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对家C位成婚》 我与对家C位成婚_1 《我与对家C位成婚》作者:倚秋 文案 季初渺实在是没想到,参加一档偶像选拔综艺,都能撞上宿敌江印。 从小就被念叨“别人江家孩子如何如何”的他,发誓要C位出道,压江印一头,也光荣地当回“别人家的崽”。 耀眼骄傲的小少爷季初渺,与家世与实力兼具的江印,争锋相对关系很不好。就在众人期待两个Alpha一争高下时…… 季初渺变异了。 不仅A变O,季初渺罕见的空气味信息素,还染上了别人的葡萄酒味信息素。那个别人,就是与季初渺匹配度100%的江印。 当晚,国家的配对通知书就送到了两位当事人手里。季初渺成了真·别人家的崽。 * “爱情是杯酒谁喝都得醉”这句话,季初渺是嗤之以鼻的,直至撞上江印。 江印简直像酒中酒霸,他不小心闻到,不仅容易上头,还容易上脸,分分钟从耳根红到脖颈。 两家Battle得最凶的粉丝,又一次在热搜上相遇。 面容精致身形高挑的少年,被另一高大男人压在后台一角,后颈腺体被叼住,动弹不得,脸色酡红。 全网震动。 【又A又欲男神攻X猫系傲娇美人受,ABO娱乐圈无生子,AO配的24K甜饼,不甜就把作者抵给你】 内容标签:幻想空间娱乐圈甜文直播 搜索关键字:主角:江印,季初渺┃配角:作者专栏还有娱乐圈/美食/电竞/星际/直播的完结文!┃其它:甜饼 一句话简介:又A又欲男神攻猫系傲娇美人受 第1章白衬衫与领带 八月,正是羊城最难熬的盛夏。 距离城区足有三小时车程的影视基地,楼是崭新的,泊油路被烤出刺鼻异味。 穿白衬衫的男孩们拖着行李箱埋头赶路,精细设计过的灿烂笑容逐渐扭曲,在热浪里失去灵魂。 摇臂摄影机在低空略过,随行摄影师恨不得把镜头怼到众人脸上。少年们三两成群,想用手遮脸,但又怕错失出镜机会。 人群后方,一位少年步子放缓,一双潋滟含情的桃花眼难以置信地瞪大。 “阿渺,怎么不走了?”发小易嘉一纯粹是陪人来录节目的。 易家向来和季家交好,两人又都是家里最小的儿子,自小就在一起玩大。听说季家的宝贝小少爷想参加偶像选拔综艺,易家二话不说就把易嘉一打包塞来了。 季初渺望着前方,眨了下眼,以为是自己看错:“那个谁,你有看到吗?” 易嘉一张望:“谁?遇熟人了?” 季初渺皱眉,低低啧了声。 光看背影还不能确定,他沉默了下,扯起行李箱就往前跑,快速超过正在低头聊天的男孩子们。 “vocal组有个Alpha超厉害,人还特别高。” “我们一百二十个人,唱歌的占了大半啊,跳舞的反倒没来多少。” “dance组我就记得一个,长得贼好看!” “那小哥哥叫什么名?我想找他要微信。” “他叫季……诶等等,就是他!” 我与对家C位成婚_2 季初渺顾不上旁人在聊什么,他赶得额头冒汗,直到靠近人群前端,终于能确认到底是谁。 走在最前头的人肩背比例极佳,腿长得没眼看。衬衣袖口规规矩矩扣住,薄薄的衣料遮不住结实但不突兀的肌理线条。 他一米九的身高,在一群十几二十的少年中分外出挑。穿的也是节目组发的白衬衣,偏偏能穿出与众不同的荷尔蒙感。 季初渺不自觉地重重拧紧行李箱拉杆,觉得脑瓜子疼。 果然是他! 江印算哪门子的熟人,他就是个魔鬼! 易嘉一追上来时,看到的就是季初渺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 等看清楚最前方人是谁后,他都忍不住爆了句粗口:“卧槽,不是吧……” 上流圈子妈妈团的经典金句“看看别人江家孩子”,可是传遍了各家的。每家崽的童年阴影里,都有江印这个名字。易家是如此,季家更是如此。 江家妈妈是歌唱家,季家妈妈年轻时当过高定设计师,两人交情不浅。关系太熟,难免拿来念叨。 季初渺比江印小两岁,出生至今,被比了整整十七年。 五岁坐在客厅壁炉边拆礼物,就被季妈妈以“看看人家江印都能跳级了”的说法撵去看书。 十岁好奇心旺盛,动了压岁钱买满配无人机,就被季妈妈以“看看人家江印都会赚钱了”为由没收轰回书房。 十五岁正是分化第二性征的年纪,季初渺拿着体检报告单,强颜欢笑。 都是Alpha,江印就能是级别很高、还颇有雅趣的葡萄酒香。他季初渺,就成了全世界不超过三例、被戏称与Bata无异的“空气味信息素”。 至此之后,季家幼子“与江印不对付、愤而出走国外”的消息,流传甚广。 直到这次回国,季初渺收到《偶像季》邀约。 “他怎么会来?明明我们交资料时,名单上都没他的。”易嘉一头皮发麻,他扯扯季初渺的袖子,回头发现季初渺脸满脸阴霾。 练舞两年,少年身体快速抽条,脸上消退了婴儿肥,五官蜕变得精致又出挑。此时一张脸皱起,腮帮都气得圆鼓鼓的,莫名有些可爱。 季初渺在后头瞄了江印几眼,拉紧行李箱,迈开大步往前走,目不斜视超过前方一行人,微扬着下巴。 神气活现的,像个小炮仗。 人群走得很快,不少人都进大礼堂了。 节目组在礼堂里摆了上百把小板凳,江印带着公司旗下的艺人,坐去了板凳方阵的最左边。一米九的身高与小板凳极其不搭,引得选手们频频投来目光。 男人身上的少年气已经很淡了,领口和袖口都扣得严实,脊背挺拔,眉挺鼻直,端方又俊朗。 他一双凤眼低垂,眼睫投下片阴影,嘴角也是抿着的,不笑的时候格外有距离感。安静又矜贵的气质,让坐过来的周遭选手们聊天都悄然放低了音量。 耀江娱乐成立不久,挂在江家旗下,明面上归集团所有,实际上都是江印在的团队在打理。 年轻的老板有着世家子的良好修养,待人接物却不端架子。送来参赛的几人与江印年龄相仿,对待江印都像是大哥哥似的。 发现江印自坐上节目组的车后就有些走神,大家难掩疑惑:“印哥,你之前对不是这节目没兴趣的吗?” 与江印多有来往的歌手金宇好奇道:“现在是……又感兴趣了?” 江印应声抬头,像是沉浸在自己思维里突然被打断,有些怔然。 他没回应,目光投向舞台方向,动作维持了好几秒,才沉默地收回视线,对身边人的问话不置可否。 季初渺带着易嘉一坐在了第一排,正对着舞台。 这些年能在演艺圈混出头的新生代,家庭背景基本都不会差。这次的选手里,就有好些在各种宴会酒会上见过季小少爷的。 几个选手上来打招呼,季初渺应答着,不欲攀谈,有些走神。 “阿渺,你怎么还在怕江印呢?”易嘉一环顾一周,坐在季初渺后方,伸着脖子往前眺望,戏谑地戳了戳前方人的背。 季初渺热得出了汗,正在解衬衣顶端的衣扣,被戳得一个激灵,差点从座位上弹起来。 他回头,板着脸试图让语气更严肃:“怕什么怕?我这叫厌烦他。” 我与对家C位成婚_3 都是发小谁不知道谁,季初渺又是圈子里难得没心机的稀罕存在。他的拙劣掩饰,易嘉一笑着没说破。 礼堂里,所有人坐定,舞台大屏幕打出《偶像季》节目名。 十几二十出头的少年,背靠国内外几十家经济公司,其中不乏已小有名气的艺人,但在面对着这档号称集结了诸多业界大牛、拥有巨额投资的节目时,也难掩紧张。 “听说有家新公司叫耀江,送来的人都很厉害,看到他们没?” “带耀江铭牌的都坐到那边去了,有个Alpha超有气场!” “那人vocal组的,据说面试时唱腔高音让评委都看呆了……” 礼堂后头,不少人都悄悄在左右环顾攀谈,“打探敌情”。只有前几排的选手们,视线都汇聚在一起。更有人悄悄掏出手机,趁手机还没被节目组收走,赶紧偷拍。 季初渺屈起长腿坐在小马扎上,手肘抵在大腿上,手腕撑着脸,正望着前方发呆。他的脸颊因热而浮出些薄粉,挺翘的鼻尖还挂着点汗。唇形饱满,红得比脸颊还厉害。 节目组发的衬衫被汗水濡湿,少年衬衫被扯得紧贴后背,流畅舒展的脊背、巴掌大的劲瘦腰线,都影影绰绰,要露不露的。 “边上坐着的那人是Omega吗?我小鹿乱撞……” “看到了,简直是个心脏狙击手。” “我已经能预见节目播出后,因他而起的狂风骤雨了。” “光靠脸都能走到最后的天选之子,羡慕不来。” 礼堂灯光亮起来,站到台前的节目发起人是位当红说唱女歌手。 “同学们,欢迎来到《偶像季》!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去领取你们的制服!穿上制服,就正式成为《偶像季》一员了!” 工作人员把移动柜推到礼堂大门边,把盖在长柜上的厚布拉开,一套套深蓝白边的学院风制服出现在镜头下。 “十分钟,衣裤和鞋,找到合适尺码,去隔壁换衣间穿好,然后回到座位,快!超时,就一百个仰卧起坐!” 现场气氛躁动了起来,大家听到后还没反应过来。季初渺一看长柜离得很远,反应极快地站起,跑了出去。 一人跑起来,所有人都回过神来。在选手们蜂拥而上时,季初渺一手拎一套制服,顺利脱离混战。 等他到了隔壁,才发现所谓的试衣间,其实就一大一小两间房。 大的是Alpha和Bate合用,连个隔挡帘都没有。小的那间专供Omega,配了沙发矮几还有几束花。 “你们Alpha待遇太差了吧?”易嘉一叹了口气,“要不来我们这边换,如果是你的话,那些Omega小姐妹们应该没意见。” 每次宴会最受欢迎的,就是被Omega团团围住的季家小少爷。 季初渺无语,Alpha去和Omega争换衣间,传出去他还要不要脸了? 他闪身进大房间,占了个墙角快速换衣。等穿上衣裤,才发现制服配有领带。 季初渺上学时就不爱穿制服,因为每次打领带都打不好,脖子还像被捆了什么东西似的,束得慌。 江印一进换衣间,视线就落去墙角。少年背对着人群,从后看,衣服像是都穿好了。他侧首看了会儿才收回视线,动手开始解扣换衣。 季初渺把其他能换的地方都换好,左右扫了眼,看周围选手都手忙脚乱,打消了请他们帮忙的心思。他拎着换下来的衣服,颠了下领带,准备出去找易嘉一。 他绕过一个个衣衫凌乱的选手,快到门口时被人用目光截住了。 耀江娱乐的选手们眼睁睁看着自家老板盯住人不放,还把人盯得不走了。 江印正在扣衬衣的手停下动作,看着季初渺,又看向季初渺手里的领带,眼中闪过意外之色。 季初渺一眼就发现,眼前人明显不是以前宴会上见到时的感觉了。 几年不见,江印五官长开,明显成熟了,即使信息素很好地被控制在体内没泄露,Alpha的存在感还是难以忽视的。 季初渺接收到江印的眼神,顿时觉得自己被看轻了。 但不会系领带就是不会系领带,再留在原地只会被江印看笑话,季初渺抬腿要走。 江印站着没动,突然开口:“季初渺。” 他调子压得沉,声音却很轻,连季初渺都听得不够真切。 季初渺重新站住,偏头看向江印,探究地看了眼,辨认对方的确是有喊他。 我与对家C位成婚_4 江印走近一步,伸手把快被季初渺揉皱的领带抽过去。 他感觉出眼前少年全身紧绷,在戒备着他。 Alpha的压迫感袭来,季初渺还没来得及动作,就被江印拿领带套住了脖子。 季初渺惊呆了,完全没想到江印会来拿他领带。 他被领带不轻不重的力道箍住,江印手臂因用力而青筋明显,手骨节分明,几乎要贴到他喉咙了。 “扣子。”江印保持着抓领带的动作,垂眸用目光示意,在接收到季初渺不解的目光:“领口扣好。” 说完又补充了句,视线从少年半露的锁骨处撇开:“自己扣。” 季初渺隐约感觉到对方手指的温热,下意识吞咽了下。目光往周围看了一圈,保持动作就等着他照做,抿起嘴角只好行动起来。 季初渺低头系扣子,把制服最上端三颗都扣满了。他动作幅度不小,还撞了下江印的手。 江印被撞得眼神一晃,勾住领带的食指下意识蜷起。 一等季初渺扣子全部系好,他立刻动作起来,双手开始梳理领带。 柔韧顺滑的缎带交叠再交叠,江印垂眸,在系到一半时卡了壳,双手顿住。 少年等得不耐了,一双饱满又翘的桃花眼染上挑衅的笑意。 “你也不会?”不会还来显摆? 江印手指动着,似乎在回想接下来的步骤。他听闻,眼尾挑起,正在系领结的手霎时收紧。 季初渺猝不及防,被勾得身子不稳,往前一步,差点倒到江印身上去。 他觉得自己会信这货,简直是昏了头,有点恼火:“到底行不行?” 江印抬眸看了眼,继续动作,很快把领结打了出来,把领结推紧。最后还不忘记按下领结,把领带顺平。 领带系得紧,季初渺只觉得脖子后被磨得有些痒,大概就在腺体那一块。 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江印就转身回去给自己换衣了。 季初渺盯着那一叠还没被换上的制服,张了张嘴,最后什么都没说出来,低头走了。 耀江的歌手金宇在旁边围观了全程,见江印为自己系领带无比熟练,琢磨了下,品出几分深意。他忍不住笑,调侃道:“印哥,我也不会系领带……” 江印挑眉瞥过去,金宇脖子一缩立即闭麦。 季初渺回到大礼堂找到座位时,台上发起人已在倒数最后一分钟。 易嘉一生怕季初渺出来晚了吃罚,见人按时出来,领带还打得规规整整,惊喜地张大嘴:“啥时候学会打领带的?长进了呀阿渺!” 季初渺迎着发小的赞赏目光,什么话都没能说出口。他沉默着坐下,把领结扯松点,才长出了口气。 “最后三十秒!三十、二十九、二十八……” 工作人员往舞台上搬来了仰卧起坐用的软垫,礼堂里的选手开始议论看戏。 “一百个,啧啧啧,节目组太狠了。” “还有些没出来。” “做完之后,新衣服得汗透吧?” “我腰不行,还好没超时,不然第一天就得出丑。” 季初渺听完一愣,忍不住向更衣室看去。 “诶!江印还在里头,他身边的都出来了,就他还没出来!”易嘉一吃瓜,用手肘顶季初渺:“一百个哦!” 季初渺没回答,搁在膝上的手在裤子上抓挠着。 “十、九、八……” 最后几秒,高大的Alpha衣装整齐地走出来,在众人欢呼声中惊险躲过惩罚。 季初渺面无表情地移开视线,嘁了下,小声嘟囔,“让你多管闲事。” 我与对家C位成婚_5 易嘉一没听清,凑近:“你说什么?” 季初渺撇撇嘴角,不自在地回答:“没,说一个差点要闪了腰的风纪委员。” 第2章桃花运与酒香 节目发起人在台上做动员,台下欢呼一波接一波。选手们兴致都高,在镜头的刺激下,拍手呐喊都表现得很外露。 只有前排的季初渺特别打眼,除了优越的外形条件,还有他那明显随大流鼓掌的走神状态,连镜头过来给特写,他都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阿渺,你在想什么呢?”易嘉一压低声音:“这场在直播,有镜头的,笑一笑嘛。” 季初渺一坐下,就浑身不对劲。 自从回国,他总时不时觉得燥热,像有一把火在身体里点着了似的,坐立难安。这会儿被领带束着,更不舒服,哪还顾得上镜头。 他扯了下领口,深吸口气,勉强集中精神。 《偶像季》的节目频道,数千万观众正在围观这批新选手的到来。选手走进大礼堂,便意味着步入观众视线。 镜头扫过,都是风格各异的小哥哥,观众们的讨论没有停下来过。 “今年这一季颜值普遍偏高,都从哪儿挖来的?节目组牛啤!” “C位神颜,艳而不俗!人间富贵花的脸也太可了叭!” “节目组放参赛名单了!季!初!渺!” “耀江?新公司?有个Alpha超有贵公子气场。” “《偶像季》颜值TOP2,到底让谁做我老公?我太南了!” 礼堂里,后排选手忍不住拿出手机,翻看直播现况,才看了一眼,就被工作人员悄然制止。 “《偶像季》的规矩想必大家都清楚。手机将会被没收,行李数量得统一。接下来的四个月,你们将迎来全封闭式训练选拔。” 发起人站在舞台边往下看:“赛程往后走,你们会按照能力表现,被分入ABCD四个班级,排名垫底进入F类的待淘汰席。会有越来越多的人离开,如果觉得自己在这里留不久,那行李多少都无所谓。” 选手们眼见工作人员上前收手机、都分外不情愿地掏兜。等发深蓝色的行军背囊来了,不少人都发出崩溃的哀嚎。 行军背囊看着很大,但放在地上都不及腰高。绝大部分选手自带的行李箱都比背囊大,不少人还带了好几箱,比如以易嘉一为代表的精致Omega。 易嘉一纠结着,把目光投向身边人:“阿渺……渺哥?” 季初渺只带了个及膝高的行李箱。他本没准备在国内呆多久,一回来就被抓来了影视基地,行李也只有夏秋单衣,和医院开的药。 空气味的信息素,极为罕见的属性,加上他全球也才三例。 信息素无法识别,意味着腺体生长程度无法被确认,就连易感期、发热期,都无法预估检测。医院为此给配了不少药,季初渺吃了好几年了。 季初渺抬抬下巴,轻轻松松就把自己的东西塞进了行军背囊,把多余的空间都留给了发小:“放。” “洗脸盆塞不进去啊……” “兄dei,你怎么还带电饭煲?” “多了一双拖鞋,谁要?” 节目组有意拍选手被锻炼的片段,宿舍安排在三楼,且只开放楼梯,选手的行军背囊全得手提。 除了Alpha身体条件有天然优越性,绝大部分Omega和少数Beta提了会儿就觉得累了。 两个Omega婉拒了其他Alpha递来的橄榄枝,目光锁定正在走向楼道口的季初渺。 季初渺被挤到,发现两个Omega提得脸都憋红了,走路都走不稳。 本着“Alpha帮Omega天经地义”的观念,他问了声是否需要帮忙,随即收获两双感激中带着雀跃的眼神。 不少选手注意到这边的动静,他们见多了这套路,心照不宣的笑了。 不远处,耀江娱乐一行人也走到了宿舍楼下。众人一眼就看到了被老板亲手系领带的少年,正被Omega团团围住。 我与对家C位成婚_6 “哇哦,他可真受欢迎。”金宇起了句哄,说完下意识去看自家老板。 江印目光在季初渺身上落定,眉头蹙了下,没接话。 季初渺把制服袖口撸起,随手把领带扯松了。他没忘记发小也是Omega,回头问:“要我帮拿吗?” 易嘉一狂摆手,表示不用。季初渺背上的包里,大半是他的东西,他哪敢还让这位小少爷再帮他提包。 而且一看这俩Omega就是奔着季初渺来的,哪是真提不起行李,借机结识罢了。兄弟的桃花运,他去凑什么热闹? 季初渺双手得空,准备接过两个Omega的背囊。 他才抓稳一个,弯腰伸手去够第二个,就被旁侧来的一双结实修长的手臂截了胡。 江印不知什么时候过来的,他轻松地把包往肩上一挂,垂眸定定看着季初渺。 季初渺猝不及防,抬头望向江印的目光充满诧异。 ——这都要抢? ——就这么爱表现? ——专找他杠还是怎么的? 江印半路杀出,围观选手们皆是一愣,没想能见到俩Alpha争锋的场景。两个Omega显然也没料到江印会主动来帮忙,他们以为江印才是更不好接近的那一个。 季初渺只觉得心里一股火气往上冒,对视江印深邃的目光,咬着牙关问:“几个意思?” 江印没回答,扫了眼旁侧的两Omega,又看向季初渺,像是在确认什么。半晌,他耸肩,一脸坦然,倒退几步,转身就走。 他步子走得气定神闲,还快。两阶楼梯作一阶踏,一转眼就消失在楼梯拐角。 “这人……!”季初渺气结,没想到江印不仅抢包,走个楼梯还想拿第一。 平时拉踩他,他被比得没脾气,那是孝顺父母不顶嘴。这会儿在这封闭式的节目里,江印不夹着尾巴做人,还来惹他?这能忍? 季初渺深吸口气,紧了紧背上的包,匆匆向俩Omega招呼了声,抬脚追了上去。长腿迈开,几秒后也从众人视野中消失。 还等着一路爬楼梯能与帅哥攀谈几句的Omega们,看得一脸懵。 周围的选手都以为季初渺和江印快要打起来,准备上前拉架,没想到结局是两人比爬楼去了。 场面一瞬间充满茫然的气息,就连拍下全部细节的摄影师都没反应过来。直播频道里,观众围观全程,敏锐地觉察到了状况不对劲。 “本季最好看的两个小哥哥,怎么看起来关系不和?” “不至于,贵公子也许只想帮忙,一人拖三份行李,很累的。” “我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 季初渺攀着扶手往上冲,好不容易才赶上江印的步伐,两人几乎同时抵达了三楼。 江印还是先到一步,他肩背平直,身姿挺拔,若不是手上满满,就完全没有负重痕迹。 他把陌生Omega的背囊交给迎上来的助理,听到了听到身后少年呼哧带喘的动静。 季初渺累得不行,但还是在江印回头时身挺直了腰。 接过背囊的助理耳麦里还在聒噪。 地面摄影团队在提醒楼上同事,如有必要,拉一下架。 助理望着鼻尖挂汗满脸较真的季初渺,又看了看唇角挂笑似乎在掩饰愉悦的江印,觉得这架估计打不起来。 选手们爬上三楼,往门内一看,一个个都不敢相信眼前景象。 “大通铺?我的妈……” 除了十六个Omega被安排到了隔壁八人间,剩下的一百多人,包括Alpha和Beta,都被安置到这间大通铺间。 中学式双层铁床排排开,望不到尽头。而作为话题中心的两人,一个占了最左床位,一个占了最右床位。 节目导演声音透过扬声器传出:“为了锻炼大家生活能力,也为了增进大家感情,在未分班前,所有人都得睡在这里。请大家自选床位,稍作休整后,请到工作人员处抽取洗漱顺序卡。” 我与对家C位成婚_7 易嘉一找季初渺来拿自己行李:“阿渺,怎么挑了个角落床位?哦对了,你和江印……没干什么吧?” 季初渺坐在床上往另一头眺望了一,“图个清净。” 说完他撩起眼皮,语调带着点火气,“干什么?我能和他干什么?怎么不问问他到底想干什么?” 易嘉一被问得开不了口,他摸了下头,回头狐疑地看向另一边。 他总觉得有季初渺和江印同时在场,接下来四个月的封闭录制不会清净。 陆续有选手去抽洗漱顺序的签。Alpha和Beta加起来一百人出头,节目组只提供不到十个洗漱间,想洗澡就得抽签排队。 易嘉一也帮季初渺抽了一张:“节目组终于做一回人了,单人洗漱间,还行。抽到了靠前的号,三号洗手间,你第二我第三。” 季初渺找出睡衣和毛巾,走出安置有上百个床位的超级房间,穿过走廊去尽头的澡堂,三号洗漱间已经有人在里头洗澡了。 铁床宿舍里还有摄影师在跟拍,洗漱间这边就连个挂壁摄像头都没有。相比宿舍区,澡堂说话方便多了。 相熟的选手聚在一起聊着天,看到季初渺进来,目光就跟在季初渺身上。 眼见等了十几分钟,都没隔间洗完换人,易嘉一有点着急:“阿渺,要不我们先回去,在这感觉得等挺久。” 季初渺靠在门边,屈起手指,在门板上敲了两下:“兄弟,你还要多久?” 里头没回应,季初渺等了下,挑眉。 就在季初渺站直身体准备先回去时,门锁声响起。 氤氲的水雾铺面而来。穿着午夜蓝的真丝睡袍高大男人出现在门后,看过来的视线慵懒又湿漉漉的。 澡堂里,其他选手都看了过来,发现他们正是白天就对上的两人。 所有人都沉默了。 真丝贴肤,江印领口敞着,小半胸膛露在睡衣,胸肌隆起的轮廓很清晰,薄薄一层的睡衣有点遮不住。 他发尾还在滴水,原本被定型得整齐的刘海散乱着垂在额前,整个人多了几分随意与野性。 季初渺觉得江印扫过来的眼神似乎在说“谁是你兄弟”。他骤然看了满眼,往后退了步,有些不自在。 江印在洗漱间门口没有停留,看到是季初渺,眼底闪过讶异,但没说什么,抬步走了,走之前还瞥了下季初渺怀里的深红睡衣。 “嚯,在这里穿睡袍?够嚣张。”易嘉一也没见过江大魔王这副模样,感慨一声,后知后觉:“阿渺,江印穿的那身和你的是同一个牌子吧?DerekRose家的?” 季初渺不情不愿嗯了声:“他妈和我妈一起订的,他先把睡袍选走了,就给我剩这套衣裤。” 江家妈妈和季家妈妈关系亲密,每年约着全球买买买,易嘉一是有所耳闻的。看出发小更想要江印身上那件睡袍,易嘉一连忙安慰:“其实睡衣也适合你,那睡袍让你穿,就有点……”有点骚里骚气。 “嗯?”季初渺眉梢微挑,睨过来。 “会太帅,招人嫉妒,行了吧?”易嘉一顺毛摸:“你和江印不一样,长得好就有义务裹得严严实实的。” “什么歪理。”季初渺把脑海里江印穿睡袍的模样挥走,转身进洗漱间。 他才进去不到三秒,就像被火烫了似的,从洗漱间里弹了出来,迅速把门给掩上,瞳孔地震,呆滞之余还有些不敢置信。 易嘉一:??? 少年脸颊迅速漫起一层绯色,白皙的脖颈和耳朵跟着红了,声音压得很低:“那人、那人的信息素……葡萄酒味的,对吧?” 易嘉一:“嗯,你不是早知道了的吗?红葡萄酒香,很强的那一档。” 季初渺徒劳张开嘴,什么都没能说出来。他背抵着隔间门,伸手向后指了指。 易嘉一疑惑,试探着推门进去,浅浅呼吸了下,又满脸莫名地退出来。他望着季初渺,表情认真:“除了洗发水味,我真的什么都没闻到。” Omega对Alpha信息素最敏感,即使像易嘉一这样打过长效抑制剂的Omega,在Alpha信息素下,也不至于毫无察觉。 季初渺陷入自我怀疑。 他是不敢再进去了,方才进去几秒钟,他就有种被浓烈到让人窒息的醇厚酒香淹没的感觉。 我与对家C位成婚_8 第3章C位与姓季的 季初渺心头狂跳,让毫无所察的易嘉一先去洗澡。等易嘉一出来,季初渺压抑住呼吸探进去。 馥郁又独特的酒香已经淡了很多,但依然裹挟着水汽,无处不在。 季初渺把门关上,靠在洗漱隔墙上,有些晃神。 先前酒香太过厚重,他进来第一时间就觉得肩头发沉,像是被什么无形的压力笼罩住,有些犯晕。这会儿酒香消散了不少,才能闻出点意味来。 江印的信息素,像几年前时,家里从勃艮第产区专程带回的一瓶收藏级陈酿黑皮诺。 最古老的葡萄种,受最精心的照顾,产最稀少的酒量。纯正的葡萄香之下,掩藏着一丝玫瑰香。老橡木桶带来很淡的雪松气息,又因为单宁成分,多了辛辣的进攻性。 醇厚,贵气,一口能上头。 季初渺揉了揉鼻尖,不大想承认江印的味道挺好闻的,也不大想承认自己其实挺羡慕江印。 但这味道真太刺激了,且容易沉迷,季初渺心跳砰砰砰,手上加快动作,简单冲洗了一番,便匆匆逃离了这间还留着江印才有的味道的洗漱间。 他穿过走廊,抬手在鼻下嗅了下,才踏入百人大卧室。 大卧室里气氛很火热,摄影师早走了,被收掉手机的选手无事可做,在一排排铁床之间的过道上开始群魔乱舞。 表演武术的、双人相声的、无伴奏尬舞的,一堆比一堆嗨。 耀江娱乐的几人坐在房间一角开小会,似乎在讨论什么。而某个葡萄味的男人,正靠坐在床头,沉沉的目光投向百人卧室的大门。 季初渺猝不及防对上江印的视线,立刻移开目光,往另一方向走去。他绕过一群群人,没抵挡得住选手们的热情邀约,最后被拉进了“沙雕Party”。 少年皮肤格外白皙,润泽的唇与深红睡衣相得益彰。 他才洗完澡,连脖颈都透着淡淡粉色。他未语先笑,张扬立体的五官带来距离感,但很快被笑意化解,只剩下让人赞叹的惊艳。 选手们差点看呆了,原本喧嚣的气氛都有些凝滞。甚至有几个Beta目光闪烁,看向少年时眼里好感遮都遮不住。 季初渺向来是容易融入新集体的性子,他参照身边选手,有样学样,盘腿坐到地上。又找出挂在制服上的铭牌,大方展示出来:“季初渺,个人参赛。” “我知道你!dance对吗?据说你跳得很好。” “是我们舞蹈组的门面了。” “哥哥怎么保养的?想有你这样的好肤质。” “才17?Alpha吗?” 帅哥总是受欢迎的,发现季初渺坐下,隔壁几堆陆续有选手凑过来,探头探脑地好奇。更有人直接抱来家乡特产,借着分给大家的由头,往季初渺怀里塞。 除了各式各样的零食,还有没开封的下饭酱。 季初渺哭笑不得,推拒不能,最后只能谢过好心投喂他的所有人。 “初渺,后面的评级测试,你自己上台,还是选家公司一起?”有选手问道:“或者是……和同样是个人参赛的选手组队?” 各家公司的练习生聚到一起争高下,搏最后六个出道位,第一关便是评级测试。 测试中,评委会按照的舞台表现,将所有人分到不同等级的班级。而不同班级决定着后续能得到多少镜头和资源,甚至直接决定晋级可能性。 如何在测试时拿到更好的成绩,核心实力不能缺,利于上镜的外在条件也很重要。 提问声一出,四周安静下来。 《偶像季》采取“直播加录播”二合一模式,关键赛程能以直播形式收看,但赛前赛后、选手的训练生活,都得在录播里才能看到。 直播时,一百二十人同台竞技,车轮战下如何吸引评委注意?录播时,新添内容会压缩比赛镜头,如何不被减掉自己的舞台镜头? 有个走捷径的办法——就是邀请个一定不会被忽视、自带话题热度的选手入组。 背靠大公司的选手很迟疑,既不想让季初渺分走镜头,又不乐见他去其他队,增加其他队晋级的砝码。 小公司的选手也有些犹豫,他们能抢到的资源本不多,想邀请季初渺来保住镜头数量,又不舍得让出最能表现实力的C位。 选手们根本没有把季初渺与“个人舞台”联想起来。 独自上场,全程靠自己,不管唱歌还是跳舞,一首曲子三分钟时间,足够暴露并放大短板,还不如组队上台,秀自己能拿出手的那一面。 我与对家C位成婚_9 另一头,耀江娱乐也在琢磨这个问题。 “我们五个人,印哥能主唱……”金宇看向自家老板,又指向自己,“我来说唱,那主舞呢?小钱你来,行不行?” 被点名的卷发少年钱前迟疑了下,“能跳,但主舞的话……我尽力。” 整个团队里,主舞会承担大部分高难度舞蹈动作,是被镜头重点关注的对象。 钱前擅长编舞,平时跳舞能排前列。但按照主舞的标准去衡量,他力量和技巧都不算突出。 钱前目光往大卧室另一头眺望:“要不再拉一个人来?舞蹈组面试时,据说他可强了。” 众人视线都望了过去,一下就捕捉到被人群围住的季初渺,又都忍不住看向自家老板。上楼搬行李那一幕,大家还历历在目。 江印摇头。 钱前以为江印对季初渺成见:“印哥,人家真的不错,要来不亏。” 江印没反驳,语气淡淡:“不会来。” “为什么?他如果想站C位,我们又不是给不起。”钱前不解。 他越想越觉得招揽季初渺是值得的,人跳得好还长得好,买一送一,怎么着也是耀江娱乐赚了。 江印轻笑一声,示意众人继续看。 远处,少年摆手,婉拒了各路邀请。他伸出手指比了个一,换来其他选手惊讶不已的表情。 “啊?什么情况!”钱前茫然。 环抱手臂靠在床头的男人一脸了然,收回视线,眼底情绪翻涌。 找别人要C位?不。 那个人,本身就是C位。 季初渺进入影视基地的第一个晚上,以彻夜失眠告终。 以往,练习生们分属不同公司,即使活动上见过面,也从未聚到一块、睡在一起。大家又都是十几二十的年纪,兴奋、紧张、好奇,床上滚来滚去,一想到下铺就是新兄弟,愣是睡不着。 季初渺选的床位靠墙,理应清净,但…… 上铺在不停反身,隔壁在酣畅磨牙。仔细听,还能听见带着乡音的梦话。 季初渺把枕头盖在脸上,恨不得躺到床底下去。 第二天,易嘉一看到的,就是挂着浅浅青色眼圈的季初渺。 他还想问季初渺怎么了,放眼一望食堂里同样挂着黑眼圈的Alpha和Beta们,立刻懂了。 “阿渺,大通铺的日子很快就要过去了!”易嘉一给自家兄弟打气,“这次测试就分班,D班住十六人间,C班住八人间,B班住四人间。” 季初渺没得灵魂地应了声,手指捻着勺子在粥碗里搅。 他还是低估了大家闹腾的本事,早知道就让家里来做个代言商,好歹让节目把宿舍整好点。 易嘉一望着眼前少年,叹了口气。 也是,钟鸣鼎食之家养大的崽,就算一个人出去读书,也专门买了栋屋住的。一下子住起了百人大通铺,可想而知有多难受。 “A班!”易嘉一苦口婆心,声情俱貌宛如卖房中介,“双人间!小阳台!独立床!沙发!衣柜!按摩浴缸!” 季初渺闻声,把勺子往碗里一插,瞬间抬起头来。 易嘉一觉得这崽子眼睛都亮了。 季初渺脸上终于有了笑意:“A班,就这样说好了。” 见好友又打起精神,易嘉一聊起其他:“你知道蓉城的陈家吗?他们家这次送了个人来。” 季初渺向来对各家族间的人情往来没什么兴趣,出国几年间,又完全没与国内同辈接触,一时间想不起。 “陈家可算是个大笑话了。这二房太太才上位,位置没坐热乎,三房就冒出来了。私生子今年成年,才被接回家,还专门改名叫陈家伟。这不,三房把他送来参加节目,估摸着是想让全天下都知道他是陈家人。” 我与对家C位成婚_10 季初渺回忆了下,大略有点印象。 蓉城的陈家,大房太太两年前被二房气得脑溢血,当场去世。 他家曾和陈家有过生意来往,后来陈家宅内的那点破事被传开,他父母嫌对方作风有问题,就断了和陈家的交情。 说来,陈家还能和江家搭上点远房亲戚的关系。只是陈家那点家底,若要和江家比,那完全不够格。 “江印放人来的?”季初渺下意识想到。 易嘉一摇头:“陈家的私生子,江家旁系都不会搭理,主家人更不会管。” 季初渺当八卦听,没太在意。 于是在中午,他就撞见了这位陈家私生子。 早餐过后,选手们都去了宿舍楼隔壁的训练楼排歌练舞。季初渺没休息好,摸回宿舍楼补觉。等睡饱了,就往走廊尽头洗漱间去,想洗把脸。 他走近才发现澡堂大门被从里关上了,澡堂里隐约有争执声。 准确来说,是一鸭公嗓在叫嚣。 “你们公司是什么级别,心里没数吗?” “要你让个C位,你还叽叽歪歪!” “你就是个Beta,Beta来参加节目?搞笑吗?” “没有给Alpha让道的自觉?” 季初渺站在门口,低头啧了下。 哪来的直A癌,仗着洗漱间没监控,就敢肆意妄为?不知道第二性征歧视,是犯法的吗? 可真丢他们Alpha的脸。 洗漱间里,辱骂声还在继续,偶尔有反对声响起,在几下拳拳到肉的闷响后,也逐渐没了抵抗。 季初渺站在门口,屈起手指敲了两下。 里头的动静还在继续。 他深吸口气,把手握成拳,重重一下砸在了澡堂的铁门上。 嘭地一声,门被他砸开了。 澡堂里,身形魁梧的Alpha把另一穿着选手制服的Beta按在洗手池上,一下一下把人脑袋往大理石台板上磕。 开门的一瞬间,季初渺就看清楚了施暴人身前的姓名牌。 陈家伟。 可真是东西。 陈家伟动作一滞,被控住的Beta趁着对此手上力道松懈,奋力挣脱,踉跄几步,跌跌撞撞往澡堂外跑。 Beta选手也许被伤了头部,正晕乎,才跑出几步,就往门框上倒。 季初渺伸手扶住,把人拉到了身前,冷冷望着来搅局的季初渺。 “谢、谢谢。”Beta选手的声音还在发颤。 “回去吧,注意点。”季初渺拍拍Beta选手的肩,目送Beta选手扶着墙离开。 “你谁?”被抓现场的私生子丝毫不憷,依然嚣张。 季初渺视线移回,挑眉,他指了指身上的姓名牌:“没长眼啊?” 陈家伟在看到季初渺时,完全不知道季初渺是谁,直到看到铭牌,才隐约想起出发前母亲向他嘱咐的话。 ——江家儿子你千万别去招惹,他们是节目的投资方,惹了他没你好果子吃。 ——还有个姓季的,据说还在年年吃药,对外说是Alpha,其实比正常Beta都不如。 ——据说还和江家孩子关系不好,不用太在意。 我与对家C位成婚_11 “姓季的?”陈家伟语气轻蔑,“这么关心刚才那Beta,原来是……感同身受?” 季初渺气笑了。 这么不知死活的玩意儿,他也是第一次见着。 第4章季爸爸与真大方 季初渺站在门口,嗅到澡堂里有一股难以形容的腥臭:“这什么味儿?信息素吗?” 陈家伟脸色一变。 季初渺捂着鼻子往后退了几步,满脸嫌弃,半晌终于想出个还算文雅的形容词:“石楠花?” 季初渺看陈家伟一脸被讲中的恼怒,以牙还牙:“这味挺符合你们陈家的独特画风,我还真没办法去感同身受。” 陈家伟脸涨得通红,不管不顾冲了过来。 季初渺余光扫了下空荡的走廊,迅速抬腿,精准狠踹。 人高马大的Alpha下盘不稳,被踹在腹部,整个人蜷着倒在一边。 季初渺小时候不喜欢打架,只是听说江印去学了格斗,就求着父母也给他找老师。等上过几节课后,就不想上了,至此再没和人动过拳头。 他望了眼还瘫在地上的憨比,别开脸屏住呼吸,走了。 陈家伟好半天才爬出澡堂。他想找个机会告季初渺的状,没想到下午就有工作人员找上门了。 一起来的,还有他的父母,以及母亲托关系时找的介绍人。 “你到底做了什么‘好事’?”陈父震怒,抬手就是一巴掌。 接到江印电话时,他心都要从嗓子眼蹦出来了。 江家没有兴师问罪,甚至没提到底是个什么事,但电话那头的人声音很沉,语气疏离中带着点警告的意味,却让陈父当场出了身冷汗。 陈家伟被扇歪了脸,想不明白自己怎么惹上江印了。 季初渺一进练习楼,就被摄影师注意上了。 没睡饱的少年慵懒又散漫,像只名贵的品种猫。一旦睡饱有精神了,就完全成为另一种味道。 鲜活又生动。 女助理有些红脸:“初渺,安排你在明天上台,排练时间比较短,来得及吗?” 节目组拍摄周期卡得紧,其他临时组队的选手又需要时间彼此磨合,能安排在前头上台的也就剩下个人选手。 季初渺不在意:“没关系。” 早考早好,早点评上A级,他好早点去双人宿舍睡舒服觉。 季初渺找了个空训练室,练到半夜。 第二日,他在大伙的注目礼下,跟舞台助理走了。 《偶像季》节目组舞台第一次暴露在镜头前,传闻中耗费过亿资金,融入最高精尖的VR技术,耗时数月搭建出黑科技立体舞台,超级豪华的配置,让直播频道上千万观众沸腾了。 同样激动的,还有正躲在镜头拍不到的地方、兴奋得吱哇乱叫的练习生们。 等首轮上台的选手做完造型出来,大家都喊不出来了,一个个呆呆地看着季初渺。 季初渺穿得并不奇异,甚至可以说很简练。 一件略显宽松的白T挂在他肩上,下摆被随性拧出个结。深黑的工装裤把腰线束得很利落,一米八的身段比例,再蹬一双短靴,一双大长腿尤其突出。 他妆感不重,只是眉眼更深邃了些,短发被拢向脑后,张扬精致又不失英气的五官完全展现出来。左耳别着白金色的短链条耳饰,透出些男生才有的反差魅惑。 最经典的黑白配。 我与对家C位成婚_12 很舞者,很爱豆,很酷。 性子开朗的选手直接起哄,直播间弹幕也瞬间密密麻麻。 “神颜,慕了慕了。” “穿靴跳舞?我穿靴都跳不好,我们渺哥果然是个狼灭。” “又是个有钱的Alpha哥哥,好像都是大牌的秀款,不便宜吧?” “应该不是节目组的衣服,自己带的吧。” “感觉这样的神仙,就是自带打光……” 耀江娱乐五人坐在后方,钱前迷弟一样在念叨季初渺造型很惊艳,金宇偏头去看江印。 他可是见证了江印昨日的当场变脸,出练习室去找节目组要手机打电话。那阴云密布的表情,差点吓到耀江的小朋友。 今日一见,那陈姓选手就没能到场。 金宇偏头一看,果不其然发现某人视线正落在前头少年身上,目光专注又深邃。 发起人带着五位导师入座,舞台很快安静下来。 导师们第一次露面,季初渺大略看了下,五个导师都是业界知名的前辈。 “我们将联合打分,从技术难度、舞台表现、表情管理等多个维度去综合考量你们。”发起人表情严肃,“我们会很严格,也希望你们能认真对待每一次上台的机会。” 选手们收敛表情,坐直身体。 季初渺以为自己会第一个上台,没想到连续喊了三位选手,都没到自己。 前三人中两个歌手一个舞者。 一人拿出了原创作品,但高音没唱上去,后半段只能降调唱完。一人选了最近热度颇高的网红情歌,却被导师认为没有识别度。剩下的舞者利用Omega身份打感情牌,结果导师根本不吃这套。 三人表现都没能让导师满意,全部被分去了C班。 直播间弹幕一片哗然,选手区开始低气压,原本对首轮测试还不以为意的选手,表情都收敛起来。 “导师太狠了吧?” “我觉得照今天的难度,不会出A班的人。” “还好我组了队,没在第一天撞枪口。” “个人舞台真的风险太大了……” “据说季初渺还是纯跳舞,没有演唱部分,疯了吧?” 发起人并不意外选手们会窃窃私语,她低头看台本:“十二位选手选择单人舞台,前三位选手进入C班坐席,那让我们有请第四位选手——季初渺。” 现场当即就安静下来,选手们望向季初渺的目光夹杂着同情。 季初渺浑然不在意,他径直站起,几步踏上舞台,只带了耳返没带麦。 身形高挑修长的少年站到舞台中央,在聚光灯下低头,下一刻抬起脸。 季初渺脸上留存的笑意都散去,整个人气势都不同了,带着锋芒的棱角。他眼里只剩一往无前的锐利,平视前方,像在凝视一片虚无。 乐曲响起,复古黑暗风的电音,前奏是风琴和人声低吟,随后切入极强的鼓点节奏。 是没多少舞者会去挑战的曲类,拍子快得连导师都惊讶了。 全景舞台被渲染成灰黑交杂的色调,丝丝红线游走,宛如地/狱,只有舞台中央才有亮光。 独自站立的少年做出抚手腕的开场pose,接了个肩部开合。一秒后马上绕臂,伸手向前朝主机位打了个响指。 在场下选手还没反应过来之时,他退后两步接了个高位踹腿,稳稳落回舞台上。一手抚着耳侧,一手伸出,完成了从指尖到手臂的大幅度律动。 随后,他换手,随着间奏进入另一组动作。 一连串的动作设计,各个拆开都是难度很高的技巧,拿到舞台上,也就不到两个八拍的时间。 台下,看呆了的选手们已经顾不上机位正在录制,激动直拍大腿。特别是dance组的选手,不少都直接站起来了,盯住舞台,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 我与对家C位成婚_13 “每个动作都踩点了!” “这么快的拍,怎么踩得上点的啊?” “动作都是完整的……” “力量感太强了吧!” “把我跳的录像加到两倍速,都成不了他这样。” “有Breaking!有Poping!那三拍还加了Wave!还做了设计,有两个衔接动作是freestyle!”钱前扒拉着座位,恨不得把自己脑袋伸到舞台上。 金宇完全不懂舞蹈领域的用词:“说人话。” 他抓住着钱前后脖颈,把人提溜回来。 钱前痴迷地看着台前,缓缓深吸气,真情实感地开口:“渺哥是神仙!渺哥是爸爸!” 台下迷弟一茬接一茬出现,台上的神仙爸爸还在继续。 乐曲不到三分钟,尾奏的最后几组八拍,过高的编舞难度,让少年胸腔剧烈起伏。 季初渺借一个侧身调整呼吸,微张开嘴喘了口气。等面向舞台,做完半蹲交叠手的Pose,站起向前伸出手,抬臂一个划环,打了个响指,旋腕朝上,对着近在眼前的主机位勾了勾手指。 整场第一个笑容出现,明晃晃的挑衅,又故作轻佻。 火/药味,还混杂着独一无二的风情。 全场热烈得恨不得把舞台顶棚掀翻,连导师都站了起来,带头鼓掌。不少选手都冲到座位坐前排,学着季初渺的动作向前伸手勾手指。 台上,少年低头甩掉眼睫上的汗珠,摘掉耳返,抬头就见同伴们在胡闹,不由得失笑。 首轮测试的第一天,季初渺是唯一一个以单项技能让导师全票通过,被允许进入A班的dance组选手。三分钟一场舞,微博超话狂圈近百万粉丝。 季初渺搬进双人宿舍时,几乎所有选手都涌来围观庆祝,把宿舍六楼的A班宿舍走廊都堵满了。 “窝草这个双人间比五星级酒店还爽……” “渺哥!dance组的荣光!” “第一个A班生!赛高!” “明天上场,求爸爸让我蹭蹭福气。” 季初渺终于住上舒服的房间,好脾气地随大家摸手。他被人推来抱去,跌进了个宽厚结实的胸膛里。 他抬头,猝不及防对上了江印深邃的双眼。 周遭喧嚣,高大Alpha声音被冲散,季初渺只能看到嘴型。 最后两个字是……很棒? 什么很棒? 季初渺愣了下,以为是自己看错了。他伸手把江印推远,心头升起一种因胜负欲而起的隐秘窃喜。 “江印你……难道也想要摸摸爸爸的手?”被众人簇拥着的少年骄傲的扬起下巴,笑得灿烂。 江印挑眉,虚虚护在季初渺身边的双手紧了紧。他舌尖在上颚抵了抵,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半晌别开脸轻笑一声。 “怎么这么大方?愿意让我摸?”江印一副哄崽的语气。 兴头上的季初渺没听出,还以为这位宿敌真要服软。 江印向他低头,简直是铁树开花!千载难逢!前所未有之大事! 幸福来得太快,季初渺有点上头。 “大方!别说摸手大方了,这六楼只要你能住上来,你想要爸爸帮个什么忙的,只要开口,爸爸都能大方!” 第5章喜欢我与二重奏 我与对家C位成婚_14 就在季初渺站在新卧室里挑床位时,热搜上以他名字生成的词条后,已经加上了个“热”字。 集结了一百多位小哥哥的《偶像季》,早就被定位为航母级的年度综艺。第一次对外公开的比拼直播,自然吸引了好几百万观众。 直到直播结束,节目相关的话题已然在各大社交媒体上被讨论不下几千万条。 而作为大获全胜的独苗苗,颜值业务又都俱佳,季初渺在直播镜头下的每一秒都被截成了动图。 亮如星子的眼眸,让人见之难忘。 甚至还有网友充当自来水,把季初渺跳的舞扒成教程、穿搭风格画成手绘图。 这位新墙头没有公开微博,粉丝找不到组织,着急得不断私聊节目组官博,请求节目组帮“神仙哥哥”开个微博。 不过,不久就有翻墙网友,找到了季初渺过往的信息。 一年前,有位国际天后,曾在ins上发过自己在练舞房与编舞团队的合照。 照片上,后脑随意绑起个小揪揪的黑发少年低调地站在角落,被人搂着肩,尽管被口罩遮住大半张脸,眼角的笑意依然能透过照片浸入人内心深处。 网友疯了,完全没想到一档偶像选拔节目,能挖出个大神来。 “我还记得,莱娜斯去年巡回演唱会,请的编舞团队是蓝屋顶。” “蓝屋顶……是那个全球最棒的舞蹈教室吗?” “有人带季初渺照片去ins求证了,天后经纪人回复说是他!” “我们渺渺好厉害!妈妈粉突然欣慰!” 就在越来越多人开始关注季初渺身份时,有博主发出了投稿截图。 “八卦大伯:有读者投稿爆料,说今天刷屏热搜的J姓三个字选手,与同节目另一位J姓二个字选手关系不和!两人家世都很有背景,三个字出国,就似乎是因为与两个字关系不好。同在一档节目,简直冤家路窄。” 消息一放出,网友都不信,认为有人故意造谣挑事,直到投稿人放出一张高糊的陈年宴会照,照上有团子时期的季初渺,大家才将信将疑。 网友按图索骥,把参赛选手名单从头过了一遍,圈出了所有J姓选手。名单一筛出来,大家注意很快就锁定了江印。 一是江印正是节目里除季初渺外,另一个因颜值收获颇高关注度的选手。二来,是节目组第一次直播时两人上楼时的“交手”,争锋相对的画面还历历在目。 网友彻夜不休,猜测纷纷《偶像季》将会迎来宫斗大戏。另一边,影视基地迎来了第二日的评级测评。 食堂里,选手们兴奋劲儿还没过,一见季初渺就开始起哄:“渺哥!昨晚住起来爽吗?” 季初渺笑开,煞有介事地点头,“嗯,六楼的空气都新鲜些。” 他话音才落,大家哇地一声就叫了出来。 “过分了!羡慕!” “我也要进A班!我也要去六楼住!” 往主舞台进发的大部队里,其他选手难免紧张,季初渺无事一身轻,走在人群后头格外显眼。 他穿着代表A班的嫩粉色卫衣,正是青春无敌的模样。 他们才走到搭了主舞台的礼堂门口,就听见有小姑娘们的喊声。选手们走近,才发现有粉丝,还带了写有季初渺字样的应援牌。 不是印的,而是用粉色马克笔手工涂出的,名字周围被环绕了不少小心心。 影视基地很偏,女孩子们一看就是专程赶来的。等到想见的人,就化身成会小声尖叫、会悄悄脸红的小天使们。 季初渺被拦着不让走,被强行塞了一兜零食,两手臂都挂满了袋子。 围观的选手们,自入住影视小镇,就特别馋吃的。见此,真情实感地慕了。 耀江娱乐一行人也有注意到动静,江印侧身,望着女孩子们扒住少年的动作,凝视了片刻。借着自己也被簇拥住的瞬间,不动声色往季初渺方向走了几步。 江家粉丝毫无察觉,只以为自家哥哥被挤到了。 另一边季初渺身边,粉丝想起前一晚热搜上看到的爆料信息,粉丝有些操心。 她们悄悄去偷瞄耀江娱乐那边,等对上江印的视线,就像被烫到似乎缩回去,叮嘱自家崽。 “哦还有件事!阿渺,你要好好和大家相处好!” 我与对家C位成婚_15 “对对对!就算是之前有什么不愉快,说不定以后能成朋友的。” ——崽还没成年,该叮嘱的,就得提点到位。 ——人家一米九呢,咱们打不过的。 ——而且好像对方看起来人还不错的样子…… 季初渺被唠叨得一懵,他顺着粉丝目光方向看去,“你们说江印?” 粉丝们小小声地嗯了下。 季初渺噎了下。 他想,哪里是他惹江印,明明是江印来惹他。 但这话不好对粉丝讲。 季初渺侧目,发现江印身边也围了群粉丝,就回头对自家粉丝一本正经道:“我比他厉害,请喜欢我,就够了!” 少年骄傲地扬起下巴,伸手拍拍自己胸膛,一副要作出承诺的模样。 粉丝要被这一米八的撒娇给萌翻了,压着声音嗷嗷叫起,把周围选手和粉丝的注意力吸引了来。 周遭喧闹不止,江印只捕捉到只言片语。 诸如…… “请喜欢我” 这样的。 于是不期然失了神。 季初渺成功进入A班,极大鼓舞了要登台的选手们。 明明前一晚已经蹭过福气的少年们,在上台前,还专程绕到季初渺座位边,笑着想再续一续好运气。 前一日紧张的气氛,因季初渺这位吉祥物而缓解。 大家胡闹,季初渺也跟着起哄,只要有人伸手,他都会好脾气地握握。发现镜头凑过来,还对着镜头假装疲惫,举起手虚虚握拳,比在耳边,学招财猫挥爪子。 易嘉一跟着队友才跳完下台,他业务能力一般般,但妙在表情管理格外到位,只要面向舞台,笑容都维持得很好。加上选曲是一首欢脱轻快的情歌,跳出来效果还不错。 热情洋溢的爱豆运气都不会差,易嘉一拿到了B等,心满意足。他坐到季初渺身边,当传声筒:“阿渺,下一组是江印他们公司。” 季初渺撑着脸坐直身子,望向耀江娱乐坐席区。 果然,发起人念出了江印的名字。 金宇调侃:“要再去握下招财猫吗?” 钱前疯狂点头,江印走在后方,算是默认了。 季初渺安安分分握完其他人的手,眼巴巴等江印走近。就在江印伸手的一刹那,季初渺扬起手掌。 抽江印的手掌心,他能爽一个星期! 周遭选手都在悄悄注视江印和季初渺,就见电光火石间,季初渺扬起的巴掌被江印稳稳接住、抓紧。 啪地一声,响亮极了。 青年像早有预料,正面接住少年拍来的手。他收紧手,使上几分劲握了下,以示警戒。 季初渺被捏得差点从座位上弹起来,他慌慌张张把手抽回来,仰起头怒瞪。 青年任由对方抽手,离开后还轻笑了声。 奇袭不成功反被教训,季初渺脸气鼓鼓的,皱着眉头,恨不得用视线把江印的背烫穿个洞。 围观全程的易嘉一复杂地看向走上台的江印,总觉得这位“吾辈楷模”,对待季初渺的态度很微妙。 舞台变暗,钢琴和大提琴的前奏响起,是一首经典的英文抒情歌。 我与对家C位成婚_16 “有点哥特的味道?黑暗风的?那不和阿渺你昨天的曲目很像。”易嘉一问道。 季初渺看了下,耀江娱乐的重点是演唱部分,舞蹈设计得很简洁,技巧难度不高,偏向于象征性的表演动作。 “有点舞台剧的调调。”季初渺话音才落,舞台上就切入了纯人声的高音。 江印的声音正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成熟,但不至于过于低沉。他音色很干净,像流淌的酒般醇厚,识别度很高。 他开腔以来声音都很稳,吟诵、转音、高音,每一处都自然而饱满。 台下选手都止住了讨论,只有直播间弹幕还在继续。 “这音域,老天爷赏饭吃啊!我汗毛都竖起来了。” “这真的是首流行歌?变奏改成这样,还蛮好听的,有才华。” “等等,怎么中间突然加了段伴奏?” “这段曲调有点耳熟,什么来着……” 季初渺一听就认出来了,那是他在百老汇剧院重刷过无数次的演出:“歌剧魅影第一幕里的曲子。” 舞台上,多余的打光都消失了,只剩一束追光。 “Youhaveehere. Foronepurposeandonealone.” 男人身影半藏在暗处,一只手伸向光影中,虚虚收紧。 他原本润泽舒朗的声音压低,低吟浅唱,婉转得像一场静默独白。 “Singonceagainwithme Ourstrangeduet.” “这语调,有点痴情,有点病/娇,噫……”易嘉一找不出形容词,他汗毛都竖起来了。他英文不好,找着季初渺问:“江印在握什么?找什么东西的Pose?” 季初渺撑着腮:“找他的二重奏。” 他觉得江印能进A班。 从小江印就是佼佼者,差人一等才奇怪。昨晚那么说,也只是占占便宜而已。 曲声落下,舞台下悄无声息。片刻之后,选手座位区彻底炸开了锅。 前一日出个季初渺,大家会认为是大神。这会儿见着江印,那就是在看大魔王了。选手们压低声音,都认为江印“不是人”。 舞台效果炸裂,每一个曲调,每一个舞蹈动作,都很好地融入了歌曲氛围。导师对耀江娱乐的改编褒奖很高,江印为首的三人进了A班。 “A班总共十二个席位,现在被锁定了三分之一咯!”发起人祝贺道:“昨天看到大家对A班宿舍很感兴趣,那不如让我们现在来抽签,看看新加入A班的三位选手,到底会在宿舍?” 工作人员拿来个抽签桶,摇晃后递到江印手上。 舞台下,季初渺望着抽签桶,眯起眼睛。 他昨晚选了601,六楼总共六个房间,六分之一的可能…… 不,不可能的。 他不可能这么倒霉。 他昨晚还辛辛苦苦,把宿舍里里外外搞干净,还点了熏香。那是他未来四个月的江山!绝不能被江印那混蛋平白占了! 季初渺一想到自己与江印朝夕相对的画面,惊得整个人都不好了,坐立难安。 “让我们看看江印同学抽到了哪间宿舍……”发起人好奇探首。 高大Alpha展开手里的纸条,意味深长一勾唇,对向镜头和舞台,展示给所有人看。 硕大的601三个数字,全场选手愣了一下,纷纷回头去看另一位当事人。 季初渺“江山”易主,懵了几秒。他惊得石化,欲哭无泪,瞪向台上青年的目光火花带闪电。 当晚,江印便拎着行李箱,敲响了601的房门。 我与对家C位成婚_17 季初渺在门后深呼吸,勉强压下“给江印一个教训长长记性”的邪/念,硬着头皮开门。 青年穿了件铅灰色的衬衣,领口扯开了两粒扣,闲散地靠在门边,眼中含着笑意,凝视着门内少年。 季初渺被看毛了,粗声粗气:“进不进?” 江印低头笑了下,侧身进房,在玄关处放了行李。他把房间环顾一遍,回身一句晚安说得很慢,仿佛在唇齿间演练了无数遍。 季初渺还站在门口,背对屋内。 玄关不宽,江印经过时,他还没来得及往后躲,就闻到了一股迷醉的酒香。 扑面而来的信息素包把季初渺裹住,他呼吸一滞,下意识绷紧了脊背。 江印进屋了,他还没能缓过来。 第6章树懒抱与发那啥 江印一声晚安没有得到任何回应,房间里寂静无声。 青年挑眉,似乎早预料到了这番景象,也没在意,打量了一眼明显被用动的床,走去了另一边。 节目组为A班配备的房间,完全就按照星级酒店双人间来布置的。一人一床,中间用个迷你床头柜分开。床头靠墙,床尾那边还配了桌是公用的,一人一边。嵌壁式衣柜也是共用的,在季初渺那边。 房间延伸出去,有个小阳台刚好装一个茶台和两个小折叠椅。 挺有法南风情。 只是这颇有情调的小阳台上,铁艺栏杆上正有条白色平角短裤,迎风招展。 白底黑边,屁股蛋的位置印了只绿色长鼻象。 前一晚季初渺太累了,找了好久都没看到晒衣杆在哪儿,干脆把衣架随便挂在了扶栏上。 然后他晾着晾着,忘了。 江印拖着行李箱,还没坐下,就注意到这打眼的小物件。 嗯,是今年某家的新款。 但这配色,可真够够的。 季初渺正试图挪到床边,他半边身子还是麻的。还没坐下,就发现江印一动不动盯着外头看。 他跟着看过去,臊得瞬间瞪大眼睛,火烧屁股似的恨不得从床上蹦起来。 但季初渺不愿在江印面前示弱,特别是在这货住进来的第一天。 他又坐了回去,极力掩去脸上的不自然,故意恶声恶气:“瞅啥呢?” 江印回头,似笑非笑地看季初渺,偏着头用眼神示意季初渺。 怎么看怎么像看好戏的调侃。 “怎么?没看过Alpha的短裤啊?”季初渺越说越有底气。 少年含着火气的眼睛亮晶晶的,与其说是在恫吓对方,不如说像只圆鼓鼓的小河豚,可爱而不自知。 江印低头掩去笑意,再抬起头时表情恢复一本正经的样子:“嗯,是没见过。” 季初渺脑海里充满了“来了来了我就知道这人要嘲我”的弹幕,忍不住想和江印这狗Alpha刚一波。 他一句“没看过你可以凑近仔细看看”话还没出口,就见狗Alpha舌尖抵了抵上唇,戏谑道:“不止我,热搜上的网友们,应该也没见识过。” 季初渺:??? 季初渺一下没听明白,他目光滑向阳台,恍惚间想起选手宿舍楼很靠近园区马路。 A班在最高楼层,而他的601,正好是朝外的一方。再往前没有建筑,只有视野开阔的操场。 六楼不高,站在操场上,应该都不需望远镜,把手机镜头放大,都能把每扇窗户看的清清楚楚。 我与对家C位成婚_18 操场有所有选手的签名人形立牌,女孩子们应该会去打卡合照。那站在操场一旦抬头…… 季初渺对上江印欲言又止的眼神,窘得双眼发晕、生无可恋。 江印就见少年脸瞬间红透,小爆竹一样从床上窜起,一阵风似的从他身边冲过,取下小短裤,转头扎进洗手间。 最后还没忘记反锁门。 咔哒一声,是少年仅存的尊严,和最后的倔强。 江印伸手把刘海拨松,视线在洗漱间门上停留了会儿,终于忍不住,无声笑开。 季初渺撑在洗面盆上让自己冷静冷静,等他出来时,某人正坐在床头拆行李,一叠叠的衣服堆在手边。 “衣柜我能用吗?”像是专门在等舍友出来,江印手撑在身后,微微仰着身子,偏头等季初渺回答。 季初渺语塞。屋里就一个衣柜,不让用,他还能把衣服摆外头?一副“小白菜地里黄”的可怜表情,整得好像他季初渺在欺负人一样。 季初渺莫名其妙,瞪了江印一眼,“不然呢?” 一米九的Alpha弯腰抱起所有衣服,在季初渺面前停下脚步。他颇有压迫感的身高,让季初渺不由自主地绷紧了身体,顺带还屏住了呼吸。 但就算没吸入空气,季初渺还是感觉有点眩晕。 顶级Alpha的信息素这么牛的? 季初渺往后退两步,想走开,去发现退无可退。 衣柜和床之间隔了一人宽的空隙,他左边是床沿,右边是衣柜,面前是江印,身后是墙…… 江印拉开半边衣柜门,另外半边拉不开,就好整以暇地,又开始注视季初渺。 季初渺皱眉,觉得江印这厮就是故意的! 故意把他堵到角落里,试图用身高故意炫耀优越感。 江印站着没动,季初渺忍不住了:“你这人……” 嘴才张开,鼻子就吸入一大口空气,季初渺脑海里嗡地一声,心开始砰砰砰跳。 像误喝到白酒,心跳每分钟一百多下,得了病一样。 季初渺不敢停留,干脆撑在床沿,翻床爬着过,一溜烟躲远了。 躲开了、能呼吸了,他又觉得方才很丢份儿:“你快点,我要睡觉了!” 江印确实是故意的,他发现撩拨这小河豚,其乐无穷。 衣柜半满,他把自己衣服送了进去,望着自己与季初渺的衣服并列在一起。 有江印在,季初渺总觉得不自在。他抖开床头的毯子,倒在床上开始装睡。 洗漱间淅淅沥沥的水声响起,他眼不见心不烦,迷迷瞪瞪真睡着了。 梦里,他坐在艘小船上,手边没得桨。 船下的湖水是深红色的,周围充满浓郁的葡萄酒味,又香又甜,醺醺的。 季初渺在水面上荡了会儿,想离开,还没找到离开的方法,就被后头一个巨浪掀翻了船。 他跌下去,扑腾着挣动,咕嘟咕嘟灌了好多口。 深不见底的酒湖,他在不断往下沉,无法呼吸。 江印披上浴袍出来,见到的就是在床上扑腾的季初渺。 少年面朝下,宽大的睡衣被蹭卷了边,露出一截细白又劲瘦的腰。他双手双脚不断划拉,发出唔唔唔的鼻音。 房间里有些酒香,很淡,但江印嗅出来了。 他觉得有些不对劲,把擦头发的毛巾搁到一边,顺手把门口的微型摄像头电源扯掉,快步走近床边,躬身去看:“阿渺?” 季初渺还在迷迷糊糊的哼哼。他紧闭着眼,眼角泛红,脖颈也全红了,身体绷得像张弓。他呼吸急促,胸膛起伏,手拧紧床单,用力得指节泛白。 稀释了数百倍的酒香不浓郁,清淡又悠扬,正从少年身上源源不断扩散开来,汹涌地往江印身体里钻。 我与对家C位成婚_19 江印瞳孔紧缩,他伸手,用手背去试季初渺的脸颊,一触碰到对方,才发现季初渺在出冷汗。 江印皱眉,一手撑在床边,一手把人搂腰圈住,试图把季初渺翻个边。 季初渺陷在迷幻的失重感里,觉得要沉到湖底了。突然间出现个力道,好像在扯他。 他不顾一切靠上去,攀附对方。 江印没预料到还在颤抖的人会突然动作,他被抱了个正着,重心不稳跌到床上。 来自另一人的温热体温,让江印瞬间就绷紧了脊背。少年头抵在他脸边,急促又凌乱的喘/息声全部喷在他肩窝里。 江印呼吸也乱了。 他手臂肌肉收紧,青筋分明。负担着季初渺的体重,左手肘撑在床上,右手安抚地去摸季初渺脑后。 江印手碰上季初渺脑后,立刻感觉到季初渺后脖颈在发热。他指尖微动,下压。 少年腺体热得烫手,薄薄的皮肤鼓起,随着脉搏鼓动而轻微颤着。腺体在被触碰的一瞬间,身上都忍不住抖了下。 江印手指在季初渺腺体上擦过,克制着拧成拳,慢慢收回。 他迟疑着,把手指放到鼻下,脸上惊讶之色一闪而过。 是他的信息素,此时却在另一人身体里。 季初渺手脚并用,还往江印身上蹭。 他越抱越紧不撒手,宛如抱着能拯救性命的浮木。 江印额头冒了层汗,他深呼吸,紊乱的心跳却无法平复。 他抬手把人拉远,声音有些不稳:“阿渺,阿渺……季、初、渺!” 少年费力睁开眼,没有对焦的双眼充满潮气,水汽氤氲。 季初渺迷迷糊糊睁眼,第一下看到的,就是江印近在咫尺的脸。 脸是一如既往地帅,但此时多了几分狼狈。 江印下颌紧绷,颈侧青筋明显,布满汗水。他眼眸黑沉沉的,望向他的时候眼神深邃得可怕。 季初渺手脚脱力,跌回床上。 江印本就系得不牢固的真丝睡袍,刷拉一下就被扯散了。 次日,季初渺故意躲开江印,慢一步走出宿舍楼。他低着头,与粉丝们打招呼时都显得无精打采。 “阿渺,昨晚怎么样?还好吗?”易嘉一凑上来小声问。 两个冤家睡到同一屋檐下,所有选手都担心季初渺和江印会当场打起来。 季初渺抿嘴吞咽了下,加快步伐,显然不愿谈此事。 易嘉一不好再问,跟在后头。 等当天的首轮等级测试彻底录制完毕,整体一声不吭的季初渺在食堂路上,才期期艾艾开口:“阿二,你说……” “啥?”易嘉一不明所以,看季初渺的模样,似乎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就、就我有个朋友。”季初渺这样催眠自己,“他睡之后,会做出自己都不知道的举动。这样的情况,常见吗?” “不少见吧?梦游?谁啊?”易嘉一报了串名字,他和季初渺一起长大,季初渺在国内的朋友他基本也认识。 “国外的,你没见过。”季初渺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笨拙地临场瞎编:“那如果,比如他……比如他睡着之后,去解别人的衣服,这样还常见吗?” “哈?”易嘉一觉得季初渺在逗他玩:“这真不多。” 季初渺心悬了起来。 他也觉得不常见,不然不至于把江印生生吓成那样。 “睡着扒人衣服?阿渺你得小心点这人,小心他对你下手。”理论丰富的Omega笃定总结道:“那不是发梦,那是发那啥。” 我与对家C位成婚_20 “啥?”季初渺茫然。 易嘉一做了个“浪”字的口型。 季初渺决定对发小隐瞒昨晚一切细节。 十个小时的拍摄终于结束,所有选手都分完班了。第一轮测评最终尘埃落定,大家都想放松一把。 B班和F班约着去打篮球,吃完饭就浩浩荡荡出发去操场了。A班与C班一起去找工作人员,借来了狼人杀卡牌。 前几日灯火通明的训练楼,立刻就寂静下来。 季初渺不想回宿舍。他一想起江印的脸,就不知该如何对面对方。 “我去训练。”他兴致缺缺地推掉邀约,甚至拒绝了跟拍的工作人员,一个人进了训练楼。 “渺哥看起来有些不高兴啊。” “心情不好吧,你们Alpha每个月不是总有那么几天吗?” “大神不像是易感期要来的样子啊。” “谁知道,大神才会这么努力训练吧。” 众人猜测了两句,很快就散了。江印在节目组办公楼打完电话回来,就听说季初渺独自去了训练楼。 他看向窗户全黑的训练楼,不着痕迹抿紧嘴角,给跟拍摄影师说了声抱歉。 导演组发现江印也拒绝跟拍后,头都大了。昨晚把宿舍镜头断掉就算了,如今一个两个都不让跟拍,别的选手就没这样敢做的。 但江印和季初渺,本就不一般。先不说显赫的家世,就说他们出色的实力,就与其他人完全不同。他们要这样做,节目组只能顺着他们。 摄影老师被拒绝后,也没再跟拍,关掉设备转身就走了。 江印摸黑上楼,一间间训练室找。 五楼是最后一层,江印从楼梯爬上来,才进到楼道口,一股玫瑰调的酒香扑面而来。 香味浮动,在密闭空间里肆虐。 焦躁疯狂,汹涌如潮。 第7章逆向分化与牙印 季初渺躺在训练室的木地板上,全身泛着蚀骨的痒意,动弹不得。 他四肢酸软,背脊从上到下,从腰到后脑,都在一抽一抽地疼。他能清晰听到自己发出的急促喘气声,恍惚以为身在烤盘上。 羊城的夏夜向来很潮热,他进房时还特地开了空调。可此时他热得浑身冒汗,衣料黏在身上,尤其难受。 季初渺徒劳地张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训练室内没有固定镜头,只有走廊才有。但他现在真没力气挪动哪怕半步。 就在他意识逐渐变得模糊时,有声音从训练室外传了进来。 声音越来越清晰,是熟悉的音色。 他前一天还让他很服气的音色,饱满清润,但此时声音的主人音调很沉,语气不稳,隐约有些焦急。 “季初渺!” 瘫在地上的少年眉眼半阖,失焦的眼眸闪过亮光,刹那睁大了。但抵抗不住身体里源源不断涌出的不适感,又有昏沉闭眼的趋势。 “……唔。”他应了声,低得自己都没听清。 江印感觉自己身体在发热,给自己连灌了五颗Alpha专用的临时阻隔片剂。他冲进屋内,听到了季初渺有气无力的鼻音。 楼道口的信息素浓度,已经比得上正常Alpha或Omega发热期逸泄出的信息素浓度。而房间内,简直是信息素风暴,谁闻了都得疯的那种。 江印手紧紧拽着训练室房门,牙关咬得紧紧的。 我与对家C位成婚_21 季初渺是个Alpha。 尽管有着空气味信息素的Alpha,他也是Alpha。 这件事,江印从一开始心里就很清楚。 Alpha本能会排斥同为Alpha的其他竞争者,连带的会反感不属于自己的Alpha信息素。轻则厌恶远离,重则反胃呕吐,更有甚者当场红眼暴走。 信息素的相互吸引,自始至终,只在Alpha与Omega之间发生。 但为什么现在,五倍计量的阻隔剂没有任何效果。他会完全违背Alpha的本能,不断向前走,甚至脑海里会不断涌现“标记他”的奇怪暗示。 ——标记他? 江印有些焦躁,他扯脖颈上的领带,手没收住力气,直接把领口的纽扣给扯散了。 他发现自己手在颤,低头在手腕上死死咬了口。 疼痛让人短暂清醒,但刺激感却让妄念加倍袭来。 青年额发散乱,眼眸通红,手腕冒出串血珠,狼狈极了。 江印单膝跪地,强硬地把人给抱了起来,一步一步往门外挪。少年腰又韧又细,像条脱水的鱼,不安分地挣动。 季初渺身上的难受劲褪了不少,那种溺水状态迎来浮木的感觉又来了。他脑袋倚在“浮木”上,下意识地不断用脸去蹭,身体里的焦灼被缓解,倍感舒服。 江印手臂青筋暴起,想把怀中少年搂紧,又不敢让他太靠近自己。每下一级台阶,都分外艰难。 他感觉自己的信息素,也要压不住了。 操场打球的选手们最早闻到了酒香。玫瑰调的酒香味已从训练楼四散而出,蔓延过宿舍楼,飘荡到影视小镇各个角落。 “什么这么香?” “酒!谁在拍摄基地里藏了酒喝?我也想喝!” “喘不过气,要窒息了。” “窝草!是信息素!谁易感期到了?” 信息素里充满了警告意味,Omega们被刺激得当场就跪了。Alpha们面色惨白,被压制的弯了腰。大部分Beta选手不受影响,但也失去了玩闹休闲的兴致。 “Alpha吧?谁啊?” “这么稀有的类型很少见了。” “好强啊,太有侵略性了。” “这种浓度,会失去理智的吧……” 耀江娱乐的人第一时间就反应过来,别说整个节目组,就连整个羊城,应该都只有江印的信息素会是这个味道。他们赶到训练楼时,节目组的人已经在楼下围一圈了。 工作人员试图上楼,但没人对抗得了高等级Alpha,一时间竟无人能顺利接近这场风暴的中心。 江家私人医生带人赶到,艰难上楼。才上二楼,众人向上一看,顿时汗毛倒竖。 楼道转角,两个高挑身形交叠在一起,几近失控。 一向克制自矜的江小先生衣衫凌乱,喉头滚动,头发被汗水打湿,靠在墙边宛如困兽。另一人面向江印胸膛,露在衣衫外的白皙后颈此时遍布潮红,似乎已经失去意识。 高大的青年一手揽住对方的腰,一手控住怀中人后脑,把人紧紧压进怀里。自己垂着脸,嘴已经快要贴到怀中人的脖颈上。 敏锐察觉到有陌生Alpha闯入,青年骤然地抬起头来,赤红的双眼中凶狠之意展露无遗。 像招惹了正在猎食的猛兽,保镖和私人医生再不敢往前半步,只能抬起手,硬着头皮往后退。 寂静的训练楼里,江印听着自己与季初渺心跳声纠缠在一起。他紧紧闭上眼,强行压下难以抑制的本能,声音嘶哑干涩。 他一字一顿:“抑制剂。” 江印还留有克制力,保镖们松了口气。他们把针装抑制剂从地面推着抛过去,就见青年左手抱住怀中人贴墙滑坐,右手摸过脚边的针/管。 江印单手拨开保险栓,头也不回,反手直接把抑制剂扎入了后颈的Alpha腺体。 他身形一震,咬紧牙关嘶地一声抽气。 我与对家C位成婚_22 久久之后,他紧绷的肩背放松了,下巴抵在季初渺头顶,仰着头一声不吭。 浓烈得快要在空气中沸腾的酒味信息素散了。 季初渺茫然看着病房天花板,他有点不大记得训练楼后来发生了什么。他身上已经没有那种要燃烧起来的痛感。简直像睡了饱觉,浑身无比轻松。 私人医院的病房是酒店式套间,他意识一清醒,就听到有人在隔壁说话。 “无论再相似,那都不是你的,的确是他的,设备已经捕捉到、绘出图谱了。之前的他,连设备都无法捕捉。” “他脖子上的腺体壁已经明显增厚了,你清楚这意味着什么的吧。” “这是好事,想想前两例的最后处境。逆向转化是艰难,但好歹保了条命。” 陌生男声有些焦急,良久之后,有人沉沉嗯了声。 季初渺分辨得出,那是江印的声音。 ——前两例?逆向转化? “所以,我怎么了?”季初渺翻下床,几步走到病房门口:“江……你怎么在这?” 少年面色红润,丝毫看不出前一夜难受时的模样。 十分钟后,季初渺可怜地坐在沙发一角,拽着诊断报告开始怀疑人生。 高吸引力下的诱发传递型逆向分化 空气味Alpha信息素更替为酒香类Omega信息素 信息素匹配度测试:100%匹配 “……因为江印太香太诱人了,我就把自己变成Omega还复制了他的信息素?”季初渺觉得这事很大,大得他消化不了。 某位很香很诱人的Alpha不自在地咳了下,掩饰手腕上开始结痂的咬痕。 江印从未觉得自己的信息素多好闻,但到了季初渺身上,就很…… 让人把持不住。 “Beta转AO不算特殊,但AO互转极为罕见。对你而言,不失为一件好事。”医生补充道:“逆向转化是痛苦的,但因为有匹配度高的Alpha在身边,所以你恢复得很快。” 季初渺拿着报告,坐上了回影视小镇的车。 他有些恍惚,总会翻开报告去确认第二性征栏写得,确实是不是Omega字样。也没想好要怎么告诉父母,他成Omega了,还多出个百分百匹配的Alpha。 拷贝别人信息素,听着就很奇奇怪怪。 像拖到开学都没写作业,最后摸别人家的答案囫囵一顿抄似的。 季初渺悄悄偏头,余光偷瞄坐在另一侧的青年。 江印望着窗外,下颌线条流畅利落,有限的车厢里也要坐得笔直,丝毫没有像他这般在忐忑不安。 他和江印,100%匹配度,逗呢? 据说AO匹配度越高,越有可能在一起。70%的比例,是什么“佳偶天成”。超过80%匹配度的AO,出现概率简直比市状元还稀少,“命定要在一起”。 100%匹配度,前所未见。 季初渺觉得,对他来说,和江印这货,相比谈爱,干一架来得更容易。 季初渺努力回想身边的Omega朋友们,在见到自己Alpha后黏黏糊糊的样子,再代入自己和江印的样子,顿时悚得差点车座上窜起来。 ——使不得! ——这不是他季初渺能干出的事! 季初渺来回偷瞄身边人,越发觉得有个猜想很靠谱。 说不准是因为信息素是“借”来的,他和江印信息素相近,匹配度才会高? 这样一想,季初渺就坦然了。 我与对家C位成婚_23 害,他就知道那天晚上扒了江印衣服,不是在发LANG,而是为了做正事。借来的信息素,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匹配度能不高吗? “咳咳!”他清清嗓子,故作自然:“那啥、医生说……昨晚你带我去医院的?” 青年贴在裤边的手捻了捻,“嗯。” 季初渺心头一麻,破天荒有些不好意思。 医生说昨晚可凶险了,楼下很多人都不敢靠近他,只有江印能带他出来。 医生还说江印释放了自己的信息素压制,不至于让他的信息素诱发骚乱。 医生更说他们来的时候,江印手上有被咬出血的伤口。 季初渺记得当时倒地了的,有人拖他起来。至于咬没咬人家,真不记得了。 恩是恩,怨是怨,他季小爷敢作敢当,该道谢就会道谢,该负责就得负责。 “我那晚,什么个情况?”季初渺试探着问,眼睛不自觉往江印手边瞧。 江印来不及遮掩,手腕上的咬痕就被季初渺看得清清楚楚。 齿印很整齐,两个半圆弧一上一下,完全对称。江印皮肤是冷白色,印记鲜红,无比夺目,像特意盖上去的戳。 季初渺舌尖舔舔上颚。 长得这么整齐好看的牙齿,是他没错了。 季初渺沉浸在“多大了还咬别人”的羞耻感中,没注意到江印略显局促的吞咽。 “我、我昨晚……挺难搞定的,对吧?”季初渺换了种挽尊的问法。 江印一愣,没想到季初渺问的是这个。 他仔细打量眼前少年的表情,又低头去看手腕上的印记,隐约明白了什么。 他垂眸迟疑了下,含糊地嗯了声。 季初渺一脸“果然如此”,长叹口气。 被人扒衣服、借信息素、好心帮忙还被吭哧咬一口,换做是他季初渺,分分钟生气了。 不愧是江印,面对宿敌还能保持高尚的修养。 季初渺对上江印欲说还休的目光,慨然地抬起手。 “行了,懂了。” “不用再说了。” “委屈你了。” 第8章生理书与真不懂 季初渺和江印回来得很低调。 季初渺往床上一扑,盘腿坐在床上低头翻诊断报告,报告里还有不少内容他没来得及看。 江印拿了衣服准备进洗漱间,就听季初渺懵懵懂懂地问出:“信息素将会促进腔壁重造……腔壁?啥玩意儿?” 季初渺生理课上都在睡觉,自己又是个Alpha,从未主动去了解Omega的生理知识。在医院他窘得只想回来,没多问医生几句。回来了想用手机查资料,又发现手机还在节目组那儿。 江印按在门把手的动作一顿,他抿嘴吞咽了下,回头对上季初渺的视线。 青年目光往下,直到落到床上少年腰以下的位置,又意味深长地对上对方视线:“真不懂?” 季初渺皱眉,跟着低头看向身下。 他被看得耳根子都红了,下意识扒拉被子盖到腰上。 晚饭时刻,各班的选手聚集在食堂里,还在讨论昨晚的心有余悸。 我与对家C位成婚_24 “据说昨晚宿舍,就601缺勤了。江印?还是季初渺?” “应该不会是季初渺,不是有传闻说季初渺信息素闻不到味儿么?” “诶!他们回来了!” “江印手上有伤痕,你们看到了吗?” 两人肩平背直、腰是腰腿是腿,走进食堂,表情和神态一如往常。跟本看不出前一晚有人信息素暴走了。 他们的到来,在食堂掀起了小范围的骚动。 易嘉一蹭到季初渺身边,望向耀江娱乐的座位:“阿渺,怎么昨晚没见着你,哪儿去了?江印信息素暴走了,你没受影响吧?” 季初渺手上筷子一紧,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成为Alpha这些年,他的Alpha身份,可让身边Omege羡慕追捧不已。 这叫他怎么开口,说自己一夜间成了他们的好姐妹? 易嘉一完全没想到季初渺身上,酒香信息素,简直是江印的代名词了。 大家都是十几岁的年纪,正在或才过青春期,难免出现信息素失控的情况。学校就常有人突然分化或信息素暴走,易嘉一作为最受影响的Omega,疏散练习都做得熟练得不行了。 但像江印这么大阵仗,如此恐怖的威力,失控得会咬自己的,易嘉一还真第一次见到。 “昨晚可真吓人,有Omega当场腿软就走不动了。”易嘉一话锋一转,表情顿时暧昧起来,“你是没看到,昨晚之后,其他Alpha明里暗里羡慕江印的表情。据说信息素越强势的Alpha,那方面的能力越强,真的假的?” 季初渺怔了下,想起自己瘫在地上走不动的样子,耳根子开始冒热气:“我怎么知道。” 易嘉一看着明显有炸毛迹象的发小,连忙收起满脑子的有色废料,失笑地感慨了声。 怪不得这么些年,酒会宴席上那些Omega莺莺燕燕,最后都没能把季家公子拿下手,原来是没开窍啊。 季小渺还是太纯了,白纸一样,简直是Alpha圈一股清流,也不知道会最后便宜了哪个Omega。 节目分班之后就要开始学节目主题曲,所有选手都得学,发起人便把大家召集到一起开大会。 季初渺去礼堂的路上,还能听到有其他班选手议论绘声绘色八卦昨晚的事。 季初渺加快步伐,找到A班的队伍,站到队伍后头。 他环视一圈,周遭嗡嗡嗡的议论声顿时小了很多。 节目发起人还没来,大礼堂闹哄哄的。各路Alpha的信息素混杂在一起,季初渺站了会儿,没由来得有点烦躁。 江印带着耀江娱乐的人晚一步到,他排到队尾,恰巧就在季初渺身后。 季初渺偏头瞄了眼,立刻站直了装作后头没人。 他都不敢回想昨晚发生的一切,连带着看到江印都觉得慌里慌张的。 后方青年一垂眸,就能看到前方人白皙的脖颈。薄薄的皮肤下,是正在急速分化发/育的腺体。 一个即将成熟但未被标记的Omega。 与他百分百匹配度的Omega。 江印·心头微动,抬手屈起手指,在季初渺手臂上弹了下。 动作有些亲密,有带着点轻佻的意味。 季初渺只觉得被弹到的地方一股酥麻痒意,心里那股烦躁却悄然消退了。 他手臂下意识收拢,在腰上衣服布料上蹭了蹭。压低声音,气鼓鼓地,声音短促,一双桃花眼生生瞪成了杏眼:“干嘛?” 还有点小脾气了。 江印眼底浮现起笑意,勾手示意季初渺靠近点。 季初渺就是看不惯江印这老神在在的笃定样儿,站在原地:“说。” 两个冤家凑在一起,周遭选手们目光立刻都投过来。 江印目光扫向左右,清了下嗓子:“你先前问我……” 我与对家C位成婚_25 “嗯?”季初渺皱眉,不明所以。 “你说你看不懂,信息素会造成……”江印说得很慢。 季初渺一听,立刻就反应过来:“!!!” 他还能问江印什么?无非就是先前那个的问题。 那种事儿,是能拿到人群里说的嘛? “喂!”季初渺窘得慌,他局促地打断江印的话,无可奈何地附耳凑到了江印身前:“说说说。” 周遭选手还在等着听这两位谈的是什么,期待挖掘些昨晚不为人知的细节。没想到两人说着说着就贴一起去了,像在密谋什么似的。 ——怎么回事这两人?话说了一半要接着说完的啊。 ——不上不下吊着他们,有没有良心? “让人给你找了本生理教材。”江印话里含着浅淡的笑意。 “麻烦。”季初渺摸摸额发,嘟囔了声。 他不爱看就头大。让翻两页书,还不如在训练室跳一整天的舞。 江印唇角勾起,不轻不重地告诫:“偷懒的Omega,可是要被欺负的。” 节目组打开了直播通道,当着几千万观众的面,给五个班级分别发了一个平板,并要求所有人在24小时之后接受学习成果的考核。 “节目组太狠了。” “24小时,学不会吧。” “这是要不眠不休的节奏?” 选手议论纷纷,就连高手云集的A班,气氛都有些沉默。 所有人散了会就直奔训练室,A班选手凑在平板前,把舞蹈指导和声乐指导一起录的MV来回看。 季初渺没有跟着大家坐到一起,他站在人群后头,在MV播到第二遍时,就跟节拍做起了动作。 他的动作虽不如录像那般精准,但基本都能对得上了。 偶然间抬头,看到落地镜中季初渺动作的选手们:!!! 围观全程,再一次见识季初渺多有本事的观众们:…… ——这,是人形舞蹈复印机成精了迈? dance组的选手才动作还没记全,vocal组和rap组已经有人开始五体投地激情喊爹了。 于是,A班的舞蹈动作教学,就委以重任给了季初渺。 练习室里,季初渺带着dance组有舞蹈基础的几人站在落地镜前练动作,江印带着剩下的人扒谱子扒歌词。 A班最早进入练习状态,也最早迎来了第一轮休息。 季初渺有些累。 以往练舞教人,他能连轴转十几个小时。可一支没多少难度的舞,才练寥寥几遍,他就明显感到腰酸了,想就这么瘫在练舞室的地上。 “我去后面看你们跳。” 几位舞者不想停下,季初渺摆摆手,往训练室后头走。 他一回头,他就看到有几个声乐选手围坐在地上吃果干。吃得悄悄咪咪,小仓鼠一样。 江印坐在他们旁边,没吃东西,在低头记谱。 “渺爸爸,快来休息下,吃东西吗?果干不长胖不上火,放心!”vocal们热情邀请季初渺加入。 季初渺扫了眼,每个人拿的果干都不同:“有椰子片吗?” “有!给印哥了!” 我与对家C位成婚_26 季初渺看向江印,一瞬间就捕捉到了江印怀里被压在笔记本下的零食袋。 江印被提到,跟着抬起头。 季初渺还是第一次被江印仰头望着,心里的满足感狂飙上升。他手搁在腰上,长腿抬起,脚往前抵碰了下江印的鞋,目光看向江印怀里。 江印眨了下眼,回望,表情像是不知道季初渺意图的样子。 季初渺觉得这货在给他装傻,抬下巴明示:“懂?”赶紧的,不吃就给他吃。 江印放下笔:“不懂。” “不懂”,就是不给的意思了。 周围选手观察着两人的对峙,随时准备上来劝架。 果然是对家,一个想要,一个不给,为了包零食都能干起来。 季初渺其实也没那么想吃椰子片,纯粹是练习间隙解解馋。但江印越不给他,他还就认真上了。 季初渺继续抬腿,脚继续去碰上江印的鞋:“真不懂?”还装就没意思了。 江印反应比季初渺快,他小腿一错开,直接用脚踝把这条频繁试探的大长腿给锁住了。 季初渺猝不及防,被锁得无法动弹,随后又被江印的一个收腿动作给拉得重心前倾。 也就是一秒不到的时间,腰细腿长的少年一个踉跄,直接从站立姿势变成了趴跪。 季初渺整个人伏倒在江印身上,把江印怀里的本子、笔、零食袋都推飞了出去。 第9章邀请与咬一口 往前扑的瞬间,季初渺脑子里嗡地一声。他重重摔在江印身上,倒地的一刹那还不忘记伸手往江印怀里掏。 少年身姿敏捷地翻身滚到旁侧,卷走了那包椰子片,神气活现地小小哼了声,大步走了。独留江印躺在地上,维持着被冲击的姿势。 青年愣了下,婉拒了其他人帮忙的动作,自己坐直身体,望了眼季初渺离开的方向,嘴角勾了勾。 江印看着不像有生气,众人不着痕迹松了口气:“印哥,这里还有别的零食。” “没事,继续吧。”江印把他人递来的零食袋随手放到身边,垂眸继续手里的工作。 训练室内重归安静,直播间的观众却淡定不下来。 “这什么情况?这两人距离近得过分了吧2333” “阿渺这一波操作,怎么那么像我家看到猫饼干的猫呢?” “扑到身上直接抢,拍拍屁股就开溜,季小野喵石锤了。” “如果阿渺是猫,印哥伸腿去卡季初渺,那就是在……逗猫?” “蠢蠢欲动有点想搞CP(危险发言” 网上,有着相同爱好的零散粉丝逐渐找组织。训练楼走廊里,季初渺叼着椰子片,一脸不爽。 什么报恩,什么感激,什么觉得江印有可能是个好人。 好个鬼。 他是昏了头,才想报答这狗Alpha。 “阿渺,怎么在外头待着?你们班练得如何了?”易嘉一偷溜出来摸鱼,一眼就看到靠在墙角的少年。 易嘉一走近,刚准备从季初渺手里讨两片零食,鼻子一动,嗅到股幽幽的玫瑰味酒香。 “什么味儿?训练室还能喝酒?”易嘉一压低声音:“阿渺,你藏酒喝了?” 季初渺一惊,退了两步,腰抵到窗沿上。他垂头,闻了闻自己,果真闻到了很淡的酒香。 季初渺一脸意外的表情,完全不像藏酒喝的样子。易嘉一跟着愣了,很快反应过来,迟疑猜测:“江印啊?” 我与对家C位成婚_27 季初渺在想身上的味道从哪儿来的。 是他的?还是江印的? “阿渺,你不想和江印一起住,就找节目组换宿舍吧。”易嘉一揉揉鼻子,“江印信息素挺霸道的,你也是Alpha,共处一室指不定有多难受。” 季初渺想说他不是Alpha了,但话到嘴边就变了:“Omega腔壁增厚是什么意思啊?” 易嘉一吓一跳,左右四顾:“你一个Alpha瞎问啥!哪个小Omega教你这话的?” “不能问吗?”新晋Omega小季挠挠头。 “腔壁增厚,就是生/育腔即将成熟了。Omega腔体成熟等同于分化完成,可以被彻底标记。”易嘉一语速极快:“当一个Omega告诉你他腔壁增厚了,你觉得他是什么意思。” 季初渺仔细琢磨这一番话,薄薄的脸皮眼见着就红透了。 “季初渺,帮着临时标记安抚信息素,不算什么。但彻底标记,必须成年!”易嘉一为发小操碎了心:“所以那位Omega如此热情邀请你,是想要你咬他一口,还是做点更深入的事,例如试验一下他腔壁到底有没有增厚?” 季初渺回想自己问江印时,江印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只觉得头皮发麻,连忙推脱:“没!我看书看到的。” 顶着好友将信将疑的目光,季初渺一上午都没回练习室,才勉强把心中翻涌的窘意压下。 下午训练强度更大,好在A班普遍实力强,掌握得很快,到饭点就下课。一行人路过其他班的训练室,顶着其他选手羡慕嫉妒的目光,大摇大摆去食堂打饭。 季初渺跳舞时总觉得身上有股酒香,每分每秒都在担心自己信息素泄露出来,练得很不安心。 他打包了一份饭回宿舍吃,才爬上六楼,他身子歪了下,手撑住扶栏。 眩晕来的很迅猛,他腿软绵绵的,使不上力气。 颈后的腺体位置逐渐热起来,全身要烧起来似的。 季初渺感觉大事不妙,拖着脚步往走廊尽头的601赶。他抖着手按指纹,好半天才把手指对准感应区。 季初渺是滚上床的,他一眼就看到了床头的厚书本,以及堆叠成小山的药/盒。 是谁去准备的,准备给谁的,不言而喻。 盒子就压在书本上,盒盖上有阻断片剂、口服抑制剂、抑制针等字样。季初渺凑近看,发现每个药盒都贴了他的名字,以及详细的医嘱说明。 口服抑制剂:暂时调解体内信息素浓度,能极快缓解Omega发热期不适…… 季初渺拆了药往嘴里送,吃完片刻后还觉得热,晕乎乎往洗漱间去,伏在面盆上,打开冷水冲脸,最后直接把脑袋埋进了水面下。 江印开门时,听到洗漱间水声淅沥。 卧室空气里弥漫着馥郁香甜的信息素,是季初渺的味道。 江印压抑呼吸,往宿舍外退了两步,喊了季初渺一声。 洗漱间没有任何回应。 江印眉头蹙起。 楼梯间传来聊天声,其他A班选手要回来了。 江印瞥了走廊一眼,最后还是走进了房间,反手把门锁紧了。 他进房,很快发现散落在床头的药剂包装,结合空气中的味道,江印大略猜到几分。他站在洗漱间房门外,屈起手指敲门:“季初渺,在里面吗?” 江印敲了好几分钟,怕人在里头出事,他手搭上门把手一旋,发现门根本没落锁。 少年跌跌撞撞倒出来,脸颊绯红,头发上还滴着水,平日锋芒毕露的五官只剩靡丽。薄薄的衬衣被水打湿,流畅平顺的肩线若隐若现。 “你给的药,假的吧……没用!”季初渺声音在颤,他以为自己没说出声,又呢喃着说了一遍。 针对季初渺这样的特殊体质,配药需要时间。江印又专门跑了趟医院,才拿到的药。 药剂师一脸担忧的样子,江印不是没看到。 果然,药物效果不理想。 江印身体里的信息素被季初渺调动起来,想去摸摸季初渺的头安抚下,又不敢轻易触碰。 我与对家C位成婚_28 季初渺热得受不了。 江印进来后,他身体里那股要爆炸的感觉更剧烈了。 还更头晕了,像醉了一样。 两人床头床尾远远站着,克制着。但空气中信息素却遵循本能,疯狂向彼此涌去。 “我送你去医院。”江印去抽屉里拿车钥匙。 他才抓住钥匙环,就被旁侧伸来的手抓住了。少年的手热得不行,烫得江印/心头一颤。 季初渺靠近江印,身上的热立刻不再上涌。他本能地把头往面前人身上蹭,抵在江印肩上不动了。 江印身形一僵,胸膛起伏。 不是没有能立刻缓解的办法,但…… 江印把季初渺扶直,拿出手机编辑信息,通知节目组疏散六楼选手。 “热。”季初渺被推离,脸又皱起来。意识清醒几分,他想起从易嘉一那听来的话:“如果……匹配度高,是不是能、能好受一点?” 江印瞳孔紧缩,沉默没回答,牙关咬得紧紧的。 季初渺呼吸紊乱,太难受了,不想等到去医院。他抓紧江印抵在他肩上的手臂,脸往前凑,趁着江印低头发信息的档口,往江印脸颊上贴。 啵地一声响亮。 “舒适……” 季初渺上头得厉害,他长叹声,一脸满足。没得骨头似的,挂在江印手臂上。 少年仰着头,眼睛微眯,白皙细腻的脖颈皮肤暴露在正努力控制自己的Alpha眼里。 江印眸光剧颤,编辑信息的手一顿,什么都打不出了。 “别胡闹,清醒了又都记不起。”青年声音哑得几近撕裂,慢慢抽手,提着季初渺后脖颈就把人往外拎。 季初渺舒服那么一秒钟,立刻又回到油煎火烫的状态里,分外不乐意。无法向前,便扭着脑袋,把自己后颈往江印手里摩挲。 比刚才还爽!爽无数倍! 季初渺往后仰头,下巴抬得高高的,在江印手里像只肆意妄为的幼猫。 江印用力闭了下眼:“季初渺,看着我。” 季初渺迟缓地眨眨眼,朦胧地望着江印,眼里满是水雾。 分化后的第一轮发热期,少年几近丧失神志。 江印收拢双臂,把人往怀里带。用手指抵开季初渺牙关,贴了上去。 季初渺糊里糊涂的被安抚,只觉得热浪在一**消退,舒服得只想哼哼。 江印手有节奏拍着季初渺后背,几分钟后才错开脸,把嘴角的水迹抹掉。 他能想象自己当下是什么模样。 他手重新控制季初渺的脖颈,压到正在鼓动的腺体上,头抵在季初渺肩上,抑制不住本能地深吸口气。 成年Alpha的鼻腔里,满满的是Omega信息素的馨甜,是无言的邀请。 江印手背青筋都绷起来了。他手盖住季初渺腺体上,重重咬在自己手背上,抵御本能。 怀里少年发热期不适被缓解,倦意袭来。 江印眉眼低垂,使上几分真力气,一口咬在季初渺后颈腺体旁的皮肤上。 “唔!!!” 季初渺剧痛,靠在江印怀里瞬间就清醒了。 我与对家C位成婚_29 第10章被教育与腺体胶贴 晚间训练时间,季初渺步伐迟钝地走近训练室。 “阿渺,今晚有个直播环节叫‘满足观众小小愿望’,快来!”钱前自来熟,俨然把这位年纪比他还小一岁的舞者当成了亦师亦友的存在。 他眼巴巴等着季初渺来,举着开着直播的手机星星眼地凑过去,把先进门的季初渺掳走,根本没留意到随后跟进来的江印。 季初渺还有些恍惚,他还有点没回过味来。 他被江印咬了脖子。 半边身子都麻了,疼得一个激灵。 第一时间,他想挥拳揍人,马上又想起自己成Omega了。捂着脖子慌慌张张地冲进洗手间照镜子,才发现人家根本没真咬他。 但还是留下了个发红肿起的牙印,得用肤色的腺体胶贴才能掩饰住。 被咬了一口,立刻就要还一口?就这么睚眦必报? 季初渺咬牙,不愿再去回想自己被对方叼着脖子的狼狈样。 季初渺有点记不清细节,无论怎么回忆,记忆都模模糊糊的。像喝被灌醉了,只差彻底喝到断片。 这种感觉放纵又失控,很爽,却也让他后怕。他甚至都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江印,只埋头除了宿舍往训练楼赶。 江印什么都没说,一声不吭地走在后头。 季初渺松了口气,进门时偷偷往江印那边瞧了一眼,立刻避得远远的。 进门前距离仅仅几米的两人,瞬间在训练室里拉开一个对角的距离。 青年目光一凝,走到练习室矮柜边,重新拿起纸笔,窝到摄影师旁边坐去了。 明显没兴趣参与选手直播,一副意兴阑珊的模样。 “阿渺,大家问你跳舞攻略了。”钱前负责直播间主持人的工作:“没有舞蹈基础的可要怎么开始学跳舞?” 这个问题一出,连A班擅长声乐不擅舞蹈的选手们都围了过来。 “基本功,柔韧性,日常热身和训练量。”季初渺回答,看手机上飘过的弹幕:“想学一字马?” 观众中女孩子多,发弹幕称让季初渺教她们下一字马。 劈叉是最基础的柔韧性训练,A班的舞者们都会,一听笑着都去拿堆在训练室一角的大型海绵软垫,准备现场演示。 “不能直接劈一字马的,会拉伤。”眼见金宇等歌手跃跃欲试,季初渺连忙阻止。 男生说下就下,姿势不对,一个不慎会很容易受伤的。 还是有个声乐选手动作快了,直接□□身子下沉,重心不稳收不住动作,啪叽一下跌到地上,嗷地一声发出凄厉的惨叫,滚到一侧跪在地上。 “髋关节做一下拉伸,随后是大腿肌肉的拉伸,最后拉伸大腿的内侧肌肉。”季初渺站到钱前身后,脚踢了踢垫子边缘,示意钱前去做示范。 钱前演示完拉伸流程,很快做出个完美的一字马。 季初渺站在后头,伸手在钱前身上比划了下:“钱同学非常标准,腰能保持立起来的姿态。女孩子做这个动作,就很优美。” 直播间里,观众一边围观,一边嘻嘻哈哈。 “我的教练要是有渺哥这么帅,我买他一万节课!” “我在床上试了下,很难做到位,告辞。” “季初渺一亲自指导,印哥就来了。” 江印站在外侧,双手环抱在胸前,目光随着少年手指在游移。 钱前在季初渺面前不敢偷懒,一个一字马做的标准极了,绷得自己额前都出汗了。他一抬头,就发现他们家印哥正目光幽深莫测地瞧着他。 钱前:??? “想试试吗?”金宇在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挑眉暗示江印。 江印舌尖抵了抵上颚,不置可否。 我与对家C位成婚_30 “弹幕在说,让印哥试试。”选手们围着手机读弹幕,读完悄悄望向江印。 江印看着俊美斯文,实则颇有压迫感。他一米九的身高,以及礼貌疏离的气质,让众人根本不敢起哄。 训练室陷入安静,季初渺眼睛却亮了。他撩起嘴角,兴致昂扬地望向江印。 季初渺一脸“敢来吗”的挑衅不要太明显,A班选手担心江印不愿意,纷纷想出来拦一把季初渺了。 “行啊。”低沉的男声响起,江印把披在身上的外套脱了下来,随手甩到一边,露出结实的肩背肌肉。 青年有着标准的男模身材,堪称行走的衣架子,让直播间热度瞬间点燃了。 A班的声乐选手大多是白斩鸡,望着江印目光羡慕又嫉妒。 钱前连忙让位,请大佬入席。 江印深深看了眼季初渺,手后撑慢慢坐下,把后背全然交给季初渺。 青年背脊线条流畅,坐下后背部稍弯,慵懒得像一只危险的豹子在假寐。 江印直接省略了拉伸环节,手撑在身前,面不改色地直接做出了标准了一字马。钱前做起来略显柔软的体态,在江印这里板正得像在“被迫营业”。 A班选手下巴掉了一地。 季初渺单膝蹲在后方,眼底闪过一丝讶异。 他还以为江印不行呢。 江印做完就准备起来,撑在地上的手腕一转,把身体牵引起来。 他才使上力,肩上就有力道袭来。 季初渺屈肘,小臂压在江印肩上,偏头看向直播镜头。 “我当时刚入门,老师给我拉柔韧性,我腿没办法彻底打开。老师最后是这样练我的,很狠,非常不建议大家学习,请各位避免。”季初渺眼底闪过一丝笑意:“非专业人士请勿让人从背后加力。” 少年膝盖抵上对方后腰,双臂在江印肩部缓缓施力。似乎觉得还不够,他开始尝试借助体重向江印施压。 青年被压得身子朝下,屈肘撑在软垫上,才堪堪稳住身形。 A班选手们嘶地一声,看季初渺这动作,都替江印感到疼。 江印额发乱了,脸朝下一声闷哼,折起的手臂肌肉绷紧。 季初渺接触江印后背的手感觉到手下身体的紧绷,他身为舞者明白分寸,知道不能再往下,便准备起身撤开。 就在季初渺起身的一瞬间,软垫上的青年动了。 江印双臂撑地强制自己拉高身体与地面的距离,急速收腿成蹲姿,就着重心前倾的状态双手从下方往后伸出,两手由内往外环绕。 他动作极快,全套动作几乎就是一两秒间的事情。 季初渺预料不及,被江印两手捆住双臂,从而锁定了上半身。他肩胛动弹不得,被江印利用前倾力往前甩,视线一晃,天旋地转,下一秒就仰躺在软垫上了。 江印跟着滚了圈,借体重压制,把季初渺钉在软垫上。 青年收了一身仿若在拳击场搏命的戾气,他居高临下垂眸望着季初渺,一手控紧季初渺锁骨处,一手屈起手指骨节,在季初渺下巴处敲了两下。 警告得轻描淡写,却不容忽视。 季初渺怔怔地往上看,对上江印笑意暗藏却藏着灼热锋芒的目光。 A班选手尖叫起来,被江印这一波绝地反杀吸引成了迷弟。 直播间上一秒还在调侃季初渺压制江印,下一秒都变成了人形尖叫鸡,满屏都是“啊啊啊啊”。 “发出鸡叫!印爸爸无敌帅!杀我一万遍!我完了!” “我就知道阿渺要被教育!承包阿渺一脸懵逼的可可爱爱小表情~” 季初渺被摔晕了,下了训练还没回过味。 A班进度很快,其他班级准备彻夜训练,A班已经能全员整齐一遍过,跳出MV般的效果。 披星戴月,伙伴就在身侧,所有人都很兴奋:“明天下午才上台,我们早上再来排练一遍?” 我与对家C位成婚_31 “阿渺渺渺!我等下可以来你宿舍吗?我还有个动作的力道把握不准。”钱前像个舞疯子,扒着季师傅不放。 季初渺松松散散地把外套搭在手肘上,还没来得及回答,就被身后人抢了话。 “今晚不行。”江印简单直白拒绝,向金宇使了个眼神,示意把人带走。 季初渺眉头皱起,望了眼江印,以为江印有什么不大方便让人进宿舍的地方。 他刚想说钱前不方便来,他可以去找过去。话到嘴边才开口,手肘上的外套就被人扯住了。 江印手指勾上季初渺外套的兜帽绳,在指上绕了两圈,轻轻扯了下,声音压得低:“跟我走。” 江印说得理直气壮,季初渺不服了,没还嘴成功,就被江印捻住了后脖颈。 季初渺被逮到影视小镇一角的工作楼里,见到了先前诊断过他的医生。 “信息素采集,看分化程度如何了。”医生让助手拿设备:“24小时内出结果,初渺你先来。” 季初渺正在解开衣领,听闻手一顿:“江印也测?” 医生嗯了声:“匹配度需要上报数据,必须进行确认性重测。” 他戴手套去解季初渺衣领,一眼就看到了少年后脖颈上的胶贴。 腺体胶贴不仅能保护临时标记造成的创口,还能隔绝信Omega息素味。但在季初渺这里,Omega胶贴就是一块寻常胶布。 医生动作放慢,看了眼站在旁侧的青年,眼底难掩诧异。 季初渺被撕得一缩脖子,距离腺体仅仅几厘米远的新鲜牙印暴露出来。 第11章这么喘与通知书 季初渺脖子后被扎了一针,等熬过疼,看医生取下针筒,就上前去围观。 透明的液体流淌,散发出浓郁香味。 江印移开脸,暗叹还好晚上吃过了阻断片剂。 他从前都没这习惯,信息素能控制得好好的,如今不随身带都不行。 出生十几年都没能在自己身闻到过信息素的好奇宝宝,把鼻子凑到试管边,像小狗一样吸鼻子。 “这真的不是红酒吗?去了颜色的葡萄酒?”季初渺新奇得很,有一次真切地感觉到自己身体变了:“这味儿还挺好闻的。” 助手们是Beta,闻不到信息素味道,被季初渺一说,也有些好奇。医生包容地笑笑,顾忌这里还有江印这个百分百匹配的Alpha,很快把试剂管口密封了。 江印听到季初渺说好闻,望向自己后颈提取的Alpha信息素液试管,勾了勾嘴角。 两只试管被贴上名字,并排送进了低温箱。 “江印的味道也是这种吗?是完全一样吗?”季初渺凑过去看,两管都是透明液体,如果没有名字标贴,他都分不出是谁的。 “从嗅觉上来说,相似度很高。你的玫瑰味比重大些,他的木香比你浓。”医生如是说:“上头也没见过能百分百匹配的信息素组合,这次才专门要求多次重测。” “我能闻一闻江印的吗?”季初渺被医生说得心痒痒。 医生一脸“你认真的吗”的表情,迅速把试管收走了。 未婚Omega竟然说想闻闻另一个未婚Alpha的信息素?真是太不把发热期当回事了! 医生这般想着,放了试管箱回头,就看到江印抬起手,伸出跟手指比到季初渺面前。 高大的Alpha眸光如黑曜石,大有一副“本人站这想闻直说”的意思。 懵懵懂懂的Omega微微扬起头,真去嗅了嗅对方的手指尖,立体美好的五官皱起,抬手把眼前的手指给拍走了。 “我怎么闻不到,没味道啊……”季初渺瞪了江印一眼:“你耍我!” 当他不知道啊?手指一动想来戳他鼻尖,做梦!还好反应够快,不然就让这恶劣的Alpha得逞了! Alpha施施然收回手,插在裤兜,闲散地靠在桌台边,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做。 我与对家C位成婚_32 医生看得一脸呆滞,最后无奈地叹了口气。江家家风盛名在外,洁身自好的作风让谁都不敢试探江家人的底线。江印这态度,明显没有抗拒季家的小公子。 百分百匹配的威力,加上免疫药物的变异Omega,真不是开玩笑的。他们早在担忧,季家小公子当Alpha当习惯了,对Omega的诸多禁忌不够上心。 想着江印是个沉稳的,多少会担当着点。没想到也少年心性,跟着胡闹纵容。 不过,江印再怎么纵容,也不会如寻常Alpha一般,面对高匹配对象,像寻到肉味的狗,只剩生理本能。 季初渺完全不知道自己给医生们带来了多大的惆怅和制药压力。 《偶像季》主题曲成果验收在第二日下午,早间发起人特意来训练室串门,“恐吓”跳不好的选手到时候不给参加录制主题曲MV的名额。 训练室内,大家开始愁云惨淡,还有声乐选手央求季初渺再带带他们。 “假的假的,全员主题曲,还会有外景拍摄。” 季小少爷参赛前就打听到内部消息,是个没有感情的剧透机器,等发起人走远,就同伴们和直播间前揭了节目组老底。 直播间弹幕满屏的“23333”,选手们一路欢声笑语去参加成果验收的舞台考核。 节目组还想专门给选手施压,让大家多努力再练练动作,上台表现更好些。没想到心态轻松的孩子们更有活力,一首青春洋溢的主题曲,被跳得超水平发挥。 A班压轴上,在后台等待的时间最久。 季初渺坐在四角塑料凳上,等得百无聊赖,坐不住,左摇右晃地翘凳子玩。在凳脚软得差点让他摔倒后,干脆站起,在后台凌乱的狭小空间里跳了起来。 少年短发蓬松,发丝随着跳跃的动作上下飘动。造型师特意为其挑染的一缕闷青发色,跳色风格与深蓝的选手制服分外搭调。 他细瘦的腰身被衣服裹得线条毕露,一双匀称的长腿引得工作人员都不住地看过来。 最吸引人的还是笑容,嘴角一勾起来,桃花眼仿佛要溢出蜜来。 季初渺一站起,其他选手就忍不住了。工作人员频繁穿行的后台,瞬间变为大型蹦迪现场。 “这大概是我们班第一次集体同台了。”金宇围观,感慨道。 江印坐在椅子上,闻言看向人群里的耀眼少年。他借低头调整耳返和微型麦的动作,掩下唇角的笑意。 “来吧A班的孩子们,该上台了!”主舞台音响传出发起人的声音,一起来的还有如山如海的欢呼。 季初渺是团队里的主舞,一首曲目里两个定点加一个侧空翻,全交给他来做。江印是主唱,承包所有高音。 两个C位在镜头下大放异彩,每当队形站位进行切换,全场选手和直播间观众都在期待两人接下来的表现。 在季初渺组个动作分解一步步教的基础上,A班全员动作都跟上了节拍,力度感比其他班级更高一个层次,全员一致做出来的效果,竟然比最后一场彩排还要来得精彩。 “不愧是有印哥和渺哥的A班,对比太凶残了。” “还好他们最后一批上台,不然我会在台上直接哭出来。” “印哥全程冷着脸跳舞,有点凶哈哈哈。” “阿渺跳起来简直carry全场,但唱歌就……” 为配合团队,季初渺这次收着力气跳,终于没把耳返甩飞。但耳返还是分散了他注意力,A班选手一人一句,季初渺难免有些走神。 特别是江印,唱歌的语调苏得不行,人就站身后,声音贴耳响。 季初渺歌词接在江印后边,每次都竖起耳朵等江印唱,听得耳朵都痒了。 跳完第一件事,他就是取下耳返,揉耳朵。 “A班普遍发挥的很好。”导师逐个点评,等到了季初渺这边就未语先笑了:“季初渺的话,舞蹈没得挑的,实力舞担。但演唱这块,调息要再注意下。” “嗯?”季初渺没听明白。 “喘得太厉害了。”导师总结道。 老一辈的导师说得一本正经,但场下年轻选手们都忍不住笑弯了腰。 导师的话,可以有多种理解,容易引人遐想。 “噗嗤……” 我与对家C位成婚_33 “我去!哈哈哈哈哈~” 台上A班的小伙伴都忍俊不禁,在镜头下忍笑忍得很痛苦。 直播间观众也很懂,瞬间就让直播间染上了颜色。管理员没办法,只能疯狂发放禁言套餐。 导师对小年轻们的心思一无所察,还在认真点评建议:“可以找江印学一下换气的处理,江印在这方面很棒,有资深唱将的范儿。” 季初渺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大家在笑什么。他哭笑不得,低头红了耳根,小鸡啄米一样迅速点头,求导师迅速翻篇。 所有选手都完成了成果验收的舞台测试,发起人宣布全员排练两天,三日后出发去拍摄主题曲MV的外景镜头,还特赦说外出活动领回手机。 一百多位男孩们被拘在影视基地,都是十几二十出头,正是最活跃的年纪,玩心被压抑,一听到能外出还能玩手机,霎时间像小孩被告知能去春游般,兴奋地直蹦跶。 “渺哥、喘得、很厉害~” “我跳的时候也有听到,渺哥你确实……唉。” “还是要注意些,真的有点点……” “这个梗还过不去了是吧?”季初渺解开腰间的制服扣,挑眉:“有点点什么?说。” 易嘉一环抱手臂,耿直开口,一字一顿:“有、点、色、气。” 钱前小仓鼠一样跟着点头,用怀疑的目光上下检验季初渺:“渺哥你真的是Alpha吗?” 季初渺语塞,抬手就要去钱前脑门上的敲爆栗。 “渺哥搞AA恋吗?” “我可以!” “我也可以!” “我们都可以!” “季爸爸考虑一下吧!” 帅气的男孩们勾肩搭背起哄,直播间的女孩们全成了只会尖叫的土拨鼠。 季初渺被调侃得没脾气,抬脚装作要踹这群只会瞎闹腾的活宝:“滚蛋,季爸爸永远不会是你们的人。” 一行人笑笑闹闹,挥别摄影师,往宿舍方向走。 才走到楼下,季初渺和江印就被等在楼下的工作人员拦住了。 “你们有人在等,是两位的父母,还有随行人员。”工作人员礼貌解释。 “爸妈?他们来干什么?”季初渺大觉意外,以为是自己Omega一事传到父母那边了,不由得看向江印。 最有可能透消息的,不就是他身边这人吗? 江印蹙眉,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 “应该是有事要找你们,快去吧。晚饭的话,已经订了酒店的饭菜,食堂阿姨就不给你们留饭了。”工作人员回答。 《偶像季》的主要代言投资方之一,就是江家旗下的产业。江家夫人是圈内颇有名望的歌唱家,节目组最初还有邀请江夫人作导师的念头,却被江夫人婉拒了。 季家就更不一般了,与国际顶尖的高定品牌多有来往,季家夫妇在圈内圈外都颇有名望。 两人这般家世,别说娱乐圈,放眼国内外,都是数一数二的。 工作人员也不清楚两家父母为何亲自赶来,但猜着该是有重要的事,便催促两人上车。 季初渺将信将疑地上车,一肚子话想问江印,又顾虑司机也在,最后还是没开口。 车开了不到十分钟,停在影视基地一角的宴客楼。 季初渺推开包间门,还没看清房内有哪些人,就被奔过来的季家妈妈被抱住了。 季家妈妈来自南方,娇娇小小的Omega,吴侬软语。她伸手把儿子脑袋一搂,让季初渺靠在她肩上。 “阿渺!”她一脸关切,声音都在抖:“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不早点告诉爸爸妈妈呢?” 江印后一步进门,他环视一周,发现不只自己与季初渺父母,连医生都在场。 我与对家C位成婚_34 江母是位比Alpha还A的Beta传奇歌后,她走到季母身边,安抚母子情绪。 江父见儿子来了,威严惯了的男人站起,示意江印过去。 江印眸光一错,注意到自家父亲与季家父亲手边,一式两份的白底公文信。 信函上,“预配对通知书”几字瞩目。 第12章没意见与基佬紫 包间里两对父母加上医生团队,在见面后都欲言又止地望来,都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季初渺不太习惯这种氛围。 如果只有自家父母,他就插科打诨笑闹起来了。但江家叔叔阿姨在这,他得讲礼貌。 “两年没见,阿渺长大了啊。在国外一个人生活,一切都还顺利吗?上次我出差还到了你那儿。想来看看你的,但临时又有变动,最后还是没去成。”还是江爸爸先开了口。 对待亲子如劲风骤雨的江爸爸,向来对季初渺是和颜悦色的。这次得知季初渺分化为Omega,更是把语气放得轻柔。 季初渺点着头,陪长辈们寒暄,眼神不住地往桌对面的江印身上瞟。 ——只有他分化,怎么连江印的父母也来了? 高大的Alpha手压着住一张白色纸片,垂眸在思考什么。他有所感,抬头,眼神里翻涌着他看不懂的情绪。 季初渺频频看向江印的小动作,少年略显不安定的神情,全然进了两对父母的眼里。 “崽,你现在身体情况怎么了?”季妈妈小心问,心情酸涩又充满感恩。 阿渺被确诊空气信息素时,她几近崩溃。 空气信息素极为罕见。 第一例是Omega,一直没找到合适匹配度的Alpha信息素,发热期越发剧烈,熬到35岁自杀了。 第二例是个Alpha,成年后腺体异常地进入持续亢奋状态,随后迅速衰竭,第二性征从Alpha退为Beta。腺体的衰竭,连带身体其他机能同时减退,晚年疾病缠身。 第三例就是他们家阿渺。 季家在医疗投入了大量的资金,但研究进度仍不理想。她一度绝望地以为她的孩子会饱受磋磨,直到看到了分化Omega的检测报告。 所有正常Omega该有的指标,报告上都有。 于是,就这样捡回一条命,峰回路转。 “还行,我信息素终于有味道了。”季初渺坐得规规矩矩,坦然回答,说完又有些难为情,伸手挠了挠头:“就、就我的信息素是……借鉴了江印的。” 一副孩子坦白考试联合同桌作了弊才混个及格,被逼问还一脸不想承认的模样。 他话一出,包间里的严肃气氛瞬间被冲散,众人眼底都有了笑意。 “傻崽。”江妈妈哭笑不得:“是匹配度的原因。” 季爸爸知道是时候提正事了,主动把手上的信封递给了儿子:“阿渺,你看一下。” 季初渺接过信封还没拆,就看到了信封正面的标题字样。 “国家出于保护高匹配度组合,先下了这个预配对通知。”医生解释着:“预配对有效期只有一年,一年后未能转化为正式配对关系,状态就会自动解除。通知从初渺成年当天开始正式生效,生效期无法提前解除。” 在座的家长们都知道这件事没医生说的这般简单。 抗药性Omega往往发热期很难熬,如果有匹配度高的Alpha在身边,会好过些。 AO自由配对平权几十年后,国家在季初渺还未成年状态下,史无前例地干预这件事,一是顾虑到百分百匹配度,二是有点保护季初渺的意思。 季妈妈仔细观察着自家崽的表情,偏头小声问江妈妈:“小印现在有恋爱对象了吗?我们阿渺这情况,会不会让小印很困扰啊?” 江母摆手:“你看你说的这是什么话?高匹配度是相互的,没谁给谁困扰。至于江印……没对象过。” 她儿子什么样,她再清楚不过。 我与对家C位成婚_35 不喜欢的人,就完全不搭理。反之,悄悄咪咪都要凑到对方身边去。 表面上矜贵淡然,假装是无意间的出现,实际可享受了,连信息素都控制不住。 江家一老一少都这样,江母心里太有数了。事成或不成,就这么在饭桌上拿主意,都过于唐突。 她清清嗓子:“先吃饭,渺渺把文件带回去,仔细看看,再拿决定都不迟。” 还没等季初渺回应,江妈妈手指在桌上敲了敲,再次开口:“至于江印,我现在就要个说法,国家这样安排,你有什么意见想说吗?” 所有人都看向江印。 江印看向季初渺,沉声回答:“没意见。” 季初渺一顿饭吃得恍恍惚惚,被两对父母打包塞进了回节目组的车里。 他拿着白色文件信封,猛然这景象与拿到Omega报告时相差无几。 他就这样被安排得明明白白的了。 这通知书不就等于一年有效期的结婚证吗?他与江印配对?不敢想,画面太刺激。 而且吃饭的时候,江阿姨那么问…… “你有什么意见吗?”听起来特别像大姐头的威胁啊。 江印真能没意见?他不信。 江印一直在留意季初渺,见人望着窗外发呆,他手指在文件上拧了拧,长长的睫羽低垂,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 夜晚的影视小镇路上极为安静,季初渺与江印回训练室。他走在后头,一直在偷瞄江印。 “诶,这个事。”季初渺吞咽了下,试图表达自己的意思:“要不咱就这样了?” 走在前头的青年脚步一顿,回头,语气认真:“就哪样?” “就……当这是个摆设也行啊。”季初渺双手抓着文件信封。 “摆设?”江印挑眉,声音沉得季初渺头皮发麻:“高匹配度的Alpha和Omega,需要定期完成亲密性的接触,才能抑制信息素紊乱。” “接触?”生理教材一页都没翻过的季同学茫然发问。 “拥抱、接吻、临时标记。”江印定定地看像对方,眼眸像黑曜石一样深:“剩下的,要我继续说吗?”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季初渺睁大眼睛,觉得江印语气有些危险,说的内容更危险。 “不不不!不要了不要了!”季初渺心头狂跳。 等在训练楼下的摄影师们,远远就看到两人走着走着站停了,聊着聊着季初渺一脸惊恐,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弹开,远远与江印保持距离。 上楼时,季初渺都走最后,宁愿让摄影师跟在江印身后,都不愿自己走在江印身边。 直播间观众敏锐的发现了两人间的不寻常。 “渺爸爸和印爸爸这是怎么了?” “是江印那个低位过肩摔把季初渺摔得生气了?” “两个人都有点心不在焉,赌一毛钱他们斗嘴了。” 一整晚的训练,季初渺都没和江印说半句话的。就算是整体排练,季初渺都选了个离江印有些距离的站位。 所有选手都看出季初渺在躲着江印了。 训练间隙,易嘉一给季初渺带了瓶水:“阿渺,江印怎么你了?一晚上恨不得躲他躲得远远的。” 季初渺手搭在裤兜上,那结婚证性质的通知书就折在里头。 他不知该如何开口,半晌惆怅的叹了口气:“二啊,晚上我能去你宿舍开地铺吗?” 他成Omega这事说不得,说了指不定所有人都会知道他与江印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