了江君越平静的声音,“进来。” 推门而入,也带给江君越一室的咖啡香,她看着此刻的他,还是一脸的阴沉,悄悄走过去,半句话也不敢多说,咖啡放下,转身就走,她可不想再被他给吼出去了,她还是自动自觉的出去吧。 “伊伊……”却不曾想,他居然在她身后喊她了,这让她不由得一怔,浑身微颤的转过身,“嗯?” “刚刚没吓着你吧?” “没。”她惊喜的微笑了,果然,他发火不是因为她,不是对着她而来的,他是遇到什么难事了,所以,才会反应那么大,瞧瞧,他现在不是对她很亲切吗? “打个电话让安经理上来,还有,电话线已经弄好了,可以拨通了。”江君越语调平稳的说过,看着她的眼神灼烈而痛苦,他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对待她了,似乎怎么样都是错,错吧,已经错了,就让他一错到底,也还她平安快乐的人生,或许,一开始他就不该走进她的世界里,若不是他一次次的强要她,也许她早就重回到陆文涛的身边了,即便没有陆文涛,简非离也是她最好的人选。 他应该给她幸福的。 喜欢一个人,不是必须要拥有,而是,可以远远的看着她,看着她幸福,那便足以了。 刚刚的那些时间,他已经把一切都想通想开了。 她离开他才会幸福,才不会有痛苦。 那件事,她知道了只会痛苦,真的,只会痛苦,到时候,还是一样要离开他的。 没有女人会想要嫁给杀父仇人的儿子的。 这是他无法改变的事实。 事情已经查清楚了,他就要接受这个事实,他是男人,若是他倒下了,那么,又如何称之为男人? 咖啡很醇很香,那是蓝景伊为她亲手磨制的咖啡,以后,不知道还能喝多久她弄的咖啡了,也许还可以有一段日子,也许,很快就没有了,这些,他真的不确定。 重新又恢复了工作中,让自己静下心来,他还是可以面对一切的。 安经理来了,很凝重的表情坐在他的对面,“江总,江君亮不能再做财务总监了,他挪用了公司几千万的资金,你看这事要怎么处理?” 烦。 烦躁的揉了揉额头,真是一波不平一波又起,一个是他女人,一个是他二叔的儿子,总也是兄弟,再加上,若是他真撤了江君亮的总监职位,那个臭小子必然会把贺之玲对穆锦山所做的事情对蓝景伊和盘托出,可他不想蓝景伊跟着他一样痛苦,那件事情,他总会处理的,只是,请给他一些时间,让他选一个适当的机会告诉蓝晴告诉蓝景伊,虽然很难,但是,该说的必须要说该做的也必须要做,那些,他都逃不掉。 “好,我会让他把钱还回来的,安经理,这阵子,就麻烦你多看着他一些了。” “可是江总,他真的……” 江君越挥挥手,“你先下去吧,我知道了。” “江总,你到底在怕他什么?”安经理还是不死心,但是,江君越已经不说话了,似乎,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算了,人家两个人到底也是兄弟,他在这里干着急有什么用呢,他是皇帝不急太监急,“江总,那我先下去了,再发现什么我会向你汇报的。” “谢谢。”这样尽职的经理,是他江君越的福气吧,可他,明知道江君亮有事,却还是由着他坐在那个位置上,这一切,全都是因为蓝景伊。 因为,他不想她痛苦。 因为,他已经尝过了那种痛苦的滋味,便再也不想让她去尝试了。 一个人去伤去痛便好了。 …… 安经理来了,又走了,蓝景伊继续工作,其实她也没什么可做的了,那男人,根本不给她安排什么事情做,她这样坐在这秘书室里,就觉得自己了象是一枚花瓶一样,特没意思。 中午下班的时间到了,蓝景伊正犹豫着要不要叫上江君越一起去用餐,忽而,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她抬头看过去,居然是送餐的,两份餐,一份是她的,一份自然是江君越的,可是,送餐的居然并没有一同放下,而是把她的放下后就走向了江君越的办公室,“我来吧。”蓝景伊站起,不确定江君越会不会让送餐的进去。 第200章 你升职了 “哦,江总说让我亲自给他送进去的。”送餐的姑娘腼腆的一笑,“蓝秘书,就不麻烦你了。” 举起的手落下去,蓝景伊要多尴尬就有多尴尬。 那一餐饭,虽然外卖做得不错也很美味,她却只吃了几口就丢掉了,吃不下,也不知里面的男人吃不吃得下。 可他的事,她现在也管不着了,送餐,他都不许她送了。 她这秘书做的,真真是无聊极了。 趴在桌子上午睡,却哪里能睡得着呢? 上班的时间一到,她就坐直了身体,桌子上的电话响了,总希望是里面的男人打过来的,可是不是,是管理部的,“蓝景伊,请你来管理部一下。” “哦,好的。” 匆匆的下去了,接待她的居然是管理部的那个李经理,她以前见过的,当初,就是差点透过她来江氏工作的,结果遇到贺之玲,她便逃走了。 也是那时候,她才知道原来江君越不是什么牛郎而是一个总裁。 “蓝秘书,恭喜你,你升职了。” “升职?”她困惑,有点听不懂李经理的意思。 “哦,是这样的,咱们公司销售部缺一名客服处经理,公司决定派你来顶缺,呵呵,顺便也历练历练。”李经理慢声慢语的说过,说着时,那眼神始终都盯着蓝景伊的,她也不明白江君越这样安排的用意,这样分明就是要把蓝景伊调离他身边吧。 难道是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发生异变了? 可是看着蓝景伊又没什么影响和变化的。 李经理看不懂了。 “真的是公司的意见?”蓝景伊不信了,公司哪里会有这样的意见,一定是江君越,是他不想她做他秘书了,所以,便给了她这一个明升暗降的安排,从此摆脱她。 其实,只要他江大总裁一句话,她哪里敢缠着他呢,她会离他很远很远。 呵呵,他真是对她太‘用心’了。 “嗯,就是公司的意见。” “我看是江总的意思吧,呵呵,好,我就去做客服处经理,什么时候正式过去上班?” “下午吧,我亲自送你过去。” “不用了,谢谢,我自己过去就好。” 真快,他连一个下午都不想与她再呆在一起了。 早起,她还觉得他对尹晴柔似乎也并不是热烈的,但是现在,她有些想明白了,他是要慢慢的甩了自己,然后,与尹晴柔在一起吧。 旧爱其实也是新爱,他心底里还是有尹明柔的,是她低估了尹晴柔的魅力,是她太看好江君越太过自信了,现在,所有的所有都在告诉她,她错了,错得离谱。 总裁秘书办公室,蓝景伊只用了五分钟的时间就整理好了一切,甚至,还有与下任总裁秘书的交接清单都打好了,其实很简单,因为从她接手她也没做过什么太多的事情,只要把上任秘书交接给她的清单再稍微改动一下就ok了。 整理好了,蓝景伊拿着清单便推开了江君越办公室的门,她没敲门,真的不想敲,最后一次进来了吧,他要是对她吼那就吼,她真的无所谓了。 “江总,这是交接清单。” 江君越眼皮都没抬一下,目光依然还在他手头的文件上,“嗯,放着吧,销售部是最能发挥能力的部门,你身为客服处的经理只要好好干,会有很多升迁的机会的,伊伊,我想你能成为独挡一面的人才,成为不需要我也会发光发亮的人才,好好干,有什么困难来找我,嗯,下去吧。” “是,江总。”她轻轻转身,脚步很轻很轻,仿佛怕重了会吓到身后的男人似的,亦或是,只想悄悄的离开,悄悄离开他的世界。 “蓝经理,你好,这是公司客人的资料,全都在这里了,你过目一下,有什么问题问我就好了。”下了楼,直接走上岗位,便有客服处的职员把资料拿给了她,不管行不行,她总要试试,她要看看自己的价值到底有多少。 翻看着那些资料,她有些咋舌,怪不得江君越那么有钱,瞧瞧,他这些客户与他之间的交易动辄就是几千万甚至是十几亿的大单,即便是利润薄,但是走货量大,也还是有收益的,他果然是经营有道,她这个职位在他眼里也许是最重要的吧,因为,所接触的全都是他的客户。 江氏的客户真多,一个下午看下去都没有看完,眼看着要下班了,蓝景伊伸了伸胳膊伸了伸腿,坐了太久,腿脚都有些麻木了,剩下的,就留着明天看吧,正要合上那本册子,忽而,一个熟悉的名字映入了眼帘。 简非离。 是的,她想起来了,有一次她来江氏的时候就遇到了简非离,他与江氏也有生意往来的,于是,蓝景伊走不动了,她看着简非离的资料,原来,简非离与江君越之间的生意也做得这样大。 “蓝经理,晚上有一个饭局,要不要一起参加?”销售部的王总走了过来,人停在蓝景伊的面前,四十多岁的年纪,看起来特别的精明。 “不了,家里孩子闹着呢,我先熟悉一下情况,然后,再深入工作。” “呵呵,是简氏的简总,上次他来的时候我看到你和他一起过来的,我以为你们很熟,所以就想叫上你一起吃顿饭,既然你忙,那就不带上你喽,我们去了。”王经理面带微笑慢吞吞的说过,绝对的老滑头,做销售的人哪有不滑头的呢,而且,还做了那么多年。 “原来是与非离的饭局,好吧,那带上我,怎么说他也是我学长呢,我们,大学在一起读书的。”蓝景伊也不避讳,一口气就答应了下来。 “那一起走吧,不过要委屈蓝经理了,人多,要一起挤商务车了。” “没关系,我经常挤公车的。”她听着王经理的话,怎么觉得这些人都好象是在嘲笑她做了这客服经理似的,都觉得她在江君越那里失宠了,才会被下放到这里做客服经理吧。 她也不理会,嘴长在人家身上,脑袋也长在人家身上,人家爱想什么爱说什么,都跟她无关,她只做好她自己就好了。 决定了,那便去。 只是,要跟妈妈告个假,早上离开小公寓的时候,妈妈还说要她早点回去呢,还一副喜滋滋的样子,现在想来,她深度怀疑妈妈早上为什么会那副表情? 仿佛,她身上要发生什么喜事了一样,可是一天过去了,她还是她,一点也没有遇上什么高兴的事,相反的,一整天都在添睹。 电话被接通了,她甚至听到了小沁沁和小壮壮咿咿呀呀喊着什么的声音,“妈,是我,伊伊。” “哦,什么时候到家?妈今天炒了几个你爱吃的菜呢,可要早点回来。”蓝晴还是一副喜滋滋的口气,一早江君越跟她要走蓝景伊的身份证和户口本时她就知道两个人要去扯证了,领了证,女儿的一生就有保障了,所以,她真的很开心很期待。 “妈,不知道几点回呢,晚上要加班,你先吃不用等我了,我在外面吃。”却不想,蓝景伊一头给她浇上一盆冷水,而且,还是加了冰块的,居然告诉她她不回了。 “你和君越要单独庆祝?”蓝晴一头雾水了。 “庆祝什么?”蓝景伊迷糊。 蓝晴也迷糊了,“你……你今天除了公司没去哪里吗?” “没,不过一会儿要去陪客户吃饭。” 蓝晴彻底懵了,也不敢再问下去了,“嗯,那去吧,玩得开心点,别惦念妈和孩子,都挺好的。” “好,那我挂了,妈再见。” 挂断了电话,蓝景伊拎着手拎包便随着同事们一起离开了办公室,挤电梯,直抵江氏的地下停车场,商务车就停在那里。 几个人鱼贯而出,蓝景伊走在最后面,她不想跟任何人说话,只是要去见见简非离而已,现在见简非离,已经属于她份内工作的事情了,“叮……”她才从电梯里踏出,一侧的总裁专梯也停下了,蓝景伊只走了两步就感觉到了那男人的气息,还有,他低而沉稳的脚步声。 突然间,就觉得自己的高跟鞋踩着水泥地的声音是那样的响,让她就有些局促了。 她在前,他在后。 她永远也不知道他现在是不是在看着她的背影。 可是,为什么第六感在告诉她,那男人在看着她呢? 她想回头,可是她又不敢,一回了头,两个人见面了会多尴尬呢。 部门的人都上了车,蓝景伊只好加快了脚步,飞也似的跳上了那辆满满登登挤满了人的商务车,才一坐上去,车子就启动了,她刚好坐在靠边的位置,一眼就可以看到车窗外的一切。 那个男人,他正徐徐的走向他的房车,那房车太惹眼了,真真是漂亮。 那房车,是他专门为他曾经最心爱的女人打造的。 那房车上,是尹晴柔最爱的紫色薰衣草。 第201章 磁性而悦耳 “快看,江总那房车真漂亮。” “可不是吗,要是能让我上去坐一会儿,只是一会儿,都不枉我脱胎做一回人了。” “切,花痴。” “你不想坐?” “左右不过是车罢了。” “那可不一样,我们这也是车,可没有可比性呀,坐上那车,就跟个小家似的,哪里象我们这样人挨人的挤着呢,一身臭汗味的。” “那你就去坐呀,看看江总肯不肯让你上车?” “呃,你明知道的,除了蓝秘书江总没看上过任何女人。” “不对,听说江总以前有个心爱的女人的,不知为什么,那女孩突然间失踪了,现在又回来了呢,你说,会不会是那个蓝秘书的劲敌?” “咳咳……”王总大声的咳了起来,讲话的是他们销售部的两个女孩子,还不知道蓝景伊已经调到了销售部下面直属的客服处做经理,甚至于,也不知道蓝景伊刚刚坐上了他们的商务车,她们两个坐最里面一排,上了车就在化妆扫描小镜子的,根本就没注意到最后上来的蓝景伊,这不,他再不制止,那两女职员只怕要祸从口出了。 “王经理了,你感冒了还是怎么着?又没说你,你紧张的咳什么呀?”平日里销售部的人开玩笑开习惯了,王总又与下属都打成一片的,所以,他那声咳两个女孩子一点也没放在耳里,只当在开玩笑呢。 王总一张脸都有点涨红了,他还是一个大男人呢,急忙的转向蓝景伊,“蓝经理,小丫头们胡说,开玩笑呢,你左耳进右耳出,千万别当真。” 两个女孩子这才顺着王总的视线看向蓝景伊的方向,一下子全都傻了,“蓝……蓝秘书……” “要改口了,蓝经理做了我们部位下设的客服经理了,以后,拿到客户后续的联络什么的都要她来接洽。” “蓝经理,请多关照。”两个女孩子到底是做销售出身,前一刻还有些尴尬,这一刻已经大大方方的一一的递过了小手,“蓝经理,你来我们部门,从此我们部门就要壮大起来了,以后,再也不怕其它部门的人对我们趾高气扬了。” “蓝经理,你这身裙子是白领丽人的吧,啧啧,很衬你,真漂亮。” …… 一连串的恭维的话语,一改之前八卦时对她的不屑了,蓝景伊微微一笑,“谢谢。”这世界的人就是有这样白眼狼的,这也没什么稀奇,这是人的生存本能,说八卦也是本能,无聊吗,无聊了就说说侃侃别人的人生来娱乐自己的人生。 看来,她以后要习惯听到那些了。 妈妈说的对,不能气,不能拿别人的开心让自己生气,气坏了身体不值得。 只两个字,蓝景伊便不再多言了,车里的人因着她的出现一下子也静了下来,似乎,此刻已经深知祸从口出的厉害了,尤其是之前那两个叽叽喳喳的女职员,悔得肠子都青了,谁知道蓝景伊和总裁现在是什么关系呢,不过,大家都知道她给江君越生了龙凤胎,都说母凭子贵,所以,即便总裁再恋旧情人,可是,总是不能忽略了为他生了孩子的女人吧。 但是,万事也不能一概而论,生了孩子又怎么样呢,不是还没娶她吗,虽说是订了婚,可是订婚与结婚可是两回事,订婚是没有任何法律保障的,结婚就有了。 所以,蓝景伊与总裁之间的关系到底会发展到什么程度谁都是不得不知,眼下,都不得罪就不得罪吧,总得为自己留点后路。 这突然间的静让蓝景伊特别的尴尬,都是因为她吧,要不是她上了这车,这车里一准很热闹的,她甚至在怀疑自己该不该来参加这样的聚会了。 商务车终于停了下来,蓝景伊精神恍惚的下了车,一眼就瞥到了不远处的那辆超惹眼的薰衣草房车,那是她想要忽略也不行的,江君越也来了? 还是先于他们的车先到的? 似乎,很有这个可能,因为,他开车一向超快的,而这商务车刚刚真的开得特别慢。 “王总,刚刚我妈妈给我发短说……”她不想进去了,不想再见他,见到了,会很别扭的。 “王总,真巧,我也刚刚到。”可她的话还没说完,一旁,便传来了简非离的声音,还有,他朝着王总递过来的那只修长而骨感的大手,那曾经是她所熟悉的一只手。 蓝景伊下意识的转首的时候,简非离也发现了她,“景伊,真巧,你也来了。” 其实一点也不巧,她是因为他才来的。 “嗯。” “简总,蓝小姐现在是我们销售部分设的客服部的经理,以后有什么产品上的问题,你也可以与她直接沟通的。”王总立刻介绍起了蓝景伊。 “景伊,恭喜你。” 有什么可恭喜的呢,她是明升暗降,客服是最吃力不讨好的工作了,是服务客户的,要看客户脸色的,她微微一笑,小手便落在了简非离的掌心上,感受着他的一握,重重的,仿佛要把她握到他的手心里一样,“谢谢。” 她轻声说过,眼底里一片黯然,他们都说新欢旧爱,呵呵,她也有旧爱吧,旧爱是简非离。 再见他,她只觉对不住他。 “简总,一起进去吧。”她现在的身份,让她一时之间不知道要称呼他什么了。 “还是叫我非离就好,景伊,你什么时候跟我这么外道了。”简非离终于松开了她的手,两个人并肩随在王总的身后朝着面前的酒吧走去,她也没想到王总会选择骚动,而江君越来骚动却是不足奇怪的,他一向喜欢来这里,她初初遇见他就是在骚动。 八九个人走进了骚动,直奔里面的vip包厢,进去了,入目的装潢特别的考究,很是奢华,尤其是那沙发,坐上去尤为的舒服,“简总,第一次来这里呢,看起来真不错,你建议的真好。”王总客气的道。 “哦,我与我的客户是经常来这里的,所以,就提议了这里,我有这里的vip贵宾卡,酒水可以打八折的,今天,我买单,大家随意。” “这怎么可以呢,你是客人,简总,不可以的。” “呵呵,下了班大家就是朋友,我们今晚不谈公事,说是出来玩玩的。” 几个女职员一看简非离这样豪爽,便不住的瞟向他,其中一个竟是贴进了蓝景伊,“蓝经理,你们是同学?” “嗯,是的,大学的同学。” “蓝经理,找机会给我介绍一下呀,简总真是一表人才。”女职员心仪的扫向简非离,一眼之下就不想移开视线了。 “好。”蓝景伊端起了桌上的一杯红酒,想也没想的就尽数的倒入了喉中,随手又去倒酒。 这里的包厢内可以打牌可以打麻将,还可以喝酒聊天,更可以k歌,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所有的设备都是一应俱全,空下来的场地上已经有销售部的一男一女搂抱在一起跳起了贴面舞,那画面真够火爆的,蓝景伊发现现在的女孩比她那会儿可是开放多了,若是她,怎么也不敢这样在人前与男人搂搂抱抱的。 一杯又一杯,人家喝酒聊天或者是唱歌跳舞,她就只喝酒,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喝酒,明明人很多,她却觉得孤单寂寞,仿佛,只有她一个人似的。 灯红酒绿,霓虹闪烁,不知不觉就多了。 正要再倒一杯酒,一只手突的按在了她的小手上,“景伊,别喝了,你喝了很多了。”一直再与人寒喧着,简非离并没有刻意的只与她交谈,但是,她喝了多少他都是看在眼里的,这女人,有心事,他看出来了。 “不多,我一点都没醉呢,呵呵,非离,刚刚有人让我当红娘呢,你要不要试试跟人家交往一下?”她笑眯眯的说过,薄醉的眸眼落在简非离的脸上,他还是如从前一样的英俊,一样的迷人,那时,她有多爱他呢? 却还是最后跟了江君越。 突然间就想,那尹晴柔与江君越是不是也是这样的呢? 似乎,极有可能。 真乱。 她摇摇头,不让自己再去胡思乱想。 “不了,我有爱着的人了。”却不曾想,身边的男人突然间的这样低声说过,“还有,你一点也不适合当红娘。” “为什么?”蓝景伊不服气的仰起小脸,轻晃着手里的高脚杯,看着那不住晃动着的涟漪,她只觉头晕晕的,头脑越来越不清晰了。 “因为你自己还没嫁出去,呵呵。” 简非离的声音还是那样的好听,磁性而悦耳,一如从前记忆里的那般,蓝景伊一双迷离的眼睛落在他的脸颊上,“谁说没嫁出去就不能当红娘了,简非离,你欺负我。”她有点醉了,刚刚,什么也没吃,就一直喝酒了,她是真的要醉了。 “景伊,敏茹回国了。” “啊?什么?”一听到那个名字,蓝景伊差点惊跳了起来,当年,就是为了纪敏茹她才和简非离不得已的分手的。 第202章 对不起 “敏茹回国了,带着丈夫和孩子一起回来了,她的病全好了,改天,我们一起聚一聚吧。” “真的吗?敏茹结婚了?”为什么听着就象是一场梦一样的不真实呢,那个,曾经为了简非离而爱得死去活来甚至于自杀的女孩真的嫁了人?而且嫁的人还不是简非离,这世界,要不要这样的混乱呢,她迷惘了。 “嗯,结婚了,孩子才过了百天,比你的小一些。” “男孩女孩?”女人一聊起这个话匣子就打开了,甚至于,也忘记了一直去喝酒,于是,简非离便陪着蓝景伊聊着说着。 “女孩。” “哈哈,那我可以与她结亲家了,我有儿子呢,小壮壮正好可以娶她女儿,呵呵,不过,若是儿子也不怕,我家还有小沁沁呢,嘿嘿,非离,我是不是命很好呢,你瞧,我一胎就儿女双全了。”她得意着,又是干掉了一杯,简非离想阻止,却又觉得在人前太过的阻止有些不好,毕竟,蓝景伊和江君越的关系江氏的员工不可能不知道的,他真的有些担心了,悄悄的拿过她才喝干净放下的杯子,转而就把一瓶矿泉水倒进了蓝景伊的酒杯,只不想她再多喝了。 “嗯,你命好,咱们一起毕业的同学,就只有你一个生了双胞胎呢,还是龙凤胎。”眼看着蓝景伊的小手落在酒杯上,简非离便说起这句以分散她的注意力,她喝多了,也许喝不出他才倒的是水不是酒。 “哇”,水一入口蓝景伊就吐了出来,“服务生,怎么酒变成了水?一点也不好喝。”她说着站起来,吐了一口之后就很想去洗手间,踉踉跄跄的就往门前走,身后,一个女职员叫着蓝景伊,“蓝经理,是要去洗手间吗?咱包厢里有。” 她扭头看过去,包厢里的洗手间灯还亮着,门也关得严严的,显然是有人在里面,“我……我等不及了,我去外面的。” 快步的走出去,简非离想跟出去却被王总拉住玩起了牌,眼睁睁的看着蓝景伊出去的背影,毕竟是女洗手间,他跟过去也进不去里面的。 走廊里,还是红地毯,一如从前的样子,蓝景伊迷迷糊糊的朝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不远处,一个女子款款的朝着一间包厢而去去,到了,女子推门,轻唤了一句,“越越,原来你在这儿。” 越越,那称呼让蓝景伊转过了头去,看到的正是尹晴柔的侧影,随即消失在门楣间。 她的脚,不由自主的就朝着那个方向走去,到了,她停在那包厢的门前,虚掩的门缝里,一男一女正坐在沙发上,男的是江君越,手中握着一只酒杯,女的是尹晴柔,正在倒酒。 她怔怔的看着,心,痛了。 “越越,喝酒不好,还是咖啡好,暖暖香香的,我们去竹林苑好不好?”柔美的女声,低低的哄劝着江君越。 蓝景伊转身,她不能再看下去了,那是一个她怎么也走不进去的世界,他从前的世界她走不进去,他以后的世界她也走不进去了。 他终究还是选择了尹晴柔。 就在蓝景伊转身的那一刻,江君越的手一推尹晴柔的,“别管我,你走开,走开呀。”她也来了,他知道,可是,离得这样近,他却不敢去看她,她在简非离的身边开心吗? 她曾经那么的爱着简非离,想起蓝景伊一直保留着的那个钥匙链,他心底便会冒出一股无名火,还有,一抹酸意。 可,这一切不都是他刻意的安排吗? 安排她去做什么鬼客服经理,安排她与简非离见面,可是他们真的见了面,为什么他会这样的不开心? “越越,我们唱歌好不好?”尹晴柔不死心,今天的江君越有些怪,怪的让她怎么也看不透,可是,他放下了蓝景伊来这里喝酒,那就证明他和蓝景伊之间出了问题,这样的机会,她必须要抓住,她想她和江君越之间还是有可能的,毕竟,曾经的相爱不是假的。 “好。”江君越突然间也想唱歌了,是不是唱一唱发泄一下,心情就会好些呢? 他刚刚喝的有点急有点多,才一会儿的功夫,已经喝下了四五瓶酒了,可是桌子上的菜,却一口也没有动,这是江家最不允许的喝酒方式,但是,他已经顾不得了,他就是想喝酒。 尹晴柔点了一首首的歌,全都是情歌对唱,非常的适合一男一女对唱,第一首就是《给我你的爱》,当舒缓的音乐响起,尹晴柔柔美的嗓音飘荡在vip的包厢内,随后,就是江君越冷沉的声音,仿佛夹带着冰块一般,哪里有半点的柔情在呢? 可是,他唱了,真的唱了,醉了酒的他特别的想唱歌,就以嘶吼来缓解心底里的伤。 蓝景伊走进了洗手间,正解着手,两个女服务生一前一后也走了进来,应该是进来补妆整理仪容的,所以,一起对着镜子忙碌了起来。 “欣姐,小倾倾又来了呢。” “可不是,那男人真帅,一眼看过去就想把他扑倒,然后狠狠的蹂躏一番。” “呃,他今天好象吃了枪子似的,一脸的冷冰冰,就象是我们欠了他多少钱似的,你猜他怎么着了?他那样的男人要钱有钱要美女有美女的,也会有不开心的事情吗?” “是呀,有钱就能使鬼推磨了,再加上他那张脸蛋,也能使鬼推磨呢。” “那又怎么样,他那个人,从来没有看上眼的女人。” “不是把以前来咱们骚动的一个女人给弄大了肚子吗,听说还生了龙凤胎。” “那有什么,那是一个不小心吧,一定得吹了。” “胡说,不是都订婚了吗?还登报纸了呢。” “那有毛用,订婚不比结婚,结婚还可以离婚呢,更何况这订婚可是连张纸的束缚都没有,我听人家说,今晚进了他包厢的那个女人是他以前的老相好,很要好呢,爱的死去活来的,就因为那个女人,这几年小倾倾很洁身自好的,除了那个给他生了孩子的,他还从来不碰其它女人。” “啧啧,可惜了那张脸蛋那身材,要是他要我,我宁愿倒贴我都愿意,我不要他一分钱。” “呃,你倒贴也没人要你,瞧你,没胸没屁股没脸蛋,哪个男人会对你有兴趣呀。” “咳……”蓝景伊再也听不下去,她今天真倒霉,总是听到这些有的没的,还都是跟自己有关,真想这个时候耳朵上带个耳塞,那就不用听了,听不到才是最美呢,至少,不伤心。 他的老相好,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了。 “谁呀?咳什么咳?不爱听就出去。”正补着妆的女服务生不乐意了,冲着蓝景伊的方向低声叫道。 蓝景伊已经一身整齐了,推开门,润着酒意的眸光落在外面的两个女服务身上,“我咳嗽关你们什么事情了?再有,你们不觉得你们背地里说人家的时候是不是该避着点?这样明目张胆的,怎么着,想找打架?”她一肚子的火正没处撒呢,找人泄泄火也不错。 “你……你是……你是那个生龙凤胎的?”两个女服生中其中的一个眼尖,一眼就认出了蓝景伊,要知道,江君越可是数度带蓝景伊一起来过的,再加上蓝景伊长得也不差,是那种让人一见之下就能记住的,所以,她认出来了。 “知道就好。”蓝景伊说完,昂首挺胸的走出卫生间,人站在走廊里大声喊道:“经理在哪?我要见经理,这里有两个女服务生骂人。”她扯着嗓子喊着,真心的很委屈,在商务车里受同事的嘲笑,在这里还要受陌生人的嘲笑,再加上有点喝多了,这个时候,她什么也不管了,才不管会不会把事情闹大,反正,就是想要教训一下还在洗手间里没出来的两个女服务生。 “蓝小姐,你看你能不能……”两个女服务生站在洗手间的门里想要叫住蓝景伊,她们甚至不敢出去了。 “道歉,道歉了再扣了你们的薪水才能作罢,否则,我跟你们没完。”眼看着已经有几个服务生冲过来,还有几个好象是去找经理了,蓝景伊的火气越来越大,一整天的郁闷在这一刻就想要释放一下,不然,她真的好难受。 “蓝小姐,我……我们道歉。”小倾倾的人惹不得,这是骚动里混酒吧这口饭吃的人全都知道的,这一刻,两个女服务生恨不得掌自己的嘴,怎么就那么贱呢,偏要说人家的闲话干什么,还让人家逮了一个正着。 “没听见。” “对不起,对不起了,蓝小姐。” “你们有听见吗?”蓝景伊真的喝多了,其实,她也不是真的犯狠的人,但是,她真的听不清两个女人的声音,那么小,她会听见才怪。 “对不起。”人越聚越多了,一个女服务生便冲到她面前很认真的鞠了个躬行了个礼,蓝景伊这才满意了,“下一个。” 第203章 一声叹息 于是,另一个女人也赶紧上来道歉,“对不起,蓝小姐。” 经理来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蓝景伊这才消除了一点郁闷的心情,“算了,没事了,她们两个已经道歉了,不然,我真想让你扣她们两个的薪水,干脆扣一个月好了,免得她们以后管不住自己的嘴。” 她说的是真想,但是并没想让经理实施,却不想那经理一看见是蓝景伊,便立刻道:“好的,就依照蓝小姐的意思办了。”上一次,洛美薇在这里出事的时候经理就见过蓝景伊了,江君越有多宝贝这女人他是清楚的,所以,他自然知道什么人可以碰,什么人不可以碰,而蓝景伊,就是他所碰不得的,也是整个骚动得罪不起的大人物的女人,即便是江君越旧相好的回来了,蓝景伊也不能得罪了。 人群正围着蓝景伊热闹着,那边,久等她也不回去的简非离出了包厢,一眼就看到这边的人,担心的奔过来,“怎么了,景伊,发生什么事了?” “嗝……”蓝景伊打了一个酒嗝,她真不是故意的,可是喝多了她也管不住自己,摇摇晃晃的看着简非离,“没……没事了,她们已经向我道歉了,呵呵,非离,走吧,咱们回包厢去,非离,我还要喝酒,我要喝酒……” 简非离扶住她根本站不稳的身体,此时的蓝景伊一张小脸绯红绯红的,宛如染了一层胭脂一样,煞是好看,“走吧,我扶你回去。” “都散了吧,散了吧。”经理也呼喝了一声,然后,目光凌厉的扫了一眼那两个得罪了蓝景伊的人,自然是要各扣一个人一个月的薪水了,不然,骚动被关门都有可能,这玩笑,绝对开不得。 简非离扶着蓝景伊朝前走,可是,她一点也不老实,东边晃一下,西边晃一下,几次都险些撞到墙面上,“景伊,你醉了,要不,我送你回去吗?” “把你的情记在心里直到永远……”忽而,一道浑厚的歌声飘到走廊间,那声音震得蓝景伊全身一颤,那是任静和付笛生的《知心爱人》,呵呵,包厢里的男人在唱给他的爱人呢,他的那个爱人就是尹晴柔。 “非离,我也要唱歌,我们去唱歌好不好?” “景伊……”简非离也听到了对面包厢里的歌声,那声音绝对是江君越的,他都听出来了,蓝景伊不可能听不出来,可是,她居然没吵着要进去陪江君越唱歌,扶着她继续朝前走,当又一道女声传出来的时候,简非离终于明白蓝景伊为什么不去找江君越了,原来,江君越正在和另一个女人一起唱情歌。 知心爱人。 那样的一首歌,绝对刺痛了蓝景伊的耳。 踉踉跄跄的回到包厢,什么也不管了,蓝景伊扯开嗓子就点了一首首的情歌,还非要简非离与她一起唱,可是,不管是男声部还是女声部,只要一开唱,她都一并的跟着唱,一张小脸唱得通红通红的,却越唱越起劲,惹得整间包厢的人全都停下来坐到沙发上看着她一个人表演了。 一首又一首,不是只有他江君越会唱情歌,她也会唱,她就唱给简非离。 “情海变苍茫,痴心遇冷风,分飞各天涯……” 唱着唱着,蓝景伊便喜欢上了这首《相思风雨中》,于是,一遍又一遍,只一首歌翻来覆去的唱着,她喜欢这首歌。 情海变苍茫,痴心遇冷风。 呵呵,这说的就是她呢,她的痴心遇到了那个男人的冷风。 分飞各天涯,嗯,他们分手了,似乎近在咫尺,却又远在天涯。 唱着唱着,眼泪就流了出来,身体也不住的抖斜轻颤,她是真的动了情伤了心,眼看着蓝景伊越来越不对,简非离一把拥住她,直接对王总道:“景伊有些多了,我送她回去吧,你们大家尽兴,想玩多久就多久。” “这多不好呢。”王总不好意思的道。 “没什么的,我跟景伊原本就是老同学,我送她应该的。”扶着蓝景伊就往外走,到了走廊,她还在哼唱着,不停的唱着那一句‘情海变苍茫,痴心遇冷风,分飞各天涯’,她似乎是爱极了这一句歌词,怎么也唱不够,甚至还扯着嗓门唱着,唱的整个走廊里都满满的是她的回音。 “谁在唱歌?”江君越已经唱过了几首,似乎,心情也好些了,忽而就听到门外有歌声,象是女人的,而且,好象有点熟悉,好象是那个女人的。 “我去看看。”尹晴柔只喝了几小口的酒,她却是很精神的,外面的那记女声她早就听出是蓝景伊的了,说什么也不能让江君越知道那女人在外面唱歌,她的越越,今晚是属于她的。 可,她才站起来,身体就被一拉,随即重又坐倒在了沙发上,江君越已经站了起来,长腿迈着飘忽的步伐很快的走到了门前,打开门,一探出头时,正对上走过来的蓝景伊,她还在哼唱着那首《相思风雨中》。 “情海变苍茫,痴心遇冷风,分飞各天涯”,就是这一句,不停的重复的唱着一遍又一遍。 “呃,你是谁?”似乎是看到了他,蓝景伊眯着眼睛看过来,歌声停了,只含着醉意的眸子扫视着他的一张脸,仿佛要将他看穿一样。 “你看我做什么?你走开呀。”眼见着江君越只看着她不说话,蓝景伊便伸出手在江君越的面前晃着,很显然的精神处于恍惚的状态。 再看简非离扶着蓝景伊的手,江君越怎么看怎么都不舒服,很别扭的感觉,虽然,这是他所期待的,可是真看见在眼里时,他就只想拉开他们两个人的肢体接触。 她象是喝醉了,他也喝多了,“拿开你的手。”伸手就去拉简非离的,反正,他不许简非离靠着蓝景伊那么近。 “你干吗?”眼看着江君越的手要拉开简非离的,蓝景伊的思维有一瞬间的回神,她只知道这个拥着她要送她回家的男人很好很好,至少比面前这个惹她伤心了一整天外加这一夜的男人要好,所以,她伸手就去推江君越的。 “自重点。”却不曾想,江君越却冷哼了这三个字。 “你说我不自重?那你呢?”蓝景伊的意识明明一直都是处于混沌状态的,可是一遇到江君越,不知为什么突然间就明晰起来,“你不是也在这里跟别的女人唱情歌吗?在风起的时候让你感受什么是暖……”蓝景伊忽而就唱起了之前从洗手间出来时江君越和尹晴柔一起对唱过的那首《知心爱人》。 可是听在江君越的耳中,她分明是在唱给她身边的男人简非离的,“滚……”他低吼一声,想杀人。 她果然又跟简非离走在一起了。 “江总,景伊有些喝多了,我送她回去了。”简非离看看江君越,再看看蓝景伊,他不知道自己这样做对不对,但是,若是江君越真的负了蓝景伊,他要保护蓝景伊。 “滚,我让你们滚。”江君越一脚踢在墙壁上,很疼,他却感觉不到,只挥舞着手臂让面前的两个人快点消失,不想看到他们扶在一起的画面,看到了心里会不舒服,很不舒服。 “你才滚呢,江君越,我要你滚。”穿着高跟鞋,蓝景伊一点也不要风度了,她一脚就朝着江君越踢过去,可即便是江君越不动,她也踢不准,她现在连唱歌都是大舌头了,真真是醉得不轻。 简非离直皱眉头,拥着她便往外走,实在不想看到蓝景伊再失控了,她一定是很伤心江君越和那个女人在一起的,所以,才会这样的失控这样的醉酒这样的唱歌。 “情海变苍茫,痴心遇冷风,分飞各天涯”,蓝景伊又开唱了,直到他把她扶到座位上躺下,她依然还在哼哼呀呀的唱着。 “景伊,我送你回家吧。”启动了车子,简非离关切的问道。 “不要,我不要回家,我才不要回家呢。”蓝景伊眯着眼睛嘟囔着,她好累,她想睡觉,可是,她不想回去那个小公寓呢,那是江君越的小公寓,那隔壁就住着尹晴柔,她一点也不喜欢与尹晴柔做邻居,今天早上的时候江君越还是从她的房间里走出去的,明天一早他是不是就要从尹晴柔的房间里走出去了呢? “景伊,你看……” “我不要回家,你要是送我回家,简非离,以后我一辈子都不理你。” 轻轻的一声叹息,简非离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办了,不过,想想她这个样子回家了也没办法帮忙她母亲带孩子,还会让她母亲担心她,甚至于还要照顾胡言乱语的她,算了,就由他守着她一夜好了,“景伊,我们去海边好不好?” “好,我要去海边。”似乎,只要不是送她回家,他带她去哪里都好,其实,他更想带她去他的家里,只是,他怕她醒来后会后悔。 那便,开着车带她去海边吧。 第204章 天杀的男人 “好,我要去海边。”似乎,只要不是送她回家,他带她去哪里都好,其实,他更想带她去他的家里,只是,他怕她醒来后会后悔。 那便,开着车带她去海边吧。 简非离开着车,开着开着,车上就传来了蓝景伊低微的酣声,瞧瞧,她竟然睡着了,回头瞄了一眼她的睡姿,真的说不上好看,可是,他居然特别的喜欢看着睡着的她,记得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她就趴在听报告的阶梯教室的桌子上睡着了,大家都在听报告,就她一个人睡得那是一个香,一度惹得那个正在讲报告的讲师很不好意思,可是等她醒过来,只给了那讲师一个评语:那就是他讲得太难听太没水准了。 所以,她睡着了才是正常的,不睡觉才不正常呢。 呵呵,她就是这样一个小女人,敢爱敢恨,爱了便爱了,恨了便恨了。 想当初,如果不是敏茹以死要挟他娶她,蓝景伊也不会跟他分手的。 可是,这世上没有如果,经历了就是经历了,他们,也许再也回不到如初的最美和最爱了。 车子,停在了海边,过了年才没多久,天气正是冷寒时,海边的风有些大,好在,他们一起在车里,听着潮声看着潮涨潮落,一切都是那么的美。 “呕……唔……”一声作呕的声音从车后座上传来,简非离急忙的跳下车上了后排座位,却还没有扶起蓝景伊,她已经“哇”的一口吐了出来,吐了他一身,一股味道充斥在车厢里,他看着她难受的小脸,居然忘记了恶心,拿过纸巾就替她擦着因为流泪而脏脏的小脸,等那如小花猫般的小脸终于擦干净了之后,蓝景伊又是那一个清秀可人的小女人了。 她在他眼里,一向都是清秀可人的。 现在,她身上干干净净了,倒是他,一身的脏。 索性,脱了外套丢在沙滩上,再把车里用纸巾收拾干净了,他这才只着衬衫坐在她的身旁,环着她的头枕在他的腿上,似乎是睡得舒服了,睡着了的她小脸上洋溢着一份说不出的甜美微笑,让他竟然舍不得眨一下眼睛,就那么的痴痴的看着她,当初,为了让他相信她真的移情别恋了,她居然真的嫁给了陆文涛,只为了成全他和纪敏茹,她到底有多傻呢? “傻丫头。”轻喃着,手指落在蓝景伊的小脸上,当触到她的肌肤时,他轻轻一颤,不知道这样对不对,可是,至少她现在还未婚是不是? 他只是想要摸摸她的脸,只是如此而已,他还有再爱她的权力吗? 海风依旧打在车玻璃上,他喜欢在这静谧中与她静静的相守,若是江君越真的与那个女人在一起了,那么,对于蓝景伊,他是绝对不会放手的。 他爱她,一直都爱,从来也没有变过,如今敏茹已经幸福了,那么,他也该幸福了,是不是? 蓝景伊的手机响了,他替她拿起,看着屏幕上闪烁的‘江君越’三个字,只一思量,他便随手就替她关了机,好眠吧,他不想江君越再来打扰她了。 一夜,就在蓝景伊的好睡中悄然过去了。 远远的,海天相交的那一隅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枕在他腿上的女人依然还没有醒来的迹象。 他却不敢继续的由她枕着了。 轻轻的移开她的小脸,蓝景伊略略不舒服的一皱眉,这才又继续躺在座椅上睡去。 简非离下了车,燃起了一根烟,因为车里的那个女人,只怕她吸了他的二手烟,他竟然坐了一夜而没有吸一只烟。 烟有时候真的是好东西,它可以在你烦躁的时候消散去一些些的难过。 天,已经大亮了,海边的空气是这样的清新,清新的仿佛能滴出水来一样。 他的手机,这昨夜里到现在第一次的响起了,还没拿起,直觉就告诉他是江君越打过来的。 昨晚江君越也喝了不少,呵呵,他是打过了蓝景伊的打不通,可是又没想到要打他的吧,这会儿,江君越一定是酒醒了才想起打给他的,简非离突然间就明白了,原来,那个男人并未真的放下过蓝景伊,酒一醒了,第一个想起的就是他车里的女人,“你好,简非离。”他接起,低声说过。 “她在你那儿?”沙哑的男声,带着丝丝的焦灼,似乎昨晚,江君越过得很不好。 “非离,谁的电话?”简非离才要说话,身后,忽而就传来了蓝景伊的声音,原来,她醒了,此时正步下车来。 正听着电话的江君越脸色微变,唇轻轻抿过,便低声道:“挂了,别说是我。”一抹警告意味的话语,江君越居然不想让蓝景伊知道他打过来给他过。 简非离有些懵懵的,他也是男人,可是他看不懂江君越了。 “非离,我怎么在你车上?还在海边呢?你接谁的电话呢?”蓝景伊头痛欲裂,这就是醉酒的后果,还有,她一点也记不起来自己昨晚都干了些什么,她好象是喝了好多酒,她好象还遇到了江君越,后来,是简非离带她离开骚动的吗? “你喝醉了,不肯回家,我又不好意思把你带去我家里,又怕去酒店开房你醒了后怪我,嗯嗯,最后我就迫不得已的开着车把你带来这海边了,怎么样,海风把你吹的醒酒了?” 蓝景伊脸红了,她又记起来了一些片断,她昨晚上不止是喝多了酒,还耍酒疯拉着他一起唱了好多的情歌呢,“非离,对不起。” “呵,饿了吧,一起去吃早餐怎么样?” 蓝景伊点点头,真喜欢跟简非离在一起的感觉,轻松自然,他带给她的永远都是干净美好的感觉,“非离,你的外套呢?怎么只穿一件衬衫?”蓝景伊是在被海风吹得一哆嗦的时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简非离居然只穿了一件衬衫。 “呵,外套昨晚落在骚动忘记拿出来了。”他不想让她知道是因为她吐了他一身,他才被迫脱下去的,那些不美好的事情就让他永远的消失吧,她记不起来才最好,他也感谢这一夜的海风,早把他的外套吹刮到爪洼国去了,现在找也找不到了。 “都怪我,快上车吧,千万别感冒了。”蓝景伊拉过简非离的手臂往车前走去,“快点,感冒了很难受的,还有,你会传染我。” 她这样说,让他一点也不敢慢了,这个聪明的小女人,她永远知道怎么说服他乖乖的听她的话,就象当年也以一场没有爱情的婚姻说服他带着纪敏茹离开了。 傻瓜,真是小傻瓜。 可是,他却偏又是那么的喜欢她。 清晨,真的是最美的时光,小车沿着环岛路往前开去,半开的窗外,时不时的传来小鸟的叫声,那声音真好听,让人仿佛回归了大自然一般,她知道他要带她去哪里了,欣喜的等待着,“原来,你还记得。” 他轻笑,与她一起的所有的所有,他何曾忘记过呢,一点也没有。 就是那笑容,顿时吸引了蓝景伊的目光,她痴痴的看着简非离的侧影,时光仿佛在这一刻倒回到了n年前,那时,他们还在大学时。 “停车。”她低喊,眼神里越发的期待起来了,这一天的这一个清晨,她想跟简非离一起走过从前梦一样的时光,就让她放纵一次吧,那些过去真的让她太是回味无穷了。 “呵呵,好。”仿佛猜到了她的心思似的,简非离把车子徐徐的停在了路边的树下,那是一棵芒果树,碧绿青翠的枝叶伸展着也为车子遮挡了几许的阳光,伸手接一手心斑驳的树影,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快跑。”她如孩子一样的狂跑着,直奔不远处的一个租车亭,那里出租的车全都是自行车,而且,都是那种两人或多人骑行的自行车。 于是,她跑在阳光里,身后,紧跟着简非离,他看着她的背影,充满了阳光充满了生气,让人痴迷。 一排排的崭新的车前,蓝景伊选了一辆紫色的,这才回身朝着简非离道:“嗯,就这辆了,你付钱。”推着车子就走,却并没有直接走到马路上,而是在旁边的小吃摊上拿了两罐纯牛奶还有两块肉松面包,同样的,朝着摊主指着简非离道:“朝他要钱。”嘿,她的包落在车里了,还有,他是男人,自然要花他的钱。 面包放在车筐里,单手打着车把,单手喝着牛奶,两个人慢悠悠的骑着那车,海风不住的拂过面颊,清晨的时光是这样的美,她呼吸着这晨的气息,却在经过几个吵闹着赶去上学的孩子时,忽而就忧伤了起来,这个时候,沁沁和壮壮也早就醒了,妈妈正忙着照顾他们呢。 那江君越呢? 他今早到底是从哪一扇门里走出来的? 天杀的,明明是和简非离在一起,可是她突然间的又是想起了江君越。 那男人,从来也没有陪她骑过这种双人骑的自行车呢,可是读书的时候,简非离陪着她骑过了一次又一次。 不想他了,不想那个天杀的男人了。 他是坏人。 第205章 想什么呢 拿牙齿粗鲁的一咬纯牛奶的外包装,咬开了一个口子,然后,一仰头就一仰而尽的全喝光了,然后,单手拿起面包啃着,后面的正替溜号的她紧蹬车子的简非离看着她如此的动作不由得笑开,她知道不知道这样子的她有多可爱呢? 蓝景伊,她这分明就是在诱惑他。 她是女人,可是吃相比他这个男人还男人。 “非离,我记得就在前面的,是不是?”吃完了面包,顾不得去擦唇角的面包屑,蓝景伊随手往前面一指。 环岛路的一侧多树木丛林,这里很幽静,偶尔会有一片别墅群,有钱人最喜欢这样幽静的没有污染的地方了,反正出入都是豪车,他们一点也不介意这里是不是离市区太远,反倒是象她这样的小市民,穷的只能选择市区那样的闹市,不然,买什么用什么都不方便,人和人,真的没有可比性的。 “嗯,没错,记忆力不错吗,一点也没有减退。”简非离毫不吝啬的夸着她,把她当成小孩子一样,明明知道他是故意的,可她还是开心,开心的笑着,“简非离……简非离……” 连喊了两遍简非离,喊过了,她自己也是一愣,从前,她喊他的时候,第一遍绝对是‘简非离’,可是第二遍却绝对不是‘简非离’,而是,‘我爱你’三个字。 如今,那三个字她却再也没有勇气喊出来了,只为,他们错过了彼此,而她,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妈妈了。 想到这些,蓝景伊不觉有些尴尬了,抿了抿唇不吭声,只闷头的蹬着自行车。 “景伊,若是他不适合你,你要记住,我会在这里一直等你,等你每天来骑这双人自行车。”或许,以后还有三人的,那是他和她的孩子,只是,会有那样的一天吗? 似乎,很难很难,可是,不想当将军的士兵就不是好士兵,所以,不管有多难,他都要坚定的等她,等她重回他的怀抱。 眼泪,不由自主的就落了下来,从前每次这样骑车的她都只会笑的,但是今天,她哭了,不知道是因为感动还是伤感,总之,她情不自禁的飙起了泪来。 “傻瓜,一切都会过去的。”不知道她和江君越之间是怎么了,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是他所无法插手进去的,他只能默默的做她的强有力的后盾,“若是他欺负你了,你要记得,你还有我。” 她还有他吗? 她忽而回首,冲着他嫣然一笑,凝着泪的小脸漂亮的就象一朵含着露珠的花朵,漂亮的让他移不开视线,“景伊……” “简非离,我可是记住你才说了什么的,以后,不许反悔。” “呵呵,好。” 回她以一笑,只是唇角的一抹苦涩在悄悄的告诉他,他宁愿她为之伤心的那个男人是他而不是江君越,为什么要错过呢? 不停的问自己,可是答案却永远都是一片空白。 有些情,有些人,一旦错过了再想抓回来,真的好难好难,只是他还是要争取,有争取,才有希望。 到了,脚一踩刹车,蓝景伊已经如小鸟一样的跳下了车,朝着路边沙滩上的烧烤摊飞奔过去了。 真好。 这一片烧烤摊一直都在。 一大早的就开始营业了,吸引着早起锻炼的人来这里吃烧烤,其实,早上吃烧烤真的不是什么好选择,可是没办法,这里的烧烤特别的美味特别的好吃,还有更重要的一点就是这里的肉串什么的绝对货真价实,绝对没有拿老鼠肉充当羊肉的,当年,他们有一个同学不惜辛劳打入了烧烤摊贩的内部了解了很多内幕,绝对没有的。 愉悦的点了一大堆的东西,把简非离的那份也点了,等他一步一步走来的时候,她已经点好坐在太阳伞下的石椅上了,嘴里叼着吸管喝着鲜橙汁,这是从前她每一次来时必会做的功课,这一刻再一次的回味过后,时光仿佛就回到了读大学时的那一刻,真美。 简非离优雅的落座时,蓝景伊才发现时光到底还是现出了它走过的痕迹,他依然阳光帅气,可是浑身上下已经比从前多了几许的成熟的味道,那是从前的那个他再也无可比拟的了,或者,这样的他更令女人着迷吧。 “非离,你的。”推了一杯可乐给他,他爱这一口,她一直都记得,就象他也记得她喜欢喝鲜橙多一样。 简非离一伸手就捏了一捏她的小鼻尖,还是那样尖那样挺那样翘,“真希望你还没长大。”那是不是他们就真的可以在一起了呢? 可是她,早就长大了,甚至还是两个孩子的妈妈了,想着她现在的身份,他忽而发觉自己真的不该在单着了,可是她,却不给他机会了。 “可是我好希望我的孩子快点长大呢,等他们自己会跑会走的时候我就轻松了。”不知不觉的,她还是说起了她的孩子,或许,她现在的世界里,孩子才是她生命中的最重。 “可是等孩子真的会走路会跑了,你又希望他们赶紧从幼儿园升到小学,然后就是希望他们读中学、高中、大学,可是等到那时候,你也老了,所以,时间就让它从从容容的走过,不去期盼着哪一天,只过好现在的每一分钟就好。” “简大哲学家,你这理论发表完了没有?” “呵呵,完了。” “呃,你再说一遍好了,我要录下来,这样将来我就不会把自己给盼老了。” “自己回忆去,我从来都只说一遍的。”他笑,带着些许的自得。 “小气。”她嘟起嘴,还没来得及生气呢,烧烤已经上来了,她的他的,几盘子已经分类盛好了,她最爱吃白菜了,怎么吃也吃不够,叉子叉起来,期待的咬上一口,那是一个好吃。 与她相比,简非离倒是钟情于这里的烤肉串,“简非离,你还是肉食动物,一点也没错的。” 他举起手臂,“所以,我的肉结实。” “少显摆了,我的也结实呢。”她握了一握拳头,“我也不差。” “呵呵。” 时光,就是这样的美,与她一起的时光都美。 要迟到了,却没有人一个去急,迟到就迟到吧,迟到了天也不会塌下来,她那份工作还不知道做不做得下去呢,什么狗屁客服处经理,她宁愿回家带孩子卖淘宝。 江君越,滚蛋就滚蛋吧,吃着烧烤,尤其是吃肉串的时候,她就好象是在咀嚼着那个男人的肉似的,使劲使劲的嚼,她要让他疼死难受死。 “景伊,沁沁和壮壮要过生日了吧。” “嗯,快了。”再过一个多月就满一周岁了,其实时间真的过的挺快的,她还是别期待他们会走会跑,不要去盼着自己老了。 “呵,我要做干爹,不知道有没有这个机会?” “有啦,不过,要送礼物哟。”她知道她不说他也会给孩子们礼物的。 “景伊,谢谢你陪我一起来早餐。” 其实,更象是野餐,可是,就是喜欢呢。 总想着这一餐可以吃到地老天荒,永远也吃不远,可是,煞风景的手机铃声却毁了一切,那是一个陌生的号码,简非离才挂断,那号码就再度打了过来,让他只好接起,“你好,简非离。” “我找蓝景伊。”一道女声,还是陌生的女声,简非离非常确定他并不认识这声音的主人。 “找你的。”他把手机递向蓝景伊。 “哦。”蓝景伊伸手接过,“我是蓝景伊。” “蓝经理,你迟到了,今天上午公司有例行会议,经理以上级别的职员全都要参加。” “几点?”蓝景伊问着的时候已经低头瞄到了腕表上。 “九点半。” “ok,我会赶过去的。”即便是想要不做辞职了,也要在离开之前做好每一件份内的事,挂断了电话,她歉意的道:“非离,我们得走了,我不象你那么好命的当老板,然后想什么时候上班就什么时候上班,我要赶回去参加一个例会。” “好。”简非离微微一笑,如果他猜的没错,刚刚那个打他电话找蓝景伊的女人一定是江君越的授意,因为,只有江君越知道找蓝景伊要透过他的手机。 也就是说,真正想要蓝景伊回去上班的是江君越。 呵呵,真能装,可是,既然放不下,又何必要放手?又何必要与尹晴柔一起惹蓝景伊伤心呢? 他真是想不通了。 从海边赶回公司,她身上还是昨晚那一套去骚动时穿过的衣着,没办法,来不及换了,不然,真的赶不上开例会了,虽然,她从来也没有参加过那个什么该死的例会,更不知道开会的内容。 推开办公室的门,蓝景伊直觉办公室里的同仁全都把目光集中在了她身上。 低头瞄瞄自己的衣服,这的确很容易让人想入非非,“喂,想什么呢,该干吗干吗去。”表情愉悦的扫过众人,仿佛,昨晚上那个喝醉了的小女人跟她无关似的,反正,什么都不记得了,就当什么也没发生好了,原谅她,这一刻她把阿q精神利用的淋漓尽致。 第206章 爱谁谁 “蓝经理,要开会了,你的发言稿准备好了吗?” 她需要发言稿吗? 她连整个公司的业务情况都还有没摸清楚呢,只上了半天班有什么心得可发言呢。 “没有,到时候再说。” “蓝经理,你可一定要准备好呀,不然,总裁点到你的名字你就难看了。” “知道了。” 她才不要准备,最好那男人直接把她给踢出公司,她就看看他有没有那个胆量。 才坐下一会儿,电脑才开了,就要到九点三十分了,蓝景伊站了起来,“可以去了吗?” “蓝经理,你能不能把你身上的那枚胸针移下一点点?” “哦?” 蓝景伊低头看过去,这才发现那里有一点油渍,不知道是吃烧烤的时候弄上去的还是昨晚就弄上去的,但是现在,也没的换了,把胸针往下移一点点还真是不错的选择,“谢谢。” 还穿着昨晚的衣服,可是,蓝景伊一点也没有露出尴尬,随着各部门的人便去向了顶楼的会议室。 “蓝经理,你昨晚上没事吧?”电梯里,王总关切的问道。 “没事儿。” “本来我想送你的,可是简先生说你们是老同学了,所以……” “没关系的。”她打断了王总的话,昨晚的事儿,她不想再提了。 到了,公司里的经理级以上的人物全都集中在了顶楼的小型会议室,大家依序坐定,蓝景伊看到了自己的牌子便坐了下去,她在王总的旁边,而王总就在总裁的下首,不知道是谁安排的位置,或许,这是一成不变的吧。 静静的等待,蓝景伊只觉大家的目光总是会有意无意的落在她的身上,她这身衣服是昨晚穿过的,难道,大家都知道了? 正莫名其妙的想着,身后的门前已经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那男人,他来了。 优雅的落座,冷沉的面容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昨晚上的酒醉并没有在江君越身上留下任何的痕迹,他比她干净清爽多了。 “下面开始开会,从销售部开始汇报工作,蓝经理,你开始吧。”江君越例行公事的说过,眼神悄然落在了蓝景伊的身上。 她手上,是有一个笔记本,可是笔记本上空空如也,半个字也没有。 蓝景伊“蹭”的站了起来,“好,那我就来汇报一下我从昨天下午到现在的工作情况,嗯,从我到客服处报到连昨晚上睡觉的时间算起来一共是……是二十个小时零三十三分钟……”瞟了一眼腕上的腕表,蓝景伊非常精确的说过,目光转而清澈的落在江君越的身上,“我只有一个体会,客服处的员工必须要配合销售部的业绩有针对性的对客户进行回访和调查产品的使用情况,因为,人太少了,几个人面对几百个客户,我只能说,其实走的不过是个形式,嗯,汇报完毕。” 蓝景伊说完,便坦然的坐下,那份客户资料她足足看了一个下午都没有看完,更遑论去联系到所有的客户了。 王总歪头看她,没想到她一针见血的就指出了客服处的虚设,是的,那只是一个其实没有多大意义的部门,之所以成立,不过是要做给客户看罢了,可,存在了几年也没人对客服处的存在有过任何的争议,却不曾想,蓝景伊才来了半天就有了如此的论调,孺子可教也。 “啪……啪啪……”,蓝景伊才坐下,江君越的掌声就响了起来,派她去客服处不过是想要让她打发打发时间,顺便找到属于她自己的幸福而已,他从没想过要她为他的公司做什么事情的,可听她才说过的这几句话,分明是已经感受到了客服处不过是个摆设了,可她到客服处还不到一天,看来,是他以前太不了解她了。 “啪啪啪……啪啪啪……”其它的人一看江君越拍手,自然也跟着拍了起来,蓝景伊微微有些脸红,真不知道这男人要干吗,这不是要把她往风口浪尖上送吗,微微垂下头,拿起笔在空白的笔记本上乱画着,其实这样的会议真的没意思,很无聊的。 “李经理,落实一下,下周的招聘会就招聘一批优质的客服人员,这样,只要有后续的跟踪服务,江氏的产品就会越做越大……” 蓝景伊吃惊的听着江君越片刻间就做出的决定,原本还以为开这样的例会不过是走走形式,却不想,他倒是雷厉风行,想做便做,不拖延半分钟的,于是,身板不由得坐直了,若是再招了人来,她管的人可就不是几个人,而是很多人了,她还从来没做过那样大的领导,一瞬间,只觉有压力了,可是这样的会上,她也不好多说,有意见,散了会再说吧。 后面的会议内容依然可以用火爆来形容,为了一个案子,销售部和设计部的人居然开起了辩论赛,而江君越只是冷沉的坐在大班椅上,他大部分的时间都在用来聆听,只是偶尔会低头记录一些什么,那面容那表情让她忍不住的想要多看他几眼,其实,工作中的江君越真的挺帅的。 看着看着,蓝景伊又觉得自己有些过份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一直看他真的很花痴呢。 但是那些人的唇枪舌战她又不爱听,拿着笔就在笔记本上继续涂鸦,画着白云,画着飞鸟,再下面是风筝,然后,是两个小孩子牵着风筝的线在草地上飞跑着,画完了,就是觉得画上少了什么,于是,她随手就添了两个人物上去,一男一女,是孩子们的爸爸妈妈。 再看下去,心却徒然的酸了,总还是想孩子们有爸爸妈妈的,可是她和江君越…… “嘭”,一声闷响,随即,一杯咖啡热气腾腾的放在了笔记本的旁边,蓝景伊迷糊的抬眸,这才发现小会议室里的人已经是人去房空了,“这是……” “哦,是江总吩咐的,他说允许蓝经理留在会议室继续思考如何把客服处办好办的让客户满意,还说请蓝经理下午下班之前写一份详细的报告给他。” 呃,他这是在嘲笑她的走神还是拿她也当盘菜了? 蓝景伊‘嚯’的站起,随手从笔记本上撕下了那才画好的画,然后,便递给了小妹,“这张就是报告了,麻烦转交江总裁,我下去了。”咖啡没喝,她也不想喝,谁要喝他让人送过来的咖啡呢。 她想妈妈想孩子,可,总得要挨到晚上下班了才能回去。 回了办公室,几个人全都把她当英雄一样的看着,“蓝经理,你真敢呀,你会上那样汇报只怕若是客户处真给拨了人,以后可就是抢了销售部的饭碗,到时候,客户不是我们拿的,王总说不定会给我们客服处的人穿小鞋呢,好歹,我们处也是归王总分管的。” “不管,该干活干活去,凡事,有我顶着呢。” 她一声令下,手下便都忙活开了,继续的去看客户资料,一份又一份,临近下班的时候才把资料看完了,伸伸胳膊伸伸腿,她是真的有点累了,腰酸背痛的,整理了一下东西,准时下班,她是孩子妈妈,她不想加班,加班是那些没孩子的人才会做的事儿,赚钱也不在这一会儿,于她来说,孩子们更重要。 拎了包就走,才到门口就碰到了正站在那里东张西望的小妹,正是上午小会议室里那个给她送咖啡的女孩,“找我?”也是这个时候,她才想起她送给江君越的那幅画不知他看了没有? “蓝经理,江总说了,这份还不够具体,让你重新再画一张。”小妹直接把她上午送上的画又还回给了她。 靠,他还当真了是不是? 接过来随手一撕,一下又一下,转眼就撕个粉碎,再扬扬洒洒的朝空中一抛,“麻烦扫一下地板,都收好了再放到小袋子里交给江总,嗯,他的要求我完成了。” 她表错情了,那画里那个女人的身边不该是一个男人的,她自己一个人就好了。 随着人潮出了电梯,挤到公车上的时候,身上已经是一身的臭汗了,她却有了一种回归自然的感觉,这才是她真正该过的生活吧,那些遥不可及的梦真的该收收了。 “妈,我回来了。”兴冲冲的开了密码锁,推门而入的时候眸光还扫了一眼身侧的另一道门,可是那道门很安静的在那里,一如从前她看到的一次次。 可当进了房间,她怔住了,小客厅里不止是江君越在,尹晴柔也在,怪不得隔壁小公寓的门紧闭着呢,尹晴柔在她这里,那里能不紧闭着门吗? “伊伊,快洗手,准备吃饭了。”蓝晴从厨房里端过了菜,招呼着她去洗手。 “妈,我吃过了,我哄孩子,你吃吧。”从小乖的旁边抱起两个小东西,说实话,一起抱着两个小鬼真的挺沉的,可是,因为 第207章 你又多事了 蓝晴立码就跟进了卧室,放低声音的道,“伊伊,有客人在,你怎么这么没礼貌?” “妈,原配和小三,你帮哪一个?”亲亲小沁沁的小脸,她随口问道。 “当然帮原配了。” “那你说要是两个都没结婚,一个认识的早一个认识的晚,那认识早的是原配还是认识晚的是小三?”说完,她恨不得自己掌自己的嘴,这两个选择根本就是一个答案,左右她都是小三了,因为,认识江君越早的不是她。 “伊伊,你跟妈说清楚,外面那个女的是君越以前的爱人?”蓝晴不笨,社交场合里曾经很出名的交际花,她的日子不是混出来的,最懂得察颜观色了。 “你知道就好。”俯首又在小壮壮的小脸上亲了一口,可怎么亲儿子的时候就好象是在亲江君越一样的呢,一大一小两个男人长得太象了,小壮壮真的就是江君越的翻版,让她怎么看怎么喜欢。 “可是不对呀,伊伊,妈还是支持你的,你回想一下,昨天一大早,君越有没有要带你去什么跟以往不一样的地方去?”蓝晴又想起了江君越才还给她的蓝景伊的身份证和户口本。 呃,昨天早上他开始去的地方是好象有些不对,“妈,到底怎么了?” “你就跟妈妈说说吧。” “哦,一早是没有直接去公司,是去了文元路那边,然后……” “文元路?伊伊,你打开电脑上网查查,文元路是不是距离民政局挺近的?” “妈,到底怎么了?”蓝景伊就觉得这一刻的蓝晴有点神神叨叨的。 “快上网查,让你查你就查,妈是管不了你了是不是?我说什么你一句都不听。” “哦,好吧。”蓝景伊只好开了笔记本电脑,三十六秒,她的笔记本电脑超好用的,开机超快,上网,高德地图,很快就搜到了t市的地图,文元路附近果然就有民政局,她看着地图,民政局三个字让她赫然想起来了,好象昨天江君越的房车就是在快要抵达民政局的时候突然间调头往公司方向去的,而且原因是一条他口中所说的“垃圾短信”,“妈,民政局就在文元路上。” “我就说呢,那就没错了,伊伊,你冤枉那女孩子了,昨天君越是要带你去领证的,不过,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没去成,唉,世事多变呀。” “领证?妈你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蓝景伊越来越糊涂了,她能不糊涂吗,她可没有提前告诉妈妈昨天一早去了文元路,是妈妈自己猜出来的。 “唉,我实话跟你说吧,昨个你早上走的时候我是不是乐得都合不拢嘴了?” 好象是有这回事,那时她看着蓝晴还觉得她怪怪的,“为什么呢?” “昨一早你去洗手间化妆的时候,君越跟我进了房间拿走了你的户口本和身份证。” “真的?”蓝景伊的眼睛一亮,昨天早上与江君越一起出门的时候,他的心情似乎很愉快,可是自从看过了那条所谓的“垃圾短信”之后,立码就变了。 “我还骗你不成,不过,他没说拿着要做什么去,只说有用,所以,我就在想他可能是要跟你去领证的,我以为他是要给你一个惊喜,谁知道,结果不是。”蓝晴很懊恼,“可是我看你这反应,好象他真的差点带你去了民政局。” “妈,证件什么时候还你的?” “刚刚和那位尹小姐一起回来之后就给我了。” “当着尹小姐的面?” “没,他把我叫进卧室里然后给我让我收好的,尹小姐并没有看到。” “哦,那我知道了。”蓝景伊也猜不懂江君越为了什么,蓦然想起不久前他就要跟自己分手,那时,她还不顾脸面的要色诱他呢,最终,那男人就投降了又跟她在一起了,难道,又是因为那时那件事? 到底是什么事情呢? 蓝景伊真的百思也不得其解,不过,可以十分确定的就是,江君越有事瞒着她。 “妈,你去吃饭吧,你不吃,他们两个也不好意思吃。” “呃,你这样一说,我也不爱与那个姓尹的小姐同桌吃饭了,那会没胃口的。” “呵呵,妈,什么时候你也这么性情中人了。”蓝景伊就笑,她觉得妈妈现在越活越年轻了,还知道上网查地图呢,甚至于,思维都好象比她还活洛了,倒是她,笨了不是,现在才想起来上次江君越要跟她分手的事儿。 “妈,去啦,我不去,你再不去,不是很不给君越面子?” “嗯,你说的对,她小三想来示威,想都甭想。”蓝晴说着便抱起了小壮壮,“孩子我抱出去了,别饿着了,饭桌上还有我给他们两个煮的面线呢,切得小碎肉沫,可香啦。” “好,那我也出去,我喂两个小东西吃。”其实,她也饿了,可是才说了她吃过了,所以就算是出去也绝对不会再吃的,人家都说有些事实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也许妈妈比她看得更清楚,经过蓝晴的这一提典,她觉得她有必要让那个男人说出来当初的那件事了,只是,要怎么样他才会说呢? “景伊,再吃点吧,阿姨炒的菜真好吃。”眼看着她和蓝晴一人一个抱着两个孩子出来,尹晴柔微笑的站了起来,居然反客为主的招呼着蓝景伊。 蓝景伊也不看她,反正就是不喜欢她虚伪的样子,说什么煤气拧不开,要是她,才不要那么一点都不高明的骗人手段呢,“这是我自己家,我要是想吃那就吃,不想吃就搁着,一会儿饿了我再热了吃。”她尹晴柔算哪根葱,以为可以进来她家她就会敬着她供着她了吗? 门都没有。 愉悦的喂着小沁沁和小壮壮吃面线,她一个人对付两个小东西还真有点手忙脚乱,好在,两个小东西很乖很配合,她喂一口他们吃一口,不挑也不闹。 “哐啷”一声,小铁碗被小壮壮给挥到地上了,面线撒了一地,她见怪不怪,回手一捏小壮壮的小鼻尖,“调皮,惹祸了吧,让你爸爸揍你,倾倾,快来摁着他的小屁股给我打,使劲打。”很自然的,她随口就说过了,可是说完,才发觉不对了,她和他现在的关系不比从前了。 饭桌上几个大人间一下子冷场了,可小壮壮是压根就没怕,小手使劲的拍着他自己的小餐桌,不嫌疼的兴奋着呢,小沁沁就学着小哥哥的样子也拍着小餐桌,这会儿正等着蓝景伊再喂她一口面线呢,“吃……吃吃……”她还要吃,她没吃饱呢。 就在蓝景伊以为江君越根本不会给自己面子的时候,突然间,相对而坐的两个人同时朝着那只小铁碗弯下身去,“我来吧,越越。”尹晴柔轻柔的说了一句,便去捡那只小铁碗了。 蓝景伊的目光落在两个人几乎贴在一起的头,眉微皱了皱,就听江君越道:“孩子是我的,我来就好,你是客人,去吃饭吧。” 他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有任何的波澜,但是那份明显拒绝的意味却是那么的明显。 蓝景伊的心开始砰砰跳起来了,他对尹晴柔似乎并不是特别的热络,相反的,还有点疏离的味道,可是他,为什么带着尹晴柔来这里呢? 江君越拿起了小铁碗,又拿过了扫把扫起了地毯上的东西,眼看着他那笨拙的样子,分明是从来也没干过这样的活,蓝景伊忍不住的笑,那边蓝晴早就放下了饭碗,“君越,你吃饭去吧,我来就好了。” “我来。”可是,那男人却固执上了,非要把东西都收起来,虽然笨拙,可到底收好了,然后接过蓝晴递给他的抹布擦了擦地毯,吸得水份差不多都干了,这才起身坐到位置上继续吃饭,尹晴柔已经吃好了,她一向吃得少,此时就静静的坐在江君越的对面看着两个小家伙,一张脸上都是欣羡的意味。 “景伊,沁沁和壮壮真可爱,我能抱一下吗?” “等吃完了饭的吧。”蓝景伊还没说话,对面的江君越却先于她说话了。 “嗯,也是,不然小东西一身脏兮兮的,别弄脏了你的裙子。”很漂亮的粉色裙装,尹晴柔似乎很喜欢粉色的东西,不过那亮粉也很衬她的皮肤,肤白如凝脂,男人都喜欢皮肤好的女人,这也是她吸引江君越的一大亮点吧。 “好,就等他们两个吃完了,一定要让我抱抱哟,我好喜欢小孩子。” 终于吃好了,两个小东西敲着儿童椅的小桌面,身体还扭来扭去的,他们不 第208章 冷声拒绝 尹晴柔再也忍不住了,走到小壮壮身边就要抱小东西,可是,她的手才一落在小东西的小腰上,小壮壮“哇”的就哭了起来,身子往一边扭着,就是不让尹晴柔抱,蓝景伊一怔,好象记忆里这孩子从来都是见谁都是自来熟的,从来不认生,谁抱都不哭不闹,可他居然就是不想尹晴柔抱。 尹晴柔急了,正不知所措的时候,江君越随手捡了一个变形金钢丢给了她,“拿这个给他,他就知道你跟他是友好的,就让你抱了。” 尹晴柔接过,便在小壮壮的面前摇晃着那个漂亮的变形金钢,果然,小东西来兴趣了,伸手就要抢,尹晴柔足足逗弄了他三四次,眼看着小东西急得又要哭了,这才撒手给了小东西,变形金钢一到手,小东西就乐颠颠的了,趁着小东西的注意力都在那变形金钢上的时候,尹晴柔一把抱起小壮壮,如愿以偿的贴在她的怀里,似乎,喜欢的紧。 看着那画面,不知怎么的,蓝景伊觉得特别扭,仿佛小壮壮正被后妈抱着一样,冲着蓝晴使了一个眼色,蓝晴立刻上前,“尹小姐,孩子还是给我吧,这孩子这两天闹肚子,总吐,这才吃饱,别一会儿吐你一身。” 蓝景伊真想给妈妈竖一个大拇指,呃,这理由,绝对的好。 “景伊,我做孩子们的干妈好不好?” “不好。”蓝景伊想也不想,冷声的拒绝了。 那样干脆那样冷淡,若是换个人,绝对站起来拍拍屁股走人了,因为,蓝景伊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她这里不欢迎外人。 可是,偏这个人就是尹晴柔,略略尴尬的笑了笑,“景伊你放心,只是干妈,不是后妈。” 江君越手中的咖啡一落,微微恍神的目光落在尹晴柔的身上,这女人在想什么他都知道,下班的时候她就等在他的车旁,他一出现她就跳上了他的车,吵着要跟他来看他的两个孩子,这会居然说只是干妈不是后妈,她对自己没意思? 不,他不信的。 所以她那话是话中有话,她也要生她自己的孩子吧。 没生过孩子的女人就不是真正的女人。 难道,他给她的提示还不够吗? 即便他和蓝景伊不能在一起了,他也不可能这样快的接受另一个女人的,也是这两天与蓝景伊的分开他才明白,原来,他孩子的妈妈已经真的在不知不觉中进驻到了他的内心深处。 “行,就做干妈好了,伊伊,改天弄四份礼,这仪式可少不得。” 蓝景伊白了他一眼,他答应她可不答应,“我已经答应了非离做孩子们的干爹了,这又出来一个干妈,别让人怀疑我是要把尹小姐和非离凑成一对就不好了。” “就是昨晚带景伊去海边的那位简先生吗?”忽而,尹晴柔突然间问道。 “呃,你知道?”蓝景伊迷糊了。 “呵呵,很多人都知道了。”尹晴柔低笑。 “很多人都知道了?什么意思?” “晚报呀,娱乐版的头条,标题是竹马遇青梅,真想不到原来景伊的初恋男友那么帅,呵呵,时下流行的高富帅。” “晚报在哪儿?” “喏,就在那里。”尹晴柔手一指茶几上的一叠报刊。 蓝景伊奔了过去,她这里是订了晚报,打开来,果然娱乐版上她和简非离的照片被放大的贴在报纸上,照片显然是偷拍的,可是捕捉的方向和位置特别的完美,微正微侧的方位,正是她和简非离一起蹬着双人自行车的画面,环岛路上的风景衬着两个人绝对的唯美到极致。 蓝景伊微囧,她只是一不小心喝醉了与简非离共度了一夜,却不想就被八卦娱乐报给偷拍到了,于是,竹马遇青梅下的副标题也变了味道。 江氏总裁未婚妻劈腿初恋情人。 劈腿二字怎么看怎么别扭,怎么不说江君越劈腿尹晴柔呢,她和简非离清清白白的,什么也没做,“呵呵,这狗仔挺能耐的吗,把我和非离拍得这样好看,妈,你快来看看,你以前有没有跟爸一起骑过这样的自行车?” 蓝晴凑过了头来,“啧啧,我们那时候还没有这样的自行车呢,这是在哪里?环岛路上?”蓝晴问着蓝景伊的时候,眼睛却是瞟在了江君越的身上,报上都这样说蓝景伊和简非离了,他作为孩子爸就没半点反应吗?若是真没有,那他和女儿之间就是又出大问题了,真不懂这两个孩子了,怎么总是出问题呢,就跟两个大孩子似的,让她操尽了心。 江君越没说话,八卦是他请人登的,他能有什么反应。 只是,没想到尹晴柔居然也知道。 没反应,谁都没反应,倒是蓝景伊自己反应大了,“什么狗屁报纸,乱说一气,胡编乱造,还不如直接说沁沁和壮壮是非离的孩子呢。”她生气了,越看越生气,一气,甚至于爆粗口了。 尹晴柔微微的诧异了,当蓝景伊的‘狗屁’两个字吼出来的时候,她的目光就落在江君越的脸上,那男人居然连半点不良反应都没有,女人真的可以这样爆出口吗?尤其是在自己最心爱的男人面前,尹晴柔觉得太不可思议了。 “够了,孩子是不是我的我自己知道,这样的话,以后少说。”江君越低吼了过来,他是想让她和简非离在一起,但是,沁沁和壮壮是他的孩子,这是不可改变的事实,说完,他站起来就走,“我回去了。” 蓝景伊愣愣的,报纸上报导说她和简非离有一腿他不生气,她说了孩子是简非离的,还只是比喻,他居然就火了,她怔怔的看着他的背影,头晕晕的,思维,又开始当机了。 “景伊,那我也先离开了,就不打扰你和阿姨还有孩子们休息了。”尹晴柔眼看着江君越要走,急忙的也站了起来,边说边朝门前走去,急追着江君越。 两个人的身影很快都消失在了门前。 门,关严了。 呵呵,他们一起去了隔壁? 有一瞬间,蓝景伊真想冲到门前去看看那两个人是不是真进了隔壁的小公寓,可她还是硬生生的忍住了。 万事,顺其自然,不过,她一定要想办法查出来他到底因为什么事情而突然间对她冷冷淡淡的,一想到昨天早上从江君越的办公室里走出去的那个男子,杀手一样的神情,看起来冷冰冰的,就是从那人离开之后,江君越便变了一个人似的。 难道,垃圾短信是那个男人发的? 若是的话,她就从那个人的身上开始下手好了。 还饿着,却半口东西也吃不下,陪着蓝晴一起给两个小东西洗了香喷喷的澡,四个人便一起睡下了。 均匀的呼吸声低低的回响在卧室里,小东西睡得真香,而蓝晴也因为累了一天而睡得沉了,蓝景伊一个人翻来覆去的,怎么也睡不着。 越想着江君越的举动越是反常,真想找个人给自己个提示,他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越是想不出来,她越是想要去想。 好在,门外的小乖一直在陪着她,时不时的轻吠一声,让她才不至于寂寞。 “咕咕……咕咕……”肚子不争气的叫了起来,她才想起她晚上没吃晚饭,真饿呀,拿过手机看看时间,都凌晨了,她饿了也是正常的,其实,一整晚都在饿,但是这会儿,特别的想吃点东西。 小心翼翼的下了床,伸手推开卧室门的时候,一室的静悄悄,两个小东西自从不吃奶水了,晚上一向都睡得沉,醒都不醒的,经常是一觉睡到天亮,妈妈说,没见过这么好带的孩子,是她的福气呢。 摸黑走到厨房,摸到了电灯开关,灯一亮,她就从储物柜里摸出了一袋泡面,吃泡面吧,又快又省事,她已经很久没有吃过了。 小锅里填了水,调料放下去,然后是面块,很快的,厨房里就满室的香了。 “汪汪……汪汪……”客厅里,小乖突的叫了起来,“汪汪……汪汪……”,而且,叫得越来越大声,仿佛,她家里来了坏人似的。 “怎么了?”蓝景伊闪出了厨房,却在扫过客厅的时候怔住了,沙发上,江君越正抱过小乖想要捂住小乖的嘴呢,“你……什么时候来的?” 江君越随手把小乖一丢,便站起了身体,“刚刚到的,我是来拿走我的东西的。” 低沉的嗓音,在这夜色里还回响着那份磁性,窗外的霓虹还有厨房里的灯光映着他的脸色忽明忽暗,他在骗她,她知道。 爱情是一首忧伤的歌吗? 蓝景伊徐徐朝他走去,“一起喝一杯再走吧。”不管因为什么,她不想可惜了这样美好的一夜,什么事儿,都有真相大白的那一天。 江君越点点头,明明已经离开了,却不知为什么,就是放不下这里的一个女人两个孩子,于是,他悄悄的潜了回来,只想在客厅里守着她一夜悄过,却怎么也没有想到这女人会半夜三更出来扒厨房,呵呵,很多女人为了减肥晚上都不吃的,她却是不管,想吃就吃,想喝就喝,别人的女人怕的她从来也不怕,或者,这就是属于她的真实吧,所以,他 第209章 大姨妈来了 “红酒?” “ok。” 于是,阳台上,两把藤椅,一个小圆桌,两只高脚杯,红色的酒液轻轻晃荡在透明的杯体里。 夜,越发的深沉了。 与他这样一起坐在这静夜里,仿佛就成了一种遥不可及的梦一样,很不真实的感觉。 蓝景伊的心已经迷乱了。 天空,闪过一道流星,那抹闪亮划破了夜色,让她心口里仿佛有什么要蹦跳出来一样,随手就抄起了酒杯,却在就要一仰而尽的时候,一只手摁住了她的手,“等等……” “嗯?”她迷惑看他,黑亮的眼睛里写着不懂。 “方便面。”他觉得他疯了,跟她一样的疯,半夜三更的在这里看星星看夜空,那是只有少男少女才会有的浪漫举措,这一刻却落在了他们身上。 飘着香的方便面端过来的时候,立刻的,那种梦幻的感觉就顿去了,蓝景伊只觉得饿,超饿的,没形象的抢过他手里的筷子,挑起了一口面放入口中,从没有过的美味,果然是人饿了的时候都是最好吃的,这面,好过她从前吃过的任何食物。 “好吃?”从没见过女人吃方便面吃得这样欢快的,他看着她笑,带着宠溺的味道。 那眼神,让蓝景伊忘记了所有,似乎这两天并没有从她的生命中走过一样,她想也不想的就拿筷子挑了几根面丝送到他的唇边,“好吃。” 两个人的眼神纯粹的全都是自然,仿佛,这一夜里就该发生这样的‘偶遇’似的,他张口,香滑的面丝滑入口中,他却不知道面是什么味道,只知道,唇间泛着独属于她的香,“伊伊……” 只这一声,她便什么都够了,低头去吃面,她吃得很快,不住的泪珠滚落,黑暗让江君越看不清她是不是在流泪,可是,她肩膀的耸动让他心疼了,轻轻啜饮了一口杯中的红酒,“我想,我不适合你。” “那你还来招惹我?”蓝景伊吸吸鼻子,方便面的调料是辣的,很辣的那种,让她鼻涕眼泪一起流,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柔柔回来了……”他轻声说过。 所以,她和他就要结束了吗? 他休想骗过她,他对尹晴柔什么态度她早就看在眼里了,还有,妈妈说的他向妈妈拿了她的户口本和身份证,这男人,他骗不过她的,早晚,她会知道所有的所有。 “她跟我无关。”狠狠的喝了一口辣汤,真过瘾,再一口,辣到了心口,有点疼,却更爽。 江君越又是一口红酒入腹,他知道,这真的是他最后一晚来这里了,以后,真的不能再来了,他不能再给她任何的希望了,怎么就这样的斩不断理还乱呢? 这一夜,不知道是酒醉了人,还是人醉了酒。 人,真的可以醉了酒的。 所以,藤椅上,两个人一起睡到了天亮…… …… “蓝经理,美鑫公司的代表半个小时后会过来,他们投诉上个月我们公司送过去的货,说有一半是残次品,线头什么的也都没剪断,看起来特别的糟糕。”才上班没一会儿,小张就过来打报告了。 “嗯,我知道了,通知生产部和品管部各派一个人参加,我要与客户面对面的找出问题的症解,能解决的一并解决。”微一思量,蓝景伊果断的下达了指令。 “好的,我这就去通知服装科生产部和品管部的人来参加,对了,要不要叫上销售部的人一并参加?” “不用了,他们部门的人拿销售提成也没我们的事儿,可得罪人的事都是我们,一会儿开会,保不齐会得罪生产部和品管部的人,呵呵,客服,其实最不好做。”低声说过,她以为她做不下去,可是做了几天,却越来越喜欢这份工作。 “蓝经理说的是,我这就去叫人和安排会议了。” 小张走了,蓝景伊迅速的调出美鑫公司的客户资料,浏览了一遍美鑫公司的主打产品。 “蓝总,客户的车马上就要到了。” “嗯,一起下去吧。”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好,但是,她会尽力,尽自己最大的努力。 大堂门外,金碧辉煌的柱子一侧,一辆奢华的黑色奥迪徐徐停下,蓝景伊一身淡紫色的小洋装迎了上去,车门开,先是一位四十多岁的男子下了车,回想着才看过的客户资料,这应该就是美鑫的总裁李天炎了,“李总,你好,我是江氏客户处的蓝景伊。” “你好。”李天炎从上到下扫了一遍蓝景伊,但看着她伸过来的手,却当作没看见一样,由着她举在半空再尴尬的落下,“你们公司就派你来接待我?” “是的。” 难不成,还想让江君越那个人来接待吗? 似乎,有点难,他正忙着呢,据说是忙着去拍拖,根本不在公司。 “景伊,李总是想和江总直接谈谈。”就在蓝景伊正猜想着李天炎要做什么的时候,居然,他身后的车里又走出了一个人,确切的说是一个女人。 “尹晴柔?怎么是你?”蓝景伊诧异了,吃惊的看着还是一身粉红装扮的尹晴柔。 “哦,我是李总的秘书,景伊,幸会。”公式化的握手,尹晴柔带着淡淡的微笑睨着蓝景伊。 那微笑,让蓝景伊突然间又是想起了那据说是‘很难拧开的煤气’,“江总不在,二位可以选择继续开会,也可以选择下次再来,不过,下次能不能约到江总见到江总我并不十分确定。”既然江君越不在,那就证明他是不想见这个李天炎,还以为江君越是与尹晴柔约会去了呢,看来,是她弄乱了对象。 “你……”李天炎低吼了一声,有点没想到蓝景伊会如此的不卑不亢。 “李总,既然来了,就把事情说清楚好了,来,我们进去。”倒是尹晴柔,落落大方,拿着文件资料就引着李天炎朝着大厦内走去。 “晴柔……”李天炎几不自在的低喊了一声已经走到前面的尹晴柔,这一声里,带着一丝几不易觉察的亲昵。 总裁和秘书,一向是最易让人联想起八卦和狗血片断的关系,蓝景伊不由得看看李天炎再看看尹晴柔,后者,依然迈着优雅的步伐,直接忽略了李天炎的那一声低唤,而李天炎则是紧走几步,很快追上了尹晴柔,“好吧,那就这一次解决。” 三楼大厅的展示厅,各种童装女装男装,江氏的产品链做得有些杂,日用百货,服装电器,什么都做,所以,才有那么多的客户那么多的业绩,真不知道江君越一个人是怎么打理那么多的产业的,若是她,只梳理都要几天的时间。 几个工作人员已经将美鑫带过来的残次品穿在了模特身上,果然,不是衣服比例不对,就是缝线不合格,线头什么也比较多,生产部和品管部的人一起看着,脸色已经变了,额头上早就现出了汗意,倒是蓝景伊一脸的从容,东西不好又不干她的事儿,她只管找出问题的所在,其它的,还是要交回给生产部和品管部去处理,这样一目了然的方式,其实是无声胜有声了,不必她说什么,两个部门的人都是冷汗涔涔了。 展示厅里,蓝景伊正一一的扫过每一件残次品,忽而,只觉身下一股热流涌出,糟糕,她月经来了,做女人就是麻烦,就是会有这样的状况,可她只用了卫生护垫,但这几个月她的月经量超多,这事没人能帮她,她必须要自己去办,“尹小姐,我突然有点有不舒服,你陪着李总与我们生产部品管部的人一起商讨一下问题所在,提出你们的要求,我去去就来。” 尹晴柔闪了闪眼睛,还是甜甜的微笑着,可是那眼神里却迸出一抹让人讨厌的不屑来,“蓝小姐随意,李总会处理好的。”言外之意,你蓝景伊爱回来不回来,美鑫根本没把你蓝景伊当盘菜。 蓝景伊也不理会,这是客服处份内的事,她责无旁贷,“小张,你留下,有什么事电话联系。” “蓝经理……”小张现出了一张苦瓜脸,李天炎一脸严肃,又一身横肉,好象是只随时都有可能动手打人的野兽似的,让她很害怕。 “我一会儿就回来了。”要去买卫生巾,还要去洗手间,这一折腾,最少也要十几分钟的时间,其实,她也可以找人去帮忙的,可是,这女人的私密事,她真的不喜欢交待给其它人。 去了洗手间多垫了几层护垫,只能先这样了。 到电梯间,一看要等好久,蓝景伊干脆直接走楼梯了,三楼,只三个楼层,走楼梯比坐电梯还快。 她走得飞快,高跟鞋在楼梯上‘嗒嗒’的响着,蓝景伊急坏了。 “嘭”,终于到了一楼的出口了,她才闪出去,却猛的撞上了一个人,“对不起”,还没看清楚来人是谁,便脱口而出这句‘对不起’,同时,抬腿就朝外面走去,她要去买卫生棉。 第210章 囧翻了天 “站住。”低低的一声喝,却带着他天生的气场,让人想要忽略都不行。 “总……总裁……”蓝景伊转过身,“有事儿?”他身前身后还跟着人呢,她若不理会他直接走开,那也太不给他面子了,所以,她只好免为其难的停下来,转头看他,大少爷,别耽误她的人生大事了,不然,她要出丑了。 “站着别动。”却不曾想,那男人再说话说出的就是这样一句,同时,长腿徐徐步向她,停下时,那股子蓝景伊非常熟悉的男人味瞬间就秒杀了她,让她有种晕晕眩眩的感觉了,“总裁……” 蓝景伊只觉周遭的目光都要把她看化了,她逃不开那些目光,却是在这时,江君越随手就解开了西装上衣的扣子,他居然……居然就在大庭广众之下脱下了他的外套,然后,优雅的披在蓝景伊的身上,俊脸一俯,极度暧昧的在她耳边道:“你裙子上湿`了……” 湿`了,两个字,却让蓝景伊风中凌乱了,她囧翻了天…… “跟我来……”明明人那么多,而且,每个人的目光都是灼灼的落在她和江君越身上的,可是他呢,目中无人的一牵她的手,转身就进了总裁专梯。 电梯外,没一个人敢上来,她只好由着他牵着她站在里面,直到电梯门合上的时候,蓝景伊才反应过来,“你要干吗?” “都湿`了,还想到处招摇?” 那声湿`了,他说得极自然,她却越来越是脸红,“我不是故意的。” “一个女人又不是第一次来大姨妈,居然连自己都照顾不好自己。”他冷哼了一声,“我只是不想我亲生孩子的母亲在别人面前丢人现眼。” 呃,明明是在做好事,却非要给自己安上一个不好的罪名,她真的是无语了。 “叮……”到底是总裁专梯,很快就到了顶楼,“走吧。”他拉着她就往他的办公室走去。 “我自己有办公室。”蓝景伊还是别扭着。 “你想让很多人都知道?” 她垂下头,她不是故意的好不好? 跟着他进了他的总裁办公室,人便被他推进了洗手间,“里面等着,马桶可以坐,我很快就回来。” “你……你要去干吗?”马桶可以坐没用呀,解决不了实际问题,她不能一直一直的坐马桶吧。 “你说呢?”江君越微微的一挑眉,“难道,你要一身湿的自己去买海绵宝宝?” 蓝景伊大囧,“你……你是要替我去买?” “嗯。”却不曾想,他真的应了,“行了,我先出去了。” “等……你等等……”小手倏的一捉江君越的手臂,蓝景伊小声的道:“不能乱买,我对纤维网面的过敏,要……要……要棉质网面的才行。” 这下,换江君越风中凌乱了,“什么棉质什么纤维,什么意思?” 蓝景伊脸一红,走到他的办公桌上拿起了笔再拿过一张便笺纸,随手写上自己惯用的牌子,abc棉质网面夜用加长两包,日用两包。 “好了,你按照这个去商场里让售货员帮你选好了。” “哦。”江君越接过,转身便走了。 他走得飞快,一想起蓝景伊裙子上的血迹,便不由得想要再吼那女人几句,都孩子妈了,居然自己都照顾不好自己。 “江总,你这是……”蒋瀚带着一众人等已经乘坐普通电梯赶上来了。 “剩下的你处理就好了,不必等我,我还有事。” “哦。”蒋瀚真的是很莫名其妙,真不懂刚刚总裁和蓝景伊之间到底是怎么了,他居然还脱下了西装外套给蓝景伊披上了,不是说要与蓝景伊拉开距离吗? 不过,他也没有去质问江君越的权力,便由着他吧,他自己的女人,他爱咋地就咋地,谁也管不着。 “行了,都别好奇了,都去会议室开会。”回头扫视着大家,原来,其它人也跟他一样的奇怪上了。 江君越再度进了总裁专梯,只觉得这电梯太慢了。 江氏斜对面便有一家大型商场,他很少逛商场的,转了一圈圈也没找到那些海绵宝宝藏在哪里。 “先生,请问需要帮助吗?”遇见帅哥,女售货员也热情起来了。 “卫……卫生棉在哪里?”第一次的,江君越说话时居然脸微微的红了,其实若不是急着买回去给蓝景伊用了,他也不想问别人的,慢慢找就是了。 “哦,前边左拐,走个两百多米左右就到了。”售货员是很乐意为江君越这样的帅哥服务的。 “谢谢。”江君越朝着那个方向走去,脑海里悄然闪过蓝景伊以前在李雪凤那里的小超市打工时就是专门卖卫生棉的,那次,陆文涛还去给她捣乱,他还买了所有被撕坏了包装的卫生棉,可是,看着那一大堆,他到现在也不明白为什么卫生棉还分那么多的种类。 终于找到了卫生棉的货架,一眼扫过之后发现有两排货架上都是abc的牌子,拿起一包才要去看是不是蓝景伊要的那种,几个妇女也朝着这边走了过来,都是一边看着一边捡卫生棉,让他一个大男人再也不好意思仔细看了,干脆的,一款拿两包,至于网面是棉质的还是纤维的统统不管了,回去让她自己去挑吧,不是棉质的全都扔了就是,反正,不能让他一个大男人在一堆女人中间选这种东西。 手拎筐满了,拎着卫生棉朝着收银台的出口走去,一路上,所经的人不住的把目光落在他手上的手拎筐里,让他别扭的恨不得一步飞出收银台。 偏偏,好象老天爷跟他做对似的,收银台那里排了好长好长的队伍,前面有大妈大爷,甚至于还有牵着小孩子在排队的女人,原本想要插队的他只好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恨恨的排着队,手拎筐里的那些海绵宝宝一直都在吸引人们的注意力,不论是男人女人,江君越觉得每个人都在看自己。 其实,主要原因是他太帅了,这么帅的男人就已经很惹人注意了,而这帅男人来超市啥也不买,只买卫生棉就更加的惹人注意了,让人想要忽略他都难了。 等了足有五分钟,才排到他,手拎筐往台面上一倒,“刷刷……”好多包卫生棉跳了出来,“小姐,买单,麻烦请快点。” “快点也要一包一包来。”收银小姐忙坏了,人多,她头也没抬的说到。 “这些都加起来我刷两千块行不?我急着离开。” “不行,你出不了门口的。” “哦。”江君越这才反应过来这些海棉宝宝上都有标价,若是不刷掉真的出不去,没办法,只好耐心等着了。 好在,收银小姐的速度很快,一会儿的功夫就刷过了,“五百八十块。”全都是abc的,再加上他买的多,所以,钱还真挺多的。 “哦,这些都给你,不用找了。”江君越从早就打开的钱夹里摸出一打来,自我感觉绝对不少于六百块,便飞也似的扣在桌子上拎着那两大包的卫生棉离开了商场,“先生……”收银员小姐这才抬头要找零钱。 “真是有钱人。”排在后面的人羡慕的嘟囔着。 “男人居然买那种东西,他对她老婆真好。” “说不定是情人呢?” “对呀,男人只有对小三才这样殷勤……” 人群里众人议论了起来,一道瘦小的身影眼看着江君越消失在视野里,她的眸光一下子凛冽了起来,他这是给蓝景伊买的吗? 如果是的话,那么,就可以理解为什么蓝景伊会突然间的离场了,原来,是月经来了。 可是江君越,你何曾为女人做过这样的事呢? 尹晴柔哀怨的看着那个男人渐渐消失的身影,心,黯然了。 她离他,似乎越来越远的距离了。 凭什么他要为蓝景伊做这些,凭什么蓝景伊要生下他的孩子呢? 可是她,她还有为他生下孩子的可能吗? …… 蓝景伊别扭的坐在马桶上,她无聊透了,就连从前最喜欢玩的手机游戏也吸引不了她了,就是想要他快点回来,有了卫生棉,她就解放了。 回想着刚刚在一楼电梯前他突然间的出现,还有身上披着的他的西装外套,一种亲昵感越来越浓烈了,他还是在乎她的。 却,到底是为什么呢? 这几天,一直都没有遇到那天来过的那个男人,若是遇到了,她一定跟上去悄悄查清楚一切的。 洗手间的门外,似乎传来了脚步声,蓝景伊急忙扯了卫生纸先暂时垫一下,她要去外面把卫生棉接过来,不然,让他送进来多别扭呢,手,正要拉开门,却被江君越一下子推开,推得蓝景伊一个趔趄,差点摔倒了。 江君越一手拎着两大包卫生棉,另一手眼疾手快的一扶便扶稳了蓝景伊,“走路也不稳的,嗯,买来了,你自己找吧。” 蓝景伊这才看到眼前的两大包卫生棉,“天,你怎么买这么多?我不是说只要四包吗?两包夜用两包日用。” 第211章 走不进去的世界 “没空给你查什么夜用日用,你自己选吧。” 蓝景伊眼尖,一下子就摸到了她想要的那一种,“行了,你出去吧。”说完,便急急的往马桶那里走去。 身后传来了脚步声,她以为他出去了,便急急的往下一褪裙子,不换很难受的,可是才坐下去,就听见水流的哗哗声,江君越居然没有离开而是在洗手,而且,他所站的位置可以透过镜子看到此时的她,天,她才褪裙子的时候他是不是…… “你……你硫氓,你出去……” “怎么,怕我看吗?你哪里我没看过?”江君越冷嗤了一声,“孩子都生了,居然还会害羞,一会儿出去了就在我办公室里等着,我已经让人送了衣服过来,应该很快就到了,样品间的事儿我让王总去处理了,以后美鑫的单你不必再跟踪。”从商场回来,他已经知道她今天都做了什么,他不喜欢她和尹晴柔绞在一起,总是觉得尹晴柔回来有些变了,可是具体哪里变了,他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 “那你……” “我要去开会了,被你这一折腾,我已经迟到了。”江君越冷着脸说完,便要出去。 “倾倾,谢谢你。”蓝景伊小小声的说着,心底里甜甜的,他心里还是有她的,她知道。 “走了。”江君越停也没停,转身就大步的出了洗手间。 换好了卫生棉,无聊的在江君越的办公室里翻看着报纸杂志,这还是蓝景伊第一次一个人单独留在江君越的办公室,让她总是有些不自在。 尹晴柔落寞的往江氏走去,美鑫的事儿还没有处理完,李天炎那个老色鬼还在磨蹭,她真受不了那个男人,可是,也只有李天炎才会给她这样体面的工作,她的病史能有人肯用她她还挑什么呢? 才一进了江氏的大厦,前面不远处,江君越正拿着手机边走边打着电话,“嗯,拿一套她的衣服让保姆送过来,现在就过来……” 她听得清清楚楚,江君越不止是亲自去为蓝景伊买卫生棉,甚至于还叫人送衣服给蓝景伊,这些,他却从来也没有对自己做过。 以前她跟他一起的时候,只要来月经,他从来不碰她的,所以,她一直以为他是有洁癖的人,或者说是觉得女人来月经是不干净的,但是现在她才知道,其实不是的,在他眼里,蓝景伊怎么样都是美好的,来月经了也是美好的吧。 可是,他又似乎想要与蓝景伊拉开距离,这让她也百思不得其解。 江君越才挂断电话,便又接起了电话,“好,我马上上楼,然后就去会议室开会,我已经在一楼就要到电梯间了。” 尹晴柔顿住了脚步,她没有跟上去,而是转身就出了江氏大厦,然后,迅速的走进了斜对面不远处的一个巷子里,那里面有摆地摊的,随便的选了一条大花裙子,款式要多土就有多土,二十块一条,那布料也是不透气的,这才兴冲冲的往回走去。 她想这条花裙子一定适合蓝景伊的,那样的女人也就适合这样的裙子,丑爆了。 蓝景伊家里的保姆她认识,确切的说跟蓝景伊有关的一切她都打听清楚了,那保姆最近只白天在小公寓里帮忙,晚上就离开了,一天的食材都会为蓝晴准备好,有时留在小公寓里帮忙煮饭,有时不煮,站在江氏的大厦外等了又等,终于,一辆的士上下来了保姆,尹晴柔这才慢吞吞的转过了身,却走得极慢。 保姆快步跟了过来,应该是江君越跟保安打了招呼,所以,保安便直接放行了。 尹晴柔一手拿着才买的裙子的袋子,一手摸出了手机装作有人在打电话给她,而她则是停了下来极自然的转过了身,这一转身,正好对上了走进来的保姆,“你是尹小姐?”邻居住着,总有见面的时候,再加上尹晴柔这几天的刻意接触,保姆也是认识尹晴柔的,只是没想到会在江氏里遇见尹晴柔。 “嗯,是我。”尹晴柔随手放下了手机,仿佛才挂断的样子,亲络的迎上了保姆,“你这是……” “哦,我是来给太太送衣服的,喏,就是这件了,尹小姐也在这里上班?” “不是,我是美鑫的员工,美鑫与江氏有业务往来,我是陪我们美鑫的李总过来的。” “那你今天有见过景伊吗?” “有呀,她才去了江总的办公室,我正要上去找她一起谈论一下上一批货出问题的事情呢。”尹晴柔徐徐说过,目光若有似无的扫过保姆手上的衣服袋子,“阿姨这是……” “你要上楼去见景伊?” “嗯,这就上去。” “那真好,那你帮我把这件衣服带给她好了,我家里儿媳妇前几天生了,所以,最近我经常是买了菜就回家去侍候儿媳妇坐月子,唉,女人就是这样麻烦,你带上去交给景伊,我就不爬这一趟了,顶楼太高了。” “呵呵,好的,阿姨慢走。”尹晴柔也不留保姆,接过保姆递过来的衣服便真的由着保姆离开了。 可是转而,就把保姆给她的袋子里的衣服换成了自己才买的那件地摊货,二十块钱的土的直掉渣的大花裙子。 蓝景伊,她就是要让蓝景伊在江氏里出尽洋相,然后,灰溜溜的滚出江氏,就算江君越还是很宝贝她,可那有什么关系,他也跟她保持着距离呢,不是吗? 那男人的心是谁也猜出不透的,那最好就别猜,因为,一猜就错了。 …… 蓝景伊正无聊的翻着报纸,高跟鞋的声音就在这时传了进来,蓝景伊转过身去,目光落在那扇关着的门上,门并没有关严,她在等人送衣服过来。 蓝景伊以为是送衣服的过来了。 可,她才站起来要迎过去,门便被人从外面推开了,顿时,一里一外,两个女人迎面碰上了。 “景伊。”蓝景伊面上的怔然尹晴柔只当未见,微笑的迎上去,便将手里的袋子递给蓝景伊,“这是保姆让我交给你的衣服,你快拿去换了吧。” “你……你知道了?”蓝景伊真囧,月经而已,为什么要弄得全公司都知道了一样,以后,她还怎么在江氏工作呢。 “呵,我们都是女人,那有什么关系,快去把裙子换了吧,不然不舒服。” “好的,谢谢。”蓝景伊拿着裙子就去了洗手间。 可,当拿出那条裙子的时候,她就是觉得这裙子有点古怪,一点都不象是江君越买给她的那些类型,看起来土里土气的,穿出去一定丢死人。 拿在身上比了又比,还是觉得别扭,不过,若是改一改应该会好一些,也会看起来更时尚一些。 蓝景伊并没有直接穿在身上,而是又出了洗手间,奇怪,尹晴柔怎么不在呢? 走了吗? 走了也不打声招呼,那女人真是奇怪,蓝景伊急着换裙子,便去找了一把剪刀出来,剪刀落下去,刷刷刷的把裙子的下摆剪开了长短不一的一条条,同时把半截的短袖也依葫芦画瓢的剪了,再在身上比一比,真的很时尚的感觉了。 她才要再进去洗手间换上,洗手间一侧一道她从来也没有进去过的门被打开了,尹晴柔从里面走出来,“咦,景伊,怎么还没换呢?” “我……我这就去。” “那我也先下去了,我来拿点东西,李总还叫我呢。” “好的,再见。”不管怎么不喜欢尹晴柔,可是人家给她送裙子总是好意的。 尹晴柔走了,蓝景伊这才又进去了洗手间换了被自己改装过的裙子,在镜子前美美的转了一圈,被剪的碎碎的下摆随风飘扬,真的好看极了,她这才满意的理了理头发,橡皮筋随意的绑了一下才出去了。 洗手间一侧的房门是虚掩着的,她出去的时候,眸光正好扫进那房间里,一道缝隙让她看到了迎面窗帘上一簇簇淡紫色的薰衣草,那花朵仿佛带着香般的吸引着蓝景伊不由自主的就走了进去。 她没想窥探江君越的个人世界的,可是那紫色的薰衣草太吸引她了,再加上刚刚尹晴柔也进去过,所以,蓝景伊一个没忍住的就推门而踏了进去。 淡紫色的房间,墙壁上就如同那辆漂亮的房车似的,白底上画着一株株的薰衣草,正迎风飘摆着,仿佛还沁着浓浓的香。 一张圆形床的床头墙壁上挂着一幅巨型照片,一眼看过之后,蓝景伊才明白为什么尹晴柔来的时候那么自然的进了这个内间休息室,又为什么离开的时候还得意的冲着她微笑呢。 原来,这又是另一间类似隔壁小公寓的地方,是独属于尹晴柔的。 照片里的尹晴柔真美,比薰衣草还美,青春靓丽中透着幸福的味道,那抹幸福,便是他江君越带给她的。 这又是一间她永远也走不进去的世界,蓝景伊又迷惑了,难道,是她的感觉错了,他真的只是又迷恋上了尹晴柔才不理会自己的吗? 第212章 最近好吗 可是今天他为她买了卫生棉又要怎么解释? 那男人,总是在她濒临绝望的时候,又给她几许的希望,让她欲罢不能。 讨厌的江君越,她真想敲敲他的头,让他清醒些,也告诉她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 走吧,这里不属于她。 把脏了的小洋装叠好收在袋子里,还有江君越的西装也一并的收好,洗干净再还给他吧,她现在跟他的关系她真的弄不清楚了。 蓝景伊觉得自己的思维又乱了,下去楼下回去办公室,小张已经回来了,“蓝经理,美鑫的事情已经搞定,生产部和品管部已经答应这次出的残次品全部退货处理了,然后,再重新生产一批货供应给美鑫。” “呃,那些残次品以后怎么处理?江氏买单吗?” “这个……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收回来,应该就是江氏买 单吧,不过,这话小张可不敢说,“哎呀,蓝经理,你这件裙子真漂亮,才买的?”也是这时候,小张才发现蓝景伊换了一件裙子,大花的裙子,本来很俗气的花色,可是那裙摆和短袖袖口如流苏一样下垂的一条条却显得这裙子一下子就增添了一抹时尚感。 “嗯。”蓝景伊低应了一声不敢说下去了,其实,是江君越让人买的,“真的不难看吗?”但是,她自己也有修改过,她没学过什么时装设计,就是随便改的,还是平生第一次,所以,其实心底里不免有些不自信。 “不难看,蓝经理,这件少说也有个千八百的吧?” 蓝景伊不好意思了,其实她也不知道,“都去干活吧,不许偷懒,下个星期招的人定下了,你们每一个都要给我带一个新人,到时候,就都收徒弟了。” “蓝经理,那有没有加薪呢?” “做你的千秋美梦吧,你什么时候听说咱们客服处涨过薪水了?三年如一日,不管哪个部门涨薪水,咱们部位都是不涨的。” “呵,只要你们做得好,会涨的。”天道酬勤,她没有带着大家在客服处里混日子,所以,总能得到回报的。 蓝景伊又忙碌了起来,她将这次的美鑫残次品事件简明扼要的写了一份工作报告,然后,发送至了江君越的邮箱,其中,对于那些残次品也发表了自己的见解,能修改的就修改,不能修改的就拿出去卖了,能卖就卖,不能卖的只能丢了,但是,这次不能由江氏买单,谁生产的,便扣谁的薪水,否则,就助长了这样的歪风,反正,她就是看不过眼。 写好了,再跑个洗手间喝杯热水,她才发觉客服处的活做起来真累,得罪人的,吃力不讨好的全都被扣在了她的身上。 这一忙就是一整天,等她处理好了所有的事情再看电脑上的时间,已经很晚了,天,已经过了晚九点了,拿出手机看一下,不是妈妈没有打过电话给她,而是她的手机关机了,糟糕,她这里连充电器也没有,妈妈一定急坏了吧。 手忙脚乱的收拾了东西,拔腿就往外跑,“嘭”,她以为这个点门外不会有什么人的,所以,真的跑得急了些,所以,身体一点也不浪费的全都撞在了迎面正要走进她办公室的男人身上。 头好疼,“江君越,你下巴可不可以不要这么硬?好疼呢。”揉着额头,蓝景伊无限委屈的说道。 “为什么加班?”江君越突然间开始后悔让她做了这个原本是虚职的经理了。 “你自己的公司管理不善呗,不然你以为我想加班吗?” “赶紧回家,以后不许加班,否则,明天开始调离客服处,我可不想我儿子女儿一天到晚都见不到妈妈,除非你想做一个不称职的妈妈。” 江君越一提起沁沁和壮壮,蓝景伊就有些歉然了,“我只是……只是做着做着就忘了时间了。” “以后,天天定闹钟,该下班的时候下班,行了,把办公室的门锁好,我送你回去,晴姨的电话已经打到我这里来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资本家专抓你这样的劳工呢。” 蓝景伊囧,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可是这样说了他也不会信,第一次的,两个人在一起时,那个絮絮叨叨的人变成了是江君越而不是她蓝景伊,“倾倾,什么时候你变成大妈了呢?比我妈还大妈。” “闭嘴。”江君越的声音一下子冷了,“还不是因为你,你影响我约会了,不然这个时候我已经开着我的车快要抵达目的地了,但是今晚,只能推后了。” 吹吧,他一直在吹,为了给她买卫生棉他连开会都迟到了,更别说是约会了。 虽然这样猜想,可是每每一回想起他办公室内里的那间休息室里的布局时,心底还是不免难过。 两个人默无声息的走到了电梯间,三部电梯,一部总裁专梯两部普通电梯,全都是停摆的,这个时间点该下班的都下班了,就算是没下班的,也不可能刚好这个点出来乘电梯呀,蓝景伊极自然的就往普通电梯走去,这几天,她天天都乘坐普通电梯,她已经习惯了。 可,她才迈了一步,江君越的手便捉住了她的手臂,只轻轻一带,便带着她一个趔趄的歪倒在他的肩膀上,“一起乘总裁专梯,我可不想沁沁和壮壮一直在家里等你。” 蓝景伊无语了,人已经被他带进了电梯里,窄小的空间里便只有了他们两个人,她甚至可以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以后,再不许这么晚下班了。”忽而,江君越沉声说道。 “你不是也加班了吗,凭什么不许我加班?”蓝景伊抗议,她又不是留在公司玩的,还不是在给他卖命吗? “我是男人,你是女人,还是两个孩子的妈。” 他又来了,“大男子主义。”别过脸不看他,最讨厌男人自大了。 “如果你不愿意,这工作你可以不必做了。” 他的声音真冷,冷的让蓝景伊浑身打了一个激棂,有一瞬间她真想说她不做了,离了他她又不是没饭吃,最近天天晚上回去了还要发淘宝网店的货,一天就睡五六个小时,他以为她铁打的吗?她还不是想要证明自己不是花瓶吗,可是他,居然这样打击她。 原来,她所做的一切在他眼里都是不值一提的。 可,深呼吸再深呼吸后,蓝景伊到底还是忍住了,她就是要证明给她看,客服处不是虚设的,不是只负责接接电话记录一些什么的,客服处要为公司带来真正的利益。 两个人的世界里冷了起来,她不出声,他亦也不再出声。 “叮……”电梯停了,负一层直通地下停车场的,也是江君越按下的数字,他出去便直奔自己的车。 蓝景伊一出电梯便转了身,才不要跟着他走呢,她不想坐他的车,刚刚在电梯里他已经冷言冷语了,她凭什么要继续听他的冷言冷语呢,她没有受虐瘾。 手按下普通电梯向上的按键,电梯下来的非常快,从三楼到负一层,绝对不会慢的,等蓝景伊迈进电梯的时候,江君越才转过身来,却已经晚了,“蓝景伊……” 她朝他挥挥手,笑容无比的灿烂,“江大总裁,晚安。” 一楼大厅,出去的时候,大厦外的夜色正美,t市是个不夜城,其实,夜里的t市更美,它给人一种梦幻般的感觉。 蓝景伊准备打的士,不然,沁沁和壮壮会等急了的。 站在路边扫视着正要经过的一辆辆的的士,忽而,不远处江君越的车驶了过来,她的心跳一下子飙涨了速度,她才要不坐他的车,偏这个时间,所经的的士全都坐了人,没有空车的。 全新的路虎距离她越来越近,她想逃,可是能逃到哪里去? 身后就是江氏大厦,她的目的地却是小公寓,她要回家。 “景伊……”就在蓝景伊不知道要怎么办了的时候,一辆黑色的宝马停在了身前,她一直紧盯着江君越的车,以至于黑色宝马停下的时候,她才发现这车的熟悉程度有多熟悉,居然是陆文涛的车。 摇下的车窗里,陆文涛正稳稳的坐在驾驶座上,“上车,我送你回去,顺便,我有事要告诉你。” 说实话,她是真的有些日子没见到陆文涛了,自从那次他被陌小雪下了迷药被送去了医院后,她和他就再也没有见过了,却不想再相见居然是在这样的时候。 瞟了一眼几步外隔着两部车冲不过来的全新路虎,蓝景伊也没有犹豫的时间了,一弯身就跳上了陆文涛的车,随即,车门关上,车窗阖上,宝马车飞快的朝前驶去,等蓝景伊回头的时候,那辆霸气的路虎已经不见了踪影,不知是被宝马车甩掉了,还是那车调转了车头朝着另一个方向开去了,她不知道,她什么也不知道。 “景伊,最近好吗?”陆文涛熟练的转着方向盘,低声的说道。 “不好。”她实话实说了,她想陆文涛一定是已经知道她和江君越现在的关系了,那是要多别扭就有多别扭,没办法形容的。 第213章 无果而终 她的两个字出口,那落寞的神情落在陆文涛的视野中,这一刻,他不知道要不要告诉她实情了。 只是想要让她幸福,可是幸福离她却又是那么的遥远,“景伊,他之所以选择与你分开,其实,是不想你为难。” “不想我为难?我会为难什么?”难道,她和江君越之间真的有什么不能公诸于世的秘密吗? 陆文涛的视线落在了蓝景伊胸前的胸针上,“阿姨最近还在找你爸爸吧?” “嗯,一直都在找,回来了就让朋友帮忙找,每天都有打电话的。”这些,蓝景伊都知道,蓝晴也从不瞒她。 “可其实……”只说了三个字,陆文涛又顿住了,到底说还是不说呢?这些天他一直没来找她,是因为他觉得他的出现会影响她的幸福指数。 可当她的幸福指数正在迅速下降的时候,他知道他必须要出现查出原因来,然后,由她对症下药,不然,她会一直的痛苦下去的,所以,他悄悄的亲自追查了江君越最近的事情,很不容易才查出原因的。 “文涛,你说,你快告诉我。”蓝景伊急了,陆文涛这是话中有话,她听得出来的。 “你爸爸,他已经坠海了,生还几率渺茫,因为,至今也没有他被人救起的任何消息和报导。”陆文涛小心翼翼的说过,车窗外是一闪既逝的霓虹闪烁,可是再美,也看不进车内的两个人的眼底了。 果然,蓝景伊的呼吸开始加快,仿佛是在消化这个认知似的,半晌才突然间的道:“陆文涛,你骗我,不可能的,你一定是骗我的。” “这件事情江君越已经证实了,所以,他才要与你分手的。” “因为我爸爸坠海了,所以,他要跟我分手?”蓝景伊懵了,一时间已经没有办法思考了,更没有办法把两件事情联系在一起,一直的想要知道答案,但是这会陆文涛真说了,她却更迷糊了。 “你爸爸是贺之玲推落入海的。” 黑。 眼前一片黑暗。 蓝景伊一下子什么也看不清楚了,整个人摇摇欲坠,只觉被黑暗吞噬了一般,所有的光明都离她远远而去。 “骗人,陆文涛,你一定是骗我的是不是?”她无法消化这突如其来听到的消息,这太震撼了,这也太过戏剧化了吧,这怎么可能呢? “你现在就可以打电话向江君越求证,他早就知道了,就在不久前。”陆文涛笃定的说过,眼看着她眼底里的哀戚,他心疼了。 “所以,他不想我难做,不想我夹在我爸的死与他妈妈的下手之间,是不是?”天旋地转的感觉,老天爷,这真的太残忍了,他妈妈怎么会是杀害自己爸爸的凶手呢? 不要。 她不要这个答案呀。 不知道的时候想要知道,可是真的知道了的这一刻,她又宁愿不知道了。 江君越,他真好,他一直不告诉自己,他一直把事情隐瞒着只他一个人痛苦。 果然,他心里还是有她的,只是不想让她再难过再痛苦罢了。 “你妈妈会同意你嫁给一个亲手杀死你爸爸的女人的儿子吗?景伊,不会的,晴姨不会同意的,我后来才知道,原来她爱你爸爸爱得至深,那是我所没有想到的深度,所以,之前对你做过的事情,我很报歉。” “停车,快停车,我不要听,再也不要听了。”她不要这个答案,这太痛苦了,不过是须臾间,蓝景伊的神情大变,她明白若是陆文涛说的一切都是真的,那她和江君越之间真的很难再走到一起了。 “景伊,你冷静些,我来告诉你,是不想你和他之间出现什么误会,你伤心难过的时候,或许,他也很伤心吧,毕竟,你爸爸的死不是他做的,可是,贺之玲是他亲生的母亲,你让他如何选择呢?景伊,你难做的同时,其实,他也是难做的。”陆文涛一针见血的分析着所有,他并不是想要乘人之危,只是最近,她一直活在痛苦里让他很看不过去,有些症结,只要下对了药一定可以解除的,可是那药,很难开对罢了。 她知道,她什么都知道,可她就是无法消化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太残忍了。 “停车呀。” “景伊……” 蓝景伊疯狂的一摁车门按钮,车门便在开始打开,陆文涛吓坏了,急忙的踩刹车,再往路边停去,眼睛全都在后视镜里,“咔”,宝马车一个急刹车停在路边的时候,原本车后的一辆车刚好擦着他的车身而过,只要再慢上半秒钟,两辆车就亲吻在一起了,额头上沁出汗珠,他后怕了,因为若是出事,就是他和蓝景伊的两条命。 “疯子……”才驶过去的车已经减速,刚刚也是从鬼门关里走过一遭,开车的人把头从车窗里探出来冲着陆文涛的方向吼叫着,后怕,每个人都后怕,独有蓝景伊什么也不知道的如行尸走肉般的下了车朝前走去。 花裙子随风飘摆,蓝景伊走得飞快,对陆文涛的喊声她一点都没有感觉似的,只是在人行横道上飞奔着。 “景伊……景伊……”陆文涛紧追着蓝景伊,眼看着就要追上了,身后,却响起了刺耳的摩托车上的警笛声,交警来了。 来得真快,仿佛就在这附近等着他违规停车一样,他还想要追蓝景伊,但是,骑着摩托车的交警已经转眼就到了他的面前,“先车,你涉嫌违章停车,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怎么会这么快? 陆文涛一皱眉头,“我是陆氏的总裁陆文涛,能不能……” “王子违章与庶民同罪,陆先生请跟我们走一趟。”交警不卑不亢,还是要带人。 两个交警,还穿着制服配着肩章,再加上座下骑着的交警专用摩托车,陆文涛知道他逃不过了,不死心的扫向已经越走越远的蓝景伊,他一拳头挥在一株树干上,“shit!”再咬牙,“我们走吧。” 冷沉的被交警随后赶来的车带走,可,他才坐上车就看见了一辆拉风的路虎车徐徐从警车一侧驶过,驶过的时候还濒濒按着车喇叭,陆文涛看过去,当看见正开车的人是江君越时,他脸色铁青了(哈哈,小越越真够腹黑的,黑人家陆文涛了,男人嫉妒起来果然要不得呀,谁让蓝景伊上了陆文涛的车不上他的车呢)。 蓝景伊只是盲目的走在人行横道上,她要消化刚刚陆文涛才告诉她的一切。 那些,象是真的,又不象是真的。 其实,她更希望那是假的。 她想打个电话给江君越确认一下,可是,她的手机早就没电了,她现在谁也联系不上。 正着急着,前面一座公用电话亭出现了,蓝景伊从背包里摸出了一枚硬币,便朝着公用电话亭走去,推门而入,要打谁的电话确认消息她却犹豫了,其实,第一个想打给电话的是江君越,可若是陆文涛所说的传闻都是假的,那她打给江君越是不是也打错了呢? 一瞬间的心思百转,最终,蓝景伊打给了蒋瀚,谢天谢地,她居然记得蒋瀚的号码,她对数字一向敏感,几乎是过目不忘。 那边,想了几声便被接了起来,“蓝经理,你好。”很公式化的问候,的确,蓝景伊现在真的是江氏的一名经理,客服处的经理。 “蒋瀚,别跟我玩这些虚的,我不要这些问候,我只要你告诉我一些事实,一些与我有关的事实。”蓝景伊难过了,若是她真的证明了一切都如陆文涛所说是真的,她真的要与江君越彻底分手吗? “蓝景伊,你说吧。”她叫他名字,好吧,那他也叫她名字,总裁的这个女人的确是特别了点,可也就是因为这特别,所以,总裁才放不下她吧,那么几年了,能走进总裁心中的女人只有她一个,便可见一斑了,所以,蒋瀚不敢怠慢蓝景伊,因为,没有谁比他更清楚江君越的心了,或者可以说他就是江君越肚子里的一条蛔虫,他清楚蓝景伊和江君越之间的一切。 “第一,你告诉我君越是不是前几天要带我去民政局领结婚证了?”想到这个,她就激动,再回想那一天一早发生的所有的一幕幕,也许是他正要带也去领证的时候,结果,突然间收到她爸爸是被他妈妈推海而亡的消息,所以,那次的领证最后无果而终了。 蒋瀚静静的拿着手机,江君越不许他说出去,所以,他便一直没有告诉任何人,那天早上其实最可怜的是他,一大早天还没亮就去江家向老爷子要了江君越的户口本,而后又在民政局大门前等着江君越和蓝景伊,结果,两个人就在快要到了的时候一个调头,根本没去,他也白等了。 第214章 他真好看。 “蒋瀚,你不说话我就当你是默认了,那你再回答我第二个问题,我爸爸是不是君越他妈妈推下游艇入海的?”这一句,她越说越小声,尤其是最后一句,是所有问题中的重点,也是最让她难受的一个问题了。 电话的彼端依然安静,蒋瀚没有说话,也没有挂断她的电话。 江君越不许他说出一切。 那他,便不说吧。 可是这样的沉默更能说明他的答案,不是吗? 这就是天意。 “好的,我知道了,呵呵,一切,都是真的了,蒋瀚,谢谢你,晚安。”蓝景伊已经冷静了下来,徐徐挂断电话的时候,她再想打给江君越,却发现她没有硬币了。 皱眉。 再皱眉。 落寞的走出电话亭,她在人行横道上走着,一辆路虎车悄悄的跟了上来,江君越的目光正落在前面女人的身上时,车上的蓝牙响了起来,他随手按下接听键,就听见蒋瀚道:“江总,蓝景伊她全都知道了……” 那一夜,t市的马路上出现了一道怪异的风景。 一人。 一车。 一人在前,一车在后。 人快,车也快。 人慢,车也慢。 人车之间永远都是六七十米的距离,江君越不远不近的紧跟着蓝景伊。 陆文涛,他真想让那渣男去死,为什么要告诉蓝景伊让她难过呢? 紧随在蓝景伊的身后,她难过,他的心更疼了。 她游魂一样的走在人行横道上,他失魂一样的紧跟着她,生怕她一个想不开出了事。 可是,她已经是孩子妈了,不管做任何事情,首先该想到的都是她的孩子。 街口的巨型时钟把指针走到了凌晨一点钟,蓝晴的电话是在一个小时之前打过来的,也是那个时候他才想起忘记通知蓝晴了。 其实主要原因是他也不知道要告诉蓝晴蓝景伊哪个点回去,会不会回去,他也不敢说她跟他在一起,因为,保不齐她下一秒钟就打车回去小公寓了。 似乎,一切都有可能,又似乎,一切都没有可能,这个时候,他不知道她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路虎车以它创记录的慢行驶在马路上。 前面,是一个十字路口。 红灯。 路虎车隔了几辆车停在了斑马线前。 可,原本是一直朝前走的女人却突然间拐了弯走上了斑马线,江君越眼睁睁的看着蓝景伊穿过了斑马线,却怎么也越不过前面的车去追上她,只能任由蓝景伊很快走到了马路的对面,闪身在黑暗中。 红灯终于绿了,一踩油门左转,那一条路上一眼望过去却不见蓝景伊的踪影。 一瞬间,江君越的额头冷汗涔涔,她想不开了要去自杀? 路虎车继续减慢速度行驶在马路上,而江君越的目光则是不停的扫视着周遭。 几分钟过去了,他依然没有找到蓝景伊。 不对,即便她走得再快,也快不过他的车吧。 江君越急忙在马路上来了一个漂亮的倒u型,调转了车头往回驶去,心焦如焚,该死的陆文涛,他想把那人清蒸了扔海里喂鱼,这念头一起,越想越是气愤,他瞒了蓝景伊这么久,那人却一下子就给说了出来。 方向盘微微的转着,忽而,他看到她了。 可是,江君越更加紧张了,那女人,居然一过了斑马线就上了一架天桥,此时,正在天桥的栏杆前静静的伫立着,太高,所以,他看不到她的表情。 但是,第一个感觉就是她要跳桥。 一踩刹车,江君越如箭一般的跳下车去,恨不得长了翅膀飞上天桥。 到了,离她越来越近,他心口的狂跳却越来越热烈。 “嘭”,只顾着看她,一不留神江君越华丽丽的撞人了,“喂,你走路没长眼睛呀……”被撞的女孩出口骂道,可是下一秒钟当她抬起头来看清楚面前的江君越时,立刻改了口,“哇,帅哥,要不要一起吃夜宵?” 正立在栏杆前的蓝景伊下意识的转过头,身后太吵,她想要忽略都不成。 “滚开。”眼看着蓝景伊回头,江君越急忙推开欲要纠缠自己的女孩,快步冲向蓝景伊,“伊伊,别……”他冲过去,一下子拉住她的手,“别……别跳下去。”心,刚刚已经慌的无法形容了,他吓坏了。 “你……你以为我要跳楼?”头趴在男人的肩膀上,蓝景伊轻声的说过,一颗心忽而因为他的出现而狂乱的跳动着,与他的倒是频率一致,“怦怦怦……怦怦怦……”跳个不停。 “你没……没有?”紧搂着蓝景伊在怀,才有了那份踏实的感觉。 “倾倾,我们去吃宵夜好不好?”不认识的女孩还要请他呢,干吗让别人捷足先登,她要跟他一起吃宵夜一起喝酒,不醉不归。 原谅她,又想要放纵了,放纵自己一晚吧,她需要那样的放纵。 “好。”他倾身一抱,便打横抱起了她,然后健步的朝着天桥的楼梯走去,身后那两个女孩子还是不死心的跟着,“喂,先生,跟我们一起吃宵夜吧。” “蹬蹬蹬……”江君越走得飞快,讨厌身后的两只苍蝇,没见到他此时正忙着吗,他抱得可是正宫娘娘,她们那些连小三都算不上,还想上来争什么。 很快的,下了楼梯便到了车前,江君越这才放下了蓝景伊,身后的两个女孩也跟了上来,“先生,这是你的车?哇,太酷了。”路虎呢,一看就是土豪,“让我们也上去坐一坐吧,好歹你刚刚撞了我,要道歉的,这就算是道歉了。” 江君越真是要无语了,现在的女孩都这样的自来熟不懂矜持吗,朝着蓝景伊一努嘴,“这要问了我太太才行,她说了算。” “太太?她是你太太?”两女孩中的一个这才反应过来她们撞到了人家的枪口上。 太太,多美好的称呼,可是自己与他之间还有那个可能吗? 蓝景伊弯身坐了进车,“倾倾,走吧,我饿了。”根本是理都没理那两个黄毛丫头,她累了,走了好半天,这个时候才发现腿和脚仿佛不是自己的了,好累。 江君越优雅的坐上了驾驶座,冲着外面的两个女孩道:“没办法,老婆不同意,再见。”说完,一踩油门飞驰而去,只留下那两个女孩直跺脚,以为有艳遇了,结果,撞上了人家正牌的妻子。 “去哪儿?”他轻声问她,仿佛怕声音大了吓坏了她似的,这个时候,他也不装了,她都知道了,他还装什么冷酷呢。 “骚动。”想也不想的,她直接点了那个酒吧,那个,她和他第一次遇见的地方。 或者,始于那里也止于那里吧。 若事情是真的,她和他怎么可以又走到一起呢,不可能的,真的不可能的,其实现在想来他选择不告诉她是正确的,那般,她至少不至于象现在这般痛苦。 “好。”他轻声应,这一晚上终于可以加快了车速,所以,他把车开到了尽可能的快,但是快中又保持着平稳,有她在车上,他必须要稳,一想到刚刚她立在天桥上的孤单身影,他的心又疼了。 两个人,谁也不去提及那件事情,那是他们两个谁也不想触及的难过,可是它就摆在那里,即便是不提及,也会时时的告诉着两个人他们现在的关系。 可是一切,又都与他们无关是不是? 撇去母子与父女的关系,若是他们是单独的个体,穆锦山的死与他们半点关系都没有,那时候,他们还小,都很小。 下了车,进了骚动,有一种感觉,时光好象就回溯到了那一晚,哪里都象是那夜的感觉,里面也都是带着点疯狂的在这里过夜生活的男人女人,舞池里款摆的身姿诱着人都想要去试一试,“包厢还是大厅?”江君越牵着她的手停在人前,轻声的问她。 蓝景伊却小手一指,“你去吧台,我要你调酒给我喝,好不好?”人才到,她却有种醉了的感觉,想喝他调的酒,很好喝的,尤其是他调酒的样子,帅呆了。 “呵,好,不过现在手法都生疏了,很久没练过了,一会儿若是摔了酒瓶酒杯你不许笑。” “哈哈,好。”想不到江君越也有这样忐忑不安的时候,那样子太可爱了,于是,她惦起脚尖在他耳边低语道:“你摔了我也会摔,我也好久没练了。”她也想要调酒,就象是那一晚一样。 赤橙黄绿青蓝紫,她要调七杯酒,再与他一起饮下。 西装革履,可是,江君越真的上场了,一边往吧台里面走一边脱了西服外套,露出内里白色的衬衫,然后,随手解了领带,那一解一动间,简直太性`感了,已经有女人尖叫着冲了过来,“小倾倾……小倾倾……”事隔这么久后,依然有人认识他,可见,当初的那一夜他也曾经在骚动轰动一时的。 没了超墨,他的一张脸更妖孽更诱人。 蓝景伊半倚在吧台上,微笑的看着男人的表演,一举一动皆在她的眸中。 他真好看。 第215章 小倾倾 或许,在第一眼见时,就已经注定了自己与他的故事吧。 那时的自己却怎么也没有想到,原来结局怎么也无法完美。 蓝景伊的脑海里如倒带般的闪过那段曾经的岁月,陌小雪,陆文涛,那一切就象是电影般的走过她的人生,不是很美,却很是耐人回味。 若不是陌小雪和陆文涛,她又怎么会来到骚冻这样的地方呢,所以,一切都是命,是命运把她和江君越联系在了一起,从此,再难分开。 还有,她下给贺之玲的果岛片,那时的她怎么会想到自己有一天会与江君越这样的亲密呢?若早想到了,也就不至于早早的就惹上了贺之玲,不过,就算她没有惹到贺之玲,贺之玲也会因为爸爸的事而不同意她和江君越的关系的。 他们,算是有缘吗? 可是缘分来的容易,却也带给了她几多的折磨,如今,终是要因为爸爸的事而分开了。 不管她想不想,她都不能对那段过往无动于衷。 想想,心是那样的痛。 分开,不是因为她,也不是因为他,只为,这恼人的宿命。 他的酒落在了吧台上,一杯又一杯,她举杯就饮,真甜,一如记忆里的一样。 他的动作还是如那次一样的潇洒,一点也没有差了,“小倾倾,到我了。”抢过酒保新拿来的酒瓶,蓝景伊带着醉意调起了酒。 先四杯。 再三杯。 就如当年的顺序。 赤橙黄绿青蓝紫,一一的摆在吧台上,江君越一个示意,“端到那边桌子上。”那是角落里的一个两人位,小圆桌,两把小型沙发,最适合相对而坐的恋人。 “倾倾,来,我们干杯。”什么也不想了,今晚,就是来跟他喝酒的,不醉不归,不醉不休,醉了好,醉了可以什么也想不起来,那多好呢。 江君越叫了几个精致的小菜摆在小桌上,眼见着她不吃,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糖醋里脊递到她的唇边,“乖,这个酸酸甜甜的,好吃。” 是的,她就是喜欢吃这样的,咬入了口中咀嚼着,也许是因为是他夹给她的,那块糖醋里脊特别的爽口。 吃一口菜,喝一口酒,再看一眼对面的男人,人生最美事不过如此了,却,过了今晚就再也没有机会了,“小倾倾,后悔那天遇到我了没有?” “没。”他也饮了一口酒,声音却很清晰的道,若是让时光再回到从前一次,他依然还会再遇到她一回,只是,到时候再请不要遇上他妈妈杀了她爸爸的事儿,那太残忍,真的太残忍了。 “小倾倾,迷春是不是很厉害?”小脸突的往前一送,蓝景伊的小嘴贴上了江君越的耳朵,或者,他们两个的阴差阳错都缘于那次的迷春事件吧。 “那东西再厉害也不如我厉害。”他轻笑,薄唇也凑上了她的耳朵,“要不,一会儿去试试。” “嗝……”打了一个酒嗝,她的眼神越来越迷离了,“试就试。”谁怕谁呢,她才不怕他。 酒意越来越薰然,调好的酒全都喝光了,又叫了两瓶x`o,反正这次一定要江君越付钱了,她也不心疼,他是土豪,就要花他的,“小倾倾,你怎么变成两个头了?” “嗯,你也有两个了,走,咱们去试试。”他的声音很大,却盖不过骚动里的音乐嘈杂,蓝景伊的脸红了,即便是醉了酒,她也知道他接下来要带她去做什么了。 却居然该死的那么的期待。 那家酒店自从那晚过后,她和他从未再踏足进去过,一想起曾经的那一晚的疯狂,她心跳加速,整个身体都挂在江君越的身上,由他搂着她走出骚动,“小倾倾……”她轻声叫,心里是说不出的滋味。 “嗯?”他轻应,温温柔柔。 “小倾倾……” “什么?” “小倾倾,你怎么那么好看呢?”她手指一点他的鼻尖,语气轻挑的说过,样子就象是一个十足十的小太妹,调皮可爱极了。 夜,真的很深了。 这个时候,时间已经接近天亮了,三点钟的时候,真的要天亮了。 马路上,闪烁了一晚上的霓虹却依然没有退场的意思,依然占据着这最美的夜色。 江君越带着她一个华丽的转身,便把两个人之间摆成了相对而站的姿势。 “你也是。”他忽而轻声说过,薄唇便徐徐落了下去。 那速度,真的很慢很慢,她却痴痴的看着他忘记了躲开。 两个人都疯了,只想从此再不分离。 却,可能吗? 若是这世界只剩下了他们两个,或许,会有可能,她会与他一起相依为命,一起看花开花落云卷云舒。 可是这世界,还有那么多的人,还都是他们的亲人,是他们所无法去放手的亲人呀。 一只大手紧扣着她的腰,扣着她贴着他更近更近,她听到了他胸口的狂跳声,还有自己的,绞在一起,再也难分彼此。 再度的相拥着她穿过马路,走向那家让她交付了女人第一次的酒店。 所有的一切在记忆里都是那样的鲜活,那晚上她算计着他的狡黠的眸光,其实一切或许他早就有所察觉吧,却还是走进了她设计好的圈套中,那一晚,所有的一切都象是理所当然般的发生着,只是有一点他绝对没有想到,身为人妻,她居然还是一个女孩,仿佛她的女孩之身就是为了他而留就是为了他而守到那一晚的。 迫不及待的感觉,很想要再重温一次那晚的疯狂。 开了房间,还是那一层楼那一个房间,他居然都记得,记得清清楚楚。 开了门,双双旋进去的时候,甚至来不及去插卡取电,就着一屋子里的黑,他带着她一起滚在了地毯上,竟是真的迫不及待了。 不管这样对不对,反正,这一夜他们醉了,他们只想拥有彼此,不去分开。 爱情是什么,爱情是我不想放手,爱情是我想拥有你分分秒秒,时刻不分离。 时钟的指针嘀嗒走过,一下一下,不疾不徐,乱了的只有两个人的心跳和喘息,一次快过一次。 从门口的短短的走廊滚到房间里,“妖精。”他轻喃,小女人,真美。 大眼睛睁开的看着他,或许,这一晚他们真的放纵了,可是她真的不想管了,就从这一刻开始把一切都记住,成为一生中永远的最美的回忆。 会是一场身心合一的最美。 不去想爸爸,不去想任何人。 只一晚,原谅她,她只是醉了。 她忘记了反抗,只是痴痴的看着他的好看俊颜,如果只是最后一次,那么,这一刻,她的世界里便只有他,她不想记起任何人。 只有他。 只有他。 轻轻的唇落下,掠她的心弦怦怦跳动,是那样的磨人,那样的让她心醉。 “小倾倾……”没有迷春,却比那一晚还要迷人还要惬意,袭上心头。 “喜欢吗?”他在她耳边低语。 “喜欢。”她仿佛受了他声音的盅惑,无限痴迷的说道。 霓虹灯的光茫透过窗纱照射进来,让她得以在渐渐习惯的黑暗中把他看得越来越清晰,手被绑着,花色的裙子尾端和袖口还如流苏般的流泄着。 良久,一切归于了平静。 这一夜,不知道是她疯了,还是他疯了。 天已经大亮了,他却还是不想放手,直到,她睡倒在他的怀里,瘫软的再也不能动了,蓝景伊什么也不知道了,只想睡觉,她累了,累得一动也不想动。 迷糊中,似乎是被他抱了起来,似乎是被他清洗过了身体,她却依然不想醒来,累了,真的累了。 从天亮到天黑,蓝景伊睡了一整天,悠然醒来的时候,天又黑了,身侧的床上,已空空如也,“倾倾……”她慌乱的坐起,那一声却没有如期喊来江君越的出现,他走了。 或许是不想面对醒来的她吧。 两个人都需要好好的去思考一下两个人的关系。 一套衣服叠得整整齐齐的放在枕头边,蓝景伊起身穿好,才发现角落里躺着昨天穿过的那些花色的裙子,想了一想,她还是收了起来,自己平生第一次修改的裙子呢,把老土改成时尚,其实那过程真的挺好玩的。 真不想离开,离开有他气息的空间,可,她和他再在一起已经没了可能,他们之间的阻碍太大,大的,让她根本没办法想象,若妈妈知道一切时,他们要怎么办? 到时,还是要再痛一次。 长痛不如短痛,这般,也好。 出了酒店,一辆车已经等在了大门口,蒋瀚迎了上来,恭敬的道:“江总让我过来送你回去。” 他居然知道她是要回小公寓,是的,昨晚一晚没回去,妈妈一定担心了,还有,她想两个小东西了。 那两个孩子,在这一刻仿佛成了多余的一样,或者,他们真的不该降生不该来到这个世界上,若是蓝晴知道了爸爸是贺之玲害死的,不知道看着孩子们又会做何感想。 第216章 情很不好 一路上,她静静的独坐,望到窗外的目光仿佛很专注的在看着什么,可其实,什么也没有入了她的眼,她看不见任何。 “蓝小姐,其实,我希望你能替江总打开那个心结,一切,并不是一定非要结束的。”蒋瀚真的看不下去了,两个人,全都是失魂落魄的,为什么别人犯下的错却非要他们两个来承担后果呢?还有那两个孩子,还那么小,下个月就要过生日了,却要承受失去父亲或者母亲的痛,才那么小呀。 她可以吗? 那么母亲呢? 蓝晴又怎么能够受得了。 手落在胸口的胸针上,原谅她,她不是不爱他,她只是不能把生她的父亲遗忘在另一个世界里,那样,太残忍。 没有理由去怪任何人,怪只怪命运太弄人,怪只怪他们有缘无份。 下了车,上了楼,正按着密码锁,一旁的门却打开了,尹晴柔探出了头来,“景伊,你回来了?” “嗯。”她淡淡的应了一声,心情很不好,她不想理会任何人。 “你……有见过越越吗?”试探的声音,让她颇为反感,“尹晴柔,我不负责帮你看着任何人,你和他之间的事儿你自己去处理,不要扯上我。”反正,她还是不喜欢尹晴柔,即便是不能与江君越一起,她也不喜欢尹晴柔,但是,若是江君越选择了尹晴柔,她也还是祝福他,毕竟,他们也曾经那么的相爱过。 密码锁开了,她推门而入,立刻的,两个小东西就屁颠屁颠颤颤巍巍的朝着她走过来,很蹒跚的滑稽样子,看得她是一个心惊胆颤,天,两个小东西居然会走了,不需要走路车也能走了,走得那是一个开心,尤其是奔向她的时候,两张小脸上全都是笑意,无比灿烂的笑意,看着两个小东西,她的心染上心疼,亲过一张小脸再是另一张小脸,她爱他们,永远都爱。 “倾倾,别抢走他们好吗?”吃过了饭,她百无聊赖的坐在阳台的躺椅上,两个小东西就在身边不停的走来走去,因着突然间会走了,所以兴奋的不行,一定要走够了才肯停下来似的,她就看着他们两个小东西,有他们在,她的心情也才好些。 其实,那晚在拳馆外他也说过要把孩子们给她的,可她还是担心他会抢走两个小宝贝,他们两个,现在真的是她的命了,她无法想象他们两个不在的情况下她要怎么活下去。 “不会,明天搬家吧,搬去海边的别墅。”她的一句话,江君越便已经知晓了她的选择,他们,真的分手了,现在,再来讨论的就是孩子们的归属问题了,这个,其实他早就想过了,想到她月子里做下的病,他是心疼的,他不会再让她再去品尝那份失去孩子的痛了,不会。 “不用,我喜欢小公寓,习惯这里了,这房子我要了,其它的,我都不要。” “可那里太小。” “房子不在大小,重要的是一家人能在一起。” 发送了短信,却怔怔的看着那才发出去的一行字发呆,重要的是一家人能在一起,可他们一家人还能在一起吗? “伊伊,发什么呆呢?” “没什么,妈,我和君越分手了,以后,你不要再跟他联系了。”心底里再不情愿,可若妈妈知道了真相,只怕,那个反应最大的是妈妈而不是她吧。 “随便你们两个,我老太婆土都埋到脖子了,上一次以为要死了,结果九死一生逃过一劫,呵呵,我现在这活着的日子都是老天奢侈给我的,我珍惜着呢。” “妈,明天开始我不上班了,就在家里经营我的小店。”坐了一个多小时了,她把一切都想好了,若是哪一天真的赚不到钱养活不了两个宝贝了,她再向江君越伸手,因为,他是她孩子的父亲,孩子们花他的钱天经地义。 “随便你。”蓝晴还是生气,生女儿变来变去的气,可她能说什么,能摁倒了女儿使劲揍一顿吗? 根本不可能,要知道蓝景伊已经是大人了,再也不是记忆里的小女孩了。 妈妈不开心了,可是,爸爸的死她是说什么也不会告诉妈妈的,先这么着,具体的最后要怎么办,她再想其它办法吧。 如今,只能走一步是一步,她烦着呢。 一大早起来,换了衣服,却不是为了要去上班,而是,为了辞职。 坐公车赶去公司,看着哪里都亲切,可她与江氏是真的无缘了。 “蓝经理,早。”手下一看见她,便一一的打着招呼,小张甚至还迎了过来,“蓝经理,快坦白,昨天是不是跟总裁一起度过的?” “嗯。”她却一点也不否认,在一起就是在一起了,她一点也不后悔。 “真的呀?是不是特别棒?” “嗯。”很开心,没有遗憾的一个晚上。 “呃,蓝经理你一点也不避讳呢,是不是好事将近了?是不是那个姓尹的没机会了?” 蓝景伊没有再回应什么了,甚至于也没有打卡,只是按开了电脑开始录入她的辞职信,昨晚上还为了江氏而加班呢,现在,她就要辞职了,时间,真的可以改变一切。 也许上一秒钟你还是开心的,但是下一秒,你便只剩下了伤心。 刷刷的打印了辞职信,签上名字的时候,甚至觉得自己有一些孩子气,可是这样,才是对自己对他更好的选择吧,因为,他们别无选择。 或者有一天,他们会放下所有重新走到一起,可是,那一天他还会等她吗? “小张,把这封信帮我送到总裁办公室,谢谢。” 辞职信交给了小张,她是客服处的经理,所以,做什么都要有始有终,有理有节。 “蓝经理,你这是……”低头瞄了一眼那一张简短的短职信,小张顿时傻了,“不是做的好好的吗,你还说要带领大家努力加薪,还要让我们全都带新人呢,可是你呢?你怎么先退缩了?” 她什么也不能说,家丑不可外扬,父亲的事儿越少人知道越好,她还没有想到要怎么向妈妈交待呢。 “家里有事要处理,所以暂时的,我先去料理一下,若是以后还有机会,我还会回来的。”她只能安抚大家,其实江君越之前把她调到这客服处为了什么,她现在已经大概的想明白了。 能做到今天,她真的觉得已经是奇迹了。 “蓝经理……” “晚上我请大家一起吃饭,呵呵,怎么样?”她也舍不得,毕竟自己这阵子真是把一颗心都掏在了这个岗位上,她真的喜欢上了这个职位。 “我们请你吧,蓝经理,真的舍不得你。” “我请你们,呵呵,谁也不许跟我抢,否则,我跟你们急。” “蓝经理,不过今晚你不许喝多了哟,不然,又要中途离场了。” “呵呵,好。”她有些不好意思了,上一次自己就喝多了,还耍酒疯,好在,最后被简非离带走了,想起那个男人,她拿起手机打给了他。 “景伊,是你吗?”或者是实在是没想到蓝景伊会打电话给他,所以,出口的第一句就是实在的不相信。 “嗯,非离,我辞职了。” “为什么?不是做得好好的吗?” “不好,我一点也不能胜任,呵呵,我要回家做我的专职妈妈去了,非离,谢谢你一直以来的照顾。” “景伊,你……” “我挺好的,就是想要听听你的声音,呵呵,好了,我去忙了,最后一天上班,不可以开小差。”她笑着挂断了电话,开始迅速的整理着自己这些日子以来的工作,不管江君越同意不同意,她都要辞职,况且,由着小张把辞职单送上去,全公司的人都会很快知道了,她再留下也没什么意思了。 “蓝景伊,谁让你辞职的?”正专注的整理着一份文件,江君亮便冲了进来,人站在她的办公桌前怒气冲冲的喊道。 “江总监,我辞职与你无关吧?也碍不着你什么事吧?” 江君亮顿时哑口无言,他能说他现在的位置其实是拜蓝景伊所赐,是他威胁江君越的结果吗? 现在,他的位置已经岌岌可危了,蓝景伊的辞职就代表她似乎是知道了什么,只要她知道了那件事儿,他就没有要挟江君越的筹码了,可是,公司的帐务上,他还挪用了大几千万没有归还呢,要全部还上,至少也要几个月的时间,所以,他胆寒了。 “反正,你不能辞职。”江君亮心虚的歇斯底里了,甚至于没有了往日的风度。 江君亮的手机,就在这时响了起来,蓝景伊皱皱眉头,“江总监,这里是客服处,你不是客户,你是财务部的总监,麻烦你办公回去你自己的办公室,不要影响客服处的工作。”一直以来,她看着江君亮都讨厌,她辞职,真的不关他的事吧。 第217章 别怪我不客气 “江总监,这里是客服处,你不是客户,你是财务部的总监,麻烦你办公回去你自己的办公室,不要影响客服处的工作。”一直以来,她看着江君亮都讨厌,她辞职,真的不关他的事吧。 江君亮看了看号码,再白了蓝景伊一眼,这才慢吞吞的接起,“哥,什么事儿?” “挪用的钱赶紧还回来,否则,你知道后果的。” 果然,他猜对了,一定是蓝景伊知道了一切,所以,江君越才不忍他了。 “哥,才那么一点钱,你紧张什么,过几天我就还回来了。” “不行,已经很多天了,别以为我不知道,限你半个月内抹平所有的帐目,否则,别怪我不客气了。” “你就不怕……”江君亮的目光落在了蓝景伊的小脸上,发狠的想要撕烂了她一般,为什么她要知道了?是谁告诉她的?那个人真讨厌,若是让他知道了,他要毁了那个人。 “她都知道了,全天下都要知道了,呵呵,若真是我妈做的,是她咎由自取,我无话可说。” “好呀,你过河拆桥,她一知道,你就要整我。” “还给你之前的位置坐着,只是条件是,你要手脚给我干净,你觉得我这是在整你吗?”“啪”的一声,江君越挂断了电话,他没有把江君亮移去司法处理已经是仁慈了,再纵容下去,只会害了江君亮。 “你等着,你一定会后悔的。”咬牙切齿的说过,江君亮黑着一张脸便出了蓝景伊的办公室,果然,什么都被他猜对了。 摔了门出去,惊得外间的人全都是迷糊的扫向蓝景伊,蓝景伊也不理会儿,目光一直处于深思中,刚刚江君亮说着的每一句都没有避讳她,所以,该听的不该听的,她全都听到了。 ‘什么她一知道你就要整我’,这句话直接告诉蓝景伊,江君亮的事儿似乎与她有关。 拿起内线电话打给了江君越,那头很快接起,却是静静的并没有先于她开口。 “倾倾,江君亮做财务总监是因为我吗?”她只是猜的,但是若不知道真正的答案,只怕她寝食难安,听他们两个男人话语间的意思,应该是江君亮坐上那个位置后挪用了公司的一些钱款,而且还为数不少。 “不是,你别乱猜,对了,之前在拳馆里赢的那三百多万你拿去花吧,还在你卡里呢,别留着,也别给我省,不能委屈了自己,听到没有?”通常有钱人的女人都是恨不得把男人的卡刷爆的,可是蓝景伊呢,他要是不给她买,她是绝对不会花他一分钱的。 女人之于女人,真的有区别的。 蓝景伊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倾倾,不要因为我而影响了江氏,千万别了。”若是那般,她真的很歉然。 “没事,我会处理好的,其实,他的事我早就知道了,不过是看爷爷的面子罢了,孩子们生日的时候,去爷爷那里过吧。” “好。”她轻声应着,真高兴与他分手了还可以如朋友一样的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分了,也还是朋友。 “伊伊,对不起。”轻声的说过,他还是挂断了电话,她听着电话里的盲音,心却很黯然,真正对不起她的是谁呢? 不是他,不是他害了爸爸的。 下班了,蓝景伊拿着她的东西准时离开了办公室,这里是她最后一天来了,出去了,就再也不会来了,突然间的就舍不得了,却,必须要离开。 说好的领着部门的人去吃饭,几个人打了车便去了骚动,她还是喜欢那里,只要是想喝酒,首选绝对是那里,怎么也去不够似的。 车子小,几个人挤在一起,小张靠在她的肩膀上,“蓝经理,真舍不得你,你能不能不走呀?你一走,客服处又成了天天接电话回电话的地方了,真真是无聊透顶。” “不会的,呵呵,一定会越来越好的。”她轻拍着小张的手背,其实,她也舍不得才相处了没多久的同事,可是,这世上没有不散的筵席,再留下去也没意思了,只为,她和江君越再见面只会是一次又一次的尴尬,她不想让他难做,况且,贺之玲和江涵予也不愿意让他们两个人再在一起的。 现在,她终于想明白贺之玲和江涵予当初为什么那么的反对自己和江君越结婚了,原来是因为贺之玲对她父亲做了不可告人的事情,可贺之玲为什么要推父亲落海呢?这个答案她还一直不知道。 有谁可以告诉她吗? 她想问江君越,可是她更知道凡事要循序渐进,要一步一步来,到了该说的时候,江君越一定会说的。 即便是有时不说,那也是为她好,是的,她现在情愿她一直都不知道爸爸的事儿,那样,至少不痛苦。 明明还在同一座城市,明明,空气里仿佛都嗅到了他的味道,她却只能与他咫尺天涯,不敢相见。 喝酒,唱歌,她放纵自己去忘记所有,却是越想忘掉越是忘不掉。 睁开眼睛,闭上眼睛全都是那个男人。 “蓝经理,其实你和总裁真的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为什么要分手呢?”小张喝多了,不由得就多了话,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不告诉你。”她嘿嘿一笑,那个原因,也许她一辈子也不想其他人知道吧。 “真不懂你和总裁了,你孩子都替他生了,为什么他还要抛弃你?” 眼泪,不由自主的就流了下来,她听着包厢里充斥的情歌,仿佛每一句都是唱给她听似的,那样的哀伤,“小张,别乱说,他没有抛弃我,只是,我们不能在一起罢了。” “为什么不能在一起?只要他没有背叛你,只要你没有背叛他,你们就应该在一起,其他的什么鬼原因都不能称之为原因。”小张豪气的将一杯酒饮尽,大声的喊着,却怎么也盖不住喧嚣的音乐,就象是她的事情,不管她和他多么的相爱,他们也注定了不能走到一起。 喝酒,唱歌,真的很尽兴。 散场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了,几个人出了骚动,蓝景伊打了的士往小公寓那里赶回,这一个晚上,真的把一切都彻底的结束了。 可是的士还没到小区门口就停下来了,“小姐,真对不住,我车子坏了。” “没事。”她一扬头,打了一个酒嗝,这才抽出一张粉红`东`东递给司机,第一次慷慨的道,“不用找了。” 可是等下了车,她就傻了。 下雨了。 早春的雨,润物细无声,所以,在车里的她一点也没有感觉到,抑或是她的眼睛里已经什么都看不见了吧。 车窗被雨点打湿了她都不知道。 摇摇晃晃的往小区门口走去,身上的衣服渐渐的湿了,粘腻的贴在身上很难受。 一把伞忽而就举在了她的头顶上,“小心,别淋了雨感冒了。” “非离……”她转首看向身旁的男子,突然间,再也仰制不住的趴在他的肩头上大哭了起来,“非离……非离……” 他拥着她朝前走去,很快就进了小区,穿过了雨雾来到了她的门前,“景伊,密码自己按吧,快回家里去换了衣服,不然,感冒了传染给孩子们就不是好妈妈了。” 她抽抽鼻子站直了身体,“非离,谢谢你。” “咔嚓”,那是相机的声音,蓝景伊透过简非离的肩膀看到了他身侧正对着自己和简非离拍照的尹晴柔,不知怎么的,竟是心一阵恶寒,“别拍了,我跟江君越吹了,你和她爱怎么就怎么吧,不必再费尽心思的拍我和非离的照片了,手机拿来。”她自己无所谓,可是她不想连累简非离,她是喝多了点,可,还不至于糊涂了。 “蓝景伊,你不要脸。”眼前忽的一闪,尹晴柔的手朝着蓝景伊的脸就挥了过来,不知怎么的,尹晴柔的脸有些扭曲…… 那手挥来的速度相当的快,快的让人猝不及防。 “伊伊……”简非离身形一移,“嘭”,一声闷响,一巴掌狠狠的击在了简非离的头上,好在不是脸,让他不至于太难看,伸手一捉,他便捉住了尹晴柔的手,“尹小姐,请自重。” 蓝景伊真的生气了,她一没招惹尹晴柔,二说的也是实话,她和江君越之间真的结束了,甚至还说她和江君越想怎么便怎么,她这样错了吗? “尹晴柔,你真让我瞧不起你,就凭你这样,你也不配得到江君越的爱,你也注定无法与他修成正果,非离,我们进去,不要跟疯子一般计较,打她,我都嫌脏了我的手。”蓝景伊说完,便去拉简非离进去小公寓,实在是不想理会尹晴柔疯子一样的行径。 “疯子……哈哈,我不是疯子,我不是疯子,你胡说的,我不是……不是的……”却不想,蓝景伊的尾音还未落,尹晴柔就开始在走廊里歇斯底里的喊起来,那声音,还有那表情怪怪的,“我不是的……不是疯子……” 蓝景伊也没理会,简非离原本没想进去小公寓的,可是,被蓝景伊一拉,再加上实在是不想再看见尹晴柔,便不由自主的进了小公寓。 第218章 小鸟依人 “非离,你坐一下。”接过他的伞,全都是水,她抖了抖放进洗手间,便去弄咖啡,以前在大学的时候,他就喜欢咖啡。 “伊伊,去换了衣服再弄吧。”想要离开,却又怕一出去就撞见尹晴柔,简非离只好继续坐下去。 “没事,很快的,一冲即得的,你别介意。”她说着,已经冲好了一杯递到他面前。 “不会。”他端起,吹了吹热气,轻轻的啜饮了一口,“快去换衣服吧。” “好,那我去了。”蓝景伊转身便进了卧室,找了干爽的家居服换了出去,简非离还是安静的坐在沙发上,咖啡的烟气飘渺在他的周遭,有一瞬间,他在她眼里不真实了一样。 “最近,有什么打算吗?”好在,他开口说话了,也打破了那梦幻一般的感觉。 “在家卖淘宝,我的小店之前卖的不错,可惜我没有好好经营,只是晚上才回来发发货,以后,我白天也要好好经营,至少可以好好的回复客户的问题了,呵呵。” “伊伊,去我公司帮忙吧。”简非离又是端起了咖啡,却没有喝,而是轻轻的吹着,吹起的雾气继续的飘散在他的周遭,让蓝景伊有一瞬间的恍惚,仿佛,他们重又回到了大学的时光,那时候,他是她的学长,她是他的学妹,两个人一起走在t大绿树成荫的青石小路上,他说,“伊伊,我们恋爱吧。” 那些过往,就如同一幅美丽的画一般萦绕上她的心头,是那样的美好。 她看着他的眼睛,差一点就脱口而出“好的”,那么,她就可以再次的走入他的世界,可是,她又怎么可以呢,她现在已经不是一个人了,她有沁沁有壮壮,“我想好好的陪陪孩子们,这阵子,都是我妈一个人带,她累坏了。” “好,等你什么时候想要上班了就来找我,伊伊,我会一直等着你过来。”简非离站起身准备离开了,太晚了。 …… 很忙碌的日子,蓝景伊的淘宝小店越开越火,果然是什么都要用心经营的,经营了才有钱钱。 “妈,今晚又要去进货了,我要多进些,不然不够卖,我晚点回来,你带着沁沁壮壮早些睡吧。”吃完了饭收拾好了厨房,蓝景伊就拿了进货时要用的大袋子准备出去了。 “行,你去吧,记得给孩子挑两套漂亮又上档次的,都要过生日了,你这当妈的也不给孩子们买点什么。”蓝晴报怨的说道。 “我自己就是卖童装的,妈,你说我能亏了我自己个的孩子吗?得,我走了,不然又回来晚了。” 出了小区上了公车便直奔夜市,其实最近她也跑了其它地方的批发点,可是别的地方总没有那里的东西好,质量差些,价钱也不合理。 正挑着货,忽而,一旁传来了争吵声,“小姐,这件最少要一百八,不想买就别乱试,白色的,试了会脏的。” “谁说我不想买了?”蓝景伊转过头去的时候,正好是尹晴柔不耐烦的低吼着。 “你看,你都试了六遍了,脱了穿,穿了脱,这白色的衣服真不带这样折腾的,要不,你换个深色的试试?”卖货的摊主眼看着周遭的人都被吸引过来了目光,也不想把事情闹大,便低声的劝道。 “不行,我就要买白色的,不要那件黑色的,丑死了。” “那你要试几遍?”摊主真急了,白色的弄脏了不好卖,这是一定的。 “你管我要试几遍呢,我就是要试,你管不着。”尹晴柔扒了身上的衣服,然后再穿上去,有点歇斯底里的意味,让蓝景伊真的很看不过去,可是,人家爱怎么就怎么,真的不关她的事的。 蓝景伊继续低头挑着自己的童装,正挑着的这款卖的不错,上次让小壮壮和小沁沁一起穿上拍了照片,结果,那销售量腾腾的往上涨,卖的超火,她的两个宝贝可以当她的小模特了,还是免费的小模特。 “啊……”突然,身后传来惊叫,“疯子……女疯子……” 那声音正是刚刚那个摊贩的声音,吸引着蓝景伊下意识的转过头去,此时,只见尹晴柔不知道是从哪里拿出了一把小刀,正不住的往她才试穿的衣服上捅着,一下又一下,很快的,那件衣服就已经惨不忍睹了。 “蓝景伊,我捅死你,捅死你……”尹晴柔一边捅一边喃喃着,原本,还要去拉开她的蓝景伊一下子顿住了,尹晴柔那样子真的象是发疯了,凭什么骂她呢? 算了,她还是别上前了,打个电话给江君越吧,让他来处理最好,自己若出现,怎么也不对,一个月没有打他的电话了,她却觉得他们好象一年都没有联系过了似的。 手指按下他号码的时候,居然都在轻颤。 可,她连拨了三遍,对方的提示都是你所拨打的手机已关机。 可是尹晴柔还有其它的朋友吗? 她想了想,不知道尹晴柔还有没有在美鑫工作,若是有的话,把她交给李天炎也可以的,总之,不能由着她在这夜市上闹着不管,会出事的。 打吧,她之前工作上的联系电话还没删,这一次,才一拨通那边就接起来了,“你好,蓝小姐。” “李总,你好,好久不见。”可,接通了,蓝是伊却迟疑了,不知道要不要把尹晴柔的事跟李天炎汇报,毕竟,尹晴柔也只算是美鑫的员工。 “呵呵,是呀,蓝小姐找我有事?” 李天炎这样问了,她若再不说也不好,总不能无缘无故打人家电话吧,“李总,尹晴柔在夜市里买衣服,好象有点不对劲,拿刀子扎人家衣服,哎呀,我听到警车都在响了,人家报警了……”蓝景伊一边打电话一边瞄着尹晴柔那边的状况。 “哪个夜市?我马上到。” 一听李天炎会处理,蓝景伊松了一口气,不管怎么样,她也不能看着尹晴柔在那里发疯,便把地址报了过去,又挑了几件童装,便背着袋子离开了。 身后的尹晴柔已经被几个小摊贩一起给制服了,此时,正往警车上押,她皱眉,怎么也想不通尹晴柔为什么会这样。 袋子很大,买了很多套童装,但是因为是衣服,所以那重量她也可以接受,再说也习惯了,肩扛着,头微微垂下一点,不然,她背不动。 正低头看着路,前面一双黑亮的皮鞋停在那里,让她迷糊的抬起头来。 “来进货?”许久不见了,蓝景伊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遇见江君越,还被他碰了一个正着,扛着货的她多少是有点狼狈的。 “嗯,最近生意好,我多进些。”她轻笑,每一次遇见他,都会忍不住的心跳加快,他还是老样子,依然顶着一张妖孽脸,帅气的让女人想要冲上去咬一口,不过,那些个女人中再也不会包括她了,他们,真的分手了,真的越来越远了。 “明天,我想接沁沁和壮壮出去玩一天,行吗?”他却忽而说道。 “什么时候?” “十点钟吧。”略微迟疑了一下,江君越低声说道。 “行,十点钟你来接他们就好。” “嗯,当天一定送回去,你放心吧。” 蓝景伊点点头,“那我先走了。”吃力的背着那个大袋子,不是因为沉,而是因为太大,以为他多少会帮自己送到能等的士的位置,可是没有,江君越一个转身就离开了。 蓝景伊继续朝前走着,听着身后已经越来越远的脚步声,她的心沉沉的,她真是笨,他出现在这里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因为尹晴柔,她怎么到现在才想起来呢。 他是急着去见尹晴柔的,亏她还一直替那个女人心急。 她多事了。 背着东西站在马路边上,拦了好几次才拦到一辆计程车,把东西强塞进后备箱里,她这才坐上去,“师傅,谢谢你了。”通常的的士司机一看到拎大包的人就想拒载,可是这个师傅很好,她才一招手他就停下了。 “不客气,应该的。” 的士车继续朝前驶去,蓝景伊的目光也是无意识的一忽看向这边一忽看向那边。 前面,红灯,车停了。 “咔嚓”,微敞的窗口外是一辆车的紧急刹车声,黑色的油亮油亮的路虎拉风的就停在她这小的士车的车旁,她看过去,驾驶座里两个身影,一黑一粉,那着黑色西装的是江君越,那着粉色裙装的是尹晴柔,此时,尹晴柔正靠在江君越的肩膀上,小鸟依人般的在享受着那个男人带给她的美好。 那两个相依相靠的身影是那样的和谐那样的惹人羡慕,让蓝景伊眼睛眨也不眨的紧盯着,她是真的羡慕他们,她和他,也许永远也走不到那样美好的一刻了。 红灯灭了,的士车朝前驶去,那辆路虎车一踩油门,很快就到了蓝景伊的车前,她这才惊醒过来,也才想起应该给李天炎打个电话了,不然,让人家去接尹晴柔,结果没接到就不好了。 第219章 不管别人怎么说 “蓝小姐,我快到了。” “对不起,晴柔已经走了。” “走了,谁接走的?是不是姓江的?” “嗯。”迟疑了一下,蓝景伊还是实话实说了,人家已经猜对了,她又何必要保护江君越呢,怪只怪自己之前不该多事的打给李天炎,不然也不会有这样的麻烦。 “嘀嘀……”盲音响起,那头已经挂断了电话,蓝景伊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机,心底里泛起一抹不安,脑海里却不住的回闪过刚刚尹晴柔轻轻靠在江君越身上的画面…… 终于到家了,付了车资背着那个大包往小公寓的方向走去,回去还有包装几套衣服,这样快递明天一早就可以拿走寄出去了,卖这个,最讲究的就是发货速度快,发货快了,好评多了,销售自然就上去了,什么都是相互的。 “小姐,你是不是姓蓝?”就在蓝景伊吃力的正要走进楼门时,不远处花池子边沿正坐着的着一个老人家站起来走向了她。 “伯伯你怎么知道的?”被人家一下子说出姓什么来,可她却不认识对方,蓝景伊有点不好意思了,可是不管她怎么想,也想不出自己曾经认识这样一个伯伯来。 “你小时候我见过你,你妈妈现在好吗?我想见见她。” “见我妈?”这个时候有点不好吧,这样晚了,蓝景伊脑海里第一个闪过的就是拒绝,“真报歉,我妈这个时候已经睡了,伯伯,您贵姓,方便留个电话号码吗?明天我会让我妈妈打给你的。”蓝景伊礼貌的道。 “好。”老人家却也没有生气,很坦然的接受了她的提议,便开始念号码了。 蓝景伊放下东西,把号码输入了手机,老人家这才道,“需要我帮你送上去吗?”看着她扛回来的那个大袋子,老人家皱了皱眉头。 “没事,我可以的,对了,伯伯,还没告诉我您贵姓?”号码输进去了,可是对方姓什名谁她却还是不知道。 “陆博文。” “陆……博……文……”蓝景伊一个字一个字的输完,这才收起了手机,“陆伯伯再见,晚安。”有一种说不出的熟悉感漾在她与老人家之间,可是,每当她要去捕捉,却又什么也捕捉不到。 “丫头再见,晚安。” 丫头…… 两个字,熟络而亲切,蓝景伊一下恍然大悟,她终于记起来了,她很小的时候有一个伯伯经常来家里玩,经常给她讲故事,还会陪她一起玩游戏,只是,在她悄悄长大之后,他却再也没有出现过了,此时再见,看着老人家的面容,她的心突突的跳了起来,“你是文涛的父亲?”太象了,那一个姓氏,终于让她想起他是谁了。 只是小时候,她不知道陆伯伯还有一个家,有妻子更有儿子。 “嗯。” 老人家轻应了一声,也让蓝景伊想起了陆小棋,怪不得陆小棋要报复自己和妈妈呢,原来,真的是妈妈介入了人家的生活,她忽而觉得有些不自在,不知道到底要不要妈妈与这个人联系了。 上了楼,洗了澡躺在床上,卧室里安安静静的,蓝晴和两个小东西早就睡沉了,就只有她一个人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索性,披衣而起,她想出去走走,就在小区里走走就好。 换了衣服穿了鞋子出去,她觉得自己也疯了,大半夜的不睡觉居然想要散步去,可是没办法,她就是没办法把陆博文从自己的脑海里挥出去。 “咔嗒”一声旋开了门,身体便往门外一闪,却是与此同时,隔壁的门也开了,一袭黑色西服的江君越也是一闪而出,听到声响,他抬头看她,她抬头看他,两个人都是同时一怔,蓝景伊自然是知道他是送尹晴柔回来的,可是人都来了,还要离开吗? “真巧……”略有些尴尬的一笑,若是可以,她宁愿没有遇见他。 “这么晚要去哪里?我送你吧。”他停在她的面前,并没有离开的意思。 蓝景伊却是继续朝前走去,一边走一边道:“不用了,我睡不着,就想在小区里转转,呵呵,我没有要去哪里。” “怎么了?遇到不开心的事了?”颀长的身形投注在走廊的地板上,那影子拉得斜长斜长的,让蓝景伊不由自主的踩着他的影子走着,她嗅着身后男人的味道,想到他才从尹晴柔的房间里出来,喉头一哽,“没有,就是睡不着,今晚上回来的时候遇到文涛的父亲了。” “陆博文?” “你也知道?”这世界不会这么小吧,她认识的人他都知道? “你妈妈你爸爸的事儿差不多我都知道,陆博文年青的时候喜欢过晴姨。”进了电梯,他立在她身侧看着她的眼睛,那黝黑的瞳眸仿佛要将她看穿了一样,让她不自觉的垂下头去,“倾倾,能告诉我为什么你妈妈要推我爸爸落海吗?”这个问题她早就想问他了,只是,碍于当事人贺之玲是他母亲,她一直不知道要怎么启口,可是这一刻,他话说到这里,正是她追问他的好时机。 江君越身形一滞,眸光中闪过一抹晦黯,“你真想知道?” “嗯。” 却是“叮”的一声,电梯停了,“出去说吧。”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入了夜色中,小区不大,只有五栋楼,这个时候很幽静,是个宜居的小区。 不远处有一片草坪,蓝景伊便朝着那里走去,身侧便跟着江君越,此时,两个人的影子一起拉长在夜色中,就象是两条平行线一直的朝前延伸着再延伸着,却怎么也不会有交集。 “伊伊,是因为我爸爸。”静夜中,江君越的声音打破了原本沉寂的脚步声。 “你爸爸?”蓝景伊迷糊了,贺之玲推下父亲是因为汪涵予?这有点古怪了吧,若是贺之玲吃醋什么的,推下的也应该是女人才对,为什么是自己的父亲呢? “是。” “为什么?” “这……”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倾倾,你不至于还想要瞒着我什么事情吧?我知道你都知道。” “伊伊……” “说吧,不然我明天不让你接走沁沁和壮壮。”她站住,威胁他。 “我爸爸是gay。”这一句,不知道下了多少的决心,最终,江君越说了出来。 蓝景伊愣住了,“gay?倾倾,那你呢?”她记起有人说过成青扬就与他有一腿的。 “我不是,我最恨的就是gay的男人,你知道吗,就因为我爸爸那样,所以,我妈妈从嫁给他的那天开始就没有什么幸福可言,我爸很少回家来住,而且即使是回家也不会跟我妈住一起,两个人见了面除了吵架就是吵架,所以,从小,我就特别的羡慕那些家庭和睦的人家。”微带着落寞的说着,江君越一脚踢开了一粒小石子,一伸手就捉住了蓝景伊的,“伊伊,我真希望这些都是假的。” 她又何尝不是呢? “可你妈妈还是有了你。” “呵呵,那是意外,极特别的意外,我爸爸被我妈妈下了药,而且,他是攻,所以,我妈妈怀了我也是很正常的,伊伊,你恨我吗?” 听着他轻轻的仿佛怕吓着她的声音,她摇摇头,“为什么要恨你呢?其实,你也是受害者,倾倾,我想告诉妈妈了。”她不知道妈妈会有什么样的反应,但是,就从蓝晴从来也没有放弃过找爸爸,她就知道妈妈对爸爸的感情有多深了,但是,有些话该说的一定要说,若是妈妈可以放下一切,是不是她和江君越就也可以放下了呢?然后就是两个孩子们,孩子们真的是无辜的,她不忍让孩子们一辈子生活在单亲家庭中。 “别,先别说,伊伊,你等我,等我再查到一些什么通知你了你再告诉晴姨,好吗?”江君越一下子捉住她的手,拉着她靠向他,“等我,再给我一些时间,让我查清楚,好吗?” 蓝景伊靠在他的怀里,倾听着他有力的呼吸,她闭上了眼睛,只想让时光在这一刻停伫,只想这世上就只剩下了她和他,“倾倾,抱紧我。” 静夜里,他们伫立在夜色中,她甚至忘记了他是才从尹晴柔的小公寓里出来的,只是想他抱着她,她珍惜他们在一起的分分秒秒,珍惜这美好的时光。 大手紧环着她娇小的身体,下颌抵在她光洁的额头上,新长出的胡渣蹭着她的肌肤有些痒,她却爱极了这样的一刻。 “答应我,你一定要幸福。”磁性的嗓音在夜色中悄起,让她醉倒在他的温柔之中,却是在这时,紧环着她的两手徐徐的松开,他的唇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吻,“宝贝,晚安。” “晚安。”她对着他转身的背影,看着他越走越远,直到身影消失了也舍不得收回视线。 他爸爸爱着她爸爸。 他说他不是gay,那么,她就相信他不是,不管别人怎么说他都不信他和成青扬之间的故事。 第220章 期待着奇迹 “妈,昨晚我回来的时候遇见了陆伯伯,我留了他的电话号码,你要不要与他联系一下?”打着哈欠爬起来,不起来也不行,两个小鬼在她身上这抓一下那抓一下,不起来陪着他们,不干呢。 “哪个陆伯伯?”蓝晴正给小沁沁穿着衣服,没反应过来的问道。 “陆博文。” “哦,不用了。” “可是陆伯伯想见你,昨天晚上在咱们家楼下的花池边上等了很久。” “我说不用就不用,他们陆家还害得你不够吗,差点毁了你的人生,我蓝晴虽然在认识你爸爸之前结交了很多男朋友,可是自从认识了你爸爸,我确定我从来也没有背叛过他,明明是博文主动去看我,陆小棋却认定了是我勾引她先生,那时候,我是因为你爸爸不见了,所以,六神无主的什么也做不了,连累的你常常饿肚子,博文经常来,他会陪你玩会给你做吃的,他也常会安慰我,所以,那时候我就把他当成是我们家一员的来看待,却不曾想,竟是给你留了祸根,你这个丫头呀,结婚大事找男人从来不知道跟我这个妈商量一下。”蓝晴点了一点蓝景伊的鼻尖,“有时候,我真觉得你不是我生的,怎么个性跟我一点也不象呢,傻不啦叽的。” “妈,都说傻人有傻福,傻就傻呗,我愿意。”她是真傻吧,昨晚明明看到江君越从尹晴柔的房间里出来,她还跟他走在一起,有时候真的觉得妈妈的话挺对的,她缺心眼呢,还缺全了,呵呵。 “叮铃……” “是保姆吧,今儿来得真早,我去开门,你给沁沁把衣服穿上。”蓝晴把衣服递给蓝景伊便出去卧室了。 兴冲冲的开门,可是门开,外面站着的却不是保姆,而是陆博文,蓝晴怔住了,半晌也没回过神来,对着门外的男子,她的唇颤了又颤,最后,还是陆博文说话了,“晴晴……” “博……博文,你进来坐吧。” 陆博文这才迈步而入,小壮壮已经先于小沁沁穿好了衣服,此时正从卧室里走出来,一步步就象是小企鹅一样,摇摇摆摆的,“这是你外孙子?” “嗯,还有外孙女呢,伊伊生了龙凤胎。”一说起这两个宝贝疙瘩,蓝晴脸上就全都是笑容。 “真好看,来,爷爷抱抱。”陆博文一张开双臂,小东西就屁颠屁颠的奔了过去,软呼呼的小身子一入怀,陆博文的眼眶就湿润了,“这孩子长得真好。” “咯咯……”小沁沁也穿好了衣服出来,小模样要多甜美就有多甜美。 怀里抱着一个,再看小沁沁,陆博文的眼睛一亮,“晴晴,这孩子象她妈妈也象你。” “那当然了,伊伊象我,沁沁象她妈妈,自然也就象我了,漂亮吧?”之前还吵着不见陆博文,可是这会儿,蓝晴仿佛一下子年轻了十几岁似的,人老了,真的该有个伴的,可是爸爸…… “呵,漂亮,太漂亮了,来,小东西,让爷爷也抱抱。” 瞧着老人家笑得慈祥,再加上小哥哥也被老人家给抱着,小沁沁并不抵触老人家是陌生人,他们两个小东西一向都不怕生,小短腿撒欢的奔过去,虽然跑得险象环生,但到底还是安全抵达了,陆博文一手一个,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这要是文涛的孩子就好了,那孩子,真是没福气。” “别提你那儿子。”一提,蓝晴就生气,“对了,这些年你去哪了?” 陆博文扫了蓝景伊一眼,这才放下了孩子,低声向蓝晴道:“晴晴,我们出去走走吧。” “不去。” “怎么了?” “谁知道你那老婆会不会吃醋,到时候又拿我女儿来报复,我清清白白的做人,女儿却吃了亏,我不干。”蓝晴睹气的道。 “不会了,文涛不会再犯傻了,他现在后悔还来不及呢,昨天还找我让我跟你和伊伊说说情,看看能不能给他一点机会呢?可怜那孩子现在放不下伊伊了。” “娶了又不珍惜,还在外面养小三,好在我家伊伊聪明,终于摆脱了他,陆博文,你休想再害我家伊伊了,走吧,有事我们出去说。”似乎是感觉到了陆博文有话要对自己说,所以蓝晴便提议出去走走了。 于是,蓝晴换了衣服与陆博文一起出去了,蓝景伊一个人在家里看着两个小东西,好在小东西也不用怎么哄,只要有玩具,两个就能玩得热火朝天的,开心着呢。 上网,开小店,蓝景伊忙碌了起来,孩子们忙孩子们的,她忙她的,或者,这就是生活吧,生活从来都是忙忙碌碌的。 八点多钟了,保姆还没来,也许是家里有事吧,蓝景伊知道保姆的儿媳妇生了孩子也没多久,两个小东西一早起来喝了奶粉又各自吃了一个蛋黄,这会,孩子不饿,倒是她饿了,蓝晴不在,她自己下了泡面,就着小锅热火朝天的吃起来,一边吃一边看着两个小东西再打开电视煲起了韩剧。 全国上下,从大妈到小姑娘,女性同胞没有不喜欢韩剧的,她也喜欢,就着电视剧吃泡面,别样的香。 吃饱了,娘三个继续各忙各的,时间,很快就到了十点钟,蓝晴还没有回来,不过蓝晴是与陆博文一起出去的,所以蓝景伊并不担心,倒是担心起保姆了,还有昨天江君越说过今天要来接小沁沁和小壮壮出去的,他的时间观念一向都很强,已经到时间了,怎么还不来呢? 蓝景伊的心里泛起了嘀咕,她有些担心了。 可是手机拿起了一遍遍,却怎么也不好意思打给他,这个时候,是他的上班时间,可是昨天他明明说过要来接走孩子们的,难道是突然间遇到了什么事情? 回复了两个买家的问题,蓝景伊便开始包装起了货,手机在这时突然间突兀的响了起来,蓝景伊瞄了一眼茶几上的手机,冲着两个小东西道:“快去给妈妈把手机拿过来。” 两个小东西就争先恐后的抢着去拿,结果,被小壮壮抢先一步拿到手,笑嘻嘻的递给她,“妈……妈妈,给。” “谢了,乖宝贝。”胶带粘完一件货,蓝景伊便擦了擦手接过了手机,是李雪凤的。 “啥事?” “快去看新闻,快点,你男人出事了。”李雪凤急三火四的说道。 “出……出什么事了?”一口气没有咽下,她觉得她的呼吸都要停止了一样。 “看新闻,快。” 一边听手机一边去播电视频道,从韩剧里一下子播到新闻台,当看到上面的画面时,她懵住了,那是江氏的大厦前,一辆警车停在那里,人群把大门口围得一个水泄不通,江君越正从大堂里走出来,一身的西装衬着他器宇轩昂,却没有走向他的车,而是,被押上了警车。 “t市最新消息,江氏总裁江君越涉嫌为多个黑老大洗黑钱,私自动用江氏资金去炒黄金炒股票,现在,东窗事发,他还不了亏空的巨额款项,目前已经被警方收押……” 江君越涉嫌洗黑钱? 她不信,不可能的,要说江氏有人洗黑钱,那一定是江君亮而不是江君越,“倾倾,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喃喃的,蓝景伊手忙脚乱的拿起手机拨出去,可是,回应她的只有一句机械的女声:“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叮铃……叮铃……”门铃响了,蓝景伊冲过去,她希望这时候外面站着的男人就是江君越,刚刚的新闻一定是哪个地方台的恶作剧,都是假的,都是不可信的,“倾倾……”猛的一开门,但是门外站着的却不是江君越而是蒋瀚。 “倾倾呢?怎么是你不是他?他说过他要来接孩子的。”蓝景伊急了,不住的瞟向蒋瀚的身后,她还是期待着奇迹。 “太太,公司临时有客户来访,他抽不开身便让我来先接孩子们过去,一会儿他忙完了就会与孩子们会合的。”蒋瀚冷静的说过,公司出事了,但是江君越交待他一定要照顾好蓝景伊和孩子们,最好不要让蓝景伊知道事情的真相,报纸他可以看着不让蓝景伊看到,不拿进小公寓就好了,但是新闻他却不能保证了,不过现代电视的频道很多,他只能寄希望于蓝景伊不去看新闻台。 蒋瀚骗她的,她知道。 “太太,孩子们交给我吧。”蒋瀚依然冷静,跟着江君越这么几年,大风大浪他见多了,他相信江君越一定不会有事的。 “可是他呢,我只想把孩子交给他,亲手交给他,我要见到他……”蓝景伊执拗的坚持,怎么也不肯去相信江君越出事了,那太残忍,明明昨晚还见到了他,明明他们还紧紧的相拥过,但是现在,他就出事了。 “交给我一样的,太太是不放心我吗?” “不是的,可我想听听他的声音,蒋瀚,我打不通他的电话,你能吗?” 第221章 伊伊你瘦了 “哦,这个可以的。”蒋瀚说着,还真的拨起了手机,很快就接通了,“江总,太太找你,说要听到你的声音才让我带走孩子。” 蓝景伊接过蒋瀚的手机,她的手颤抖了起来,不相信的把手机贴上耳朵,“倾倾……” “伊伊,孩子给蒋瀚,我见个客户办点事儿,办好了就去接他们,听话。” 他把她当孩子一样的轻哄着,那声音里没有任何的不对,冷静,平稳,似乎什么也没有在他身上发生似的,似乎,那新闻台里的新闻真的是哪个新闻人的恶作剧,她听着他的声音,心便渐渐安了下来,“好的,倾倾,为什么我打你的手机回应说不开机呢?” “哦,那部手机没电了,我忘了把卡拿下来放这台新手机上了,没事,有事让蒋瀚打给我就好,忙,我先挂了。” “孩子们可以交给我了吗?” “我……我可以跟孩子们一起去吗?” “这……” “等他到了,我就离开。”蓝景伊坚持着,反正,她想见到江君越。 “好,那我们一起走吧。” 蓝景伊这才拎了手拎包抱起孩子们离开了小公寓,蒋瀚说什么也不必拿,到了地方吃的用的都有,缺不了孩子们的,她信,她信江君越会给孩子们最好的一切。 锁好了门,妈妈还没回来,她只好给妈妈发了一条短信告诉妈妈她带着孩子们出去了,但是,心底里还是惦着那条新闻,她心乱呀。 宽敞的房车里两个小东西又兴奋起来了,看着哪里都好奇,这会跑的东西好象是在家里一样,可是,透过车窗还能看到的不住倒过的景物又让他们特别的好奇,“蒋瀚,我们去哪儿?” “去海边。” 她看着车窗外的路,果然是去海边那里的别墅的,那时他说,那幢别墅就是他们的婚房,却是到现在,他们已经没有办法结婚了,而他现在又出了事。 不管他怎么镇定怎么平静她都知道他出事了。 却是要瞒她到何时呢。 她非要在别墅里等到他回来。 不管在不在一起,她要知道他平安无事。 临海的别墅,想起那一晚他带自己在这里住过的一夜,她的脸便会悄悄的晕红,那男人,有时候,他太猛了。 两个小东西没想到又到了新环境里,一如既往的兴奋,保姆今天没去小公寓,却原来是早就到了这里,此时已经给孩子们准备好了午餐,还有她的,午餐很丰盛,她却没胃口,忧心忡忡的目光不住的扫向窗外,可他的那辆车却始终没有出现。 “太太,你看,一会儿尹小姐要与江总一起过来,你……”蒋瀚在接了一个电话后委婉的对蓝景伊说道。 她知道蒋瀚这是在让她离开呢,可,她偏就不离开,“她来她的,我不会打扰他们的,还有,她来这里可以,但是,我不想我的孩子们交给她。”一想起那天尹晴柔在夜市上挥舞着那把小刀割破衣服的画面,她就胆寒,总是觉得尹晴柔怪怪的。 “太太,江总已经决定与尹小姐结婚了,所以,以后尹小姐见孩子们也是很正常的,这个,还请太太……” “不要说了,我不要听。”蓝景伊抱着头,受不了的闭上了眼睛,可是黑暗中还都是那个男人的妖孽面孔,让她怎么也放不下,“蒋瀚,我要见他,他今晚回不来了是不是?所以,你才要激走我。” “太太,你……你都知道了?” “我以为他会回来,呵呵,可是没关系,他不回来我就去看他,蒋瀚,你着人联系吧,越快越好,我要见他。”想想江君越那样骄傲的一个人,真的进了局子里不知道要怎么的别扭呢,他还有洁癖,那里面吃的用的他一定吃不惯也用不惯。 “太太怎么知道的?”蒋瀚自以为自己瞒得已经天衣无缝了,而且从进来别墅蓝景伊也没有表现出来什么,只是很随意的看着韩剧,那些都是蒋瀚亲自下载的,一集又一集,连广告都没有插拨,他就是想要以此让蓝景伊不至于去看其它的电视频道,却不曾想,原来她在未来之前就已经知道了。 “新闻频道,就是你去接孩子的时候,我以为那是哪个电视台的恶作剧,看来不是了,他真的出事了。”什么也看不进去了,其实一开始也没有看进去,她现在已经等不及的要去见他。 “太太,你和孩子们先吃点东西吧,我看看方便不方便,若是方便,便派人送你过去。”其实,他是要先请示一下江君越,看守所那样的地方可不是好地方,他不确定江君越会同意蓝景伊过去,若是江君越不同意,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 关系到蓝景伊,江君越一向都是很有原则,让他很无语。 结果果然是他不许她去,于是,蒋瀚也只能推脱打不通关系了。 其实,江君越在里面也不会遭什么罪,即便他不拖人找关系,成青扬也会派人在里面罩着他的。 只是这次的事情似乎有些棘手,居然是t市的市长亲自下达逮捕江君越的指令,虽然知道一切与江君亮脱不了干系,可是一时之间还真是拿他没什么办法。 蓝景伊又在刷新网页了,江氏的股票已经跌停了,那是江君越几年来的心血,却在这一刻开始迅速的崩溃中。 孩子们都交给了保姆,见不到他,她就在这里等着他,更是在陪着他,也是这个时候,她才发现原来自己是那么的没用,她居然什么也帮不了江君越,论权势没权势论财势没财势,除了为他祈祷她什么也做不了。 一整晚就守在电脑前,网站上的八卦多,她想从中搜索到一些小道消息,不然,只坐在那里瞎想还更难过。 才等了一晚,蓝景伊就觉得自己要疯了,神经已经濒临崩溃的边缘了。 一天。 两天。 铺天盖地的消息全都是江氏总裁江君越勾结黑帮洗黑钱的报道,所有,都指向他,江氏的形象也跌到了谷底,蓝晴也来了,却只剩下了叹息的份,她也帮不上忙。 看到蓝景伊的第一眼,她似乎是想要说什么,可到底什么也没说。 蓝景伊知道蒋瀚一定是已经尽了力,他每天都在打电话,各种各样的电话,接起来经常都是李处长张科长什么的叫着,那些让她明白他是在找人打通关节。 可是,人还没有出来,江氏的股票还在天天下跌。 蓝景伊只觉天都要塌下来了。 “景伊,你还好吗?” “景伊,我能见见你吗?” 先是简非离,后是陆文涛。 她看着,他们每天都要发信息给她,只为,她不接任何人的电话,她心情烦躁。 “伊伊,我可以帮他,你若信我,我们见一面吧。” 最新的短信,她静静的看了又看,然后一咬牙,“陆文涛,一个小时后我们骚动见。”只要是为他,她宁愿做任何。 倾倾,快出来吧…… 一身黑色的风衣,纤瘦的身形走在夜色中,如果她记得没错,接孩子们去别墅的那天正好是初八。 如果她记得再没错,原本,那天是她和江君越的婚期。 结果,许多事都偏离了预期的轨道。 他们结不了婚,他们也没有办法在一起,甚至于,他如今还出了事,她想不通,以江君越的精明怎么可能被江君亮给陷害了呢? 打了车去骚动,孩子交给了妈妈,妈妈这几天也总是很沉默,除了哄孩子的时候,几乎不说什么话,似乎是有心事。 也许是那天陆博文与妈妈说了什么,可是她现在,真的无心去管其它了,江君越一直不出来,她就一直放不下心。 不管能不能与他在一起,她都希望他好,希望他平安幸福,即便他真的娶了尹晴柔,可是只要他幸福了,她也会由衷的祝福他们。 计程车载着她直奔骚动,她喜欢那里,那是缘于一种痴恋情怀,依然还记得初见他时他那如妖孽一样的俊颜和表现,想着想着,她的唇角不自觉的就弯出了一抹微笑,总可以淌过去的,这世上没有走不过去的坎,只要坚持,他一定会出来,因为,不是他做的就不是他做的。 下了车,角落里的位置陆文涛正举杯悄饮,一只酒瓶里已经没有多少酒了,显然,他早就到了。 轻轻的走过去,想起自己那晚喝多了酒,结果第二天来接她的就是陆文涛,那时他虽然没有对她好过,可是细究起来也不过是冷落罢了,也是那份冷落成就了她和江君越,却,还是修不成正果。 她不怪任何人,只怪命运弄人。 “来了……”似乎是发现了她的到来,陆文涛轻轻放下手中的杯子,俊颜微扬,深邃的黑眸灼灼的落在她憔悴不已的小脸上。 蓝景伊坐于他的对面,一只高脚杯放过来,再是倾倒而入的酒,“红酒,度数不高,少喝点美颜,伊伊,你瘦了。”陆文涛心疼的把酒杯推到她面前,“要不要先吃点小点心?” 第222章 女人真是犯贱 “不用,我不饿。”东西不想吃,可是酒,她想喝,酒这东西有的时候真的是顶好用的,醉了可以让人忘却烦恼,她烦。 一仰而尽的喝光,也不等陆文涛为她倒酒了,自己拿过酒瓶倒了满满的一杯,就差没有流出去了,举杯就要喝,手却被陆文涛按住,“少喝一点,喝多了醉了,我们还能谈事情吗?” 不得不说,陆文涛这话管用了,于是,蓝景伊只浅浅的饮了一小口就放下了酒杯,“说吧,你知道什么?”蒋瀚什么也不肯告诉她,她觉得自己象是傻子般的只会在别墅里等着那男人出来,却是一天两天几天过去了,他还在里面,还是出不来,所以,她不信任何人,她只信他出来的那一天。 “安经理背叛了他。” “安经理?”蓝景伊终于想起来了,就是江氏的财务经理安经理,曾经,还打过电话要见江君越,而后两个人不知道谈了些什么,其实从江君越出事,她脑子里的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害江君越的人就是江君亮,所以,她从没有往其它人的方向去想,被陆文涛这一提醒,她才恍然明白了过来,“安经理和江君亮勾结害了江君越?”若是这样,难怪江君越不好脱身了,被人弄了死证,根本不好洗脱。 “是。”果然,陆文涛一个字给了她答案。 “你怎么知道?”若是这样简单,她不信江君越自己查不出来。 “姓安的跑了,死无对证。” 蓝景伊又端起了酒杯,仰头一口干了,不然,她的心里太烦燥,“你知道他在哪儿?”不想拐弯抹角了,既然陆文涛找上自己,就一定是有线索的,他这个人,做事一向沉稳,就是那一次栽在陌小雪的手上有些丢人而已。 “是。” “你要什么条件?”无功不受禄,这个道理她懂的,她用江君越的不用还,用他陆文涛的从来都要还,只因不爱,那便不能随便利用。 “我要你嫁给我。”顿了一顿,就在蓝景伊的心仿佛被提到了嗓子眼的时候,陆文涛终于说出了他的条件。 “呵呵……呵呵呵……”蓝景伊笑了,“我嫁你两次了,那有什么意义?” “这一次不同,我要你做我的女人,我爸说了,说我错过你就是我这辈子最大的败笔,他说他跟你妈清清白白的做人,没做过就是没做过,虽然他很想做,却已经晚了,伊伊,我不想再走我爸爸的老路了。”大手轻轻一握,便捉了蓝景伊的手握在了他的手心里,越握越紧,紧得,仿佛要将她嵌入到他的身体里一样。 “如果我不愿意呢?”轻轻的一挣,却根本挣不开那手的钳制,他握得特别紧,让蓝景伊不由得慌了,“你放手。” 瞳仁一红,闪烁的目光直落在蓝景伊的身上,“那么,没有安经理他就出不来,安经理不指证江君亮,江君越就要一直背黑锅。” 小手,用力的一挣,这一挣她使了全力,挣开了就去拿过酒瓶,她过来的时候侍应生新放过来的一瓶酒,现在,已经被她喝了大半,“咕咚咕咚……”高脚杯再度的满了,红色的酒液淌得满桌子都是,她却笑了,笑着站起,拿起酒杯随手一扬,“刷”,酒水飞溅,溅了陆文涛一头一脸,此时的他狼狈极了,酒液不住的从一张俊颜上滴落,“蓝景伊,你……” “再见。”转身而去,即便她和江君越不能在一起了,她也不会再走回头路,她和陆文涛,永远也不会成为真正的夫妻的,他是前夫,永远都是。 “伊伊……伊伊……”急唤两声,换来的却是蓝景伊越来越急的脚步,飞快离开了骚动,没有任何的迟疑。 “shit!”陆文涛低咒了一声,以为这次有希望了,却不曾想,蓝景伊居然直接就回绝了他,这让他真的很没面子,推着酒瓶子“哐啷”落地,引得周遭的人不住的看向他,“疯子……” 如今,倒是他成了疯子。 都是母亲,是母亲错误的引导了他,若是没有母亲当初的恳求,他也不会错得那么离谱,却是在失去的时候,才知道自己真正的所爱是什么。 那样决绝而离去的背影,真的彻底的伤了他,“shit!”再度低吼了一声,这一次,他一拳砸碎了面前的高脚杯,鲜血沿着指节轻轻流下,带着痛带着鲜艳的红,他静静看着,却没有痛的感觉,只为,这痛比不上他的心痛。 “文涛,你流血了。”轻柔的女声带着满满的担心,陌小雪悄然落坐在蓝景伊才坐过的位置上,有一瞬间,陆文涛觉得蓝景伊仿佛又回来了,他一伸手,便捉住了女人的手腕,只轻轻一带,一具软软的娇躯就被他拉在了他的怀里,女人坐在了他的大腿上,暖暖的香蔓延在鼻间,他觉得自己醉了,俯下头就吻住了一张小嘴,“怎么那么不乖那么不听话呢?我要你,是你的福气,我会给你我的所有,而那个男人,他什么也给不起你,给不起你爱情给不起你婚姻,给不起你幸福,可你……”喃喃的话语被四片唇的相触而挡住了,他吻着着怀里的女人,什么也不想,只把她当成了是蓝景伊。 有一滴泪从陌小雪的眸中流出,紧接着是一滴又一滴,她的心很疼,明知道他又是把她当成了蓝景伊的替身,却依然醉在他仿似柔情的吻中,“文涛……”她轻喃,她爱他,怎么都爱他,怎么也无法改变,即便是遇到比他还好的男人,可是再帅气再有钱再年轻,她也不想要。 这世上的事儿,有些根本没有道理可讲的,被他逼着堕了胎,可她依然不恨他。 蓝景伊出了骚动,失魂落魄的走在t市的马路上,她的心乱了,她不知道要怎么帮助江君越,真的可以用自己的身体来交换他的自由吗? 不,那是让她自己都唾弃的,她不要那样的自己。 不想回去,她想去看他。 明知道那道门她进不去,她还是想要去看他。 关押他的地方她早就知道了,这个,蒋瀚并没有瞒着她,没打车,反正天黑着,打了车就算是到了她也进不去,没人会理会她的。 可她还是想去。 不知道走了多久,天快亮的时候,她终于走到了目的地,看着“看守所”三个字,心底里一阵阵的揪疼,她是他曾经的女人,却不能为他分担任何,现在,其实他有一些希望了,她却不愿意牺牲自己,她是不是很自私呢? 大门紧闭,小角门也是上锁的,那把一把把的锁把她和他锁在两个世界里,可其实,此刻的他们应该离得很近很近了。 “走开。”看到有人靠近大门,看守所内的门卫便开始挥斥她,这里一向都是生人勿近的,害怕出现越狱之类的事情吧。 “我想见江君越。”她冲过去摇晃着大门,“让我见见他,见见他吧。”想他了,她想看看他,哪怕只是一眼。 “走开,再不走,把你送去疯人院。”或许是这样的事情遇见的多了,里面的门卫根本见怪不怪,只是想要把她吓唬离开。 蓝景伊拼命的摇晃着大门,这样的静夜,大门晃荡的声音仿佛把夜的静撕破了一个口子一样,那声音特别的刺耳特别的强烈,很快的,看守所里便有灯一盏接一盏的亮了起来。 “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唯恐不惊动别人是不是?我告诉你,惊动的人越多,你越是进不去,谁也不敢给你开后门。” 门卫的话让蓝景伊这才松了手,“那你的意思就是,我可以进去了。” “不可以。”冷默的一声,“里面的人都被你惊动了,让你进去,我的工作还不得丢了,你想都甭想。” “那我不晃了,我悄悄等在这里,等别人不关注了,你再悄悄放我进去好不好?我要见江君越,他在里面,我知道。”她哀求着,第一次这样脸皮厚的来求一个人,却只为求见江君越一面。 “江君越?江氏的那个总裁?”门卫的声音一下子缓和了下来。 “是,就是他。”不知道有没有希望,但是,她就是想要试一试。 “呵,你是他相好的吧,你们女人真是犯贱,昨天也有一个女人来找他,他不见呢,想必,也不会见你的,你走吧。”门卫挥挥手,不屑的瞟瞟她,“真是世风日下呀,现在的姑娘怎么都这么不矜持呢,半夜三更的还要来见男人,真是的……” 蓝景伊被说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人家说得也没错,她现在跟江君越的关系是八竿子打不到一起,没任何关系了。 或者,等天亮了再试试,不然,她这样叫也不是办法。 挪步到了大门一侧,人就坐在马路边的石头牙子上,很凉,但是,她真的再也站不住了,走了那么久,天都要亮了,她要坐一会儿。 第223章 这么死心眼呢 拿出手机,好几个未打开的短信,刚刚一路走来她居然没有听到短信提示音。 “伊伊,你在哪儿?怎么还不回家?” “伊伊,快回短信。” “伊伊……” 全都是妈妈,妈妈担心她了。 回了个短信给妈妈,“我很好,办好了事情就回去,你和沁沁壮壮安心吃饭安心睡觉,不用惦记我。” 发好了就呆呆的坐着,她觉得自己疯了,这里的人明明不许她见江君越的,她却还是要等在这里。 天,终于亮了,周遭的灯次第的灭了,景物越来越清晰,马路上的人也开始渐渐多了起来,扫马路的,晨练的,清晨的时光永远都是这样的美好,可她的心却是一直纠结着,很难过。 蒋瀚一夜未睡,他没办法睡了。 手机,又响了,“她回去了吗?”江君越的手机打过来,不知道是第几次问她蓝景伊回去了没有。 “还没,还在大门口一边的马路牙子上坐着呢。” “让她回去。” “我去怎么说?难不成说我跟踪了她?”蒋瀚真的要无语了,他江君越可以对蓝景伊做任何,可是他哪里敢呢,半点也不敢。 “叫晴姨来,在看守所门外坐着多不雅,被人发现了又是爆炸性的新闻,还嫌我现在不够乱吗?蒋瀚,你怎么干活的?” “江总……” “姓安的有没有消息?” “还没有,不过,陆文涛他说他知道,还说要……要……” 听着蒋瀚结结巴巴的声音,江君越急了,“既然他知道,就给我问出来。” “可是他说,他要蓝景伊做他的女人,否则,他不会说。” 电话那端沉默了,江君越许久也没说话,“江总,你看……” “那算了,再另想办法,去把她劝回去,挂了。”江君越又纠结了,明明是自己最相信的人,结果,越是最信的人越是害自己,如今,种咱证物都显示是他做的,可他真的是清白的,自己有没有做过自己知道,这个时候,他真的很后悔当初没有把安经理找他时的谈话内容录下来,那些就可以证明不是他做的了。 不过,不管怎么样他也不能靠着女人出卖自己的肉`体出去,幸好蓝景伊没同意,否则他若出去了,第一个剥的就是她的皮。 窝里反,他最恨的就是这个,却不曾想,自己还是躺枪了。 蓝景伊还在看守所的大门一边坐着。 马路上的人越来越多,每个人的脚步都是匆匆的,这个时间点正是上班的时候,她却坐在这里看着行人发呆。 看守所的小角门被打开了,不住的有人进进出出,看守的警察也要换班的,白班夜班,很辛苦的。 看着又有人进去,蓝景伊忍不住的站起来冲了过去,“警察先生,我想见江君越,麻烦你让我见见他好吗,只要一分钟就好。”只要让她看他一眼就好。 “没有上面的指令,谁也不能见。” 果然,就如蒋瀚所说的,人家不准见。 她痴痴的看着里面,仿佛这样就能捕捉到那个男人似的,又或者,他可以看见她。 “江君越……”她大喊,这时候他一定醒了,若是他能听到自己的声音就一定会趴在窗户上看她的。 远远的相看,也比见不到要好。 “江君越……江君越……江君越……”两手比成了喇叭状,她喊了一嗓又一嗓。 新换的门卫火了,“这位小姐,你再喊,把你也抓进来进看守所。” 她却是真想进去,是不是进去了就可以见到江君越了,“我要见江君越。”她执拗,见不到人就是不肯离开。 “开门。”清脆的女声响在身后,引得蓝景伊回头,大门前一辆豪车停在那里,车窗里探出头来的不是尹晴柔又是谁,嚣张的瞟了蓝景伊一眼,“他是不会见你的,你别做梦了。” 大门徐徐而开,豪车刷的开了进去,然后就开始阖上了。 “等等……”她也要进去,凭什么尹晴柔可以进她不可以进呢? “拦住她,不许她进来。”尹晴柔一嗓子,便真的有警察冲过来拦住了蓝景伊,让她根本冲不进去,“放开我……放开我……”她喊得嗓子都哑了,奈何大门已经关上,转眼,她又被拦在了门外,倒是尹晴柔摇晃着身体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 难道是那个男人要见尹晴柔而不见她? 似乎,只有这个可能,不然,不可能让尹晴柔进去不让她进去的。 他不想见她吗? 她不信,死都不信。 人就站在大门口,她在等机会,也许会有机会让她进去的。 尹晴柔叼了一根女烟,一口接一口的吸着,跟江君越见个面真不容易,若不是她千求万求他说什么也不肯见她。 江氏都那样了,他还要什么鬼骄傲吗? 身后,传来了低低的脚步声,江君越走进了会见室,她猛的一回头,还好还好,面前的男人虽然落魄了,可他的神情依然如记忆里的一样,没做任何的改变。 “越越,他们有没有为难你?” “没有。”没人敢为难他,除非是不要命了,这个自信他还是有的。 “越越,每顿都能吃饱吧。” “能。”吃得很好,鸡鸭鱼肉,他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只要点了,都会送进他的牢房,有时候想,就在里面呆着也不错,有吃有喝的,只是,会让很多人担心,爷爷的心脏病犯了,江家又是一团乱了。 “越越,我出钱帮你摆平吧,只要你还了那些钱,就没事了。” “不用。”钱又不是他用了他花了,若是去还,还不作实了那些传言那些子虚乌有,他宁愿从江氏净身出户,也不要去担那个罪名,没做的便是没做。 “江氏的股票跌到谷底了,再没有资金补救,只怕……” “那是我们江家的事情,与你无关。”江君亮,江氏的股票跌到底的时候,江君亮也会沉不住气的,狐狸的尾巴一定会露出来的,他不急。 “越越,李总答应我借给你几个亿,我想,可以缓解一下。” “他为什么要帮我?”眸光冷冽的扫向尹晴柔,那目光让尹晴柔倏的打了一个寒颤,“是,是我求他的,而且,江氏的口碑一向都好,他现在在最低价买入,将来一定会稳赚的,是不是?” “我不需要。”说完这三个字,江君越起身就要离开。 “越越……”飞奔过去,尹晴柔从他的身后紧紧抱住了他的腰,嗅着他身上淡淡烟草混合着男人气息的味道,她痴迷的趴在他的背上,“越越,让我帮你。” “走开。”身体一抖,直接就抖开了趴在他背上的女人,“尹晴柔,我说过了,我们已经结束了。” 一声尹晴柔,再也不是她喜欢的柔柔,他的心是真的变了,“越越,你好狠的心。” 长腿朝前迈去,跨过门槛时身后传来尹晴柔低低的抽泣声,可是,他却没有做任何的停留,他江君越从来不靠女人。 尹晴柔痴痴的望着那个男人的背影,他明明和蓝景伊分开了,却还是不肯接受她。 还记得他跟她说要分开的那一晚,她的病又犯了。 她去了夜市,她拿刀子割坏了人家的衣服,她终于逼着他出现了,可是,当他把她接回小公寓,等她睡着了,他却又是离开了。 终究,还是不肯再接受她。 为什么? 她甚至原谅了他当初的背叛,是的,就是他背叛了自己,若不是那一幕,她也不会精神失常被关在精神病院里这几年。 可是现在,他居然对她这样的冷血无情,连她的关心也不要。 手抹了抹眼泪,心是那么的疼,不过,好在他见了她,他不见蓝景伊是不是? 那就证明她还有希望。 抹干了泪,她高昂着头,不管发生什么,在蓝景伊面前她都不想露出丝毫低微。 奢华的车驶出看守所,车上的女人戴着超墨,无限风情的睨了蓝景伊一眼,然后,很得意的道:“你就坐在这里等吧,你等多久他也不会见你的,蓝景伊,你就死了你那份心吧。” 蓝景伊抿抿唇,或许,尹晴柔说得没错,他不会见自己的。 可是,她依然不想离开,闷闷的绞着衣角,一夜未睡,她困了,累了,饿了。 一盒盒饭递到了她面前,“伊伊,吃点东西,吃完了就跟妈妈回家。” 蓝晴来了,蓝景伊只好接过盒饭,虽然打开来还是很饿,她却还是吃不下,“妈,你回去吧,我要等他见我,他不见我,我就不回去。” “傻瓜,你们都分手了,你怎么还这么傻呢,男人没有好东西,他跟你爸爸一样,始乱终弃,哼,走吧。”蓝晴扯着她的手就要拉她起来。 “妈,你放手,我是不会回去的。”蓝景伊已经看到蓝晴身后江家的车了,“见不到人,我死都不回去。”狠狠的一挣,挣得蓝晴一个趔趄,差点栽倒在地。 “死丫头,你怎么这么死心眼呢,快起来,跟妈回去。”蓝晴急了。 第224章 看守所 “妈,求求你,让我在这里陪陪他,哪怕他不见我,可是让我能在这里陪陪他也好,妈,到了天黑,他若还是不见我,我会回家。”悠悠的说过,蓝景伊的心一片黯然,他见尹晴柔却不见她,再是铁铸的心也要伤了的,可是,那个男人她一向都是堪不透。 蓝晴无语了。 蓝景伊是她女儿,再是铁打的心肠也不忍了,况且,女儿也没有做错什么,她只是太痴心了。 可她又何尝不是呢。 “好吧,妈不强求你回去,可你要答应妈先把这饭吃了,不然,你就跟妈回去,妈可不想你人还没见到就昏倒在这里。” “好,我吃。”一口口的吃着,却如同嚼蜡,终于吃完了,蓝晴这才长舒了一口气,“伊伊,答应妈妈等天黑了就回家。” “嗯,我答应的,天黑我一定会回家。” 叹息了一声又一声,蓝景伊对这个女儿是一点办法也没有,她要回去了,家里还有两个小的,由着大的折腾吧,两个小的可是离不开人,一直交给保姆她不放心,那两孩子一时看不到都舍不得,总是怕会再出现在法国的事儿,若是一个不小心被人偷走了要怎么办呢,一想起那些找不到小壮壮的日子,蓝晴的心便揪了起来。 “太太怎么说?”等在车里的蒋瀚一见蓝晴上车就急忙问道,江君越在那边等消息呢。 “她说到天黑若是君越还不见她,她就回家。” 蒋瀚皱了皱眉,拿出手机发了条短信给江君越,那头,许久也没有回应,只怕,江君越也是拿蓝景伊没辙了吧。 从不知道蓝景伊执拗起来会是这么的偏执,谁的话也不听。 现在,只有江君越自己出面了,可是看那人的意思,似乎根本没有要出面的意思。 蓝景伊依然还坐在看守所的外面。 三月了,t市的天气晴朗一片,阳光灼热的洒在大地上,一夜未睡的蓝景伊只觉得头重脚轻的,好象眼前的一切都在晃,她很难受。 过午了,午后的阳光更加的毒辣,算一算,她已经在这里坐了近十个小时了,可是那男人,还是不见她。 她坐不住了,她想要站起来走一走,手拄着一旁的马路牙子,石头也被太阳晒的滚烫,摇摇晃晃的站起来,可是眼里的一切也开始摇摇晃晃了,什么也看不清楚,天,怎么晃得那么的厉害…… 她在晃,万物也都在晃。 她想要停下来,却怎么也停不下来了,“嘭”,一声闷响,蓝景伊倒在了马路边上。 “shit!”一声低咒,江君越放下了手里的望远镜,这东西是成青扬让人送进来的,他看了她一整天了,刚刚她站起来的时候他还以为她终于知难而退的要走了,却不曾想,这一站她直接晕倒了,“快救人,救人。”一瞬间,他的眼睛急红了。 看守所里的警察冲了出来,女警掐着蓝景伊的人中,她似乎是缓过了一口气来,却还是不睁开眼睛,“先抱进去吧,找张床让她平躺着,也许休息一下很快就能醒过来了。” 于是,蓝景伊被抬进了看守所,她静静的躺在担架上,此时的她什么也不知道了。 只想睡觉,一直一直的睡下去,睡着了,那个男人是不是就肯见她了? “江先生,你看她……” “放我的床上去。”担架抬到了江君越的床前,他一倾身就抱起了担架上的女人,几天不见,她瘦了很多,放她在床上,依然还在沉睡着,“她有问题吗?” “生命体征全都正常,各项检查也都正常,可是,人就是不醒。” “哦,我知道了,先让她睡吧。”她昨晚一个晚上没睡,又被太阳给爆晒了那么久,许是困了。 警察这才要退出去,那男人却忽而说道,“大门两侧的马路上栽些树吧,我让人来办这事儿。”若是有树挡着阳光,蓝景伊也不至于晕倒,他心疼了。 外面的天色还大亮着,可是看守所里,女人却睡得沉沉的。 仿佛,她知道她现在很安全似的,就连那睡容也是特别的安祥。 “傻瓜……”指腹落在她的小脸上,轻抚过她吹弹可破的肌肤,被太阳晒过,现在还泛着潮红,怎么就这么傻呢,他不见她她回去就是了,居然还傻傻的坐在那里傻等,一等就是十几个小时。 仿佛是听到了他的低喃似的,蓝景伊的唇角忽而弯起一抹微笑来,小手也抬起落在了他的手上,“倾倾……”她柔柔一唤,翻个身,继续睡过去了。 无奈的一笑,“猪。”真想抱她入怀,可是,他还可以吗?他给不起她任何了。 他还在查找穆锦山的下落,除非他落了海没有死他和她才有希望。 可是那么深的海…… 而且,自己现在根本是连自保都难。 若是让他找到安则焕,他会把那人碎尸万段。 安则焕害死他了。 “越哥,给你。”一个字条从门缝里塞进来,门外的声音他记得,是成青扬派在这里的人的声音,已经联系过他几次了。 拾起纸条,目光扫过上面的一行字,忍不住的就爆了粗口,“狗娘养的……”他是真没想到江君亮会这样狠,绑了人家十六岁的女儿拍了各种不雅照,还扬言要放出去,安则焕能不被他牵着鼻子走吗? 天下做父母的,都是宁愿自己下地狱也不愿意自己的儿女下地狱的,他也是一个父亲,他懂。 这一刻,他甚至不知道要不要怪安则焕了。 “把人救下来,照片和视频毁了。” “成哥已经派人在做了,越哥放心吧。” 江君越闭上眼睛,想不到自己到底还是要成青扬帮忙才能出去,想要一辈子不理会他的,可还是理了。 他说,他这辈子都是他的一条狗,一辈子心甘情愿的为他所用。 可有时候,他却真的恨不得杀了成青扬那个坏种。 女人还在睡,睡在他的床上,他的心情却已经大好,他可以大大方方的出去了。 江君亮,他会后悔的。 这世上的事儿从来都是出来混总要还的,是该江君亮还他的时候了。 这个节骨眼上,他一定要挺住。 最多不过两天,就全都解决了。 若是没有拿到可靠的消息,成青扬不会乱说的。 天黑了。 女人还在睡。 也是,这个点本来就是睡觉的时间。 江君越却是怎么也睡不着,单人床,他若是挤上去,她就不能舒服的睡了,瞧着她伸展着四肢舒服的睡姿真的很让人羡慕,这样陌生的地方,她也居然可以睡得那么的沉。 拿本书看着,却又哪里能够看得进去,转头又是看她,他觉得自己疯了,与她一样的疯。 女人虽傻,却没傻到拿她自己去换他的自由,心疼的落下了吻,原本只是想要轻轻吻一下她的,却不曾想,他凉薄的唇一沾她的脸颊,便一发而不可收,吻了又吻,直到,舌尖侵入到蓝景伊的口中的时候,江君越才惊觉不对。 可是,脖子上已经多了一双小手,此时正紧紧的环着他,“倾倾,是你吗?” 蓝景伊轻闭着眼眸,她不敢睁开,她怕自己一睁开了眼睛,这样美好的一刻就没有了。 是他,一定是他,只有他才会带给她如此缠绵的吻。 小手紧环他的脖颈,蓝景伊有些贪婪的深嗅着那独属于江君越的气息,她爱他,从来也没有变过。 小舌尖纠缠上了梦里的那一个,缠绕在一起,再也不想分开。 江君越再也收不住了,所有,都只是她无意识的一种本能的生理反应,可是那声倾倾却是让他感动的,即便是在这样迷糊的状态下,她的心底里脑子里也全都是他。 小小的牢房里,蓝景伊继续的沉醉在梦里,“倾倾,别走好吗?”柔柔的唤,她只想把这梦抓在手心里,抓得牢牢的,永远都不要散去,永远都不要醒来。 “傻瓜。”他轻轻一捏她的小鼻尖,也触到了她鼻尖上一颗颗的晶莹的汗珠,一一的舔入自己的口中,带着微微的咸微微的涩,还带着那独属于她的味道,让他迷醉。 于是,狠狠的一口咬在了她的鼻尖上,蓝景伊一吃疼,这才星眸半眯,眯起的一条线里,半明半暗间一张俊颜展现在视野里,“倾倾……”她抬手抚上他的脸,“是你吗?” “嗯,是我。”坏丫头,还在作梦呢。 “我这是在哪里?我不是在作梦?”陌生的所有,这小小的空间她不知道是哪里。 “在看守所,你没在做梦,醒醒。”他轻拍她的脸,蓝景伊这才清醒了,一激棂的坐起来,也推开了江君越,果然,小小的空间里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桌子上摆着饭菜,此时还飘着香,“咕咕……”一看到那饭菜,她饿了。 “饿了?”那声肚子叫让江君越笑开,“去吃吧。” “我真的在看守所?”看这里的样子,似乎真的是看守所。 “是。” “我怎么进来的?发生什么事了?”她好象是要站起来,然后,站着站着就觉得四周的一切都在摇晃,后面的,她就什么也记不住了。 第225章 就是嘴硬 “笨蛋,不舒服就回家,死撑着不走,结果晕倒了,蓝景伊,天下有没有比你还笨的女人了?”恨恨的再点她的小鼻尖,她居然还一脸无辜状,让他很无语。 “有。” “有你个头,去吃饭。”原本是想要狠狠的骂她一顿的,可是她一醒过来,肚子一叫,他原本那些准备好了的要训她的话,却一句也没了,全都跑到爪洼国去了。 “江君越,你确定这是在看守所?”蓝景伊走到桌子前的时候,一看到那满桌子的丰盛的菜色就不相信了,甚至于,桌子上还有酒,两只漂亮的高脚杯摆在那里,看着就觉眼熟,“这是哪里来的?” “咱家里的那两只,你以前很喜欢的。” 再看盛着菜的盘子,也都是她从前很喜欢的那款花色,“江君越,你回答我的话呀,我们真的在看守所?” “嗯。” “那我怎么进来的?”她不相信,电视上演的可不是这样的,外面的人要见里面的人,只能在会见室,而且,中间还要隔着一张长长的桌子,里面的人还要带着手铐脚铐什么的,可他现在,一身清爽,没戴手铐也没有脚铐,哪里象是在看守所里的样子,倒象是在家里一样自在。 “被人抬进来的,猪。” “你才猪呢,我一昏倒这里的人就把我抬你这了?”她才不信呢,她之前敲了那么久的大门人家都不理她,若不是江君越,她能进来才怪。 “嗯。” “你骗我。”蓝景伊嘟起了小嘴,“为什么你一早见她不见我?我也不是要缠着你,也没有要跟你结婚,我只是想要进来看看你,江君越,你混蛋。”越说越是委屈,饭也不想吃了,眼泪一双一双的往下掉,她心酸了。 “傻瓜,这里也不是什么好地方,你进来干吗?” “那你说清楚,为什么让她进来?”那个她,自然指得是尹晴柔,他别想跟她装傻,她看得一清二楚,尹晴柔来了,尹晴柔又走了。 床上了男人站了起来,下了床走到她身后,一弯身就环住了她的脖颈,身体弯成了一个半圆,一张脸倒着与她的相对,“吃醋了?” “你才吃醋了呢。”拿过酒,往他脸上一扬,“你坏蛋。”可是两个人的脸离得太近,他的湿了她的也湿了,浓浓的酒味漾在两个人的周遭,再配合着两个人的气息,小小空间里的气氛一下子就暧昧了起来。 他还弯着身体,就那个怪异的姿势从她的身后把吻落在了她的脸上,舔着她脸颊上的酒,醇香醇香的,“七八的红酒,丫头,可不能浪费了。” “扑哧”,蓝景伊笑开,小脸上全都是灿烂的笑容,她真的被他给逗笑了,“你坏。” “怎么办,我又不想放手你了。”他坦言,她来了,他禁不住的又想要她。 “凉拌。”小手伸手就去推他,“起开了,我饿了。” “酒还在呢,说好不浪费的,再一点点就好了。”他仿佛在工作似的很认真的舔过她的小脸,真的把她脸上的酒全都舔过了一遍,好了,再把他的脸凑到她的唇间,“嗯,我的,这酒一瓶要几万块呢,少奶奶,你浪费了会遭报应的。” “报应就报应,谁让你那么坏了。” “呃,那我帮你。”脸颊贴上了她的唇,不住的轻蹭着,那磨人的感觉慢慢带起她身体里的躁热,她真的受不了他这样的行为还有他的姿势,他的脸是冲下的,“好好吻不行吗?哪有这样的。”她小声嘟囔着。 “行。”男性的身体骤然一起,随即拉起了蓝景伊,然后,大刺刺的就坐在了餐椅上,就一把椅子,她坐了他就没地方坐,所以,干脆他坐下去,再一抱蓝景伊坐在他的大腿上,她想挣扎,奈何没用,比力气,她永远都是输的那一方。 他细心的分开她的腿搭在他的腿侧,蓝景伊就象是个孩子般的坐在他的大腿上了,“来,一起吃饭,我也饿了。”夹了饭送到她口中,再是一口菜。 “我自己吃。” “可我也要吃。”喂她吃过了,他也吃了起来,动作自然而流畅,一点也没有因为她才用过而有丝丝的迟疑。 “怎么就一双筷子?”蓝景伊别扭,也是这时候才发现桌子上只有一双筷子。 “送饭的人没料到我房间里会多一个人吧,怎么,难不成你想召告天下?”揶揄了一句,他又给她夹了饭菜入口,“乖乖吃。” “哪来的菜?外面送来的?”看守所里的伙食要是这样好,打死她也不信。 据说,还有窝窝头呢。 不过现在的窝窝头比大米饭都贵,玉米面贵着呢,真的是此一时彼一时,“倾倾,我想吃窝窝头。” “明早才有,怎么,不想走了?”他笑,再夹了一口菜喂她。 别扭,可她真的没办法,她饿了,他也饿了,一人吃一口才公平,“才不是呢,吃了饭我就走,回去让阿姨蒸给我吃。” “行,那现在不用吃了,留着肚子回去吃吧。”江君越自顾自的吃起来,不管她了。 肚子里的饿还没消去呢,吃了这几口反倒是搅起了她肚子里的馋虫,让她越加的饿了,“给我。”抢过他的筷子吃起来,“明天后天大后天我再要阿姨给我做窝窝头。” “馋猫,居然馋那一口。”江君越很无语,这里的人最讨厌的就是窝窝头了。 “越哥,头问你今晚上还有没有空?” “忙着呢。”握着她的手就着她的筷子吃了一口饭菜,其实他也不饿,可就是喜欢与她这样抢,这样吃着有趣,几天了,一直一个人,他快烦死了。 “头说你要是把今天这个人打败了,你女人想呆多久就多久。” “行,十分钟后过去。” “倾倾,要去干吗?打人吗?”蓝景伊忽而想起在成青扬的拳馆里江君越跟成青扬打架的场面,有些担心了。 “嗯,是我打人,不是人打我,不必担心,乖乖吃饭,我一会儿就回来。”他说着,起身就要离开。 “倾倾,带上我。”蓝景伊捉住了他的大手不松开了,她担心他,她也想去,去看看这看守所里怎么打拳,那一定很吓人。 “乖,留在这里把饭吃完,那是男人的游戏,不适合女人。”江君越轻笑,看守所里的人闲得无聊,看守犯人的人也无聊,于是,便想出了这么一个打拳的游戏,其实,虽说性质是娱乐的,但本质上却是残暴的,进了这里的人大多数都是玩命之徒,跟这里的人打拳一个不小心就是鼻青脸肿,那还是轻的,重则是没了半条命。 可是这样的地方,玩得就是心跳。 他不怕那样血腥的场面,他也习惯了那样的场面,但是他不许自己的女人也看到那样的场面。 “我想去。”手扯着他的袖口,蓝景伊哀求着,她好奇,另外,最重要的是她不放心他。 “不行,你又不是这里的人,你去了,不是让我以后难做人吗,被人发现你是外面的人,那就糟糕了。” 蓝景伊想想他说的也是,便只好点了点头,“好吧,那我不去了,可是你要答应我,不许受伤,也不许不要命的跟人打拳,听到没有?” “呵,我还从来没输过呢,别对自己的男人这么没自信。”他一捏她的小鼻尖,“吃饭。” 蓝景伊转头就把小脸埋在他的胸口上,倾听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这一刻是那样的满足,若不是因为爸爸的事,他们一定在一起了。 手绞着他的衣角,怎么也不肯松开,在外面等他的时候太煎熬了,以至于终于见到了他,她真的不想他离开,一分一秒都不想。 “乖,吃饭吧,我得出去了,不然,一会儿又来叫我了,呵呵,你男人我魅力大着呢。” “臭美。”她娇嗔一语,这才从他怀里移开,跳下他的大腿,江君越起身便走到床前,一掀被子,从下面拿出一套白色拳服来,很自然的就开始换起了衣服。 “啊……”蓝景伊没想到他居然连一点提示都没有的就换起了衣服,急忙别过脸去,垂着头,小脸上满是红晕,“江君越,你硫氓。”江君越脱衣服的速度太快了,她刚才一抬头看见他的时候,他浑身上下已经只剩了一条子弹内裤,强硕劲健的身体让她吞咽了一口口水,他那身材,只看着,都好看。 江君越手拎着拳服的裤子一转身,一边穿着一边扫向蓝景伊,她那样子,让他不由得笑开,“又不是没见过,脱得再光也看见过的是不是?居然还会害羞,伊伊,看来你得再多生一个孩子了。” “你色狼。”蓝景伊头垂得更低了,她不敢看他,可是心却是甜甜的,他这样说,那就是心里还有她,不知怎么的,即便他没有跟她说清楚尹晴柔的事儿她也依然相信他,仿佛两个人之间心有灵犀一般,她就是相信他。 她一昏倒他就把她弄进了这里来,那说明什么? 其实她在外面等他的时候,他也一直在关心她。 臭男人,就是嘴硬。 第226章 她要坚强 江君越已经换好了拳服,穿着白色的他看起来更加的妖孽,比女人还美上三分,却,也不失男人的味道,健步走到她面前,手指轻轻一挑她的下颌,看着她娇羞无比的俏脸,忍不住的就轻轻落下了一吻,“乖乖等我,很快就回来。”说完,他移开了手,徐徐走到门前,手一拉门,“吱呀”一声,门开了,人闪了出去,很快消失在了蓝景伊的视野里。 “倾倾……”她突然间很想问他他所说的‘很快就回来’是多久,可是,刚要出口才反应过来他已经出去了,人奔到铁门前,悄悄的打开一条缝隙,外面是一间一间的囚室,应该都是如她这一间一样的吧,几步外站着荷枪的警察,不知道那枪里是不是有子弹,而江君越已经没有踪迹了。 他走得真快。 可她不敢出去了,乖乖的呆在房间里等他回来吧,这可不是普通的地方,想进来就进来,想出去就出去,那没可能的。 呆呆的坐回到的餐桌前,饭菜依然很丰盛,可是少了他,她却再也吃不下了。 索性放下了筷子躺到了他的床上,就等他回来。 这房间真的很简陋,好在有书,让她可以消磨时间,可那一些书没一本她喜欢看的,几乎全都是军事和新闻类的书,随便的拿一本翻着,男人和女人的爱好真真是区别太大了,不过,他这样才是个男人。 看一会儿,就看一下时间,可才过了十几分钟,他没可能那样快的回来的。 于是,她继续看书,一边看书一边看时间,时间,就在煎熬中慢吞吞的走过了两个多小时。 渐渐的,蓝景伊有些沉不住气了,打拳要这样久吗? 记得上次在拳馆江君越和成青扬也没打这么久吧。 她想问问别人,可是,这里的人她又哪里敢问呢? 甚至于不敢走出这道门。 夜,越来越深了。 江君越还没有回来。 手中的书不知道换了几本了,却没有一本能入得了她的眼,索性放下,娇小的身体蜷缩在床角,心忽而就有些慌乱起来。 她拿出手机,拨给了蒋瀚,蒋瀚跟这里面的人都应该有联系的吧,他甚至还打过电话给江君越,她就跟他要江君越的号码,也许是现在才轮到那男人上场打拳呢,又或者他打完了看别人打看得爽,一时之间就忘记了回来了呢。 一切,皆有可能的。 蓝景伊不住的安慰自己要想开,不要胡思乱想。 号码拨出去了。 占线。 过一会儿再打,还是占线。 仿佛,怎么打都是占线一样。 蒋瀚在干什么? 不会是与小女生煲电话粥吧? 可怜她在这里一遍一遍的打过去。 这个时候,她也不好打给妈妈,太晚了,妈妈接到了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了呢。 打着打着,蓝景伊不敢打了,因为,手机已经没有多少电了,再打,只怕很快就要没电了。 于是,她只好给蒋瀚发了一条短信,希望他马上放下电话粥回给自己。 手机的屏幕很快黑了。 她不敢碰,若是没电,那更加糟糕,那就要她一个人在这里等着,突然间,蓝景伊觉得恐慌了。 时间,真的很晚了。 已经四个多小时过去了。 蓝景伊在小小的囚室里走来走去,一如热锅上的蚂蚁。 终于,她再也耐不住了,那个蒋瀚,若是她出去,她一定要好好的教训他一回,真的害惨她了。 想了又想,还是再回拨了一次电话给他。 占线,永远的占线。 “嘀”,她的手机没电了。 蓝景伊欲哭无泪。 悄悄的推开门,门外却不似之前那样的安静,不远处的走廊入口有人正往这边走来,大概七八个人左右。 “水哥,你说姓江的会不会死?” “那一枪打在心脏上,你说会不会死?” “今晚上真他`妈的惊险,那人应该是早就瞄上他了。” “谁知道呢,不过,若是他真死了,最近一段时间一定风声紧,咱们也不用去看那样的拳赛了,呆在这里面还真真是无聊死了。” 你一言,我一语。 蓝景伊听得云里雾里,可是,那个最先说话的人说起的‘姓江的’,就是让蓝景伊心惊胆战,眼看着那些人一一的都回了自己的囚室,蓝景伊推开了房门走了出去,“警察先生,能不能问你一下,这间囚室的江君越什么时候能回来?” “进屋里去等着,别多话。”警察瞟了她一眼,显然,她被送进来也是知情的。 “哦。”蓝景伊不好多说了,这警察一直在这值班站岗,应该是跟她一样不知道这看守所的拳馆里出什么事了吧。 自己进来本身已经违反规定了,她真的不能再给人添麻烦了,只好乖乖的回去囚室里。 却,又怎么能够呆住呢。 她觉得自己要疯了。 来来回回的在小小的斗室里走来走去。 头又有些晕了,仿佛白天在外面等江君越时的感觉。 她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办了,困兽一样的等在那里,却根本等不到他的回来。 不能再走了,不然,她真的要晕倒了。 靠在门板上听着外面的动静,心慌的不行,从没有一刻她是这样的想听到他的声音看到他的人。 那种感觉是那样的强烈。 门外,终于有了脚步声,那是她等了许久许久的,等了仿佛有几个世纪那般的漫长,“倾倾……”她倏打开了门,只想看到他。 “蓝小姐,请跟我们出去,这里,不是你久呆的地方。”一个警察朝她走过来,说道。 “江君越呢?” “他有事,暂时回不来了。”警察面色平静却是声音低沉的说过。 “他出事了是不是?他被人打了一枪是不是?那一枪正好打在心脏上是不是?”一口气问出来,只觉得呼吸都有些困难了,眸光也是灼灼的落在对面警察的身上,不管警察说不说,她都要从他的表情上捕捉到答案。 “行了,带她出去。”警察似乎有些不耐烦,转身冲着两个女警吩咐道。 两个女警不容分说的走过来,“蓝小姐,请随我们出去。”语气中,倒是还算恭敬。 “不,我要见江君越,我一定要见江君越,你们让我见见他。”蓝景伊彻底的慌了,她知道,真的出事了。 “蓝小姐,请配合一下我们的工作,你进来,已经是违反规定了,出了事,一会儿一定会搜查整个看守所的,难不成,你想连累所有人吗?” “可是他……” 眼前,突然间有什么一晃,随即,蓝景伊只觉头上一痛,整个人便晕晕的倒了下去,直到闭上眼睛的那一刻,她还是那么的无助,她终于可以确定,江君越真的出事了。 那一夜,就象是一场恶梦,可是醒来,恶梦却成了真。 蓝景伊躺在医院里的病床上,一室的白,房间里很安静,是vip病房,她疲惫的扫过周遭,“倾倾……”下意识的去唤那个男人的名字,她想他,她担心他。 “蓝小姐,你醒了呀,太好了,你妈妈担心极了,她说等你醒了就让你赶紧回家呢,你两个孩子也想你了。”护士迎上来,欣喜的看着已经醒过来的蓝景伊。 “倾倾呢?”她问,丝毫也不理会护士刚刚才说过的话。 “谁是倾倾?”护士迷惑的问她。 蓝景伊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又错了,倾倾是她对江君越的呢称,是她的专属,别人怎么知道呢,“就是江君越,江氏的总裁江君越。” “不知道,没听说过这个病人。”护士沉吟了一下回道。 “我要去找他,他一定在这里。”蓝景伊坐了起来,随手一拔手背上的输液针头,然后跳下了病床,光着脚丫就跑了出去。 “蓝小姐……蓝小姐……”护士急忙追出去,可是蓝景伊疯了一样的奔跑速度让她居然没办法一下子追上去。 “小姐……”好在,蓝景伊才一跑出去几步,就被迎面赶来的两个便衣给拦住了,“小姐,请回病房,蒋先生说你现在或者留在病房或者回家,你自己选择。” “不,我要去找倾倾,我要去找他。” 四条铁一样的手臂,却不由分说的就架起了蓝景伊,任凭她怎样挣扎也挣不开,于是,不过是眨眼间,蓝景伊又被带回了病房。 “蒋瀚呢?我要见他。”她吼,眼眸里泛起一片红意,脑子里全都是在看守所时听到的和发生的一切,她是被人打晕过去的,她知道。 “蒋先生说你醒了就通知他,我们这就通知,应该很快就到。” “好,那我等他,让他马上过来。”蓝景伊知道拗不过这些人,只好等蒋瀚来了,蒋瀚一定会告诉她一切的,没有谁比她更知道江君越对蒋瀚的信任了,江君越把什么都交给蒋瀚去做就可见一斑。 她安静了,她现在需要思考,若是江君越真出事了,这后续的所有,她必须要面对,这一刻,她要冷静,除了冷静还是冷静,她还有两个孩子,为了他们,她也要坚强。 第227章 你怎么知道 再急一回,再被击晕一回,真的不值得,那样的错误她不会再犯了。 如果昨晚自己没有反抗看守所的女警,也不至于被人敲晕了。 可是那个哑巴亏她也只能认了,进去看守所就是她的不对了。 见她安静了,护士和两个便衣便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静静的守着她,眼睛时不时的在她的身上扫描着,生怕她下一秒钟会再一次的冲出去一样。 好在,蒋瀚来得很快,大约三分钟左右的时间就到了,推开门的刹那,蓝景伊觉得自己的一颗心都仿佛要跳了出去,“倾倾他怎么样了?他一定还活着,是不是?” 活,还是死,她想要前面的答案。 蒋瀚迈步走来,脸上是一抹沉重,那抹沉重让蓝景伊又慌了,她突然间的又很怕知道答案,她怕,好怕。 唇,微微的蠕动了一下,最后,蒋瀚颤声道:“江总他还活着。” “活着?”蓝景伊质疑了,“他活着,你为什么要这样的表情,蒋瀚,你骗我的是不是?”没哭,甚至于也没有歇斯底里,蓝景伊居然出奇的平静了,眸光直落在蒋瀚的脸上,仿佛要将他看化了一样。 “太太,你要做好思想准备……”蒋瀚一咬牙,低声说了这一句。 “他还在危险期是不是?” “是。”蒋瀚咬牙,他知道骗不过蓝景伊。 “他在哪里?”深呼吸,再深呼吸,蓝景伊已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手术室。” “带我去等他,我要等他出来。” “太太,你在这里等着,谁也不知道江总他什么时候能出来。” “进去多久了?”蓝景伊转头看向窗外,她在计算着时间,昨晚出事的时候应该是十一点左右,现在已经近中午了,她真没用,居然昏睡了这么久。 “十个多小时了。” “带我去等他,他会出来的,一定会。”她轻声说过,人已经再度的下了床,这一次,她没有光着脚丫,而是弯下身很认真的把鞋子穿上了,她要好好的,好好的等他出来,好好的跟他在一起,他还那么年轻,他们还有大把的青春年华,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她坚信。 “太太……” “走吧。”蓝景伊往门前走去,“蒋瀚,在几楼?”对于这家医院,她还很陌生,什么都不知道,问蒋瀚无疑是最快的。 “顶楼。” 蓝景伊快步走到了电梯前,脚步是从没有过的快,按下了上升键,便静静的等在那里。 他会好的,她一直这样的告诉自己。 到了,才一出电梯,迎面的警察就告诉蓝景伊,这次,真的是出大事了。 手术室外十几个警察,威武的站在那里,如标枪一样。 蓝景伊一出现就被拦住了,“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她是江总的未婚妻。” “哦。”警察这才让开了。 蓝景伊走到了手术室门前,静静的站在那里,她就要在这里等他,让他一出来就能看到她,不管多久,都要等。 她站在那里,就象是一尊雕像,脑海里闪过的,全都是江君越曾经的音容笑貌。 “太太,吃点东西吧,你已经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了。”昨晚看守所里的饭菜根本没怎么动,所以,蒋瀚什么都知道,他低声的劝着,这一次,江君越恐怕真的是凶多吉少,那一枪正好打中心脏,除非有奇迹出现,否则…… “君越……”身后的大厅里忽而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喊,贺之玲来了,她冲到手术室的门前,拍打着那道铁门,“我儿子要什么时候才能出来?” “夫人,可能……可能没那么快,你先别紧张,坐到椅子上休息一下。”蒋瀚还没劝动蓝景伊吃东西,这边,又要去劝贺之玲。 “她来这里干什么?”贺之玲手一指蓝景伊,仿佛见到了鬼一样,“把她赶出去。” 蓝景伊徐徐转身,面容虽然有些苍白,却掩不去一份坚韧,“贺夫人,君越是你儿子,可也是我儿子女儿的父亲,你没有权力赶我走,我要在这里等他。” “不许,我不许你留在这里,蒋瀚,把她给我赶走。” “贺夫人,你这是无理取闹了,其实,真正该闹的人是我而不是你。”蓝景伊说着,便朝着贺之玲移近了两步,人站在她面前,微一俯头沉声说道:“你推了我爸爸入海,其实,我该告你的是不是?到时候,你就是杀人凶手。” “你……你怎么知道?”贺之玲瞠目的看着蓝景伊,脸色已然惨白。 “呵呵,原本我还不是十分确定,但是现在,我确定了,就由着你的反应和口气就可以确定了。”手里的手机一收,“对不起,我录了音。” “蒋瀚,她……她……”贺之玲语结了。 蓝景伊语气一转,“不过,现在不是追究那些的时候,若是想追究,我早就追究了,贺夫人请安静,不要防碍我在这里等君越,我之所以把一切放着,不过是看在君越的面子上罢了,若是他出事儿,我第一个不饶的就是你。”她气,这一刻气极,恨不得杀了所有给江君越添麻烦的人,其中就包括他母亲贺之玲。 贺之玲这才蔫了,一屁股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而蓝景伊已经背过身去,再也不看她了,仿佛多看她一眼就会做恶梦似的。 等待,除了等待还是等待。 时间,是那样的煎熬。 天黑了,似乎,又要天亮了。 一个手术已经做了二十几个小时了。 可,只要手术还在进行中,那就证明手术台上的人是活着的,他还有呼吸,他还是温度,他还在与这个世界做一场无比残酷的较量,他要活,他也一定要活下来。 活着,就有希望。 天,真的亮了。 天边的鱼肚白把光明带给了这个世界,手术室外一片寂静,这是医院有史以来最长的一次手术。 蓝景伊依然还站在门前,从没有移开过一步。 忽而,耳朵里传来了极低微的脚步声,“出来了,倾倾他出来了。” 她的这一嗓子,立刻的把等在手术室外的人惊醒了,贺之玲也睁开了朦胧的睡眼,一个激棂跳起来冲到了蓝景伊的身边,“君越在哪儿?” “在里面,他出来了,他一定会没事的。”原本是恨着贺之玲的,可是这一刻,她想这世上可以多一个为江君越祈福的人,多一个,他的生就多一份希望。 门,被护士推开了,推床就在眼前,“让开。”一个护士推着推床往外走来。 “他怎么样?”白色的被子盖在了他的身上,他的脸色很平静很安祥,仿佛只是睡着了一样,蓝景伊急忙让开一点让推床出来,可嘴上却是追问着那一侧的医生。 “手术很成功,但是,他伤得太重了,要醒过来,只怕……” “那就是还有醒过来的可能,是不是?”蓝景伊眼睛一亮,手落在了推床上的男人的被子上,她想要去捉住他的手,可他的手藏在被子下,她不敢打开那层被子,她怕他冷,从那么冰冷的手术台上下来,他一定很冷。 “请做好思想准备,很难。”医生想了一想,还是说出了实情,有时候,给家属希望太多若是做不到才更伤人,所以,医生一向都是习惯把病情说得更严重些。 “他会变成植物人?” “蓝景伊,你少给我乌鸦嘴,君越不会成为植物人的,他那么健康,怎么会呢,不会的。” “哦,是我乌鸦嘴,是我不好。”她恨不得掌自己的嘴,真的不能那样说呀,所有不吉利的话从此刻都不说,只说他会醒来,一定会醒来的。 推床乘坐电梯到了重症室,江君越被推了进去,而蓝景伊和贺之玲也被挡了下来。 天,已经大亮了。 响晴的一个艳阳天,她想江君越一定会醒来的,这样的一天就预示着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他不会死的。 “蒋瀚,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贺之玲去洗手间了,蓝景伊抓紧时间问道,江君越这样,她一定不会放过那个给了江君越一枪的人的。 “是看守所里的一个新被关押的犯人,他抢了警察的枪开了枪,正好打在江总的心脏上。” “这世上会有这么巧的事情吗?那人一定是早就要对倾倾动手了,你已经查到了他的来历,说吧,我有思想准备。” 蒋瀚的目光微露诧异,没想到蓝景伊把一切都猜得这样准,“进局子之前,他是顶级杀手,不过,他以前只接国外的案子,这一次,居然做到国内来了,对方一定给了不少钱。” “他不招,是不是?” 蒋瀚再度震惊,“你怎么知道?” 她怎么知道? 从他的话语的语气中感受到的,“想办法让他说出来,还有,告诉我我现在能为倾倾做什么,还有,所有的最坏的可能全都要告诉我,我要知道全部。”他睡着,她就醒着为他做过所有的事,她不能慌,不能乱,即便他们没有领证,即便他们不是受法律保护的夫妻,她也要为他做过所有。 第228章 我与你同在 “太太,江氏不能一日无主,老爷子还不知道江总出事了,但是现在,已经瞒不下去了,之前我还哄着老爷子说江总要出来了,但是现在……”但是现在,蒋瀚说不下去了,江君越已经不可能在短时间内走进江氏坐阵了。 蓝景伊微眨了一下长睫,“你建议是谁?” “江君剑。”蒋瀚想也不想的说道,“至少,他与江总走得近些。” “不。”却不曾想,蓝景伊立刻否决了。 “太太的意思是……” “我建议江君亮。”那个顶级杀手的幕后指使人虽然还没有查出来,可是,在她的认知里,除了江君亮不可能再有其它人,只是,他们无凭无据,只能靠猜测的。 “嗯,我也同意提议江君亮。”病房的门被推开,成青扬一脸欣赏的表情大步走了进来,从出事到现在,他才出场,以至于让蓝景伊都觉得自己以前是不是不该那样想他和江君越的关系呢,也许不是真的。 “你们……” “就用江君亮,这样他才会卸下心防,君越这个仇,我一定要报。”成青扬的声音很低,可是那低低的声音却给人一种冷彻入骨的感觉,仿佛是一个字就是一把刀子一样的在扎着人的心。 蒋瀚再度蹙眉,“可是这样,万一他坐稳了江氏的总裁之位怎么办?” “一定可以找到安则焕的女儿的,她没死,一定没有。”成青扬喃喃着。 也是这时,蓝景伊才发现他手臂上隐隐透出的血迹,“你受伤了?” “没事儿,我是男人。”微一扬头,成青扬扫向蒋瀚,“就按照蓝景伊说的去做,现在,你们都去江家跟老爷子说明情况,这里,我守着。” 成青扬的声音还是低沉的,却是那么的有力,不知怎么的,看见他,蓝景伊居然不讨厌,居然会有一种心安的感觉,似乎,只要有他在,那男人就一定不会有事儿,“蒋瀚,我们走吧。”她留下来也帮不了那个男人什么,重症室她进不去,她现在,只能为他善后。 “越越呢?他怎么样了?”蓝景伊才要拉开门,门却已经被拉开了,尹晴柔疯了一样的冲了进来,“他怎么样了?怎么样了?” 蓝景伊侧身站到一侧,由着她冲了进来,想起自己在看守所前晕倒后被送进江君越的囚室,这一刻,她真的对那个男人释然了,“蒋瀚,我们走。” 于是,尹晴柔进去,她出来。 蓝景伊虽然身体虚弱,却走得极快,仿佛要离尹晴柔越远越好似的,忽而,身后传来一声惊叫,“啊……啊……” 那惊叫声吸引着蓝景伊和蒋瀚一起回头,只以为发生了什么,两个人一起再度的冲回病房里。 里面,成青扬静静的伫立在原处,清冷的目光落在正躺在地上打滚的女人身上,而尹晴柔正手捂着耳朵,歇斯底里的大叫着,“啊……啊……不要……不要呀……”她眼神惊恐的看着成青扬,仿佛他是毒蛇猛兽一般。 “快叫医生和护士。”蓝景伊催促着蒋瀚,不管怎么样,她不希望尹晴柔在这个时间点又惹出什么事来,他们,已经无暇来管顾着她了。 “不要……不要……我不要医生不要护士,我不要看到他,让他走开……走开呀……”尹晴柔的眼神无比惊恐的还是看着成青扬。 成青扬却是表情平静的立在那里,手里不知何时已多了一根烟,“蒋瀚,把她带出去交给李天炎,很快她就会没事的。” “不要,我不要去见李天炎,我要在这里等越越,你……你出去……”尹晴柔发疯一般的冲向成青扬,两手朝他抓挠着却被他一个闪身便避了开去,“疯子,五年的疯人院生活还没有医好你是不是?带走。” 于是,两个便衣走进来,不由分说的就带走了尹晴柔,“啊……啊……我不要离开,是他要走……他走……”尹晴柔语无伦次的胡言乱语着。 “她真的疯了?” “精神病院里住了五年。”成青扬悠然说过,点燃了烟走进阳台,目光直落在远方,若是可以,他永远没有那一夜,可是一切,就是发生了。 蓝景伊猛然想起那一次在夜市上尹晴柔拿着一把小刀不住的戮那件衣服的画面,甚至于戮着时还喊着她的名字,那时候她就觉得尹晴柔不对了,果然,她疯了。 尹晴柔被带走了,蓝景伊回到了海边的别墅,这里,是最近才装修好的,哪里都是焕然一新,两个小东西一看见妈妈回来了,兴奋的朝着她奔过来,小短腿跑得飞快,很快就一人一个抱住了蓝景伊的大腿,两个小东西的身后,是小乖,“汪汪……汪汪……”它以另一种方式在与蓝景伊打着招呼。 “伊伊,君越怎么样了?” “妈,没事。”她想洗个澡换套衣服,然后,做完了该做的事情就回去医院陪他,只希望他能快一点的从重症监护室里出来,她才可以与他时时相守。 “铃……铃铃……”电话的铃声响起,蓝晴走过去接了起来,“你好……哦,找景伊是不是?好,我让她来接电话。”蓝晴把电话移离耳边,“伊伊,找你的。” “谁?” “老爷子。” 蓝景伊一弯腰就抱起了小沁沁,再是小壮壮,一个塞给了蓝晴,一个抱在怀里,这才接过了电话,“老爷子,你好。” “君越那孩子呢?他到底在哪里?你们是不是都骗我了?” “爷爷,他睡着了。” “睡着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醒过来,江氏,再派个人主持大局吧。” “蓝丫头,你过来,你赶紧过来。”老爷子的声音一下了急切了起来,显然的,对于蓝景伊很平静的描述的那三个字‘睡着了’很敏感,也似乎是嗅到了什么味道。 “一个小时后我会过去,老爷子再见。”挂断了电话,蓝景伊便亲了一口怀里的女儿,“乖,跟哥哥玩去,妈妈去洗澡。” 这个时候,她不想让人看到落魄的自己,冲进浴室的时候,当温热的水浇洒在身上,她的眼泪终于抑制不住的流淌了下来。 或者,只有在水的掩护下,她才可以这样无所顾忌的失声痛哭。 不知道他会不会醒过来,其实,在江君越被推出手术室的那一刻,她就有一种天塌下来的感觉,可到底还是忍住了所有的悲伤,直到这一刻再也忍不住了,才终于爆发了。 闭上眼睛,睁开眼睛,都是那个男人。 老天,如果可以,她真希望那天晚上自己可以拦住他,想起他穿着拳服时的样貌,帅气逼`人,仿佛他就在自己的身前一样,可是一睁开眼睛,又哪里还有那个人在。 他在医院里。 他在重症监护室里。 倾倾,我与你同在,我们一起走过这个难关。 擦了眼泪,擦了身体,换了衣服出去,蒋瀚已经等在大门外了,从蓝景伊的脸上他什么也看不出来,可他知道蓝景伊一定很伤心,“江总不会有事的。”启动了车子,他低声说道,“以前,有一次他伤的更严重,比这次都严重,送到医院里的时候医生都说他断了气了,可是电击之后他居然又神奇般的活过来了,你放心,江总有九条命,别人想拿也拿不走他的命。” “倾倾他以前也伤过?伤在哪里?”他全身上下,她全都看过了,真没见他哪里有什么致命的伤疤。 蒋瀚一指头,“这儿……” 蓝景伊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她的确是从没有扒过他的头发下面看过,怪不得她从来也不知道,“那是怎么回事?” “老爷子给三个孙子出了一道题,谁拿下那道题谁就是江氏的总裁。” “于是,他不要命的拿下了,也因此伤了头?”傻瓜,要是她,她绝对不要什么江氏的劳什子总裁坐,那有什么好,由着别人去坐,他享清闲的去拿分红不是更舒服?她才不要拿命换来那一切。 可是男人和女人永远都是不一样的生物。 所追求的更不一样。 “嗯,那次,他还救下了成青扬,所以,成哥才一直罩着他。”或许,是怕蓝景伊误会了成青扬,所以,蒋瀚才说出这一切的吧,这是连他自己也不清楚的。 “成哥喜欢倾倾是不是?” “嗯,不过江总并不喜欢他,江总的性取向如何太太最清楚不过了。” 蓝景伊脸红了,这个蒋瀚,能不能不要这么直接呢。 “这个时候,把江总交给成青扬更加安全。” 蓝景伊懂了,蒋瀚是怕她会与成青扬无理取闹,会象尹晴柔那般,轻咳了一声,她低低的道:“只要对倾倾好的,我都会支持。”论打论拼,她一个弱女子怎敌得过这些男人呢。 只要他好,她什么都愿意做。 车子,抵达了江家的老宅。 一景一物都是她所熟悉的,院子的一角,薰衣草依然开得美丽,那浅紫的小花一朵又一朵,她轻轻走过去,摘过一支拿在手心里,嗅着那花的芬芳,仿佛就嗅到了他身上的气息,眼睛,一下子就潮湿了。 第229章 人在做天在看 “丫头,进去吧。” 是花匠,她抬首笑看着他,只是眸中的泪让她的笑只剩下了凄然,“其实,他也喜欢这花,是不是?” “蓝小姐真聪明,难怪少爷那么喜欢你,那是他的福气。” 她的鼻子酸了,这花,不是因为哪一个人,而就是因为他自己才一直留在这里的,就象是那辆房车,他也喜欢招摇的开着,只为,喜欢罢了。 喜欢是没道理的。 他喜欢薰衣草。 “阿伯,这一边的园子里都种上了这花一定更美。”薰衣草要大片大片的才美丽,一小片根本显不出它的美好来,在法国的一年多,她已经深切的感悟到了。 “小姐真懂这花,只是少爷他……” “放心,总有一天他会亲自站到你面前告诉你,这一片地他都要种上薰衣草的。”她相信,他一定会醒过来,一定还会来侍弄他的这一片薰衣草的。 转身去向别墅,人才到了门边就有佣人迎了出来,亲自为她打开了大门,目光扫进去时,江家的人该在的全都在场,似乎,只差了她和江君越还有沁沁壮壮了。 人很多,却是出奇的安静,所有的人都把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尤其是凤美娟,那双眼睛是恨不得她立刻倒下吧。 蓝景伊紧了紧手中的手拎包,款款走到众人间,除了贺之玲的身旁已经没有位置了,而那仅有的也是一个小小的位置,那是以前的每次家庭会议时江君越都会坐的位置,而他如今出事了,那个位置自然也就没有人去抢,仿佛坐在那里会粘染上晦气似的。 从容坐下,轻撩额前的碎发,蓝景伊把背脊挺得笔直笔直,“爷爷,君越他来不了了。” “我知道了,开过了家庭会议,我去医院看他。”老爷子的声音也沉也闷了起来,孙子昏迷不醒了,还是他最爱最器重的孙子,他能不心酸吗。 “老爷子,我也要去看看君越。”三婶立码附和起老爷子。 “不必了,爷爷一个人代表就好了,去也进不去重症室,也只能站在外面远远看一眼君越罢了,我想爷爷去,那是因为爷爷是一个有福气的人,健康长寿的人都有福气,他去见了君越,说不定君越沾了爷爷的光很快就能醒过来了呢,呵呵,你们说是不是?”眸光自然而然的落在江君亮的脸上,他似乎很淡定,可是当她说过江君越很快就能醒过来时,江君亮的身形微微的一颤她还是捕捉到了。 做了坏事的人最心虚了吧,心虚,才容易露出马脚。 “蓝丫头,原本,你和君越的婚事都订下来了的,后来,不知道怎么的,那臭小子突然间又说遇到了些事情取消了,这不,一直拖到现在,那小子居然……居然……”老爷子说不下去了,一张脸上说不出的悲凄,“君越呀……” “爸,君越他不会有事的。”江涵予把目光落在蓝景伊的身上,妻子从医院回来就已经告诉了他,蓝景伊已经知道穆锦山失踪的原因了,可是这丫头从进来到现在只字不提,他真的不懂这丫头在想什么了,可是,由着儿子对她的心他便知道她自然有她的好,不然,儿子不会放弃尹晴柔而选择她的。 老爷子收起了悲凄,毕竟,他是一家之主,这个时候,所有的人都在看着他,“君越现在这样,江氏便是群龙无首,大家都说说吧,看看推举谁做临时总裁,国不可一日无君,江氏不能再无主了。” 老爷子说过,全家人都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半天也没有人出言。 似乎,都在等对方出言。 江涵予道:“君亮和君剑都不错。” 这话,说了等于没说,开这样的家庭会议,在开之前大家心里都有谱了,江涵昌自然是挺儿子江君亮,江函铭自然是挺自己的儿子江君剑,其实,只要江涵予表明了他的立场,那么,三家中有两家通过,那个人选也就大致可以确定了。 三婶的眸光微转,自然而然的落在蓝景伊的身上,江涵予不说话,可是老爷子因着两个重孙子最得意蓝景伊了,现在江君越出了事儿,大家自然不会把矛头指向蓝景伊,拉拢她还来不及呢,“景伊,你说说看。”三婶微笑的目光很温和,儿子和江君越蓝景伊的关系一定好过江君亮,这个自信她还是有的。 凤美娟急了,“弟妹,别急着让别人表态,你先表个态吧,你觉得是你家君剑适合还是我们家君亮适合呢?” “这……”三婶没想到凤美娟直接就挑明了,这样她倒是不好说了,“还是老爷子定夺吧。” “二儿,你说说你的意见。”老爷子没理会两个媳妇的明争暗斗,先问二儿子了。 这是走过场,大儿子表了态,接下来自然就是二儿子的。 “君剑不错。”江涵昌一笑,居然推荐起了江君剑,他这样说,江涵铭自然也就不好意思推荐自己儿子了,“二哥,君亮比君剑有经验,还是君亮更适合。” 绕来绕去,一切又回到了原点。 所有人的目光又都落在了蓝景伊的身上,“蓝丫头,你说说看吧。” 江涵铭和江君亮一下子紧张了起来,凤美娟更紧张,想到之前她对蓝景伊做过的一切,若蓝景伊知道了,这下子绝对不会选自己的儿子的。 蓝景伊微抿了一下唇,这才轻声道:“三叔说的对,论经验,江君亮更胜一筹……” “蓝景伊……”贺之玲低吼了一声,她一直没说话,可是不代表她没有立场,不代表她不知道儿子是怎么出事的,除了老二家的还能有谁呢? 蓝景伊轻轻抬头,清亮的眸子对视着贺之玲,“我说错了吗?” “你……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我不同意,我就是不同意,君越会醒的,一定会醒的,说不定现在就醒了呢,我要打电话给他,只有君越是最合适的人选……”贺之玲歇斯底里的吼过,随即拿出手机就开始拨起了号码来。 江涵予眼看着妻子如此的行为,不由皱起了眉头,目光扫过蓝景伊,对蓝景伊,其实他是很中意的,若不是穆锦山的失踪与贺之玲有关,他早就同意让儿子娶蓝景伊了,但是,对于她此刻出言他也是不解,“还有吗?” “江君亮对公司比较了解,眼下公司这么乱,股票已经跌到了谷底,再犹豫,只怕江氏真的毁了,或者,二叔和三叔还有你都可以在后面帮他一把,我能说的,就是这些,若是没事了,那我先走了,孩子们还等着我。”其实最重要的是医院里还有那一位,她要去陪着他,从此刻开始,她要守在他的身边,陪着他一分一秒不分开。 大厅里静极了,只有蓝景伊一个人走路的声音,虽然很低,却还是很惹耳,根本让人无法忽略。 老爷子一直没吭声,手指点着沙发扶手,规律而自然,就在大家都把目光聚焦在他的身上时,忽而,他半眯的黑眸展开,一双瞳仁深邃的扫过众人,“嗯,就这么办吧,君亮,你也是我的孙子,希望你能挑起这个大梁,好好干,别让爷爷让大家失望。”满含深意的望了江君亮一眼,说完,便站起身来,手拄着拐仗朝大门走去,“蓝丫头等等我,我也去医院看看君越那孩子,我去了,他会醒的,一定会的……” 老爷子喃喃着,身后的众人也吵着要去,却被江涵予给拦住了,“都别去了,去了也见不着人,大家都该干吗去就干吗去,散了吧。”他起身,先行离开。 儿子手术的时候他没去医院,可是他在自己的房间里一直守护着儿子,儿子出事了,最自责的是他。 若是他没有招惹穆锦山,若是贺之玲没有对穆锦山动手,若是江君亮不知道这些事情也就不会威胁儿子了。 蒋瀚,已经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了他,如果江君亮没有做那个财务总监,没有把他做错的事扣在儿子的身上,那么儿子现在还是好端端的,还做着他的江氏总裁,做着两个孩子的父亲。 所以,其实算起来一切都是他的错,是他错惹了穆锦山。 蓝景伊落寞的走出江家,蒋瀚的车就等在那里,见她出来,立刻打开了车门,“怎么样?” “嗯,就用了江君亮。”其实,真的说出来之后她的心也是忐忑的,她也不知道江君亮接下来会怎么做,若是他依然谨慎,到时候一直露不出来马脚谁又能把他怎么样呢? 不,她相信人在做天在看,老天爷是长眼睛的。 蓝景伊正要上车,蒋瀚便道:“老爷子跟来了。” “哦。”她回头,果然,老爷子坐上了他的那辆老爷车,那算是一辆古董级别的旧车了,可是擦的很亮,想当年的那个年代那一定是当时的一辆豪车。 老爷子冲着蒋瀚挥挥手,示意他可以开走了,于是,一前一后,两部车驶出了江家,驶向了医院。 第230章 还能为他做什么 车窗开着,汩汩的风吹进来,吹起了她的长发飘散,她的眼里仿佛有整个世界,却又仿佛什么也没有。 那一路,似乎很长,又很似乎很短。 从医院出来到回去,短短的几个小时,她却仿佛只是在别人的世界里走过了一遭又一遭。 警察还在,看守所里出的事故,那个被抢枪的警察,还有那个顶级的杀手,如今都已经被收押。 “医生,我想进去看看他,一分钟就好,行吗?”趴在玻璃上守着他,可是她真想摸摸他的手摸摸他的脸,感受一下他身上的温度,那般,她的心才能稍许的安下一点点。 老爷子的声音也沙哑了,冲着蒋瀚点了点头,“去安排一下,我和蓝丫头一起进去。” “好的,老爷子。” 于是,蒋瀚便去周旋去了。 蓝景伊还是紧贴着玻璃站在那里,老爷子真的看不过去了,“要不要喝点水?” 她摇头,“不用,谢谢老爷子。” “谢什么,你跟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君越为什么会出这样的事情?是不是你们大家都瞒着我?”老爷子盯看着蓝景伊,隐隐的就是觉得这其中有什么内幕,他担心极了。 她能说吗? 在一切都没有定论在一切都属猜测中的时候,她真的不能说。 况且,江君亮还是老爷子的孙子。 手心手背都是肉。 “老爷子,我也不知道,那几天,君越和我闹别扭,若是他跟我说……” “蓝丫头,我支走了所有人,就是想你能告诉我实话,你说吧,老头子我虽然老了,可是是非分得清,该是谁的问题就是谁的问题,我也绝对不会姑息哪一个孙子,你说吧,我听着呢。” 蓝景伊皱眉,真的没想到老爷子让蒋瀚去周旋原来只是为了跟她说这一番话来,眼角顿时就有潮湿了,“老爷子,谢谢你,谢谢你还肯相信君越,那些钱的事真的不是他做的,不是的。”她哽咽了。 老爷子静静的听着,目光越来越深沉,直落在玻璃窗里的江君越的身上,他在沉思着,良久,他轻声的道:“是不是跟亮儿有关系?”这话,他问的真的很沉重,似乎,还带着些微的忐忑。 蓝景伊知道瞒不住老爷子了,或者,有老爷子出面更好处理一些,“是,因为我,君越被他利用了。” “因为你?”老爷子诧异的抬头。 蓝景伊真的不知道要怎么说了,咬着唇,半天也不说一个字。 感受着蒋瀚就要回来了,老爷子不由得催促道:“你说,说对说错我都不怪你,若是君越没事,我会为他作主的,也会为你们两个作主的,没人能欺负得了你。” “老爷子,其实,一切是因为……因为……”爸爸的事,能说吗?可其实贺之玲为什么把爸爸推下海,她到现在也不知道答案是什么。 “快说。” 一声厉喝,带着绝对的威严绝对的气场,蓝景伊这才低声说道:“是君越他妈妈推了我爸爸穆锦山落入了海里,至于为什么我也不得而知,这事情被江君亮知道了,他就威胁君越要做财务总监,否则,就会告诉我事实真相,君越为了不让我知道这些事情伤心,便答应了江君亮,谁知道他……” “这个兔崽子,我……我知道了……”一拳捶在墙面上,老爷子红了眼睛,“怪不得那个臭小子最近再没有朝他老子借钱了,原来,直接从公司里拿了,我知道了,知道了……”似乎还在思考着什么,他的眼神有些恍惚,让蓝景伊也不知道要怎么安慰他了。 蒋瀚就在这时回来了,冲着老爷子和蓝景伊点了点头,“可以了,跟我去换了无菌服就可以进去了,不过,只有一个小时的时间。”这已经是他争取来的最多的时间了。 于是,两个人一起换了浅蓝色的无菌服,推开那扇厚重的玻璃门时,蓝景伊只感觉到了自己突突狂跳的心一直在跃动着,不肯停歇。 近了,她离他越来越近。 病床上的江君越全身上下都被插着各种各样的管子,一旁的桌子上电脑屏幕不住的闪烁着,跳动着各种各样的数字,而他则是安静的躺在那里,一张俊逸的脸较之从前除了有些苍白以外,一切如常,仿佛,他只是在这里睡一觉而已,早晚会醒过来的。 可是,那个醒来,到底要多久呢? “君越……”老爷子先行停在了江君越的身边,一只带着微皱的苍老的手捉住了江君越的,“你告诉爷爷,到底是怎么回事?爷爷真的不信你会做那样的事情,所以,爷爷一直等着你出来,却不曾想,你在里面居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君越,你个臭小子,你要快点给我醒过来,否则,我就不认你这个孙子,这辈子下下辈子都不认,到时候,没人罩着你,你个臭小子是不是就会乖乖的了?看你还去不去打拳了?打那个拳有什么好玩,血雨腥风的,男人大丈夫,不是只有刀光剑影才豪情,你在里面乖乖的装装孙子不就得了,偏要去打什么鬼拳……”老爷子说不下去了,声音颤抖了起来,终于再也支撑不住的往一旁歪去。 蒋瀚急忙扶住了老爷子,一旁的护士冲着蒋瀚眨了眨眼睛,蒋瀚只好架着老爷子往外面走去,“老爷子,护士说要换药了,你老人家就不要在这耽误江总治疗了,医生才跟我保证了,保证说江总他一定会醒过来的……” 蒋瀚的声音渐渐的出了重症室,重症室里安静了下来,只是一些仪器在嘀嗒嘀嗒的响着,蓝景伊坐在床前的一把方凳上,小手轻落在江君越的手上,先是慢慢的握住了他的一根手指,再是另一根,他的手有些凉,比记忆里的凉多了,这是他从来也没有带给过她的温度,脑海里闪过他出去囚室时的那一袭白色的身影,那时的他还是生龙活虎,可是现在…… 眼泪,嘀嗒嘀嗒的滚落,一滴一滴,滴在江君越的手背上,可是他没有任何的反应,他依然还在沉睡着,似乎,就想要这样一辈子的睡去,只为,这样睡着了就再也不必理会尘世的纷纷扰扰。 可是这样,又是有多狠的心呢,她会受不住,两个孩子也会受不住失去他的痛苦的。 她守着他,他睡多久她就在他身边多久。 可是,很快的,一个小时就过去了,她该出去了。 能进来看看他已经很幸福了。 她知道,为了这一个小时,蒋瀚费了很多的力气才周旋到的。 俯下身去,她亲吻着他的脸颊,是不是她火热的唇能温暖些他泛着冰冷的身体呢? 倾倾,你这样,真的很残忍。 “太太,请你先出去,谢谢配合。”警察进来了,在催着她离开。 心,越发的乱了。 蓝景伊咬牙转身,毅然的走出去的时候,她不敢回头,一点也不敢,生怕一回头看到那张活鲜鲜的面容就再也不想离他半步了。 门外,蒋瀚歉意的等着她,她一出来就拉着她到了一旁的角落里,“太太,江总现在这样,除非能找到安则焕出来澄清他是清白的,否则,警察是不会让我们随便见到他的,即便他醒了,好转了,也不能够。” “成青扬呢?”蓝景伊仿佛没听到蒋瀚说话似的,这个时候一双眼睛到处都在寻找着成青扬。 “他去找了。” 蓝景伊松了一口气,“你说吧,我现在还能为他做什么?”蓝景伊只想在医院里陪着江君越,可是现在看来,这于她也是奢侈的,洗黑钱的事一日不解决,她就一日不能正大光明的去见江君越。 蒋瀚叹息了一声,除了找安则焕,他也没有其它办法了。 “我知道了,我知道我该做什么了。”忽而,蓝景伊眼睛一亮,她想到了陆文涛,陆文涛知道安则焕在哪里,可是,让他说出来就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她要成为他陆文涛的女人。 倾倾,你会同意吗? 不会的,他一定不会同意的。 可是,若是不这样做,又怎么能够为他洗脱清白呢。 成青扬都找不到安则焕,又有谁能找到安则焕呢? “太太,你有什么办法?” “你守着他,不许任何人打扰他的好眠,我去去就来。”不管那里是不是刀山,也不管自己是不是拒绝了一次,可她还是想要再去试一试。 “太太,你这是……”眼看着蓝景伊走离了自己,蒋瀚迷糊了,他都想不到办法,蓝景伊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手机开着,有消息了我会打你电话。”原本,只是想要陪着江君越的,可是,她还要为他做更多更多的事情。 从医院里出来,跳上的士就拨通了陆文涛的手机号码,只响了一声,那头就接了起来,“景伊,真的是你吗?”欣喜的男声,带着不可置信的意味。 “你在哪儿?”她轻问,心仿佛跳出了嗓子眼一般,再也不是她的了,很痛很痛。 第231章 桃花落如雪 “家里。” “哦,我可以回去吗?”那个家,如今想起来,竟是那样的遥远,她忽而想起了曾经在那楼中楼的楼下的小区告示版上的一幅幅关于陆文涛和陌小雪出轨的图片和说明,那些,遥远的仿佛不真实似的,似乎,她从来也没有经历过,那时,她还会为陆文涛而心痛,但是现在,她只会为江君越而痛了。 “我一直在等你,等了,很久了。”沙哑的男嗓,带着无尽的渴望与期待,从那天蓝景伊拒绝了他到现在,他一直都在那楼中楼里等她,从前从不知道珍惜的家,如今,却是最能让他体会到温暖的地方。 “我马上过去。”她轻声道,带着一丝轻颤,她要去见陆文涛,她是豁出去了。 “你到哪了?我去接你。” “不用,我很快就到了。”既然决定了要去,那就马上过去,今晚,她一定要知道安则焕的下落来。 “我去接你,乖,听话,告诉我你是沿着哪条路过来的?” 蓝景伊扫过车外,这条路她认识,那时还守着那场婚姻的时候,她几乎每个星期都要经过这条路几次,“玉青路。” “我开那辆黑色的宝马,车牌号你记得的,若是司机发现了,就让他停车。” “好。”听着陆文涛愉悦的声音,她的心情却一点也愉悦不起来,心沉重着呢。 他逆向而来,只要她盯着一边的车,应该一眼就可以认出他的车来。 曾经,他们是夫妻,她是他的妻子,可是现在,那份关系却是那么的遥远,可她却怎么也抹煞不掉两个人曾经一起的身份。 那时候,不知道是她痴,还是他太恨,以至于就让两个人走到了今天的这步田地。 夜,已经很深了。 老爷子回去了江家,她却是要回到她曾经的自以为的那个家。 霓虹闪烁中,看着车窗外的一切都不象是真的,那些光茫中总是会闪过病床上江君越那张睡得极安祥的面容,仿佛是在安慰她,他真的只是在睡觉而已。 他在睡觉,只是在睡觉。 倾倾,给我力量,支撑我走过每时每刻,我们,还要在一起。 爸爸的事情,她不恨他。 她只恨老天弄人。 手机,就在这时响了起来,以为是陆文涛的,可是拿起来一看才知道不是的,是妈妈蓝晴。 “妈,找我?”她的声音沙哑了,现在,分分秒秒于她来说都是煎熬的。 “伊伊,我知道你忙,也知道江家出了事君越出了事,可是,妈还是有话要跟你说。”仿佛犹豫了很久似的,蓝晴一口气说出了这些。 “妈,你说。” “妈年轻的时候就想去你爸爸的家乡看看,前几天你陆伯伯来的时候就跟我提起来了这事儿,妈知道你忙,可是妈还是想要去看看你爸爸从小生活过的地方,妈也不知道还能活多久了,就想要早点去,你看,你能回来照顾孩子,让妈去吗?” “妈……”她如今,哪里能抽得出时间来呢,她有太多的事情要处理了。 “我就知道你不会同意,可是,那天我已经答应你了陆伯伯,我以为等你和君越几天你们就会有时间了,可是你看现在这情况,只怕十天半个月你们都不会有时间了,可我……” “妈,你能不能不给我添乱呀,又不是去找我爸,不过是去他家乡看看罢了,你就不能等一段时间吗?我答应你,只要半个月就好。”微微的有些气了,她现在这样煎熬,做妈妈的还要给她雪上加霜,可说着时,蓝景伊却是一点也没有底气的,她也不确定半个月后江君越会不会醒过来。 “不行,我已经跟你陆伯伯说好了,这几天我就要离开了,你自己想办法找人带孩子吧,不是我狠心,而是,我不能失信于人。”蓝晴的声音严厉了些,让蓝景伊真的很无奈,更无语。 咬牙,再松开,咬得唇上一片泛青,“好,明早我回去自己带孩子,今晚,还要麻烦妈一晚上。” “嗯,那就这样决定了,妈也不是故意要逼你的,实在是不想失信于人。”蓝晴听到她答应了,便轻声允了。 “妈,那先这样吧,我在外面,还有事情,明天见了面再说,你一定要等我回去了再离开,好吗?”还是觉得妈妈有些不对劲,这个时候要放下沁沁和壮壮,就为了去爸爸的家乡一趟吗? 可是,她现在的心已经够乱了,真的再也没有心思去猜测妈妈要做什么了。 她好累。 悠悠的放下电话,才响起自己忘记了去盯着对面的陆文涛的车了。 幸好,电话才一挂断,那男人就打了过来,“景伊,我才过体育馆,一路上都没有看到你?打你电话也打不通。” “师傅,我们有没有经过体育场?”她看着外面,霓虹灯太亮,一下子竟是分不清外面到了哪里。 “已经过了。” 呃,这样的快,不过是讲了个电话而已,陆文涛还真是快,“师傅,那就在前面停车吧,谢谢。” “好。” “文涛,我在路边等你。” 拿着电话下了车,付了车资,两个人谁也没有挂断电话,他那边是蓝牙,她这边却就是只想要快一点的看见他,许多事儿,她都很着急,急着办完了回去家里,去照顾那两个小东西。 可是今晚,她真的要做他陆文涛的女人吗? 与江君越比起来,他丝毫不逊色于那个男人,可是,这世上,有些情就是这样的没道理,她现在不爱他就是不爱了。 那是强逼着自己也做不到的事情。 两个人谁也没有说话,她只是静静的站在一株树下,夜里的风有些凉,吹得她微微的有些颤抖,手拂了拂长发落在背上,遥望的那一条路上,一辆辆的车驶过来,他到底要开多快的车呢,居然可以这么快的就越过了她的计程车。 终于,两束车灯刺得她眯起了眼睛,一辆黑色宝马徐徐停在了她的脚边,手机已经挂断,一扇车门打开,他坐在驾驶座里朝她望来,“上车。” 她可以不上去吗? 若是可以,她真的不想上去。 可是,她没有不上去的理由,想到正在病床上沉睡不醒的男人,她也必须要上去。 轻轻的落座,两条臂膀移过来,陆文涛亲自为她扣上了安全带,“多大的人了,还不会照顾自己,下次,不许了。” “嗯。”心底里有一股暖流流过,若是从前的那个时候,他对她说这些话该有多好,那她就不会跑出去喝酒,就不会认识了江君越,也就不会有了今天。 她是不是很傻呢? 可即便是傻,也是她自己的选择。 车子里很暖,她却觉得很冷,脸色越来越苍白,“你爸爸要带我妈妈去一个地方,你知道吗?”她现在发现陆文涛其实挺八面玲珑的,知道的事情很多,多的让她不能相信。 “嗯,听说了。” 呵,原来大家都知道,就只把她一个人瞒着,“我爸爸的家乡,你也知道?” “知道。” 她忽而觉得自己愧对了爸爸,她不知道的,这些,妈妈没有对她说起过,而她也不知道要去问谁,便,一直不知道。 “那在哪里?离t市远吗?”那是个什么样的地方呢?脑海里在这一刻闪过了那种偏远小山村的样子,是不是就是那样的地方? “远,要两千多公里的样子。” “在大山里?” “嗯。” “那里是不是很美?” “嗯。” “呵呵,听你说的这样多,你去过那里了是不是?”有些不信,但是,陆文涛敢回答她的问题就证明他去过。 “是的,很美,这个时候,那边的桃花已经开了。” 桃花落如雪,那是怎么样美的一个天地呢? “我爸爸的家乡还有什么亲人吗?” “没了。”这一声,带着一丝压抑的味道。 蓝景伊明白了,明白了为什么这么些年蓝晴从来也不去那里找爸爸了,因为,蓝晴早就知道爸爸在那里没有亲人了,“都是怎么死的?” “翻车。” “翻车?” “马车,去县城的路上,翻下山谷,一车的人都死了。” 空气,在这一刻就有些稀薄了起来,原来爸爸的亲人会是这样惨的境遇,这样的事情,没有人愿意提及吧。 “咔……”车子停在路边,一只手拍在她的背上,“景伊,你没事吧?已经过去好些年了,或许,我不该告诉你。” 蓝景伊深呼吸再深呼吸,“不,我要你告诉我,把你知道的所有都告诉我,我想知道一切。”她迫切的想要知道呀。 “其实,你爸爸是一路乞讨到了t市的。”车里静了一会之后,陆文涛再度说道。 “然后,就在t市遇到了我妈妈?” “他来的时候还小,才十一二岁,不过,你爸爸他生得眉清目秀,很漂亮的,所以……”似乎是想要说什么,可到底还是停了下来,却是语气一转道:“呵呵,遇到你妈妈是他的福气吧。” 第232章 太深沉了 “我妈妈从来不给我看爸爸的照片,你有吗?”她转首看他,虽然心底里因为江君越的昏睡很压抑,但是这一刻,想知道爸爸的一切就是那么的强烈,毕竟,那是给了她生命的爸爸。 “有,不过,都在家里,一起回去看吧。” “嗯。”她忽而期待了起来,爸爸到底长得什么样子呢? 从她记事起一直到现在,妈妈只说她要去找爸爸,却不肯告诉她关于爸爸的一切一切。 穆锦山,她现在只知道爸爸姓穆叫穆锦山,那其实,她真实的名字应该是叫做穆景伊的。 穆景伊,呵呵,其实这名字也挺好听的,只是,一直听蓝景伊伊听习惯了吧。 “你怎么知道的这么多?” “因为你。” 他低沉的三个字,却惹她心弦一动,微微的有些不自在,“若是我答应你了,你就告诉我安则焕在哪里吗?” “嗯,还有他女儿在哪里,我都会告诉你的,我说过的话,从来都作数,从来都不会反悔,我陆文涛说到做到。” “你一定要这样吗?”她忽而觉得这样太残忍,又或者,是身边的男人有些卑鄙了。 “你原本就是我的妻子,却从来也没有行使过你做妻子的责任。”陆文涛理所当然的说道。 “陆文涛,我一直都是不想行使我的做妻子的责任的吗?”一声责问,带着她几许的积怨,那时,为了让简非离安心带着纪敏茹去医病,她下了多少的决心嫁给他,她又下了多少的决心要做他的妻子他的女人,从此,只过相夫教子的生活,可是,他根本不给她那样的机会,他没有成为她真正意义上的丈夫,也没有给她一个孩子,那些时间不是她不想,而是他不想,“其实是你从来也没有履行一个做丈夫的责任。”如今,却又来怪她,蓝景伊委屈极了。 一只大手落在了她的小手上,轻轻的抚触,他在安抚着她的心,“嗯,是我错了。” 蓝景伊的手一移,便挣脱开了手背上的那只大手,“你和陌小雪一起,就是为了要让我生气,要折磨我吗?” 他没说话,只目光直视着前方,不言亦不语。 “你不说话,就代表我说的没错了,可是你这样,你有没有想过,其实,你也伤害了她,看得出来,她很爱你。”不然,为什么放着身边条件那么优渥的男朋友不要,非要在陆文涛的酒里下`药呢,陌小雪是宁愿卑微的把她自己交给他,也不愿意离开他,在他的世界里,那个女人一直都是卑微的吧,这一刻,蓝景伊虽然也恨她,却也觉得其实由始至终,那个最可怜的女人都是陌小雪。 “可我不爱她。”一句话,便终结了那个女人的命运。 “她却愿意为你做任何,甚至于,流`产。” “我从没有强`迫过她,我认识她的第一天开始就告诉过她,我与她没有可能的,我不爱她,我只是与她逢场作戏,可是,她却越来越痴迷于我,甚至于为了要和我在一起不惜以她自己的名声来诬陷你,让我误以为那些贴在小区公告栏上的东西都是你弄的,呵呵,我却忘记了,这世上还有一种计叫做‘苦肉计’,她是拿她自己的名声来迫你离开我,来完成我娶她的大计,呵呵呵,我陆文涛又何尝会是一个会被女人牵着鼻子走的男人呢,那样的女人,心机太重,这辈子,我也不会与她再走到一起的,她也休想。”飞快的说过时,他的手一转方向盘,车子,已经疾驶进了小区大门。 熟悉的景致,熟悉的一切。 她又回来了这个曾经那样渴望得到真爱的地方。 透过车窗仰首看去,楼中楼就在那里,从来也没有因为她的离开而有任何的改变。 那里面的一切,都倾注了她很多的心血。 以为会是她今生最美的爱巢,却终究只化作了一份只有痛苦回忆的地方。 “伊伊,只要你愿意,我的,就是你的,你和他,不会有幸福的,江氏,已经垮了,即便是他醒过来也垮了,他会一无所有,江氏,会毁在江君亮的手上。” 蓝景伊转首看他,“为什么你知道这么多的关于江氏的事情?” “很简单,因为你,呵呵,因为你,我才格外的留意江氏的所有,景伊,我不能失去你。”霸道的说过,车子也嘎然而停了下来,他转身下车,颀长的身形在暗夜里徐徐绕过车身朝她走来,每走一步,仿佛都有什么踏在她的胸口上似的,让她是那样的疼。 “来,我带你回家,回我们的家。”他打开了车门,修长而骨感的一只手朝她递过来,只等着牵起她的手,一起回那个两个人曾经一起的家。 似乎,一切都仿佛回到了那个时候,回到了他们初初结婚的时候,那时,她憧憬着做他的新娘他的女人,即便那时候她并不爱他,她爱的还是简非离,可是那时候的她已经认命了,认命了嫁给他就是属于他的女人了。 “在想什么?”举在半空的手在久而未有什么落上去的时候缓缓的不情不愿的落了下去,凉薄的唇俯在她的耳边,低声的询问着她,似乎这一刻的陆文涛格外的有耐心,那是她从没有感受过的属于他的另一面。 他优雅。 他从容。 那是一种带着王者般气度的味道。 他男性的气息充斥在她的周遭,让她只觉连呼吸都染上了他的味道,邪`魅,惑`人。 还有他低沉而沙哑的声音,有一瞬间,时光仿佛就回到了过去,蓝景伊迷醉在了他的醉人的男`性世界里,再被他的手轻轻一带,整个人就倒在了车外的男人的怀里。 她的娇身被兜在男人的世界里,整个人被他抱着朝前面走去,身后的车门已经阖上,她想要挣扎,却是在这个时候没有了任何力气去挣扎,因为,这就是她来的目的,她要为了江君越而放弃所有。 这一刻,她与陌小雪一样的卑微一样的让自己不耻,可是,她却没有办法阻止自己。 夜,真的很深了。 小区里空旷而无人,只有风声吹起了路边的树木,摇摆着枝叶晃动出一片的沙沙声。 “沙沙……沙沙……”那声音催着她的心狂跳了起来,脑海里是一个男人的面容,可是抱着她的却是另外一个男人。 她是这样的坏,却又是这样的无可奈何。 妈妈,为什么要生下我呢? 若是没有来到这个世界,她就不必象此刻这样的痛苦了。 两只有力的手臂抱着她一直一直的朝前走去,踏上两级台阶,便进了楼门里,转而,就是一个一个的台阶,顶楼,他就那么的抱着她,她想要下去自己走,他却不许,两条臂膀如铁钳一样,仿佛一松开,她就会从他的世界里彻底消失了一样,让他说什么也不肯放手,不肯放了她。 谁家的婴孩半夜里醒了,低低的婴啼吵醒了这夜,可那哭声却是那么的生动,那才是最真实的生活。 到了,到底还是到了。 陆文涛却还是不肯放下她,她嗅着他身上那股子汗意的味道,轻轻的闭上了眼睛。 认命吧。 原来,兜兜转转了一圈,她终于还是又回到了这个起点。 单手抱着她,单手拿出了钥匙,锁在开。 开了,她就会重新走进她从前的那个家里。 真想这道门永远不会打开,可是,事情总是朝着她非常不愿意的方向发展,面前的门还是“咔嗒”一声的开了。 陆文涛抱紧了她,兜着她更紧的靠在他的怀里,一只脚踢开了门,他一步踢进去,她终于还是又回了这里。 入目的所有一如从前,居然没有一丁点的改变过。 甚至于,连鞋架上那双属于她的棉拖鞋都还在。 小碎花的棉拖鞋,隔了这么久,依然还是半新的。 “要不要洗洗?”他的唇贴上了她的耳朵,一边轻轻咬啮着一边低声说道。 那声音,带给她一种说不出的错觉,她竟然觉得时光仿佛就穿越回了从前,她现在就是他的妻子了。 可是,突然间,脑海里闪过沁沁闪过壮壮,那是她亲生的孩子,那是江君越的一双儿女,一儿一女合起来就是个好字,那她,也会好起来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若是你骗我呢?”什么,都只是他说出来的,他到底是不是知道安则焕在哪里呢?若是他真的骗了她,那她不是失去了所有而又竹篮打水一场空了吗? 可是说完,她的心就惊跳了起来,若是他生气了不肯告诉她安则焕在哪里又怎么办? 而她,已经到了这里,即便是他要对她用强,她也绝对的斗不过他,她慌乱的看向他,黑亮的眸子里写着点点的恐慌,那是她想掩饰也掩饰不掉的,她怕他。 忽而就觉得这个男人太深沉了些。 他的手捏了捏她的小鼻尖,“呵呵,聪明了。” 第233章 抽烟不好 他满带着慵懒意味的声音让她松了一口气,转身跑到沙发上坐下,这一刻,她不想去洗`澡更不想去卧室,这宽敞的楼中楼里她觉得最最安全的地方就是客厅了。 “我可以让你听到安则焕的声音,你应该还记得安经理的声音吧?毕竟他从前可是江君越面前的红人,不过江君越说什么也没有想到自己就是栽在他从前最信任的人手上,但是这也不能怪江君越,呵呵,安则焕也是没办法,对不对?”他笑着朝她走来,高大的身形落坐在她的身旁,瞬间就又给她凭添了一份无形的压力。 沉重的气息扑面而来,她见他一手拿起了手机,另一手却是轻`佻的搭上了她的肩,轻轻一带就带着她靠在了他的肩膀上,却没有与她说话,而是对着手机道:“想办法让安则焕说话,我要听到。” “好,等一下,不要挂。”对面有人回过来,随即,蓝景伊就听到了手机里传来的脚步声,那声音很轻,似乎是在刻意的不让自己发出过重的响声,似乎是在刻意的避着什么人似的。 “你安插了人在江君亮的人身边?” “你觉得我需要吗?呵呵,那多累呢。”微扬的唇角,此时的陆文涛带着些微的得意。 “那你怎么知道的这么多这么详细?”蓝景伊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她不相信,真的不相信。 手机夹在了他的肩膀与侧脸之前,他歪着头看她,“因为你。”说完,他捧起了她的脸,居然,就在他的手机还接通着的情况下,一双唇忽而就落了下来。 蓝景伊吓坏了,身体骤然一僵,条件反射的猛的一挣,随即站了起来,“陆文涛,我还没有听到安则焕的声音。”她居高临下的看着面前的这个男人了,可是,明明比他高,却还是在接触到他的视线的时候不由自主的心猛的一颤。 她突然间发现,自己似乎从来也没有看懂过这个男人。 他长长的眼睫一眨,俊逸的脸庞上写着一点嘲讽,“呵呵,我说什么你也不信是不是?来吧,你听听,这是不是安经理的声音?”他忽的一扯她的手臂,拉着她就坐在了他的大腿上,“别动,来了。” 她靠在他的胸口上,一边的耳朵是他的手机,两个人的头贴在一起,足以让他们一起听到里面的声音。 “姓江的什么时候把照片和视频还给我?” 安则焕的声音,真的是他的声音,一点也不差,蓝景伊记得的,她继续听着,她想要听出安则焕是在哪里? 却突然间,耳朵上有什么一松,陆文涛已经移开了手机,随手按断,他笑睨着她,“现在信了吧?或许,我从前骗过你,可是现在,我真的没骗你,只要你乖乖的答应了我,我就会告诉你安则焕的下落。”他说着,手指挑起了她的下颌,灼亮的眼眸扫过她的脸,再往下扫去,然后,目光便停在了那里,让她惊慌的不觉吞咽了一口口水,身体蜷缩了一下,她咬了咬唇,却还是又试了一次,“陆文涛,你就不能不让我恨你吗?” “我说不让你恨,你就不恨我了吗?呵呵,在法国,我对你有多好,我忍了所有,你不许我碰你我就不碰你,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我是把你捧在手心里怕化了,舍不得你这样,舍不得你那样,可是到头来我换得了什么?只是你再度的与我假结婚再假离婚,我还是什么也没有得到,景伊,那种感觉很难过你知道吗?景伊,你和江君越又在一起的时候,你有想过我的感受吗?”他哑声的说着,捧着她的脸越扬越高,直到,她一双水润的红唇几乎就要贴上了他的,他才停了下来,“其实,我比他更爱你,没有人比我更爱你了,我给你的,绝对不会比他少,只会比他多,很多很多……” 软`软的唇落下来,夹带着几许的温`柔,他轻`吻着她的,迫她徐徐的闭上了眼睛,一滴泪缓缓的流出,流过脸颊,流向唇角,一半滑入他的口中,一半滑入她的口中,那咸涩的味道涩了她的一颗心,却让,吻着他的男人倏的拥紧了她的身体,“蓝景伊,你休想再逃过我,休想……” “不……不要……”突然间,脑海里就闪过医院重症室里的那个男人,回想着他睡着时唇角的微微笑意,蓝景伊拼命的推着身上的男人,这里从前是她的家。 可如今,却再也不是了。 可是身体却早已被陆文涛禁锢在怀里,任凭她如何挣扎也挣不开那如铁钳一样的怀抱,“呜呜……”蓝景伊真的慌了,就在陆文涛的舌悄然窜进她口中的时候,上下贝齿一对,“嘶”,陆文涛倒抽了一口冷气,他疼,很疼。 可也不过是一顿间,随即,他的舌还是钻入了蓝景伊的口中,肆意的搅动着,只想把她的甜`蜜全都尽数的吸`附到他的口中,她的味道很甜很可口,一如他记忆里的一样,那年那月,他真的不该放手…… “呜呜……”口腔里全都是血腥的味道,她咬了他一次又一次,明明流血了,可他就是不肯放手她。 眼泪越流越多,流淌在脸颊上,一颗又一颗,她是那么的无助那么的惶恐,这一刻的蓝景伊后悔了,后悔不该来找陆文涛,可是后悔了也没用,身上的男人根本不理会她的彷徨和恐慌,蓝景伊只觉一颗心都要跳出来了,她要死了,要死了…… “让我的爱伴着你,直到永远……” 突然间,原本只有低低喘`息的客厅里被融入了这首歌,那是蓝景伊的手机铃声,一首《知心爱人》。 “呜呜,你起开……”蓝景伊越加拼命的挣扎着,这个时候还有人打过来电话,那一定是很重要的电话。 可是没用,歌声依旧在继续,身上的男人也依旧在继续的延续着他的吻他的抚`摸。 蓝景伊只觉身上泛起了鸡皮疙瘩,她真的要受不了了,“你起开呀……” 或者,是那首《知心爱人》一遍遍的重复着的歌声惹恼了陆文涛,或者,是蓝景伊的泪意让陆文涛终于心软了,他终于不舍的从她的身上爬了起来,随手从茶几上的烟盒里摸出了一只烟,火机点燃香烟的时候,蓝景伊已经冲到了自己的包前拿出了手机,飞快的接了起来,“你好,哪位?”那是她不认识的号码,还是固定电话的号码,这么晚打过来,她有些奇怪了。 “景伊,是我,是二婶,你快回来江家一下,老爷子他……他……”凤美娟越说声音越颤,居然说不下去了。 “爷爷他怎么了?”蓝景伊惊惧的倚在墙壁上,由着凤美娟的口气已经猜出了大概,爷爷也许是出事了。 “老爷子他……他……他心脏病发,过……过世了……” “嘭”,手机落地,摔得四分五裂,凤美娟的声音也终于消失在这突然间安静下来的客厅里,可是,却依然不停的萦绕在蓝景伊的耳边,老爷子他过世了? 这怎么可能? 明明之前在医院里老爷子还好端端的,但是现在…… 似乎一切都是那么的出乎人的意料之外,一切都是那么的诡异。 陆文涛吸了一口烟,眸光转身蓝景伊,从她才接过电话的反应中他可以猜出应该是出了大事了,不然蓝景伊不会连手机都拿不稳。 “我要回去,爷爷出事了……出事了……”甚至来不及去捡那已经碎裂了的手机,蓝景伊夺步就要冲出去,没有什么事比老爷子去了更重要了,不可能这么快的,她不相信,就是不相信。 陆文涛急忙掐断了手里只吸了几口的香烟,随手拿了外套追出去,一边追一边理了理身上的衣服。 而蓝景伊早在接起电话的时候已经拉好的裤子的拉链,此刻便如飞一样的冲出房间,转着一圈圈的楼梯,她恨不得一下子冲到楼下,一下子冲到江家,老爷子怎么可以在江君越还没有醒来还没有得到平反的时候就过世了呢? 这怎么可以呢? 蓝景伊冲出楼门的时候,陆文涛已经追了上来,她怎么也比不过他的长腿跑得快,伸手一扯她娇小的身体,扯着她直奔他的车,“我送你过去。” 蓝景伊没吭声,任由他把她塞进车里,任由他为她寄上安全带,直到车子启动了驶出了小区,她才恍然的惊醒过来,“给我支烟。”她想吸烟,现在只有烟或者酒才能让她稍微的清醒些,她的头脑里乱极了,一种莫名的恐惧充斥着她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她害怕,她心慌,她觉得自己的心仿佛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一样,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陆文涛瞄了一眼她苍白的脸色,只好从收纳盒里取了一根烟递给她,再是火机,“只能抽一只,抽烟不好。” 可他虽说过了,但蓝景伊根本没反应,机械的点燃了烟,便开始狠吸了起来,她不会吸烟,以至于只吸了一口就咳了起来。 第234章 有些手段的 “慢点吸,不要全吸进去。”皱皱眉头,眼看着蓝景伊的失魂落魄,陆文涛忍不住的就心疼起来了,不管怎么样,他想要这个女人,所以,他不想他想要的女人受任何的委屈,但是现在,显然一切都不在他的掌控中。 “咳咳……”烟气飘渺在蓝景伊的周遭,不住的狠吸了一口又一口,直到吸完了那支烟,她的心才略略的平息了一点点,掐熄了烟头,她这才又道:“把你的手机借给我。” “给你。”陆文涛叹息了一声,他发现,他到底还是拗不过她,到底还是不想她伤心,所以,这一刻便一切都顺着她来。 蓝景伊拨给了蒋瀚,那头一下子接起,“太太,你去哪了?怎么还不回来?” 听着蒋瀚急切的声音,蓝景伊心里闪过一抹光亮,“他醒了?” “哦,没有,是我才拨你的手机拨不通,就有些担心了,对了,你用的这是谁的手机号码?” “你别管,老爷子过世了,你知道吗?” “嗯,才听说,你现在要过去吗?” “是,正在路上。” “好,那我也过去,太太,只怕江氏真的要乱了。”低声说了这一句,蒋瀚便不再言语了。 “呆会儿见。”以前有老爷子给江君越作主,现在,没有了,他只剩一付身体躺在病床上,洗黑钱的事还没有查清楚,若是江君亮彻底的执掌了江氏,只怕,更加难查了,那是难上加难,江君亮一定会百般阻挠的。 “景伊,只怕江君越会被彻底的踢出江氏,你要有这个心里准备。”陆文涛边开着车边沉声说道。 “你若告诉我安则焕在哪里,一切,便迎刃而解了。” “可是你……”说了三个字,陆文涛顿住了,算了,跟蓝景伊说不清楚,可是,他有他自己的做事原则,说出去的就一定要做到,况且,江君越的是死是活是好是坏真的与他无关,他只关心蓝景伊的,其它的人一概跟他没有关系。 “停车。”蓝景伊突然间喊到。 “怎么了?” “我让你停车。”她嘶吼,忽然间就不想再搭乘陆文涛的车,他太卑鄙了,他说出来就什么都解决了,可是他就是不说,分明就是不想管江君越的死活。 其实,她还真的猜对了,陆文涛真的不想管江君越的死活。 车没停,继续朝着江家老宅的方向驶去。 蓝景伊坐不住了,此时的她特别的烦躁,一伸手就拧开了车门,也不管车速是多少,身子一纵,便猝不及防的跳出了那辆黑色宝马车,“景伊……”陆文涛已经吓得脸色巨变了,怎么也没有想到蓝景伊会选择这样极端的跳车方式,“咔”,他急踩刹车,水泥马路上瞬间泛起火星,好在,车子很快停了下来,陆文涛跳下车直奔正趴倒在地上的蓝景伊,“你怎么样?” 蓝景伊手拄着水泥地面吃力的站了起来,膝盖有些擦伤,有些疼,可是不碍事,她还能走,眼看着有的士驶来,她急忙伸手去拦的士,“我不要你管。”陆文涛对江君越的见死不救让她很气愤,她现在,不想与他多说一句话,不想看他一眼。 “景伊,你听我说……”虽然蓝景伊对他气极,可是陆文涛还是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刚刚有多危险没有谁比他更清楚了,若是蓝景伊跳下车的时候有车驶过,只怕她的一条命早就没了,所以,此刻看见她他居然有种劫后重生的感觉,仿佛面前的女人不真实了一样。 “我不要听,你滚开,滚……”的士车到了,蓝景伊跳上了车,车子疾驰向江家的老宅,这一天,她连着去了江家两次,一次是为了江氏确定新的总裁人选,一次却是因为老爷子,还是不相信那个才与她分开不久的老人家真的过世了。 呆呆的看着车窗外不住倒过的景物,她忽而就有一种四面楚歌的感觉。 一切,于江君越都是那么的不利。 似乎所有都指证了那洗黑钱的事就是与他脱不了关系,而他,居然还在沉睡中。 恨呀。 恨那个开枪打伤他的人,可是再恨也没有用,事情已经发生了,什么也无可挽回。 ………… 江家的老宅,凤美娟的手机里响着盲音,那嘀嘀的声音让她莫名,“那个死丫头居然敢挂我的电话,等她来了,我会告诉她,从此刻起,她跟江家再没有一丁点的关系,我要她从此滚出我们江家的视野。” “行了,这个时候还是低调一些的好,君亮,再去检查一下,别遗露了什么蛛丝马迹,若是被人知道老爷子走了的时候你在场,只怕,你难逃干系……” “行了,你就少说两句吧,别在吓着儿子了,你瞧,你把他吓成了什么样子。”凤美娟心疼的看着自己儿子,埋怨着江涵昌。 江涵昌猛的一捶桌子,“他毕竟是我老子。” “他是你老子?他什么时候把你当儿子看待了?他满心思的都是他的大儿子,大儿子的什么都好,大儿子生的儿子也是最好的,这些年,他最宠的就是江君越,他把最好的一切都给了江君越,他从来也没有另眼相看过咱们亮儿,他活该,他就是该死……”凤美娟唾沫横飞的低吼着,仿佛老爷子这一死,她这多少年的怨气也终于得到了释`放了。 江君亮快步的走向老爷子的房间,门被反锁着,张妈此时正呆呆的站在门前,“二少爷,老爷子他真的……真的……” “嗯,老爷子心脏病发,已经去了。”江君越停在张妈面前,这是一个让他颇有点头疼的老妈子,不知道张妈刚刚有没有看到自己走进老爷子的房间。 “不可能的,真的不可能的,二少爷你打开门让我进去看看,老爷子床头边就有药的,一伸手就能摸到就能吃了的,他几次病发都没事,这怎么可能呢?”张妈喃喃自语着,她照顾了老爷子很多年了,一下子听说老爷子去了,她怎么也不相信这是真的,不是真的。 “行,你跟我进去看看就知道了,都是你们侍候不周,不然,老爷子也不会心脏病发的去了,哼,你最好给我老实点,少说废话,否则,我就告你,是你没有照顾好老爷子,老爷子才去了的。”江君亮低吼着,如一只野兽般让人不寒而粟。 张妈的身体颤抖着,“不是的,真的不是我,我什么也没有做。” 门,开了,老爷子平躺在他房间里的大床上,张妈站在门前,却不敢走到近前去看,江君亮一向暴戾,现在老爷子去了,大少爷也在医院里昏迷不醒,她一个下人能做什么说什么呢,她还是乖乖的老老实实的做她的下人,这才是她的本份。 老爷子的手边就是那瓶药,他象是要打开,可终究是没有打开没有吃下那救命的药,于是,他去了。 眼看着张妈不言不语亦没有凑上前去,江君亮知道张妈是害怕了,这才转身冲着她道:“行了,没事就回你自己的房间里去,剩下的事我和我爸妈会打理,还有,你儿子公司不是遇到困难了吗?放心,明天我就帮他解决了,这样,你就回去你儿子身边颐养天年,以后,就别出来受累了。” “谢谢二少爷,谢谢二少爷。”张妈呢喃着,只得退出了老爷子的房间,可怜她照顾了老爷子几十年,老爷子临终时她竟然不在场,回去房间的时候她一直都在抹眼泪,这世道,什么亲情都是狗屁,她边走边嘟囔着,老人家也爆粗了,甚至于在想自己的儿子是不是还能指望上呢? 江君亮再次仔细的扫视了一遍老爷子的房间,确定没有留下任何线索的时候,这才长舒了一口气,转身就走了出去,死老头子,早就该死了,若不是他一力的支持江君越,江氏的总裁之位早就是他的了。 心里一舒畅,不由得就笑开了怀,嘴里愉悦的哼唱着一道情歌,“妹妹你大胆的往前走呀,往前走……” “江君亮,心情不错吗?”忽而,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那声音让他悚然一惊,倏的把手机拿到面前,紧盯着上面的屏幕,天,他的手机什么时候拨出去的? 再看一眼号码,他怔了一怔,“尹晴柔,你都听到了?”该死,他一定是刚刚情急之中一不小心按下了尹晴柔的快捷键,这两天那个女人一直找他约谈要帮他坐稳了江氏总裁的宝座,以至于他就存了她的快捷键,少了爱情滋润的女人是最容易寂寞的,也最耐不住寂寞的,其实,他也不是想要听她的声音想要她的帮忙,他只是单纯的对尹晴柔感兴趣,嗯,但凡是女人,只要没上`过的,男人多少都会感兴趣的,况且,还是那么一个美到极`致的尤`物呢,连李天炎都拜倒在了她的裙`子底下,可见那个小女人多少是有些手段的。 第235章 你说是不是 “臭小子,你说,到底是不是你陷害了君越,洗黑钱的事儿是不是你做的?”电话的彼端,女声维妙维肖的学着老爷子的声音和语调,学得有板有眼。 “尹晴柔,你该死。” “老爷子,药在哪儿?”电话那边,尹晴柔又学了起来,可是,这次学的却是他的声音。 “你……” “给……给我药……给我……” 江君亮的脸色煞白一片,显然的,尹晴柔该听的不该听的全都听到了,“你想怎么样?” “我要让蓝景伊一无所有,把她给我赶出江家,甚至于江君越名下的所有的产业也都不许她粘边,哼,我恨她,我要让她生不如死,我要让她在t市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都是她,若不是她,越越不会有事的,越越也不会挨了那一枪的……”尹晴柔歇斯底里的嘶喊着,声声,都是那么的刺耳。 “君亮,你在与谁说话?”凤美娟见儿子出去了半天也不回来,就迎了出来。 “有事,一会儿再跟你说话,我先挂了。”江君亮脸色臭臭的挂断了尹晴柔的手机,接着就低头摆弄着手机,片刻间的功夫已经把所有的快捷键全从手机里删除了,那玩意,害惨他了,尹晴柔知道所有,只要她一说出去,那他就做不成江氏的总裁了,到时候,他会要多惨就有多惨。 算了,今晚上只是遇到了一个尹晴柔,江涵予和贺之玲都不在老宅,只有一个张妈,他已经算是很幸运的了。 进了父亲的房间,一屁股坐下去,先拿起一旁的茶,也顾不得茶是凉的了,一口喝尽,“尹晴柔知道了。” “知道什么?”江涵昌还没有反应过来儿子这突兀的一句话是什么意思。 “之前在爷爷的房间里我一不小心按下了她的快捷键,她全都听到了。” “什么?你说什么?”江涵昌坐不住的腾的站了起来。 “她都听到了,刚刚,还向我重复着老爷子与我曾经说过的对话。”江君亮越说越小声,头垂得低低的,不管怎么样,现在尹晴柔与他来说都是一个麻烦。 “只是听到?”江涵昌的声音一扬,追问到。 江君亮的眼睛顿时一亮,猛的一拍自己的脑门,“瞧我笨的,她听到了又能怎么样,就算是她说出去也没人相信的,因为,她是疯子,她有过精神病史,她就是一个疯子,哈哈,我不用怕她的。” 江涵昌的脸色铁青,却是一下子就给江君亮浇了一盆冷水,“你最好问问清楚再下结论,打个电话问过去,若是她有录音呢?” 江君亮才亮起的眸子一下子就暗了下去,是的,现在手机都有录音功能的,只要一按按钮,什么都可以录下来的,也许在尹晴柔一听到他和老爷子的对话时就录音了呢? 垂头才要打过去,江涵昌却又按住了儿子的胳膊,“行了,这个时候别打了,若是录了,你打过去也是录了,还是想想一会儿那两房的人来了要怎么应付,至于尹晴柔,你明天请她吃一顿饭,再搞定她就是了,不过,切不可太过忤逆了那丫头,那丫头,还是有点能耐的。” “呃,爸,没你说得那么吓人吧,不过是一个疯子罢了,听说,她之前还疯的不轻,就算她要说出去,可信度也是极低的,我只要把她的病史一曝光,她的人生也就完了。” “臭小子,别小看一个女人,即便她有病史怎么样,只要她把你做的丑事曝出去,那就是负面影响,不管别人信不信对你都不利,老爷子才把江氏总裁的大印交给你,这个时候,什么负面影响都不许给我出现,否则,那个位置你一定坐不稳,明天要给我好好的去安抚她。”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儿子,江涵昌真想打他一顿,可他就这么一个儿子,至于江君静,毛丫头一个,一天到晚只知道穿衣打扮,典型的大小姐作派,他更加指望不上。 “好的,我知道了。”江君亮有些不服气,可是这个时候也知道不能跟父亲顶风对着干,毕竟,父亲母亲现在才是真正与他站在同一条阵线上的人,他需要父亲母亲的支持。 “对了,还欠公司多少钱?赶紧的想办法填补上那个窟窿,不然,若是查起帐来,你吃不了兜着走,纸是包不住火的,早晚露馅。”手指点在江君亮的头上,这个儿子,他有时候想杀了他的心都有了。 “洗黑钱的事都赖在江君越的头上了,其它的,我会尽快摆平的。”江君亮唯唯诺诺的说道。 “尽快?尽快是多久?若是江君越醒过来,十个你也不是江君越的对手。” “那就不让他醒。”凤美娟突的插了一句嘴,冷冷的说道。 “美娟……”江涵昌没想到自己的女人居然可以说出这样冷的一句话,可,当细细品味之后,却也是一个将儿子置之死地而后生的一个办法。 挪用了那么多钱,这次,若是老爷子不死而查了出来,儿子惨了。 而儿子惨了,他也就惨了。 一咬牙,他沉声道:“他想醒也醒不了,那一枪,也只能死。” 行了,快去准备一下,人都要来了。 果然,说话间园子里已经响起了汽车的声音还有光亮,该来的,都要来了,老大家的,老三家的。 江涵予,江涵铭,再加上江涵昌,三家之人能来的都来了,一起聚在客厅里,江涵予的脸色很严肃,“我不过是一个晚上没回家里住而已,二弟,你说,父亲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不问江君亮,而是把目光直落在江涵昌的身上。 “心脏病发,后来君亮发现了,急忙去给他拿药,可,父亲还没吃到就……他老人家过……过去了……”悲悲凄凄的说完,江涵昌垂下了头,“大家看看,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吧。” “尸检。”就在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出言拿大主意的时候,门前,蓝景伊推门而入,灼亮的目光一一扫过众人,“爷爷从医院回来的时候还好端端的,根本看不出来哪里不舒服,为了让大家都心里舒坦,尸检最权威了。” “姓蓝的,这是江家,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说话。”凤美娟冷冷一瞥蓝景伊,不拿她当盘菜了,现在老爷子没了,再也没人给她撑腰了。 “二嫂,景伊怎么也是君越他媳妇。”三婶不愿意了,虽然白天蓝景伊没有推举自己儿子江君剑,可是人性本能的善良的一面让她不想对蓝景伊过份苛责,江君越现在醒不过来,蓝景伊已经够可怜的了。 “啧啧,你真的是君越他媳妇吗?行呀,那请出示证件,你和君越的结婚证,或者其它能证明你是君越媳妇的证件也行,只要你出示了,我凤美娟就请你上座。”揶揄的一扫蓝景伊,凤美娟是认定了蓝景伊拿不出的。 蓝景伊也不生气,来的时候,这一路上她想了很多,她早就猜到若是老爷子真的去了,必然是没人给自己撑腰的,所以,所有的最坏的可能她真的早就料到了,自然是一点也不稀奇凤美娟的反应,“好,我蓝景伊是和江氏没有关系,不过,君越开的那家货贷公司却是在我的名下的,其它的我都不管,那家公司,我会接手下来全权打理。”说完这些,她把目光落在江涵予和贺之玲身上,张张唇,却不知道要怎么称呼他们两个了,让她叫爸妈不好,叫伯伯阿姨也不好,最后,只得道:“君越还在昏迷中,老爷子的后事就交待给二位了,我走了。”就象凤美娟所说,她现在的身份根本插手不得江家的内部事务。 “蓝丫头……”江涵予低声一喊,眸底有些酸涩,为着她的大气和大度而心酸,穆锦山的死,他也有责任。 “嗯?”蓝景伊转头,不明所以。 “对不起。”当着江家这么多人的面,江涵予居然给蓝景伊道歉了,他不该阻止儿子与蓝景伊的婚事的,她这样大度,倒是真的显得他和妻子小气了。 蓝景伊喉头一哽,心更酸了,“我先回了,我妈这几天要外出,我要回去带沁沁和壮壮,有时间,你们也去照看一下那两个孩子吧。”毕竟也是他们的孙子孙女,那层血缘关系不可能不亲的,而且,若是以后江君越真的醒不过来,那两个孩子就真的是他们的希望了,其实,也更是她的希望,她的宝贝们,是她和江君越生命的延续。 “蓝景伊,君越的那幢别墅你不能住了。”却不想,凤美娟居然趁着这个时候要赶尽杀绝了。 “嗯?” “那幢别墅是君越名下的吧?” 蓝景伊点点头,这个是的,他是说过要过到自己名下的,可是她不要。 “既然是君越名下的,他所有的产业就都要封了,他洗黑钱的事儿已经核实了,他带给公司的损失就要从他的个人财产上来弥补,你说是不是……” 第236章 那么的想他 这世上是就是有这样的人,自己做的错事非要推到别人的身上,蓝景伊微微一笑,“好,我搬走,回去就搬走,不过,我要告诉二叔二婶一句话,人在做,天在看,出来混的,总要还的。”说完,她高昂着头,大步的走出江家,老爷子真的去了,这让她很心酸,可是,再心酸又能怎么样呢,她根本还不属于江家的一员,就连两个孩子也还都没有冠上江姓。 那个男人,他还在昏睡中呢,她试着去找陆文涛了,可是原谅她,她真的不想成为陆文涛的女人,陆文涛碰她的时候,她就想到了两个字,就是“背叛”这二字,那一刻仿佛自己背叛了江君越一样,让她很难受很不自在。 不,她不会再去求陆文涛了,她相信人各有命,若是老天让江君越醒过来,他就一定会醒过来的。 “太太,怎么样了?”蒋瀚已经赶来了,此时正等在门外,也是在蓝景伊进门前,他交待蓝景伊一定要把江君越才开张不久的那家货贷公司要下来,因为,那是以她的名字注册的公司,根本没在江君越的名下。 “嗯,除了那家公司,其它的,全都要收回,蒋瀚,你真神了,说得全对了。” 蒋瀚的眸光里却全都是黯然神伤,这一刻,他想到的居然是江君越,真是神的那个人是江君越,在成立货贷公司的时候江君越就坚持要用蓝景伊的名字开公司,甚至于连公司的款项什么的也都归在蓝景伊的名下,现在蒋瀚懂了,江君越那是未雨绸缪,仿佛,他早就猜到了会有今天这个局面似的。 “太太,其实,那都是江总的主意,不是我的。”蒋瀚汗颜,越来越佩服江君越了,其实他进去看守所里的时候,一切也都是在他的掌控中的,可他一昏睡过去,就什么都乱了。 蒋瀚发现,有江君越在,他才会心安,江君越不在,他就六神无主,怎么也定不下心来,现在,倒是蓝景伊比他更冷静了。 倾倾,原来他什么都为她打算好了,一家公司,那就是她生存的饭碗,即便是孩子小,她也可以带着两个孩子不愁吃穿用度了。 “太太,你去哪里?”上了车,蒋瀚启动了车子问道。 蓝景伊的目光扫过周遭,不远处,一辆黑色的宝马正安静的停在夜色中,陆文涛他到底还是不放心的跟来了,可是,经历了这一晚,她与他的关系也越来越远了,也许一辈子也不会再走到一起了,不会了。 转首,目光直落在车前方,“去医院,我要去陪他一会儿,然后天亮了,就送我回去别墅,今天要搬家,我要和孩子们搬回去小公寓,那幢别墅就给凤美娟去折腾去吧。”原本,她也不喜欢住在那里,住那里,就总是让她遗憾自己没有与江君越结成婚,若是他醒不过来了,她想,那她这辈子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没有成为他法律意义上的妻子。 “好。”蒋瀚现在已经被蓝景伊处乱不惊的表现所折服,一个女子,却在面对一个又一个的噩耗时都能非常冷静的去正视所有,他是真的很佩服她的。 “明天再找一个保姆吧,家里两个孩子,我妈走了,一个保姆带不过来,还有,明天派几个懂装修的去一下小公寓,有一面墙,我想给封死了。”她很喜欢住在小公寓那里,可是,她一点也不喜欢鞋架后的那个暗门,若是哪一晚尹晴柔推开了冲进去抢走了沁沁和壮壮怎么办?那两个孩子是她的命根子,“还有,明天开始,派人二十四小时保护沁沁和壮壮,倾倾还没醒,现在,他们的视线也许就落在了沁沁和壮壮身上。” “好的,太太,这些事包在我身上,我会全都安排好的。” 蓝景伊微眯起了眼睛,“行,那我就先睡一小会儿,到医院了你叫醒我,一定要叫醒我,我想去陪他,能陪多久就多久,你懂吗?” “懂,我知道了。”蒋瀚黯然,那么多的事儿都在等着她去处理,千头万绪的,可是蓝景伊最惦着的那个人永远都是江君越,那份情,可见有多深了,江总果然没有看错女人,他的女人,果然在他最需要的时候没有让人失望。 蓝景伊很快就睡着了,她是真的困了,她不是机器人,她是有血有肉的人,她要照顾好自己的亲人,可是在照顾好自己亲人的同时也更加要照顾好自己,否则,若是自己倒下了,那沁沁和壮壮还有江君越的依靠呢? 便全没了。 从前,是江君越为她擎起一片天空,现在,是她要为了他和孩子们擎起一片天空了。 倾倾,我会陪着你一起,走过分分秒秒,我爱你,一生一世。 蒋瀚不敢把车开太快,生怕吵醒了蓝景伊,这几天,她累坏了,他常常有机会打个盹,让自己眯个几分钟休息一下,可是她没有,在医院里一清醒过来就一直的如陀螺一样的旋转着再旋转着,那高速旋转着的速度是最伤人的身体的,可是她,现在依然还在坚持着。 车,徐徐停在了医院的大门外,蒋瀚轻声的低唤,“太太,到了。”蓝景伊激棂坐起,即便是睡着了,她全身上下也是处于一种绷紧的状态的,一直一直的都在渴望着赶到医院,去见到那个男人,推开了车门,“蒋瀚,你也抓紧时间找个地方眯一觉吧,不然,要天亮了。” 时间,走得就是这样的快。 “好的。”蒋瀚应了,蓝景伊说得对,要做事,就要先保重自己,不然,累倒了,什么事也办不成,所以,该吃吃该喝喝该睡睡吧。 这个时候的医院住院部冷冷清清的,整个走廊上都空无一人,电梯就停在一楼,仿佛是在等着她一样,蓝景伊一按按键门就开了,她站进去,按下了江君越所在的楼层,电梯里只有她一个人,自然是不需要停的,此时的她恨不得一下子就冲到他的身边,去握住他的手,然后,消弥去了他身上的冰冷,那时,他是不是就会醒来了呢? 那个男人,他好坏,他知道不知道他现在这个样子她有多担心呢? 江君越,醒醒吧,为了她为了两个宝贝也请一定要醒过来,而且,要尽快哟。 小脸微扬着去看电梯里不住闪烁着的数字,再一层就到了,她就可以奔到他的身边去看他了。 “咔嗒”一声,低低的响,却是一瞬间,电梯里的灯突然间灭了,整个原本还是上行的电梯突然间的急骤的开始下降,那速度,竟是惊人的快,“啊……”蓝景伊本能的低喊了一声,直觉告诉她出事了,脑子里电光火石般的一转,随即,她蹲下了身体,把自己蜷缩在电梯的一角,只希望电梯坠落之后落下的那一瞬间不要伤到自己。 可是电梯下降的速度太快了,快到她真的无法形容。 她觉得自己要死了,似乎什么都跟她作对一样。 “嘭”,巨大的电梯落地的声音,伴着的,还有落地时的那种震颤,蓝景伊觉得自己整具身体都被震得麻木了,人蜷在电梯的一角,她想要挣扎着起来,却发现没有了半点的力气。 鼻子上有什么粘稠的东西流淌了出来,可是电梯里这样的黑,她什么也看不见,手机没带在身上,碎在陆文涛的家里了。 时间,就在黑暗里嘀嗒走过,她静静的坐在那里,疼痛让她一动也动不了。 除了等待有人来救她以外,她什么也做不了。 会有人来的,这是公众场所,这么一架电梯出了事儿,不会没人管的,况且,一会儿蒋瀚也要乘坐电梯上去的。 不对,她好象是让蒋瀚找地方睡觉去了,天,也许他现在就在车上眯着睡着了。 若是的话,不知道多久才有人发现她所乘坐的电梯出事了呢? 怎么人一倒楣,喝口水都塞牙呢。 蓝景伊安静的等在小小的电梯里,那窄窄的空间里只她一个人,若是有江君越在,他一定不会让她担心害怕的,他会保护她。 那男人,他一向都是在悄悄的保护着她的。 可是他现在睡着了,他没有时间和力气来保护她了,所以,她才会出事的。 突然间,就是那么的想他。 蓝景伊不知道在电梯里等了多久,久到她以为外面可能已经天亮了,原本还想着快一点的赶到他身边去陪着他,却不曾想,这一晚,她终究还是没有陪在他身边。 “有人吗?”黑暗中,有人在电梯外忽而大声喊道。 她一下子窜了起来,小手拍在电梯的门上,让自己的声音和拍门的声音同时传递出去,“有人在,我在,请救我,救我呀。” “里面有人。”外面,有人在传递着有人在的消息。 很快的,电梯外面忙碌了起来,敲敲打打的声音,过了一会儿的功夫,电梯门终于开了,门外,站着几个工人,“快抬担架过来,小姐有事吗?” 第237章 后怕 蓝景伊虚弱的摇摇头,“我没事儿。”她只是累了,只是吓坏了,“让我出去,我要上楼,我要上去。” 不知道天有没有亮,可她还是想要上去陪他一会儿,哪怕是一分一秒的时间也好,让她再看看他,她就安心就开心。 “小姐,电梯出故障了,现在全都停摆了,可能要等一会儿才能使用,你要是上楼……” “我走楼梯。”想也不想的就往楼梯间跑,她急呀。 “小姐,你流鼻血了,建议你还是检查一下比较好,毕竟这是在医院,很方便的。” “谢谢,只是鼻血,没事的。”从小到大,一上火的时候就容易流鼻血,这是很普通很正常的事情,最近,她是真的最上火了,抹了一下鼻子,也不管脸上是不是很花,蓝景伊就开始转起了楼梯。 就快要爬到江君越所在的那个楼层了,蓝景伊已经累得要虚脱了。 楼梯间一个黑影在透过声控灯的灯光扫描到正在楼梯里往上飞跑的蓝景伊之后,便拿出了电话小小声的道:“尹小姐,那女人上来了,你该走了。” “我知道了。”尹晴柔一咬牙,蓝景伊怎么来得那样快呢,“一群废物,让你们多阻止她一会儿的。”气恼的转身走向另一侧的楼梯,尹晴柔很快消失在了病症室的门口,纤瘦的身形正要转进那另一侧的楼梯时,蓝景伊正从另一侧转出来,一抬头就看到了走廊尽头的一个身影,只看那背影就觉得有些熟悉,可是那人走得太快,快得让她才要捕捉,那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未做他想,她想可能是来看病人的家属离开了吧。 急奔到重症室前,一切还是如她离开时的老样子,玻璃窗里,那个男人还在沉睡着,他到底要睡多久呢? 痴痴的看着他,守着他,护士过来了,“蓝小姐,你受伤了是不是?你鼻子上还流着血,快处理一下。” 蓝景伊这才随着护士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仰头,再把鼻子里塞上医用棉签,就那么的仰了半天,血这才止住了。 “鼻子怎么出的血?”护士随口问道。 “哦,乘电梯出了事故,坠下去的时候鼻子不知怎么流血了。” “天,才电梯出事故的时候是你在里面?” “嗯。” “真奇怪,这半夜三更的,电梯怎么会出事故呢,咱们医院的电梯可都是德国进口的,超先进的,每一个月都要检查一次,这次真邪门。”护士一边忙碌着一边有一句没一句的跟蓝景伊说着这些。 蓝景伊也没在意,反正自己还活着就好,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她就当是自己以后的福气来了好了。 鼻子里的血不流了,蓝景伊便转向了小护士,小声的求着,“我想进去看看他,陪陪他,你看行吗?” 小护士人挺好的,一瞟周遭,一直守着重症室的警察不知道跑到哪里打盹去了,微微的一笑,“你去吧,不过,不要说是我让你进去的,就说是你自己偷偷进去的,反正这会也不需要我们护士进去照顾病人,所以,我可是真不知道哟。” “嗯,你不知道,我一个人悄悄进去的。”欣喜的走过去,推开了那扇门,扯了扯才穿在身上的无菌病服,蓝景伊再度的来到了江君越的病床前。 倾倾,我又来了,来陪你了。 病床上,江君越仿佛睡着了般的,安祥的躺在那里,蓝景伊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小手捉住了他的大手。 还是那冰冰冷冷的触觉。 手握着他的,她真想捂热了这一双从来都是温热的手,“倾倾,你要怎么样才肯醒来呢?”痴痴的看着他,她舍不得眨眼睛,仿佛一眨眼的功夫他就会消失不见似的。 如果可以,她真的再也不想与他分开了,若是在看守所她不许他去打拳,又怎么会出这样的事情呢? 说到底,他都是为了她,那晚,他就是为了打一场拳好争取再留她一晚,结果…… 此刻回想,蓝景伊的眼泪不由自主的就流淌了下来,沿着眼睑,沿着脸颊,沿着唇角,咸涩入口。 “倾倾……”直到泪水掩住了视线,让她再也看不清楚江君越,她才伸手抹去脸上的泪,湿湿的手指情不自禁的落在江君越苍白的脸庞上,他依旧俊美依旧妖孽,指尖柔柔拂过,“倾倾,你醒一醒好不好?” “小姐,谁让你进来的?若是被警察发现被江家的人发现可就……”就在蓝景伊静静的坐在病床前时,身后的门突的被推开,一个护士站在门口不耐烦的说道,“快出去,让人看见不好。” 蓝景伊的心“咯噔”一跳,也是这个时候才想起原本她是把江君越托付给了成青扬的,这个时候照顾江君越的应该是成青扬,可是她刚刚进来的时候,病房外病房内都没有成青扬的人。 而这才请‘她’出去的护士才说的每一句话似乎针对的并不是她,什么被‘江家的人发现可就……’,她本就是江君越的未婚妻,更是江君越两个孩子的妈妈,脑海里瞬间闪过刚走上这层楼时在另一侧走廊尽头看到的那抹身影,那是从她上楼到现在她唯一看到的不是护士的外人,难道,这护士指的是那一个人? 蓝景伊一动不动,她穿着谁人都可以穿的无菌病服,再加上背对着房门,所以,把她当成是任何人都是可以的。 指尖微颤,难道刚刚的电梯事故真的是人为的? 难道若她上来晚了,真的有人会进来这间病房? 蓝景伊后怕了,若是真有人进来对昏睡不醒的江君越做了什么怎么办? 如今的他再也不能够打拳了。 “喂,我让你出去,你听见没有?刚电梯出了事故,已经惊动了院长,一会儿院长会来查房的,还有,警察也醒过来了,你快……”身后的护士急了,眼看着她不动,便三步并作两步的冲过来,一手就抓住了她的肩膀要往外带她出去。 显然的,这护士怕丢了饭碗。 “呵呵……”蓝景伊轻笑,声音不高不低,可她的声音在这安静的病房里又是那样的清晰,“啊……”护士一声惊叫,“你是……” 徐徐转首,带着笑意的眸子望着小护士,“我是江君越的未婚妻蓝景伊,怎么,我也见不得他吗?”她轻声细语的说着时,眸光灼灼的盯着面前的小护士,一点也没有错过她惊慌错乱的表情,显然,刚刚在她之前有一个女人守在了这病房外,而且还是这个小护士准许的。 “不……没……没有的事,我还以为有外人进来了呢,既然是蓝小姐,那你继续,我……我出去了。”抓在她肩头的手顿时移了开去,小护士略略有些尴尬的退后了一步,真的转身就要离开。 “站住。”一声低喝,蓝景伊骤然站起,冷声道:“刚刚谁来过?你若不说,我这就去叫警察过来,到时候,别说我没给过你机会。” “我……我……”小护士脸都白了,可不过支吾了一下,随即又昂起了头,“蓝小姐,除了你,我没见什么人来过。” “是吗?那你说说我算不算江家的人?我来,有必要怕江家的人看到吗?”她说着,随意的扬了扬手腕上的腕表,“这可是有特殊功能的手表,要不要我再播放一遍你刚刚说了什么?”她轻轻笑,黑眸斜睨着小护士,也是这个时候,脑子里电光火石一转,刚上楼的时候就觉得那个女人的背影有些熟悉,她现在想起来了,象是尹晴柔。 “我……蓝小姐,你千万不要说出去,是……是以前来过的尹小姐来了,她说她要看看江先生,就隔着玻璃窗看就好,我想这也不会对江先生有什么不利,所以,就没阻……阻拦……”小护士彻底慌了,“蓝小姐,求你了,求你一定不要说出去。” “让我答应可以,不过,你也要答应我一个条件,否则……”她语气一转,吓得小护士激棂一跳,“蓝小姐叫我做什么我都答应。” “行,看在你坦诚相告的份上,我就给你瞒着,不过,这事你知我知尹小姐知,若是再有第四个人知道,那警察也就知道了,可懂?” 尹晴柔的出现,还有电梯事故,怎么会那么巧合? 蓝景伊不信了。 “懂,我懂,蓝小姐放心,我一定不会说出去的。” “我知道尹小姐来过的事,你也不能告诉她。” “好好好,我不说,不说。” 见小护士吓得浑身颤抖,蓝景伊皱了皱眉头,“把你手机借我用下,一会儿我出去就还给你,行了,你出去吧。” “好,蓝小姐随便用。”小护士摸出手机递给蓝景伊,只要蓝景伊不往外说尹晴柔的事情,她怎么样都行。 眼看着小护士出去了,蓝景伊这才拨出了一串数字,她对数字一向敏感,她记得成青扬的号码,响了五六声那边才接起来,“谁?”显然,他把她这用的电话号码当陌生人的了,他能接起已经是给她面子了。 第238章 默默的守候 “为什么没人照看君越?”她冷声问道,心底里还都是后怕,若她不来,江君越会否出事? “没人在?”急切的一句,还不等蓝景伊回他,成青扬又道:“他没事吧?” “没人在,他没事。” “没事就好,你先守着他,我很快就回去。”说完,成青扬便挂断了电话,显然,他是有急事离开了,还派了人专门守着了江君越,可是那人,她根本没看见。 到底有什么事儿让他居然撇下了江君越离开了? 一定是非常重要的事情,否则,他不会说离开就离开的。 天要亮了,淡弱的光线透过窗纱撒进室内,带着几许的柔和,也柔和了男人脸上的线条,他睡得很香,仿佛是要把这几年的辛劳就用这一次的受伤弥补了一样,很是恬然。 她捂着他的手,慢慢的,他手心里有了些微的温度,让她的心也暖了起来。 倾倾,就快要醒了。 她看着他的眼看着他的唇看着他的眉,很困,却怎么也睡不着,仿佛不看着他,他就会突然间消失了一般。 天亮了,病房外传来了急切的脚步声,蓝景伊悄然转首,成青扬回来了,他身后跟着警察。 推开病房的门,成青扬大步走了进来,目光迅速的扫描了一遍床上的男人,看到江君越无恙,这才长舒了一口气,“蓝小姐,请你跟我出去一下。” “好。”警察来了,她再不走会影响人家工作,天亮了,这样的工作场合,再加上江君越是在看守所里出的事,所以,警察也不敢马虎大意了。 随着他出去,看着他的背影,听着他的脚步声,蓝景伊的心“突突突”的狂跳着,“成先生,到底什么事?”他有话要对她说,她知道。 “去天台。”冷沉的三字,成青扬已经随手摁开了电梯的门。 两个人静静站在电梯里,透明的玻璃外t市的晨景尽收眼底,天边的鱼肚白预示着这样的一天又是一个响晴的天,可她的小倾倾,却还在沉睡着。 晨风扑面,带着些微凉。 天台上,成青扬燃了一根烟伫立在栏杆前,烟气飘渺间,他轻声道:“安则焕死了。” “什……什么?你说什么?”她以为他去找安则焕的女儿还有那些该死的视频和照片了,只要找到了,江君亮就没办法威胁安则焕,只要安则焕出面证明那些事与江君越无关,警察就会放过他了,可现在…… 蓝景伊真不想成青扬说的是真的。 “安则焕死了。”再度重复了一遍,成青扬依然唯持着他之前的姿势,笔挺的身形如标杆一样的立在这微微暗沉的天色中,却被无形的染上了一抹厚重的色彩。 有些冷,有些殇。 “他女儿呢?” “依然失踪,本来已经追踪到了的,结果又被那人狡猾的逃脱了,君越的事情有些棘手,现在情况更复杂了,据现场的监控显示,杀死安则焕的人是小伍,所以警方认定是江君越出事前派了小伍去杀安则焕……” 所以,只怕从今天开始,她再要亲自陪着江君越就更难了,警察不会允许她再随意进去病房了。 “要我怎么做?”她知道成青扬找她不只是要告知这些,一定还有其它事情。 “最近你不要再来医院了,有人要对付你,我不想君越醒不过来的时候你再出事,那样,我对不住他。” “尹晴柔吗?”她轻轻笑,已经猜到了。 “你知道?” “昨晚的电梯事故是不是她派人去做的?” 成青扬倏的一个转身,目光欣赏的瞄了她一眼,随即淡清清的道:“是,她事先抹了医院的监控录像,又把我的人引走了,不过,只要是人做的事就一定会露出马脚的,还是君越懂得未雨绸缪,我放了他从前送给我的针孔监控器发现了一切,从今天开始,你去货贷公司上班,不过,关于江氏的一切,你要悄悄‘关照’一下,反正,让江君亮分身无术就好,人一烦躁,就会出错,也许就会露出马脚来了。” 她知道要怎么做了,好歹她在江氏也做了几天,江氏的员工不管是高层的还是普通的职员,他们认的就是江君越,只怕才接手的江君亮不见得会赢得老员工的信任。 “好,我会做的,只是,医院我还是要来。” “会有危险的。” 她知道,可她有危险,倾倾更有危险是不是? “我会注意的。”转身,心很沉,以为经过了一夜,一切会有转机,结果,不但是没有转机,相反的,现在所有的一切对江君越都更加不利了。 出了天台,蒋翰已经回来了,把江君越交给蒋翰,蓝景伊便要打了车奔回别墅去了,今天要搬回小公寓去住,还要请装修师傅把那个鞋架后的暗门除掉,妈妈要走了,她一个人要带两个孩子,她忙,太忙了。 可是只要倾倾能醒过来,让她做什么她都愿意。 回头再看了一眼病房里的江君越,他还在沉睡中,让她禁不住的开始想象他从前精力充沛生龙活虎时的样子,人总是失去方知,她现在,特怀念那时候的他,真想他睁开眼睛来看着她,真想他抱她入怀,柔柔的唤一声,“伊伊……” 可是,他还在静静的沉睡着。 从医院赶回家里,沁沁和壮壮还在睡,保姆还没来,蓝晴已经整理好了行李,人就坐在沙发上等着她呢,听见开门声便转过头来,“景伊,你可回来了。” 蓝景伊抿了抿唇,真想说‘妈你别走了’,可这到嘴边的话她愣是忍住了,“妈,你和陆伯伯一起吗?”此时,她倒是不放心蓝晴了。 “嗯。” “走吧,孩子没醒,我就不送你了,妈,路上小心。”她拎过行李就要送妈妈出门。 “景伊,好好守着孩子们守着君越,妈很快就回来的。”抢过了行李,蓝晴手指落在蓝景伊的小脸上,抚了又抚,“瞧你,气色很不好,你放心,君越那孩子人好又善良,他一定会没事的,吉人自有天相,相信妈妈,等妈回来的时候,他一准也就醒了。” 原本还有些怨着妈妈的,可这会儿,听妈妈说过这些,她的心顿时释然了,“妈,我等你回来。” 蓝晴走了,别墅里空空荡荡,她还不知道老爷子去了,她更不知道自己要搬家,不知多好,她是不会告诉妈妈的。 想当初爸爸的事江君越也是刻意的瞒着她的。 不知才会少些难过少些伤心。 煮了早餐,等孩子们醒了,一大两小在餐桌前吃着,两个小东西似乎是感觉到了她的落寞,居然乖乖的不吵也不闹的陪着她吃着,就象是小大人一样,“爸……爸爸……” 一声爸爸,让她的心酸了,眼泪不受控制的就流了出来,小东西看不懂,更不会说话,所以,她真的不想再忍着了。 只想大哭一场,如今的她实在是太难了。 “妈妈……” 两小人象是看懂了她在伤心一样,齐齐的唤她,两双大眼睛也全落在她的身上,小脸也哀凄了,这就是母子连心吗? “叮铃”,门铃响了。 蓝景伊抹了眼泪,起身往门前走去,打开大门前的视频监控,当看到是陆文涛的时候,她转身就回到了餐桌前。 不想见他。 若是他早告诉她安则焕在哪里,让成青扬的人早些找到安则焕,安则焕也就不会死了。 “叮铃……叮铃……”门铃一遍遍的响,她全然不理会,虽然没胃口,却还是吃光了碗里的米粥,吃好了就开始整理东西,她只拿走两个宝贝的常用的东西就好,其它的小公寓里都有。 渐渐的,门铃不响了,也让蓝景伊终于松了一口气,那人,终是走了吧。 她是不会见他的。 忽而,警铃声起,超高音贝的响彻在别墅内外,蓝景伊皱了皱眉,这才迷糊的走到门前想出去看个究竟,门开了,陆文涛狼狈的站在门前,身上的衣服被割破了,脸上也挂了彩,红鲜鲜的两道,她这才看到他身后的院门外,几个人正站在那里,“太太,我们拦不住他。” 那是蒋翰派来保护她的人。 很明显,陆文涛是跟那几个人打过了再爬院墙进来的,“你要干什么?” “景伊,安则焕的死,我很报歉。” “就为这个来的?” “是。” “那好,我已经知道了,陆先生,你可以离开了,我忙,就不送了。”她转身就要关门,可是,那门怎么样也关不上,一只手夹在了门缝里,门外的男人轻声的道:“景伊,你很危险,你放心,我不会碰你,我只要守着你就好,我不会影响你的。” “我不需要,你撒手。”回头看着他的手,那是血肉做成的,到底他曾经也帮过她,她怎么样也不能夹断他的手。 “不放。”静静的看着她,陆文涛虽然狼狈,可是眼底里的坚持却是执着的。 有些情,有些爱,若是不能执手,那便默默的守候。 第239章 狠狠一巴掌 蓝景伊皱起了眉头,她不喜欢陆文涛这样的胡搅蛮缠,“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就是这一刻,脑海里闪过曾经陌小雪对她趾高气扬的画面,闪过他把她掷在墙上流了血的画面,闪过医院里江君越沉睡的容颜,若是他早告诉她安则焕在哪儿,江君越早就脱离嫌疑了。 可惜,他没说。 闭上眼睛,她不想看到血腥,却又不想对他心软,用力的关门,门缝里的那只手还停在那里,门里门外,只有沁沁和壮壮奔跑而来的脚步声。 脚步声声声入耳,让她心焦,说实话,她并不希望孩子们看到这血腥的场面。 “爸爸……爸爸……” “妈妈……” 两小人先是一边一个的抱住了她的大腿,这才抬眼瞄着门缝里那张因为疼痛而紧抿着唇的男人,壮壮不认识陆文涛,可是沁沁认识,小手兴奋的去扯陆文涛夹进门缝里的衣摆,“爸爸……” “沁沁……”陆文涛动容了,他没想到小家伙居然还记得他认识他。 一声爸爸,一声沁沁,让蓝景伊顿时泄了气,想起在国外她最难的时候陆文涛对自己和孩子还有妈妈的好,她终于再也狠不下心肠了,手一松,颓废的滑坐在地毯上,伸手搂过沁沁和壮壮,把脸埋在小东西的身上,她闭着眼睛恨恨的道:“陆文涛,我恨你。” 她讨厌他逼迫她的非要进来,这个时候,她再难也不想看见他。 她甚至于有些后悔,若是自己早就应了他,是不是安则焕就不会死了,江君越现在也脱离嫌疑了? 可是一切,已然发生,她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了。 不对,她不后悔,若是自已真的应了他而救了江君越,那男人醒过来一定不会饶了她的,倾倾的心,她懂,她知道。 “我的人,也死了。” 这一声,低沉磁性,却一点也不动听,让她倏然抬头,“谁干的?” 陆文涛喉头涌动了一下,仿佛不知道手疼似的,一弯身就抱起了小沁沁,“沁沁乖,想干爹了没?” 回应他的是小东西在他的怀里撒欢的蹦哒,小东西记得他,这就是给他最好的回报了,亲了又亲那小脸,看着小东西与蓝景伊神似的面容,他的心又沉了下去,“一定是江君亮,我会让他付出代价的,景伊,我想收购江氏的股票。”这句话,他说着的时候并没有看蓝景伊,而是微笑的看着小沁沁的,大人的事太复杂太过阴暗,他实在不想小沁沁感受到那样的一面。 “江氏被江君亮亏空了很多钱,你就不怕你收了一个空壳子亏了老本吗?”她仰头看他,其实他这样做倒不失为一个扰乱江君亮的办法。 “不怕。”其实事实真相是,只要与蓝景伊为敌的就都是他的敌人,对待敌人或者对手,他从不瞻前顾后,更不会手软,钱多不咬手,可是钱赚太多了就没用处了。 “呃,我不赞同。” “这事与你无关。”抱着小沁沁朝沙发走去,手还流着血,可见蓝景伊给他的那一夹有多狠了,他在前面走,小壮壮就在后面紧跟着,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看着他流着血的手,他没当回事。 可,当小沁沁沿着小壮壮的视线发现陆文涛手上的血时,小脸顿时变了天,“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疼……疼……”她一急,居然冒出了一个音来,顺着她的小手指,蓝景伊这才发现陆文涛手上的血,白了他一眼,“坐着等着,我去拿药和纱布。”她已经够乱的了,他来更是为她添乱。 她只这一句,陆文涛顿时就不疼了,微微笑开,继续逗弄小沁沁,他的微笑终于哄开了小沁沁,小家伙不哭了,小脑袋趴在他的肩膀上,“爸爸……爸爸……”她不住的喊他爸爸。 抑或,是想她自己的亲爸爸了。 上了药,包扎好,蓝景伊正准备继续收拾东西,门铃又响了,抬头盲然的望到门口,“这一次又会是谁?” 看到她的神情,陆文涛起身,“我去开门。” 蓝景伊由着他去,反正他这么一个大活人,她想藏也藏不住,爱谁看见就谁看见吧,她回身上楼就进了主卧,一室的红,这里,原本是江君越为她和他准备的婚房,可是他们的婚礼还会举行吗? 那是一个遥遥无期的日子,颓然的坐在床上,依稀仿佛还是那一夜他在这张床上折腾她,一遍又一遍,乐此而不疲。 “老大家的,你什么时候搬家?”就在她陷入沉思中的时候,忽而,门边晃进来了凤美娟,斜倚在门楣上,不屑的瞟看着她。 蓝景伊轻轻转首,目光灼灼的落在凤美娟的身上,对于江君越的这个二婶,她一点亲切的感觉都没有,相反的,从她身上感觉到的全是仇人的味道,“马上就搬,不过我搬不是要把这别墅让给你,完全是因为君越不在,我不喜欢住这里,还有,我会请律师,该是君越的,该是沁沁和壮壮的,只要属于他们的,我全都会要过来,一分一毫也不会让给你和江君亮的,你们,不配。” “蓝景伊,你和老大家的连婚都没结,江家的规矩,只要没结婚,那就什么都不算数,所以,你根本没资格参与进江氏的财产分配。” “叮”,一条短信来了,蓝景伊也不理会凤美娟,低头看过去,“太太,老爷子生前的律师找过我了,他说老爷子留了遗嘱,是专门给你的。” 给她? 她连江家的门都没进,老爷子怎么会只给她不给他的儿子孙子? 迷惑的回了一句,“还有给其它人遗嘱吗?” “律师没说。” “约个时间,我想见律师。” 她才回了蒋翰的短信,凤美娟就冲了过来,一把揪住她的领子,“姓蓝的,你少不要脸的继续赖在这里不走,我告诉你,你要是敢不走,我就让人进来把你绑走,想霸着江家的产业,门都没有,这别墅,以后就是我们家君亮的婚房,嗯,看起来装修的还不错,不过,一定要扫一扫老大家的留下来的晦气,我们君亮可是要长命百岁的……” 蓝景伊彻底怒了,她的倾倾也会长命百岁的,胳膊肘一转,“嘭”的就撞在了凤美娟的胸口上,这一下,她是真用了力的,“啊……”一声惊叫,凤美娟踉跄的后退了一步,手捂着胸口,气急败坏的冲着门外道:“来人,把这个贱女人还有那两个小杂种给我哄出去。” “谁敢?”正当两个膀大腰圆的妇女要冲进来时,陆文涛一手抱着小沁沁一手抱着小壮壮如天神般的站到了门前,先是挡住了那两妇女,随即斜睨着凤美娟道:“江家二太太,久违了。” “陆……陆先生?”似乎是没想到陆文涛也在,凤美娟一时不知道要如何反应了。 “正是。”淡淡两个字,他这才看向蓝景伊,“景伊,壮壮拉臭臭了,我才给他摘了尿不湿,屁股也洗干净了,你再给他换个新的吧。” “你……你给他擦的?”儿子什么时候拉臭臭了?她才没想到是凤美娟,还以为是送牛奶送快递的人来了,又忙着收拾东西一点也不知道,怪不得刚刚凤美娟冲进来时不见陆文涛和孩子们呢,原来他是替凤美娟开了门就带着两孩子去了洗手间了。 “嗯。” 蓝景伊有些不好意思了,以前两小东西拉臭臭的时候,江君越是能不伸手就不伸手,即便是伸手也是皱着鼻子一付老大不情愿的样子。 他那人,太爱干净。 接过小壮壮放在腿上,拿了尿不湿给孩子换上,舒服了,小壮壮撒欢的顺下她的大腿,小手挥舞着,叫沁沁下来陪他玩呢。 本来,这是一个很暖融很温馨的画面,却还是被凤美娟给打破了,“蓝景伊,你到底走不走?” 蓝景伊眼皮都没抬,继续的叠着衣物,再整齐的摆在箱子里。 “你……你居然敢不理我,蓝景伊,你等着瞧,姓陆的,你也等着瞧,你们一定会后悔的。” “凤太太,我想将来后悔的是你,还有你儿子,而不是我和文涛,人在做,天在看,总有一天你会知道什么叫做天网恢恢疏而不漏的,到时候,既便你想要回头也来不及了。” “蓝景伊,你这是血口喷人,我还没说你呢,君越还在医院里昏迷不醒,可你呢,居然在他的别墅里与前夫勾勾搭搭,不三不四,就凭这一点,你跟江家都是毫无关系。” 听了凤美娟的话,蓝景伊将最后一件衣服放进了箱子里,这才慢吞吞的站起,微笑的望着凤美娟,再一步一步走到她的面前,“凤美娟,你知道物极必反是什么意思吗?” “什么意思?” “就是这个意思。”“啪”,一巴掌狠狠的打在凤美娟的脸上,那清脆的声音在这婚房里久久都不消弥,凤美娟手捂上了脸,“你……你……蓝景伊你居然敢打我?” 第240章 下一个饵 她还就敢了,“是,我就是打了你,凤美娟,你去告我呀,不过,你告了也没用,这房间里不会有任何人给你做证的,所以即使是到了法庭上,人家也会说是你诬告。”不是只有她凤美娟会胡搅蛮缠,她也会,只是,她平常不屑罢了,不过今天对付凤美娟这样的人,自然是要以其人之道还自其人之身了。 眼看着继续留在这里讨不到好,凤美娟老脸沉了沉,恼怒的指着蓝景伊,“蓝景伊,你等着,今天你若是不搬出去,我一准叫你再也无法在这座城市里生存。” “江二夫人,随你的便。”看都不看凤美娟,多看一眼,就脏了她的眼。 凤美娟见无人理她,就象是一只斗败的花母鸡,踩着高跟鞋往门外走去,虽然还高昂着头,可是那脸上的气势半点也没有了初初进来时的趾高气扯,她灰溜溜的很快就离开了别墅。 蓝景伊整理好了东西,搬家公司的车来了,几个工人很快就将她和孩子们的日用品搬上了车,带着沁沁和壮壮往那皮卡车走去,身后,陆文涛一把捉住了她的手腕,“景伊,坐我的车吧。” “不必,谢谢。”淡而疏离的声音,她和陆文涛,如今还是离远些比较好。 “景伊……”眸中闪过一抹落寞,但见她终是挣开了他的手,陆文涛低声道:“等等。” 蓝景伊背对着他停在那里,听见他续道:“景伊,你确定要回去小公寓?其实你搬去我那里更安全,我可以去别的地方住,我保证不会打扰你们母子的,不然……” “你是说尹晴柔吧?我知道,我会注意的,搬回去她若是回去小公寓住,她在我的眼皮底下,晾她也不敢有什么明目张胆的大动作。”有时候,越是危险的地方越是安全吧,置之死地而后生,她如今,已经没有什么可失去的东西了。 不知从何时起,倾倾就成了她的天她的地,他不醒来,她的天她的地便塌了。 坐上皮卡车,透过后视镜她看到陆文涛一直站在原地,直到车子转弯,他都没有动一下。 心,骤然的一痛,她的前夫,他们终是再也没有可能了。 搬了家,新请的保姆来了,保姆帮忙看着孩子,蓝景伊跟着装修的师傅忙开了。 移开鞋架,打开了那扇与尹晴柔的公寓相通的小暗门,这所有的过程她都是有请律师和公证处的人现场监督的。 可,该来的还是来了。 就在泥水师傅敲掉了那扇门砌砖时,走廊里传来了急切的脚步声。 “嘭嘭嘭……嘭嘭嘭……” 紧接着就是钥匙开门的声音,随后,是一声惊叫,“啊……,蓝景伊,你为什么动我的房子,你们不许动我的房子。”尹晴柔歇斯底里的高喊,疯了一样去推才砌上去还没有干透的砖。 那些砖虽然水泥没干透,可是一个女人想要推倒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但是,尹晴柔的力气出奇的大,“拿走,不许封上,不许,这是越越开的门,为什么你们不经过他的允许就要封了呢?我不许,我就是不许。”死命的推,推着最上一层的砖掉了下去,然后就是下面的水泥,再是一层砖,很快的,居然就让她给推去了三层砖。 眼看着旁边的人看着疯了的尹晴柔不知要如何下手,蓝景伊走了过去,“尹小姐,这小公寓君越已经送给我了,所以,我有权处置这小公寓里的一切,现在我砌砖也只是砌我这边公寓墙体的砖,你那边的我空着呢,随你爱砌不砌,但是,你不能阻止我这边的师傅砌砖。”事情临到了自己身上,逃避也不是解决的办法,她只能硬着头皮往上冲。 听到蓝景伊的声音,尹晴柔眼神飘忽,终于抬起了头来,空洞的眼神多少有了些焦距,足足盯看了蓝景伊有五秒钟,她的意识才回笼似的,“蓝景伊,你这个狐狸精,越越是我的,你不能霸着他,若不是你勾引他,他根本不会理你的,都是你,若不是你他也不会出事,你这个扫把星,你去死,你替他去死……”隔着那窄小的空间,尹晴柔的手朝着蓝景伊抓来,蓝景伊不动如山,轻轻一点头,身侧身后便有人开始拍照,其实从尹晴柔卜一出现的时候,那几个人就开始对着她拍照了。 早就想到尹晴柔会出现会泼妇骂街,她果然没猜错。 “江太太,这还要继续吗?”一旁的泥水工眼看着被推乱的砖和水泥,不知道要不要继续施工了。 “要,不过,我现在要先拨打120通知医院来接走这个疯子。”蓝景伊说着便真的拿出了手机拨了起来。 “疯……疯子?不,我不是的,我不是,蓝景伊,你不许拨120,我不要去医院,不要去。”尹晴柔突的失控,肩膀簌簌发抖,小脸也皱成了一团,神情有些诡异,也有些可怜。 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妈妈……”沁沁有些怕了,不知何时走过来抱住了她的腿,小小声的唤了一嗓。 蓝景伊一弯身抱起了沁沁,再看壮壮,真是男子汉的小模样,一点也不怕,小嘴咧着笑意,“爸爸……”沁沁叫妈妈,他就叫爸爸。 “孩……孩子……”不知道尹晴柔是不是听到了壮壮的小声音,她眼神突然清明起来,目光柔和的落在了壮壮的身上,嘴里呢喃着什么,同时,一只手不住的抚着胸口,就在大家的注视中,她表情渐渐恢复了常态,这才抬头看向蓝景伊,象是想通了什么似的,她退后了一步,“蓝景伊,你砌吧,可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砌了这堵墙的,到时越越一定会怪你,会的。”说完,她转身进了她自己的房间,竟是再也没有阻拦了。 蓝景伊微微皱眉,不懂她为什么突然间改变了主意,但现在,她只想把这个窟窿堵上,否则以后她和孩子们会很不安全。 不为自己,她也要为孩子们考虑。 尹晴柔安静了。 小公寓也终于收拾好了。 看着哪里都觉得舒坦,或者就是因为她和江君越初初相识的那段日子都是在这里度过的吧。 她的倾倾,何时能醒? 从小公寓到货贷公司,蓝景伊亲自开车载着沁沁和壮壮,孩子们太小,撇下他们留在小公寓虽然有保姆带着,可终究不如妈妈贴心。 想到妈妈,蓝景伊的心底里五味杂陈,真不明白陆博文对妈妈说了什么,让她居然能在自己最需要她的时候离开。 “太太,这是公司最近的业务报表,这是财务部的……” “捡重要的挑出来拿来给我。” “是。” 很快,秘书小王将文件资料又拿了进来,重要的递给她,不重要的放在一边,供她随时翻阅,“太太,有什么需要你直接叫我就好了。” “嗯,放着,你先下去。”既便是删减再删减,还有厚厚的两大叠,要消化完这些文件资料只能用浏览的。 还好江君越用人一向是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他虽然没有亲自打理这家货贷公司,但是公司两个最重要最核心的部门却做得很不错。 报表清楚明了。 当看完财务部汇总过来的资料时,蓝景伊不由得对江君越暗赞了一下,想不到一个小小的货贷公司,他只用了个把月的时间就做到开始盈利,而且盈利的数目是她这样的打工小女人根本无法想象的,不得不说,江君越是做生意的天才,怪不得江氏在他的管理下越来越红火。 看着上面一串串的数字,她开始热血沸腾了,“小王,请财务张经理过来。” “是。” 很快,张经理来了。 蓝景伊指了对面的位置请他坐下,“太太,找我?” “嗯,我想知道公司现在可以挪用的活动资金还有多少?” “三百万左右,其余的,要用来付货款。” “就是远洋货轮?”她已经看到那艘货轮的预算和提交方案了,用自己的货轮出货利润空间会提升,但是,先期的投入成本也很大。 “是,这是江总当初的建议。” “我要用几日,用过后我还回公司。” “太太,你看江总他……” “我知道你相信君越,可既便你们再相信他,现在也必须要听从我的指令,这家货贷公司是我的,不是他的。”她不是要以权压人,而是,是时候为江君越做一些事情了,她绝对不能坐以待毙,她想他即使是醒不过来,她也可以名正言顺的去陪着他看着他,而不是只能隔着病房的玻璃看着他虚弱的躺在那里。 那样的他是孤单的。 可他有她,她不允许他是孤单的,所以,她必须要尽快的拿出证据证明江氏亏空的那些钱与她的倾倾无关,这样警察就会放过他了。 一切,就是这样的简单。 “这……”张经理微微有些局促,但顿了一下还是道:“太太是为了江总吗?” “是。”她直言不讳,有些贪得无厌的人,金钱就是诱饵,这饵只要一抛,总会让其上钩的。 第241章 突如其来的变故 “好,我答应你,但是,我不管太太是不是这家公司的拥有者,都请太太必须在一个月内将这些用来购买货轮的资金全部归还于我。” 蓝景伊轻轻点头,过亿元的资金,那不是玩笑,那是责任,她懂。 欣赏的望着对面的张经理,或许按照两个人现在的关系,她是老板,他是职员,但是敢做到他这样不卑不亢,甚至与她这个‘老板’谈判的地步,对这个人,她是真的很欣赏,“张经理,公司的财务就请您多费心了,那些钱,我明天就要。” “好。”点了个头,张经理便起身离开了,看着他的背影,蓝景伊若有所失,若是江氏的财务部当初用这个张经理,江氏也不会到如今这个地步,倾倾也不会出事不会进了局子。 说到底,一切都是因为她。 江君亮,他真该死。 “太太……” “叫我蓝总。”大致掌握了货贷公司的情况后,小王再进来,她便低声这样命令了,毕竟她还没有真正嫁给江君越,他们叫她太太不合规矩,再者,她也不想再做一个花瓶,她要真真正正的做些事。 “蓝总,不好了,业务部的人都在说,这几天通过咱们货贷公司走的货柜全都被港口扣押了,你看……” 蓝景伊“蹭”的站起,她知道发生这样事情的后果是什么,那就是很多出口到海外的公司的货听到消息接下来便不会走自己的货贷,那就意味着公司的生意会越做越惨淡,那后果不堪设想,原因很简单,走自己这家货贷货很难出关。 花了钱出不了货,再加上国外的货期要求很严格,货物延期出了也会影响自己的信誉,这是一个连锁反应。 可,她才站起来就坐下去了,这事不能急,急则乱,乱则难成大事。 眼看着她坐下去静静不语,小王在一边着急了,“蓝总,这事上午就发生了,有两个客户的货已经上船了,结果,愣是被从船上给吊下来,这不,正在业务部闹呢,你看……” 蓝景伊边听边端起桌子上喝了一半的咖啡,有些冷,她根本不在乎,没加糖的咖啡很苦,可也很提神,“一,将海关的资料迅速整理好十分钟后交给我,二,通知业务部半个小时后开会,三,现在就带我去见客户。” 客户是上帝,没有客户公司的一切都是空谈,她最先要见的就是客户。 倾倾,江君亮放马杀过来了。 似乎,比她预期的快了许多。 倒是她,慢了。 没办法,自己接手公司还不满半天。 却已经来了一堆棘手的问题。 “好的。”见蓝景伊不乱,小王仿佛吃了定心丸一样,说话的口气也变了,“蓝总请跟我来。” 天黑了。 蓝景伊依然在公司里忙碌着。 港口上的情况已经打听明白了,被扣下的几个集装箱货柜里装的全是石材,木箱包装,上面的回复是木箱子虫蛀,这是不符合出口要求的。 但是,上货轮的上千个柜子里装了石材也有几十个,偏就只有自己货贷公司所承接的货柜出了问题。 原因很简单,有人做了手脚。 安抚了客户,延期的损失公司负全责,再安排了后期业务部要注意的事情,从公司出来,蓝景伊才发觉肚子饿了。 沁沁和壮壮倒是早就吃饱了,精力充沛的在车上玩呢。 开了车把两个小东西送回小公寓,哄着他们睡下了,这才交给保姆看着,而她,则是饿着肚子赶去了医院。 不管有多忙,每天她都要去看他。 倾倾,他在或者不在她眼里,他都在那里。 他会等着她。 已经过了下班的高峰期,车开得飞快,不住倒过的霓虹让这个世界依然闪烁在一片醉生梦死中,可此时的她却是身心俱疲,只想她的倾倾快点醒来。 泊好了车,买了一桶泡面,蓝景伊匆忙上了电梯,这一次有人与她同行,可看着医院的电梯,她还是忍不住的忐忑着。 到了,拎着泡面出了电梯,蓝景伊快步往重症室的方向走去。 “蓝小姐,等一等。”可,就在她经过护士站的时候,被里面的护士叫住了。 蓝景伊歪头看过去,正是那天好心让她进去看江君越的小护士,她停下来走过去,“你好。” “蓝小姐,你来晚了,江先生已经转院了。” “转院?”心口突的开始剧烈的狂跳着,仿佛被人撕开了一个口子般的,全都是钝疼,不可能的,江君越转院她怎么可能不知道呢,“什么时候的事?” “下午。” “下午几点?” “四点多钟。” 那个时候她正忙着,先是跟张经理谈了资金的事情,后来就是公司出问题了,她急着处理,算了,转就转吧,她只要能见到他就好,多远,她都会去,“转到哪家医院了?”手紧了紧盛着方便面的袋子,不知为什么,这一刻她突然间就有些心慌,仿佛有什么大事即将发生一样。 “蓝小姐,是直升飞机接走的,是江先生的母亲亲自接走的。” “警方放行了?”蓝景伊的心刹那间提到了嗓子眼,不可能的,她之前和成青扬还有蒋翰那般努力都没有结果,怎么这才一天的功夫,警方就放人了呢? “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听别人说好象是取保候审吧,毕竟江先生是在昏迷不醒中,听说是只要达到条件就可以保外就医的……” 后来,护士在说什么她已经听不见了,江君越早就被一辆直升飞机接走,先去机场再去国外。 是的,相比于没名没份的她,贺之玲作为江君越的母亲有权代替昏迷不醒的他做任何决定。 可,若是江君越走了,一直守在医院的蒋翰不可能不告诉她的。 也是这个时候,她才想起自己拒接了几个陌生的电话号码。 好象那个号码还发了短信给她,她当时以为是骚扰电话或者是诈骗短信,也就没去理会。 匆忙的打开来,一条条看下去,一颗心悔得肠子都清了。 果然是蒋翰的电话,他手机在医院里不小心掉进了马桶,所以便用了新号码打给她。 原来,是贺之玲找到了蒋翰和成青扬说能让警方同意对江君越保外救医,但前提是蒋翰和成青扬必须答应她的要求,让江君越去国外医治,贺之玲是江君越的母亲,所以,他们也没有反对的权力。 因她的电话打不通,蒋翰和成青扬便商量了一下做了决定,答应了贺之玲,因为出国治疗也有利于他的病情…… 看过一条条的短信,蓝景伊抬头望向夜空,明明早上她还能看见他,但是现在,他已经在浩瀚的海洋上空了。 他离她是那样的遥远,遥远到她再也不能亲自守在他的床边,不能握着他的手跟他说话,跟他说‘倾倾你快醒来吧’。 走了。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她站在重症室的玻璃窗外,怎么也不肯离去,手里的方便面早就落了地,她饿极,却再也吃不下任何东西。 倾倾,突然间就走了,就离开了她的世界。 她可以放下手中的一切去追他吗? 有一瞬间,她真的冲动的想要去办理护照再追上江君越,可是很快的,理智叫停了她所有的不切实际的想法,她若走了,最最得意的就是江君亮。 她不能让那个害倾倾至今昏迷不醒的男人逍遥法外,不可以。 也是这个时候,她才明白过来,要带江君越出国,贺之玲早就做好了一切安排,否则,出国手续不是一天之内就可以办妥的。 也许,早在江君越还在看守所的时候她就在悄悄的做这一切了。 那是不是说贺之玲一点也不想她与江君越有联络了? 所以,才从她身边带走了江君越? 无奈的摇了摇头,贺之玲总是江君越的母亲,她阻止不了一个母亲为儿子所做的一切。 “蓝小姐,你看,江先生已经走了,你看你现在的脸色很不好,要不要去护士站坐一坐?”小护士好心的过来劝她。 蓝景伊摇了摇头,“谢谢,不必了,我过一会儿就走。”只想再留在这里感受一下属于倾倾的气息,只想距离他近些再近些。 倾倾,她真的很想他。 分开还不到一天,她却觉得与他仿佛分开了一个世纪那样的漫长。 她想他。 “景伊……”肩膀上突的一沉,李雪凤的声音仿如天簌般的传来。 “雪凤,你怎么来了?”她转头,小脸埋在李雪凤的肩膀上,蓝景伊终于再也忍不住的失声恸哭起来,她不怕那摆在她面前的一道道的坎,可是她怕与江君越的分离。 “我都知道了,景伊,让我帮你吧,你说说看我有没有能帮上你的地方,对了,若是你缺钱花,小超市的一切你都可以动的,那家小超市早就划在你的名下了,我不过是在替你打理而已。” “我……我的名下?”要有多吃惊才能相信江君越又给了她一个意外的惊喜呢。 原来,他还为她悄悄的收购了小超市。 倾倾,他到底为她做了多少? 第242章 养小白脸 从医院回到小公寓,蓝景伊没有急着进去,而是停在了尹晴柔的小公寓的门前。 两间小公寓,门挨门,只一墙之隔,当年,倾倾一定深爱着尹晴柔。 所以,才有了这两间小公寓。 不知怎么的,江君越不见了,她总是觉得与尹晴柔有关系。 或者是她的错觉吧,蒋翰都说是贺之玲做的了。 可当她闭上眼睛时,脑海里闪过的一忽是尹晴柔,一忽是江君越,忽而,一股浓烈的酒精的味道扑鼻而来,肩膀上突的一沉,“蓝景伊,晴柔呢?她在不在里面?” “李……李总?”蓝景伊转头,没有想到李总找尹晴柔会找到这里,“你找她有事?” “呵呵,那当然了,男人找女人都有事要办的,你说对不对?”许是喝多了酒,李总流里流气的笑睨着蓝景伊,那眼神让她很不自在,仿佛自己没有穿衣服一样。 伸手去拂肩膀上的手,许是李总醉了,她一拂便拂了下去,“李总,请自重。” “哟嗬,蓝景伊,你装什么假清纯,被男人甩了的三手货,真不明白姓江的怎么会要你这种别人不要的货色,说不定你生的那两个娃根本不是姓江的种而是哪个野男人的……”李总越说越下作,蓝景伊眼皮突跳,恨不得一刀剜了这男人的心,“你……” “嘭……”随着一声闷响,李总的身体便骤然撞在一旁的墙上,“啊……啊……” “嘭……”又是一声闷响,李总一米八的高大身形便摔在了走廊的地板上,蓝景伊顿时瞠目的望着面前仿似突然间从天而降的简非离,“非离,怎么是你?”眼睛有些酸涩,脑子里全都是刚刚姓李的说过的那些脏话,简非离一定是全都听到了。 “晚上和客户应酬,后来离开的时候在路口听见他打车说要来这里,不知为什么,我想到你也住在这里,便跟过来了,景伊,我今天早上才从国外回来,才听说江氏的一切,江君越他现在怎么样了?” “江君越现在成植物人了,哈哈,姓简的,难不成你也喜欢这个被陆文涛用了两次甩了两次都不要的女人?不会吧,这种女人玩一玩还成,若是动了真情那就是傻子了。”李总喝多了,脑子里居然现在都没反应过来刚刚推倒他的人就是简非离,还一边打着酒嗝一边跟简非离说话。 “江总真的成植物人了?”眼见蓝景伊不说话,简非离不相信的一把握住蓝景伊的手,“他说的都是真的?” 蓝景伊这才轻轻点了点头,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江君越的病情早晚会被人传开的。 “那你……”大手紧握住了她的小手,仿佛要将她嵌入到他的身体里一样,简非离在担心蓝景伊。 “我没事。”淡淡一笑,蓝景伊随即轻轻抽手,简非离的手再温暖,可他如今再也不是她的依靠,那骤然的分离,让简非离身子一僵,看着她的目光也随之落寞,“景伊……” “非离,太晚了,我要休息了,改天去我的公司坐吧,我就不留你了。”她说完,转身,毅然的开了门走了进去,虽然没有回头,可她依然能感觉到简非离看着她的灼灼的目光。 若是时光真的可以倒回,若是那时没有纪敏茹的插入,而她又没有嫁给陆文涛,再没有后来的认识江君越,那么,她与他现在是不是已经是一对幸福的夫妻了呢? 可是时光,一旦走过,便再也无法更改。 “景伊,保重,有事打我电话。” “哈哈,蓝景伊,晴柔果然没说错,你真是个三心二意的女人,自己男人生死不知,居然还敢勾三搭四的,一个陆文涛,一个简非离,啧啧,一定是做那个的活不错,让男人做一次想两次,简兄,跟我说说她的好处吧……” “去死。”狠狠的一拳揍在李总的脸上,立码,整个走廊里就乱了,两个男人掐架了。 那样大的声响,引得隔壁的邻居都打开了房门看出来,却没人敢出来拉架,这年头就是这样,不怕热闹大了,就怕热闹不够大,蓝景伊才进了小公寓准备洗洗睡了,听到身后的动静只得开了门,“非离,别理他,他是个醉鬼。” 简非离眸光微凛,“他骂人。” 确切的说是骂了蓝景伊,所以,他火了。 蓝景伊绝少见过火爆的简非离,他在她面前一向是温文尔雅,打架是让她不敢想象的事情,除了上一次他回国后与江君越大打出手,这还是她第二次看见他打架,是的,现在的他就在她面前狠狠的揍着李总。 “轻点……啊……你他妈的凭什么打我,你又不是我老子。”李总东躲西躲,却怎么也躲不过简非离仿佛粘到他身上的拳头,那一拳又一拳,拳拳都是极准极狠。 不过是须臾,李总的脸上身上便挂了彩,唇角也流了血,那样子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非离,别打了,别打了。”再打就要出人命了,她可不想简非离因为她再去局子那样的地方,一个江君越,已经让她身心俱疲了,她受不了那样的打击了。 “喂,姓蓝的都让你住手了,你快住手。”李总被打的酒终于醒了,一边躲一边喊。 “姓李的,你信不信,若你再骂她一次,我简非离绝对会让你后悔一辈子,城南那块地,你别想要了。” “简非离,你什么意思?”手一抹唇角的血,李总已经彻底的酒醒了。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简非离唇角微弯,好看的俊颜厌恶的看了一眼李总,随即,又是一拳挥过去,“以后,离景伊远点,否则,不止是城南那块地,你永远别想再拿到一块地。” 李总才站起来的身形一个趔趄便又栽倒在墙壁上,商场上混得久了,也嚣张惯了,他真没拿简非离当对手,手指着他就开始破口大骂,“你他妈的不过是喜欢捡别人的破鞋穿罢了,拽什么拽,威风什么威风,你说你不给我那块地,你凭什么?哼……” 他越骂越大声,整个楼层六户人家的门除了蓝景伊和尹晴柔的,全都打了开来,蓝景伊看不过去了,“非离,走吧,跟我进去喝杯茶,狗咬了咱一口,咱总不能咬回去吧。” “哈哈……”隔壁一个正开门看热闹的妇女一下子没忍住不由笑出了声来。 “贱女人,你敢骂我是狗?”李总脸上青一片白一片,这些年他在商场上混得风生水起,何曾有人当着他的面当着别人的面这样的骂他损他呢,他顿时觉得自己的面子里子一瞬间全都丢光了。 那一声‘贱女人’,蓝景伊忍住没反应,可简非离又是被惹怒了,“嘴欠是不是?” 蓝景伊伸手拉住简非离的衣袖,原本要进小公寓的身形到底还是转了过去,被李总骂了,她居然不怒反笑,微笑的小脸润染在走廊里淡弱的光线中,仿佛被度上了一层金,格外的耀眼,“李总,你咬过我和非离吗?若咬了,那我骂的就是你,若没咬,请你立刻马上滚离这里,否则,我报警你扰民,还有,走之前,你要跟我道歉。” 李总顿时如霜打的茄子般,整个人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回应蓝景伊了,若坚持说蓝景伊骂了他他就是咬了人,若说蓝景伊没骂人,那就是他刚刚错了,顿了半天,才涨红了一张脸,气急败坏的道:“江君越用过的女人都一个样,说疯就疯,姓尹的就是一个例子,你也是,你这个疯女人……” 他喊着,整个人便朝着蓝景伊扑过来。 “警察,别动。” “举起手来。” 两声低喝,随即,走廊的楼梯入口处便迅速闪来七八个警察,蓝景伊狐疑的看向简非离,那眼神仿佛是在问他‘你叫的?’。 简非离摇了摇头,他是想报警的,可一直没抽出时间报警,这会警察已经来了,他已经没有报警的必要了。 蓝景伊再扫过周围的四家邻居,好象哪一家刚刚都没打电话,都在看热闹来着,因为,她这边也没吃什么亏,所以觉得报警也没必要吧。 可一切容不得她多想,警察便冲到了李总的面前,手铐一铐,押着他便朝电梯走去。 “喂,凭什么抓我不抓那个女人?” “你涉嫌滋事扰民,有什么事请到了警察局再说。” “我没有滋事我也没有扰民,我是来看我女朋友的。”李总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他来的目的,“姓蓝的,尹晴柔呢?他妈的,那个小娼妇拐走了我两亿的现金,你告诉我,她到底在哪里?” 听到两亿这个数字,蓝景伊心一跳,那可不是小数目,抬头看了一眼李总,虽然不晓得是谁替自己报的警解的围,她还是回了李总一句,“我不知道她在哪。”那个女人,怎么会告诉她。 “妈的,你们放开我,我也要告,尹晴柔那小娼妇卷走了我两亿人民币,是不是拿去养小白脸去了?”嘶声喊着,但很快就被阖上的电梯门隔住了他的声音。 蓝景伊的喉咙一哽,若尹晴柔拿走那些钱真的是给男人花了,那尹晴柔养的人也绝对是江君越。 第243章 醒了 她喜欢的,就是江君越。 尹晴柔真为了江君越拿走了李总的两亿? 似乎,很有可能。 可她呢,却是那么的没用,她根本就帮不上江君越,想到这里,蓝景伊的心隐隐作痛了起来。 咖啡香满室,那袅袅烟气中的男子静静而坐,“倾倾……”心一走神,她下意识的轻唤,只觉那烟气中的男子就是江君越。 “景伊,什么?” 蓝景伊的心咯噔一跳,这才反应过来她当着简非离的面居然唤起了江君越,幸好不是江君越的大名而是呢称,不自在的一笑,“没……没什么。” “公司上有什么事就跟我说,景伊,别跟我客气,好吗?”简非离轻轻啜饮了一口咖啡,一举一动还是温文尔雅,让她想起了芝兰玉树这个词汇,却很难把他与刚刚那个对李总动手的男人联系在一起,简非离,他就是这么一个看起来有些矛盾的一个人,可,合在一起又是那么的和谐。 “好。” 将杯中的咖啡徐徐喝尽,简非离这才起身,“时候不早了,你早些睡,我先走了,晚安。” “晚安。” 从前那么的喜欢与非离在一起,可是现在,她居然可以在与非离一起的时候走神去想江君越,那男人,果然深驻进了她的心底。 洗洗睡下,却哪里能睡得着。 手机开着,时时的拿起瞄上一眼,明明没有短信提示音也没有来电铃声,可她就是忍不住的想要看看,他的飞机落地了吗?他到了吗?蒋翰会不会在飞机抵达的第一时间打电话给她? 想他。 念他。 …… m国。 海边小镇。 一座医院静静的伫立在潮涨潮落中。 “江总,还是打个电话吧,嫂子她那边……”蒋翰已经不知道第几次提议了,可,他这主子就是不肯答应,“江总……” 江君越靠在躺椅上,目光筛落在不远处的尹晴柔身上,“她还是大哭大闹吗?” “是。”蒋翰有些无奈,他这边担心蓝景伊一直接不到电话会胡思乱想,可江君越现在担心的就是尹晴柔。 “下午推我过去看看她。” “江总,你的身体……” “无妨,还死不了,我知道分寸。” “太太那边的电话……”不怕死的再提出来,反正,蒋翰就是看不惯江君越现在一心都在尹晴柔身上,那女人就是故意的,拿刀架在自己的脖子上威胁让江君亮放过江君越,江君亮居然就同意了,可他才不相信呢,江君亮是那么容易好威胁的吗? 尹晴柔死了于他来说不过是这个世上少了一个尤物女人罢了。 可是,江君越偏偏就信了。 “告诉她我还在昏迷不醒,对了,帮我准备两份礼物。” “礼物?什么礼物?”蒋翰迷糊,他这主子他越来越堪不透了。 “沁沁和壮壮的生日礼物。” “哦,江总准备送什么?”江君越虽然不提蓝景伊,但是又提起孩子们,蒋翰的心又兴奋了起来,只要江总的心里有蓝景伊或者蓝景伊的两孩子就好。 江君越吃力的抬了抬手臂,然后,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了一张字条,“就按这上面的准备。” 那天,就给孩子们一个惊喜吧。 蒋翰伸手接过,“江总,到时你不回去?” “到时再说。”轻阖上眼眸,他累了。 才刚刚苏醒不到二十四个小时,他是真的累了,这醒来的分分秒秒,脑子里倒带一般的倒过他和蓝景伊在一起时的点点滴滴,还有和尹晴柔的点点滴滴,若不是那天尹晴柔和成青扬在他的病床前大吵大闹起来,他一直都不知道她的病的起因其实都是因为…… 因为他和成青扬。 “行,那我去准备了,嫂子那边我也回个电话,告诉嫂子你一切安好。” “嗯。”低应了一声,唇角现出一抹温柔来,是的,只要一想到蓝景伊的,他的心底便会柔软起来。 可,晴柔呢? 他以为他可以放手尹晴柔,让她自由自在的去飞翔,可现在他才发现他错了,那个女孩,离了他,就象是离了水的鱼,会连呼吸都是奢侈的。 病房里安静了,江君越浅浅寐着,耳朵边是蒋翰与蓝景伊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那女人正问着蒋翰一个又一个有关于他的问题,甚至连他手指有没有动过眼皮有没有眨过,有没有可能会醒过来都问了。 心,微酸。 可他现在连动一动都困难,只能说说话罢了。 “蒋翰,那边的医生真的说君越能醒过来?” “嗯,是的吧,说是会很快的。” “那就好那就好,一有什么好消息,你一定要告诉我。” “好。”回头瞄了一眼阳台上正闭目养神的江君越,蒋翰在心里骂爹,他这明明醒了,却偏不肯去见蓝景伊,真不知道他是在别扭个什么,自己女人孩子撇在t市,自己跑到这大洋彼岸的国外陪着尹晴柔。 “蒋翰,那边天气怎么样?冷了热了你可要注意给他加减衣服,还有被子,热了盖薄的,冷了盖厚的,都有备吗?” 蒋翰听着,是不是女人都这样细心呢,蓝景伊连这个都能想到,“备了,我记着了,对了,这两天律师会找你。”忽而想起昨天老爷子的律师说过留给她遗嘱的。 “哦,我知道了。”蓝景伊失落的应了一声,现在不管是什么好事也比不上江君越的消息好,看不见他,她便更加担心他想念他,止也止不住的挂念。 一通电话,居然打了十几分钟,若不是蒋翰受不了她要求他这样要求他那样,然后不住的说要去看看病床上的江君越,估计蓝景伊还不想挂电话。 是的,看不见他,就只想透过蒋翰的描述来感受他现在的近况。 天早就大亮了。 一夜几乎没怎么睡,蓝景伊化了个妆才掩去眼角的黑眼圈,今个公司有一大堆的事等着她处理,还有对付江君亮的事,一件件,千头万绪,哪个也不能马虎了,江君越不在,她就一定要做出个样子来。 她不能给他丢脸,不能总是太过依赖他。 沁沁和壮壮交给了保姆,孩子快要一周岁了,也就是快要过生日了,出生的时候江君越不在场,真想孩子们过生日的时候他在,却不曾想,他去国外就医了。 两个保姆都到位了,她才离开。 开车从小公寓到公司,一路上车水马龙,t市还如从前那般的热闹,可她的心却再也不复平静了。 “蓝总,海关还是不放行。” “货柜薰蒸了也不放行?”蓝景伊皱眉,这明显就是在挑自己公司的毛病。 “是。” “替我与那边负责的人约个时间。” “蓝总,去约了很多次了,人家都说没时间。”小王气恼的道。 “哦?”轻轻抬头,蓝景伊若有所思的看着小王。 “蓝总,真的要想想办法了。” “对方快下班的时候派个人盯着,然后把对方晚上的去处告诉我。” “好的。”听着蓝景伊沉稳的不慌不乱的声音,小王就象是有了主心骨一样,心也稳当了。 眼看着小王出去,蓝景伊揉揉眉心,今晚上她要加班见海关的那个负责人,孩子们只能交给保姆,真想妈妈,想了一想,她拨打了蓝晴的电话,可拨了一遍又一遍,回应她的都是“你所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请稍后再拨。” 想着妈妈可能是去了爸爸的老家,那山区信号不好吧。 蓝景伊只得放下电话,继续看手中的文件,她从前很少接触这些,但是现在,她强迫自己来适应这一切。 没有人天生就会的。 她可以慢慢学慢慢来。 不知不觉中时间就过了午,肚子叫了她才想起来小王刚刚下班的时候就通知过她了。 饿了。 收拾了一下桌子正要出去,办公室的门就在这时被敲响了,蓝景伊以为是小王,便道:“进来。” “吱呀”一声门开,一股子熟悉的香气飘散进来,“肠粉?”吃惊的望着正拎着食盒走进来的简非离,她嗅到了肠粉的味道,还是以前在学校大门口经常吃的那家肠粉的味道。 “真是狗鼻子。”简非离温温一笑,便把东西拿到了一旁的待客茶几上,“还没吃饭吧?” “你怎么知道?”蓝景伊有些不好意思,她是真的没吃。 “那坐下来吃吧。” “是不是你自己买给自己吃的?你一定也没吃。”蓝景伊有些不好意思,这个点,谁知道他是不是买给他自己的。 “我吃过了,在那边吃了再打包的,喏,我打包了两份,还有一盒扁食,我若是没吃也不会客气的。” “哦耶!”蓝景伊不客气的接过筷子就吃了起来,真饿了,再加上她上大学的时候就特别的喜欢吃这个肠粉,想不到简非离一直记得,心里莫名的感动,吃着喝着,都格外的美味。 “景伊,今天路过名岛咖啡,晚上一起去吃西餐吧,怎么样?” 手里的筷子一顿,蓝景伊抬头看向简非离,他似乎是有事情想跟她说,“有事?” 第244章 花痴 “哦,也没什么事,就是想跟你一起坐坐。” “不行,我今晚有事。”想着自己今晚要见海关的那个负责人,她今晚不能见简非离,再者,这样的非常时期,江君越还在昏迷不醒中,她不想给外界过多的猜测和流言蜚语,抑或是,她不想给简非离希望。 因为,希望越大,失望便越大,她和他,不管江君越会不会醒过来,都已无可能。 蓝景伊忙碌了一个下午,总想要以忙碌抛开脑海里一直挥不去的简非离离开时的落寞的背影,却发现,她怎么也挥之不去。 那个背影仿佛在她的脑海里生了根般,越来越是清晰。 “蓝总,到了海天娱乐。” “好的,我知道了。”蓝景伊一转方向盘,再一踩油门,小车直奔海天娱乐,那是t市很著名的会所,集休闲,娱乐,游玩于一身。 今天她一定要去会一会那个孟先生,那几个集装箱的事情再不解决,一旦传出去,公司后续会损失很多客户的。 正专注的开着车,蓝牙响了,看到是李雪凤的号码,蓝景伊迅速接起,“呵,找我?” “当然找你啦,不然我打你电话干吗,我亲爱的蓝大总裁,你在干吗?有没有吃晚饭?要不要请我吃饭?” 一听李雪凤洋洋自得的声音,蓝景伊就知道是有好消息了,“今个不行,今晚我有事,明晚吧,不过,你得现在向我汇报一下情况。” “嘿嘿,我李雪凤不出马则矣,一出马就得成功,那啥,人钓到了,我出两分的利息,他在讨价还价,他说考虑一下。” “嗯,那就再吊吊他胃口,等明天他忍不住打电话给你的时候,再议一下价,以不低于一分五的利出手。”蓝景伊水眸一转,淡定从容的说道。 “蓝大总裁,那过亿的资金你真打算借给那个坏种?”李雪凤语调一转,显然的,她很不待见江君亮。 “你说呢?” “我觉得你不会,可若是明儿答应了,你怎么抽回那笔钱?” “呵呵,山人自有妙计,好了,明个见了再说,我忙去了。”她饿着呢,再有,一想到要见那个姓孟的人,心里便有气了,江君亮,就许他耍阴招,她也可以回敬过去的。 有些人,就得以牙还牙。 车子很快抵达了海天娱乐,泊好了车走向大门,红色的地毯从地上停车场一直延伸到大堂门前,很气派。 “小姐,请出示会员卡。”门侧的迎宾恭恭敬敬的道。 蓝景伊顿时有些懵,“可以马上办理吗?”那玩意,她没有。 “可以,不过很报歉,要明天才能拿到卡。” “那我现在想要进去怎么办?”她皱眉,这不是欺负她是新人吗,看来这地方就是有钱也进不去了,这里的人似乎很谨慎,也是,姓孟的敢来,就是不怕有人把这地方捅出去。 “小姐请先办理会员卡吧,明天就可以过来了。”迎宾转弯的告诉她今个她是甭想进去了。 “叫你们经理来,我今天一定要进去。”那几箱货再也拖延不得,她就不信还有花钱也办不成的事情。 “小姐,真报歉,我们这有明文规定,没有会员卡的一律不得入内,即使是经理来了也要执行,你看,这边写着呢。” 蓝景伊转过头,果然见到一旁的牌牌上写着那些乱七八糟的规定,皱皱眉头,明天那人也不一定来这里了,她今天办了卡明天也不来,办了岂不是浪费? 况且,她不喜欢这地,转身就要朝停车场走去,看来,她只能在这等了,只要等那人出来,再想办法缠住他把事情办了。 “景伊,怎么是你?”可她真没想到,一转身就看到了迎面走来的简非离。 “我……我……我要来这里办点事,可是……” 大概是远远就看到她和迎宾小姐在交涉了,简非离冲着迎宾小姐温温一笑,“这位小姐是我朋友,景伊,随我进去吧。” 迎宾小姐接过他的vip贵宾卡只瞄了一眼,就恭敬的道:“先生小姐,请进。” 海天娱乐的普通卡办一张要先交两万块的会员费,想不到这位先生居然还是vip贵宾卡,迎宾小姐哪里还敢怠慢了,一边放行一边斜睨着简非离,这是女人的天性,见到俊美文雅的男人哪有不多看几眼的,况且,今晚的简非离退去了西装革履,一身休闲服衬着他格外的优雅惑人。 蓝景伊看着那位迎宾小姐直勾勾的眼神,不由得笑了,以前与非离走在一起的时候,这样的事情没少发生,她也见怪不怪了,却还是忍不住的奔到简非离的身边,胳膊肘儿往他的胳膊上一撞,“瞧瞧,你真有让人犯花痴的本事。” “咔嚓”,不远处有闪光灯一闪,正好捕捉到了她的胳膊肘儿撞上简非离的一幕,可当蓝景伊转过去,远处近处只有不住闪烁的霓虹,也许是她眼花了吧。 “包括你吗?”她闪神的时候,身前的男人冷不丁的来了这么一句。 “啊?什么?”蓝景伊装傻,如果没有遇到江君越,没有生了沁沁和壮壮,她对他,一定会犯花痴的,可这世间没有‘如果’,一切,都已发生。 “没什么,走吧。”淡淡一笑,简非离引着她走进了海天娱乐的大堂,入目中的每一处都是金碧辉煌的,高端,大气,上档次。 怪不得普通人想进也进不来,蓝景伊这会子终于明白了。 大洋的彼岸,江君越正闭目小憩,忽而手机一响,他皱皱眉头,半天才拿过来手机,吃力的打开屏幕,眯着眼睛静静的看着上面的一张照片,良久,他按开了按铃,蒋翰很快走了进来,“江总,找我?”这么晚了,江君越睡不着还不让他睡吗? “去订机票。” “江总你要回去了?”蒋翰一乐,没想到白天还一脸淡然的江君越居然要回国了。 “不是,是你要回去,回去以后她去哪你去哪,我不想她招惹不相干的人,懂?” “不懂,我不回去。”江君越不回去他一个人回去,蒋翰死都不同意,把江君越丢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虽然也有自己的人跟着,可是,他蒋翰不放心,在蓝景伊和江君越之间,他的第一选择永远都是江君越。 “我让你回去你就回去。”大概是生气蒋翰的不听话,手一抖,手里的手机一滑,“嘭”一声闷响就掉到了地上,幸好手机质量够好,才没有一摔两半,蒋翰下意识的弯下身子就要去替江君越捡起来,可他的手还没碰到手机,江君越急忙道:“别动,我自己来。”想着还在屏幕上面的照片,江君越阻止了蒋翰。 “江总,你……” “出去买机票去,最好明天就回去。” “不。”蒋翰不听江君越的话了,江君越连动一下都费劲,哪里能捡什么手机,手一探稳稳的就把手机捡在了手中,屏幕上一闪,一张照片清晰的映在屏幕上,看那侧脸一个是简非离一个是蓝景伊,两个人居然人挨着人胳膊挨着胳膊,再看发过来的时间,也就是几分钟前。 蒋翰瞬间明白江君越为啥别扭了,明明很在意,却偏要装成不在意的样子,他装作没看见,好歹给他主子留点面子,“江总,我派个人跟着太太就好,保证她不会受欺负,昨晚上李总在小公寓闹的时候我不是也处理的好好的吗?” 江君越睨着蒋翰手里的手机,“不行,你给我回去,对了,把我手机还我。”昨晚能一样吗,昨晚是李总,他对李总不感冒,但是简非离可不行,一想起蓝景伊如今仍然保留的那个钥匙链,他的心如何能够放得下。 那时以为母亲杀了她父亲他不能娶她的时候,他是真的想要撮合她和简非离的,但现在,不可以,即便是他们中间隔了一个尹晴柔也不可以。 不知怎么的,只要一想到另一个男人与她亲近,他的心就烦躁不堪。 “好,我还你,不过,我真不能回去,你放心,无论你有什么要求,我一定交待人办好了,太太不会吃亏的。” “那现在就查查她今晚在忙什么事情?” “下午货贷公司就传过来消息了,太太今晚要去见海关署的一个负责人。” “是吗?”这条消息他早就在从国内传过来的传真资料上看到了,可现在他深度怀疑这事是真是假了,蓝景伊今晚见的人明明就是简非离,简非离是个商人,绝对不是海关署的负责人,这个,不需要任何人给他解释,他知道。 “是。”蒋翰很笃定,但是,至于蓝景伊为什么会与简非离走在一起他真的不明白了,其实下午传真过来的那些他已经让人把简非离中午给蓝景伊送肠粉的那段给删了的,现在想来若是那条传过来,只怕江君越的反应更大。 明明惦着,明明放不下,却偏要死撑着的不回去,他是越来越不懂江君越了。 第245章 醋酸味 “去查查她今晚都跟什么人见过面,江君亮不是好对付的主儿,不能让他再对景伊有机可乘。” “我知道了。”蒋翰在心里偷笑,江君越这明明是不放心,还把缘由扯到江君亮身上,可他也只敢偷笑,他家主子这才出国两天而已吧。 可是,他这浑身上下的醋酸味都快要能传到大洋彼岸了。 嗯,这一点也不夸张。 “江……江先生,不好了不好了。”就在此时,门被推开,一个小护士慌里慌张的站在门口,“尹小姐不肯睡觉,她说你不在她就不睡,她……她……” “蒋翰,推我过去。”江君越试着坐起来,可才一动一下眉头就皱了起来,胸口的伤到现在也没有愈合,不过,他还能睁开眼睛看见这个世界已经足够幸运的了。 “那明天我还要不要回……” “护士推我过去就好,你去忙你的。”江君越这才反应过来蓝景伊的事情,脑海里怎么也翻不过去才手机里接收到的那张照片,蓝景伊和简非离,不,他不喜欢那样的画面。 蒋翰松开了推推床的手,把江君越交给了护士,江君越越是这样越证明他对蓝景伊放不下,既然这样,他中午就不该把简非离给蓝景伊送午餐的事情拦下删了,物及必反,他现在终于懂得这个道理,只希望为时还不晚。 夜,早就深了,走廊里空无一人,空旷的视野中传来尹晴柔歇斯底里的喊声,“让我死,我想死,我不活了……” “快点。”江君越用英文催促着,他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让尹晴柔恢复正常呢? 终于到了,推床停下,他低声道:“你们先出去吧。”他说着时就在推床上侧过头看着病房里的尹晴柔,一旁的护士有些不放心的道:“江先生,你看你这样进去会不会……” “没事,你们出去吧。” “哦,好的。”尹晴柔是江君越送进医院的病人,还预交了可观的治疗费用,这里的护士和医生谁也不敢对他怠慢了。 门里门外,只剩下了他和尹晴柔。 “嘭……”椅子被推倒,倒地的声音震得江君越有些头皮发麻。 “晴柔……”一出口,居然自然而然的变成了晴柔,再也不是曾经的‘柔柔’。 “越越……”尹晴柔欣喜转身,“你来陪我睡了,是不是?越越,你心里还有我,根本没有那个蓝景伊是不是?越越,我也会给你生两个漂亮可爱的孩子的,越越……” 曾经,“越越”两个字在他耳中那样动听,可现在,不知怎么的,这两个字就是变了味道。 “听话,去睡觉。”他柔声哄她。 “越越,那你呢?”尹晴柔已经冲到了他的推床边,手握住了他的手,痴痴的看着推床上的他,恨不得要把她自己揉进他身体里一样。 “我就在这里看着你睡。”手微微一僵,他终是没有抽出,尹晴柔是病人,他一定要把她的病治好。 “不要,我要跟你一起睡。”摇晃着他的手,尹晴柔撒娇的道。 “好,我们就在这病房里一起睡,乖,睡吧。”轻声的哄着她,眸光也转到了她的床前,“乖,去吧。” “越越,你真的不走?”尹晴柔不相信的问他,眼神里是数不尽的依赖,江君越轻轻一点头,“嗯,我不走。” “好,那柔柔就乖乖去睡,越越陪着我。”推着他的推床到她的床前,乖乖的躺到了床上,可是那一只小手却怎么也不肯松开江君越的,侧过身子对着推床上的他,“越越,你要是走了,我真的不活了,不活了……” 痴痴的看着他,她小小声的重复着这一句,眼神也越来越痴迷,“越越,你不知道,这世上,只有你曾经对我好过,别的人,都不好,不好,越越,你别走……”手指轻轻抚上他的脸,“越越,我不是做梦吧,这真的是你吗?” “嗯,是我,乖,闭上眼睛,越越给你讲故事。” “越越最好了。”尹晴柔乖乖的闭上了眼睛,身边另一张推床上的江君越真的给她讲起了故事。 农夫与蛇。 白雪公主和七个小矮人。 野天鹅。 从寓言故事到童话故事,一个又一个,低低的讲过,病床上终于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尹晴柔睡着了。 长吁了一口气,如今的她就象是一个孩子,手挪开她落在自己脸上的手,江君越有些头疼了。 静静的看着这个女子,当年,若不是她亲眼目睹了那一幕,她也不会疯。 成青扬,就为了堵住她的嘴,他到底都做了什么? 还有那个李总,不惜一切的把她弄出精神病院,得到了她的身体,可是带给她的却是一次又一次的摧残。 手轻轻撩开尹晴柔宽松的袖口,一寸一寸往上推去,在她白皙如玉的肌肤上是一个又一个的疤,纵横交错,数也数不清。 刀伤。 烟头烧过的痕迹。 还有…… 她到底遭遇了怎么样的非人折磨呢,这一切,都是因为他…… 江君越痛苦的闭上了眼睛,可是,黑暗中就是不住的闪过蓝景伊的一张小脸,她是他的女人,是他两个孩子的母亲,可是他…… 如今,尹晴柔于他,更是一种责任,一种无法推开的责任。 手机“嘀”的响起,江君越费力的拿过来,再费力的消音,眼看着尹晴柔依然睡得香甜,他这才悄然打开了手机。 那是一个金碧辉煌的大厅,暗红色的地毯上,蓝景伊手挽着简非离的手臂徐徐步向一个台球厅,视频拍摄的角度很专业,刚好可以很清楚的看到两个人的侧颜,但却不被对方发现。 两个人,一男一女,般配的即便是他看着也不由自主的在想着他们两个人的关系。 “蓝景伊……”他咬牙切齿,他这里还在‘昏迷不醒’,她居然给他乱交男人。 忽而,两个人停了下来,蓝景伊与对面的男子攀谈了起来,简非离则护花使者般的站在她的身侧,微笑中夹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气场,绅士极了。 开始打球了。 居然是蓝景伊与那个男人打球,而不是简非离与那个男人。 这是怎么回事? 发了条短信给蒋翰,“怎么回事?” “那男的是海关的人,公司的货被海关给扣了。” 原来是这样,看来,她是公差了。 视频就在这个时候没了,等了又等,蒋翰都没有再发过来,他累了,迷迷糊糊的就睡了过去。 那一觉,江君越睡得一点也不踏实,他一直在做梦,梦里就是蓝景伊嫁给了简非离,她穿婚纱的样子真好看,白色的婚纱衬着她宛如仙女般美丽。 “景伊……景伊……” 睡得香沉,脖子上猛的一紧,气息突的开始薄弱,惹他终于从睡梦中惊醒,天还没有亮,只开了墙壁灯的病房里,淡弱的光线中一只手正死死的掐着他的脖子,“你闭嘴,你不许喊她的名字,不许,我不许……” “晴柔……放开……”他张开唇,可是却吐不出半个音来,他是梦里在唤那个女人的名字,那完全是情不自禁的反应,又岂是他不想做就能做到的呢? 许多事,从来都是情难自禁。 “不许喊她,不许喊,蓝景伊,她就是一个小贱妇,是她勾引你的,不然,你不会要她的……” 江君越试着推开尹晴柔,可他全身没有半点力气。 脖子越来越紧,就连呼吸都困难了。 蓝景伊没有勾引他,是他在要了她一次后又想要第二次,是他对她上了瘾,是他不想放过她,甚至还傻傻的骗她去了赌场帮她赢钱,他就是想她开心想她高兴,喜欢看她的笑,她笑的样子很美很好看,就象是一幅画,让他怎么也看不够。 不,他不能死。 他还有蓝景伊,还有沁沁和壮壮,一瞬间,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力气,他手臂猛的一伸,指尖便点在了按铃上,那边护士的声音很快传了过来,“江先生,怎么了?” “来……来人……”吃力的喊出这两个字后,他再也支撑不住,整个人瞬间昏了过去。 胸口,一滩滩的血透过条纹病服涌了出来,就象是水一样染湿了浅色的布料,那颜色,触目惊心。 尹晴柔一下子慌了神,松了手,发疯一样的摇晃着江君越的身体,“越越,你不要吓我,你怎么了?你怎么不说话了?”可她这一摇,江君越胸口的血涌出的速度更快,那画面也更骇人。 “江总……”蒋翰冲进尹晴柔病房时看到的就是那样骇人的一幕,“尹晴柔,你发什么疯?”一把推开尹晴柔,推着推床就往外去,尹晴柔这才反应过来,伸手拽住江君越的推床,死也不肯松手,“我要跟越越在一起,蒋翰,你休想分开我们,休想……” “来人,把这个疯子给我拉开。”边喊边一脚踹在尹晴柔的身上,什么也顾不得了,江君越一身的血,再不抢救,只怕他又要长期昏迷了,真后悔把江君越放在尹晴柔的病房,可尹晴柔死也不肯松开。 第246章 神奇的办法 “疯子就是疯子,你想他死吗?他流了那么多的血,他会死的。” “越越不会死,不会的……” “蒋翰别吓她,别吓……”忽而,一道低低的断断续续的声音响起,江君越又醒了过来。 “越越,你没事的对不对?是我不好,是我弄疼了你,我真是个坏女人……”尹晴柔开始不住的撕扯着自己的头发,一根根的发丝落下,带着隐隐的血丝。 “柔柔,乖,别伤了自己,跟在蒋翰的身后,来,我们一起走……” 他的话就象是一种盅惑一般,尹晴柔居然就安静了下来,然后松开了死拉着推床的手,乖乖的跟在蒋翰的身后,再一起出离了这个病房。 江君越被推进了抢救室。 …… t市。 海天娱乐。 台球案前。 孟先生手拿撑杆,一个漂亮的击球,“嘭”,球进了,跟在他身后的女子立刻兴奋的鼓掌,“真棒。” 简非离坐在桌案外围的沙发上,面前的小几上是一杯冒着热汽的咖啡。 蓝景伊手臂环胸,专注的看着面前的对手击球,相较于那个拍马屁拍个不停的女人,她则是安静多了。 玩这个,她不是高手,甚至可以说只会拿杆子推球,至于能不能推进去,实在是很困难,她上一次玩这个还是在她读大学的时候。 “嘭”,又一声响,但这一次孟先生就没有那么幸运了,连进了三个球,这第四个球就如同是这球的谐音一般,这球撞在了台球桌的边沿上。 没进。 孟先生直起了臃肿的身形,不屑的看了蓝景伊一眼,“到你了。” “孟先生承让。”蓝景伊拿起撑杆围着台玩桌转了一圈,小手很随意的摸过了四个球袋,象是在给自己祈祷她推的球都会进袋似的,样子很是迷信。 刚刚在开球前已经与孟先生说好了,被扣的货柜有几个柜子就玩几局,她赢一局就放行一个柜子,她输一局就继续扣一个柜子。 事情不大,可也不小。 这决定着自家公司的发展,可蓝景伊知道自己牟足了劲也不见得是孟先生的对手,玩这个,靠的不止是运气,还有对于球距和角度的感觉。 这些缺一不可,缺一样,不用比也就输了。 手拿着杆子,蓝景伊最后停在了台球桌一侧,眼神瞄着她目标的球,这一击若不准,这一局她也就输了,因为,每一局都要由孟先生开局。 明明不合理,明明自己是生手,可是这个世界上所说的公平从来都是相对的,至少此刻在这海天娱乐,她和孟先生之间没有公平可言。 “景伊,眼,手,心,要在一线,出手要狠,准,快,你一定行的。”不知何时,简非离来到了她身侧,低声的说了一句。 “嗯。”她咬牙,眼与杆成一条直线,“刷”,杆子击出,“嘭”,球进了。 “进了,进了。”蓝景伊如孩子般的高兴的跳了起来,果然,这世上的事是尽了心就有回报。 “呵呵,你心在球上,还有,正义也在你身上,球自然就进了,加油。”简非离继续给她助威,一旁那个孟先生带过来的浓妆艳抹的妹妹不乐意了。 “喂,你少给她指招,你算什么东西。” 简非离淡淡一笑,也不恼,“嗯,我是不算,那你就算是东西了。” “你骂我是东西?” “那你不是东西?” 蓝景伊才弯下的身子直了起来,忍不住的爆笑出声,在她的认知里简非离除了偶尔两次因为她而打架以外,从来也没有跟哪个女孩这样斗嘴的,而且,斗嘴的时候还特别的温文尔雅,气得那女孩暴跳如雷了,“你……你……阿生,你快来帮帮我,这人,他欺负我。” 肥得跟猪一样的孟先生挑眉睨了简非离一眼,男人对男人,不帅的对超帅的,那自然而然就有一种天生的敌意,“简先生,玩玩而已,别过了火,引火烧身可就不好了。” “呵呵,孟先生言辞过激了吧,简某是把孟先生当作朋友的,难道孟先生不把我当朋友?” “朋友?”一挑眉,姓孟的满脸不屑,就差没说‘就凭你?’。 “孟先生不愿意?好吧,那简某便入乡随俗,孟先生如何简某便如何,不过,是时候发一段视频给我一个朋友了,让我想想号码,嗯,是15880xxxxxx……” 简非离一边念一边摁号码,可最后一个号码才要摁下去,姓孟的就急了,“你怎么有这个号码?” “呵,前两天我出国时母亲让我给这位女士捎了一件礼物,还是我亲自选的,一件蓝宝石戒指,我可是托人以八折的优惠价带回国的……” “你……你是简凤楼的儿子?” “正是。” “阿生,什么简凤楼,我听都没听过,他很讨厌,唉呀,这女人居然又进了一个球……” 几个人说话的空档,蓝景伊收了小心思,专注的已经接连打进了三个球,只要她再接再厉,这一局就有希望了,果然是绝境面前奇兵出,她今个手真顺。 有的时候明明都打偏了的,可是那球就象是长了眼睛似的,她想往哪,那球便往哪滚去,然后骨碌碌,直接进了。 爽。 一局球,蓝景伊很快就取胜了。 这真的可以用神奇来形容,要知道,她真的很久没有打球了。 第二局,姓孟的居然让她先开球,蓝景伊又赢了。 第三局,姓孟的先开球,可他怎么打也不进球,很快,蓝景伊又赢了一局。 兴奋呀,她从来也没有打台球打这样顺手的,“非离,一会儿你带我去办一张这里的会员卡,嘿嘿,以后我要再来这里打球。”这地方,是给她带来好运的地方。 “好,我现在就让人给你办一张。”简非离说着,便挥手叫来了服务生,当真吩咐下去给蓝景伊办了一张会员卡。 姓孟的一张脸越来越臭,而跟着他一起的那个女孩子不知为什么,被他说了几句后就乖巧了起来,再也不敢嚣张了,只是,时不时的拿眼睛瞄着简非离。 是的,女人都喜欢帅气的男人,这女孩也不例外。 打到第五局,一个电话响起,姓孟的接起电话,听了几句便挂断了,这才向蓝景伊道:“蓝小姐,后面的就算你赢了,今晚你运气好,我家里有事,先走了。” “孟先生,你看……”蓝景伊试着叫住姓孟的,可他气咻咻的转身就出了这台球室。 蓝景伊兴奋的扔了杆子就搂住了简非离,实在是忘形了,最初当姓孟的说出规则的时候,她觉得自己一个柜子都不可能赢下来,却不曾想玩到最后,她,完胜。 小女孩般的挂在了简非离的脖子上,身侧,服务生去捡她才丢下的杆子,正要离开,蓝景伊这才从简非离的脖子上顺到了地上,“喂,那杆子送我吧,有了它,以后我跟谁玩都能赢。”江君越也爱玩这个,以后,她就跟他玩,看他还敢不敢欺负她。 想到江君越,蓝景伊小脸一下子沉了下来,赢了,她得给蒋翰打个电话,即便那男人没醒,她也要把这个好消息透过蒋翰的手机让他感觉到。 “说吧,怎么赢的?”简非离含笑睨着她,带着些好奇的问过来。 “嘿嘿,就知道瞒不过你。”蓝景伊小嘴一抿,笑了,这才拿过杆子摸了摸杆子的头,再把小手往简非离面前一送,“嗯,就是这个了。” 简非离伸手接过,顿时,手里的小片金属就象是会动一般的往他胸前的扣子上移去,“磁铁?”他这才反应过来,随即转身就到了球台上,拿过才玩的球,一个又一个检查过去,果然在球面上贴了薄薄的几不可见的磁铁,不,是磁片,居然跟球是同一个颜色,所以,若不仔细看,真的看不出来。 再走到球袋前,趁着服务生还没有收拾这个台球桌,很快的检查了四个球袋,如他所想,全都有磁铁。 他瞬间明白她是怎么赢的了,回手捏了捏她的小鼻尖,“你让李雪凤送过来的就是这些而不是什么女人用品?”想起当姓孟的说以台球决定那几个货柜的命运时,她就先打了一个电话,悄悄的让李雪凤来了,还让他去跟李雪凤拿一样东西,说是女人专用的,而她则是拉着姓孟的包厢里k了几首歌,等东西来了才兴致勃勃的去打台球。 亏他还替她担心着,没想到她居然想到了这个办法。 “以前用过?” “第一次,所以我很紧张,嘿嘿。” 这样想来她打出第一杆的紧张神情果然不是假装的了,是吧,她也不知道那磁铁片是不是好用,杆头上的磁铁与球上的是同一级的,所以碰到球就会弹出去,而球上与球袋上的却是不同的,碰到就会相吸了,但是等姓孟的打球的时候,她再把球袋上的磁片拿走,这样,他就没她这样顺利的进球了。 简非离笑了。 原来,她是这样赢的。 第247章 知心爱人 “嘿嘿,对待那样不要脸的人就要以同样的手段,所以……”对付象姓孟的这种人,是该如此,只为,他又何曾按照规矩办事呢,若是按规矩,她公司的货柜现在已经在船上飘洋过海了。 “嗯,我觉得应该庆祝一下,走吧,去吃宵夜,想吃什么?”简非离拥着她就要离开。 “不吃了,我不饿,我想唱歌,非离,你陪我唱歌好不好?”倾倾不在,她心里烦,想唱歌,想喝酒,若是可以,她还想飞到那个男人的身边。 只是倾倾,为什么要去的那么远,那么远呢? 她想他。 “干了。”“嘭”一声响,蓝景伊豪气万千的撞上了简非离的酒杯,不得不说海天娱乐的ktv包厢很是豪华气派,墙壁是会动的鱼缸,细窄的翠绿色玻璃内是一条条的热带鱼,被五颜六色的彩灯映照的如同走进了童话世界一般,特别的瑰丽好看。 “景伊,喝了这杯不许再喝了。”简非离看着她手里盛满了酒的高脚杯直皱眉头,可他抢下去一回,蓝景伊就跟他闹一回,又哭又闹的跟个孩子似的。 是的,今晚的她就象是个孩子,缠着他说东说西,她似乎很不开心,可跟他说的又都是些公司上的鸡毛蒜皮的事情。 “非离,你这会儿别管我,我就是想喝酒,我没醉呢,你告诉我,纪敏茹她嫁了谁?住在哪里?等我以后有时间了我要去找她算帐,若不是她,我们是不是早就在一起了?”那她现在也不用这样纠结的想着江君越了,她想他,可是他呢,根本不想她,若是想,他就该醒过来,让她听听他的声音也好。 “景伊。”心一颤,简非离不由自主的就握住了蓝景伊调皮的挥来挥去的小手,其实更该与纪敏茹算帐的是他,如今,孤单单一个人的就是他了,“若你愿意,我们可以重新来过,景伊,好吗?”他俯首,轻轻贴近她,鼻尖贴上了她的鼻尖,她漫身的酒味,很浓很重,可他居然一点也不嫌弃,就是喜欢这样的她,真实,一点也不做作。 “重新来过?什么重新来过?”蓝景伊眯缝着一双眼睛,眼睛里也泛起了酒意,她是真的多了,不住的回味着简非离才说过的话,却,怎么也理解不了,“非离,我要打个电话,嗯,我要打给蒋翰,我要让蒋翰告诉他,他再不回来,嘿嘿,我就再也不理他了,非离,我们再干。”蓝景伊摇摇晃晃的起身,高脚杯又与他的撞了一下,响响的,清清脆脆,仿佛在他的心口撞下了一个大大的口子,都说酒后吐真言,这个时候,她满心里想的念的还是江君越,那他,就真的再与她没有可能了吗? 不。 他真的不想再错过了。 “景伊,你多了,明天再打,来,我们唱歌,是萍聚,你以前最喜欢唱的。” 蓝景伊伸手抢过遥控器,“我不要唱萍聚,我要跟倾倾一起唱知心爱人,嗯,我跟他一起唱了,他就再不会跟尹晴柔一起唱了,我悄悄告诉你一件事情,他在江家老宅里种的薰衣草不是为了她,而是……嗝……嗝……”打了两个酒嗝,她笑着点了点他的鼻尖,“你一定猜不到,其实是因为他也喜欢薰衣草,一个大男人也喜欢薰衣草,嘿嘿,倾倾就是喜欢薰衣草……” 皙白的手指摁了又摁,很快的,知心爱人优美动听的旋律便响在了包厢里,四周墙壁内的鱼儿醉了般的在这音乐的薰陶下游得更加欢实了,蓝景伊哼哼呀呀的唱着唱着就拿过了手机,仿佛受了什么盅惑般的,直接就按下了蒋翰的电话号码快捷键,那边,半天才被接起,“太太,这么晚了还没睡?” “我唱歌呢,蒋翰,你告诉他,我现在跟非离一起唱歌呢,嘿嘿,就唱知心爱人,他从前可以与尹晴柔一起唱,我就可以与非离一起唱,非离,到你了,你快唱呀……”舌头大了,脑子也有些不清楚了,可这些都无关紧要,反正她想说什么便说什么,那男人不醒,她就恼,他真是没心没肺,抛下他们孤儿寡母的,他怎么就那么狠心呢? “景伊……”简非离看看她手中屏幕在闪烁不停的手机,知道那边蒋翰在听着,一时之间他不知做何反应了。 “唱呀,哦,该我了,在风起的时候,让你感受什么是暖……” 她的嗓音沙哑,甚至还带了一点酒醉后的苍桑,就透过手机传到了大洋彼岸,蒋翰拿着手机默然走进了已经洞开的抢救室,此时的江君越呼吸已经平稳,身上的血也处理了,只是,他静静的躺在病床上,一动不动。 “非离,快,你快唱……” “一生之中最难得,有一个知心爱人……”简非离唱了,这一句,唱进了他的心坎里,江君越,之前每一次蓝景伊出事的时候他都会遇到这样的事情不是出差就是出国,后来他才知道那些全都是江君越干的。 可是这一次,蓝景伊就在自己身边,而江君越,只能听见他和她情歌对唱,居然连斗嘴的能力都没有了。 “蒋翰,你在跟谁通电话?是不是蓝景伊?哈哈,我要告诉她,我现在就和越越在一起呢,越越,为什么你不告诉她你已经醒过来了,你根本就不想再跟她在一起了,越越,你说你会跟我一起生一个漂亮可爱的孩子的,比她蓝景伊生的孩子还要好看还要漂亮,越越,你说话,你快告诉她……”突然间,尹晴柔的声音就透过蒋翰的手机噼哩叭啦如倒豆子一样倒了过来。 蓝景伊手里的手机“啪”的落地,可是,尹晴柔的声音就象是魔咒一般,还在透过手机传过来,“蓝景伊,越越他早就醒了,不信你可以打我们这边医院的电话询问一下,我告诉你,医院就在海边,是xxx医院,你打过来吧,一提越越的名字,哪个护士和医生都会告诉你的,他醒了,他早就醒了,越越他太帅了,所以这里的人都认识他……” 蓝景伊呆呆的看着地上依然在闪烁的手机,包厢的空间里依然在回荡着那首被情人们唱烂了依然唱不够的知心爱人。 知心爱人。 多唯美多温馨的一首歌。 如今,却根本不属于她和江君越。 他醒了。 他早就醒了。 可他,连个电话都不愿意打给她。 果然,她是小三,尹晴柔才是原配。 他出国了,带着的是尹晴柔而不是她。 脑子里混乱着,时而清醒时而糊涂,包厢里不住闪烁的霓虹扰乱了她的视野,似乎什么都是清楚的,又什么都是模糊的。 恍惚中,好象是有人在喊她的名字。 象是男人的声音又象是女人的声音。 是尹晴柔。 一定是尹晴柔。 蓝景伊再也受不住的抱住了头,然后,一只脚用力的踩下去,狠狠的踩在手机上。 用力再用力。 手机终于不闪了。 那让她讨厌的女人的声音也终于停下了。 可是,尹晴柔曾经说过的话却象是一根根的针一般,不住的扎在她的身体上,一下又一下,生疼生疼的。 蓝景伊歪身拿起了一旁的一个酒瓶,狂野的一倒,酒水便沿着唇角一半流入口中一半流到了下巴上,再沿着脖颈流进了胸口,酒水很凉,她却没有感觉似的,狠狠的灌下了大半瓶酒,直到一只手握住了酒瓶再一点一点的抢下,她才浑身无力的栽倒在包厢的地板上。 “在相对的视线里才发现什么是缘,你是否也在等待,有一个知心爱人……”蓝景伊低声的悄悄的随着电视里的韵律哼唱着,一切,都在悄然的归于平静,一条手臂紧揽住了她始终颤抖不停的肩膀,那个电话,她就不该打。 倾倾,为什么? 为什么她一直感受到的不是他的绝情他的冷寞,为什么她刚刚还对简非离说他喜欢薰衣草,他种的薰衣草只是因为他自己喜欢而不是为了某个女人而种,可现在,那个女人就打过了电话告诉了她,他背弃了她。 他和尹晴柔在一起。 明明醒了,却连个电话都不打给她,可怜她还在这边傻傻的支撑着他的事业。 “景伊,尹晴柔是在骗你,你有听见江君越的声音了吗?没有吧,那就证明他并没有醒过来,那个疯女人的话你不必相信。”轻摇着她的肩膀,简非离一字一字却清楚分明的把他最不愿意说出来的话送到了蓝景伊的耳边。 他看不得她如此的伤心欲绝。 蓝景伊眨了眨眼,迷糊的转首看着他的脸,似乎在用心的理解他才说过的话。 忽而,她抬起了小脸,一双眼睛晶亮无比的看着简非离,“非离,还是你聪明,是的,他一定没醒,尹晴柔骗我的,可是,我想去看看他,非离,你带我去国外好不好?”她一个人很怕去国外,她要带上沁沁和壮壮,可是带着那两孩子,她又怕他们不见了。 壮壮丢了一次,从此,只要一想起带着两个小东西出国,她就会害怕。 第248章 醉透了 “好,我带你去,乖,太晚了,我送你回去,明个我就帮你办理出国的手续,景伊,让我背着你,咱们回家了。” “好,我要回家,我要回小公寓,倾倾最喜欢小公寓了,我也喜欢,沁沁和壮壮在等我,非离,你快送我回去,等我睡醒了,就可以出国去看他了。” 醉了,蓝景伊彻底的醉了,醉透了,身子歪靠在简非离的身上,他一弯身,便打横抱起了她娇小的身形,步出包厢,穿过海天娱乐的大厅,所经,不住的有人在望着他们仿佛绞在一起的身形。 可是,他和她终究还是要分开的。 她的心里,只有江君越。 只有,那个男人。 蓝景伊不知道自己是怎样回到小公寓的,更不记得是几时回去的。 醒来,已经是隔天中午。 暗色的窗帘将窗子遮得严严实实,她睁开眼来,迷糊的扫向墙壁上的挂钟,十三点二十二分,蓝景伊激棂一下就爬了起来,脑海里先是海天娱乐的那间包厢,然后才是自己的这间斗室,“沁沁……壮壮……” 醒了,彻底的醒了。 手揉着额头,她头痛的厉害。 “妈妈……” “爸爸……” 门开了,两个小人如小企鹅似的蹒跚的走进来,那每一步都仿佛要摔倒一样,可是很神奇的,从门前走到床前,两个虽然走路时东倒西歪的,却一个也没摔倒,爬上床就扑在了蓝景伊的身上,左亲一下,右亲一下。 “妈妈……” 软软的,肉嘟嘟的小身子贴着她的,那种感觉说不出的暖融,让她昨晚还混乱的心刹那间仿佛被注入了新鲜的气息一般,伸手一搂两个宝贝,“乖,等妈妈起床,带你们两个去购物,想要什么?妈咪买给你们。”既然起晚了,索性就给自己放假好了,孩子们要过生日了,他们爹地不回家,她就一个人给他们过,这世界从来都是谁离了谁都一样转的。 起床。 洗漱。 更衣。 拾掇好了自己,蓝景伊又摆弄了一会手里这只从昨晚到现在一次都没响过的手机。 她被人遗忘了,她起晚了没上班,可公司都没半个电话打过来,看来她这个蓝总在公司里的地位根本是可有可无了。 快速的按下小王的电话,算了,打个电话回去问问那几个货柜的情况吧,昨晚上的台球比赛她花了那么多的心思,若是再搞不定那几个货柜,她就真没用了。 可,才摁下一个数字,手机就响了起来,公司终于有人想起她了吗? 蓝景伊直接接起,“你好,蓝景伊。” “蓝小姐,我是吴律师,下午有空吗?或者,我们约个时间见个面吗。”对方礼貌而恭敬的说道。 蓝景伊搂了搂正腻在她怀里的小沁沁,便道:“有时间是有时间,不过我要带上两个孩子,可以吗?”至于买生日礼物,晚点也可以的,她可以自由支配时间。 “可以,老爷子的遗嘱正好跟孩子们有关系,带着一起来吧。” “行,那就一个小时后见面,吴律师说个地点吧。”不知道老爷子立的什么遗嘱,但看这吴律师语气里的郑重,似乎,很重要。 “就江先生的货贷公司好了。” “行,一会景越货贷的会客室见。” 电话挂断了,蓝景伊若有所思,看来这遗嘱一定很重要,随便吃了点东西,她这是早餐中餐一起吃了。 半个小时后,蓝景伊开车载着两个小东西和两个保姆直奔公司而去。 不是上班高峰期,车速刚刚好,前面十字路口,红灯亮,蓝景伊缓缓把车停在了路口处。 “嘭”,就在蓝景伊耐心的等待红灯变成绿灯的时候,车窗被一个小纸团砸响了一声,条件反射的转头,副驾驶那一侧的窗外,江君亮摇下了车窗,不屑的看着她的方向,“蓝景伊,男人跑了?” “那是你哥。” “我哥?连自己女人和亲生孩子都舍得抛下的男人我可不认他是我哥,也不配做你男人,蓝景伊,若是撑不下去就跟我说一声,我江君亮可是认那两个小东西的,来,小侄子小侄女,给二叔笑一个,笑一个……” 车里,两个小东西这会的视线真的被江君亮吸引了过去,可,不管江君亮怎么哄怎么劝,沁沁和壮壮就是不笑,“嘀嘀……”红灯灭了,绿灯亮了起来,后面的车开始催促江君亮开车了,“沁沁,壮壮,给二叔笑一个……” “呜呜……” “哇哇……” 就在江君亮拿出了一个飞机模型逗着两孩子的时候,两个小东西不但没笑,反而大声的哇哇大哭起来了。 蓝景伊一撇唇,不愧是她生的,回手就竖了一个大拇指,“给力。”然后再笑眯眯的冲着江君亮道:“老二家的,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一个民间传言,不懂事的小孩子若是冲着哪个人笑,那么那个人一定长命百命,若是冲着那个人哭呢,那么那个人很快就会命不久矣,老二家的,你自求多福吧。”说完,她一踩油门,“刷”的冲过十字路口。 后面,江君亮一张脸已经黑成了锅底,狠狠的一砸方向盘,“蓝景伊,你等着,老子玩不死你。” 红色沃尔沃开出了一条街,蓝景伊再回头看两个宝贝,早就不哭了,乐颠颠的玩着呢,“李姨,谢谢你了。” “太太不必谢我,我早就看着老二家的不顺眼了,他那个妈,更是个坏的,我听张妈说老爷子去了的那天就老二家的在他身边,保不齐是那个臭小子对老爷子做了什么,可是……” “咔……”一个急刹车,蓝景伊把车停在了路边,“张妈说的?” “可不是,她就是觉得不对,可是老二家的不许她随便乱说,不然,她儿子在t市的生意就甭想做下去了,太太,这事咱们知道就好了,江先生不在,你一个女人家就别去触什么霉头了,两孩子平安无事就好。”这李姨之前在江家老宅带小壮壮带了一阵子,所以对江家的事情多少知道一些,叹息着嘟囔了几句,就不说话了。 车子抵达了景越货贷,公司不大,只占了大厦的一个楼层,车子停在了地下停车场,蓝景伊便带着孩子们到了公司。 公司一切如常,并没有因为她没来而有什么变化,蓝景伊径直走到了总台面前,“小王来了吗?” “蓝总,来了。” “打个电话给她,泡几杯咖啡到会客室。” “好的。” “对了,一会有一位吴律师会来找我,直接请他去会客室。” 安排好了一切,蓝景伊便让两个保姆带着沁沁和壮壮去了会客室,她这来公司总是带着孩子实在是看着不妥,可今个,这可是律师的要求。 看看时间还有十分钟左右才到约定时间,蓝景伊便转去了业务部。 “蓝总好。” “蓝总好。”不住经过的公司员工一一对她问好。 “薛经理,那几个货柜上船了吗?” “上了,一大早海关那边便放行了,蓝总,还是你有办法,听说你台球打得不错,等哪天你空了,咱们来几局?”蓝景伊脸红,她昨晚赢的根本不是球,而是手段。 “好,哪天一定玩几局。”看来那姓孟的倒是个守信的,至少放行了她的柜子。 从业务部出来蓝景伊心情已经好了许多。 江君越,他居然是和尹晴柔在一起,他不就是醒了不理她吗,她也不理他,她决定今个不打电话给蒋翰了,人就是这样,你越是贴着他,他越是不把你放在心上。 回了会客室,吴律师已经到了,小王已经端了咖啡过来,看到蓝景伊便指着吴律师对面的一个男子道:“蓝总,这是小陈,是咱们公司今天才来的新员工,以后负责公司的业务公关,还有蓝总遇到什么难解决的事情都可以交给他。” “哦?谁招聘来的?” “早就在招聘了,只是一直没招聘到,昨儿有几个来应试了,今天上午几个经理讨论了一下,就录用了这位小陈。” 蓝景伊瞟了一眼这个小陈,觉得好象有点面熟,象是在哪里见过,可无论她怎么想也想不起来,“小陈,你与小王先出去,这里不需要你了。”和吴律师谈的是江家私事,她不想让不相干的人听到。 “好。”小陈站了起来,可退到门边就停下来了。 “小陈,你去工作吧。” “以后只要是工作时间,蓝总在哪儿我就在哪儿。”小陈如标杆般的立在那里,一点要走的意思也没有。 “这也是上午公司开会时几个经理的决定?”眸光一挑,隐隐的,蓝景伊觉得这里有猫腻,公司的经理不可能管她管这么宽吧?他们可没有这个权力。 “啊……嗯,是……是的。”微微顿了一下,小陈有些不自在的说道。 “行吧,那你候着吧。”蓝景伊笑睨了小陈一眼,便不理他了,“吴律师,开始吧。” 第249章 遗嘱 “蓝景伊,当你看到这份遗嘱的时候,我已经去了,君越是生是死要看他自己的造化,沁沁和壮壮虽然还没有进了江家的大门,可两个孩子在我老头子的心里就是江家的长孙长孙女,孩子们要过生日了,就送些生日礼物吧,一枚金锁是早就要给壮壮的,银锁是沁沁的,新年的礼物改为生日礼物,嗯,我老头子一份礼送了两次,我老头子小气了,就再补送一份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嗯,江氏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就给你这个蓝丫头了,以后你若是见着了你父亲,替我跟他说一声对不住亲家公了,江氏就交给你了,答应爷爷,一定不能毁在亮儿的手中,不能呀……” 蓝景伊知道老爷子不会亏待壮壮和沁沁,却怎么也没有想到老爷子居然把他手上所有的股都给了她,再加上那枚金锁的百分之五和银锁的百分之一,她手上合计就是百分之三十六的股份了,若是再有百分之十五的股份,那么,她就可以把江君亮踢下江氏总裁的宝座了。 老爷子,居然把她这个未过门的孙媳妇当成是自家的骨肉了? 蓝景伊深度疑惑。 可很快,她就反应了过来。 老爷子这是爱屋及乌。 股份给了她全都是因为江君越。 一想到那男人,她的心又黯然了。 但此刻,也不是她想那些的时候。 这遗嘱竟然是老爷子跟她去医院看过江君越后立的,那个时候他就知道自己要不久于人世了吗? 这有些古怪了。 “老爷子还有说过什么吗?”眸光微凛,蓝景伊询问吴律师。 吴律师将遗嘱递给蓝景伊,这才道:“没了,若蓝小姐有时间,这两日就可将股份转让到你的名下。” “好,吴律师安排就好。”股份到了她手上,她也不会乱来,那是江家的股份,早晚要归于江家的,她拿来就是想要对付江君亮,想到自己的这个意愿,或许,老爷子立遗嘱的初衷就是早就想到了他自己会出事,所以才立了遗嘱以防不测,也好有个人约束江君亮。 不想,老爷子果然出了事。 送走了吴律师,蓝景伊的心情沉重了许多。 其实这些股份老爷子的原意是想要给江君越的吧,可惜他官司缠身,无法接收。 现在算起来,江君亮手上有百分之十的股份,老三家的也有百分之十的股份,合起来就是百分之五十六的股份,其它就是散股和她不知道在谁手里的股份了,只要她把散股集中到自己手上,那么,就可以召开董事会把江君亮从公司赶出去。 正沉思间,手机响了。 看到是李雪凤的号码,她眼睛一亮,飞快接了起来,“说。” “一分五,他同意了,接下来怎么办?” “告诉他,我每天转给他一千万,但是前提是利息也要按天给我,他若同意就成交,若不同意,那就作罢。” “我就说呢,你不会一次性把钱给他的,这个办法好,嗯,我马上打电话给他。” “别,不急,让他等上两三天再找上你的时候,你就说如今借钱的很多,真不缺借他这点子钱,一千万转一次,一亿就要转十天,若是这十天内他付不出利息,那么,所有转给他的钱就要全部收回,他提供的转款帐号十天内必须经由我们同意才可以转出去,原因是他没有任何抵押,所以,我们不得不小心,等他打过来时,你就这样回复他,ok?” “然后这十天内你让他付不出利息,借出去的钱再收回,对不对?”李雪凤豁然开朗,“景伊,你神呀。” “没到最后,鹿死谁手都是未知数,嗯,这件事就这样定了,你该干吗干吗去,不过在小超市要少露面,被他查出你跟我是朋友,他就会防范了。” “嗯,我不止是要少露面,还会少说话,这样即便是他的人查到了小超市,也不会听到我的声音。” “就这样定了。”饵已经下到了水里,鱼儿就要上钩了,江君亮,就凭他对江君越所做的一切,她就不会放过他。 想到这里,蓝景伊不由得心底一酸,她是不是有点傻? 那男人醒了连个电话都不打给她,她居然还要为他报仇,她真是没救了。 手机又响了。 这一次是蒋翰的手机。 蓝景伊静静的听着手机铃声,静静的看着桌子上闪烁不停的手机屏幕,她到底忍住了没接听。 他不理她,她又何必去理会他呢。 手机响了又响,足足响了五六遍,最后才归于了平静。 门外,小陈的手机响了。 “江总。”恭敬的接起,小陈走到了楼梯角落。 “她在干吗?” “办公室里坐着呢。” “为什么不接蒋翰的手机?”江君越火了,他是让蒋翰打给蓝景伊,告诉她他根本没醒过来,一切都是尹晴柔胡乱说的,他不想小女人胡思乱想,可是蓝景伊根本不接蒋翰的电话。 “我不……不知道。”小陈摸摸额头才沁出的细密的汗珠,蒋翰不肯回国,非要守着江君越,然后把他指给了蓝景伊做跟班,还要保证蓝景伊的安全,这个他可以做得到,可他真不明白江君越和蓝景伊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这蓝景伊不接电话也要怪上他吗?他有点懵。 “让她接电话。”“啪”,江君越说完就挂断了。 小陈听着手机里的盲音,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他只是跟班,如何管得了蓝景伊。 可是江君越发话了,他哪里敢不理会,战战兢兢的敲起了蓝景伊办公室的门,足足敲了五六声蓝景伊才听到,“进来。” 小陈推开门,“蓝总,刚刚我在门外听到你手机响了,还以为你睡着了呢,怕是有人有急事打过来被你错过了,所以就想着进来叫醒你,可别耽误了大事。” 蓝景伊摆摆手,“我知道了,我有听到,是骚扰电话,不用接的,你出去吧。” “骚……骚扰电话?”难道刚刚不是蒋翰打过来的? “嗯,是骚扰电话。” 听蓝景伊十分笃定的回应,小陈立码没言语了,只好讪讪的退了出去,门外的秘书间,小王狐疑的道:“小陈,蓝总做事很有分寸,她接不接电话你也要管,你是不是管得太宽了?”对于一大早空降到蓝景伊身边的小陈,小王看着很不顺眼。 “我……我……”‘我’了两声,小陈还是噤声了,他能说是江君越让他告诉蓝景伊接电话吗? 蓝景伊办公室里的手机又响起来了。 再听那声音,怎么听怎么刺耳,一定是蒋翰又试着打进来的吧。 可是,蓝景伊还是不接。 却也没有关机。 就是直接不理会。 手机铃声又是响了五六遍。 然后,江君越的电话再度的打给了小陈,看着那号码,小陈头皮发麻,小小声的道:“江总,请吩咐。” “她怎么还不接?是不是在洗手间或者出去了没带上手机?” “没……没有,蓝总说才打过来的电话都是……是……是……”头皮发麻呀,小陈不知道当不当说。 “是什么?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江君越越发的火了,实在是不想蓝景伊误会,那小女人心事重,他放心不下,这会子她一定是在她心里把他打入十八层地狱了,可他也是才醒过来才听到蒋翰说起昨晚的事情,是尹晴柔做的,他又能把尹晴柔如何呢,一个病人,精神异常的病人,他什么也不能对她做。 “蓝总说都是骚扰电话,所以,她不接。” “shit!”低咒一声,江君越挂断了电话,抬头看向唇角带着点幸灾乐祸的蒋翰,眉毛皱的更深了,“给她发短信,我就不信她不看,告诉她我没有醒过来,尹晴柔在胡说八道。” “是,江总。”蒋翰还是唇角挂着温温的笑意,还说不在乎,不在乎这会至于气成这个样子吗。 再有,明明醒了,还说自己没醒,是怕蓝景伊知道他脚踏两条船吗? 反正,他就是这样认为了。 “蒋翰,你那是什么表情?你把我当什么了?”不想,蒋翰的小心思一眼就被江君越给看穿了。 “没……没当什么。” “你以为我脚踏两条船,是不?” “不……不是的。”蒋翰恨不得找口井跳进去,怎么他想什么,江君越都知道呢。 “最好你没有这样想,否则老子跺了你,晴柔的事情你跟我一样清楚,只要她一天不好,我就不能放弃她,那件事是我对不住她,这些年她受了很多苦,不管怎么样,我都要陪着她把病医好,到时候,再说其它。” 呃,原来是这样的想法,不过江君越的心里还是蓝景伊最重要就好。 站在江君越的角度,尹晴柔是因他而精神错乱的,所以,医治好尹晴柔就是他的责任,那是一个男人的担当。 男人,若没有担当,也就不能称之为男人了,那让他蒋翰也瞧不起。 似乎,江君越并没有做错。 那么,到底是谁错了呢? 第250章 居然没出国 景越货贷。 总经理办公室。 红木办公桌,实用,大气。 蓝景伊手中的黑色水笔刷刷的划过一份又一份文件,再时不时的拿眼尾瞄一眼桌角的手机。 蒋翰再没有打过来了。 江君越,他真的很过份。 “叮……”,忽而,手机响起了短信提示音。 一定是蒋翰发过来的。 江君越让蒋翰发过来的。 她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这样的结果。 所以,一定不能看。 笔尖继续在文件上游走,可是速度却明显缓下了许多,一颗心不知不觉间就是走了神。 “叮……”手机又响了一声。 手中的笔轻轻落在文件上,蓝景伊的手到底不受控制的拿过了手机。 “嫂子,尹晴柔是自己自作主张来看江总的,她说的海边医院地址没错,欢迎嫂子随时来这边莅临指导,江总他是真没醒,蒋翰我真不骗你,我若骗你,天打五雷劈。” 手指点在那一行字上面,蓝景伊的眼睛眨也不眨,江君越真的没醒吗? 可是为什么第六感告诉她尹晴柔没有骗她,那男人一定醒了。 他一定是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 就象上一次为了不让自己伤心难过就把爸爸的死因瞒着她一样,其实他就是因为她才被江君亮算计了的。 想到这里,心突的就柔软了。 想了又想,她终还是放不下那个男人,他做事一向有分寸,若是他真醒了,现在又花心思让蒋翰发这样的短信给她,也便证明有些事他很无奈。 是的,他不是神仙。 他也不过是个有血有肉的男人罢了。 一定是他遇到了没办法公开他醒过来这个事实的事情。 也许是她的要求太高了吧。 再者,他们真的还能在一起吗? 自从知道是驾之玲把爸爸推下了海,对驾之玲她心中是有恨意的,只是只知爸爸落了海,但是爸爸生不见人,死不见尸,还不足以给贺之玲定罪。 但是她和江君越之间始终横亘着贺之玲,那是一座很难逾越的大山,想要翻过去,难上加难。 或者,是他早就清楚他们之间一定会有的结局吧。 长痛不如短痛,所以,才清醒了也不见她。 可,他在看守所里对自己明明不是这样的。 思绪彻底的混乱了,蓝景伊再也坐不住了,捡了几份重要的紧急的文件批复了,就叫了司机开车把保姆和孩子们送回了小公寓。 而她自己则是开着车乱无目的行驶在马路上。 心很乱,很乱。 若他真醒了,她再番舍不得他,可是两个人还能够在一起吗? 爸爸,他若知晓自己明明知道是贺之玲把他推下了海,却居然至今没有对贺之玲采取行动,爸爸一定会对她很失望。 可,仅凭那一推只能证明爸爸落水,也不足以把贺之玲怎么样,这些,她不是没有想过。 小车行驶在车水马龙中,不住倒过的景物入了眼里却丁点也没有在脑海里划过痕迹。 不知不觉中,海的气息萦绕在周遭,蓝景伊这才恍然回神,也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竟然把车子开到了海边。 不远处就是成青扬的那幢别墅,回想着曾经在那幢别墅里江君越那男人专门弄了片子给她看,她脸红了。 眸光透过车窗玻璃扫向那里,曾经在里面,他们那样的亲密,如今却是远隔万里,他甚至醒来了也不愿见她。 忽而,蓝景伊眸色一凛,视线直直的落在别墅的阳台上,有些熟悉的身影,若她没看错,那是成青扬。 他不是和蒋翰一起去国外了? 不,不可能是他吧。 蒋翰又骗了她?。 小车徐徐停在了路边,摇下车窗,她静静的再望过去,那个人,一定是成青扬,除了他不可能是别人。 蓝景伊脚一踩油门,思维根本不受控制的就朝着别墅驶去。 成青扬,他一定知道些什么秘密,那她也想知道。 “嘀滴……”车停在了别墅大门外,她连摁了两声喇叭,可是别墅阳台上的那个人就如同雕像一般,一动不动。 “嘀嘀……”她再摁,就不信摁不醒他。 不可能的,成青扬不可能反应那么慢的。 倏尔,阳台上的男人转过了头来,视线终于与她对上了。 可,只不过是瞬间的功夫,成青扬便别过了头,转身进了别墅内。 “喂,成青扬,你开门,我找你有事。”关于江君越为什么会突然间出国,她一直想不通,她现在不信蒋翰的解释了,不信是贺之玲要带他出国,若非有隐情,只要那男人是清醒的,谁也别想左右他,所以那其中一定另有隐情。 可,无论她怎么喊,面前的别墅都是静悄悄的,半个人影也没有。 没有任何人来给她开门。 成青扬明显是故意不想理会她的。 蓝景伊再摁了数十遍的嗽叭,刺耳的声音震得她自己都头皮发麻,可是成青扬还是半点反应也没有。 蓝景伊不摁了,推开车门就下了车,脚一踢就踢掉了高跟鞋,就在四周其它别墅里陆续有人探到窗外望着她这个方向的时候,蓝景伊爬上了别墅的大门。 “喂,那女人爬大门了。” “彪悍呀。” “太男人了。” 蓝景伊恍若不觉,今儿,她务必要见到成青扬。 说实话,这还真是她第一次爬大门,所以多少有些吃力,不过没关系,只要小心些,总能爬上去的。 终于爬到了顶,一条腿跨到里面,只要顺下去,她就算成功进入这别墅的园子里了。 眼看着她要进来了,别墅的玻璃门终于被推开,一个男人拎着一驾云梯跑过来,迅速的竖到大门上,“蓝小姐,请用梯子。” 呃,早知这样,何必不早些开门呢。 蓝景伊也不客气,顺着梯子就进了大门里。 等她跳下梯子,大门这才打开,蓝景伊穿上了鞋子便朝别墅走去。 “蓝小姐,真报歉,最近成哥不见客。” “他不见我,我见他就好。” “蓝小姐……”成青扬的人还在试图阻止她。 蓝景伊理也不理,径直的走到了玻璃大门前。 伸手一推,一股子檀香的味道飘进鼻端,蓝景伊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大厅真暗,明明是大白天,可是大厅所有的窗子都被拉上了窗帘,水晶吊灯柔和的光茫让她仿佛从白天走进了黑夜。 欧式沙发上,成青扬静静的坐在那里,若不是他手中的烟还在冒着烟气,他看起来就象是一尊雕像。 蓝景伊抿了抿唇,没有急于开口,而是徐徐走到了沙发前,落座。 “为什么还在国内?” “你不该来。” 几乎是异口同声,蓝景伊和成青扬一同开口了。 蓝景伊微微一笑,“蒋翰说你与君越一起出国了,现在看来,是他骗我,说吧,为什么还在国内?” 成青扬缓缓抬头,冷峻的面容上忽而就多了一丝嘲讽,“蓝小姐若是想查,大可以出国查个痛快,去了,便什么都清楚了,你和君越的事儿,与我无关。” “呵,既然你没出国,那安则焕女儿的下落呢?你还有没有再查?” “没消息。” “成先生,你真废物。”原本面前这男人在她眼里是很能的那种人,可从江君越出事到现在,他一件事也没办成。 “废物?是的,我就是废物,所以,你可以走了,不必再与我这个废物一起浪费时间。”随手一个抛物线,他手里的烟便被精准的抛进了茶几上的烟灰缸里,“嘶”声响起,一支烟只抽了几口罢了,可是他周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浓浓的烟味,他之前一定抽了很多烟。 蓝景伊也不生气,一向沉稳的男人此刻有些轻浮,这是她从前绝对不敢想象的,“他出国,与你有关?”低声问出时,蓝景伊的眸子眨也不眨的紧盯着成青扬。 成青扬微微一愣,随即笑开,“蓝小姐这是第六感?还是有什么证据?” “坦白说,是第六感,可我的第六感一向准,若与你无关,你一定会与他一起出国的。”成青扬微愣的瞬间没有逃过她的眼睛,这一刻,蓝景伊更加确定了。 成青扬淡淡站起,“蓝小姐随便坐,我还有事,先去书房了。” 避重就轻的转了话题,让蓝景伊微微的眯起眼睛,这明显是欲盖弥彰,也是变相的印证了她的话,江君越出国真的与他有关。 看着他的背影,蓝景伊还是不死心,“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住君越的事情,所以,他才不许你一起出国?” “吴嫂,送客。”踱上楼梯的脚步丝毫也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成青扬越走越快。 “喂,我又不是牛鬼蛇神,你至于那么忌惮我吗?”蓝景伊也站了起来,快步追上去,“姓成的,你若不告诉我原因,我今儿还就不走了。”不是她要耍无赖,而是面前这人明明知道原因而不告诉她,抓挠着她的心痒痒的,越不知道就越想知道。 成青扬进了一间房间,蓝景伊随手推门而入,可才要迈进去,顿时一歪头,“你怎么这样,明知道我上来了,居然当着还要换衣服。” 第251章 医院里的结果 “不是换,是脱,我要泡汤,蓝小姐请便。”成青扬的手又落在了腰带上,根本当她如不存在了。 意思就是她爱进来就进来,反正,他是铁定要脱衣服了。 身为女人,蓝景伊到底比不过成青扬,转身就退了出去,不然,下一眼看到的就是成青扬脱裤子的场面了,这男人,他还真敢。 眼看着蓝景伊退了出去,成青扬身子一个踉跄,便歪在了一旁的沙发上,手捂着胸口低声道:“出来吧。” 顿时,一个男子便从小隔间里走了出来,目光倏然落在了成青扬的胸口上,“伤口又绷开了?怎么这么不小心?” 成青扬静静躺在沙发上,由着男子为他的伤口重新换了药再包扎妥当,从头到尾,他半声都没吭,“若不是看着有血,我都以为你这个人是铁打的呢,就不疼吗?挂几瓶输液好的快,为什么你就是不肯?” “呵呵……”成青扬淡淡笑了一声,“你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你还要静多久?这都几天了,你天天要安静,难道这别墅里还不够安静?姓江的不许你出去这里,你还真就一辈子也不出去了?”没好气的瞟了他一眼,男子越说越激动,“他到底哪里好?” “出去。”男子这话尾音还未落,沙发上的成青扬突的如豹子般的坐起,抬腿狠狠的踢了男子一脚,“滚,滚出去。” “成哥……”男子被踢了一个趔趄,表情很是委屈,“我这不都是为了你好吗?” “滚。” 成青扬单音一个字,可男子却再也不敢留下了,转身就到了门前,拉开门就迈出了一条腿,迎面,蓝景伊正倚墙站在那里,他有些微白的脸色顿时铁青了,“还站在这里干吗?要不要我给你拍个特写告诉江君越他女人正在等成哥的门?” “阮明,闭嘴。”还没关严实的门缝里,成青扬如野兽般的低吼了一声,“给我滚,你再敢出现在爷面前,我踢断你的腿。” “切。”冷哼了一声,阮明拿眼尾扫了蓝景伊一眼,三步并作两步恨恨的下了楼,离开了。 定定的看着阮明的背影,蓝景伊的脑海里走马灯的闪过记忆里该记住的与成青扬有关的一切,随即,她抬脚追向阮明,成青扬不告诉她,她去问阮明好了,阮明一定是知道什么,不然不会惹怒成青扬。 从别墅追到大门口,蓝景伊终于追上了阮明,又或者是那男人故意让她追上他的吧,总之,阮明此时正靠在她的车身上,嘴里叼着根烟,手往裤子口袋里摸出了一个打火机,“咔”的打着了火机点燃了烟,舒坦的吸了一口,一双凤眼如幽潭般的落在了蓝景伊的身上。 蓝景伊自然是不失时机了,一转身就开了车门坐上了驾驶座,“上车,我请你吃海鲜。” 阮明也不客气,长腿跨进了她的小车,“能管够吗?” “能。” “管够我也不会告诉你什么,你还会请我?”他歪头睨了她一眼,语调轻佻至极的道。 还第一次见到这样想人请客又不想付出的男人,算了,她话已经说出去了,自然不能收回,“请。” “哗……”阮明笑眯眯的响亮的吹了一个口哨,“江君越果然没有看错女人,呵呵呵,走吧,我今儿是一定要吃个够了。” 没孩子在身边约束,蓝景伊真的与阮明去了海鲜一条街,捡海鲜最丰盛的菜馆进去,点了一桌子的海鲜,阮明不客气的吃着喝着,时不时还哼几句小曲,再抬眼眯缝着看着蓝景伊,“姓蓝的,我不喜欢你。” 突兀的,他居然就冒出了这么一句。 “我也不喜欢你。” “呵呵呵,有点意思,那你为什么还请我?” “我更不喜欢成哥。” “哈哈,更有意思了。”阮明又啃了啃手中的大闸蟹,啃得差不多了,这才慢悠悠的丢到桌子上,拿起湿巾抿了抿嘴,“其实吧,成哥那天从医院里出来就到了别墅,这都几天了,从没离开半步。” 蓝景伊拿着筷子的手一顿,眸光迅速的扫过阮明,他这是话里有话,难道是江君越离开前在医院里发生了什么? “因为君越?” 阮明手一松,手里的湿巾便从高处呈自由落体运动的落到了餐桌上,“我可什么都没说,行了,小爷我吃饱喝足要去找地快活去了,我才没有他成哥那么笨,吊死在一棵没有心的树上。” 阮明走了。 蓝景伊若有所思了坐了一会儿,最终买了单驱车去了医院,有些事不弄明白,会连睡觉都不踏实的。 不得不说,蓝景伊运气很好,医院里值晚班的护士是她认识的,以前还许她进去重症室守着江君越呢。 “小韩,我有话跟你说。”她拉过小韩的手,要去这一层的阳台问些悄悄话。 “蓝小姐,你看……”似乎是看出她是有事找来了,小韩语气里都是拒绝。 蓝景伊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不远处的走廊上,一个便衣男子正往她们这个方向看来,她突然间就明白了,徐徐的松开了小韩的手,“那天医院里是不是出事了?所以他才转了院?跟成青扬和尹小姐在关?”她猜的,因为江君越留下了成青扬。 她这几句问话语速极快,却很清晰。 “尹晴柔疯了,成先生流了好多血,好象是被江……江……”再瞟了一眼不远处正走过来的便衣,小翰顿时转了口,“蓝小姐,你看我这还在上班呢,病人等着我去换药水,改天再聊吧。” 尹晴柔疯了,所以,江君越现在陪着的是疯了的尹晴柔,所以那天,尹晴柔说过的话真的都是疯话? 心情沉重的离开了住院部,蓝景伊并没有立刻离开,打了个电话给保姆让保姆晚上照看孩子们,她今晚不回了。 弄不清楚小韩护士的话,她今晚绝对睡不着。 落寞的坐在小车里,即便是守株待兔她也要等到小韩。 m国。 海边医院。 “她还没回复吗?”发完了短信就把手机还回给了蒋翰,这都过去多久了,蒋翰啥都没有汇报过,他昨天伤得太重,现在动一下都很吃力,实在是再不能动了。 “没。”蒋翰挑挑眉,脑子里全是江君越之前江君越发给蓝景伊的短信,江君越居然以他的名义发的,可怜他长这么大最恨的就是撒谎了。 好吧,就当是善意的谎言好了。 小谎无伤大雅,再说伤了大雅也是江君越伤了的,以后回去见到蓝景伊,他一准要好好告状诉苦,谎不是他撒的。 “小陈还没消息吗?” “没。” “有没有看过手机?” 蒋翰咧嘴笑了,江君越这问的真隐晦,还不如让他直接问小陈蓝景伊有没有看过他发过去的短信呢,可心里腹诽,到底不敢说出来,“已经问过了,那会她办公室的门关着,他看不见,后来她开了车出去他一直远远跟着,哪里知道她有没有看过短信。” “让人在她办公室里安装一个监控摄像头。”江君越眉头皱了起来,可才说完,又立码否定了,“算了,由她去吧,别装了。”想着自己女人若是不留神的在办公室里换个衣服什么的被不相干的男人看见了,那他不是亏大发了,不行。 “江总……”蒋翰看着江君越若有所思,江君越虽然醒了,可是这几天的他与从前的他判若两人,从前的他遇事冷静,交待下去的事从不拖泥带水,这现在可好,一旦事情是扯到蓝景伊的头上,就优柔寡断了。 江君越轻轻合上了眼皮,有些疲乏,其实他早就想睡了,却一直惦着那个女人的反应,算了,再惦念着她她也不会回短信了,睡吧,先把身体养好比什么都强。 眼看着江君越不出声了,很快再传来他均匀的呼吸声,蒋翰这才悄悄的退出了江君越的病房,让他睡吧,他如今的伤需要绝对的安静和休息。 “她在医院外面。” 小陈又发了一条短信过来,蒋翰看了看,眉头皱了起来,蓝景伊这是在查什么? 医院里发生过的事情已经吩咐下去不许外传了,真正知道发生什么的只有他和江君越,尹晴柔还有成青扬四个人,其它的人只知道结果,结果就是尹晴柔疯病又严重了,江君越醒了捅了成青扬一刀。 那女人,她查出来又能怎么样,不过是她自己伤心难过罢了。 “想办法让她回去小公寓,不能让她查下去。” “好。” 十分钟后。 坐在车里的蓝景伊的手机响了,看到是小公寓的固定电话,她立码接起来,“阿姨,怎么了?” “沁沁突然间醒过来,也不知怎么了,就是哭个不停,我给她量了体温,也检查了,哪都正常,可还是哭呀,太太,你看你能不能放下手头的事儿回来一下?” “好吧。”想着小韩护士要早上交班,其实她回去一下也好,安顿好了孩子们,再出来堵小韩。 第252章 红绿灯口 开车回去小公寓,吃海鲜吃得晚,如今已经快十一点了,交通很是畅通,半个小时就到了,下了车上楼,忽而,一道脚步声从楼下传来,很轻,可在这静夜里绝对清晰,蓝景伊猫腰歪头到扶手处往下面看去,一眼就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衣服颜色。 男装,乳白色的休闲套装。 小陈今天穿过,所以,她一眼就认出来了。 突然间就明白阿姨为什么打电话给她了。 拿了钥匙开门,进了小公寓,保姆正抱着小沁沁在地上晃呢,似乎是在哄她睡觉,听到开门声面带惊喜的看向蓝景伊,“太太,沁沁才睡着,大概是知道你要回来了吧。” “嗯,那去休息吧。”蓝景伊也不拆穿,她现在终于明白小陈是江君越放在她身边的跟屁虫了,说好听点是保护她,说难听点那就是监视。 气恼的坐到沙发上,拿过手机就发了一条短信给蒋翰,“我回小公寓了,晚上要陪孩子们睡觉,不会出去,你让小陈离开吧。” 另一边蒋翰点开手机,大男人居然微赧了一下,蓝景伊还真是不好哄骗,算了,让小陈回去吧。 那天凌晨,蓝景伊出门的时候终于摆脱了小陈,也终于等到了小韩。 那一天她才知道医院里曾经的故事,成青扬受了伤,至于原因,小韩不清楚,可她知道,能伤了成青扬的人,这世上应该只有一个人。 那就是江君越。 之后,江君越出国。 甚至,没有来得及让她告别一下。 走的,是那样的急。 如今,他和尹晴柔在一起。 …… 时间都去哪了? 一转眼,已经过了三天。 蓝景伊把蒋翰的手机拉了黑,从此眼不见心净了。 江君越,他不理她,她自然也不会理他。 虽然医院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她一直很想知道,可她明白,真正清楚事实真相的人绝对不会告诉她。 成青扬始终没有离开那幢别墅。 不知是他自己的原因,还是江君越的原因。 江君亮已经进了她下的套子里,钱借他了,每天收一次利息。 第一天转了一千万过去,她也收到了江君亮的利息。 第二天又转了一千万过去,江君亮如约转了第二次利息。 蓝景伊有些皱眉了。 他手头上居然还有闲钱。 “景伊,怎么办?要是让他付足十天,那不是真借他钱了?那钱咱可就拿不回来了呀?”李雪凤急了。 蓝景伊恍若不觉,目光全在眼前的电脑屏幕上,江氏的股票前几天一直在跌,可这几天突然间就开始飘起红来,看涨了。 她早以为会有这样的一天,可是最近江氏的股票一直都很平静,让她一度以为陆文涛已经忘记了这个茬口,不想,今天他开始行动了。 她也想行动,不过,要等那一亿从江君亮的手中拿回来再行动,还要等上几天。 “景伊,你看什么?”李雪凤见她一直不吭声,便好奇的歪头也看向了她的电脑屏幕,“哎呀,江氏的股票涨了?” “嗯。” “不是天天跌吗?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猫腻?” “是吧。”她轻轻笑,不过真不希望是陆文涛,除了他,是谁都好,因着安则焕的原因,对陆文涛,她真的有了介蒂。 一整天都盯着股市,收盘的时候,江氏股票几乎涨停,照着这样的速度,估计明天就会涨停了。 下了班,用过了晚餐,她到底还是没忍住的打给了陆文涛,那边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景伊,真的是你?” “买都买了,我也不说你,过几天抛了吧。” “什么?”象是没听明白,陆文涛反问了一句。 “股票,你买了多少?”见他装傻,蓝景伊直戮要害的问道。 “哦,你是说江氏的股票,是不是?” “对。” “景伊,我还没买。”顿了一顿,陆文涛低哑的说道,语调里带着一些疲惫。 “真没买?”蓝景伊不相信,若不是他还能有谁? “真没买,公司这几天接到了几个大case,资金周转不过来,所以,我还没出手,等过几天试试,不过,最近一直在涨,不知道是谁出了手。” 听陆文涛说得有板有眼,似乎不象是信口开河,“我也不知道,还以为是你呢,呵呵。” “不是我。” 又与陆文涛聊了几句,蓝景伊便挂断了电话,再打给简非离,那边的情况跟陆文涛类似,他最近也是接了几个大case,忙着没时间,所以并没有出手。 终于放下电话的时候,蓝景伊困惑了,到底是谁收购江氏的股份? 难道还有一个人在暗地里对江氏虎视眈眈很久了? 她怎么也想不出来那个人是谁。 算了,在钱没有收回来之前她也没有多余的资金出手,走一步看一步吧。 第二天,江氏的股票涨停。 第三天,江氏的股票继续涨停,虽然在涨停的同时也有人在大量抛售江氏的股票,但这并不影响看涨的速度。 与此同时,蓝景伊借给江君亮的一亿只剩下六天他就可以提走了。 不对,蓝景伊突然间反应过来那个抛售股票的人很有可能是江君亮,不然他哪来的钱付她利息? 不能让他再抛了,不然江氏就剩一个空壳子了,到时候他甩手走人,亏的是她和江家的人。 正沉思间,桌上的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便接了起来,“三婶,你好。” “景伊呀,忙吗?” “还行。” “若是不忙,三婶想请你喝杯咖啡,就在你们景伊货贷附近,怎么样?”象是怕她拒绝似的,三婶连地方都选在了离她很近的位置。 “行,我哪都方便,三婶方便就好。”江家的人三婶对她一向都很和气,江君亮现在主管江氏,老三家的人一定都不得志,想来三婶找上她一定是诉苦来的。 “好,那一个小时后不见不散。” 两杯摩卡,蓝景伊和三婶相对而坐。 轻抿了一口浓浓的咖啡,三婶这才抬头对上蓝景伊的视线,“蓝丫头,江氏快要走到尽头了,这几天江氏的元老们纷纷辞职,而江君亮居然都一一的批准了,尤其是财务部,如今全都是不认识的陌生面孔了,丫头,君越还没醒吗?” “他妈妈送他出国了,这个,我也不清楚。”她不知道要如何说,说江君越醒了的是尹晴柔,第六感也告诉她江君越醒了,可他到底有没有醒,她也无法证实。 “听说君越能保外就医都是尹晴柔的功劳呢,若不是她拿刀架在脖子上威胁江君亮,江君亮也不会同意让君越保外就医还出国的,你要知道,通常保外就医都是不能出国的,我觉得那姓尹的女人跟江君亮之间的关系不简单。” 蓝景伊的心“咯噔”一跳,原来江君越的保外就医不是贺之玲办的,而是尹晴柔,这事瞒着她瞒得死死的,若不是今个三婶说,她都不知道,“在哪发生的事?”漫不经心的问过,心底却只剩下了一抹痛,原来是尹晴柔帮了江君越,倒是她,什么也没有帮上他。 “就在江氏大厦,江君亮阻止外传,可是君剑好歹也在公司里上班,费了好大劲才打听到的,蓝丫头,我知道你心里有君越,我说君越现在和尹晴柔在一起你一定不开心,可我更不想看着君越落在尹晴柔的手上,那女人跟江君亮之间一定有什么关系,丫头,你多防着点吧,咱们女人,尤其是生过孩子的女人,想要的就是自己和孩子生活安稳,可是……” “三婶,我都懂的,谢谢你告诉我,不过,他离开的时候也没通知我,而尹晴柔在他身边这件事……”顿了一顿,她强挤出一抹笑来,“呵呵,你是第一个告诉我的人,我和他只怕……”几天都没联系了,她觉得他们之间应该是再无可能了吧,两个人之间以前是横着一个贺之玲,现在又扎扎实实的多了一个尹晴柔,还是他的老相好,她输了已经是显而易见。 “丫头,你可不能这样放弃,我找上你就是要你振作起来,江氏不能倒下,听说老头子立了遗嘱给了你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加上沁沁和壮壮的百分之六,如今我们家手上还有百分之十,我站在你这一边,蓝丫头,再弄个百分之五的散股,就可以把江氏从老二家的手上拿下来了,蓝丫头,不能再等了。” 这帐,算得真清楚,蓝景伊呵呵一笑,“三婶这样相信我,倒是让我不好意思了,这事,我考虑一下。” “行,你放心,我是支持你的,姓尹那丫头当年君越妈妈就不喜欢,真不明白如今怎么就跟那丫头联合起来对付你了呢,三婶我是真不懂呀。” 这话,的确让人不在意都不成了。 轻轻一笑,“谢谢三婶,此一时彼一时,那很正常。”猛然想起李总曾经说过的话,他说尹晴柔拿走了他两亿,难道跟贺之玲有关? 从咖啡馆出来,天色已经黑透了,这几天孩子们都交给保姆带着,蓝景伊开车就往小公寓赶去,今晚她一定要好好陪着两个小东西。 车子徐徐停下,前面红灯。 一分钟后。 红灯灭,绿灯亮,蓝景伊一踩油门往前面开去。 忽而,就在这时,斜前方一辆大卡车仿佛脱缰的野马般朝着她的小车撞了过来…… 第253章 低低柔柔 “啊……”惊叫声起,而随着这声惊叫,蓝景伊手转着方向盘的同时脚也在用力的踩刹车。 她开的是小车,若是撞上那个庞然大物,任她是再好的车也难逃一劫。 电光火石间,她脑海里第一个闪过的居然是江君越,若她死了,他会回来吗? 然后才是壮壮和沁沁。 她这个妈,真不称职。 “嘭……嘭嘭……” “咔……咔咔……” 红灯才灭,绿灯才起,十字路口的车除了那辆大卡车以外其实的车的车速都还很慢,却,接连四五辆车冲到她前面撞向了那辆大卡车。 路口顿时就混乱了。 蓝景伊的车撞在了另一部小车上,谢天谢地,没有被大卡车辗过,她这刚是在鬼门关里走过了一遭,好在有惊无险。 腿上传来刺痛,车前已经被撞扁了,她的腿夹在里面,有些麻有些痛。 就在她着急的时候,车门一下子被拉开,小陈一脸是血的探进头来,“太太,你没事吧?” 最近几天,她对小陈是要多讨厌就有多讨厌,可从没有一刻看着他是这样亲切,深吸了一口气,蓝景伊虚弱的道:“我没事。” “再忍忍,救护车马上就到,太太,我扶你出来吧。”小陈说着,也顾不得男女有别,手便伸了过来。 “我……我的腿……”蓝景伊试着动了动,可是卡在变了形的车身里的那条腿根本抽不出来。 “让开。”就在小陈望过去的时候,身后又一个人冲了过来,一把推开小陈,“景伊,你没事吧。” “没……没事。”居然是简非离,看见他的时候,她居然就不疼了,硬是挤出一抹笑意来,她不想他担心。 可简非离多精明,一眼就看出她的不对了,只扫了一眼他就转过了身,“等我,我去拿工具。” 十字路口还很混乱,可她已经不怕了,敲敲打打中,蓝景伊终于被简非离抱出了那辆严重变形的小车,再看一眼那边的大卡车,那司机也伤的不轻,被人弄出来抬上了担架。 “喝酒了。”蓝景伊被送上救护车的时候,听见有人喊道。 “测下酒精浓度。”这是简非离的声音,似乎,并不相信这是醉驾。 蓝景伊疲惫的闭上眼睛,她真的好累,腿好痛,她觉得自己要死了,刚刚还有的勇敢,此刻已经荡然无存,有简非离在,她只想好好的睡上一觉,倾倾,你不要我了吗?为什么这一刻让我只能相信非离呢? 迷迷糊糊中,蓝景伊昏了过去。 大卡车的司机在被送往医院的途中因救治无效,死亡。 t市的新闻台在报导这起事件时只当是一场普通的交通事故。 m国。 医院。 病房里。 江君越明明睡得香沉,突然间心口一悸,他蓦的睁开眼睛,明亮的室内阳光暖暖的,一切如常,让他不由得抿了抿唇,他这是怎么了,怎么竟是做恶梦呢。 “什么?居然没死?”虚掩着门的阳台上就在这时传来了尹晴柔的声音。 “姓江的,若她没死,你休想我再转钱给你,半毛钱也没有,我要她死,我就是要她死,立刻马上。” 听到那个‘死’字,江君越眼皮一跳,尹晴柔打给姓江的,是谁? 难不成是江君亮? 对于尹晴柔威胁江君亮同意他保外就医这件事他一直没有多想,只因为这个女人是尹晴柔,他可以相信别的女人会做对不起他的事情,可是尹晴柔不会。 可她想要谁死? 是母亲贺之玲还是…… 当脑海里划过蓝景伊的时候,他心口再一次悸痛起来。 阳台门开了。 尹晴柔已经挂断了电话转了回来,江君越静静躺着,仿佛沉睡的样子。 安静的病房内,只有尹晴柔的脚步声,一声一声,朝着他走来,转而停在了他的身边。 柔滑的指尖落在他脸上,“越越,以后你就是我一个人的,好不好?我倾尽所有把我的一切把你想要的一切都给你,你相信我,我是为了你好,都是为了你好。” 她的声音低低柔柔,很有条理,一点也不象是精神错乱的女人。 那是从前他最喜欢的声音之一。 可此刻,当想到从这张嘴里轻描淡写的说过要一个人死的时候,他开始心惊肉跳了。 想到这里,江君越不由得指尖一动,尹晴柔的手便刷的从他的脸上移开了,娇小的身形迅速的歪倒在他的身侧,随即就是低低的鼾声,她象是睡着了。 这样的伪装,太快,太假。 她一定以为他还没有醒过来。 身子动了动,他缓缓睁开眼睛,目光筛落在身旁女子的小脸上,居然就是熟睡的样子,看不出半点假装。 江君越笑了。 可是心,却越发的不安起来。 手按了按床上的铃,蒋翰很快就进来了,“江总。”他低唤了一声,眉宇间看起来很平静,可是,看在江君越的眼里就是有些不对头。 “推我去洗手间。”江君越平静的说道,他这个人有洁癖,身子不能动,可私人问题他绝对不能在床上解决,每次都是忍着剧痛去洗手间,才醒过来,这样的借口无可厚非,也绝不会让尹晴柔怀疑。 蒋翰推着他就进了洗手间,正要扶他坐到马桶上,江君越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一下子摁住了蒋翰的手,“关门。”这两个字,他的声音极轻极低,显然是怕病房里的尹晴柔听到。 蒋翰心一凛,不做声的去关了门,可是心却开始七上八下了,蓝景伊那边出事了,他瞒着没有告诉江君越,这会儿,在面对江君越的时候,居然就心虚了。 可,江君越不可能知道吧。 他已经吩咐了下去,任何人等,谁也不许随便发消息给江君越。 他蒋翰在兄弟面前多少也有些份量的吧。 再说了,那些兄弟知道这个消息对于江君越意味着什么,估摸着不会有人乱来发给江君越的。 想到这里,他镇定了。 门轻轻阖上。 江君越顾不得尹晴柔根本是醒着没有睡着,便低声道:“那边有什么消息吗?”问着时,他深幽的眸光眨也不眨的紧盯着蒋翰。 “没……没有。”许是因为江君越问的认真而严肃,竟让蒋翰下意识的嗓音沙哑起来,音也颤了。 “嗯,没有就好,去查一下她的手机,十分钟内她都打给了谁。” “太太?”蒋翰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江君越口中的那个‘她’是谁。 若是蓝景伊,就惨了,江君越一定是知道了什么。 江君越眸光落在卫生间的门上,努了努嘴,不言而喻指的是外面床上那位,尹晴柔。 “哦,好的。” 蒋翰不情不愿的拿起了手机,他现在只担心蓝景伊,对尹晴柔的事半分也提不起兴趣来,可是主子让他打,他就得打。 眼看着蒋翰打起了电话,虽然卫生间的隔音很好,江君越还是随手拧开了浴室的莲蓬头,温热的水洒在地板上,汇集成一个个的小水窝,他看着,心却越揪越紧了,蒋翰不说,不代表他联想不到。 很快,蒋翰放下了电话,手一摊,道:“五分钟后那边回我。” 这话说完,江君越点了点头,就再不吭声了。 一时间,浴室里就只剩下了水落在地板上的声音,很清晰,却给江君越一种静极窒息的感觉。 胸口那种悸痛的余晕始终没有散去,他的心还吊在嗓子眼那里,不上不下,很难受。 五分钟,是那样的难耐。 江君越静静的坐在昏暗的卫生间内,明明他是坐着的,可是蒋翰却有一种那男人在居高临下的睨着他似的,让他很有压力感。 终于,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迅速的接起,听见那边道:“那个号码半个小时内都没有任何通话记录。” 江君越眉头一皱,若不是他亲耳听见,他也觉得是自己多想了,“去查老二家的号码,半个小时内打给他的电话号码全都给我报过来,短信即可,推我出去吧。” 不知怎么的,明明江君越没有其它的反应,可是蒋翰还是觉得毛骨悚然的感觉,推着江君越出去,病床上,尹晴柔似乎还在熟睡着,江君越目光扫过床前她的拖鞋,刚刚他下床的时候那两只拖鞋一个南一个北,此时却并排摆在那里。 他轻轻一笑,“她快醒了,你叫餐吧。” “好的。”蒋翰恨不得一下子出去这间病房,再跟江君越在一起,他觉得自己要疯了。 迅速的出去,手机直接拨给了小陈,“太太怎么样?” “抢救呢,左腿受了伤,只怕……” “只怕什么?”蒋翰心一跳,急了。 “只怕会留下后遗症,这会简非离守着她,我赶也赶不走,这不,姓陆的也来了。” 蒋翰挠了挠头,蓝景伊出事,简非离和陆文涛都在,只有江君越这个最该出现的人不在。 可他又能怎么样,能催他回去吗? 答案是否定的,他不能。 这会儿,他只期待蓝景伊不要有什么事,否则,若她万一有个三长两短,他吃不了兜着走不说,还对江君越没法子交待。 第254章 夜色中的黑影 尹晴柔是在十几分钟后‘醒’过来的,饭菜早就送过来了,保着温,打开来正好食用。 “君越,有饺子呢。”许是心情好,看着那盒三鲜馅的饺子,尹晴柔笑了,那是她最喜欢吃的食物之一,江君越居然还记得,她真的很开心。 “嗯。”轻应了一声,江君越张嘴咬下了尹晴柔夹给他的饺子,俊逸的面容上不见半丝波澜,自然的两个人就象是恩爱的小两口一样,这一瞬间,尹晴柔尤其的满足,“越越,我爱你。”说着时,她轻吻向他的脸颊,仿佛他是她面前的一道美味,尤其的可口。 面前的这张小脸娇俏可人,微笑的样子更是惹人怜爱,可,就在尹晴的唇就要落在男人脸颊上的时候,江君越条件反射的一侧头,顿时,尹晴柔红艳欲滴的唇扑了个空,“越越……”伴着这一声低唤的,是她水眸中的眩然欲泣。 “吃饺子。”江君越只当未见,费力的躺下去,“我累了,想再睡会。” “越越,你只吃了一个,你不饿吗?你怎么了?”眼看着江君越神情冷淡,不知为什么,尹晴柔心头突突的跳,她有点慌了。 “就是累了,乖,你吃吧,我睡会,若饿,到时醒了我让蒋翰给我弄吃的。”蒋翰的短信还没回过来,确切的说是因为尹晴柔与他在一起,所以蒋翰没有办法传递给他吧。 这会儿,只要一回想起尹晴柔在电话里说过的话语,江君越的眼皮便开始狂跳不止。 “好吧,那我先吃了。” 也许是因为江君越只吃了一个饺子,尹晴柔也只吃了一点点就放下了,也不收拾东西,人就呆呆的坐在床前呆呆的看着江君越,象是要把他看化似的。 病房外,蒋翰踱来踱去,不知道转了多少个圈圈了,可是他现在不敢进去汇报,江君亮那边已经查过最近打过的电话号码的清单了,居然有一个是m国的号码,还是这小镇上的卡号,难道是自己人有人当了叛徒,最近在悄悄的跟江君亮联系? 可他和江君越一共就带过来三个人,用排除法来做排除,居然三个人都被他排除了,他真想不出是谁打给了江君亮。 后来突然间想到江君越让他调查江君亮电话之前调查的是尹晴柔的,他眼睛一亮,却更不能在尹晴柔在江君越房里的时候进去汇报了。 若真是尹晴柔打给了江君亮,那他就是打草惊蛇了。 眼看着尹晴柔不走,他急了,索性叫过精神病科的护士,由护士带走尹晴柔就名正言顺了。 江君越的病房里这才清静了,可当蒋翰走进去的时候,江大总裁居然把他才吩咐的事情给忘到脑后了,这会儿,正安之若素的好眠呢。 他还真能睡。 也很好睡。 蒋翰只好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等着。 手机已经调成静音,时不时的看看手机屏幕,只要是小陈发过来的短信,一律第一时间打开来,再回复过去。 那边蓝景伊还在手术中,据说是命保住了,但左腿,可能会跛。 正琢磨着怎么回短信,身前突的一暗,等他下意识的抬起头来的时候,身侧,江君越不知何时已站到了那里。 “江总……”一个激棂站起来,“你怎么一声不响的下床了?” “小陈的短信?” 看来,江君越只看到了一条,“咳咳……”蒋翰手捂着嘴低咳了一声,才道:“他亲戚出了车祸,这会跟我报怨呢。” “哦,我让你查的事情呢?” “在这。”蒋翰急忙从上衣口袋里摸出了那份打印好的电话号码清单,这样做的目的就是不想把手机给江君越,以免让他不期然的遇到小陈发过来的短信。 他这是防患于未然。 江君越接过纸单,眸光掠过,“这号码真是这小镇上的号码?” “是。” 江君越在心底默算了一下时间,那个号码打给江君亮的时间正好是尹晴柔在阳台上打电话的时间。 他眉头微皱起来,“你出去吧。” “好的,江总,我就守在门外,有事你叫我。”摸不清江君越的心思,可蒋翰这会儿一点也不敢呆在江君越的身边了,他就有一种伴君如伴虎的感觉。 蒋翰走了。 病房里又清静了。 江君越吃力的拿起手机,身体较之前两天已经灵活了些,这是好事。 一记熟悉的号码摁过,他聆听着那边的手机铃声。 永远都是单调的命运交响曲。 铃声响了一会儿,然后,突的被接起,急切的男声响起,“君越,是你吗?” “说吧,我这你派了几个人来?”虽然没有亲眼看见,可江君越知道,成青扬一定派了人守在这医院里了,他做什么,他用脚趾头想都猜得出来。 “三……三个。”成青扬如实据答,他果然什么都瞒不过江君越。 “两件事,其一,给你十分钟时间把蓝景伊今天发生的事情整理好汇报给我,其二,准备机票,我马上回国,不过,这件事你要想办法瞒住所有人,包括蒋翰和尹晴柔。” 成青扬先还静静的听着,可是最后一点显然有点困难,“君越,你要回来几天?” “不知。” “那……那我以什么理由瞒着他们二人?” “自己想办法。”说完,江君越直接就挂断了电话,任凭电话的彼端成青扬在那里继续的喊着他的名字,可他已经不理会了。 …… 蓝景伊睡了两天一夜。 幽幽醒来的时候,又是晚上了。 还没睁开眼睛,身边就传来了低泣声,低低的,似是在极力的隐忍着。 蓝景伊缓缓睁开了眼睛,床边,李雪凤正坐在椅子上抹眼泪呢,那悲悲泣泣的模样她真是第一次见到,记忆里李雪凤从没哭过,她甚至以为李雪凤不知道哭为何物呢,可现在,李雪凤就为她哭呢。 “雪凤。”她轻轻唤了一声。 李雪凤依然在哭,显然没听到她的声音。 “雪凤,我饿了。” “饿了?你想吃什么?”许是听到了她的声音,李雪凤条件反射的回了这么一句。 “我想吃皮蛋瘦肉粥。”蓝景伊轻笑着,才试着动了动腿,记忆回笼的时候,她已经想起来了,她左腿在车祸中受伤了。 李雪凤猛的一抬头,先是不可置信的看了她一眼,随即一下子笑了,“臭伊伊,你终于舍得醒了,你可吓死我了,嗯,我就去让人把粥送过来,不过医生早就吩咐过了,你醒过来只能吃清淡的。” “好。”什么都好,她饿坏了。 很快的,清粥来了,她要自己吃,可李雪凤不同意,非要亲自喂她,一口一口的喂,一边喂一边又是哭又是笑的,“蓝景伊,你若是再吓我,我就再也不要你这个朋友了。” “没事,你不要我,我要你。” “你个坏蛋。”白了她一眼,李雪凤眼窝一红,“你都睡了两个白天一个晚上了,我真怕你醒不过来,都吓死了。” “瞧瞧,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好什么好,腿伤了,打着石膏呢,不知道要多久才能走路,对了,江家三婶来了好几次,要不要打个电话告诉她你醒了?” “嗯。” 醒了真好,她想孩子了。 吃过了饭,她拉过打完了电话的李雪凤,“我想回家。” “不行。”李雪凤没半点商量的余地,“医生不让。” “可我想沁沁和壮壮了。” “那就明天抱到医院来让你看看。” “好吧,也只能这样了。”孩子们还小,看到这样的她也不会怎么着,若是懂事了,她绝对舍不得,真想呀,也许是从鬼门关走过一遭的原因,她这次醒来看见什么都是好的,就连灯光都无比珍贵起来了,“对了,这两天那人有交利息吗?” “有,不过昨天交得很晚,快凌晨了才交,今个还没交呢,这还剩三个多小时,若是不交,那些钱咱就拿回来了。” “嗯。”低应了一声,蓝景伊若有所思的闭上了眼睛,趁着受伤,干脆好好休息一次吧,她这身体,最近真的很糟糕。 江君越,还有江氏,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情,让她心力交瘁。 夜深了,才醒过来没多久的蓝景伊再度睡着了。 睡着前李雪凤告知她江君亮已经转了利息。 这是第七天,若是让他交满十天,一亿元人民币就真的借给那匹狼了。 不想了。 还有三天呢。 她早就布好了局,她就不信江君亮会一直有钱,到时候…… 夜,更深了。 医院的走廊里很久才会出现一两个走动的人,两个便衣守在蓝景伊的病房外,其中一个是小陈,才两天,他人就瘦了一大圈,他是吃睡都在她病房的门口,出了这样的事,他难辞其咎。 所以,这样的时候再不能出任何差错了。 两个人,他睡,另一个就守着病房,另一个睡,他就守着病房,反正,他一丁点都不马虎。 可,两个人守着的是门。 暗夜的阳台上,倏然落下一个黑影,悄悄的蜇到阳台的门前,先是微开了一条缝隙观察了一下,随即一个闪身就闪进了病房。 随即,一把无声手枪的枪口,黑洞洞的对准了病床上的蓝景伊。 第255章 意外的发现 蓝景伊静静的睡在病床上,她睡得很不安稳,一直在做梦,一忽是壮壮,小东西又被人抱走失踪了,一忽是江君越,有一把枪正对准他的脑袋,‘嘭’一声响,江君越满脸满头都是血…… “倾倾……”娇身轻蠕了一下,她低声喊着,轻皱的小脸上汗珠盈盈,显然梦里的情形吓坏了她。 阳台门前,那道黑影恍若没有听见女人的低喊,手指轻轻扣下扳机,一千万要这个女人的命,其实真的很简单,这钱,来得很容易。 杀手只认钱,不认人。 即便是个弱女子,只要有钱,便照杀不误。 “扑”,一声极低极低的闷响,低的直接可以忽略不计。 小陈在门外摆弄着手机,一点也没有感觉到病房里的异样。 夜,更加深沉了。 天亮的时候,小陈这才把手机揣进了口袋,叫醒了一旁睡着的同事,“喂,我眯会,你盯一下。”再不睡,他快挺不住了。 “好。” 小陈身子一横就倒在了长椅上,闭上眼睛准备开睡。 手机突的响了。 他激棂坐起,急忙摁开手机,一段视频顿时跳了出来。 看着看着,小陈的脸色白了,“蹭”的跳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到了蓝景伊的病房门前,轻推了推门,一室的寂静,他先屏着呼吸嗅了一下空气里的味道,见没什么异样,这才敢探进头去,病床上,蓝景伊静静的睡着,很安稳,没有与往常有什么不同。 长舒了一口气,小陈悄悄退了出去,可脸色已然黑了,走到阳台就打给了蒋翰,“翰哥,这是哪来的视频?” “才收到的,让你小心些,若是再有差错,小陈你直接回家吧。” 小陈摸了摸脑门的汗,“江总有没有说什么?” “他在休养。”四个字吼完,蒋翰刷的挂断了电话,他带了三个人随江君越一起出国,可是江君越居然被成青扬的人给劫走了,至于去了哪家医院诊病,成青扬就回了他四个字:无可奉告。 这倒是他成青扬的作风。 明目张胆,直接带走了人。 尹晴柔一直哭着闹着,他也懒着理。 今儿正到处找江君越,突然他手机里传来了这样一个视频,又是成青扬发过来的,姓成的人总比他的人能,他能不心里憋屈吗。 不过,知道江君越在成青扬的手上他却是放心的,那人,绝对不会伤害江君越,这是真真的。 清晨,蓝景伊醒了。 李雪凤已经到了,才熬好的热粥小菜端上来,吃着特别的香。 沁沁和壮壮也来了,原本冷清的病房里一下子热闹了起来,两个小东西东看西看,哪都好奇,“妈妈……爸爸……” 吃完了早餐,左亲一个,右亲一个,“沁沁,想妈妈没?” ‘想’字不会说,可小东西听明白了,很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那意思便是想了,一旁壮壮也跟着沁沁冲她点头,蓝景伊忍不住的摸摸这个的小脸再摸摸那个的小脸,若不是腿不方便,她早就下了床把两只都抱到自己怀里了。 “景伊,沁沁和壮壮就要过生日了,你想好怎么过了吗?” “海吃一顿呗,再带她们两个去游乐场,嗯嗯,小朋友就是喜欢玩,不喜欢看什么风景,这样就足够了。” “也是,到时你的腿应该也好了。”李雪凤瞥了一眼蓝景伊打着石膏的腿,“现在还疼不?” “不怎么疼,就是痒,不过医生说痒是好事,那是伤了的地方在长新肉了。” “嗯,那七天拆线你就可以回家休养了,蓝景伊,美了吧?” “当然,谁喜欢呆在这医院这地方呢,vip病房也不爱呆。”白了李雪凤一眼,小家伙们来了,再加上一夜睡得很安稳,她的心情也格外的好了起来。 说着说着,三婶来了,李雪凤让开了位置,三婶坐了过来,“景伊,查出来是谁干的吗?” 蓝景伊摇了摇头,“交通局说是普通交通事故,我腿伤了,啥都没管,都是小陈在处理,你可以去问她。”不想去操心那些个,她现在只想养好了伤,只想把那一亿从江君亮手里拿回来,江君亮想拿她的钱没可能的,她还要从江君亮那边赚十天的利息呢。 “老爷子后天要出殡了,你去吗?” “这么快?” “原本三天就该出殡的,入土为安吧,可我和你三叔怎么也不相信老爷子真的是心脏病发,这才拖了这么些天,可老二家的不同意尸检,涵铭也舍不得让法医动了他老父亲,最后还是决定入殡了,你腿伤了,知道就好,就不用去了。” “不,我要去。”老爷子对她的好她全都知道,那百分之三十江氏的股份不是小数目,老爷子在生前留给她这么一大笔财富,说不感动,那是假的。 至于贺之玲,她心里已经有了算计。 该来的总要来的。 “景伊……” “三婶,就这样定了,后天我会带着沁沁壮壮一起参加。” 后天,也是借给江君亮那一亿元最后可以拿回的日子。 什么事都赶到一起了。 三婶又坐了一会儿,见她有些累了,便告辞离开。 医院不是什么好地方,看到了沁沁壮壮蓝景伊也就满足了,眼看着快要到中午要吃午饭的时间了,她便让保姆带走了两个孩子,那是她的心肝宝贝。 “雪凤,那边有什么动静吗?” “昨晚付的也很晚,今天还没付。” “嗯,轮椅推过来,我想去阳台坐一会儿,晒晒太阳。”今儿上午,江氏的股票又是大涨,不是陆文涛也不是简非离,这都有几天了,她还是没想出那个人会是谁。 不过,有一点她很奇怪,就是这两天她受了伤之后,蒋翰那边一个电话也没有打过来。 江君越那男人还真够狠心的,说不联系,即便她伤成这样,九死一生,他也不管她。 一想起这个,她心一酸,眼睛也潮了起来。 李雪凤小心翼翼的把她扶到轮椅上坐定,再推着她往阳台而去,这病房是vip病房,还是简非离亲自申请的,蓝景伊昏迷不醒的那两天,简非离和陆文涛天天来看她,可是很奇怪的是,她这一醒,那两个男人居然不来了,只是偶尔打个电话问候一下,她都觉得很古怪,可蓝景伊却不以为意,只当是他们太忙了。 都是生意人,忙是正常的,但不可能前几天能抽出时间,这几天就抽不出半点时间了吧? 可她也不好说什么。 天气真好,暖暖的阳光让心情也好了起来,蓝景伊试着自己推了一下轮椅,她还没适应这东西,凡事要慢慢来,她准备今天下午就练练推轮椅,腿受伤了,这轮椅就相当于她的腿,是可以代步的工具。 蓦的,她的目光突然间被一点鲜红色吸引了过去,这间病房是vip病房,每天上午都会有保洁阿姨进来打扫,今个她要求保洁阿姨下午来了,就是想跟沁沁壮壮聚一聚,而前一次打扫应该是在昨天上午。 “停。”眼看着李雪凤推着她已经到了阳台门口,她急忙叫停。 “不是要去阳台吗?”李雪凤狐疑了。 “等下,我看看这里怎么回事?怎么有一点红色?好象是血迹。”腿受伤了,可她的身体其他部位都好端端的,半点伤也没有,俯下身去指尖点在那一点鲜红色上,“这绝对是血迹。”奇怪了,病房里只有她一个病人,从她醒来,这是她第一次要进阳台,怎么可能把腿上的血蹭到这墙上呢。 再者,她腿上打着石膏呢,这血出现的有些诡异了。 “要不要告诉小陈?”李雪凤也紧张了,这是女人的天性,一看见血就会忍不住的想七想八。 蓝景伊秀眉轻皱了皱,随即道:“不用了,也许是阿姨这几天打扫卫生的时候漏了这里。” “不可能的,你昏迷不醒的时候,她也天天有打扫的,哪里有可能这有血迹她不擦干净呢。” “都不好说,应该是前任病人留下的吧,嗯,不想了,推我进去阳台,我下午要好好的晒晒太阳。” 告诉自己不去想,可是那血迹却深印在了脑海里,总是觉得与她自己有关系,可任凭她怎么想也猜不出其中的原委来。 那天晚上,到了二十三点江君亮的钱还没打过来,就在她长吐了一口气以为会拿回来钱时,手机响起了短信提示音,是收到钱的短信。 李雪凤不由得就颓丧了起来,也为蓝景伊担心了起来。 可,事情不到最后一天,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江君亮转完了款时,时间还差十分钟就是另外新的一天了。 拿起手机,他再度拨给了尹晴柔,他不知道今晚他打了多少个电话,可那个烂女人就是不肯接,若不是她手里有他的把柄,还能借给他钱,他早就不鸟她了。 就在江君亮以为这一次又没人接的时候,尹晴柔居然意外的接了起来,“江君亮,又找我什么事?我告诉你,蓝景伊不死,你休想我再借一分钱给你。” 第256章 握你的小手 “我这不是已经行动过了吗,谁知道那丫头怎么那么命大,昨晚派去的人失手了,我估摸着是姓成的人在帮着她,你也知道姓成的厉害,我哪里可能是他的对手,再给我三天时间缓一缓吧,这三天,你每天少借给我一点就好。”只要够他付那笔一亿巨款的利息就好,过了十天,那一亿就归他支配了,江君亮越想越是惬意,等他资金周转过来,就什么都是他的了。 “休想。”“嘭”,尹晴柔挂断了电话。 可很快的,江君亮又打了过来。 定定的看着手中不住闪烁的手机屏幕,尹晴柔一阵烦躁,她的病如今已经好了很多,可她不想好起来,若彻底好了,江君越就再也不会管她了。 蒋翰说江君越是因为伤口发作,感染了很特别的病毒,所以医院把他隔离了,甚至连他都见不到江君越,她原本还不信,可盯了蒋翰两天,发现蒋翰的确没有在照顾江君越了,却也没有离开m国,便说明他的话有几分可信。 可她就是觉得哪里不对。 看不到江君越,她就是不踏实,还有,蓝景伊那小贱人一天不除掉,她就一天不能安心。 可她又不能四处去找江君越,她的病一定不能好,好也不能好。 这样,江君越才会多照顾她些日子。 她相信只要多给她一些时间,早晚她会把他从蓝景伊那里抢回来的。 她的越越是她的,永远都是。 手机又闪烁了几次,她这才慢吞吞的接起,那边江君亮急切的道:“晴柔,你别挂我电话,我答应你,后天就帮你杀了她,后天是老爷子的葬礼,到时候我想办法亲自弄死那个女人,这样你总放心了吧。” “你确定?”微带了几分讥讽,对于江君亮的本事,尹晴柔真的很怀疑,可是眼下,除了江君亮,她也找不到可以信任的人。 “确定,我亲自出马,绝对差不了。” “行,那就等你后天办妥了事情再来找我请功。” “别呀,这两天你就再帮我一下,再转点钱给我,不然我连找杀手的钱都没有,哪里帮得了你杀人,你说是不是?” “好吧,这两天我还转给你那个数,后天若是她还活在这个世界上,我告诉你,你真的就永远也别想从我手中拿到一分钱,还有,我绝对会把你的事情捅出去,说不定就在老爷子的葬礼上。”清冷的说过,想着是江君亮找人打中的江君越,那一枪,早晚她也会跟江君亮算帐的,江君越是他的,谁也不能动。 “知道啦,晴柔,你什么时候回来?”嘻皮笑脸的一问,江君亮的脑海里闪过尹晴柔的小脸,那女人看着不错,绝对够味,上起来也一定很美味,想到这里,不由得一阵热血沸腾,这些日子他真是太紧张了,以至于从老爷子去了到现在连个女人都没找过,今个就等尹晴柔转过钱来,他就出去开个荤,也过过做男人的瘾。 “他回去我就回去。” “哦。”见尹晴柔说起江君越,江君亮一下子没了兴致,他现在最不爱提的就是江君越,若不是尹晴柔逼迫他,他也不会允许江君越取保候审。 “行了,挂了。” 很不屑的女声,尹晴柔似乎很讨厌他,可再讨厌又能怎么着,她想办什么现在也只有他才能帮得上她,他们两个就象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其实谁也离不开谁,早晚有一天,她的身体也会离不开他的,女人吗,一旦尝到了一个男人的美味,早晚会上瘾的,到时候,她从姓李的那里弄来的那两亿可就是他的了。 到时,他要把她最近给他的折磨连本带利的全收回来,不论是人,还是钱,全都是他的,任他揉扁搓圆。 拿定了主意,江君亮心情大好,等收到了尹晴柔转过来的钱,便换了一身衣服,大摇大摆的去迷天会所了。 那能泡到女人。 够野的才有味道。 “景伊,江君亮出现了。”江君亮才一跨进迷天会所的大门,李雪凤就得了信,这都盯了几天了,猎物终于上了门,让她声音里都透着兴奋来。 “嗯,他若是赌,他坐哪一桌,你让咱们的人也坐哪一桌,陪他玩几把,先输后赢,玩死他。” “收到,必须的,我去办了。”这个,李雪凤很有经验,想当初这可是江君越教她的,还把蓝景伊给唬了几天呢,这她强项。 天,又黑了。 阳台门侧的那点血迹保洁阿姨下午就擦干净了,可蓝景伊的目光仿佛受了牵引似的,总会不由自主的瞟向那里。 拿了本书翻看着,以此来消磨时间,很快就夜里十点多了,李雪凤那边还没消息,看来,一定是江君亮还在迷天会所里。 是了,越是夜深,那里越是热闹。 睡吧,万事都等明天再说。 哈欠一个接一个的,蓝景伊歪倒在了床上,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可,白天里看到的那点血迹就象是刻印在了她的心口一样,即使睡着了也不安稳。 手心里一片汗湿,小脸深埋在了枕头里,小嘴轻开,时不时的发出一些她自己绝对不知道的呓语。 “倾倾……倾倾……”又做梦了,又一枪打中了江君越的头,“你快闪开,闪开呀。”她着急的低喊,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小手,突的一紧。 一只大手紧握住了她的小手,淡弱的墙壁灯的光线下,一张冷峻的面容静静的看着床上的女子。 “倾倾,你是不是受伤了?” “倾倾,你别走,别走……” “嗯,我不走。”床前的男人再也忍不住,手还紧握着她的手,悄声的安慰起了她。 蓝景伊还在睡着,那声音就象是也入了她的梦一样,倾倾说不走呢,她小嘴顿时噘起了一个笑花,“你还喜欢她是不是?” 江君越的心微微一颤,这一次,他终是没有出声。 “你一定是还喜欢她,所以,你走了都没有跟我告别,我受伤了也不理我,倾倾,我知道你不要我了,可你,至少打个电话问候我一下也好,我们,真的再也没有可能了吗?倾倾,你说话呀。”小手摇着大手,她声音里带着些微的委屈。 床前的男人喉结涌动了一下,依旧静静的看着她的小脸,目光里都是温柔。 “你都醒了,还让蒋翰告诉我说你没醒,我知道你骗我一定是有理由的,就象当初你要跟我分手是因为你妈妈推我爸爸落海的原因,可是倾倾,我还是很伤心,我把小公寓的那道暗门堵死了,倾倾你若回来了会不会怪我?会不会再把那堵墙打开?”她小声的说着,小嘴还噘着,样子可爱的象是一只被人冷落的小宠物。 江君越再也忍不住,身子一歪便倒在了她身边,轻轻一搂便把她搂在了怀里。 她总是会做梦。 那一次她带着沁沁从国外回来的时候,他也是夜里潜入了她酒店的房间,可她一点也不知道,这小女人一旦睡着了,别人把她卖了她都不知道,说不定还傻傻的帮人家数钱呢。 笨女人。 可他就是喜欢她这个笨女人。 可爱。 真实。 一点也不做作。 所以再笨也喜欢。 伤已经好了很多,可即便没好他也顾不得了,这一夜,他想与她一起睡。 只是一夜而已。 就奢侈一回吧。 等天亮了,他就离开。 自己的罪名还没有洗脱,江君亮还逍遥法外,爷爷的死因还没有彻底查清楚,所以暂时的,他不想出现在t市,就让江君亮明面上一家独大,江君亮越麻痹他翻盘的时间就越早。 还好他及时醒过来了,所以,一切都还在他的掌控之中。 那夜,蓝景伊做了一个最美最美的梦。 她梦见了小倾倾搂着她睡了一整晚,可当醒来,身边空空如也,哪里有那个男人的存在。 手摸过去,被挪开被子的地方没有什么温度。 真的是一场梦。 可,为什么空气里就是有一种她熟悉的气味呢? 难道是她的幻觉? 是她太想那个男人的后遗症? 一大早,李雪凤顶着熊猫眼来了。 一进门就三八的开始汇报起来。 “钱又转了,我让人查过他的银行卡,明明他手上半点钱都没有,可是不知道怎么的,昨个有一个陌生人转了一笔钱给他,正好够付咱们两天的利息的,他昨晚上玩得可起劲了,本来那一桌我都想坐上咱们的人,可不知道从哪杀出一男一女来,好象跟他是一伙的似的,不是给点炮就是给吃牌,景伊,最后咱们输了,倒是那三家赢了。” 许是因为事情办砸了,李雪凤很不好意思,说着这些的时候都不敢看她。 “呵,瞧你那傻样,不就输了点钱吗,当初你跟我玩的时候不是也输吗,怎么没见你哭丧个脸。” “那能一样吗,我那时输江总会给我报销的,还有,他还额外给我……”说到这里,她才反应过来自己说走了嘴,也才想起来这两天蓝景伊正跟江君越闹别扭呢,“你瞧我这张臭嘴,再不说他了,今晚我一定想办法让江君亮输。” 第257章 他心里还有她 “不用了,明天我会会他,顺便查清楚到底是谁在收购江氏的股票,这事可小可大,若是真有一股我们不知道的势力要拿下江氏,只怕,咱们有对手了。” “景伊,你有办法了,是不是?”听蓝景伊说起,李雪凤眼睛一亮,还以为她真有办法了呢。 蓝景伊摇了摇头,那人太神秘,到如今她也没有查出半点头绪来。 不是说知已知彼百战不殆吗,她现在差的就是不知对方是什么人物。 明天就是老爷子出殡的日子了。 江家的人除了江君越和蓝景伊全都回了老宅,其中也包括江涵予和贺之玲。 为人儿女,这最后一程一定要送的。 江家的气氛因着老爷子的事特别的低气压。 一餐晚饭,没几个人动过筷子就散了。 江涵予看了贺之玲一眼,“你跟我去书房一下。” 贺之玲别别扭扭的起了,“又有什么事?” “最近哪来的钱?”儿子还‘昏迷’着,可他知道贺之玲又给了那个敲诈她的人一笔钱。 “你管不着。”进了书房还没落座,贺之玲嘲讽的吼了一句,“反正,你们个个都不管我的死活。” 江涵予揉了揉额头,若他真不管她的死活,早在知道穆锦山被推落水的时候就去报警了,又何苦这些年来一直自责呢,那时,贺之玲就被抓了,可是那会儿他看着才没多大的儿子,终是没有报警。 不管怎么样,这个女人给他生了一个儿子,至少让老爷子不再为难他。 可她到现在都不明白他的心。 闭上眼睛,想着儿子就是因为这件事情才被江君亮利用的他就心痛。 有些事长痛不如短痛,越拖得久越会让毒瘤慢慢腐至全身,到时再下决心动手术就晚了,“之玲,去自首吧,争取从宽处理。” “你休想,那地方我是不会进去的。”贺之玲咬牙,她这般年纪了,让她去监狱里生活,她绝对受不了。 “可是你现在的存在,对那两孩子来说就是一个阻碍,他们,能幸福得了吗?为什么你不肯为自己的儿子多考虑些呢?为什么你就不肯让他好过些呢?那孩子现在太难了。” “江涵予,别拿儿子来压我,你说这些明着是为了儿子的幸福,可我觉得你根本就是还想着那个穆锦山,你恨我让你少了快活,是不是?” 江涵予黑眸一下子睁开,冷冷的睨着贺之玲,沉声道:“你嫁给我的时候我想我的性取向我说得很清楚了,可你偏要嫁,这能怪得了谁?还有穆锦山,那不过是我的一厢情愿罢了,那个人,他心里只有蓝晴,从来没有旁的男人女人,他很正常。” “胡说,我让人查了,他是在认识蓝晴之后才正常的,在认识蓝晴之前不知道跟多少男人搞在一起过,哼,不然,你也不会惹上他,若不是你惹上他,呜呜,我如今也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被人敲诈……”贺之玲越说越激动,说着说着,想到这些年的委屈,眼泪噼哩叭啦的就落了下来,让江涵予又无言以对了。 终是他对不住她一生。 女人最美好的年华她都给了江家。 可他却没有给过她一个做女人的快活。 “老爷子给了蓝景伊江氏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你觉得,你还有阻止她过门的理由吗?” “什……什么?怎么可能?”贺之玲傻了,吃惊的看着江涵予。 “是真的,吴律师已经告知我了,老三家的也知道,只有老二家的不知道,江氏要乱了,我真怕会毁在老二家的手上呀,之玲,你就当是成全儿子和蓝景伊吧,让他们能放下一切成婚,这样不好吗?儿子的幸福也打动不了你吗?再者,我已经打听过了,你只是推人落海,可穆锦山如今是死是活,谁也无法确定,再加上你是自首,不会判多少年的,你相信我,好吗?” “不好,我不要进去那种地方,不要。”不住的摇头,贺之玲后退再后退,终是一转身打开了书房的门哭着奔了出去。 不管怎么样,她不会去坐牢的。 五十岁了,人也老了,这样去坐牢,她会被亲戚朋友们耻笑的,以后不管出来不出来都没脸见人了。 “之玲……之玲,你回来,我还有话说。”江涵予追出书房,却哪里还能追上贺之玲,她越跑越快,下了楼梯就离开了江家,可是这个时候,已经很晚了。 “大伯,大娘她……”江君剑担忧的看过来,不知道要不要追出去。 “算了,由她去吧,君剑你也去休息,明天的葬仪全要靠你和君亮了。” “大伯,这是我应该做的,爷爷生前对君剑那么好,真想不到他会突然间……”江君剑鼻子一酸,对老爷子,他是发自内心的尊敬的。 “睡去吧,我也去。”江函予点了点头,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十几岁似的,背也有些佝偻了。 回了房间,打了电话给蒋翰,那边很快接起,“江先生……” “蒋翰,君越还没醒吗?” “这个……”顿了一下,一直找不到江君越的蒋翰只好道:“还没。” “哎,真是造孽呀,老爷子明天出殡,若他能醒过来,记得在异国他乡给老爷子烧几张纸钱,也不枉老爷子疼他一回。” “嗯,我知道了。” “对了,君越出国的事,是不是尹晴柔和之玲一起办的?” “是。”不过江君越也同意了,但是这事,蒋翰不敢说,江君越不许说出去,他就不能说,江君越一定有他的道理,所以即便是江君越的老子问起他也不敢说。 “君越信任你,什么事都交给你,那我也信任你,蒋翰,你帮我查查,尹晴柔最近是不是有汇过款给之玲?”贺之玲之前很不喜欢尹晴柔,儿子和尹晴柔一起的时候她千方百计的阻挠,现在居然一起把儿子送出国外,这样的合作其中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好,明个我就告诉你。” 蒋翰答应了,又与江涵予说了一会儿子话这才挂断了手机。 明天老爷子出殡,不知怎么的,他觉得这事不简单。 江君越都醒了,不可能这样大的事情他不知道吧。 成青扬到底把他藏哪去了? 气恼的打过去,可是,成青扬的手机居然关机了。 想了一想,他打给了阮明,那小子就是成青扬的跟班,只要找到阮明,就能找到成青扬。 不想,阮明的电话也打不通。 这世界疯狂了。 蓦的,蒋翰的脑子里电光火石般一闪,猛的想起江君越失踪那天他查过的航班记录,其中有一个回国去b市的特别的可疑,名字保密,他当时想那人的目的地不是t市应该就不是江君越了,此时想起,保不齐江君越真的回了国,只是先去的b市,再中转回去t市。 瞬间,世界一下子混乱了。 …… 一亿元人民币借给江君亮的第十天。 一大早,蓝景伊便起了,一身黑色制服,长发盘在了脑后,拾掇好了自己就带着沁沁和壮壮坐上了小陈的车,她安静的看着窗外,这几天,再不抵触小陈了,若没有小陈,那天在十字路口,也许她真的就被那辆卡车撞死了。 那个迎头先撞上大卡车的车就是小陈开的车。 有些话,她想问小陈很久了。 今天气氛很严肃,也很低沉,她想了想,终是忍不住问道:“小陈,是他派你到我身边保护我的,是不是?” 小陈转了一下方向盘,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蓝景伊,一时之间不知道要怎么回答了。 “说吧,他不会知道的,我也不会告诉他。”那夜那抹熟悉的气息她一直觉得是梦,可是那梦,为什么那么真实呢? 最近,她又开始疯狂的想他了。 想他念他。 她要疯了。 “嗯,是江总。”迟疑了一会儿,小陈终是承认了。 “呵呵。”蓝景伊忽而笑开,他虽然到现在也不肯与她联系,可他还在想着保护她,为她做这些,那就说明他的心里还有她,可他为什么就不肯打个电话给她呢? 抚摸着手里的手机,真的很想很想给他打个电话。 却,找不到任何可以打给他的理由。 他不理她,她又何必去倒贴他呢。 …… t市的郊区。 墓地。 几十辆黑色的小车停在墓地外。 老爷子生前结交的人很多,各行各业的都有,今天这样特殊的日子,应该是能来的都来了。 蓝景伊下了车坐到轮椅上,再抱着小壮壮坐在怀里,身边,李雪凤替她抱着小沁沁,一家四口独缺了江君越,若是他在,绝对不会让外人抱沁沁的。 “蓝大经理,你可到了。”江君越不在,身为江家主事的江君亮迎了过来,色迷迷的目光盯着蓝景伊,“就是不知道你是以什么身份来参加老爷子的葬仪呢?是我哥的未婚妻,又或者是陆先生或者是简先生的女朋友?听说最近你和简先生陆先生交往甚密,可惜今天他们两个居然没来,蓝总是不是听到这个消息失望了?” 第258章 过激的表现 蓝景伊始终静静的坐在轮椅上,他说,她听,从头到尾看不出丝毫情绪,终于,江君亮住了嘴。 “江先生说完了?” “完了。”江君亮挑了挑眉,今天他一定要制造一起意外,这女人一定要死,到时候,她手上的股份就归了她儿子,可是江君越不在,他是她儿子女儿最合理合法的监护人,想到这个,江君亮笑得越发的灿烂了。 可那灿烂也不过是瞬间,转眼便僵了。 “刷”,眼前什么一闪,随即,一支白色的菊花便甩在了江君亮的脸上,“江君亮,这个送给你,也很适合你,我想有句俗话你应该听说过,人在做天在看,出来混的总要还的,总有一天,你会后悔你所做过的一切。” 江君亮随手拂去从脸上掉落的白菊花,冷冷一笑,“蓝景伊,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蓝景伊轻轻一笑,再拢了拢怀里的小壮壮,小东西软软濡濡的,贴在身上特别的舒服,还有一点,那就是让蓝景伊很安心。 是的,壮壮虽小,可却能带给她难以言说的安心感,蓝景伊半点也不怕的回应过去,“江先生,你这是被人直戮心事后,气急败坏的表现吗?难不成,你真的做了什么错事?” “你胡说。”眸光闪烁着,江君亮的脸色难看了。 “哦,既然你没做什么错事,那大可不必这样过激的表现,你说是不是?” 江君亮这才发现不知何时,四周的人都望向了他这边,只好强压住心头的怒火,“蓝小姐请自便。”说完,转身灰溜溜的走了。 蓝景伊也不理会,一张小脸微昂了起来,微微笑着冲着一个方向点了点头,顿时,就有记者迎了上来,“蓝总,请问景伊货贷被扣押的货柜现在上船出海了吗?” “早就出了,这位记者应该知道新闻要有新鲜性吧,这都过去那么多天了,你才想起来当新闻问我,不觉得有些奇怪吗?”含笑的望着记者,蓝景伊不疾不慌,从容的问道。 “这并不奇怪,我是因为刚刚江先生的反应才联想到的,当时业界很多人都传说是江二少爷对景越货贷多有‘照顾’,但因着对江氏有忌惮,便没有报导那件事情,但是现在江氏的情形混乱,可能是要易主了,所以在下才敢问过来。” “易主?什么意思?” “江氏的股票被吵得纷纷乱乱,听说江二少爷自己也抛售呢,蓝小姐不知道?”记者压低了声音问她,可是压得再低,也无法阻止近旁一些人的听力。 “江二少爷也在抛售股票?”顿时,旁边另一个记者也好奇的问了过来。 “是呀,这天下可没有不透风的墙……” “难道江二少爷与江大少爷之间真的有嫌隙?之前江大少爷所犯的事情真的与江二少爷有关?” …… 顿时,人群里开始了议论纷纷,而且传播的速度极快。 这世界就是这样的变态,无论是男人女人,其实都爱八卦,尤其是江氏这样在t市闻名的公司。 蓝景伊的轮椅徐徐往老爷子的棺柩前而去,老爷子生前待她不薄,对老爷子她是敬重的,再说两个小家伙虽然还没有名正言顺的成为江家的一份子,可是骨血摆在那里,他们就是江家的子孙。 “妈妈……”都说少年不识愁滋味,这话不假,但小壮壮今天仿佛是受到了气氛的感染,居然小表情也严肃了起来,只是时不时的柔软的唤她一声。 蓝景伊低头亲了亲小壮壮,身旁李雪凤怀里的小沁沁顿时不干了,“妈妈,抱。”她也要抱,她嫉妒壮壮了。 蓝景伊抬头就想把小沁沁也抱到怀里,可这一抬头,她的眸光仿佛被什么吸住了一般,再也移不开视线来。 她恍惚的厉害。 视野中,似乎是那个男人来了。 是她的倾倾来了。 那如妖孽般的男人他终于回来了吗? 她怔怔的看着那个方向,眼都舍不得眨一下。 “景伊,怎么了?”沿着她的视线,李雪凤也望了过去。 只一眼,李雪凤就了然了。 伸手轻轻一拍她的肩膀,“景伊,那个女孩很漂亮,与你有的一拼。” “啊?”蓝景伊这才回神,也这才清醒过来,那穿着中性服装的人一眼就可以认出来是女人,因为她耳朵上戴着两个大大的圆环,显得很有女人的味道,可是,女子短短的短碎发型又矛盾的让她有些男性化,乍一看,那女孩真的很象江君越,可是此时再一细看,马上就能看出差别来。 她不是江君越。 女子轻挽着成青扬的手腕,眉目含笑,清清婉婉的朝着她这边走来。 蓝景伊的心,顿时突突的狂跳起来。 明明女子不是江君越,蓝景伊却还是忍不住的心跳加快。 不过,她倒是很乐意看到成青扬的身边多了一个女人,这样很好,至少让他‘正常’了许多。 就在她满目的诧异中,两个人已经走了过来,此时就停在她的身前。 “景伊,这是小蚕。”成青扬语带微笑的与她和女子介绍着,一只大手也轻扣住了小蚕的手,样子显得亲昵极了。 “你好。”小蚕大大方方的伸出了小手,蓝景伊便握了上去。 两个女人的手轻轻交握在一起,只是礼节性的一握,随即松开。 “你好。”礼貌的问了好,蓝景伊便转过了头,那天在成青扬的别墅里他怎么也不肯理她,今日却不请自送的把他自己送到了她面前,这事有点古怪,不过,蓝景伊很快压制住了心底的疑惑,很热络的道:“成哥,我是不是得叫嫂子?”圈子里的人都唤成青扬为成哥,蓝景伊也不例外的叫他成哥。 成青扬脸上的微笑还在,却突然间就显得有些别扭起来,淡清清的睨了蓝景伊一眼,唇微抿了一下,终究是什么也没回应,倒是他握在手心里的小蚕有些不好意思了,“蓝小姐,我和青扬才刚刚认识,嗯,我只是他的女伴,不过是陪他一起来出席江老爷子的葬仪罢了。” 蓝景伊抬首瞟了成青扬一眼,仿佛在问‘她说的是真的?’。 可,没人回应她。 “嫂子,快过来,大伯才到处找你呢。”江君剑来了,从保姆手中抢去轮椅就往江涵予那边推去,样子很是急切。 “君剑,这是……” “大伯说大哥不在,一会儿举行仪式的时候,你代替大哥出席,就在他身旁。” “这……这不好吧?”她虽然为江家生了两个宝贝,可她还没嫁给江君越,这个t市的人都知道。 “这有什么不好,爷爷最喜欢你这个孙媳妇了,真不知道大哥当初怎么回事,明明都定了婚期的,居然就反悔了,要是不反悔,估摸着后来也不会出那么多的事,江氏也不会这么乱,他也不会到现在都醒不过来,唉!” 蓝景伊默了。 他反悔大婚都是因为她父亲的事情。 那件事她一直没有告诉妈妈,若是妈妈知道,反应会更强烈。 人很多。 可人群中她一眼就看见了江函予,父子两个眉眼很象,此时,江函予正望着她的方向,看见她要过来了,便挥了挥手,“景伊,快过来,壮壮和沁沁也过来,一会儿送太爷爷一程。” 江君剑推着轮椅的速度顿时快了,李雪凤紧紧跟在后面,眼看着就要到江涵予身前,突的一道人影闪了过来,“涵予,江家的规矩,没名没份的女人孩子一律不算江家的人,一会儿举行仪式的时候,她不能跟在你身边。” “之玲……”江涵予冷了一张脸,恼怒的看着贺之玲,似乎是气得不轻,额上青筋直跳,“你……你……” “你问问两个弟妹,我有说错吗?”贺之玲继续拦着蓝景伊,现在她的钱口袋就只有尹晴柔了,她也顾不得其它,只要尹晴柔要求的,她全都答应。 她不想坐牢。 这样的一刻,蓝景伊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尴尬的坐在那里,很是别扭,只为这个人是江君越的母亲,若是江君亮或者江君亮他妈,她说什么做什么都不会错,可是对贺之玲,她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对侍了,若是可以,她真想直接把她送进监狱去。 可以吗? 这一刻,她就真的是这样想。 “太太,这是那位先生让送给你的。”就在几个人僵持不下的时候,张妈递了一张纸给贺之玲,张妈是老宅子的老人了,老爷子的最后一程,她是来送行的。 贺之玲眸光一扫手中的纸张,顿时,一张脸白了,“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她拿着纸张的手狂烈的颤动不止,一双经过经心描摹过的眼睛里全都是不可置信,“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怎么了?”再不待见贺之玲,可到底他们是夫妻,江涵予走了过去,一把抢过她手里的纸张看了起来,顿时,脸色也变了。 他的手机,就在这时响了起来,他看着手里的那张纸,另一手胡乱的去摸手机,可手机明明在左边的裤子口袋里,他却用右手摸向右边的裤子口袋…… 第259章 白白嫩嫩的 “大伯,这边。”江君剑看不过去了,禁不住的给江涵予提了个醒。 江涵予这才将手中的纸张交到了右手,左手再拿出手机,“你好,江涵予。” 紧接着,他的表情凝重了起来,似是在认真的倾听着对方讲话,也就几句话的功夫,江涵予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他挂断了,伸手捉住贺之玲的,“听话,什么事都等老爷子的葬仪举行完后再说,好不好?” “好。”似乎江涵予这一握,贺之玲的神智回归了,也清醒了,忙不迭的点头,也忘记要阻止蓝景伊参加仪式了,恍恍惚惚的被江涵予拉到他身边一侧,另一边就是蓝景伊。 仪式很快开始了。 庄严而肃穆。 蓝景伊将壮壮交给保姆,手扶着李雪凤还是站了起来,送别老爷子,她一定要站起来,她不想让老爷子看到她受伤的样子,不想让老爷子去了还在另一个世界里担心她。 司仪一直在高声的主持一个又一个的小仪式。 气氛深沉而肃穆,两个小东西也静静的看着老爷子的画像,一下子变成了两个小大人,乖乖的。 最后一个仪式是告别仪式。 所有参加仪式的人手拿白菊花,一个一个的走过老爷子的墓前,天空,突然间就下起了细雨,淅淅沥沥的,李雪凤扶着蓝景伊慢慢走着,身后是两个保姆分别抱着沁沁和壮壮。 “老爷子,安息吧,若是真有人害了你,他早晚会得到应有的报应的。”低低的默念着,蓝景伊的心,还疼着。 “景伊,小心。”腿上还绑着石膏,一个趔趄,她差点摔倒。 “没事。”手扶着李雪凤的手,蓝景伊咬牙直起身来,抬步就要跟上走在前面的江涵予,突的,不远处的墓碑后面闪过一道身影,深黑色的手工西服,袖口一朵手绣龙纹图案,那样的熟悉,熟悉的让她想也不想的顿时甩开了李雪凤的手,“雪凤,你帮着保姆替我照看一下沁沁壮壮,我去那边一下。” “干吗?” “哦,方便一下。”低低说着,若是那男人不方便出来,那她就去会一会他,江君越,没想到他倒是有良心,知道回国送老子最后一程。 老爷子若泉下有知,也该知足了,要知道,她腿受了伤,他都没回来看她一眼,就与尹晴柔在一起卿卿我我了。 不管怎么样,有人暗中收购江氏股票这样的事情他一定要知道,若他不插手,这一次江氏真的是凶多吉少。 反正,她就是认定了他是醒过来的,认定了那个人影就是江君越。 人的潜力在遇到极端事情的时候,常常都是最容易被挖掘出来的时候,当她追到江涵予的身后,身子便往一旁一闪,转眼便闪进了另一排墓群中,然后,拖着一条病腿快速的朝着那个男人追去。 明明一直气着他,怨着他,可此刻真的发现了他的存在,她还是想见他,哪怕,只看一眼,只质问他一声,也好。 “景伊……景伊……”李雪凤低低唤了两声,可是现场的气氛太严肃太沉闷,仿佛她抬高了声音就亵渎了老人家的安息似的,让她也不敢高声去喊蓝景伊。 她想追过去,可是又担心壮壮和沁沁,蓝景伊可是把两个孩子交给她的了,江君亮还在这里,丢下两孩子追上去她委实不放心。 突然间想到成青扬来,怎么说成青扬与江君越也是哥们,转身就去找他,却见不远处成青扬已经被江君亮缠上了,两个人不知在聊着什么,成青扬的身边还站着那个女人,她着急的跑过去,一边跑一边瞄着沁沁和壮壮,“成哥,景伊去那边了,你快去看看。” 不想成青扬没听见一样,继续和江君亮有说有笑,仿佛没听见她说话似的,倒是成青扬身边那个男不男女不女的人转过了头来,“她去哪边了?” “那边。”李雪凤手一指,更急了。 “许是看到什么好看的东西去看了吧,一会儿应该就回来了。” “不可能的,她说她去方便一下,你瞧,卫生间也不在那个方向呀,要不你帮我看着点景伊的孩子,我去追追看?”这里人很多,可她能信任的人除了成青扬以外,就是江涵予了,江涵予那边也被来追思老爷子的人缠住了,她一时也找不到其它可以相信的人。 “行,我帮你看着。” “雪悉,我和江先生有事要谈,马上就要离开,不能耽搁了,我们先走吧。”不想,成青扬立码代替他女伴拒绝了李雪凤。 “姓成的,亏得江先生以前拿你当朋友,没想到你居然是个白眼狼,哼哼。”这样的墓地,带着两孩子和保姆追过去明显不现实,想着蓝景伊好歹也是一个大人了,再说这大白天的,虽然下了细雨,可雨势并不大,她应该很快就回来了。 于是,李雪凤只好带着保姆和沁沁壮壮往车前走去。 也是这时才反应过来,今个小陈也没跟上来,把她们送到墓地就说去车上等着了。 想着蓝景伊可能真的去方便了,她也没想其它,算了,就等一等吧。 这边,江君亮和成青扬已经勾肩搭背哥俩好的并肩准备离开了,就连那个跟班女人都退到了成青扬的身后,地位明显下降了。 李雪凤随手抓了一个现场指挥的人员,“成青扬是谁请来的?” “江总。” “江总?他不是出国了吗?” 工作人员白了她一眼,“是现任的江总。” “江君亮?” “对。”工作人员又白了她一眼,仿佛在说‘不然还有哪个江总?’。 雨越下越大了,黑色的雨伞很快发了下来,大家撑着伞陆续的离开,谁人还理会蓝景伊了。 几个人很快就到了车前,两个小东西和保姆坐进了车里,李雪凤撑着伞站在雨中回望着墓地的方向,小陈这才摇下了车窗,“蓝总呢?” “她说……说她去方便一下。” “哦,那应该很快就回来了。”小陈不以为意的点点头,随即继续摆弄手里的手机。 雨越下越大。 蓝景伊全然不顾衣服湿了,吃力的一蹦一跳的朝着那个人影离开的方向追去。 四周都是墓碑,一个挨一个,看着那黑漆漆的墓碑,当远离了人群,她突然间就觉得有些瘆的慌。 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她再也耐不住了,“倾倾,你站住,我看见你了。”高喊了一声,可是她的声音很快被淹没在淅沥的雨声中,再看前面,半个人影也没有了,她才想到以自己的腿脚追上江君越是何其的难。 正着急的四下里张望着,脖子上突的一紧,随即小嘴被捂上,“别动,否则老子捅死你。”恶狠狠的声音,带着地痞流氓的味道,蓝景伊脑袋里轰轰作响,也是到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她可能是上当了。 果然,恋爱中的女人智商为零,遇见倾倾,她所有的理智都没有了。 “唔唔……唔唔……”她挣扎,却奈何她那点力气落在困住她的人身上就相当于没有。 蓝景伊被人往墓地边缘的树林里拖行着,两条腿已经没有任何着力点,无助的在草地上画着平行线,压下两行草丛,若有人经过,会猜到这里曾经有一个女人被人拖走了吗? 蓝景伊恨不得掐死自己,她真笨。 一个背影就让她上了当。 那个导演一切的人是太了解她吗? 闭上了眼睛,她心乱如麻。 “嘭”,整个人被抛进了一辆越野车,随即,她的眼睛被蒙上了,嘴也被用胶带彻底的封住。 此时的她看不见也说不出话来。 越野车启动了。 她想听听外面的动静,可是雨声把一切都淹没了。 除了雨声还是雨声,其它的她半点也听不见。 “报告。”才掳她的男子开了车上的蓝牙打起了电话。 “说。” 一个字。 一个音。 是江君亮。 真是江君亮干的。 她完了。 “货到手了。” “嗯,送到预定地点去,我大约一个小时后赶到。” “是。” 男子应了一声便挂断了电话。 江君亮,他要干吗? 那个人渣,那个混蛋,他居然利用江君越引出了她。 不过,也不能说人家渣,是她自己太笨了。 爱情,果然是要不得的。 可她对倾倾,即使知道他们中间隔了一层又一层的阻碍,甚至不晓得会走到哪一步,却还是想要见见他。 车子并没有驶离t市,大约四十几分钟后就停了下来,蓝景伊被人扛进了一幢房子里,雨声很快被隔离在外面。 “女人,你最好老实一点,若是你听话,到时老子就让你死个痛快,若你不老实,想着要逃出去什么的,那到时别怪老子先把你先女干了再杀,哈哈,老子也快活一把,尝尝江君越陆文涛简非离玩过的女人是什么滋味。” 眼睛上的,嘴上的封条都被撕开了,她一张小脸便全部展现出来,男子把胶带撇到一边,大手随即就摸到了她的脸上,“嗯,这皮肤真不错,白白嫩嫩的,果然有做女人的资本。” 第260章 让老子亲一个 “来,乖乖让老子亲一个。”油腻腻的嘴里是满口的烟薰黄牙,那味道让蓝景伊不由得犯呕,“呸……”她一口口水一下子吐在男子脸上。 “妈的,给你脸你不要脸。”伸手一抹,男子便恶狠狠的捞起了她瘦弱的小身板,“你找死。” 那厚厚的嘴唇紧接着就要落下来,微敞的门外就在这时传来了一串急促而深沉的脚步声,一步一步,飞快的朝着这个方向走来。 “放开我。”蓝景伊低吼,受不了的挣扎着,许是听到了门外的声音,男子这才不情不愿的移开了嘴唇,慢腾腾的站起来走到门前,门一打开,江君亮正好走进来,笑眯眯的脸上满是得意,“蓝景伊,我们又见面了。”他一边笑一边摆弄着手里的一朵白菊花。 花色很白,很漂亮。 他的动作很慢,很慢。 一个一个花瓣的摆弄着,与江君越有些相似的眼睛则是邪邪的睨着她,“说实话,弄死这么一个漂亮的女人有些暴殄天物呢,说吧,你还有什么愿望?我江君亮大人不记小人过,不会与你一个女子计较的,只要能替你办了,我一定替你办的,然后,这朵菊花就赏了你,来年的今日,我会记得去你的墓前上一大束白菊花的。” “呸。”她恨不得咬死他,狠狠的吐了他一口,可他离她远些,她根本吐不到他,“江君亮,你去死。” “嗯,是有人要死,不过不是我,而是你,蓝景伊,你到现在还没有认清形势,认清这个认知吗?我真是替你感觉惋惜呀,你真可怜,我大哥不要你了,如今你也只有死的份了,不然,不是影响了我大哥和我嫂子的幸福吗,其实从头至尾你都是一个十足十的不要脸的小三,晴柔和我大哥多恩爱呢,你真不该插进来这一杠,蓝景伊,所以,即便是你死了,你要怪的也只能是自己做了别人的小三。” “你才小三呢,你全家都小三。”当初,不是她要插进去江君越和尹晴柔之间,那会尹晴柔根本没存在感好不好?再者说了,初初的开始是江君越强了她非要跟她一起的,除了那一次的迷春口红,她从来也没有主动跟他一起过,至于后来和现在,那又另说。 “女人,嘴硬的女人下场都很惨,嗯,我问候一下嫂子,看看要怎么处置你这个小三吧,别急,你很快就知道了。”江君亮说着,慢条斯理的坐到手下搬来的一把椅子上,然后优雅的打起了电话。 他用的是免提,对方的手机铃声很快就响彻在了房间里。 却,足足响了七八声才被接起,“江君亮,蓝景伊死了没有?没有就不要打给我”。 是尹晴柔的声音,如假包换,蓝景伊一听就听出来了。 “这不,正要向你讨教给她一个什么死法呢?你说是先女干后杀,还是把她吊死,还是给她灌老鼠药,还是直接把她从这幢楼上丢下摔死呢?晴柔,你选一个吧。” “真捉住她了?”欣喜的声音,欣喜的让蓝景伊的心扑通扑通跳个不停,尹晴柔就那么想她死吗? “当然了,要不要听听她的声音?”江君亮眉眼轻佻的瞟向蓝景伊,“或者,我把镜头转到她那,怎么样?” “好。” 江君亮手型一转,手机的镜头就对准了蓝景伊,蓝景伊扭了扭身子便转过了头去,江君亮“扑哧”一声笑了,“你瞧,她怕你看见她呢。” “我才不怕呢。”咬牙,输人不输气势,即便再狼狈,蓝景伊也不想在尹晴柔面前当孙子。 “蓝景伊,你也有今天呀,哈哈哈,我早就警告过你让你远离越越,你偏不听,所以,今个是你活该,说吧,你想怎么个死法?都是女人,今儿我就尊重一次你的选择。” 蓝景伊抿抿唇,目光筛落在手机屏幕上的那个女人身上,她身后是一扇落地窗,依稀可见远处就是湛蓝的海水,“他在你身边吗?我想看看他,远远的看一眼就好。” “在呀,不过我就是不给你看,蓝景伊,我就是要让你带着这个遗憾去死,哼哼,你早就该死了。” “上一次的车祸,是不是也是你和江君亮做的?” “我凭什么告诉你?” “反正我也要死了,总也让我死个明白吧。”蓝景伊很怕,她不想死,即便从此与江君越再也没有未来,可她还有沁沁和壮壮,一想到那两个孩子可能从此没了亲妈,眼睛忍不住的就潮涩了起来。 “好吧,我就让你死个清楚明白,就是我让江君亮找人撞断你的腿的又怎么了?有事的还是你,我和君亮都没事,哈哈哈。” “为什么?你是不是怕我以后出现在江君越面前,而你从此失宠了?这样看来,你在他身边根本没有安全感,是不是?”反正都要死了,蓝景伊的思维敏锐了起来,尹晴柔这样处心积虑的想她死,一定是把她当成头号大情敌了。 “没有,我才不是因为什么该死的安全感,越越他现在就跟我在一起呢,我们朝夕相处,若不是我要接君亮的电话,我们这会还腻歪在一起呢,蓝景伊,我就是讨厌你,单纯的讨厌你,所以我想你死。” “既然你喜欢的是江君越,那为什么选择与江君亮合作?你难道不知道若不是江君亮,你的越越根本不会受枪伤?而他现在最恨的就是江君亮吗?” 尹晴柔先是默了一下,随即冷声道:“那是我和江君亮之间的事,与你无关。” “与我无关吗?可我觉得与我很有关,因为,是江君亮要代你杀了我,江先生,突然间发现你怎么变成了一只小绵羊,还是独属于尹小姐的小绵羊,难道是她让你往东,你不敢往西吗?” 江君亮顿时黑脸了,“你他妈的找死。” “呵,被我说中了?你还真就是她尹晴柔的狗腿?我就是想不通,她怎么会同意你对她的越越动手呢?” “那时我们还没有联手,若是早联手了,我不会容许他对越越动手的。”那边,尹晴柔忍不住的插了一句。 “呃,江君越伤了也没多久,难道,你们是最近才联手的?”蓝景伊越来越狐疑这一对狗男女的关系了,到底是为什么呢?尹晴柔再坏,可她心里只有江君越,这个,蓝景伊很清楚。 “这个吗,要多谢老爷子了,哈哈,是老爷子让江家二少爷成了我尹晴柔的哈巴狗,江君亮,少跟这个贱女人废话,立码给我杀了她,否则,你休想我转钱给你,你借的那一亿交付的利息就泡汤去吧。” “好,尹小姐要不要亲眼看看我是怎么弄死这个女人的?” “要,我一定要亲眼看着她死,我恨她,恨死她了。” 于是,江君亮依然拿着手机,只是目光转向了蓝景伊,“来人。” 刚才出去的男子便转了进来,“二少爷。” “既然两个女人都忘了选择她的死法,那本少爷就亲自选了,嗯,先女干后杀,你叫两个兄弟上吧,也让尹小姐看个痛快的。” “好,好,就这样定了。”手机里传来尹晴柔兴奋不已的声音。 都说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尹晴柔这样,真的很变态。 “兄弟们,进来吧,既然二少爷赏了哥几个了,咱们就痛痛快快的快活一次。” 很快,门外又闪进了两个男人,威猛高大,流里流气的眼神紧盯着蓝景伊,仿佛她就是他们眼中的一块美肉,他们早就盯了很久了。 别说是碰她了,就是那种眼睛,也让蓝景伊不觉恶心了起来。 眼睛轻轻一闭,她不想看这些人脏了自己的眼,“都别过来,否则我咬舌自尽。” “蓝景伊,你有种呀?我倒要看看你会不会真咬舌,姓江的,让他们几个上,一起上,给我玩死她。” 江君亮便一挥手,几个男人朝着蓝景伊扑去。 “不要……不要……”她挣扎,她高喊,可是这些人没有一个人理会她,她早成了他们眼中的餐点,只想把她就地正法,好好的品一下那滋味。 身子倒在了冰冷的水泥地上,身上重了,身子沉了,她有些冷,却,更怕。 “尹晴柔,我恨你,早晚有一天你会比我更惨,我蓝景伊即便是变成鬼也不会放过你,我告诉你,江君越他不会喜欢你这个恶毒女人的,你也不配他,你这个恶魔女人,他真是瞎了眼了从前才会喜欢你,他真是蠢真是笨……” 怒声高喊时,眼泪一双一双的往下掉,她后悔死了,那时在墓地为什么傻傻的要去追什么江君越。 都说女人是祸水,她现在就觉得江君越是祸水。 若没有他,尹晴柔也不会这么疯颠,自己此刻也就不会受这些屈辱了,她恨死了。 “姓蓝的,你怎么骂越越他 第261章 簌簌发抖 眼泪越流越多,蓝景伊无助极了。 半敞的门不住的有风吹过来,吹得她簌簌发抖。 “江二少,说好要谈的生意呢?怎的你居然跑到这样蹩脚的地方来,真是让成哥我好找。”忽而,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引得蓝景伊“刷”的睁开了眼睛。 迎面的门楣上,此时正斜椅着一名男子,不是别人,正是成青扬,那颀长而挺拔的身姿就象是一棵苍松,尊贵华美,让人忍不住的只想看着他,再看着他…… 若倾倾不在,蓝景伊觉得,成青扬真的是一个看一眼就会让女人心跳加速的男人。 他来了,他一定是来解救她的,好歹他是江君越的人。 江君亮眉毛一挑,“成哥来的真不是时候,小弟我正在处理家事,不如,等小弟处理完了咱哥俩个再谈?” 成青扬目光一扫房间里的几个男人再加上蓝景伊,“呵,这是玩的哪一出?要霸王硬上弓?” “成哥有兴趣?”江君亮随意的将手里的手机抛起扔下,姿态随意懒散,就是一个花花公子的做派。 成青扬纹丝不动,只淡淡道:“二少应该知道的,江君越的女人我都有兴趣。” 江君亮咧唇一笑,手里的手机“嘭”的落回在手心里,指尖一划,就划开了触摸屏幕,笑睨着屏幕上的尹晴柔,可他才要说话,那头,突的就摁断了。 “呵呵,成哥真是一头豹子呀,小绵羊看到你没有不怕不躲的,这就是威名远场,果然不同凡响。” “谁的电话?”成青扬目光微冷,睨在江君亮的脸上就象是刀刃般随性一划,却仿佛破了皮见了血,让人刺痛一片。 “啪”的一合手机,江君亮笑了,“既然人家躲着你了,我就不好说出她是谁来,做朋友的,这点诚信还是要有的,成哥你说是不是?” “呃,你也有所谓的朋友?” “自然,成哥不就是其中一个吗?”江君亮反问,目光自上而下的扫视了一通成青扬,“成哥,我的事,你最好不要插手。” “不行,他捅了我一刀,老子有仇必报,这女人我要定了,你开个价吧。” “哦,原来成哥是被捅醒了呀,我还真得谢谢我那个大哥,嗯,让这世上多了一个正义之士,行,若你真的想要她去找江老大算帐,那就给这个数吧。”说着,他举起了两根手指。 “二十万?” “成哥小气了吧。” “两百万?” “打发要饭花子的数,我江君亮总也强过花子吧。” 成青扬唇角微抽了抽,最后从门楣上直起了身形,挺拔如松的站在那里,气势一下子就涨了起来,“两千万,你愿意就成交,若不愿意,那就做罢,这女人我不要也成。”说完,他转身就要离开,半点留恋的样子也没有。 江君亮的脑子里迅速的打着小九九小算盘,忽而,他嘿嘿一笑,身子一移便冲到了门外,冲着走廊里正要拐进楼梯间的成青扬的背影喊道:“ok,成哥,成交了。”再转身冲着房里的几个男人随手一挥,“你们几个出去吧。” 两千万不是小数目,尹晴柔每次最多转给他三百万,那与两千万根本没办法比,有了两千万,他就可以回本缓口气了,到时候撇下江氏那个空壳子,他海角天涯去逍遥,那时还怕尹晴柔拿老爷子的事威胁他吗? 那时他早就离开了江家,他不在意了。 两个人一拍即合,两千万,成青扬直接打给了江君亮,还真是雷厉风行。 不过,瞄着两个人的对接银行,她长舒了一口气,跨行转钱,即便是真转了,也要明天才能到帐。 江君亮这才把她交给了成青扬。 拖着一条伤腿,蓝景伊静静的坐进了成青扬的车。 熟悉的车,以前江君越用过,她也坐过。 可那时的心境与此时明显不同。 那时成青扬和江君越是兄弟,如今,是敌人。 她一言不发的坐在后排座位上,成青扬不说话,她也不说。 可,之前成青场与江君亮之间的对话她可是听得一清二楚。 他从江君亮的手上要了她不是为了救她,而是为了找江君越报仇。 车厢里的低气压低的让蓝景伊有一种窒息的感觉。 “介意我抽支烟吗?”忽而,成青扬温文有礼的转过头来问了她一句。 蓝景伊点点头,“你随意。”这是他的车,而她现在算是他囚禁的人,他想怎么着她根本管不着,也管不了。 烟气顿时飘渺在小小的车厢内,呛得蓝景伊一声接一声的咳,二手烟最是要人命了。 “呵呵,还是不抽了吧。”摁开车窗,成青扬将只抽了几口的半截烟一个漂亮的抛物线就抛到了马路上,“想去哪?” 蓝景伊看着他的动作,一时没反应过来他说了啥,只呆呆的想着他将会把自己怎么样呢? 她早知道他受伤了,却没有想到他之所以受伤是因为江君越捅了他一刀。 “蓝景伊,想去哪?只给你一次机会了,若你再不说,我就把你押去别墅。” “什么?”蓝景伊这才回神,诧异的抬头对上成青扬冷俊的一张脸,最近,他瘦了很多。 “想去哪?” 成青扬低低重复问了一遍,她这才明白过来,“你要放了我?” “我欠他一命,放了你就当还了他那一命,从此,我跟他桥归桥,路归路,见面就是敌人了。” “真的放我?” “嗯。” “停车。”蓝景伊急忙低喊了一声,趁着成青扬做了这个决定还没反悔之际,她赶紧下车,到时他反悔她也不在他手上了。 “你确定你能自己回去?”扫了一眼车窗外半天不见一辆车一个行人的郊区路段,成青扬疑惑的问道。 “确定。” “ok,这可是你自己的选择,停车。” 司机踩了刹车,徐徐将车停在了路边。 蓝景伊的手落在了车把手上,车门开了,她却并没有急着下车,而是下定决心的问了成青扬一句,“他为什么伤你?为了尹晴柔?” “嗯。” 心,突的一痛,她早就知道的,却还是痛。 “为什么?” “不为什么。”似乎是有些不耐烦,成青扬手指点着车窗玻璃,眼神越发清冷起来。 蓝景伊吃力的把脚落在了马路上,这一番折腾,她的腿伤更重了,人还没站稳,成青扬的车便启动了,很快就把她甩下了老远老远。 吃力的走着,一步一步,都是痛疼。 她今天真倒楣。 身上粘腻腻的难受着。 这会的雨虽然停了,可她之前湿了的衣服还没干透。 要不要这样倒楣呢? 这会雪凤找不到她一定是急疯了,可她连手机也没有,根本打不了给雪凤。 走着走着,身后传来了声响,她转过头去,正好一辆小车“刷”的从身旁驶过。 “喂,等等我,等等我。”她要搭车,一条腿如羚羊一样的往前跳动着,用力的挥手再挥手,死马当活马医,只希望那开车的司机能看到后面狼狈的她,再好心的停下车来载她一程。 蓝景伊祈祷着。 世上好人多。 世上好人多。 不知道是不是她祈祷的作用,那车还真的缓下了速度,随后开始倒车,一会儿的功夫就停在了路边,车窗摇下,司机扭头冲着她道:“要搭车?” “嗯,谢谢司机了。”这时再看这车,宝石蓝的林肯,高端大气上档次,她这一身泥水的模样坐上去真的会脏了人家的车,她突的有些胆怯了,想着人家一定不会准许她上车,有钱人家吗,最讲究的就是干净。 那司机回过头去似乎是问了后排座位的人一句什么,随即嫌弃的道,“跺跺脚上的泥,上车吧,我家老先生信佛,你遇上他算是你运气好,不然……” “咳……”车厢里传来一声低咳,司机顿时收敛了,就在蓝景伊觉得那声咳有些熟悉的时候,司机道:“上车吧。” 来不及想其它,蓝景伊便上了车,规规矩矩的坐在一边,另一侧果然坐着一个戴着花镜的老人家,此时正歪靠着,象是在闭目养神,“谢谢老人家。” 戴着眼镜的老人家点了点头,挥挥手,车子顿时就重又启动了。 总不是自己家的车,蓝景伊怎么坐着都不舒服,又不敢乱动,直挺挺的坐在那里,恨不得一下子到了市区,她也就解放了。 “大姐,这有手巾,你擦擦吧。”司机大概是嫌她身上太脏,递过了一条手巾让她擦擦,蓝景伊也不客气,擦吧,不然她连后背都不好意思靠到人家干净的椅背上,她身上委实是太脏了。 擦好了,这才长舒了一口气,再看一边的老人家,应该是睡着了,一顶礼帽遮着脸,一动也不动的靠在那里。 蓝景伊抿了抿干涩的唇,压低了声音对司机道:“能不能借我手机用一下?我好让我朋友来接我。” “喏,你用吧,不过要小声点,别吵着了我们家老先生休息。” “好的。”感激的点点头,蓝景伊接过了手机,现在回想起不久前发生的一切,只觉得那是一场恶梦,好在,现在终于梦醒了。 第262章 莫名的熟悉感 “哪位?”不耐烦的声音,李雪凤大概是看到陌生的号码半天才接起来。 “雪凤,是我。”蓝景伊低声道。 “景伊?真的是你?”卜一听到她的声音,李雪凤一下子兴奋起来,音都高了八度。 “嗯,是我。” “你没事吧?” “没事,我好好的。”轻声的说着,可是出口的时候,她的眼泪就在眼圈里,刚刚的她真的是九死一生,差点没了一条命,尹晴柔和江君亮,他们想弄死她。 “景伊,再找不到你,我要疯了,你快告诉我你在哪里?快点。” “我在车上,很快就回去了,你别担心,雪凤,别忘了今晚的计划,不过,那人可能要晚些才会回市区。”她望望车窗外的景色,江君亮应该是还没回去,也许这时候正打电话给尹晴柔呢,想到那对狗男狗女,她心中一阵烦闷,江君越怎么会喜欢那样的尹晴柔呢。 “放心,我让人守着了,知道你没事,我就安心了。” “小陈在吗?” “在,他正自责呢,要不要他去接你?” “行,让他去鹭江大厦等着,我大概再过二十分钟左右就到了。”看过了路边的路牌,她知道要到了。 “好的。” 挂断了雪凤的电话,蓝景伊的心情顿时好了起来,一扫之前的阴霾,只要江君亮没时间还利息的钱,她的钱就都回本了,还赚了江君亮的利息,嗯,今个这仇就算是小小的回报了江君亮一下。 把手机递还给司机,“师傅,你这号码我记下了,以后有机会一定要谢谢你们载我这一程。” “不必谢我,是我家老先生的意思,你要是有心,以后可以打这个号码,我们家老先生最爱跟年轻人聊天了。” “哦哦,是的呀,那行,以后我天天打给他跟他聊天,呵呵。”歪头又看了一眼睡着了的老先生,礼帽压住了他半边脸,就露出一小截老花镜的镜框,还有他下巴上花白的胡子,老人家看起来少说也有八十几岁了。 “要是先生听你这样说,他一定高兴坏了。” “老人家是寂寞吧,家里没什么人?” “有,儿子女儿都有,可是都不在身边。” “那老伴呢?” “也不在呀,随儿女在一起。” “出国了?” “就算是吧,所以老先生一个人在家冷清清的,你瞧,他对我这个司机都特别的好,当家里人一样。” 这世上,果然亲情是有多少钱也买不来的,这老人家只看开得这车就知道有钱,可是再有钱还不是一样的孤单,她看着他的侧颜,突的就有些心疼了,她虽然没有了江君越,可她还有沁沁和壮壮,这样算起来,她还是幸福的。 跟司机小小声的聊了一会儿,便到了鹭江大厦,林肯稳稳的停在了路边,蓝景伊下了车,小陈果然早就等在那里了,她回头冲着司机点点头,再看另一边的老人家,还盖着礼帽睡着呢,“师傅,谢谢你了,等老人家醒了,替我跟他说声谢谢,我一准打电话给他。” “不客气,再见。” 司机开走了车,蓝景伊这才看向小陈,小陈看见她,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蓝总,你没事就好,这件事可不能告诉蒋翰,不然……不然……” “不关你的事。”是她自己不好,一遇上江君越,就没了理智。 “上车吧,我送你回小公寓。” 蓝景伊上了车,车上开了暖风,暖暖的,其实刚刚那老人家的车里也是很暖和,她坐着坐着就想睡觉,可想着自己是在别人的车里,又是陌生人,她终究没有睡着。 这会子看见小陈,心踏实多了,不管那个男人是不是心里有她,可至少给她安排了一个保护她的小陈,闭上眼睛,蓝景伊昏昏沉沉的就睡着了。 这一睡,就连到了家也不知道。 等到她醒来,人还在车上,小陈坐在驾驶座上安静的守着她,都没敢叫醒她,再看车窗外,华灯初上,已经夜了。 “几点了?” “七点多了。” “怎么不叫醒我?”伸了一个懒腰,蓝景伊推了门就下了车。 进了小公寓,李雪凤居然还在,“小陈不让我走呢,怕你淋了雨生病,让我留下来照顾你。” “阿嚏……”被李雪凤这一说,她还真打了一个喷嚏,“那边有消息吗?” 李雪凤做了一个手势,“ok了。” “行,那我洗澡去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听到李雪凤的消息,蓝景伊彻底放松了,现在即便是江君亮手里弄到了钱也没机会还利息给她了。只要今晚不还,她就大功告成。 “妈妈……” “妈妈……妈妈……” 沁沁和壮壮从里屋跑出来,才要搂住她的大腿,就被她一个眼神示意保姆给抱开了,她身上太脏,说什么也不能把今个的晦气传给两个宝贝。 洗了澡出来,舒服的吃了一顿饭,这个时候,她觉得什么都是美味的,公寓虽小,可是看着哪里都是最最美好的。 哄着沁沁和壮壮睡着了,保姆也去休息了。 蓝景伊这才拿过了手机,就在夜深人静的夜里试着拨通了那个号码,她想老人家这个时候一定还没睡,白天睡了一路,晚上一定是精神的,她就陪老人家说说话。 果然,才一拨过去,那边就接通了,“你好,哪一位呀?”慈祥的语气,让她忍不住的想起老人家的八字胡,很可爱的。 “是我,白天搭车的,您还记得我吗?”她轻轻笑,很放松。 “记得,记得,姑娘还没睡呀?怎么跟我这个老头子一样一样的也失眠?” “不是啦,白天睡多了,晚上就睡不着。”她这话也是在暗示老人家,以后睡觉最好是白天少睡晚上多睡,这样才不至于把生物钟搞乱了。 “呵呵,是这个理儿,我也是这样想的,可是白天里总是不自觉的就睡着了,睡着睡着就是两三个小时,怎么也改不掉这个坏毛病。” 微带磁性还有点苍老的声音,陌生中却带给她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她居然一点也不讨厌,很喜欢与老人家这样随意的闲聊,一聊就是半个多小时了,这才找了个借口挂断,不能再影响老人家晚上的睡眠了,睡着睡不着都要去睡了。 放下手机,蓝景伊静静的坐在沙发上,不知为什么,脑海里怎么也抹不去倚窗而睡的那位老先生,还有跟他聊天时的亲切感,只听着声音都舒服。 她大概是太想念妈妈了吧。 妈妈不知什么时候回来呢。 摇了摇头,不能再想了,她还有正事要做。 凌晨了,打开网银查了一下,李雪凤找的人果然不负重望,事办成了,江君亮果然没转过来利息,也就意味着那一亿元她不必借他了。 改了自己那个号的密码,这下子一亿元江君亮再也甭想套去了。 蓝景伊睡着的时候唇角都是带着弯弯笑意的,早就把白天发生的不愉快丢到爪洼国去了。 她觉得自己还是幸福的。 三天后。 m国。 尹晴柔不知道打了多少个电话,可是江君亮全都是关机。 她真的忍无可忍了,这个时候,特别的想见江君越,想着那个什么狗屁的有细菌要隔离的要求她就着恼,干脆找蒋翰好了。 打他的手机,却一直占线,好半天才终于打通,“蒋翰,我要见越越。”劈头直说自己的心意,她再也不想忍了。 “医生不许。” “我不管,我不怕传染,今天我一定要见到他。” “然后呢?陪他在传染病房?” “是,我和越越约定好了,虽然不能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嗤……”蒋翰冷笑了一声,“尹小姐果然够深情,江总刚刚交待了,你可以回国了。” “那他呢?他也回国吗?他在哪儿我在哪儿,他不回国,我也不回国。” “你先,他后,即便是坐飞机,他也要隔离,他说了,你下飞机的时候,他一准在你身边,这样,总行了吧?” “什么时候的飞机?”想着就要回t市了,尹晴柔兴奋了起来,这样,她是不是就可以近距离的操纵蓝景伊的生死了,离得远,江君亮一关手机,她就管不着他了,这是让她很恼火的事情。 “马上。” “马上?”尹晴柔眨眨眼,“越越早就安排的?” “我不知道,我才接到他的电话,这才挂断,你就打给我了。”蒋翰也不多解释,直接推到江君越的身上,免得说多错多。 “哦,好的,我马上准备,这就跟你出发。”尹晴柔如孩子般的兴奋了,其实来到这家医院,经过了一些治疗,她原本轻微的心里障碍已经好了很多,她觉得自己现在就是一个正常人了,所以,只要江君越好转了,他们真的没有必要再继续留在这里了。 她不喜欢国外,凭什么背景离乡的要是她呢,就算是离乡也应该是蓝景伊才是,是蓝景伊抢了她的越越。 所以,蓝景伊该死,也必须死,只有死了,才能一劳永逸,她也才能安心。 第263章 你结婚了吧 t市。 一间高级公寓。 手捂着胸口,江君越脸色微白的坐在沙发上,可即便脸色不好,也依旧掩不去他全身上下自自然然而涌出的那份冷峻。 此时的江君越另一只手里是一叠资料,越看他眉头越皱的厉害,“启江,还是没办法查到那人是谁吗?” “查不到,他每一笔交易都在不同的地方,这让人真的没办法入手找到他。” 手指在茶几上轻敲了几下,江君越淡淡道:“我估算了一下,即便他抢到了江君亮那百分之十的股份,到现在为止他手上江氏的股也不会过半。” “是的,真没想到有些散户就是死捏着不放,之前江氏的股票跌成那样,居然还有人对你们江家死忠,呵,你人缘不错。” “可惜了,如今只剩个空壳子了。”放下手中的资料,江君越徐徐靠在沙发上,大概是这一动牵扯到了胸口的伤,他眉心微微一蹙。 洛启江眉尾一挑,“即使是空壳子,到了你手里也能起死回生,你别跟我说你没有这个本事。”重重的拍了江君越一下肩膀,“你小子,一定是早就留了我们大家都不知道的一手,江君亮那小子其实早就在你的股掌中握着他还犹自不知呢,我真替他感到可怜。” “明儿,得有所行动了,或者,可以让那个人现现身。” “是不是用得着我了?不然,你小子不会叫我过来的。” 江君越才要说话,门铃便响了起来,洛启江瞄了一眼江君越捂着胸口的手,“瞧瞧,爷就一供你使唤的小厮,居然当起开门门童来了。” 江君越淡淡一笑,目光转向门前,洛启江两步就到了,此时正透过猫眼往门外看呢,可,只看了一眼他就转过头狠狠睨着江君越,再咬牙切齿的道:“原来,你不止请了我,还叫了那两个坏种也来了。” “嗯,开门吧。” “不开。”洛启江抱着膀子站在门前,“明明我一个人就可以搞定,你叫这么多人岂不是添乱还麻烦。” “不麻烦,给你壮壮势,呵呵,开吧。” “我就不开。”洛启江抬脚就朝沙发走来,任凭身后的门铃被摁的尖响,都仿佛没听见似的。 “行,劳动不了你洛家少爷,那我让别人开门吧。”江君越说着就拿起了手机,作势的要拨出去。 他这手指才摁下去一下,那边洛启江手一扯,就抢下了他的手机,“江君越,老子上辈子一定欠了你什么,好吧,这辈子就让你欠了老子的,下辈子你也要回报老子。” “好说。” 清清淡淡的笑语,江君越面不改色,脸不红,心不狂跳。 门开了,两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那个背后的人是时候激出来了,他这个人,从不打没把握的仗。 …… “蓝总,你快来看,咱们公司的大门被堵上了。”蓝景伊正坐在办公桌前批阅着文件,冷不丁的,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小王飞一样的冲进来,叽里呱啦的喊道。 “什么意思?”蓝景伊深吸了一口气,在不明所以的情况下,她不能表态,到目前为止,她批阅了一个多小时的文件都没有发现公司有任何的纰漏,她不信自己的货代公司出了问题。 “好象是……是……”喘匀了一口气,小王这才续道:“是江氏的老员工,还有江先生以前的朋友,说是要拥戴你出山,江氏好象……好象……” “哦。”蓝景伊长舒了一口气,只要不是贷代公司的事情就好,“一起去看看。”理了理衣着,蓝景伊脚踩着低跟鞋,一身米白色的职业套装,衬着她分明就是白领丽人的俏模样,腿好些了,只要不累着,不穿高跟鞋可以如常人般走路了。 景越货代不大,只有一层楼,很快就到了公司的大门前,果然,走廊里人满为患,她飞快扫过,大多数都是江氏的老职员,但是为首的居然是洛启江,陆安和孟峻峰,还有几个记者,看见她出来,那几个记者手里的摄像机便“咔咔”的摁下了快门,运转起来了。 “嫂子,江氏要垮台了,听说江君亮已经卖了江氏所有的股份,你再不回去坐阵,江氏真的要乱了,我们兄弟几个真的不忍见着江氏垮了,不然等越哥醒了,一定会找我们算帐,说我们几个对不住他不管江氏的死活,你说是不是?所以呢,我们三个就自作主张的来请你出山了。”洛启江迎前一站,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说道。 “是呀,嫂子,好久不见,你果然英勇神武了,瞧瞧这公司让你打理的,井井有条,不错不错。”陆安也跟着起哄。 蓝景伊臊得慌了,这公司的事都是江君越以前安排的人处理的,她不过是过问一下罢了,真的没做什么的,“谁说江氏垮了?” “喏,这是早报,还有晚报,还有很多家的报纸,嫂子要先看哪一份?”陆安从一旁一个人手中拿过一打报纸,模样认真的问蓝景伊。 蓝景伊皱眉,怎么她一早来上班半点消息也没听说呢,随手拿过来一份看了,果然都是铺天盖地的对江氏不利的消息。 欠货款不还。 违约断货。 拖欠员工薪水。 一条又一条,看的她头大,“现任的江总呢?” “不见了。” 她想着那天江君亮还掳了她,怎么可能说不见就不见呢,看来,他真是手上太缺钱,以至于堵不住自己挖下的大窟窿了。 “国不可一日无主,公司不可一日无总管,嫂子,越哥不在,你赶紧出山吧。” “得,别叫我嫂子。”他们正牌的嫂子是尹晴柔,江君越现在就跟尹晴柔在一起呢,她可不想担了虚名。 “那叫什么?” “除了嫂子叫什么都可以。” 洛启江看看陆安,陆安看看孟峻峰,最后,陆安迎了上来,“嫂子,我不管越哥做了什么对不住你的事情,可你在我们心中永远是我们的嫂子,沁沁和壮壮就是我们的大侄儿大侄女,嫂子,这不过是一个称呼罢了,叫习惯了也改不了,你就由着我们叫吧,这不影响我们拥戴你。” “影响。” “怎么影响了?”孟峻峰眼睛一眨,一付很不解的样子。 “跟他有关的称呼会影响我的心情,我现在心情很不爽,来人,送客。”蓝景伊说完,转身就进了公司大门,直接当身后那些人如空气了。 “嫂子……嫂子……”陆安急了。 “保安,挡住,任何人等不得入内。”不是她要矫情,那男人已经抛下她了,她在外人面前总要给自己留一份自尊吧,人家不要她了,她还由着别人借着他的名头叫她嫂子,这称呼,她真的受不起,也不能受。 “快打电话,请示一下。”孟峻峰急忙拉住陆安,嫂子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陆安这才停住了脚步,看着很快横在景越贷代大门前的保安直皱眉头,“这不是自家人不认自家人吗?” “行了,打吧。” 陆安只好拿出了手机拨给了江君越,想着江君越之前的吩咐,接通了只叫了一个称呼,“哥,不让叫嫂子。” “那就叫……”江君越才要说下去,突的眼睛一亮,蓝景伊的电话打进来了,他这个号码是新号,但是,蓝景伊的号码早就存进来了,“挂了,等会再说。” 陆安顿时傻了,人还在货代公司外面呢,这么多的人就等他一个人,他真的快无语了,可是老大让等,他也没办法,放下了手机揣进口袋里,两手无辜的一摊,道:“哥让等着。” 等吧。 好多的人,全都等着。 那场面,实在是壮观。 可,又井井有条,分毫不乱。 …… 高级公寓里。 江君越不疾不徐的将一个小东西含在了口中。 随即,按下了接听键。 顿时,拨打了半天此时已有些烦躁的蓝景伊的声音就传了过来,“老先生,是不是打扰到您了?” “呵呵,没,我要感谢你呢,今晚我可以睡个好觉了。”苍老而略带磁性的声音,略略的有点熟悉,让蓝景伊格外的爱听。 不过,她先不好意思了,老人家显然没有怪她打扰他的好眠,“我想跟您老说说话。” “丫头,说吧。”江君越很感谢口中的那个小物件,还真神奇,真的让他变了声,不然,他根本不敢接蓝景伊的电话。 蓝景伊囧,咬了咬唇,才小声的道:“其实也没什么事了,就是想跟老伯随便说说什么。” 那声老伯让江君越狠抽了一下唇角,随即笑开,淡清清的道:“我也正闲来无事呢,你结婚了吧?” “啊?”蓝景伊顿了一下,随即道:“不算吧。”老人家这话题也转得太快了吧,而且,问得还是这么私人的问题。 “呵,这是什么回答,那就是结了的婚不算数了?” 蓝景伊没吭声,这问题她真不好回答。 “其实吧,我是想问问你有没有孩子,我这个人最 第264章 宝石蓝的林肯 只一想,江君越就恨不得冲回小公寓去一手一个把两个小东西抱在怀里,可,他现在还不能。 江君亮的事情一天不弄清楚,尹晴柔一天不安排好,还有那个幕后黑手,若不查清楚,只要他出现了,就更不好查下去了。 所以暂时的,他还不能露面。 蓝景伊心里顿时一酸,她有些心疼老先生了,一个人在t市,一个亲人都没有,可能就是这个原因,他才特别的喜欢孩子吧,“老先生,我是有孩子了,两个,龙凤胎,改天我一定带着去拜访您老人家。” “哦,孩子来可以,至于你就不必来了,我家里的风水不好,只能小孩子和男子进来,超过十八岁的女子都不能来,来过后离开都会出事,真的,所以,我万万不能让你来我家。”他说着,眉尾在突突的跳,骗自己女人的感觉真的怪怪的,可也不能怪他,他想孩子们。 “哪有这样的事情,老先生,您这是迷信。” “不是迷信,之前我儿子派了个保姆过来,二十一,干活很利落,可才来了一天,第二天就来不了了。” “为什么?” “那晚回家的时候出车祸,残了。”他说这个,眼睛都不眨一下,反正,都不是真的,能让蓝景伊心甘情愿的把沁沁壮壮送来他这里让他玩一会儿而她还不来就好,其它的,他不管了。 “不会吧。” “真的,后来有一个推销安利的,我不让她进门,她偏要进来,结果等我买好了东西她离开,才一出门,走廊里滑了一跤,腿骨折了,据说要一两个月才能走路……” 蓝景伊心里一阵恶寒,“男的可以进去你家?” “嗯,我家司机天天进来都没事,这样的事情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所以,你家的小朋友可以来,你千万不能来。” “老伯说得对,改天我带我孩子过去,我就坐在楼下的车里等着,让我一个朋友带上去吧。” “男朋友?” “不是的,是小陈,普通朋友吧。”她跟小陈就算是普通朋友吧。 “行,那赶紧找时间就带过来吧,我最喜欢小孩子了。” “老先生这样喜欢孩子,为什么不让儿子女儿带孙子回来呢?” 那边,一下子默了。 蓝景伊顿时慌了,难道是自己问了不该问的惹得老人家情绪不对了? “老先生……老先生……” “哦,丫头,我听着呢。” “老先生,以后,我就当您的干女儿吧,我会经常带我儿子女儿去看您的。”那天在郊区,若不是老先生半路上让她搭了车,她现在想想都后怕,若是实江君亮后面追上她,她又要落在江君亮的手上了,想想,老先生根本就算是她的救命恩人。 “行,我老家伙闲得很,不怕帮你带带孩子。” 呃,他那么老子,胡子都白了,她不是要他帮她带孩子呀,不过是让沁沁和壮壮去了给他解解闷罢了,可,这会也不能说不让,“谢谢老先生,跟您说说话,我心情好很多了。” “失恋了?”江君越眼皮一跳,想了想,忽而问道,突然就很想知道她是怎么评判他的。 “呵,算是吧。” “什么男人这么不开窃?居然惹了丫头。” “老先生,这也不能怪他,是我不好,是我和他有缘无份,注定了不能在一起。” “什么叫有缘无份,他这样说的?” “没,他没这样说,可是我都清楚。” “那他怎么了?为什么你们不能在一起?他不是孩子爸吗?” “是的,可是……” “那就对了,孩子那么小,不能没有爸爸吧,所以,无论如何你都要和孩子爸一起,不要学我,这一辈子痛苦着呢……” “可,他又有女人了,不,是他前任回来了。”忍不住的,蓝景伊脱口而出。 “前任?他喜欢前任?” “是吧,不然他们也不会在一起,老先生,不说我的事了,我突然间有个事情想请教你。” “嗯,你说吧。”江君越握着手机的手微微发颤,她果然是在意了,听着她声音里的落寞,他是一边高兴,可另一边呢却是担心,高兴她还是在意他的,不然也不会那么难过,可是他又担心她,不想她不开心。 “他家里出了些事,他朋友找上我,让我去帮忙,你说我要不要帮忙呢?” 江君越顿时乐了,“自然要帮了,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你们孩子都有了,所以不管发生什么,你都要帮他。” 蓝景伊眼皮跳了跳,怎么觉得老先生的声音越来越熟悉呢,“老伯,我以前是不是见过你?” 江君越这才发现他一激动,口中的小物件一个滑脱,掉出来了,急忙的又放回去,道:“当然见过了,你搭我车就见过了呀。” “我说的是在那之前。” “我老人家,还真记得了。” 蓝景伊觉得自己跟老人家还真说不清楚,又聊了一会儿,想着他的劝慰,算了,就去一趟江氏吧,不然,自己的小公司一直被堵着也不是那么回事,知道的明白人家是来请她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大门口那些人是来闹事的呢。 这边,陆安一直一直的拨电话,都等了这么久了,江君越那头还是没回音,蓝景伊不出来,他们哥三个就着急,可怎么打都占线,他也不气馁,终于,那头接了,还没等他说话,江君越就道:“等着,她马上出来了。” “谁马上出来了?”陆安一个愣神,没反应过来。 “嘭”,那头理都不理他,直接挂断了,他正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的时候,玻璃大门开了,保安让到两侧,蓝景伊徐徐走了出来,冲着他点了点头,他立刻狗腿的迎了上去,也是这个时候不得不佩服江君越了,还是他有办法,屁大的功夫就搞定蓝景伊了,“嫂子,可以出发了吗?” “嗯,走吧。”就当是给孩子们积德好了,她是看沁沁和壮壮的面子,不过,一想起那位老先生说的一日夫妻百日恩,她还是感慨,总是觉得暝暝之中有什么在牵引着她走向江君越,就象第一次的酒店迷春事件,想躲都躲不开。 出了大厦,一辆宝石蓝林肯停在那里,洛启江亲自为她打开了车门,“嫂子请。”她看着那车,怎么看怎么奇怪诡异,好象那天那位老先生的车就是宝石蓝的林肯。 “嫂子,大家伙都等你呢。” 来不及细想,孟峻锋这一说,她才发现跟着来的人真的都等着她上车呢,把个大厦前围得水泄不通,再不走,路要堵得更久了。 急忙的钻进车里,司机便启动了车子,洛启江和陆安孟峻峰也分别上了自己的车。 蓝景伊瞄瞄司机,是她不认识的,那便不是老伯的车了,那天她还真没注意那车的车牌号,要了电话号码就没想其它了,算了,也许是她的错觉吧。 这边,一直盯着手机屏幕的江君越一看蓝景伊上的那辆车,立码打给了洛启江,“你借我的新车不是要带女朋友兜风吗?为什么给她用?” “一千多万的豪车呢,嘿嘿,先让嫂子尝尝鲜,明儿我再收回带女朋友兜风。” “洛启江……”江君越咬牙切齿,回想着蓝景伊上车时那一瞬间的表情,他确定她已经联想到了什么。 “怎么了?越哥?这不象是你的作风吧?怎么自己的车都舍不得给自己媳妇用了?” “滚。”江君越挂断了电话,再也不想听见洛启江的声音,只希望蓝景伊真的不要想到那是他的车就好。 林肯车里,蓝景伊一个人坐着,“师傅,这是谁的车?” “哦,洛先生的。” “洛启江?” “嗯。” 她记得洛启江的车是法拉利来着,好象不是这辆,不过有钱人有几辆豪车都是可能的,那不是她所能想象到的世界,算了,是她太敏感了吧。 豪华气派的车队,一路浩浩荡荡往江氏驶去,蓝景伊觉得这是自己有生以来第一次这么排场,就是新娘子大婚也不过如此的车队了吧。 想着那个曾经拟好的婚礼日期,都已经过去那么久了,她和江君越真的再无可能了。 路两边,还有交警在指挥车辆让行,她今天真的威风极了。 车队很快就抵达了江氏大厦,她的景越货代跟这里根本没办法比,就那金色的外墙,看着就是尊贵奢华,高端大气上档次。 “嫂子,请。”换孟峻峰打头阵了,从光屁股玩到大的哥们可不是白玩的,关键时刻那必须得靠谱。 蓝景伊也不谦让,老爷子给了她江氏百分之三十的股份,这个时候也是该她回报老爷子的时候了,低跟鞋踏上台阶,她稳稳的走向大厦的正门。 她以为江氏会乱了,可是没有,门口的保安在,门内的总台也在,一切都井井有条,丝毫也不因为那些关于江氏的新闻传言而乱了阵脚。 江君越用人,果然有一套,让她不得不佩服了。 第265章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陆安,问一下江君亮有没有来?” “嫂子,没来。” “那我们这一路行来的路上万一他来了呢?” “好,我这就去问。”陆安真的屁颠屁颠的去问保安了,很快转回来,恭敬的对她道:“嫂子,江君亮真没来。” 蓝景伊点了点头,可明明听到这样的消息她该安心的,她却就是觉得哪里不对劲,事情应该没那么简单,江君亮不是饭桶,不会由着她这样大摇大摆的来江氏,回过头看向洛启江,再压低了声音道:“你们绑了他?” “没有,天地良心,真没有。”洛启江自从那次切手指没切成功,早已与江君越前嫌尽释,如今又是好哥们了。 “上楼。”不管怎么样,路走到这里,已经没有她回头的份了。 电梯,很快来了。 蓝景伊唇角挂着微笑,安静的等着电梯停下,当她走进电梯,顿时,一股淡淡的若有似无的气息扑面而来,仿佛,那个人就在她的身边,就在这座电梯里。 轻阖了眼眸,再缓缓睁开,窄小的空间里,又哪里有江君越的存在。 倾倾,真的已经离她远去了,她却还是要走进他的世界里。 曾经,这幢大厦的顶楼是属于他的。 如今,却是那个人渣江君亮的。 是谁的错? 是谁的错? 只要一想到这个问题,蓝景伊就很纠结。 贺之玲,她真该死。 是她横在了自己和江君越之间。 “嫂子,到了。”电梯门开了半天,可蓝景伊依然静静的立在那里不动,陆安忍不住的催了一下。 蓝景伊这才回神。 顶楼右侧以前是江君越的办公室,现在是江君亮的了,至于左侧,是一个小型的会议室,此刻,江氏的小股东还有骨干和核心成员全都等在里面,就等着她的到来宣布解除江君亮的总裁职务。 人不多,却全是精干,经历了景越货代,蓝景伊对于公司的事务把握,如今已经上了一个档次。 想当初她离开江氏的时候还只是客服部的一个小经理,那时江君越是总裁,可是时过镜迁,如今那个男人已经在国外了,是生是死她得来的消息全都是从别人那里来的。 一步一步,蓝景伊走向会议室。 回想那一天,仿佛一场恶梦。 蓝景伊才一迈进会议室,顿时,数道视线便落在了她的身上,“蓝小姐,你这是……” “江君亮……”她咬牙切齿,恨不得一口咬死这个男人,转头就看陆安,仿佛在说‘你不是说他没来吗?’,可这会,江君亮正稳稳的坐在江氏总裁的位置上,而且,比她还先到。 一瞬间,蓝景伊有种转身打道回府的想法,可也不过是一瞬间,她便笑了,“江君亮,我来的目的很简单,请你让贤。” “呃,什么时候一个姓蓝的也能对我们江氏内部的组织架构指手划脚了?蓝景伊,你没这个权力吧。” “小陈,把我手上关于江氏的股权证书拿给江先生过目一下,让他看看我有没有这个权力?” 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再加上沁沁和壮壮的,她绝对有这个权力。 证书在会议室里无声的转了一圈,最后又回到了小陈的手上。 “江先生,作为江氏现在的大股东,我要求你让贤。” “不让,你的股份是从我爷爷那里偷来的,就是偷的。” “呃,江先生真会开玩笑,股权转让是想偷就能偷来的吗?倒是江先生坐了些日子的总裁之位很有可能是偷来的呢,所以,你才如此的不务正业,瞧瞧,上任这才多久,江氏已经被你搞得乌烟瘴气了。”随手拿下孟峻峰一直抱着的报纸“刷”的甩在江君亮的面前,“你好好看看,这就是你经营江氏的结果,你觉得,你还有脸继续留在这个位置上吗?” “呵,原来蓝小姐是针对这些事情呀,第一,江氏员工的薪资明天发放,绝对不会拖欠员工半毛钱的薪资,第二,这些报纸上所谓的赶不上交货期的货刚刚在来开会之前,我已经全数的安排过了,都可如期交付。” “那第三呢?”手指点着公司帐款亏空的项目,蓝景伊慢条斯理的问道。 “蓝股东可以派人去财务部查一下,若是现在还有亏空的帐目,那才能说是我江某人的失职,若没有,那就是这些报纸污蔑我,我江君亮要告他们诽谤,我要他们赔偿我的精神损失和名誉损失。” 江君亮说得铿锵有力,仿佛他就是一个受害者一样,他居然就把白的说成黑的,黑的说成白的了。 可是一切,却又有条有理,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 “江君亮,明明是你亏空了公司的帐目,查就查,也还给越哥一个清白,我不信是越哥做的,是他替你背了黑锅。”洛启江第一个为蓝景伊出头了,江君越可是千交待万交待,这次一定要以蓝景伊拿下江君亮,却怎么也没有想到,这小子居然来了一个釜底抽薪,反手一搏了,倒是让他有些措手不及,实在是没想到江君亮会出现在会议室,看来,是他们小看江君亮了。 “洛少,证据呢?再者说了,你一个外人,你凭什么参与江氏的内部会议?来人,请他们三位出去,这里不欢迎他们。”江君亮手一指洛启江、陆安和孟峻峰,突然杀了一个回马枪,这一招阴谋狡诈,却又让人猝不及防。 “洛先生,陆先生,孟先生,你看……”这会议室里的人先还是要站在蓝景伊这边的,可是江君亮一席话说得漂亮说得满满当当的,让他们一时之间也不知做何抉择了,全都是坐在那里观察着事态进展,没一个人参与进蓝景伊与江君亮这才起的烽火之战了。 “慢着。”蓝景伊伸手一拦,来时她并不想来,可既然来了,水也淌浑了,她就继续淌,不怕水浑,就怕水不浑,那就不好玩了。 “蓝小姐这是……” “他们三个是我这个江氏的大股东请来的顾问,请他们走就是请我走,江先生,有你这样对待公司大股东的吗?” 江君亮被抢白的顿时脸都青了,“洛家、陆家和孟家的少爷是你请的顾问?”这话鬼才信,就他们三家在t市的地位,不可能做她蓝景伊的跟班的。 “是,洛少,你是吧?” “是。” “我也是。” “我也是。” 三个人异口同声,也是这时候才回味过来,刚刚若不是蓝景伊,他们三个已经被赶出去了,明明是来帮着蓝景伊完成江君越交待的任务的,如今却被下进了江君亮早就准备好的套子里,刚刚差点被哄出去。 “呵,原来只是小小的顾问,那公司的高层会议你们是没有权力参加的,请到门外等着蓝小姐,如何?” 洛启江的脸色微变,陆安和孟峻峰也亦是,三个人很快交流了一下眼神,洛启江迎前一步,道:“不行。” “呵呵,这是我们江氏的规矩,若非高层和公司股东,不能参加这样级别的会议,几位没在江氏工作过可能不知道,蓝小姐应该是很清楚的吧。” “你……” 蓝景伊一挥手,“你们下去。” 这一仗,有些难打,可她既来了,就试一次,江君亮,他就是她的敌人,想起那天他绑了她,她真的想杀了他。 三人退了出去,蓝景伊则是安稳的坐在了会议桌右首的位置,那是除了公司总裁以外最显赫的位置了。 也是这个时候,那些原本想要拥护她的人才反应过来是时候出口了,“江总,既然蓝小姐是江氏最大的股东,她有权要求公司换总裁。” “那换总裁的依据呢?那三条,我一样也没做错。” “江先生口说无凭,还是等查证后再说吧。” “既然大家这么不信任我,我看,择日不如撞日,就今日查吧。”江君亮摆弄着手里的一只钢笔,语调轻松的说道。 “好,那就……” “慢着。”蓝景伊打断了开口要派人去查证的人的话,淡淡一笑,“我相信江总裁,既然他说那报纸上的都是子乌虚有,那便是了,今个来开会,目的就是讨论公司如何度过危机,既然公司现在没有危机,那这个会也就开的没有意义了,你们说是不是?” 她的话落,会议室里顿时鸦雀无声了。 “啪啪”,江君亮拍了两掌,“蓝经理如今真的不能小觑,不如再回来公司工作?” “不了,景越货代还需要我。” “呵,那么个小公司,你做着多没意思,还是来江氏吧,这里才是你大展拳脚的地方。” “多谢,不必了,还是请江总裁将那三件你所说的子虚乌有的事情处理好,否则,三日后我蓝景伊依然请你下课。” “行,大股东都这样说了,我江君亮便说到做到。” 一场原本以为绝对胜算的会议,就这样的结束了。 蓝景伊出来的时候,洛启江和陆安、孟峻峰三人正焦急的等在那里呢,“嫂子,怎么样?” 第266章 耐不住寂寞了 “三天时间,若报纸上的消息是假的,他让贤,若是真的,他继续留任。”蓝景伊边走边说,丝毫也不避讳随后跟出来的江君亮,让他听见又如何,这是早晚要摆在明面上的棋局,她现在最好奇的是江君亮要如何兑现他的承诺如何收拾烂摊子。 三天,他哪来那么多钱? 不可能的。 第一次出山江氏。 蓝景伊以不胜不败,与江君亮平分秋色的结果离开。 在她来说,这是不错的结果。 可在另一个人眼里,却是不好的结果了。 一个小时后。 急切而兴奋起来的三只已经回到了江君越的公寓。 门一开,陆安第一个八卦的冲了进去,“江君越,你也有今天呀,哈哈,真爽。” “居然有超出你计划之外的事情发生。”从吧台上拿过一瓶啤酒,孟峻峰直接拿牙咬开了瓶盖,再一仰头,酒液便灌入了他的喉咙口,他咕噜咕噜的大口海喝起来。 最后一个进来的是洛启江,他闷声不响的走到沙发前,一屁股坐到江君越的对面,再拿眼睛扫了扫两个明显兴奋不已的男人,最后把目光落在仿佛不存在没什么反应的江君越的身上,再慢条斯理的取了根烟,点燃,吸上。 公寓里没女人,所以,他想抽烟就大口的抽,啥也不用在意。 他不说话,江君越居然也没反应。 仿佛他们这三只根本没回来没进来这公寓似的。 孟峻峰将一瓶啤酒喝的一滴不剩,豪气万千的把瓶底朝天,再甩了甩,一滴酒液甩在了茶几上,“越哥,吓蔫了?” 一直手点着沙发扶手似笑非笑的江君越这才轻轻抬头,随即笑开,“那个人终于耐不住寂寞了,他出现了,这几天,好好盯着江君亮。” “嘭”,手里的空啤酒瓶一下掉落在茶几上,“越哥,你是说江君亮背后的那个人就是大量收购江氏股票的人?” “我只是猜测,目前还不能确定。” “呵,怪不得江君亮看起来那么自信,江氏的窟窿他已经堵住了,是不?” “是。” “薪资明天也能发了,是不?” “是。” “越哥,真有你的,我还想着要向你汇报今天的战果呢,现在看来根本不必要,你比我们三个还早知道结果,还早知道江君亮现在的底细,看来,江氏里没少留眼线呀。” “用得着留吗,他们一直都在。” “越哥,你不噎人你会死呀?” “对。” “靠,真他娘的拽,可是哥们我就得意你这拽样,说吧,接下来让哥几个做啥?” 孟峻峰这一句下来,陆安和洛启江全都看向了江君越,等着他一声‘令下’呢,却不想,江君越居然优雅的往沙发靠背上一靠,随即语不惊人死不休的道:“带孩子。” “带孩子?”陆安一愣,一下子没想明白这是啥意思,怎么听着象是天外来音一样,伸手就摸了摸江君越的额头,“越哥,你发烧了?” “你才发烧了呢,我很正常,你们三个就等着带孩子吧,嗯,最好买些玩具啥啥的,不然,很不好带。” 孟峻峰猛的一拍大腿,“越哥,你是不是想跟嫂子相认了?然后你们两个卿卿我我二人世界,就把两个宝贝蛋交给我们三个哄着?” “没。”时候不到,那两个人必须解决了,他才能见她。 “越哥你就继续装深沉吧,老子要回去泡妹去了,走了。” “那我也走了,大侄子大侄女啥时候需要俺们,越哥你一个电话就好,闪了。” 孟峻峰和陆安相继离开了,只有洛启江一个人还坐在江君越的对面,他没动,直等着门开了再关了,那两人离开了,他这才捻息了手里的烟头,随即,一动不动,静静的看着江君越。 客厅里,两个男人对坐着,你不言,我亦不语。 那气氛怪异极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走过。 低气压一直持续再持续。 终究,洛启江再也耐不住的开了口,“美薇怀孕了。” “嗯。”江君越低低应了一下,再点了一下头。 洛启江咽了一口唾沫,踟蹰了半晌才道:“她想留着这孩子。” “嗯。”还是单音,江君越惜字如金了。 突的,洛启江猛的抬起了头,黑亮的眸子灼灼的盯着江君越,“说吧,你要什么条件才肯放了云飞?” “她的意思?”江君越笑了,手指继续规律的点在沙发扶手上。 “是。” “那行,让她准备大婚吧,到时我一定还给她一个完整无损的新郎官。” “你……”洛启江身子一震,就在刚刚来公寓的路上他接到洛美薇的电话的,原想着江君越看他的面子会放云飞一马,却不曾想这小子居然拿捏他,云飞是什么身份,洛家怎么可能让自己的女儿嫁给一个地痞无赖呢,不可能的。 “没事了?” “没……没了。” “那早些回吧,我乏了。” 洛启江嚯的站了起来,拿起沙发上的靠枕狠狠的敲在江君越的头上,“臭小子,你拽什么拽,你都要幸福了,干吗不给别人点机会幸福呢?小心老天爷嫉妒你给你小鞋穿。” 江君越随手拿下头上的靠枕,笑涔涔的道:“就是因为我的幸福就要到手了,我才想着美薇也要幸福吧,既然孩子都有了,何不让一家三口团聚呢,这世上,最让人痛苦的事情莫过于骨肉分离了。” 这话,他的声音低沉而满富沧桑感,让洛启江不由得脑海里闪过沁沁和壮壮两个小东西来,再想起那时江君越一个人在t市因着失去蓝景伊而整日里醉生梦死的画面,他顿时默了。 或者,江君越的提议也不错。 孩子都怀了,还矫情的不嫁又有什么意思呢。 只是这样,真的便宜了那个云飞。 他终是什么也没说,默默的起身,默默的离开了。 …… “阿嚏……”蓝景伊打着方向盘,车速超快的往小公寓那边赶,这一天真是流年不利的日子,开个车还一直打喷嚏。 江君亮那边她搞不定不说,家里又出了事。 沁沁感冒了,高烧三十九度,一早她上班的时候还好好的,这会就病了,保姆说怕烧成肺炎,她这便要赶回家去再送沁沁去医院好好检查一下。 小孩子生病最怕高烧。 “阿嚏……”又打了一个喷嚏,让她条件反射的抚了抚额,她这也没发烧呀,也没感觉到冷,那天她被雨淋了都没感冒,倒是没被雨淋的沁沁感冒了,不知道是哪个人在背地里嚼舌根说她什么了,不然怎么无缘无故的打喷嚏呢。 匆匆到了家,保姆拿才量好的体温计递给她,“太太,三十九度五。” “嗯,我去拿些东西,这就去医院,你抱着沁沁跟我去吧,骆姨在家里照顾壮壮。”蓝景伊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说着决定。 谁知,她才说完,小壮壮“哇”的就哭了,小家伙虽然只会叫爸爸妈妈不会说其它的什么,可是人小却能听懂大人的话,“去……去……去去……”小手够着够着的往她这边来,要她抱。 小壮壮很少哭的,蓝景伊急忙放下手里的东西,一把接过来,“壮壮,是不是也感冒了?” “太太,量过了,壮壮没发烧,也没流鼻水,他身子壮实着呢。” 呃,不是说龙凤胎一个得病另一个也会传染吗,可她这儿子却不一般,从小没吃过母乳,可是小身子却比小沁沁还要强壮,“不哭,医院那地儿可不是好地方,你在家里呆着安全,等妹妹好了,就回来跟你玩。”蓝景伊亲了亲儿子的小脸,心疼的哄着,手心手背都是肉,壮壮也是她的宝贝疙瘩,她爱着呢。 “哇……哇哇……”她这样说,小壮壮哭得更凶了,“去去……去……” 哄了又哄,最后蓝景伊没招了,“骆姨,带着壮壮一起去吧。”不哭就行,她听不得小壮壮哭,小壮壮一哭,她的心就酸了。 “太太,会传染的。” “管不了那么多了,走吧,一起收拾东西,马上去医院。”大不了两个一起输液,她管得了大人,却管不了小孩子。 “好吧。”两个保姆与她一起收拾好了要带着的物品,尿不湿,湿巾,还有一些小玩具,小孩子不出门则已,一出门就要带上多多的,以免需要时拿不出来就惨了。 从小公寓到医院,不是很远,可也不近,二十几分钟的车程。 这会儿小陈也赶来了,他开车,蓝景伊抱着沁沁,小东西小脸红通通的,却是一种病态的红,小嘴唇也不若往日红润,可虽然不舒服,却不哭不闹,乖乖的靠着蓝景伊,只是再也没有往常那么调皮欢实了。 前面红灯,等红灯的时候小陈拿起了手机,飞快的发了一条短信:“沁沁发烧,太太正赶往医院。” 正闭养神的江君越听见短信提示音,皱眉睁开了眼睛,打开手机,看到短信眉头皱的更深了,“前面转弯,去xx医院。” “江总,不去机场了?” “嗯。” “那尹小姐……” “你说你爱了不该爱的人,你的心中……”江君越正要说话,忽而手机响起了铃声,他低头扫过,尹晴柔的手机号码在屏幕上正从左到右不住闪过…… 第267章 戴口罩的医生 十几米外就是十字路口,可以直走,也可以右转,直走是机场的方向,右转是医院的方向。 此时,直走是绿灯,右转直接通行。 司机犹豫了,也打断了那听似悦耳的手机铃声,“江总,你看……” 江君越眸光轻眨,淡声道:“转弯。” “是。”终于得了指令,司机长舒了一口气,不然到路口他直走也不是右转也不是。 手机的铃声在无人接听的情况下自动停了下来。 江君越没感觉似的目光筛落在车前,脑海里全都是尹晴柔与江君亮电话里的对话,头,疼了起来。 “叮……”一个短信提示音。 车子已经右转,正是去医院的方向。 江君越慢吞吞的拿起手机,指尖轻滑,是蒋翰的短信,“局子里来人了,要带走她。” 江君越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睛里一片深幽,“掉头,去机场。” “啊……”司机一个愣神,这才转过来,再要去机场,很麻烦,要换车道,这会,路上车正多呢,还要找能掉头的路口。 “去机场。”不容置疑的命令,司机只好一边开车一边寻找能掉头的地儿,心底里在骂老天爷,要去就早点说,能不能不要折腾他,可也只敢在心里骂骂,表面上半点也不敢表现出来。 车子,疾驶向t市机场。 医院。 小陈将车停在了急诊大门前。 蓝景伊抱着小沁沁下了车,挂号,诊病,取药,果然要输液,好在小家伙很乖,打针也不哭不闹,再加上有小壮壮陪着,她一边输液一边和小壮壮玩着玩具,可到底还是病着,整个人蔫蔫的,输着输着,不知不觉的就睡在了蓝景伊的怀里,小壮壮见妹妹睡了,听话的也窝在保姆的怀里睡了。 天,黑了。 叫了四份盒饭,保姆和小陈吃了,蓝景伊却怎么也吃不下,输液都两个多小时了,沁沁的高烧还是不退,一张小脸潮红一片,量了一遍又一遍体温,还那么高,她哪里能吃得下。 小陈一个男人只能在一边干着急,这事他已经汇报给江君越了,可是江君越到现在影儿都不见,他也没办法,只能陪着了。 “太太,你也吃点东西吧,小孩子发烧夜里最容易反复,尤其是凌晨三四点钟,说不定今晚要熬夜,你若是不吃东西哪里有力气守着她?”保姆劝着,她听着却愈发心焦,也是这个时候,特别的想蓝晴,两个保姆对孩子对她再好,也不如自己亲妈。 “骆姨,你帮我抱一会儿,我去下洗手间。”想给蓝晴打个电话,她现在知道了,带大一个孩子委实不容易,妈妈一个人把她从小带到大就更不容易了。 走廊尽头的露天阳台,蓝景伊斜倚在栏杆上拨打蓝晴的号码,妈妈走了那么多天,也该回来了。 可,不管她怎么打,那头都是关机。 懊恼的合上手机,正要回去临时病房照顾小沁沁,忽而,走廊里一道身影让她脚底生了根般,再也移不动分毫了。 他回来了吗? 那个背影分明就是她的倾倾。 揉了揉眼睛,再揉了揉眼睛,这一次,她更加确定那个背对着自己的男人就是江君越了,可是心,却已经沉到了谷底。 他果然醒了,而且身体大好。 他回来了,却不是一个人。 他身旁的那个女人的身影,不必任何人介绍,就是化成灰她也认得,那是尹晴柔。 男的帅,女的靓,即使是只看背影都让人着迷。 此时的尹晴柔身上搭着一件男款外套,明显是江君越的,那外套搭在她身上不但不觉不搭,相反的一看就能让人感觉到男的对女的关爱,所以,夜冷了才把自己的外套给她披上。 两个人一前一后进了急诊室的看诊室,蓝景伊呆呆的看着那个方向,她怎么也挪不开脚步。 手机就在这时响了起来,蓝景伊激棂醒来,这才摸出手机,原来是小陈的,她急忙执着起来。 “太太,沁沁醒了,哭着找你呢。” “哦哦,我这就回去。”瞧瞧,她怎么就因为看见那个男人和尹晴柔而忘了自己到医院来的目的呢,居然把沁沁都给忘记了,她这个妈真的不称职,两手插在裤子口袋,蓝景伊低头迅速的往自己要的临时病房走去,就在经过刚刚江君越和尹晴柔进去的那个诊室的时候,她的脚步微微一顿,却也只有一下,随即,便飞也似的冲进了自己的病房,由头至尾,都没有扫向那间进去一男一女的诊室。 “太太,你脸色怎么那么不好?” “哦,没什么,这光线太暗吧。”蓝景伊抱过哭闹着的小沁沁,哄着哄着,小家伙就不哭了,只是眨动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妈妈……妈妈……”轻轻的叫,越发的腻着往她的怀里钻,小家伙高烧的很难受。 “乖……”心疼的亲了又亲,原本来医院只想着输了液等孩子退了烧就离开的,现在看来,沁沁的病一时半会也好不了了,“小陈,你去办理住院手续吧。”她不想住临时病房了,她很怕一出门就撞见那个男人和尹晴柔,只要一回想起两个人刚刚并肩而行的画面,她的心就隐隐作痛。 之前只是听说,如今亲眼看见,那种感觉根本无法言说,一颗心仿佛瞬间凉到了底。 同一楼层的诊室,医生在为尹晴柔仔细检查了之后,道:“先生,这位小姐的伤有些严重,要做缝合手术,还是住院吧。” “不,我不要住院,缝合一下我就离开。”尹晴柔咬牙,她最不喜欢的就是医院,若不是手臂刮了一条长约六七厘米长的口子,她才不要来医院。 “随你,先去手术室,一会儿出来输完了液我们就离开,到时回去,我会叫护士照顾你。”江君越平静无波的说完,转身就往外面走去,他要去看看沁沁,哪怕只是远远的看一眼也好,若不是尹晴柔在机场出了事,他根本没打算去接她了。 “越越……越越……”顾不得身上的伤,尹晴柔望着转身就要离开的江君越心底一阵发慌,几天不见,再见,他的身子已经大好,行动已如常人,似乎没有什么不对,可江君越看她的眼神就是让她觉得心底发颤,那是面对陌生人的眼神。 “我去抽支烟,蒋翰会陪着你。”回头说了这一句,江君越义无反顾的还是走了。 “尹小姐,请随我们去手术室。”护士催着,瞟了一眼她那条白皙手臂上纵横交错的丑陋的伤疤,不由得回头多看了几眼江君越的背影,那些明显是被虐待的痕迹,尤其是那种被烟头灼烧过的疤,清晰惹眼。 护士忍不住的多想了,瞧着两个人似乎关系还很融洽,难不成男的有虐待狂,女的有受虐狂? “看什么看?”大概是感觉到了护士好奇加上微微鄙夷的目光,尹晴柔一仰小脸,又恢复了她往常趾高气扬的样子,有人说越是心底底气不足的人越是想要在外人面前表现出强势来,护士抿了抿唇,没吭声,引着她往外面走去。 蒋翰亦步亦趋的紧跟着,可是对这个差使蒋翰意见很大,江君越自己不爱搭理尹晴柔,偏要交给他,他真不愿意对着一脸造作的尹晴柔,可他没办法。 “蒋翰,你去跟着越越,他的伤还没有好利索,别让他多抽烟。”忽的,蒋翰停了下来,若不是他收脚快,直接就撞到早就停下来转身跟他说话的尹晴柔身上了,抬眼睨了一下突然间停下来的尹晴柔,虽然m国的医生说她已经好了,可他还是觉得她象个疯子,大疯子。 “能不能不要突然间停下?”他冷喝,之前十几个小时的飞机,他就想对她发飙了。 “不能,你自己想心事想入迷了也要怪我吗?” 蒋翰瞬间无语,的确,他刚刚是走神了,阴着脸,没在说话。 江君越并没有抽烟,出了诊室就打给了小陈,响了有五六声那头才接起,“江总,有事?” 小陈的语调有些哀怨,确切的说是对江君越有意见了,自己女儿病了,输液都好半天了,他早就发过去了短信,可江君越居然现在才打过来电话。 “几楼?” “十一楼。”没好气的报了楼层,小陈故意没报病房号,也让江君越急急。 “好,我马上上去。”却不想,江君越问都不问他,直接挂断了。 小陈眼皮一翻,若他是老板,等江君越上来他一定狠狠打江君越一顿。 十分钟后。 蓝景伊勉强吃了几口冷饭,眼看再有一个多小时输液就好了,她想哄着沁沁和壮壮睡觉,夜深了,小朋友们习惯了早睡早起,早就哈欠连天了,不过,可能是换了一个地方的原因,两个小家伙不管怎么困就是不睡。 门,被推了开来,一个戴着口罩的‘医生’在一个护士的引领下走进了病房,“简医生,就是这个小女孩,始终高烧不退。”护士指着沁沁向‘医生’介绍着。 第268章 爸爸要抱抱 ‘医生’点了点头,一双黑亮的眸子轻柔中带着隐隐的关切落在了小沁沁红通通的小脸上,顿时,心如被绞一般的痛了,“我检查一下。”口中藏了变声器,江君越拿着听诊器停在了女儿身前。 顿时,一股熟悉的女人味混合着小东西身上的气息扑面而来,他贪婪的狠吸了一口,细算起来其实分别真的没有多久,可这一刻,他却有了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想抱着自己女人。 更想抱着自己的孩子。 沁沁。 壮壮。 一大两小,早不知在何时已经融入了他的生命中,再也割离不去。 再给他些时间,一点点的时间就好。 到时候,他就拨云除雾,一切都清晰明了了。 见是医生来检查,蓝景伊什么也没想,撩开了小沁沁的衣摆,江君越这才将手心里捂热了的听诊器放在小东西的胸口,“咯咯……”不知道是不是感觉到了他的熟悉感,小沁沁一抬眼居然冲着戴着口罩捂得严严实实的江君越十分友好的笑了一下。 “真乖。”微微迟疑了一下,虽然知道说多错多,江君越还是忍不住的回应了女儿一声。 沙哑而略带磁性的声音。 仿佛熟悉,又仿佛陌生。 蓝景伊悄然抬头,正好看到江君越温柔看着沁沁的眼神,一瞬间,她的心脏仿佛漏跳了半拍,那双眼睛…… 不可能的。 不可能是他。 他刚刚还与尹晴柔在一起呢。 他刚刚是一身便装,而这个医生则是穿着白大褂戴着墨镜呢。 她真是昏了头了,居然会产生这医生是倾倾的错觉。 黯然的摇了摇头,便哄着沁沁道:“沁沁一直都乖,来,给简医生笑一个。” 沁沁虽然不舒服,可是还是在打了一个哈欠后很配合的挤出了一抹笑意来,那小模样,让江君越心疼了,听诊器听过,他却没有直起身来,而是拍了拍手,向沁沁示意道:“抱抱,好不?” 他的声音很是温和,再加上眼睛里含着的笑意,小沁沁居然一点也不怕他,小手一伸就奔向了江君越,蓝景伊只好松了手,“孩子感冒了,别传染了简医生。” “呵呵,不会,我是医生。”即便是传染,他也甘愿,只有能与面前这娘三个小小的聚上一聚就好。 很温暖的怀抱,带着莫名的熟悉感,沁沁很乐意呆在他的怀里,懒懒的就象是一只才出生不久的小猫咪,窝在那里一动不动。 一旁,没睡着的小壮壮精神了,一看江君越抱起了沁沁,也伸过小手去,“抱抱……抱……” 儿子要他抱。 江君越自然义无反顾。 顾不得胸口的伤还没有完全好了,一手抱着沁沁,一手就抱起了小壮壮,两小人都在他怀里了,虽然胸口痛了,可是心却是暖的,他冲着壮壮笑,虽然只是用眼睛,小家伙还是很兴奋,欢实的在他的怀里扭动着,一双大眼睛使劲的在他身上看了又看。 忽而,一个熟悉的称呼响起,“爸爸……爸……” 江君越瞬间打了一个寒颤,他惊了,他这个儿子的能力实在是让他…… 蓝景伊不好意思了,“壮壮别乱叫,叫医生,或者叫叔叔也可以。” “爸爸……”可小壮壮根本不听蓝景伊的,又叫了一声爸爸。 这一声,直叫的江君越胸口都不疼了,低头就在小家伙的脸上亲了一下,“真乖。” 小沁沁嘟起了小嘴,“亲……亲亲……” 江君越失笑,她这个女儿现在也会嫉妒了,只好在小东西的小脸上也亲了一口,还带着响,这才不舍的把沁沁交到蓝景伊的怀里,壮壮交到保姆的怀里,不能再抱了,再抱他怕会穿帮,更怕忍不住一下子摘下口罩与这娘三个会合。 想家了。 高级公寓里再好再大,也比不上那间小公寓。 只一间,却处处都透着家的味道。 是了,他女人在哪儿,孩子们在哪儿,哪里就是家。 他如今,孤单了许久了。 “简医生,孩子没事吧?”正沉思着,蓝景伊说话了。 江君越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抱过孩子后就一直沉浸在那份暖暖的亲情中,竟然忘记自己现在的‘医生’身份了,“没什么大事,输了液再吃点药,很快就能退烧了,不过,今晚上一定要注意,若是再发烧,就敷冰袋物理降温,大人要辛苦些了。”把从医生那里问来的现学现卖给了蓝景伊,他这半路的‘医生’其实也挺不容易的。 “谢谢简医生。”听说沁沁没什么事了,蓝景伊顿时就舒了口气,“沁沁,壮壮,跟简医生说再见。” 两小人立刻挥舞起两只小爪,兴奋的与江君越再见呢,“拜……” 说不来多的字,只能说极简单的单音,但那小声音太动听了,“拜……”江君越笑着说了再见,这才转身慢慢离开,每走一步都是不舍,什么时候他一个大男人也这样婆婆妈妈了,可是今晚,他就是这样了,借着查房来看儿子女儿和女人,其实,已经很好了。 不过那不舍也只一会儿的功夫就散去了,蓝景伊答应他要送孩子到他的住处给他玩玩的,到时候,他和沁沁壮壮就可以想怎么玩就怎么玩,他想亲多少下就亲多少下。 想着,就是一个爽。 病房门开了,门外一侧,小陈正站在那里东张西望,江君越明明问了他蓝景伊和沁沁壮壮在几楼的,可这半天也不上来,难不成是出了事? 他打电话,可是江君越手机居然关了机。 这会,已经过去有一会儿了,说不担心那是假的,毕竟江君越是他老板,换句话说,那就是他的衣食父母。 江君越才还迈着稳健的步伐往病房外走去,可才一走离病房门口,一只手便捂上了胸口,“小兔崽子。”壮壮刚刚在他怀里太欢实了,小拳头小身子撞了他的伤口好几次,这会,疼着呢。 “江……”没了变声器,小陈一下子就听出了江君越的声音,也是这时候才反应过来他刚刚的担心是多余了,原来江君越是扮成了医生来看过蓝景伊和孩子们了。 “若不是我呢?她和孩子们要是出什么事,你知道后果的。”江君越继续朝前走去,声音不冷不淡,可是那份严肃的意味颇浓,小陈的额头顿时全是细密的汗珠,“我……我知道了。” 这次,的确是他不对,江君越这个‘医生’进去的时候,他应该检查的,是他惦着江君越怎么还不来而疏忽了。 江君越抽了支烟,返回急诊区的时候,蒋翰正斜倚在外科诊室的门外,看见江君越走过来,只耸了耸肩,算是打了招呼,脸上很明显的写着‘他有意见’四个字。 “还要多久?” “护士才说最少还要十几分钟。” “行,那好了你送她回去住处,我先走了。”说完这句,江君越仿佛终于丢掉了一个烫手山芋般的转身就走。 “喂,喂,她出来会闹的。” “不必理会。” “我不理她?随便她怎么发作?” “嗯。”江君越越走越快,若说之前他很有耐心,那么到现在,他对尹晴柔的耐心已经完全没有了,有的,不过是些微的责任罢了。 有些人,你不必给她耐心,他还记挂着曾经的情意,可是那个女人,从内到外已经完全的变了质,再也不是他记忆里的那个柔美的女孩了。 正要步出医院大门,蓦的,一股冷肃的视线直直射在他的身上,让江君越下意识的望过去,医生大门的玻璃门前,李福宇正恨不得拿眼神在他身上剜出个窟窿似的狠狠的盯着他。 江君越依然迈着稳健的步伐,就当是一个陌生人看着自己。 眼见他就要从自己身边经过,李福宇再也忍不住了,转身就去抓江君越的手腕,却被江君越倏的一闪,一下子避过,“李总,请自重,这里不是地下黑拳表演场所。” “她黑了我两亿,两亿呀,老子到现在都没碰过她身子,你说亏不亏?凭什么不许我在机场把她带走?江君越,你是能替她还老子钱还是想帮她赖帐?”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与我无关,我只知道她在我手上的时候,你最好别动她。” 李福宇顿时眼睛一亮,“那就是她不在你手上的时候,你不会罩着她了?”到现在,李福宇终于知道江君越的厉害了,在t市他几乎手眼通天,真不懂这样一个人物怎么会惨败在自己弟弟手上。 唇角咧开了一抹弧度,似是应了,又似是没应,随即,江君越不带任何的犹豫的大步朝前走去,“对了,我出现在t市,你最好不要传播出去,否则,你知道的。” 他每一个字都极轻极低,可是落在李福宇的耳朵里却犹如炸弹一般,他有些不懂江君越何以要隐藏自己回t市的行为,不过,直觉告诉他,说了没好处,不说则一定好处多多,“成,我答应你,那我能去看看她吗?” 第269章 想女人想孩子了 “伤口缝合中……”说完这句,江君越已经出了医院大门,再不理会他了。 李福宇今天没喝酒,他很清醒。 他这是第二次从局子里出来了。 第一次是酒喝多了,去尹晴柔的小公寓时冒犯了蓝景伊,之后就被无缘无故的送进了局子,这一次,自然是因为他得到消息尹晴柔回来了,所以去了机场要劫人,结果,尹晴柔死活不跟他走,还让他意外伤了尹晴柔,随后就被机场的条子给抓了进去,律师花了些钱又这么半天了,他才好不容易出来的。 直觉告诉李福宇,他两次之所以进去绝对都与江君越有关。 一个小时后,蒋翰回家。 江君越回到了公寓,此时正挪动着鼠标盯看着电脑屏幕上的一排排数据。 qq头像忽的闪了一下。 “到家了,她跟姓李的说了几句就回去了,我送她到楼下,情绪还算平稳,只是一直追问我你住在哪里。” 江君越回了一个ok的手势,便关了qq。 手里的鼠标上移,点开一个软件,随即戴上了耳机…… 夜深了,保姆和孩子们都睡得沉了,可是蓝景伊却怎么也睡不着。 她不放心,回想那个简医生叮嘱过的话,她很怕小沁沁夜里再发烧,物理降温的冰袋也准备了,今晚上她决定就守着沁沁,绝对不能让小家伙因为高烧而留下什么后遗症,那她会后悔一辈子的。 黑沉沉的夜色中,昏暗的壁灯映着她的身影孤单单的洒在墙面上,孩子生病的时候,不止是孩子虚弱,她也一样,可这个时候,那个男人即便回来了也不来看她一眼。 她有些气了。 却,又无从发泄。 她和他,又怎么可能呢? 隔着爸爸,隔着贺之玲,只要这一点不解决,他们永远也没有办法走在一起。 这样想了,她也只能认命吧。 可是心,还是不舒坦。 无聊的摆弄着手机,想了又想,便拿着手机去了阳台,就是想找人说说话,她又是想起了那个老人家。 电话响了五六声才被慢吞吞的接起,蓝景伊顿时有些不好意思了,“老伯,是不是把你吵醒了?”她睡不着,可不见得别人也睡不着。 江君越一边摆弄着鼠标一边接起了手机,同时,那个变声器早就放在了口中,目光继续落在电脑屏幕上,他一心二用的道:“没有,还没睡,正看电影呢,丫头,无聊了?”其实事实真相是,他正看着最近搜集来的数据,正在做数据分析。 “不是,我女儿生病了。” “是吗,很严重?”对于蓝景伊不设防的把自己的真实情况告诉自己,江君越不知是不是要庆幸了,庆幸这丫头没把他当外人,可是明面上,他可不就是一个‘外人’吗? “就是感冒发烧,我怕烧成肺炎,就住院了。” “原来是感冒发烧呀,既然这样,你干脆送来我这里好了,就当串个门,我这里有个我老伴以前留下的中医小偏方,喝着不苦,甜甜的,我保证她吃过了我这里的药一准就好了。”回想着不久前抱着沁沁时的感觉,江君越又想那小东西了,还有壮壮,两个一起想,干脆择日不如撞日,明天就让那三个男人来当这里充当幼稚园男保姆,替他哄孩子好了。 “病着呢,不……不好吧。” “就当是给我老头子解解闷,你积了德,你孩子的病一准也就好了。” 被‘老人家’这样一说,蓝景伊连反驳都找不到借口了,她觉得老人家说得也对,再说了人家救过她,她也没什么好回报的,既然老人家缺的是亲情是热闹,就送两孩子去也没什么,到时让小陈跟上去就好了,“行,明天一早若是没什么事若是上午出院了,我就让人带过去。” “那就这样定了,好,我老家伙得去睡了,明天才有精神陪着那两个小东西玩。”江君越目光炯炯的盯着电脑屏幕,又说了一句,便挂断了。 电脑里传过来转换的声波。 一句句,让他越听越是惊心。 若不是亲耳听见,他真的不能相信。 夜,更深了。 小沁沁后半夜果然发烧了,蓝景伊一直守着,直到敷过冰袋退了烧,她才搂着沁沁沉沉睡去。 隔天上午。 小沁沁的高烧退了,再查了血向,虽然没好利索,可也已经差不多了,医生说只要回去再吃些小药,很快就能好了,带着两孩子出院,蓝景伊的心情格外的好,“小陈,帮我一个忙好不好?” “蓝总,你说吧。” 蓝景伊这才把要送孩子去那位“老伯”那里,要小陈帮忙的事情说了,反正她是不能去的,但是小陈可以,“行,蓝总你尽管放一百个心,我一准替你照顾好沁沁壮壮。”这两孩子,别说是蓝景伊了,他这个‘外人’看着都喜欢,太可爱了,走到哪里那回头律都是百分百,特别的可人。 再者,这事是江君越准了的。 于是,蓝景伊带着两个小家伙先回了小公寓洗了个澡换了身行头,这才一身清爽的交给了小陈。 两个保姆也放了一下午的假。 小陈抱着沁沁壮壮去老伯家了,蓝景伊就在老伯住处附近的一家咖啡厅里独自一人选了个临窗的位置,一边品着咖啡,一边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这个时候的她看得是窗外的风景,可谁又能说她不是这风景中的一员呢。 外面的人看她也是一处赏心悦目的风景。 高级公寓里欢脱了起来。 各种玩具全都粉墨登场了,只要能想到的,三个大男人全都搬来了,一会儿逗逗壮壮,一会儿逗逗沁沁,客厅里早就变成了游乐场,热闹极了。 “爸爸……爸爸……” “爸爸……” 可两个小人的精力全都在陪着他们玩了半天的江君越的身上,这么些天好不容易见一次,两小东西缠着要往江君越的身上爬,再过几天就要过生日了,长了一岁,精神头和体力也都长了,即便是病才好了的小沁沁也一样,个头虽然没有小壮壮高,可精气神不差,力气也不小。 “蹭蹭蹭……”两个小东西一人占了江君越一条腿,稳稳的爬坐到上面,仰起两张漂亮的让人嫉妒的小脸,“爸爸,亲……亲……” 江君越俯首,大大方方的亲,这一次蓝景伊不在场,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这两个小东西即使回去了也不会学舌吧,才这么小,哪里会学话,他不怕。 “沁沁,快来看,叔叔有白雪公主。”忙活了半天也抢不下小沁沁的陆安急了,手拿着漂亮的白雪公主递到小沁沁面前,“你给叔叔抱,叔叔就送给你。” 小沁沁先扫了一眼白雪公主,可也就只是看看,转身就小手搂住了江君越的脖子,“爸爸……抱……”这就是亲情的磁力,不管分开多久,可那天生的骨血关系是你想要割也割舍不开的。 孟峻峰一推陆安,“滚一边去,连个孩子都搞不定,看我的。”他推开陆安,便将才安装好的遥控机器人放在了地上,手指一按按键,顿时,机器人开始做起了各种各样的动作,特别的欢脱好玩,眼看着小壮壮盯看着连眼睛都不眨了,孟峻峰顿时得意的扫了一眼陆安,“怎么样,还是老子有办法吧,壮壮,来,干爹抱,干爹这还有糖呢,可甜了。”拿了一块糖在手,先是机器人,再是糖果诱惑,他一副小子你再不过来我一准打你小屁股的表情。 看到那块糖,小壮壮立刻被吸引了,小嘴一咧,笑得可灿烂了,然后,动作利落的就从江君越的腿上滑了下去,江君越也没拦着,由着小东西爱干吗干吗,他只要能看着小东西就开心。 小壮壮颤巍巍的走向孟峻峰,小眼神一直都在孟峻峰手里的那块糖上,那东西甜,他知道,孟峻峰更得意了,“陆安,你输了。”眼看着小东西到了身前,他立码蹲下,才要抱起小东西,小东西的小手却一伸,一把就握住了他手里的糖,“咯咯……”拿到了猎物,小东西笑得格外的灿烂好看,孟峻峰觉得这时候要是有几个小女孩也在这里,绝对会被秒杀了,妖孽呀,一点也不比他老爸差了。 可,就在他以无比愉悦的心情欣赏着小壮壮的一举一动时,忽而,拿到了糖果的小东西一个转身,再“蹭蹭蹭……”一摇三摆的就跑向了江君越。 “喂,你小子怎么能拿了糖就跑呢,干爹这还没抱你呢?”孟峻峰的脸顿时黑了,他这么大一个人了,居然被一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给算计了,他这脸没出搁了。 “哈哈哈,姓孟的,你也有今天呀,活该。”洛启江哈哈大笑,笑得前仰后合。 “哼,那你试试,看你能抱下哪个来?”孟峻峰一付你也不怎么样的表情,让洛启江顿时来了精神。 “好,看我的。” 洛启江也不急着去抱两个小东西,而是先低头看了看腕表,嘴里嘟囔着,“该到了吧。”然后慢腾腾的走到公寓门前,正好有门铃响起,他打开了门,顿时,两个工人抬着一个庞然大物走了进来。 第270章 八手联弹 “钢琴?”孟峻峰和陆安两个一起惊艳了,“这还没过生日吧,姓洛的,你就送了这么一个大礼?那等到两个小坏蛋过生日的时候,你送什么?” “到时候再说。”挥手让工人走了,洛启江打开了蒙着钢琴的外包装,十指游走在琴键上,顿时,优美的旋律就由他的指尖流泻而出,很美,很动听。 两个小东西瞬间被吸引了。 都说小孩子是最容易好奇的了,果然不必洛启江叫,就齐刷刷的从江君越的腿上滑了下去,洛启江一边弹琴,一边看着小东西的方向,美了,“瞧着吧,我赢了,嘿嘿嘿。” 然,下一秒钟,他才起的得意顿时飞了。 “爸爸……” “爸……” 两小人站到了地毯上后,却不急着往钢琴这边来,而是一人扯着江君越一只手,使劲的往钢琴的方向拉呢,这是不管有什么稀奇玩意,他们两个认的都只是他们亲生的爸爸,其余的人,谁都不行。 江君越笑了,还是这两宝贝聪明,不象孩他妈,居然什么‘外人’都信任。 江君越牵着两个小东西的小手,就象牵着两只小企鹅,愉悦的走到了钢琴前,“洛启江,行了,你让位吧,这位置归我了。” “你……” “孩子们不跟你们,这不是我的错,看来,他们只认他们老子,哈哈。” “切,等哪天我有了儿子,一准比你的还可爱,到时候,你也甭想抱到。” “等你有了的那天再说。”江君越一付那还要很久很久以后的表情,让洛启江很受伤,他是要很久以后才会有孩子,可是美薇快有了,想到美薇,又想到美薇求着他的事儿,他皱眉了。 洛启江摸了一根烟,然后,落莫的走向阳台,点燃,静静的吸着。 身后的客厅里,那架簇新的钢琴上有了史上绝对特别的一场表演,陆安和孟峻峰很快就看呆了,从来看钢琴表演最多的就是四手联弹,但此刻,那架钢琴上不是四手,而是六手。 一双大手,两双白嫩嫩的小手。 绝对创纪录的一场表演。 不过,入耳的音再也不悦耳,根本就是魔音,他两个恨不得捂起耳朵来,可是坐在椅子上的江君越却是一脸陶醉的看着沁沁和壮壮。 果然,自己的孩子是最好的,自己的孩子做什么也都是最正确的。 他们如今,终于理解这个至理名言了。 手上的腕表响了,江君越这才悄悄的站起,然后拿眼神示意了一下陆安和孟峻峰,两个人这才屁颠屁颠的跑过去,明明刚刚还觉得两个小东西制造魔音来着,可这会儿,受了传染般的四只大手也开始制造魔音了。 八手联弹。 江君越瞄了一眼手机,快步的走进阳台,“沁沁和壮壮就交给你们三个了,我出去一下,很快回来。”轻拍了一下洛启江的肩膀,他又道:“那小子我一直恨不得扒了他的皮,可,他对美薇的心却是真的。” 洛启江又是狠吸了一口烟,轻轻点了点头,“你去忙吧。” 江君越悄无声息的走了,孩子交给了三个兄弟,他放心。 咖啡厅里,蓝景伊慵懒的坐着,时不时的瞄瞄手机屏幕,说好一下午的,可是这会儿,她的心就飞到了小沁沁身上,她惦着那小东西呢,感冒才好些,这会不知有没有在老人家那里哭闹呢。 手机短信不知道是第几次发给小陈了,好在小陈回复的都很及时。 “蓝总,沁沁和壮壮玩得可高兴了,你看,这是他们两个的照片。”伴着短信的,还有沁沁和壮壮在玩玩具弹钢琴时的画面,那小嘴乐颠颠的,早就把她这个妈妈给抛到九宵云外去了。 “小姐,要添咖啡吗?”正看着沁沁壮壮的照片呢,一旁,咖啡厅的女服务生走了过来。 蓝景伊继续看着,头也没抬,随意的道:“再来杯摩卡吧。” 于是,女服务生拿走了她桌子上的空咖啡杯,去端摩卡了。 很快,一杯热汽腾腾泛着浓浓香气的摩卡放在了蓝景伊面前,蓝景伊一手继续翻看照片,一手随意的端起咖啡杯,轻轻啜饮了一口。 咖啡很香甜。 看着孩子们的笑脸更舒心。 不管日子怎样难,不管那男人离她有多远,可她有沁沁,有壮壮,这便足矣。 看一会儿,喝一口,一杯咖啡,不知不觉就下了多半杯。 不知怎么了,也许是坐得久了被外面的太阳晒着了,突然间就有些头晕,她想站起来出去咖啡厅透口气,可这一站起,才觉天旋地转。 突的,身子一歪,整个人便栽倒在了咖啡厅的桌子上。 “快来人,有人昏倒了。” 咖啡厅里乱成了一片。 咖啡厅外,一辆黑色的不起眼的小轿车内,一个男子拿起了手机,“尹晴柔,事成了,那些录音什么时候还给我?” “真成了?”尹晴柔不相信的质问。 “成了。” “把她死过去的照片发给我,否则,我一准把你爷爷怎么被你弄死的录音发到全世界,江君亮,到时我会让你身败名裂的。” “姑奶奶,你饶了我吧,若是这时候我进去咖啡厅被人认出来,一准会被人怀疑上。” “那你让别人拍,反正没有图片为证,我不信你。”尹晴柔冷声喝斥,这也难怪她不相信,上一次她也以为江君亮得手了,对会蓝景伊先女干后杀,可结果呢,居然让人给救了出去,所以,在事情没有结论之前,她一概不相信。 “等着,若是我弄死了蓝景伊,你还不把录音给我,尹晴柔,老子也弄死你,反正早晚被你逼死。” “吼什么吼,快去拍照,我要看结果。” 江君亮这才推了推鼻梁上用作伪装的眼镜,再换了一件不起眼的外套,悄然下了车,悄然逼近了咖啡厅,若不是那个下毒的人已经走了,他绝对不会如此冒险的亲自去拍蓝景伊被毒后的照片,可是他没办法,那人得手了就立刻离开了。 咖啡厅里里外外,现在全是乱作一团的人,应该已经报警了,所以里面的顾客正在往外走,剩下的都是咖啡厅的员工,此时全围着趴在桌上的蓝景伊品头论足的议论着呢。 手心里攥了一个微型相机,江君亮并没有进去咖啡厅,而是左右扫描了一眼周遭,见没什么可疑的人,这才凑近蓝景伊昏倒的那个窗子前,隔着玻璃,“咔嚓咔嚓”连拍了几张照片,然后,转身就朝自己的小车飞快走去,上车后第一件事就是把照片发给尹晴柔,“现在你相信了吧?”他要确定尹晴柔没事了才能离开,那个疯女人,若是再让他拍照,他若是走了再回来不是更麻烦,而且,很容易出问题。 到那个时候,警察也就来了。 片刻后,尹晴柔笑了,“哈哈,蓝景伊终于死了,越越是我一个人的了,江君亮,你有种,给你两个选择,一是你选个地方,我们见个面,我把录音给你,二是你亲自来我这里取。” “我去取。”等约了地方再见面,那不知道要多久,为免夜长梦多,江君亮想也不想的就做了决定,想到这里,他唇角扬起了笑意,最近这几日他运气真好,既得了贵人相助,又要从尹晴柔手上拿回被她要挟的东西了。 若是可以,在她的住处,他真想把那臭女人玩上手,也好涨一涨他男人的威风。 是的,只要一想起尹晴柔最近一段时间威胁自己的那些话语,他就想好生的教训教训那个女人。 小车飞快驶离咖啡厅,江君亮摁开了车窗,让汩汩的风吹进来,吹得他格外的清醒,这个时候,每走一步都要想好,再不能犯了弄死爷爷时那个低级的错误了,若是再有什么把柄被人捏着,他早晚被折磨死。 心情好了,愉悦的吹着口哨,看着车窗外哪里都是好看。 尹晴柔的小公寓,其实也是蓝景伊的住处,估摸着警察很快就会到那里了,他要在警察去那里之前从尹晴柔手上把东西拿走,再销毁了。 据说江君越回来了,可是有什么用,还不是由着他对蓝景伊下了手,甚至还得了手。 哼,他江君越已经输了,还输了个彻底。 输了两个女人,一个被他弄死了,一个被他利用着。 至于江氏,还稳稳的在他的手上攥着,不知道能攥多久,不过,只是不被江君越给夺过去就好。 从小到大,江君越一直压制着他,如今这样的局面是他做梦也想不到的。 车速越开越快,恨不得一下子就到了尹晴柔的小公寓。 口哨声中,车上的蓝牙响了,他喵了一眼号码,便接了起来,“先生,你好。” “江君亮,你他妈的能不能少给我惹事?”他问好,对方却是不问青红皂白,劈头就骂了过来。 “我惹什么事了?” “你自己知道,最好收敛些,否则,你死期到了,到时我也保不住你。”“嘭”,那边挂了。 第271章 从此不理他 才有的愉悦一下子烟消云散,江君亮摇下了车窗,口哨声也止了,眼皮突突的狂跳着。 车速减到最慢,一种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想了想,他终是又打给了尹晴柔,那边只响了一声就接了起来,“到了?” “不如你送到楼下吧,我事情多,比较赶时间。” “行。”尹晴柔倒是答应的痛快,让江君亮多少舒了一口气,这才又加快了车速。 小车很快抵达了小公寓所在的小区。 这是一个差不多有七八年区龄的小区了,小区里的房子早就住满了人。 江君亮的小车很不起眼,到了大门前取了小票进了小区,很快就看到了尹晴柔,此时的她正坐在一株树下的草坪上玩着手机,似乎心情极好,所以即便是低着头也能看到她带笑的面容,不得不说,她很美。 江君亮徐徐停了车,再摁了摁车喇叭,摇下的车窗外,尹晴柔听到声音便起了身,一眼就看到了他,看了半天才认出他来,这才徐徐的走过去,“呵,若不是你摁了喇叭后又看向我,我都没有发现是你呢,江君亮,你真的很会伪装。” “少废话,东西给我。”江君亮目光迅速的朝四周扫过,只有几步外有几个大叔大妈在闲聊着,可不知为什么,他还是紧张,脑海里不住回想着那个人警告他时的语气,很深冷。 “喏,给你。”尹晴柔将一个小小的u盘递向他,“你放心,我向你保证我手上没有copy过的了。” 江君亮手如箭般射了出去,倏的一把抢过,“谢了,走人。”说完,脚一踩油门,掉转车头就往小区大门口开去。 原本,还想要对尹晴柔做点什么,可是这会儿,他是有这个心没这个胆子,一想起咖啡厅里趴在桌子上的蓝景伊,心“扑腾扑腾”开始狂跳了起来,这个时候,她出事的事情已经是传开了吧。 到了晚上,就会上新闻上报纸了。 只希望不要扯到自己的身上。 “咔……”正思虑着,忽而,前面一辆重型货车横在了路上,他急刹车停了下来,便使劲摁起了车喇叭。 “嘀嘀……嘀嘀……” 可不管他怎样摁,那辆货车都纹丝不动的停在那里。 “江君亮,是不是你?”微开的车窗外,传来尹晴柔气急败坏的声音,惹他下意识的转头,就见两个‘大妈’,一人挽着尹晴柔一只胳膊,带着她朝着他的车快步走来。 “你引来的人,是不是?” 耳朵里尹晴柔质问的声音让他的脑子轰轰作响,就在这时,大货车的一侧优雅步出一道熟悉的身影。 那张脸,即便是化成灰他也认得。 是江君越。 还未等他反应过来,两个人影已经冲到了他的车前,“江先生,这是逮捕证,你被逮捕了,从现在开始,你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将成为呈堂证供。” “凭什么?”手往口袋里一摸,他现在只想摸到尹晴柔才给他的u盘吞到肚子里,若是被查到爷爷的死是他的所为,他死定了。 可是他快,一旁的便衣更快,车窗虽只开了很窄的一道口子,却先于他长臂一探就抢过了他才拿到手里的那个u盘,再顺手打开车门,于是,就在阳光满目的午后,江君亮被带上了警车。 “江君越,你这个混帐,我好心让你取保候审,你却与尹晴柔合起伙来陷害我,姓尹的臭裱子,老子要是有事,你也休想脱离干系,老子下地狱也要带上你。” 江君越表情不变,只目光冷冷的睨着此时正停在他一步开外的尹晴柔身上。 “越越,这是怎么回事?这到底都是怎么回事?”尹晴柔梨花带雨,娇柔的让人心疼。 “张警官,可否把那个u盘给她看一眼?”淡清清的说过,他的视线依然不离尹晴柔的小脸,那样的目光,让她禁不住的打了一个寒颤,“越越,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咬了咬唇,尹晴柔不甘的却也是无力的辩白着。 江君越一声不吭,如雕像般的身影笔挺的立在她的面前,可他越是不说话,她越是心虚,他的眼神仿佛要将她的心脏钻出一个窟窿似的,让她疼极了,“越越,你让她们松开我,我什么也没有做,我只是为了你。”声线弱了下来,她哀求的看着他。 江君越依然不说话,那冷峻的面容是那样的惹眼,她忽的看得痴了,“哈哈哈,我就知道,你心里就只剩下那个女人了,可是,她死了,她已经死了,哈哈哈,我得不到你,她也休想得到你。” “是吗?”江君越微抿了一下唇角,他终于说话了,可这两个字中却带着浓浓的嘲讽,“她是死是活,如今已经不需要你操心了。”最后一字的尾音还未落,他便手一挥,“带走吧。” 两个‘大妈’顿时扭着她往不远处的警车走去,也是这个时候她才发现小区里不知何时早就被便衣封锁了,那些早先见到的大叔大妈全都变成了条子。 “越越,你不能这样对我?你这样,对得起我吗?你会受报应的,老天爷会惩罚你的。” 江君越转身,仿佛没有听见她的声音似的,大步的朝着自己的座驾走去。 宝石蓝的林肯车门自动打开,他弯身坐进去,坐在驾驶座上的蒋翰道:“江总,去哪?” “去墓地。”爷爷终于可以安息可以暝目了,他也终于可以松口气了。 还有三天就是沁沁壮壮的生日。 时间很紧迫,可是,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有条不紊的进行着,所以其实一切都算的刚刚好。 “江总,那天警车真的也要到场?”蒋翰一边开车一边狐疑的问道。 “是……” “你是要对夫人……” “开车吧,爷爷等我去看他,已经等了许多天了。” 有一些结,总要解开,否则,越结越死,再难解开。 所以,遇了结,不管有多难解,都要想办法解开。 “越越,你会后悔的,会后悔的……”尹晴柔坐上了警车,依然不忘歇斯底里的冲着他的车咆哮吼叫。 江君越摇下了车窗,这一刻,他的心情是沉重的。 把尹晴柔送进去并非他所愿所想,可是,有些事,错了就是错了,错了的她就要承担她应该负起的责任。 好在,她的罪很轻,应该不至于判刑,想到这里,眉头才舒展了开来,“打给小陈,问问她醒了吗?” “醒了,刚才你下车的时候我就打了。”蒋翰狗腿的笑了,终于不用侍候尹晴柔那个坏女人了,他要苦尽甘来了。 “嗯。”蓝景伊没事就好。 蓝景伊醒来的时候,小陈刚好带着沁沁和壮壮回来了咖啡厅,头有些痛,她低头看了一下时间,天,她居然就趴在这桌子上睡了一个多小时。 “妈妈……”许是刚刚玩得开心,两小人兴奋的朝她跑过来,“爸爸……抱……” 听着小东西含糊不清的叫爸爸,蓝景伊心底里五味杂陈,哪里想到他们两个今天还就真的见到了他们真正的爸爸呢,只以为他们是跟从前一样总是无意识的叫爸爸,伸手摸了一下沁沁的额头,没发烧,“沁沁,壮壮,要不要去逛商场?”马上就过生日了,早就要给孩子们买衣服礼物什么的,可不是今天有这事,就是明天有那事,这一拖再拖,就拖到了今天。 “去……去去……” 小家伙最爱热闹了,立码同意,半点犹豫都没有。 “小陈,保姆不在,你陪我们一起去吧,要麻烦你了。” “不麻烦。” “对了,他们两个在老伯家里有没有淘气?有没有弄坏人家什么东西呢?” 小陈的唇角抽了抽,其实真的弄坏了,可他不能说,洛启江说了,不就是一架钢琴吗,坏了再买,有什么大不了的。 是的,那是一架十几万的钢琴,就那么被小壮壮一泡尿给尿了。 最初小家伙是用手弹着的,后来就要用脚弹,没想到陆安和孟峻峰一个比一个宠他,争着把他放在了琴键上,于是,就尿了…… “没,都挺乖的,啥也没弄坏。” “真乖。”蓝景伊捏捏小壮壮的脸,不知怎么的,她看着小壮壮那灿烂的笑总是觉得哪里不对劲,可是小东西太小,她问也问不出什么来。 头有些晕,出了门吹了吹风,顿时就好了。 睡了一觉醒来,世界还是原来的样子,并没有任何变化。 商场里购物,经过女装区,忽而就看到了昨晚上尹晴柔穿着的那件衣服,下意识的走过去看了看标签,她顿时傻了。 一万三千一件。 她是断断舍不得花那么多钱买一件衣服的。 是江君越买给尹晴柔的吧? 心底酸酸的。 看了一眼就快步的离开了,仿佛那件衣服是烫手山芋一般。 他们,还是在一起了。 而她就是最多余的那一个。 好吧,其实这样的结果真的挺好的。 不然,与他在一起,她就是对不住爸爸,对不住那个给了她生命的最亲的人。 不想了,血拼衣服去。 沁沁的。 壮壮的。 自己的。 一家三口就好。 那个男人,他不管她,那她,也从此不理他。 第272章 喜庆的衣服 “漂漂……”小沁沁穿着新衣旋转了一圈,开心的喊着这个才发明的字音。 “漂漂……”小壮壮也跟着喊。 “太太,明天去游乐场就穿这两套吧,真不错。” “嗯。”她选的,好几套中选了这两套,沁沁和壮壮穿在身上一个象小公主,一个象小王子,一个漂亮一个帅呆,好看极了,越看越是喜欢。 “叮……”门铃响了,小壮壮立刻屁颠屁颠的往门前跑,小短腿倒腾的还挺快,可是到了门前他怎么也摸不到门把手,“门……门……” 保姆过去开了门,“壮壮真聪明。” 这一夸,他“咯咯”的就乐了起来,小东西最喜欢别人夸他了。 门开了,李雪凤拎着大包小包闪了进来,“景伊,听说明天你要带孩子们去游乐场?还要吃大餐?” “小陈跟你说的?”蓝景伊翻了个白眼,她就随口一说而已,居然都传到李雪凤那里了。 “嘿嘿,山人自有第六感,我就是知道,今晚我要住你这儿,明天好跟你们一起去混吃混玩混热闹。”李雪凤大大方方的把东西放在了角落里,便抱起了小沁沁,狠狠的在小脸上亲了一口,“漂亮呀,来,亲亲姨姨。” 小沁沁立码摇头,还拼命的挣扎,仿佛她是大坏蛋一样,只想挣开她的搂抱,李雪凤顿时恼了,“喂,好歹我大晚上的跑过来准备给你过生日,不许不理姨姨。” 沁沁小手继续推她,“妈妈……抱……” 眼看着小沁沁委屈的小嘴都嘟了起来,蓝景伊起身接了过来,“沁沁前几天病了,还没彻底好呢,你别逗她了。” “那壮壮呢?” “你随便逗。”那个臭小子,怎么逗也不哭,不过那小子从来也不吃亏的。 “壮壮,来,让阿姨抱抱。” 小壮壮笑得眉眼弯弯,因为,他已经看到了李雪凤拿在手里的变形金刚,这玩具,最能吸引人。 很快李雪凤就和壮壮疯玩在了一起。 蓝景伊瞄了一眼她带过来的一大堆东西,“都给沁沁壮壮的?”想起那个小超市,那是江君越送给她却让李雪凤打理的,直觉告诉她,李雪凤拿来的东西肯定与江君越有关,那男人,连儿子女儿生日也不来看看孩子们吗? “嗯。”懒洋洋的应了一声,李雪凤继续陪着壮壮玩变形金刚。 “他给的?” “嗯。” 果然不出所料。 “哼,姓李的,你又吃里扒外了。”蓝景伊咬牙切齿,虽然早就猜到了事情真想,可到底是她认识李雪凤在先,江君越认识李雪凤在后。 “啥?”李雪凤被骂了,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 “你就是他的狗腿。”蓝景伊说完抱着沁沁就进了卧室,“我这里小,你睡沙发吧。” 李雪凤冲着她的背影扮了个鬼脸,便继续跟小壮壮玩起变形金刚,要得到小孩子的心,只要你肯下功夫陪着他玩,便什么都有了。 那天晚上,小公寓里很温馨,小公寓外的t市游乐场却是很热闹。 …… 痒。 痒痒的。 正处于睡梦中的蓝景伊眼角带着微微的潮意,躺了一晚上,快天亮才睡着的她此时真的很困很困,不想起,就想再多睡一会儿。 昨晚上真的伤狠了心。 越想越是委屈。 即便他不要她了,她也能理解。 即便他不想跟她说话,她也不会抱怨什么,但是两个孩子可实打实的是他的亲骨肉,最起码打个电话来跟两个小家伙说几句话吧。 可这世上就是有这样狠心的爹,没电话。 就有一堆让别人捎来的大包小包。 可不管那些礼物有多贵重,她和孩子们都不稀罕。 昨晚她起夜去洗手间的时候,好几次想要把沙发边上堆着的那些李雪凤拿来的大包小包丢出去,可想了想,又觉得难为李雪凤了,好歹,自己就剩这么一个闺蜜了。 算了。 孩子们的生日,她一个人委屈就好了,就别在给别人添睹了。 “妈妈……起……起……” 鼻子上是痒,耳朵边却是小东西软濡可人的小声音,人已经醒了,闭着眼睛就去抓鼻尖上的羽毛,可她快,小东西的小手更快,一下子就避了开来,然后,“咯咯咯”的笑开了,“妈……妈……” 好听。 什么也没这个称呼好听。 抓不到羽毛,蓝景伊伸手一搂,便把小壮壮和小沁沁一把搂在了怀里,“生日快乐。” “乐……乐……” 两小人还不会说话,就会时不时的冒出这一个单音来,但已经足够了,好听。 “蓝大懒虫,你可终于醒了,喏,快去洗脸刷牙,然后换衣服,嘿嘿,姐姐我专门给你选的。”李雪凤听见动静也转进了她的卧室,手里拎着一套枣红色昵子长裙,看起来很高档,很漂亮,可是,第一眼给她的感觉就是这裙子是不是有点太喜庆了些? 手一推,她推开了李雪凤的手,“去游乐场我穿什么裙子,不方便陪沁沁壮壮玩啦。” “那就这套吧,这套也不错。”忽而,象是早就猜到她会拒绝一样,李雪凤背在身后的手一下子又拿出来一套在她面前,这一次是上衣长裤装,那款儿绝对的新潮,绝对的够范儿。 “你哪来的钱?你怎么这么大方要送我衣服?” “嘿嘿,我也有呢,我也是红的,我一个朋友开了婚庆店经营不善,要关门了,就全都打三折给我,我想了想,以前借你的光我的小日子过得还不错,就选了几件来,这样的颜色别个时间穿着太惹眼,今个是沁沁壮壮的生日,好歹跟喜庆贴上了点边,咱姐俩就沾光的也喜庆一把,说不定这样一来,姐姐我的桃花运就来了,俺那良人今天一准就出现了呢,你说是不是?” “不穿,太艳了。”那颜色,啧啧,她真受不了,穿出去人家一定指着她的脊梁骨说她是女妖精,没的自毁了名声。 “我陪你呀,我都不怕,你怕什么?”李雪凤说着一抖小身板,顿时抖得她一身的红衣又得瑟又好看,“沁沁,壮壮,好看不?” “好……”沁沁响应。 壮壮“咯咯”一笑,小手一伸就去抓她的袖子,然后递到嘴边,“啊呜”一口,啃上了。 “小祖宗,你给我住嘴,姑奶奶我第一次买这样好的衣服,你休得给我啃湿了。”李雪凤护衣心切,抬手就要挣开小壮壮的小嘴,可小家伙啃的津津有叶,就是不肯松口。 眼看着李雪凤急坏了,蓝景伊摇摇头笑了,“壮壮,妈咪这有糖吃。” 她这一嗓,小东西立刻松了李雪凤的袖口看了过去,却哪里有什么糖,他妈咪骗他呢,“糖……糖……” 小嘴一嘟,他不干了,“妈妈……”小手朝着她的袖口也捉过来。 蓝景伊伸手一抱,她穿着睡衣呢,才不怕他咬,“壮壮,姨姨的衣服是新的,不能随便咬哟,要乖。” 可小东西还是不干,满脸的阶级斗争,一脸的哭相,小嘴瘪着,一副要哭的模样。 “壮壮不哭,姨姨给糖。”不想,才解放了的李雪凤转了一圈,还真弄了糖来,壮壮一块,沁沁一块,两个小东西顿时乐颠颠的接了便扯下包装往嘴里送。 “喂,姓李的,他俩出牙呢,要是长不好,我唯你是问。” “就一天,这样的好日子,必须得吃……糖,你说是不是?”她差点把糖字多加一个字说成…… 那啥,不能说,绝对不能说。 “行了,你快去洗漱吧,瞧着,孩子们都等急了,太阳都老高了。”推着她往洗手间去,李雪凤叫来了两个保姆给两个孩子打扮了起来,就依了蓝景伊的意思,真的穿了她昨天选好的两套小衣服,两个小家伙美美的一边得瑟一边吃糖,等蓝景伊出来,饭菜已经上桌了。 “你做的?”看着十分丰盛的早餐,蓝景伊不信了,这不象是保姆的手艺,可李雪凤会做得这样好?但也说不定,她还没吃过李雪凤煮的东西。 “自然,姐姐我一大早就起来煮了,沁沁壮壮生日呢,怎么也要姨姨露一手,是不是?” 忽而,蓝景伊一下子反应了过来,狠瞥了一眼那绝对是外卖的早餐,愣是没好意思揭穿这小妮子,就给她在孩子们面前留点面子吧,毕竟,这一桌的伙食真是好的没的说,跟大内御膳不相上下了,就那几样小菜,显见都是特别的花了些心思的。 吃着,果然可口,两个小东西也吃了不少,有专门为他俩准备的新鲜玉米汁,还有肉沫,吃着,能不香吗。 早餐毕,蓝景伊到底拗不过李雪凤还是穿上了那套红艳艳的衣服,虽然很好看,可她就是觉得怪怪的,“下次你再买打折的衣服,麻烦别再买这样颜色的了,一会儿咱两出去,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两要大婚了呢。” “嘴长在别人身上,他们爱说啥说啥,咱两高兴就行,走喽,出发喽。”说着,李雪凤拎起了她昨晚拎过来后两个没打开过的拎包领着身后的母女三人再加两个保姆出发了。 第273章 双囍 上了电梯,很快就到了楼下。 出了楼门,蓝景伊顿时也醉了。 只是要带孩子们去游乐场而已,哪里想到居然会有人给布置了这样大的排场。 好多车。 为首的就是那辆宝蓝色的林肯。 “洛哥,你怎么也来了?”蓝景伊不好意思了,他那么贵的车,指甲划一下洛启江都得心疼吧,她这两个宝贝蛋呢,而且是超具破坏能力的小坏蛋,一个比一个淘气。 “嫂子,上车吧。”洛启江唇角挂着笑,一身的西装穿得笔挺,俨然一个豪门阔少的花花公子样,可是去游乐场,要穿得这样正式吗? 蓝景伊唇角抽了抽,想着又是那个男人被尹晴柔缠住来不了吧,所以,他这些哥们看不过去就都来了,随便吧,“谢谢。”抱着沁沁坐进去,后面保姆也抱着壮壮进了去。 后面,清一色的一溜长排的红色保时捷,看着喜庆,张扬。 若是贴了喜字,那可真象…… 想到这里,蓝景伊吸了吸鼻子,她和江君越的未来就甭想了。 还是别弄花了才李雪凤好不容易帮她化好的妆容最大。 要是一不小心掉了眼泪出来,她昨晚一夜没怎么睡的后遗症黑眼圈就绝对显现出来了。 “嫂子,有哥几个陪着两个小东西,你放心吧,今天一定吃好玩好啥都好。”陆安和孟峻峰也迎了过来,冲着车里的她打了一个招呼。 “谢谢。”她想她是真的知足了,有他这一帮兄弟陪着就好了。 既然与他再也没有可能,相见不如不见,就这样吧。 她也收收心,再不去想其它了,得不到他,总也要他是幸福的,他和尹晴柔原本就是一对,是她的出现破坏了那一对,就让他和尹晴柔回归本位吧。 如此,也算是皆大欢喜了,想着,心情多少好了一些些。 十几辆车。 还都是豪车。 要多张扬就有多张扬。 她想低调,却没低调成。 拿出手机,想想还是发了一条短信给江君越。 总是孩子的生日,他不理他们娘三个,她理他好了。 “倾倾,孩子们很好很高兴,谢谢你,祝你幸福。” 发完了,她呆呆的看着手机屏幕,心里头又乱了起来,一团麻一样的绞着一颗心说不出来的感觉。 象是痛,又象是麻。 或者,她的心早就麻木了吧。 八辆摩托车开道。 一路畅通无阻。 t市最大的游乐场。 远远看去,布置的隔外热闹,就象是国庆节时一样的布置,到处都摆着时令的一盆盆的鲜花,红色的,黄色的,紫色的,看过去,煞是好看。 不过是孩子们的生日罢了,那男人至于这样摆阔气吗? 若是他在,她真想好好的损他一损。 这世上,钱与物与享受都是身外之物好不好,这些他给他们娘三个再多也抵不上他来一场。 可他,却不来。 下了车,两个小东西立码就被游乐场前热闹的氛围吸引住了。 “洛哥,今天游乐场有活动?”怎么人这么多?又不是周末,再说即便是周末也不可能人这么多吧。 大人孩子都挺多的。 “哦,今天游乐场的所有场所都免费。” “哇,那咱们快进去玩,嘿嘿。”李雪凤呲牙一乐,“真好呀,怪不得这么多人。”都是来顺点便宜的。 看着人多,蓝景伊这才自在了些,原来这里的花哨不是他布置的,这便好。 长长的车队,整整齐齐的停在停车场,那清一色的车型颜色看起来气派非凡。 司机留下了。 几个大人带着两个小朋友乐颠颠的就随着人潮进了游乐场。 人多,不过每隔几步就有一个工作人员指挥着,所以场面井然有序。 沁沁和壮壮的小眼神已经不够用了,看着哪里都稀奇,玩玩这个,玩玩那个,一玩上了就不肯下来,大有要玩一天的架势,不过在第一次被蓝景伊以糖果哄下来之后,后面三个男人如法炮制,每一次都成功的哄下来换了下一个场地去玩。 滑梯,城堡,电动车,木马…… 不管你想到想不到的,全都玩了个遍,有三个大男人在,蓝景伊变成了摄影师,天公很做美,这样晴朗的一天,再加上孩子们那灿烂的笑容,她所拍的每一片照片都特别的好看。 怎么看也看不够。 “那边是不是有人要结婚呀?”有人在经过她的时候狐疑的问着同伴。 “不会吧,哪有人在游乐场结婚的?” “可你看那边那个摩天轮,那上面好多汽球,汽球上好象是喜字。” 蓝景伊随着两个人的指指点点看过去,果然如是。 而且,那边的草坪上还铺了红毯搭了台子。 真热闹。 果然是有人要结婚。 不过,都与她无关。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虽然喜庆,却与婚纱无关。 “今天可真热闹,才警车也来了。”又一个经过的大妈抱着小孙子一边走一边与另一位大妈闲侃着。 “警车?” “是的呀,我亲眼看见的。” “警车来这里干什么?” “谁知道呢,说不定是怕今天人多,有什么不法份子吧。” 蓝景伊笑笑,这是游乐场的安保措施,肯定自有其道理,什么也没想,转过身就要继续为沁沁壮壮拍照,这才发现场地里的电动车已经停下了,居然不见那三个大男人和两个小东西,再转头,李雪凤正坐在一边的长椅上喝可乐呢。 “雪凤,有没有看见沁沁壮壮?”大概是从前丢过小壮壮的阴影还在,蓝景伊的心顿时沉了沉,不由自主的就担心了。 “看见了。”李雪凤懒洋洋的伸了一个懒腰,这才拿着一大瓶的可乐走向蓝景伊。 “干吗去了?”眼见她近了,蓝景伊伸手一拳拍在李雪凤的肩膀上,她着急了,这无关于信任不信任,完全是一种下意识的反应,只有把两个小东西看在眼里了,她才能彻底的安心。 “去嘘嘘去了,喏,就是洗手间。”李雪凤拿着可乐瓶一扬,正欲往洗手间指去,可这一指,她手里的可乐顷刻间不客气的全撒了出来,这样的猝不及防,让蓝景伊根本来不及避开,顿时,胸口全湿了,捎带的还有裤子。 “喂,你没长眼睛吗?”她火了,湿了的衣服紧贴在身上,除了难受就是不自在,这让她怎么陪孩子玩呢。 “哎呀,对不住呀。”李雪凤一边弯身要为蓝景伊擦可乐,一边在心里鄙视江君越那厮,同样的一招,订婚的时候用过,这结婚的时候还用,可她损他的时候,他就一句,“只想给她一个惊喜。” 有这句,她感动了。 也不怕自己当坏人了。 两个人擦了半天,可最后的结论也只能是换衣服了,“哪里有卖衣服的?” “不知道咧。”李雪凤望天,撒谎作戏都不是她的强项。 “也对,这里是游乐场,不是精品店。”蓝景伊叹息了一声,“算了,我忍忍就好了。”好在不是夏天,这样时节的衣服不是特别薄,也没有特别的贴身显形,就是,她有点冷了。 一身的湿,能不冷吗。 “要不我把外套借你吧。”李雪凤就势的就要脱身上的衣服。 “不用,那不是一样吗,反正我们两个总要有一个受冷。”不是她就是李雪凤,那还不如忍忍好了。 “那我多不好意思。”李雪凤开始在游乐场里逡巡,最后眼睛一亮,指着那边好象是什么人要结婚的场地道:“那边工作人员多,咱去找人借一件。”说着,她扯着蓝景伊就朝那边跑去。 “喂,不用了。”人家结婚呢,她跑去干什么,蓝景伊囧,她能说她现在最不想遇见的就是结婚的场面吗? 结婚于她,就是一道怎么也淌不过去的坎,怎么也磨不去的殇,她不想看那样的场面,很不想。 “走了啦,你要是不想换,咱们看看热闹,沾染一下喜气也好,嘿嘿。” “姓李的,你思春了是不是?” “对呀,姐姐我就是思春了。”李雪凤眨巴眨巴眼睛,只要一跟沁沁壮壮相处,她就想生个小孩子来玩玩,太可爱了。 蓝景伊翻了个白眼,“受不了你。”却终究还是被李雪凤拖着往那喜庆的方向走去。 人真多。 远远看着,有些人有点熟悉。 是了,这样结婚的场面就象是她和倾倾订婚的场面一样,只要有江家那样的家世,t市有头有脸的都会来,所以,她以前见过也没什么不对。 “那边有更衣室。”李雪凤带她往那边走去。 喜。 红红的双喜字。 一个又一个。 很多很多。 数也数不过来。 红木的木门,轻轻推开,便是更衣室了。 不曾想,这游乐场里临时创意的一间更衣室竟会这样的大,入目,是一溜长排的新嫁娘的新衣,“雪凤,别进了,碰了人家新娘子的东西,小心被剥了皮。”她故意狠呆呆的说着,这却是心里话,看见这些,她羡慕,却也心酸。 李雪凤却是身子一闪,一下子就闪到了她的身后,同时,冲着更衣室里落地窗前正缓缓转身的男子打了一个‘剩下的交给你’的手势,转眼,就鱼一样欢快的游走了。 第274章 我们说说话吧 淡幽的阳光,轻轻筛落在更衣室内,空气里,满是清新的味道。 就在那暖暖的光线间,江君越徐徐转过身来,颀长的身形优雅如画,一身黑色的燕尾服剪裁得体,浓黑的眉展着笑意,唇角微弯的弧度写尽了一抹妖孽的味道。 那一瞬间,仿佛他们初见时,蓝景伊听到了心口的狂跳。 蓝景伊怔怔的站在那里,这一刻,她仿如置身在梦境中一般。 不是真的。 他明明是跟尹晴柔在一起的。 无论是一起出国,还是一起回国,还是…… 咬咬唇,很疼。 再咬咬唇,还是很疼。 蓝景伊眨了眨眼,这才发现眼睛早就潮了,眼前的一切有些模糊不清。 有泪,正欲流出。 多少天了,从他昏迷不醒开始,她就一直在惦着他。 哪知,他突然间就出国了。 后来,是尹晴柔告诉她她的倾倾与其在一起。 那个时候,她觉得整个世界都崩塌了。 这些日子,不知是怎么浑浑噩噩的坚持过来的。 不对。 不可能的。 他们之前有贺之玲有爸爸,永远也不可能走到一起的。 摇了摇头,蓝景伊转身就跑。 她跑得那样急,那样切。 明明想见,却又不敢相见。 他在狱中他在昏迷不醒时她还有理由去看他,可他若是清醒了身体复原了,她连见他的籍口都没有了。 见了,就对不住爸爸,她不知道要怎么破了那个难解的局。 她没有那个能力。 “伊伊……”低低的轻唤,磁性而沙哑,明明他们之间还隔着几米的距离,可是他追上来的速度却是那样的快,转眼间,一只修长而皙白的大手就握住了她的小手,温暖而有力。 “放手,对不起,是我走错了门,打扰了。”李雪凤那个杀千刀的,带她来他和尹晴柔大婚的地方做什么,让她看着心爱的男人跟另一个女人大婚,李雪凤不知道那对她有多伤多残忍吗? 握着她手的大手却半点要松开的意思也没有。 没有任何的语言,只有他一点一点的加大力道,直到将她彻底的扳转过身体,让她不得不面对这个朝思暮想了许多天的男人,嗅着他浓浓的气息的这一刻,蓝景伊多日以来压抑着的那种情感瞬间土崩瓦解,仿佛一道水闸突然间打开,顿时有无休无止的水狂涌而出,她的眼睛早就潮了。 江君越握着她小手的大手忽而下移,随即便强势的揽住了她的小腰,再慢慢扣向自己,不过是须臾,蓝景伊便贴近了他,近的,两个人之间再也无一丝缝隙,这过程中,她挣扎,她使出了全身的力气,可都没用,他的手劲太大,根本不是她所能对抗得了的。 他站在她面前,挺拔如松如神祗一般,足足高了她有一个头,此时,他深幽的目光灼灼的落在她的小脸上,那目光让她眸中原本还隐忍的泪再也忍不住的顷刻间流泻出来,顿时,两只小拳头如雨点一般的捶在江君越的身上,“混蛋,你混蛋,你放开我。” 她打他,一下接一下。 她骂他,一声接一声。 可,回应她的依然是他温润如水般的微笑,就那般的看着她,仿佛怎么也看不够一般。 终于,她的拳头落得慢了。 终于,她的声音越来越低了。 她累了。 她满腔气惯就象是打在了棉花团上,这么半天了,半点回响都没有。 蓝景伊真不知要怎么对付这个男人了,“江君越,你干吗?你都要与她结婚了,干吗不放开我?你欺负我。”她说着时眼泪流的越发的汹涌,他穿着这么正式的燕尾服,不是要结婚又是什么,别告诉她伴郎要穿燕尾服的,她才不信,可他既然都要结婚了,就不该追上她招惹她。 温温的指尖轻轻上移,轻轻的落在她的脸颊上,一滴一滴的拭着她脸上的泪,却怎么也拭不净,拭了这滴另一滴又涌了出来,他低低叹息了一声,“都孩子妈了,怎么还象个孩子似的哭呢?” 她能不哭吗,他真的要娶尹晴柔了,虽然自己与他不可能了,可她还是觉得自己很委屈,毕竟,他们之前横着的那道山不怪她,却…… 他越说,她哭得越凶。 不过是片刻间的功夫,人已经哭的快没有呼吸了,一张小脸梨花带雨的同时还煞白一片。 紧扣着她腰身的手越发的用力,江君越再也隐忍不住,削薄的唇带着一抹薄荷香悄落在她的眼睑上,一下一下,轻吻着她的眉她的眼,吻去她一滴一滴的泪,也吻得她的脑子不知不觉间就成了浆糊,此刻,她迷糊了,已经不知今兮是何兮,实在是没想到他会这样吻她。 这吻,仿佛带着无比的深情,无比的怜惜,那轻吻让她开始忘记哭了,傻傻的感受着他的温柔,一双眼睛越睁越大,可水雾中她根本看不清他贴近的俊颜,吸吸鼻子,又抽噎了会儿,她这才去推他的胸口,可他紧贴着她,与先前一般,她根本撼不动他分毫,她有些不自在了,“痒。” “还哭不?”他含糊不清的问,声音有些沙哑,也含着些心疼。 她先咬了一下唇,然后委屈的道:“要你管?” “自然要管了,你是我两个孩子的妈。”见她终于不再流眼泪而只是抽噎,他兴感的薄唇开始下移,转而落在她的脸颊上,轻啄了一下。 她听着这个解释,心底里黯然了,是他两个孩子的妈又怎么样,他们终究没有办法走到一起,“倾倾,你松开我,我们好好说话好不好?”她想,她真的该离开了,她不想参加他和尹晴柔的婚礼,很不想。 “好,你想说什么,就说吧。”江君越依然紧揽着她的腰,语气中带着些隐忍的期待,眼神清澈如水般的望着她,让她顿时就醉了般的仿佛受了他的盅惑似的。 “别,别这样看我。” “那怎样看?”他笑,唇角的笑意衬着他比从前还要妖孽,抑或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她承认,他还是她心里头住着的那个人儿,若不是因为他妈妈推了她爸爸入海,她根本不想与他分开。 她垂下眼睑,“她会找过来的,你不怕吗?” “谁?”听着她古怪的问题,他饶有兴致的问她。 “新娘子,倾倾,别告诉我你不怕她伤心。”他伤成那样都愿意为了尹晴柔出国,那就证明他是非常在乎那个女人的。 “不怕。”不想,江君越想也没想的直接就给了她一个十分笃定的答案。 她心尖一颤,眉头轻蹙,他这话分明是在向她暗示,他有了尹晴柔也不想放过她。 男人都是这样贪心的吗? 吃着碗里的还惦着锅里的。 可她不想做小三,从初初与他相识的时候他要求她做他的女人的时候,她就表明立场了,“可我怕。”她不想成为第二个陌小雪,那时,她还骂过陌小雪,甚至于鄙视陌小雪呢,所以如今,她绝对不会让自己走到那步田地。 “我在呢。” 他会帮着她? 答案是否定的。 都要大婚了,他帮着的只会是他的新娘子。 她忽而就笑了,笑得苍凉笑得无奈,“倾倾,你放过我吧,好不好?就算我求你。” “不好。” “那你到底要怎样?” “你就要跟我说这些话?”他问,眼睛眨了一眨。 “是,我想走了,沁沁和壮壮不见了,也不知道去哪里了,我要去找他们。”也是这个时候,她才想起自己的两个宝贝来,不知被江君越的三个死党给抱到哪里去了。 “不急,该出现的时候总会出现的。” “倾倾,有人。”突然间,转弯的另一个方向传来脚步声,此时正朝着他们这个方向走来,让她一阵心慌,若是尹晴柔的话,那见了面多尴尬。 “不想见人?” “嗯。”当然不想见了,他如此的紧搂着她,若是被人看去,一定会上t市的头版头条的。 新郎官大婚前幽会前女友。 不对,她不是他的前女友。 也不对,她好象是他的前女友。 随便吧,她和他的关系太乱了。 反正,她不想再出名了。 “好,如你所愿。”江君越微微一笑,便拥着她轻轻一个旋转,手一用力,便带着她进了一步外的更衣室。 漂亮的新娘服,一件又一件,这些应是新娘子在各种各样不同场合要换的喜服吧,真漂亮。 她扫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人也松了一口气,因为,刚进来的时候,他脚后跟一嗑,此时,更衣室的门已经在他身后“咔嗒”一声阖上了。 此时的他们,相对‘安全’。 阳光照射在两个人的世界里,那样的温暖,也那样的安静。 她仰头看他,一时竟不知说什么好了。 他却笑开,“想说什么,说吧。” “几点的吉时?”她担心这样跟他一起会不会影响他大婚的时间。 “没多少时间了。”他微微笑,低哑道出实情来,这是真的。 “哦,那你快去准备……” “不过也不急,新娘子不急,我就不急。” 第275章 择日不如撞日 这叫什么话,她真想狠训他一顿,可转眼就忍下了,这是他婚前他们最后在一起的唯一一次机会了吧,等他大婚之后,她再也不能这样近距离的贴着他靠着他与他说话了,小手徐徐的举起再落在他的脸上,“伤口还疼吗?”那时若不是为把她留在看守所的他的房间里,他也不至于去打黑拳,也不至于挨了那差点要人命的一枪。 那是令他九死一生的一枪。 他摇摇头,“不了。” 她的心柔了柔也松了松,“那就好,倾倾,答应我,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要好好照顾自己,好不好?” “嗯。”他忽的俯首,鼻尖“蹭”在她的鼻尖上,“然后呢?” 没有然后了,“我想出去了,你放手。” 她的声音轻轻的,低低的几若蚊绳,可虽然低,语气里也明显的有一份浓浓的带着哭腔的鼻音,还有一份她极难掩饰的落寞。 他忽的两手打横一抱,瞬间就将她又轻了许多的身子抱在了怀里,大步的走到窗前的一个靠椅上,坐稳,而她,只能被迫的,迫不得已的横躺在他的怀里他的臂弯上,他继续低头看着她,“可我不想放,怎么办?” 怎么办? 凉拌呗, “你要大婚了,呵呵。”她强挤出一抹笑意来状似不在意的提醒他,“恭喜你,我会祝你幸福的。” “你也要幸幸福福的。” 他笑,手指拂起她额边的碎发,轻轻绾到她的耳后,“头发真乱,要不要梳整齐了?” “不用了。”她一孩子妈,啥都无所谓的。 “我给你梳?” “你会?”她眼睛一亮,竟是有些期待,明明已经与他没可能了,可是这会儿,她就是想要再奢侈的与他呆上一会再一会。 时间,过得慢些吧,她舍不得从此离开他的世界,很舍不得。 “不会。” 她淬了他一口,“那你还要梳,还不如我自己梳呢。”挣扎着又要起来,他却还是不肯,让她只能继续躺在他怀里,虽然这更衣室里只他们两个人再无他人,可她还是觉得有些不自在,怎么就有一种两个人在偷情的感觉呢。 “不会就学,这是必须的,来,我给你梳头。”他说着,真的放下了她,然后把她放在了梳妆台前的椅子上,坐定,随即,一双修长而白皙的手真的开始在她的头上动作了起来。 他的动作舒缓而优雅,让她静静的坐在那里不由得看得痴了。 认识他这么许久,她从来不知道他还有这样的一面,就那般的任由她的长发在他的手上不知不觉间就挽成了一个样式简单却绝对独特的发髻,也露出了她饱满的额头,“有人说,拥有你这样饱满额头的女人一定会幸福的。” 她抿了抿唇,没说话,实在是不知道要说什么,继续的看着他拿起一旁的发饰,随心所欲的插在她的发间,“嗯,手法还可以,好看。” 他这两个字‘好看’,不知是指他盘的发髻好看还是说她长得好看。 可她听着,还是脸红了,镜子里,他看着她,眼神交汇间,有一股电流倏的划过,惹她身子一颤,“倾倾,别抢走沁沁和壮壮,行吗?”她可不想自己的儿子女儿从此跟一个后妈生活,她无法想象那样的场面,反正她不喜欢尹晴柔,若那个女人虐待她的孩子怎么办? “行。”半点犹豫都没有,他很干脆的就应了,然后一手握起她的手,拉着她起来,“衣服湿了,要不要换一件?” 她摇摇头,“不了。”这里的衣服都是属于另一个女人的,她们尺寸不一样不说,她也不喜欢穿别人的衣服,即便是新的也不喜欢。 “想不想看自己穿婚纱的样子?若是想,不如试试?不喜欢再脱了,这里不会有人强迫你的。”他柔声说,磁性的嗓音就象是天籁一般,满满的都是盅惑,让她不由自主的就点了点头。 真想嫁给他。 可惜,他们有缘无份,终究不能在一起。 那就让自己做一场梦好了,有一场美梦总比什么也没有要好,她很期待穿上婚纱与他站在一起的画面,即便是假的,她也期待。 “这件怎么样?”他指着那一排婚纱中的其中一件问她。 她摇摇头,指着最边上的一件道:“我要那件。” 水晶白的婚纱,细细的掐腰,长长的裙摆,没有皱褶,但是简约中却透着一股子高雅,“好。” 他取下婚纱递给她,“要不要我帮忙?” “不要。”她抢下,一溜烟的就闪到了屏风后。 心口狂跳着,明明知道自己这样是自欺欺人,可她还就想欺自己一次,好喜欢这梦呀,最好永远也不要醒了。 换婚纱的动作,每一下都有些抖,时不时的拿眼神瞟向屏风,她有些怕,怕他突然间闪进来,怕自己没穿好婚纱的丑样子落在他的眼中。 于是,手虽然抖,可是动作快了许多。 转眼,婚纱就换在了身上。 还没照镜子,她就激动了起来,于是,这样的后果就是怎么也拉不上背后的拉链了。 “好了吗?”听着屏风后渐渐没了窸窣的声音,可是女人还没有出来,江君越低头瞄了一眼腕表,有些着急了。 人生就这么一次,他不想迟到,可是小女人的动作真慢呢。 “我……我拉不上拉链。”他这一句,她的手抖得更厉害,更拉不上拉链了。 “我来帮你。”他说着,不等她答应人就已经闪了进来,颀长的身形站在她的身后,轻轻一拉,拉链就好了,“走吧,尺寸居然刚刚好。” “是的哟。”她低头看了一眼,真的不肥不瘦,仿佛为她量身定做的一样,“她跟我一样瘦了?”之前的记忆里,尹晴柔可是比她略微丰盈些的,而且好象,男人都喜欢上凸下翘的女人的,想到这个,她黯然了。 “是吧。”牵着她的手走到了大镜子前,顿时,一男一女就现在了眼中。 男的燕尾服,女的白色婚纱,第一眼的感觉就是这一男一女绝对是新娘新郎官了,可是理智很快唤醒了蓝景伊,不是的,他们不可能的,她看着镜中的两个人,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他们站在一起,真好看。 “咚咚咚……”门就在这时被人敲响了,也惊醒了痴迷在两个人世界里的蓝景伊,她激棂抖了一下身体,忙不迭的就要去屏风后,“我去换下来。”不能再做梦了,梦做到这样,她已经很满足了。 他却扯住她的手,不许她离开,然后另一手也握住了她的另一手,四只手相握在一起,紧紧的,紧紧的。 重新又嗅上了他的气息,她开始晕晕的,不知今兮是何兮了。 “江先生……江先生……” “景伊……景伊……” 先是一个陌生人的声音,随即就是李雪凤的声音,“你们在里面是不是?快出来呀。” 蓝景伊脸红了,可她才要挣扎,男人薄薄的唇却落了下来,开始只是轻轻印在她的唇上,可是很快的,他似乎很不满足于这样的轻吻,舌尖悄然卷进了她的檀口中,勾着她的丁香与他一起缠绕,起舞,乐此而不疲。 那样忘情的吻,让蓝景伊直接就忽略掉了门上传来的敲门声,她什么也不知道了,她的世界里就只剩下了身前的这个男人。 她的倾倾。 她最爱的倾倾。 可不可以不分手。 他可不可以不要与尹晴柔结婚? 可,他们没有办法在一起,她总不能阻止他这辈子不娶其它的任何女人吧。 她不能那么自私。 时间,在这一刻的脚步是那样的快,快得她觉得就是那么眨眼间,她的呼吸就开始急促起来,直到胸腔里氧气的即将殆尽,江君越才舍得松开她。 蓝景伊先是大口大口的呼吸,她的目光也迎视着他的,这个时候,敲门声已经没了。 空气里满满的都是他吻着她的感觉和味道。 她的心跳继续加快再加快。 仿佛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一样。 阳光很暖,身边的男人也更暖。 不行,她真的要脱掉这件婚纱了。 婚纱太美,不适合她这个不能嫁了的女人。 “我去脱衣服。”她忽而突兀的以这样的开场白打破了两个人的相视对看,虽然怎么也看不厌,可她真的该清醒了,刚刚门外那样大的动静,她再不出去,不用等到明天,今晚就会成为晚报的头版头条了。 她可不想被人指着脊梁骨骂成小三,那多丢脸呢,长这么大,她最不屑的就是做小三了。 小三是无耻的代名词。 走吧。 快点走吧。 快点清醒吧。 “别。”他还是紧拉着她的手,忽而就摸出了一个她无比熟悉,而且还是曾经亲手制作的泊金的锡纸弯成的小圈圈套在了自己的指间,扬了扬,微微笑开,“老婆,婚都订了那么久了,你是不是该履行承诺嫁给我了?择日不如撞日,今天人多,那就今个举行婚礼吧,就让整个游乐场的大人小孩都给我们做个见证。” 第276章 我们结婚吧 蓝景伊瞠目了,“倾倾,你……你刚刚叫我什么?你又说了什么?” “我叫你老婆,老婆,我们结婚吧。” “嘭”,门被推开了,随即,两个如小企鹅样的小东西左摇右摆的闪了进来,一个是一身小西装,一个是一件白纱裙,“爸爸……婚……婚……” “妈妈……婚……婚呀……” 沁沁和壮壮来了。 和煦的阳光中,两个大人,两个小东西,紧紧的搂在一起。 一家四口。 齐了。 忽而,蓝景伊一把推开紧搂着她的江君越,再抱起因着她突然间后退而差点被撞倒的小壮壮,迷惑的看着江君越,“你……你不是要与尹晴柔结婚?”她是不是幻听了,她一定是听错了,怎么可能是她呢? “老婆,这更衣室里现在只有你有资格做我老婆吧,还是你很愿意被别人取代?”江君越轻轻一笑,果然,他又在她眼里看到了惊喜,每一次给她突其不意时她脸上的表情都那般的丰富,他特别喜欢看这个时候的她,于是,他跟她玩惊喜玩上了瘾。 蓝景伊先是眨了眨眼,随后脑子轰的一声彻底的清醒了,这男人又在跟她玩突然袭击了,可,虽然这一次她也很惊喜,可是惊喜之前的那份伤心却让她记忆犹心。 不,她不干了。 不带这样玩她的。 她的一颗小心脏呀,才那么小,真的禁不住他这样的玩法。 江君越,他坏透了有没有? 她想掐他。 可是,一抬头就看见了他身后的门口,此时已经站满了人。 一个个的人此时正伸长了脖子往里面张望,其中,不乏那个该杀千刀的李雪凤,还是她的闺蜜呢,结果又一次的出卖了她。 那么多人,她怎么也不好动手,不过不动手不代表她没脾气,一手继续抱着小壮壮,另一手牵起了小沁沁的小手,“姓江的,我告诉你,我不嫁。” 她淡清清的出口,门外的人顿时睁圆了眼睛,先是象看怪物一样的看着她,然后,再诧异的瞄向江君越,仿佛她才说了什么大逆不道,不可想象的话语似的。 “沁沁,壮壮,我们走。”不带这么玩的,玩得她的一颗心都不知道碎了多少次了,虽然也确实是惊喜了,可是之前的难过想想就是难受,她不干了。 “蓝景伊,你怎么可以出尔反尔?”不想,她才走出一步,他立刻沉声叫住了她。 “我哪有?”她什么时候答应过他了?没答应就没有出尔反尔这一说。 “瞧,你婚纱都穿上了,明明就是今天的新娘子,你要是不同意,你会穿婚纱?这会我爸妈我们江家的人,还有你的我的亲朋好友都来了,难道你想让他们失望而归?” “还有,电视台的也来了,一会儿我们出去会直播我们大婚的场面,你难道想让电视直播我们取消婚礼的消息?再有,你不想给沁沁壮壮一个爸爸吗?” “电视台直播?” “是的,嗯,你瞧,那边那个摄像就是。”他说着手指着门外一个高举着摄像机的男子,“张记者,可以开始了。” 他这一声开始,蓝景伊顿时就紧张了。 放下了壮壮,小手轻轻一扯江君越的衣袖,“真的在直播?”若是真直播了,她当众说不嫁他,他是不是会很面子?蓝景伊突然间就舍不得了,好歹他是她两孩子的爸爸,好歹她深爱着他,最后这点很重要,她深爱着的男人怎么可以在很多人面前出丑呢? 那极不符合他江君越的形象。 “当然,张记者已经开始了,这是说好的,在市地方台直播,以我们的大婚挽回江氏的形象。” 他这样一说,蓝景伊哪里还敢再任性了,或者只他一个人的时候,她真的可以随便任性,可此时不同,那么多的人看着,她也不好小家子气了,小脸上早就绽开了灿烂的笑容,“嗨!”先与大家打了一个招呼,“嘿嘿,刚刚是开玩笑啦。” 于是,就在她的这一句抛下后,不知不觉的,她就被江君越扯进了这场大婚的盛宴之中。 原来那所有的热闹都是为她而准备的。 她甚至来不及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娶的不是尹晴柔而是她?就已经被化妆师摁在了座位上,只几分钟就化好了妆,发型也延续江君越的,只是截上了白色的婚纱而已,就这样,迷迷糊糊中,蓝景伊就挽上了江君越的手臂,而他们身后则跟着两个兴高采烈的小伴童,沁沁和壮壮,大人惹眼,两个小家伙更惹眼。 周遭的快门不停的落在这一家四口身上,让蓝景伊只更晕了。 这一切来得太快太突然。 不知道咬唇咬几次了,虽然疼意很明显很清晰,可她还是有种做梦的感觉。 人真多。 阳光正好,她随他穿梭在人群中,江家的人除了老二家的全都来了。 江君亮那厮没来,这有些奇怪,以他的厚脸皮来说,这样热闹的场合怎么可能少得了他呢? 蓝景伊有些好奇,“你家二弟没来?”一想起那天他让人差点把她给那啥了,她的心跳就再度加快,不过,在江氏大厦的会议室里两个人打了个平手,这还是让她很惬意的。 “你想他来?”江君越带着她徐徐走过红毯,对面就是喜台,一个大蛋糕摆在那里,超级大,有一人多高,还有数不清的高脚杯摞成了一座小山,她真没想到自己还会有大婚的这一天,更没想到她的大婚场面会这样的盛大,突然间就想起了蓝晴,若是妈妈知道了,也知晓了爸爸的事,她是会反对还是同意呢? “倾倾,我想给妈妈打个电话,好吗?”大婚程序都走到这个地步了,她已经没有了退路,怎么也不能让孩子爸爸丢面子吧。 “你放心,你爸爸的事我会给你妈妈一个交待的。”眸光掠过江涵予后落在了江涵予身旁的贺之玲身上,她今天打扮的很漂亮,珠光宝气的贵太太,可是虽然脸上带着微笑,但那笑容总有种强颜欢笑的感觉,甚至于不若平时那般高调的与人寒暄,只静静的立于江涵予的身侧抬眸灼灼的看着蓝景伊和江君越。 蓝景伊视线与她交汇的一刹那,贺之玲目光幽冷的一划,随即便低下了头。 “倾倾,你妈妈好象有点不对。” “上台了,小心台阶。”也许是周遭太过嘈杂,江君越好象没听见她的话,只是提醒她小心台阶。 等她站到了台上,她才知道这一次的大婚虽然看起来没有当初在酒店订婚时的纸醉金迷,金壁辉煌,但是,这样的热闹这样的盛大比之那时还要有过之而无不及。 真好,她要嫁了。 妈妈的电话到底没有打成,人太多,又到了吉时,实在是耽误不得。 司仪开始仪式了。 他诙谐幽默的语言引得台下的众人不往大笑,蓝景伊的脸也不知道红了多少次,礼也不知道行了多少次,她和江君越的大婚就在欢乐的气氛中一项一项的往下进行着。 由头至尾,她始终处于迷迷糊糊中,好在,有江君越在身边提醒她,她才不至于出丑。 简单的妆容,却给了江君越眼中最漂亮的一个新娘。 蓝景伊悄悄的在人群里寻找着,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在找谁,在t市,她的闺蜜就李雪凤一个,李雪凤来了,还‘出卖’了她,而她的家人就是妈妈了,可是妈妈不可能来的,她若是回来了,一定会打电话给她的。 蓦的,她看到了人群外围一个熟悉的身影,即便离得远看不太真切,可她一眼就看到了,那人是简非离。 非离来了。 她心口一滞,有一种说不出的压抑感,虽然早就知道因着沁沁和壮壮的出生自己再不可能嫁给他了,可是这一刻,她还是在心里祭奠着那曾经悄然逝去的她和简非离的初恋。 那个钥匙链,她一直珍藏着。 曾经爱过,却没有走到最后。 “最后,有请新郎新娘喝一杯代表今生今世都会甜甜蜜蜜的交杯酒,祝愿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司仪抑扬顿挫的声音透过麦克响彻在游乐场内,已经有人拿过了酒杯递给了她和江君越。 只要饮下了这交杯酒,他们的婚礼就成了。 从此,她就是他的妻子了。 虽然还没有扯证,可是在z国这块古老的土地上,盛大的婚礼就代表一切。 “快呀,姓江的,怎么婆婆妈妈的,快呀,快把你媳妇搞定了好洞房。”台下,孟峻峰开始带头起哄催着了。 江君越却稳如泰山,一点也不着急,黑亮的眸子先是凝望了蓝景伊足有五秒钟,才抬手示意她一起将端着酒杯的手臂交叉挽在了一起。 “喝,快喝。” “喝光了好办事,哈哈。” 蓝景伊脸红了。 江君越却没事人一样,轻声的道:“老婆,你终于还是嫁给我了。”她想着他说过的他会给妈妈一个交待,突然间就全然的信任了他一定会处理好爸爸的事情,否则,他不会这样大张旗鼓的娶她的。 第277章 不能嫁给他 眼角的余光中,台下面的不远处似乎有骚动,她好象看见了警察。 虽然早就知道今天游乐场来了警车,可是这个时候看见警察她还是不舒服。 “倾倾,有警察。” “喝酒,乖。”他却轻声诱哄着她,两个人的酒杯也一点一点的在凑近对方的唇,蓝景伊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一下,如同擂鼓。 耳边,是司仪还有台下众人的欢呼声,催促声,就要结束了,她真的大婚了。 头还是晕晕的,视线总是不自觉的被那两个警察的身影牵引,嗅着葡萄酒的香醇,她赫然发现那两个警察正走去的方向不是别的人的方向,而是贺之玲。 “倾倾,你这是……”脑子如陀螺般的不停不停的旋转着,突然间,她豁然开朗的一下子想明白了,“你授意的?”唇微微的颤,她真的没有想到他为了娶她为了还爸爸一个公道,竟然……竟然会……会让人在贺之玲参加完她和他的婚礼之后带走贺之玲。 两个警察已经到了贺之玲的身旁,那个女人先是看了儿子一眼,随后狠狠的瞪了蓝景伊一下,这才木然的转身,随着两个警察就要离去。 真的要这样吗? 可似乎,只有这般,她才能安心的嫁给他,他果然给自己也给妈妈交待了,可是他呢? 他是贺之玲亲生的儿子,这样大婚的一刻,她眸子突的就潮了,“倾倾……” “无论是谁都是一个生命,我已经自私了那么久,是时候给你爸爸妈妈交待了,这事怪不得谁,是她自己做的,就要她自己承担后果。”他的嗓音低醇,是只有她才能听得见的声音,可是,无论他的语调如何平静,都难掩他眼神中的那份淡淡的几不可察的落寞。 见她还是没有动的只是静静的看着她,他抿了一下薄唇,“乖,喝酒,喝了,你就是我江君越的老婆了,从此都不能更改。”他忽而一笑,豪气万千的道。 就为他的这一个决定,她嫁给他,无论以后会怎样,都值了。 她愿意。 手腕轻颤,却没有任何犹豫的坚决的弯下,手里的酒杯徐徐的落在了他削薄的唇上。 “喝。” “快喝呀。” “江君越,男人没你这样婆婆妈妈的。”就在身前的台下,陆安大声的吼叫着。 酒,已到唇边,清香醇冽。 “景伊,你不能嫁给他,不许喝,不许喝。”就在这时,就在许多人的期待中,人群中忽然传来了蓝晴熟悉的声音。 那声音就象是一枚定时炸弹,顿时炸开了蓝景伊的一颗心。 “嘭”,手里的酒杯落地,蓝景伊转身看向蓝晴,手在抖,全身都在抖,妈妈知道了吗? 知道爸爸失踪的原因了? 那么,她终究还是嫁不成了吗? “景伊,不要嫁给他,不要……”蓝晴说话间已经在众人让开的一条小路上冲到了台前,然后,手脚并用的吃力的就要爬上台来,看着妈妈那样急切的样子,蓝景伊提起婚纱的裙摆,转而就飞向了蓝晴。 “伊伊……”低低的一声轻唤,含着江君越莫名的心痛,他都已经这样安排了,却,还是成不了这场婚礼吗? 老天爷,这是在欺负他? 那一声,让蓝景伊朝前跑去的脚步微微一顿,却也只有一下,她还是选择了母亲蓝晴,没有妈妈,就没有自己的生命。 她无法不去理会妈妈。 两只手顷刻间就握在了一起,一样的白皙,一样的纤小,蓝景伊一个用力,便拽着蓝晴上了铺着红毯的高台,“妈,怎么回来也不打个电话给我?” “打不通,还好我及时回来了,景伊,你不能嫁给他,你爸爸就是他妈妈害死的,你爸爸已经死了,呜呜……死了……景伊,我到了他的坟前,我陪了他这许多天,可是景伊,我好恨,恨那个女人好狠的心……”蓝晴呜咽着,一边断断续续的说着,一边转首在台下的人潮中搜寻贺之玲的身影,很快的,她看到了,恨恨的盯着贺之玲离去的方向,她大声道:“贺之玲,你给我站住,今天,我一定要为锦山讨回公道。” “妈……”贺之玲人已经被带向警车了,蓝景伊真不知道蓝晴还要怎么样,一切,自有法律来决断一切。 蓝晴仿佛没听见一般,双目通红,“姓贺的,你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你赔我锦山,赔我……”她哭喊着,顿时,一场婚礼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喜庆,相反的,全都是悲凉。 原本有保安想要上前拉下蓝晴,还以为她是来闹场捣乱的,可才要上前,江君越一挥手,他们就只能退下了。 于是,一场婚礼变成了一场闹剧,明明就要礼成了,却再也没有办法继续下去,司仪尴尬的站在那里,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要说什么,‘闹场’的是新娘子的妈妈,他能怎么说? 而且新郎也没有阻止,他更加不好出言阻止了。 发现了贺之玲的蓝晴,此时正疯了般的挣开蓝景伊的手就向台下跳去,然后,在人群中奔向贺之玲,“你给我站住,贺之玲,你给我站住。” 江君越微眯了一下眼睛,转首看向司仪,“善后。”两个字,便已宣布了一切,这场大婚以喜庆开始,却以这样的没有结果的结果终结了。 他终于还是没有娶成蓝景伊。 眼看着她要追向蓝晴,他快步向前,一把捉住了她的手,搂着她的腰,拥着她轻轻一跳就跳下了高台,然后,大步的追向蓝晴和贺之玲。 另一边,江涵予也在朝那个方向追去,儿子大婚的日子,他真的没想到到底因为自己当年的旧事而破坏了,可这个时候,他后悔也来不及,什么都晚了。 江家,今日会再度成为了t市街头巷尾的谈资。 人群早就因为几个人而散开了些,众人一边看着他们往贺之玲的方向追去,一边低声的议论着。 “原来是杀父仇人,我看新娘子还怎么嫁给江君越,这怎么嫁呀,嫁了两亲家以后见面也是添堵。” “唉,可怜了那两个漂亮可爱的孩子,一个象妈多些,一个象爸多些,这要是两个人不能在一起,那两孩子以后就是单亲家庭的孩子了,即便是两方都再婚了,那也是后爸后妈,哪有跟亲爸亲妈在一起生活幸福呀。” “是呀,真可怜。” “你说怎么就让他们两个遇到一起了呢,可惜了这郎才女貌的一对,他们两个多般配呀。”有人摇头叹息着,怎么都觉得可惜了一场姻缘。 就在嘈杂的议论声中,蓝晴终是追上了贺之玲,她才要上前拉住贺之玲讨个说法,贺之玲身旁的两个警察中的其中一个便上前了一步,“这位太太,贺之玲已经被实施了逮捕,若您对她有什么意见,可后面去警局汇报,我们会酌情处理的。” “你……你们真是警察?”明显的,蓝晴很怀疑,怀疑这是江家的人在作秀在欺骗她。 “是,贺之玲涉嫌一起十九年前的推人落海案,具体细节我们不便透露,请这位太太放行。” 警察这样说,蓝晴由不信转为了将信将疑,“人都没了那么久,你们一直不处理,怎么会在今天带人?不可能的,她儿子大婚呢。”蓝晴不相信的小声的嘟囔着。 “报歉,为我们提供线索的人要求在这场婚礼喝交杯酒的时候就可以带人走了,至于其它信息,我们不能再披露了。” “我……我就是那个被推下海的男人的妻子,为什么不能披露?是不是江家给了你们钱?让你们作一场秀,明着是带走这个女人,实则是做给我女儿看?好让我女儿嫁给姓江的?”蓝晴一把扯住警察的衣服领子,她找了那么多年的丈夫,竟然早就落海而亡,十九年呀,那样漫长的时光,也是她生命里最宝贵的年华,就这样的流逝在寻找穆锦山的过程中,一日复一日,天知道这些年她是怎么过的,从最初的思念到后来的只想找到他的下落就好。 哪怕他已经另娶了新妻而把她抛诸了脑后她也认了,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他早就死了,还是贺之玲做的,怪不得之前贺之玲很反对女儿嫁给江君越呢,还有对自己和女儿的反应,在知道真相的时候,她终于明白也清楚了。 “报歉,太太有什么事情可以去局里说明。”警察再度冲着她礼貌的点了点头,然后示意同伴一起带人离开。 另一名警察立刻引着贺之玲就要离开,可是等了这么多年的蓝晴已然知道了真相,又怎么会放过贺之玲呢,“不,我不要她进去,到时候你们一定包庇她,我要她死,我就是要她死,我要她赔我丈夫的命……”她嘶喊着,声音哑得不行,手摸向怀里,一瞬间手里就多了一把匕首,狠狠的朝着贺之玲刺去…… 杀人偿命,她杀了贺之玲就去陪着穆锦山,这些年,她孤独的也够了,真的够了。 第278章 脆弱的他 “妈……” “晴姨……” 只差一步远的距离,可就在这时,一道寒光乍起,顿时把蓝景伊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吓坏了,那一刀刺下去,贺之玲有个三长两短撇开不说,妈妈杀人也会惹麻烦的,“妈……”她惊得大叫,下意识的伸手就要去拉开蓝晴的手臂。 可,已然晚了。 而那两个警察刚好才转过身去,所以,没有及时发现蓝晴的动作,再加上蓝晴的猝不及防,一时间,那把匕首不偏不倚的就要刺在贺之玲的脖颈处了,那一刀贯下去,非死即伤,要知道人的脖子上可是有大动脉的。 “啊……” “杀人了……”人群里有人吓的传出惊叫声,有人捂住了嘴,呆呆的看着这即将发生惨剧的一幕。 明明还是一场大婚的盛宴,转眼间就要闹出人命来,每个人都嫌眼睛不够用,眨也不眨的盯着那个方向。 “扑”,低低的一声闷响,随即,前面背对着他们的三人条件反射的转过了身来,蓝晴的手哆嗦着,低低的发着颤音,“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江君越,你还是偏着你妈是不是?可是你妈她杀了伊伊的爸爸,她杀了锦山呀。”她慌了,从前连蚂蚁都不舍得踩的妇人,这一刻真正的见识到了血色是什么样子了。 可,被刺中的人居然不是她一心想要刺死的贺之玲,而是江君越。 母债子偿吗? “来人,快带走这个女人。”有保安冲上来,再也顾不得蓝晴与新娘子的关系了,刺杀了江君越,这可是天大的事,还见了血,那就绝对不能放过这女人了。 “倾倾……”蓝景伊惊呆了,她怎么也没有想到江君越会在最危急的关头一下子跃过去挡在了贺之玲的身前,也替他母亲挡了这一刀,到底是母子,这是怎么也毋庸置疑的。 鲜血如注的从江君越的锁骨处涌出来,蓝景伊已经冲过去抱住了他的身体,带着他靠在她的肩膀上,然后一起小心翼翼的坐到了地面上。 “儿子……”贺之玲大吼,这一刻,她流泪了,“你怎么这么傻?为什么要救妈?妈也是要死的人了,不需要你挡这一刀呀,儿子……”贺之玲号啕大哭,“是妈妈错怪了你,妈妈以为你只要这个女人,为了这个女人不惜把妈妈送进去,却没想到你会为了妈妈……” “妈,别怪儿子。”回握了一下贺之玲握过来的手,江君越歉意的红了眼睛,总是他妈妈,却也是他亲手把他所得到的贺之玲推穆锦山落海的资料交给的警方,他不孝,却也必须要这么做。 “真的是你让警察来带走她的?”蓝晴不相信了,一双手还在抖个不停,这瞬间发生的一切也吓坏她了,脑子里半天才回过味来,才明白贺之玲才说了什么,若真是这样,她岂不是白伤了江君越,好歹他是她外孙子外孙女的爸爸,更是女儿蓝景伊所爱的男人,上一辈人的事情,又关这孩子什么事呢? 她的心,突的又沉了。 “带走她。” 两个女保安过来,说着就要架起蓝晴。 这样杀人的场面,任蓝晴如何辩解也是无力的,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她撇不清。 “住……住手,不许动她。”却不想,已然苍白了脸的江君越低声阻止了众人,众人虽然不解,却还是依了他的话没有带走蓝晴。 蓝晴的泪流的更汹涌了,“这可怎么是好,锦山,我要怎么才能给你报仇?怎么才能够呢?”她一下子跪坐到地上,悲怆的哭得无比伤心,“景伊喜欢他,景伊喜欢他呀,锦山,他是个好孩子,你说,我要怎么办呢?” 蓝景伊看着妈妈这样的反应,她的心酸了,妈妈找爸爸这么些年有多苦她是最清楚的。 十九年的坚持,那要一份怎么样的执着呢。 她懂。 “别管我,带你妈妈去休息,这里,我会处理的。”拼着一丝力气,江君越推着蓝景伊的手臂,“去,启江在,陆安在,峻峰也在,快带晴姨离开。” “倾倾……”蓝景伊低头看着他锁骨处还在不住涌出的血水,心更疼了,“别说话,救护车就来了,我先送你去医院,再去陪我妈,就先让雪凤照顾我妈吧。”还有两个保姆呢,她看着他的伤口,这次是避开了内脏,在上一次那个伤口的上边一点,不然,他早就不能说话了,只要人还活着,一切便好。 什么,都等处理完他的伤再说吧。 以为今天终于嫁了,结果,她还是没有嫁成。 是吧,她和倾倾他们两个人真的是有缘无份。 回想初初见面的那一次,若他不是赌输了在那个酒吧调酒,他们也就不会见面了,也就不会有今天的痛苦了。 这份痛这份苦,太过蚀人心魂,她受不住,真的受不住了。 “蓝景伊,怎么会这样?哎呀,江君越,你怎么受伤了?”就在这时,李雪凤扒开了人群闪了过来,当诧异的看到眼前的一幕时,她明显的震惊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刚刚小沁沁要嘘嘘,她就带着小沁沁去了一趟洗手间,结果,出来后就发现整个婚礼场面都不对了。 眼看着现场的人都望着这个方向,她便把小沁沁交给了保姆,直接飞奔而来。 “雪凤,你带着景伊和晴姨,还有沁沁壮壮和保姆先回去,这里我会找人处理的。”江君越一看见李雪凤,顿时松了一口气,一张脸更白了,他原本的伤还没有彻底的好了,如今新伤加旧伤,若不是强忍着,早就倒下了。 李雪凤还是不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可是对于江君越的指示,她一向视为圣旨般的,立刻就去拉蓝景伊,“景伊,不管发生什么,你都要照顾好阿姨和孩子们,走,我们先回去。” 不想,蓝景伊一推李雪凤落在自己手臂上的手,“雪凤,我们是不是好闺蜜?” “是的呀。”狐疑的看着蓝景伊,李雪凤不知她这是怎么了,她也不知道是蓝晴伤的江君越,若是知道,她绝对不敢多话了。 “既然是闺蜜,那我就麻烦你帮我照顾我妈和孩子们,我要先去医院陪着倾倾,若他没有大碍了,我立刻回去。”她这话,一半是说给李雪凤的,一半其实是说给蓝晴听的,毕竟江君越的伤是蓝晴刺下去的。 蓝晴闭了闭眼,泪水越来越多,“锦山,我真蠢,该伤的人没伤到,不该伤的人反倒是被我伤了,我真蠢呀。” “妈,爸爸若是在世,他一定会喜欢沁沁壮壮的,你要替爸爸这个外公多照顾沁沁壮壮才是。”温柔的哄着蓝晴,一个是生养她的妈妈,一个是自己最心爱的男人,她哪一个都舍不得伤害。 其实之前就决定要离开江君越的,可是兜兜转转了一圈,他们居然又回到了原地。 蓝晴的手一直在抖,这会儿听见她的声音,才回过神来,也这才听到两步外正在保姆怀里哭喊的沁沁和壮壮,两孩子从出生到现在,在她的记忆里绝少哭的,尤其是小壮壮,皮实着呢,你想听到他的哭声,比登天还难。 可是这会儿,壮壮在哭。 他应该是看见了江君越身上的血在哭吧。 可那血,是她的误伤是她的杰作。 眼看着蓝晴的视线终于移到孩子们的身上了,再想着江君越不去计较她的那一刀,蓝景伊赶紧趁势打铁的道:“妈,快去哄哄沁沁壮壮,再带他们回家吧。” 蓝晴茫然的点了点头,由着李雪凤搀着她往已然开过来的小车走去,另一边,游乐场的救护车也已经赶到,蓝景伊随救护人员把江君越抬上了车,而游乐场现场就交给了洛启江三兄弟去处理。 救护车一路呜咽着往医院开去,游乐场上原本还那样的热闹,可现在,玩乐的人都三三两两的聚在一处低声聊着什么。 蓝景伊不敢看了,她知道那些人是在聊这才发生的一切,如今,她和妈妈还有江君越都成了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了。 贺之玲还是被押上了警车,警车随在120急救车后,两辆车,载着母子二人却分别去向了不同的地方 救护车上,江君越的伤口经过了护士的急救处理,此时已经止住了流血,可他的脸色依然很惨白,微眯着的眼睛一直落在她的小脸上,大手也紧握着她的手,“伊伊,不走,不分开,好吗?” 他就象是一个孩子一样,仿佛怕她会突然间消失了一样。 这是她第一次看见这样脆弱的江君越,在她的印象里,他一向都是酷酷的帅帅的,这世上也没有他江君越做不到的事情,可当此刻,他身上都是血的情况下,她才知,原来他也不过是如她一样的普通人,普普通通的人,捉了他的手紧贴在脸上,她轻轻笑开,“嗯,我不走,我们,不分开。”这是心的承诺,有他在,天就不会塌下来的,她相信。 第279章 就是要喝酒 江君越终于闭上了眼睛,他累了。 准备这场盛世婚礼就耗费了他许多的心力,他预算到了一切的一切,却怎么也没有算到蓝晴会在这个时候回来,而且,赶得那样的巧,若是她再晚回来一步,他和蓝景伊的大婚就真的礼成了。 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他什么也不怕了。 可现在…… 救护车到了医院,江君越被推向了手术室,他微微的睁开了眼睛,温和的看着面前的女子,“景伊,酒,备酒。” “好。”蓝景伊什么也没想,他说什么她就应什么,这个时候的她,只想他好好的,这比什么都重要,他受伤的那一刻,天知道她快要吓死了,真怕他从此没了,那她的人生不知道要怎么继续走下去。 听她应了,他这才含笑的任由护士把他推进了手术室,伤口要缝合要处理,不过都是外伤,所以他真的没当回事,这比起上次他胸口的枪伤真的差了十万八千里,可他喜欢看蓝景伊紧张他时的样子,那让他很受用。 蓝景伊等在了手术室外,这一次比起上一次已经算是好的了,上一次他生死不明,这一次他是清醒着进去的,所以不会有生命危险,但是一想到他伤口的疼,她就心疼他。 他们两个人最近似乎是与医院挂上了钩,他受了两次伤,她伤了一次腿,真是流年不利呀,她决定等他出了院,一定要跟他一起去寺院拜拜,求菩萨保佑家人和自己平平安安健健康康。 还有贺之玲和爸爸的事儿,她不知道要怎么开解妈妈,其实她跟妈妈一样对贺之玲是恨多于其它,可是,贺之玲毕竟是江君越的母亲,这一点上她真的多少循了点私心。 蒋翰来的时候,她就在手术室前踱着布,根本不管穿着婚纱的她的样子有多惹眼,她无暇去顾及其它,“嫂子,披件外套吧。”眼看着等在手术室外的其它人都拿眼睛紧盯着蓝景伊,他赶紧奉献了他的外套,好歹是江君越喜欢的女人,他得为手术室里的那位护好了,他现在算是彻底的明白了江君越对蓝景伊的心了。 那是谁也无可比拟的,为了蓝景伊,他连自己的母亲都送进去了,甚至于为了不让她为难还接了蓝晴那一刀,那一刀若是落在别人身上,一定会追究蓝晴的责任的。 可是江君越却生生受了。 蓝景伊这才发现自己还穿着婚纱,只是白色的婚纱此时早就染上了血色,急忙披上了蒋翰的外套,她问他,“都处理好了?” “嗯,都安排好了,我才顺便去了一趟小公寓,你妈和孩子们都好,雪凤还在那里照顾他们呢,你就放心吧。。” 蓝景伊点点头,“谢谢。”妈妈和沁沁壮壮都好,她就可以放心的留在医院照顾江君越了。 这其实,也是蒋翰的意思。 之前江君越受枪伤昏迷不醒的时候,一醒过来就是成青扬和尹晴柔在大吵大闹,也是那时候他知道了尹晴柔之所以后来精神有些失常完全是因为当初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一幕,她受到了刺激,再加上贺之玲强烈反对江君越娶她,她一时受不了就跳了楼,后来,贺之玲就把她送去了精神病院。 而江君越在知道真相的时候一方面是对母亲的恼恨,可是又毫无办法,另一方面就是对成青扬的气怨,当初若不是成青扬制造了那样的场面,尹晴柔也不会受到刺激而精神失常,一气之下,才醒来的他不顾疼痛,操了一把水果刀就捅了成青扬,还告诉成青扬他们从此再不是兄弟,再也不见面。 可江君越终究还是因为自己瞒了蓝景伊受伤的事儿而找上了成青扬而回了国。 想到这里,蒋翰内心说不出的感觉,直想着江君越与蓝景伊能修成正果,他也就可以放下心了。 “谁是江君越的家属?”就在两个人各自的想着心事的时候,忽而,手术室的门开了,护士冲着门外喊到。 “我是。” “我是。” 两个人异口同声,而后齐齐的奔了过去,“他要出来了?” “嗯,伤口已经缝合好了,没有什么大碍,放心吧。” 蓝景伊这才长松了一口气,忽而想到江君越要进去手术室时的要求。 酒。 他要她准备酒来着。 “蒋翰,你去买两瓶酒,好不好?” “酒?要酒干吗?”蒋翰糊涂,他这会子只想见到江君越。 “他……他要的。”蓝景伊脸红,有些不好意思了,她是不是有点在宠着那男人了,他要酒,她就给他备。 “哦,那我去准备吧,要什么酒?”蒋翰却是很了解江君越的,知道他既然说了,那就一定有他的用意,他还是去执行就好了,不过他现在受着伤,也不能喝什么太烈的酒吧。 “随便,低度数的就好。”她怕他是因为贺之玲而要喝酒要借酒浇愁,所以还是准备度数低点的吧,那样对他才安全些,他现在实在不适合喝酒。 蒋翰去买了,她一个人等在手术室门口,很快,江君越被推了出来,她奔到推床前,伸手就握住了他正在输液的那只手,冰冰凉凉的,“倾倾……”她低唤。 他徐徐睁开眼睛,看着她的时候,眼底是柔和的笑意,似乎是想要开口说话,却半天也没能说出半个字来,“用了局部麻醉,可能现在说话还不方便,等麻药的劲过了就可以了,不过麻药劲过了,病人也会很疼痛,若是用镇痛棒可减轻些,可是手术前问了他,病人说不需要。”护士一边推着推床一边向蓝景伊解释。 蓝景伊只轻轻点了点头,便继续的握着他的手,“傻,为什么不用呢?免得疼。” 他眨了眨眼睛,还是那微微的笑意,却让她顿时心情大好,乘坐医用专梯,很快就到了外科住院部的vip病房,他那三个兄弟,早就帮他安排好了一切,这一刻应该是替他善后呢,毕竟今天可是请了好多人来参加她和他的婚礼的。 进了病房,蒋翰还没回来,江君越看看她,再看看她,似乎是想在她身上寻找什么似的,可半天也说不出来一个字,“你在找东西?”蓝景伊问他。 “嗯。” “哦,是不是找酒?”她猛然想起他之前让她备酒而她又让蒋翰去弄酒来了。 “嗯。”他低低应着,几乎听不清楚,可是口型她却是对得上的。 “一会儿就到了,我让蒋翰去买了。” 他再度轻点了一下头,才皱起的眉头也舒展了开来,她为他调了调输液的速度,这才漫不经心的问道:“你要酒做什么?你受了伤不能喝酒的。”这个常识不必她说他也应该知道的吧。 他笑,再没应什么了,连口型都没有,不过,神情却有些小愉悦的样子,让她很是摸不到头脑。 蒋翰回来的时候,手里不止是拎了酒,还拎了些水果,当走到门前看到病房里面的画面时,一时间有些怔住,他有多久没有看到蓝景伊和江君越在一起时的温馨画面了,还是看着这两个人在一起比较舒服,比江君越与尹晴柔在一起时看着要顺眼多了。 反正,他就是不喜欢尹晴柔。 想着江君越现在终于放手了那个女人,他就想欢呼。 “咳……”低咳了一嗓,不然他不敢进了,生怕撞到两个人少儿不宜的画面,他可不想长针眼。 这一声咳,江君越和蓝景伊同时转过了头来,只不过,一个幅度大些,一个幅度小些。 “酒……”许是麻药过去了些,江君越居然很清晰的吐出了这一个字,可见,那酒他要的有多急多切。 “医生说你不能喝酒。”蒋翰将东西放在了一旁的小桌上,转首冲着江君越道。 江君越微微点头,拿眼神朝着门口示意,那意思是赶他走呢,蒋翰皱眉,就这么嫌弃他吗,好歹他才替他买了不少东西,可看江君越的样子,似乎很不喜欢他这个超级亮的电灯泡一样,想一想只好道:“我让人煮了清粥过来,应该很快就到了,到时候你们两个注意敲门声呀。” 他这样一说,蓝景伊顿时不好意思了,小脸低垂看着江君越输液的手背,仿佛才做了坏事的小女孩一样。 江君越看着她潮红的脸蛋,心思顿时有些偏了,可是这个时候他也不能做那个,能做的就是感受一下她对他的照顾,据说上次他没醒过来的时候,她几次进重症室里陪着他,可惜那时候他半点知觉都没有,这次是清醒着的,虽然受了伤,他却一点也不难过,还很受用她如此的照顾。 “杯子。”蒋翰没带过来高脚杯,可是这病房里有一次性用的纸杯,喝酒绝对可以了。 蓝景伊以为他要喝水,端起暖壶就要给他倒水,却不想,他阻止了她,“倒酒,两杯。”他说话舌头硬硬的,不过可以勉强让人听清楚。 “你真要喝酒?” “嗯,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