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小傻子竹马结婚后》 第1章 《和小傻子竹马结婚后》作者:甜糖阿二【完结】 文案 文案一: 段百岁在二十六岁这年,面临两个选择。 一:和信息素匹配库里的高契合度omega结婚。 二:履行儿时承诺,娶小傻子竹马。 段百岁选了第二条。 文案二: 婚后的段百岁对小傻子礼貌有加,却始终缺少爱人之间的亲昵。 小傻子也不全傻,只是反应比常人迟钝,该懂的情感他都懂。 在娱乐新闻刊登出段百岁的绯闻时,小傻子约见了那位绯闻对象。 他将两张银行卡和一个小猪存钱罐推给男人。 严肃又认真道:“这里一共有两百零七万八千六百四十五块五,全部给你,请你立刻离开我老公。我知道行情价是五百万,剩下的我分期给。” 绯闻对象:? 段百岁:。 食用指南: 1.互宠,极端攻受控勿入。 2.受小时候发烧留下后遗症,比普通人笨一点,反应迟钝一些。但有独立的生活能力,是非辨别能力,自我保护意识,不存在诱/j等违法行为。 3.《一觉醒来喜当爹》后辈文,不要问攻名字为啥这么土,问就是他爸图吉利。 4.非追妻文,两人都是在成长中学会爱。 5.攻不渣,受不贱。 内容标签: 幻想空间 婚恋 甜文 abo 轻松 搜索关键字:主角:段百岁,左年 ┃ 配角: ┃ 其它: 一句话简介:老婆不傻,我才傻。 立意:爱在逆境中成长。 第1章 十二月的a市,气温骤降。 大雪纷纷扬扬下了一整天,没有要停的趋势。 颓败的枯枝被覆上厚厚一层白,原本缤纷的城市逐渐失去色彩,显得萧条寂寥。 同窗外天气一样恶劣的,是此时小段总的脸。 今天公司当红男团被媒体曝出队内霸凌。 队里唯一一个beta被三个alpha欺辱到抑郁,自杀未遂被救下,现在还躺在医院里。 丑闻一发不可收拾,段百岁得知消息,立马叫来了他们的经纪人。 刚刚才聊完,看起来情况不太好。 “晚上还有应酬吗?”段百岁抬头看来。 他的眉眼很像他的alpha父亲,张扬桀骜,看人时,尽显压迫。 但性子又随了他的omega父亲,清清冷冷,笑意总不达眼底,不大好相与。 新来的助理很是怕他。 “潮悦总经理,邀请您去蓝乔会所小聚。” 段百岁淡道:“推了,让司机送我去一趟医院。” 罗寅:“好的。” 顿了下,他又道:“左先生刚刚来过电话,问您要不要回家吃饭?” 段百岁起身拿搭在落地衣架上的大衣外套,道:“让他不用等我。” 嗓音依旧清冷,不带任何情感。 “明白。” 出了办公室门,罗寅先给司机打了电话,让他把车开到公司门口。 随后又给那位左先生回拨了过去。 他才刚入职没多久,对老板的了解仅限于新闻和上任助理的交代中。 他只知道,这位小段总才结婚不久。 按理说,他这种家世和身份,结婚排场势必十分盛大,绝对是头版头条。 然而目前为止,没有一家媒体拍到他的结婚场面。 有人说,他根本没办婚礼,因为他的伴侣是傻子,两人有竹马情谊,迫于无奈才结的婚,因此只是走了形式,并未宴请宾客,夫夫关系自然也不和谐。 小段总经常晚归,故意冷落另一半,就是对这段婚姻的无声抗议。 所以那位左先生的电话,只能时常打到助理这里来。 听筒内只传出了两声“嘟”响,很快就被接通。 电话那头的人声音雀跃:“您好。” 罗寅拿捏着公事公办的口吻,道:“您好,左先生。我是小罗。” “我刚刚已经和小段总确认过了,他不回家吃饭,让您别等他。” “哦……”对方似乎很失望,上扬的尾调急转直下,只剩没精打采的含糊。 “那,那能不能麻烦你,记得提醒他不能喝酒,他,他在感冒,有在吃药,还要多喝热水。” “好的,左先生,请您放心。” 罗寅没见过段百岁的伴侣。 但男人孩子气的语调,好像真的印证了外界那个传言。 “那,那开车,慢点,多晚我都等他,绝不乱跑,你要给他说哦。”他絮絮叨叨。 罗寅耐心应付:“好的。” 挂断通话,办公室门正好打开。 段百岁一袭黑衣,面色阴沉。 罗寅捏着手机,小心翼翼道:“左先生说……” “车到了吗?”段百岁冷声打断。 “应该到了。”罗寅说。 “嗯。” 瞧着段百岁的神情,罗寅真是半个字都不敢再多说。 正是下班高峰期,路上堵成长龙。 从公司到医院,原本二十多分钟的车程,硬是多走了十五分钟。 段百岁下车时,医院门口还蹲着许多记者,被保安拦着不让进。 他们乘坐电梯,来到四楼vip病房,病房外也有人守着,防止有记者混进来。 段百岁敲了敲门,没一会儿,有人跑来打开。 第2章 是这个小明星的助理。 她看到段百岁,怯怯喊道:“小段总。” 从门口通往里面,还有一条短小的门廊,因此段百岁并不能第一时间看到病人的情况。 他问小助理:“他怎么样了?” 话音才落,面前的女生眼泪“啪嗒”往下掉,她哽咽道:“伤口已经缝合了,医生说没有生命危险,只是潇哥,潇哥的精神状态……” 女生说不下去了,掩面哭起来。 被霸凌的男人叫具潇。 一开始选秀时,所有导师都看好他。 在一水攻击性极强的alpha选手中,他格外温柔谦逊。 就连长相也是斯文绅士那一挂,很容易让人心生好感。 实力也不容小觑。 可他们那一届实在是太过强悍,颜王和天赋选手一大堆。 具潇的长相相对就寡淡了一点,唱跳方面,即使再努力,也难免和人有些差距,因此人气也平平。 最后止步四强。 可也很厉害了。 选秀结束后,段百岁签了他。 他很欣赏这个有梦想又努力的青年。 公司将他和第一名,第三名还有第五名组成tr男团。 当时的亚军选择继续念书,并未有进军娱乐圈的打算,因此他们四人成为了公司的重点培育对象。 段百岁花大价钱送他们出国深造,请最好的妆造老师,根据他们自身的气质进行改变,还砸重金为他们造势。 好在,这一切付出都是值得的。 tr男团的首秀,火爆全场。 四人也瞬间火遍全国。 广告代言接到手软。 就连电视剧和综艺也找上门。 但看似平静美好的日子里,暗涌流动。 这个男团第一次暴露问题,是在一次访谈节目里。 主持人问道:“你们团里谁脾气最好?” 三个alpha纷纷指向具潇。 主持人笑道:“是不是具潇对你们包容比较多?” 年纪最小的容锦脱口道:“是啊,我们私下都叫他保姆,我们内裤都是他洗的。” 具潇面露尴尬,立马找补道:“我最大,应该多照顾他们。” 当时这个视频很快登上热搜。 有人骂容锦不识好歹,不会说话就闭嘴,有人骂具潇是舔狗,不是当初容锦帮他拉票,他连四强都进不了,还有一小部分人嗑起了cp,同人文写了一大堆。 无一例外把具潇塑造成了男妈妈形象。 段百岁看到采访时,开会把容锦臭骂了一顿,也警告他以后谨言慎行。 这件事后来以容锦的道歉,具潇的原谅,男团的大合照显示兄弟情深结束。 只是那时谁也没想到,容锦无心的一句话,其实是具潇被霸凌的冰山一角。 段百岁来到具潇病床前。 男人苍白瘦弱。 左手手腕缠着厚厚的纱布,下巴处也长出了短小的青茬。 他双眼空洞地盯着屋顶,和当初追梦时眼睛发亮的样子大相径庭。 “我很抱歉,没有及时发现这些,也没有发现胡春的不作为,公司会立马解雇他。”段百岁承诺道。 胡春是负责他们的经纪人,段百岁不相信他什么都不知道,但他一直都在帮忙隐瞒。 看具潇没有反应,段百岁继续道:“我会代表公司给你相应的赔偿,当然,我也支持你维权,如果你想告他们,公司会替你请最好的律师。” 听到这,具潇的眼角滑下一滴泪。 他依旧没有说话,只是闭上了眼睛,把脸转到一边。 “潇哥,你有什么委屈,就和小段总说吧,他一定可以帮你的,咱们告那三个畜生,告他们吧。”助理小圆泣声道。 具潇把被子拉过头顶,身体不受控制打颤。 他抗拒着一切沟通。 他仍旧活在恐惧,不安里。 “alex。”具潇的主治医生走了过来。 他和段百岁是朋友,认识许多年了,彼此都信任对方。 所以段百岁在得知真相的第一时间,把具潇转来了这所医院。 “给病人一点空间,我们出去说。”秦理道。 段百岁看着裹成团的人,道:“那你好好休息,有什么事可以第一时间联系我或者罗助理,你放心,公司不会包庇任何人。” 具潇在被子里发出了轻微的呜咽声。 小圆扑上去抱住他,安慰道:“潇哥,没事了,没事,你别怕,我们都在。” 秦理拍了拍段百岁的肩,给他使了个眼色,让他出去。 跟着秦理出了病房,段百岁才问:“他现在情况如何?” 秦理:“身体方面没什么大问题,但是心理问题很严重,他不仅割了腕,还吞了安眠药,求死心很强。我建议给他请一个心理医生。” 段百岁点头:“嗯。” 想了想,他又问:“他有遭到侵犯吗?” 三个alpha,很难不让人联想到这一点。 秦理摇头:“就目前检查来看,是没有的。” 段百岁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不过有一点很奇怪,他一直在问我,他是不是omega。” 具潇没有二次分化的迹象,没道理会问这个问题。 段百岁敏锐地猜到了些什么。 “对了,难得见到你这个大忙人,待会儿一起吃个饭?刷我卡。”秦理发出邀请。 第3章 段百岁抬手看了下时间,才七点多,不早不晚的,空肚回去,左年又得为他忙上忙下,想到这,他应道:“也好。” 同秦理在医院食堂随便吃了点。 这里是私立医院,基本接待明星比较多。 因此病人比较少,隐私性强,食堂的饭菜也不错。 段百岁和秦理聊了会儿具潇的伤情,又请他多费心点具潇,毕竟是他公司的艺人,出了这种事,他难辞其咎。 霸凌事件直到艺人自杀才被曝出来,真的显得公司有点不作为。 他现在不用想,也知道网上骂得有多难听。 他不在意流言,但良心实在过不去。 出了医院,段百岁直接回了家。 外头天已经黑透了。 开门时,客厅灯光明亮,电视里正在播放新出的古装偶像剧,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让这孤寂的别墅有一丝人味儿。 宽敞的欧式连座沙发上,有人裹着毛绒薄毯正睡得香甜。 他蜷着身体,面向沙发椅背,段百岁只能看到他圆圆的后脑勺。 但仅凭这单薄的背影,他也能认出,这是左年。 段百岁放轻脚步,想着要不要叫醒他回房睡。 左年胆子很小,一个人在家时,一定要开着灯和电视睡觉。 他怕黑怕鬼。 觉得这样才有安全感。 段百岁脱下外套走到沙发旁,原本睡着的青年警惕醒了过来。 他抬起头,睡眼惺忪,眼尾有点红。 睡衣领口大敞歪斜着,露出精致的锁骨。 段百岁不得不承认,左年是好看的。 饶是他在娱乐圈见过形形色色的美人,左年也是目前他见过的最好看的omega。 他的单纯和懵懂不是装出来的,尤其是那双水润的大眼睛,看人时,总带着无辜的探究,让人想欺负他,看他哭。 “哥哥……” omega才刚睡醒,声音带着呢哝的沙哑。 “吵醒你了?”段百岁问。 左年摇摇头,趿拉着拖鞋来到他身旁,伸手帮他取领带,问:“哥哥吃饭了吗?听罗哥说,你晚上有应酬,我就没做饭,下了面条吃。你没吃的话,我给你做。” 家里阿姨最近请假,所以这两天都是左年在做饭。 段百岁垂眸看他:“吃了。” “那你要,要吃点饭后甜点吗?比如蛋糕?”左年小心询问。 段百岁撇了眼茶几,这才注意到那八寸小蛋糕。 他猛然反应过来,今天是圣诞节,也是左年的生日。 他忘了。 第2章 左年是个弃儿。 小时候被人扔在福利院门口,差点被冻死。 好心的院长妈妈发现他时,小家伙脸都冻紫了,浑身火烧般滚烫。 也就是那次发烧,让他落下了病根。 左年比常人反应迟钝许多,说话偶尔也磕磕巴巴,木木呆呆的样子,让他成为了旁人口中的小傻子。 小傻子本来脑袋就不好使,体检时还被查出了先天性腺体畸形,因此即便他漂亮得像洋娃娃,也迟迟没人愿意领养他。 直到左均和ason的出现,小傻子才有了家。 小傻子在福利院时被唤作小七,没多大意义,是按先来后到的顺序叫的。 但更多的人直接叫他傻子。 小傻子也不恼,就“呵呵”笑。 在被领养后,左均和ason才给他取了正式的名字,还将他被捡到的那天定成了他的生日。 正是圣诞节。 而今天,是他们结婚以来,左年过的第一个生日。 他理应陪他的。 “抱歉,我最近太忙了,忘了今天是你生日,没给你准备礼物。”段百岁诚实得有些残忍。 左年并没有生气,甜甜笑了笑,说:“年年不要礼物,哥哥回来陪我吃蛋糕,我已经很开心了。” 段百岁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他觉得自己不是个合格的丈夫。 左年将他的外套和领带挂好,说:“还没到十二点,年年还可以许愿。” 段百岁陪他坐在茶几旁,替他将蜡烛插在蛋糕上点燃,说:“嗯。” 左年将客厅大灯关了几盏,只留下了昏黄的壁灯。 他盘腿坐在地上,莹莹烛光映在他的脸上,将他衬得更加温柔秀美。 他双手交握,放在下颌处,说:“我希望……” “哥哥每天都开心,身体健康,还有……快点标记年年。” 三个愿望他都是在心里偷偷说的,没让身旁人听见。 蜡烛吹灭,段百岁问:“许了什么愿?” 左年仰头看他,眉眼轻弯:“爸爸说,愿望不能说出来,不然就不灵了,年年不能告诉你。” 段百岁挑了下眉,兴许是被他的情绪感染,白天的疲倦和愤怒逐渐消散,只剩无限的放松和温柔:“好吧,今天你生日,听你的。” 左年皱了下鼻子,做了个俏皮的表情。 倘若是旁的男人对着段百岁这般撒娇,他会觉得恶寒,毕竟是二十五岁的男人了,多少有点做作和油腻。 可左年这般,就是可爱。 他的表情和小动作特别多,但并不刻意,只会让人百看不厌。 两人分着吃了点蛋糕,天色已经不早了。 洗了澡,段百岁掀开被子上床。 第4章 左年就躺在他的左侧,已经睡着了。 两人结婚后,并没有分房,可也没有做过更亲密的事。 一张床,两床被子,各睡各的。 左年的被窝里有一个丑丑的洋娃娃,他每晚都会抱着他的娃娃睡,那是他的“阿贝贝”,对于左年来说非常重要。 段百岁看了左年许久,抬手关了灯。 房间陷入黑暗,段百岁想,明天一定要记得给左年补一个礼物。 _ 第二日开完早会出来,助理过来跟段百岁说,网上的舆论突然一边倒,说具潇是自导自演,他并没有被霸凌,是因为求爱不成才自杀,以此来陷害队友。 还有一些过激的网友把具潇的小侄女信息扒了出来,说要去学校堵这个女孩。 小侄女和具潇相依为命,可以说是具潇的全部希望,打蛇打七寸,这是暗地里逼具潇就范,不要追究此事。 段百岁当然知道,这一切是出于谁的手笔。 那个容锦,可是容创的小少爷。 外界不知,他还能不知? 容创这是想把屎盆子往具潇头上扣,明明知道那是一个抑郁成疾的人,他们这般操作,当真是一点活路也没给具潇留。 “先进行紧急公关,把热搜压下去,人肉搜索违法,况且他们针对的还是未成年,以具潇的名义给他们下达律师函。”段百岁冷声交代。 两人正说着,段百岁手机响了。 是秦理打来的。 段百岁有种不好的预感。 “喂。” 他刚接上,听筒那头就传来秦理焦急的声音:“alex,具潇不见了。” 据秦理说,上午有两个胡搅蛮缠的粉丝扮成病人混了进来,在病房门口大吵大闹,守在门口的保镖将两人往外请。 哪知起了冲突,对方突然倒下,说保镖打人。 报警后,粉丝和保镖一起被带走。 然后具潇跟小圆说想吃包子,小圆买回来后,病房已经空了。 挂断电话,段百岁对罗寅道:“你派人去具颖的学校看看,具潇可能会去找她,还有,让胡春马上滚来见我。” “好的,小段总。” 不管是出于良心,还是对公司声誉的考虑,这个事件必须要有一个公正的处理。 胡春来得很快。 他还是那套说辞,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只听容锦提过,具潇喜欢他,容锦觉得很困扰。 段百岁漠然看着他,把一份资料扔在他面前,道:“听说胡经纪人突然还清了一大笔负债,你说我能不能查到这笔钱的来源?” 胡春笑了笑:“小段总,钱确实是容总给我的,但也只是感谢我照顾容锦。您也知道,容锦的个性经常闯祸,是我一直跟在他身后替他擦屁股,所以容总给我点钱,不足为奇。” 段百岁点点头:“那是自然,毕竟容总是‘慈父’。” “可奇就奇在,昨天医生替具潇做过检查,他们并没有留下外伤,以容总的手段,很容易把容锦摘出来,那到底是什么秘密让他给了你六百万的……‘辛苦费’呢?” 胡春依旧保持着笑:“小段总你想多了,真的没什么秘密。” 段百岁紧紧盯着他,忽而一笑:“你说具潇喜欢容锦,容锦很困扰。但是前不久的综艺上,我怎么觉得容锦格外依赖具潇?” 说到这,段百岁止住话头,仔细观察胡春的表情。 男人的唇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说:“您也知道,都是有剧本的。” “那他的演技真是提升了不少。”段百岁说。 “他一直有认真在上表演课……” “胡春,你带了他们那么久,应该对他们都很了解。”段百岁声音古井无波,“容锦那样的人,是无法接受自己爱上一个beta的吧?” 胡春的笑彻底僵在脸上。 胡春走了没多久,段百岁接到了罗助理的电话。 说具潇找到了,他真的跑去了学校找他的小侄女。 还被其他三位成员的粉丝围攻,幸好他们及时赶到。 现在具潇只受了点皮外伤,已经被他们重新送回了医院,闹事的人也被警察带走了。 段百岁看着电脑上关于容创集团的资料,道:“让秦理给具潇做血检。” “好的。” “尽快请一个心理医生过去。” “明白。” _ 晚上下班的时候,段百岁没让司机送。 他开车来到新时代广场。 左年的店就在这里。 两人结婚前,左均和ason给左年买了间店铺,让他开了一家手工店。 左年手很巧,做出来的东西也很精致。 家里不需要他挣钱,只想他开心就好。 相比外围都是八九十平方起步的大铺面,左年的店铺要袖珍许多。 那是他自己选的,在一楼的内巷里,只有三十多平,用来做手工店,倒也合适。 段百岁工作忙,很少来这里。 他寻着记忆找了进去。 左年的店很好认。 在一水装修追求简洁高大上的店面里,他的店被布置得像童话故事里的小屋。 粉色木质单开门上方是淡黄色法式半圆遮阳篷,橱窗并非落地式全面展览,只是在墙体上开了一个正方形窗口,内里镶了小灯带。 第5章 展台上放着一个水晶球八音盒,透明球体内有一座粉白色城堡,随着彩灯变换,细碎的雪花浮浮沉沉。 八音盒旁边还有一对分别穿着西装和婚纱的玩偶小熊。 橱窗正上方挂着店主用毛线织成的彩虹和云朵。 在这个寒冷的冬日,这间小店成为街头最温暖最亮眼的存在。 段百岁几步走到门口,手刚刚搭在门把上,听到里面传出了嘻笑声。 “你说什么?你结婚了?你不会唬我们的吧?”一道男声戏谑道。 “我上次见到他的时候,他也这么说,你们猜他说他老公是谁?”另一道男声接话。 “谁?” “星娱你们知道吧?”男人道,“他说他老公是那位太子爷。就三天两头上杂志那个。” “我靠,班花,你没事儿吧?脑子不好的人也这么虚荣吗?”男人声音带着嘲弄,“难怪上学那会儿你不答应我的追求,原来做着豪门梦呢。” “你们不买东西的话,就走吧,我要下班了。我老公晚上要回家吃饭,我要回家做饭……”左年的声音只是提高了点,可他那软哝的调子,根本不会让人觉得他在生气。 “怎么?太子爷家里连阿姨都请不起吗?哈哈哈……”阴阳怪气的话持续而出。 “阿姨请假。”左年还在认真解释。 可换来的只是更大声的嘲笑。 “咔嚓。” 随着屋内暖光泄出,挂在墙边的粉色小兔感应器雀跃出声:“欢迎光临。” 室内的人都循声看来。 段百岁高大的身躯带进浓重的寒意,落在大衣上的雪粒已经消融,周身泛着水汽。 “哥哥!” 原本板着脸的左年登时眉开眼笑,眼睛弯成新月,眸子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刚刚还在大笑的人如同被按了暂停键,表情夸张地定格着,看起来稍显滑稽。 段百岁居高临下地睨了他们一眼,问:“你朋友?” 左年:“高中同学……” 段百岁微微颔首,抬着下巴,神情颇为倨傲。 “别什么人都来往。” 第3章 室内尴尬地静默了阵,有人指着手机,小声道:“我靠……” 屏幕上是才搜索出来的资料。 年轻的alpha眉目俊朗,眉眼间尽是孤傲,和眼前的男人一模一样。 “真的是他……” 可笑的是,他们刚刚还在嘲讽左年痴心妄想做着豪门梦。 倒是没想到,打脸来得这么快。 “你们,你们走吧。我不喜欢你们,哥哥也不喜欢你们,下次不许来了。”左年气势汹汹道。 他向来听段百岁的话,这下段百岁在他身边,也借了他的势赶人。 “嘿嘿,那个……班花,你别生气啊。”其中一个男人变了嘴脸,搓着手谄媚喊道。 “班花?”段百岁挑眉。 “哦,段总,是这样的,左年以前在我们班是最好看的omega,所以大家都叫他班花,没有不尊敬的意思,是真的觉得他好看,那时候追他的人也挺多的。”男人讨好解释。 段百岁高中的时候就出国念书了。 因此并不知道左年的高中生活。 但现在看来,他那时应当是过得不大好的。 否则也不会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些人还是一副看不起他的样子。 “所以呢?他没答应,就成了你们今天来羞辱他的理由吗?”声音分明没有起伏,但就是让人觉得他在不爽。 男人咽了咽唾沫,道:“我们不是那个意思,我们只是在和他开玩笑呢,对吧?” “啊,对对,在开玩笑。”其余两人附和。 段百岁斜睨着他:“c级alpha,他看不上你很正常。” 话落,刚刚搭话的男人脸都绿了。 段百岁收回视线,漫不经心道:“我也在和你开玩笑,你们怎么不笑?” 感受到了来者不善,三人狼狈地出了店门。 左年跟在后面,作势挥了下拳头,说:“以后不许来了哦。” 段百岁被他可爱到了,唇角不自觉上扬了下。 左年回到店内,开心问:“哥哥,你今天怎么过来了?” 段百岁:“下班早,顺路过来接你。” 左年笑得见牙不见眼:“那是不是可以一起吃晚饭?” “嗯。” “等我一下,我马上打烊。” 他跑到吧台后,开始翻找空调遥控器。 段百岁视线追着他,突然想起刚才那些人说的话。 他问:“你上高中的时候很多人追?” “嘀~”呼着热风的空调被关上。 室内依旧残留着余温。 左年放下遥控器,道:“没有追,就是有很多人给我送牛奶和饼干。” 左年是从福利院出来的,特别怕饿肚子,还很馋零食。 小时候段百岁觉得,一根棒棒糖就能抱走左年,不知道他高中的时候是不是也这样。 “嗯。” “但是,但是年年没有收。”左年认真摆摆手,“胖爸爸说,不可以随便收别人的东西,尤其是alpha的,还有染黄毛的。” 段百岁短促笑了声,对左均的话表示赞同。 瞧着他收拾得差不多了,段百岁提醒道:“把外套穿上,外面冷。” 第6章 “好~” 左年轻轻应。。 关掉店里的所有电源,左年规规矩矩背上背包,拿着钥匙出来锁门。 室外寒风刺骨,左年缩了缩脖子,防止冷风往里钻。 相比起段百岁单薄精致的穿搭,左年裹得像只笨企鹅,两人并肩走到一起,就像是两个世界的人。 从店铺走到停车场,还有一段路程。 街道上恰好有一对情侣同他们擦肩而过。 两人手牵着手,互相依偎着对方,甚是甜蜜亲热。 左年偷偷觑着段百岁的侧脸,又看了看他垂在身侧的手。 他也想学刚刚那两人一样,和段百岁十指紧握,但又怕段百岁生气反感。 犹豫片刻,他小心翼翼试探:“哥哥,我今天忘记戴手套了,手有点冷……” 段百岁侧头看他:“很快就到了,你衣服没兜吗?” “哦……”左年有些尴尬地在衣服上摸着,说:“找到了。” 他把手揣在衣兜里,违心道:“真的不冷了。” 来到停车场,段百岁打开车门。 左年一眼便见后座放着的超大玫瑰花束和蛋糕。 他眼睛瞪大了两分,问:“今天谁过生日吗?” 段百岁:“补给你的。” “我的?”左年一扫刚刚的落寞,眼睛又亮了起来,“哥哥特意给我买的?” “嗯。” 左年关上副驾门,转身跑去后座。 他抱着花嗅了一下,声音愉悦:“谢谢哥哥。” 本是想回家再拿给他的,但是看到他这么开心,段百岁不忍扫兴。 后座门没关,段百岁单手扶着车框,微微俯身,说:“还有礼物没拆。” 左年这才看到搁放在蛋糕盒后的礼品袋。 “是什么?”左年问。 段百岁:“自己拆。” 左年打开袋子,里面是一只白色的兔子玩偶。 小兔子领口系着超大欧根纱蝴蝶结,竖起的长耳朵和脚底镶嵌着满满的碎钻。 左年“哇”的一声,又惊又喜:“可爱,喜欢,超级喜欢。” 比起送他手表或者项链,段百岁觉得玩偶对左年来说更实用。 看他的反应,果然送对了。 左年抱着礼物窝在后座,段百岁在前面开车。 只听一阵“咔嚓咔嚓”的拍照声,紧接着,他听到左年说:“哥哥,我想给小兔子取个名字。” “嗯?”段百岁好奇哼了一声。 “他可不可以叫小岁?”左年问。 段百岁反问道:“为什么叫小岁?” “因为我的阿贝贝叫小年,小年只想和小岁在一起,别的都不行。”他一本正经解释。 段百岁有种被告白的感觉,心跳不受控制加速了下。 他轻咳一声,掩饰情绪道:“你自己喜欢就好。” 左年开心欢呼:“哥哥最好了。” _ 原是计划在外面吃饭的。 可左年说,他昨天就已经买好了菜,再不吃就不新鲜了,一定要在家里做。 段百岁依了他。 下车时,左年一手抱着花,一手夹着娃娃,嘴里叨叨道:“年年的,都是年年的。” 蛋糕实在提不了,段百岁帮他拿进去的。 左年把所有东西归置好,系着围裙进了厨房。 他看起来很开心,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 段百岁上楼换了身舒适的居家服,转眼瞥见摆放在左年枕头上的丑娃娃。 他拿起来看了看,娃娃身上还穿着棉布碎花裙,应该是左年给做的。 不知道楼下的小岁有没有衣服穿。 他把娃娃放回原位,突然觉得它好像也没那么丑。 下了楼,段百岁去厨房想帮左年打打下手。 可其实他不怎么会做饭,只能帮忙洗洗菜,剥两瓣蒜。 左年做饭很认真,调料,翻炒,一气呵成。 段百岁做完手里的事,抱着手臂靠着门框看他。 左年会的技能很多,他学过烹饪,插花,还有画画,不是家里逼着学的,都是他自己的喜好。 在旁人都骂他是傻子时,他很努力地提升自己。 他分明只是心性单纯了些,哪里傻了? “哥哥,你来尝尝汤,你看咸淡合适吗?”左年招呼着他。 段百岁走了过去。 左年盛了一勺,吹了吹,然后递在他唇边,说:“小心烫哦。” 段百岁低头喝了一口,抬眼时,和左年正正对上了视线。 两人离得近,他甚至能感受到左年轻浅喷薄的呼吸。 “怎么样?”左年的声音让他回过神。 段百岁面色如常:“还不错。” “真的吗?”他把勺内余下的汤自己喝了,咂了咂嘴,评价道:“嗯,淡了点,但爸爸说,不能吃太咸,对身体不好,那就合适了。” 他转身调节火力。 段百岁想到的却是,两人刚刚共用了一个汤勺,左年好像根本没意识到这是多么亲密的行为。 他很自然地在同自己拉近距离。 段百岁感觉还不错。 晚餐左年做了三菜一汤,色香俱全。 两人吃饭时,左年还把小岁抱了过来,说:“今天是小岁第一天来到我们家,所以今天也是小岁的生日。” 第7章 段百岁并未反驳,都由着他去。 左年又拍了照,凑够九宫格,发了一条朋友圈,配文:超帅的哥哥,可爱的小岁,厨艺高超的年年,完美的一天! 朋友圈刚发没多久,就收到一条评论。 g:真有钱,什么时候也拉拉老同学? 左年原本开心地回复着家人们的评论,看到这条时,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段百岁瞧出他的不悦,问:“怎么了?” 左年撅了下嘴:“很烦,讨厌鬼。” 说着,他把手机递给了段百岁。 段百岁扫了一眼,问:“是谁?” “刘功啊,就是下午穿黑色羽绒服那个。”左年愤愤,“很讨厌,不买东西,还吃我糖。” “你和他很熟吗?怎么还有微信?”段百岁淡声问。 左年:“高中是同桌。” “他数学考十五分,可年年每次都能考到三十分,他还叫我傻子。” 说到这,左年的大眼睛眨巴了一下,真诚发问:“难道不是考十五分的才是傻子吗?” 段百岁轻轻笑了下,把手机还给他,说:“嗯。” “没有交情,就删了。” 左年点点头:“会不会不礼貌?” 段百岁正想给他说,有时候不必那么讲礼貌时,就听到左年道:“删了。” 下手倒还快。 晚上两人躺上床。 左年把丑娃娃和小兔子都抱进了被窝。 还认真给对方做着介绍。 “它叫小年,它叫小岁……” 段百岁靠着床头看书,听见他的话,放下了手里的杂志看向他。 左年把两个娃娃凑在一起,紧紧抱着,喃喃低语:“要一辈子都在一起哦。” 第4章 第二日开早会。 就对胡春的处理和tr男团是否解散进行了讨论。 公司其他高层认为,具潇是团里存在感相对较弱的一个,况且容锦还是容创的小少爷,目前不管是人气还是商业价值,都是最高的。 实在不必为了具潇和他闹崩。 段百岁问:“那你们的意思是?” “可以把具潇踢出tr男团,暂时雪藏,等风声过了……” 段百岁:“等风声过了,他就查无此人了。你们也很清楚这个圈子有多现实。” 艺人经纪总监道:“但如果和容锦解约,公司损失也很大,他身上代言很多,他的粉丝也是最能氪金的。” 段百岁:“艺人的商业价值不能代表他的品行,品行不端的人,也不配成为偶像。” 这下大家终于听出来,段百岁是铁了心要封杀容锦。 艺术总监道:“小段总,我觉得不能意气用事。具潇的遭遇确实令人同情,但进这个圈子的,谁不受点委屈?况且,如果具潇愿意私下和解,容创那边应当不会亏待他。” “他如果还愿意呆在tr男团,这件事公关部一定能公关过去。如果不愿意,他也可以单飞。” 段百岁没说话,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这是他不耐烦的表现。 “如果这件事闹大了的话,对公司的声誉也有影响。” “小段总,我觉得还是应该看长远一点,哪个艺人没点黑料?容锦这个,都算小事,再说也许真是具潇自导自演,如果段董在的话……” 一群人叽叽喳喳吵得段百岁头疼。 段百岁冷声打断:“如果我爸在,根本不会跟你们浪费这么多时间。” 散会后,段百岁接到了秦理的电话。 血检报告已经出来了,检测到具潇可能被注射过某种违禁药品,想强行改变他的第二性别。 而具潇虽然还没长出腺体,但据他自己所说,他已经出现过类似omega发情的症状。 如果这一切都是容锦所为,那么他现在不仅是道德败坏,甚至还违法了。 根据ao管理局规定,要改变第二性别,必须要通过专业机构进行心理测试,测试出来的结果才能决定是否能更改性别,以及,改变性别的药品其实存在很多不确定因素以及药物依赖性,所以非专业人员不能私自滥用。 甚至很多药品还被列为了违禁药。 容锦不顾他人意愿,强行对他人使用违禁药,只要证据充分,可以立马对他提出控告。 “具潇有说什么吗?”段百岁问。 “现在心理医生还在和他聊。”秦理说,“哦,对了,是你老婆的父亲。” 是了,ason是本市数一数二的心理医生,之前很多艺人的心理疏导都是他在做,加之他和段家亲上加亲,罗寅自然而然就找到了他。 “嗯,那我马上去一趟。” 段百岁到医院的时候,ason正在走廊上和秦理说话。 男人身形高挑,一头金发格外醒目。 他是中美混血儿,轮廓更趋近于亚洲人的秀美,眼睛却像海洋一样碧蓝。 保养得当,加之谈吐优雅,让他无论在哪都是亮眼的存在,丝毫不输当下的顶流明星。 “爸。”段百岁出声招呼。 背对着他的男人转过身,笑得合不拢嘴:“岁岁来了啊。” 段百岁小时候,ason和左均经常带他出去玩。 那时他们还没领养左年,把段百岁当自己亲儿子疼,尤其是ason,每次带段百岁出门,恨不得把商场搬回来。 第8章 他们当然知道,段百岁不缺这些,可就是忍不住想把最好的给他。 领养左年之后,他们对段百岁的爱依然没有减少,因此段百岁和左均以及ason的关系特别好。 “辛苦您跑一趟了。”段百岁道。 ason:“别这么说,这是我的工作。” 在国内呆了二十几年,ason现在的中文已经非常流畅了。 “那你们聊,我先回办公室了。”秦理插话道。 段百岁点头:“好,麻烦了。” 秦理走后,段百岁和ason换了个地方说话。 段百岁问:“爸,具潇有说什么吗?” “他似乎很怕那个人。”ason娓娓道来,“他们孤立他,拍戏的时候故意ng,把他多次踹下水,晚上所有人闯进他的房间,不许他睡床,用手铐把他拷在马桶旁,如果他敢呼救,就会把踩扁的面包塞进他的嘴里。” 段百岁静静听着,他大概能想象到具潇的无助和绝望。 “可他说,其实这些他都能忍受。”ason补道,“直到容锦说要把他变成omega,还经常吓唬他,说等他真的分化了,就要赌一盘大的。” “赌什么?”段百岁追问。 “赌孩子。”ason看向段百岁,“你知道什么意思吗?” 段百岁是知道的。 他曾听说过,某些富二代圈子里经常玩这个游戏。 几个人同时和一个人发生关系,致使对方有孕,十个月后,等对方生下来,再来验孩子的父亲是谁,仅仅就为了比谁的小蝌蚪跑得快。 实在是太离谱了。 “具潇每天都活在不安中,直到他出现了假性发情,那天他差点被一位队友侵犯。因为对那时的遭遇太过恐惧,致使他精神彻底崩溃,产生了幻觉,看见自己手腕上长出了腺体,于是他有了自残行为。” 通常alpha和omega的腺体都是在后颈,但部分经过药物强行催改的,腺体可能会长去别处。 有的是大腿内侧,有的是手腕。 段百岁沉默了下,问:“他现在愿意告容锦吗?” “他一直都是愿意的,只是之前那个经纪人恐吓过他,他才闭口不言。” “谢谢爸,他愿意说出这些,那问题就好解决得多。”段百岁道。 ason笑笑:“这有什么好谢的,这是我的工作,况且,那孩子也实在可怜。” 段百岁:“我之后会让罗助理和他谈,无论如何,公司都不会把这件事遮掩过去。” ason点点头,随后抬手看了看时间,道:“不早了,要不要一起吃个午饭?” 段百岁也正有此意,道:“好。” 订的餐厅在新时代广场附近,两人决定顺路接左年一起去。 路上打电话没人接,ason有点担心道:“不会是手机又被偷了吧?” 左年开店后,有人看出了他和常人的不同,总是利用他反应迟钝这一点,从他店里顺点东西走。 他掉的最多的就是手机。 安了监控也没用,那些人戴着帽子和口罩,连脸都拍不到。 隔段时间来一次,每次都是不同的人,左年实在难以防范。 段百岁把车停好,对ason道:“爸,您在车上等一下,我过去接他。” “好。” 来到一楼内巷,段百岁远远便见左年蹲在店门口,不知在做什么。 待他走近才看到,左年正在往一个塑料小盘里掰火腿肠。 听见脚步声,他抬头望来,从迷茫到欢喜,脆脆喊道:“哥哥!” “在做什么?”段百岁问。 “小猫没妈妈,饿肚子,刚刚来找年年求助,但是被客人吓跑了,年年找不到它,想着万一它等下又跑回来,就有吃的了。”左年认真解释。 这么冷的天,不知道那只猫还能不能再来。 段百岁没说出残忍的假设,他道:“嗯。关门,出去吃饭。” “好~”左年跑回店里拿钥匙锁门。 抱着小包出来时,他捏着手机奇怪道:“咦?漂亮爸爸给年年打了好多电话……” 他正要回拨过去,段百岁道:“不用了,爸在车上等我们,你手机应该随身带着。” 左年有点委屈:“揣兜里,总是掉,挂脖子上也掉,年年就锁在了抽屉里,锁起来就没人偷了。” 对于左年来说,这大概是最好的防盗手段了。 段百岁没多作评价,淡淡道:“走吧。” 两人来到停车场,ason已经从后座下来,正站在车边朝他们这边张望。 左年小跑过去,扑进ason怀里,高兴喊道:“爸爸!” ason摸着他的头发,满脸宠溺:“宝贝,哎哟,我看看,都长胖了。” 左年捏了捏肚子:“是长胖了,哥哥买了好多糖放在家里,阿姨也总给年年做宵夜,年年胖了八斤了!” 说到这,他像下定某种决心似的说:“要减肥!” “减什么减,你还小,长身体。”ason慈爱道。 左年苦着脸:“爸爸又哄我,我在网上看过了,二十五岁,已经不长身体了,只会长肥肉。” ason被他逗笑了,段百岁也跟着笑了下。 一家人上了车,ason道:“岁岁,下周你爸他们回来,咱们一起吃个饭。” 前不久许弋被查出了腺体闭塞症。 这虽不是什么要命的大病,但治疗周期特别漫长,对omega来说,也十分折磨。 第9章 段言急得整宿睡不着觉,后来干脆丢下公司,带着许弋出国治疗去了。 “好。”段百岁应。 左年接话道:“早上我给许爸爸打过视频,许爸爸和段爸爸都瘦了,等他们回来,年年要做好多好吃的给他们,还有胖爸爸和漂亮爸爸。” ason捏了捏左年的脸:“宝贝真乖。” 午餐左年吃得很少,晚餐更是没吃。 等段百岁下班回家时,才看到左年把零食都收了起来,还用上了跑步机。 他很少运动,这一番下来,人都累瘫了,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段百岁还感慨,原来左年这么有毅力。 要知道,左年可是最喜欢吃零食的。 可等关了灯,卧室陷入黑暗时,他听到左年幽幽道:“哥哥,通常像小岁这么大的兔子,是不是可以做一锅干锅兔了?” 段百岁起身打开灯,说:“给你泡面?” 左年摇摇头,掀开枕头,下面藏了一堆小零食。 “哥哥,你介意我在床上吃块小饼干吗?” 第5章 有了段百岁的支持,具潇准备和容锦死磕到底。 先前他想过报警,也想过将这些事公诸于众。 可经纪人警告他,让他识时务一点。 只要容锦想,那么舆论就会立马改变风向,他报警也没用,容家有很多手段可以让他闭嘴。 况且,他还有个小侄女。 具潇怕了。 敌不过强权,他想到了轻生。 他无法忍受自己成为那样的人。 他写了遗书,立了遗嘱,将所有财产都留给小侄女,他实在是撑不下去了。 他将这些托付给了小圆,那是他唯一可以信任的人。 幸好,心思细腻的女生发生了端倪,当晚赶去了他的出租屋,这才发现轻生的他。 他本什么都不想说的,他知道,以容锦的背景和商业价值,公司一定会选择弃车保帅,而他,就是被放弃的人。 他若说得越多,那下场就会越惨。 他没有能力解约,他害怕再回到团里,更害怕落到容锦手里。 可他没想到,那位小段总会亲自过问他的事。 他帮他转院,派人保护他,更是在舆论风向一边倒的时候,及时出来公关。 他相信了,相信这位小段总是真的会帮他,而不是来劝他不要计较的。 “所以,你其实是有证据的?”罗寅坐在他的病床前严肃问。 “是。”具潇靠着病床,脸色惨白。 “我有聊天记录,也有录音……”具潇说,“试剂的包装盒和针管我都悄悄留着。” 他并不是傻子,只是他清楚,单凭他一人的力量,即便证据再充分,也未必能扳倒容锦。 说不定进行到一半,还会让小侄女受到伤害。 他没办法冒这个险。 他只想以死来博得更多的关注,让警方来调查此事。 罗寅点点头:“稍后公司会用你的账号发声,罗列出来的证据我们也会一一展出。你只管安心养伤,其他的不必担心。” “小颖她……”具潇欲言又止。 “我已经和学校那边沟通过了,最近都由小圆去接她,老师也会对她格外照顾一些。路上会有人跟着保护,你放心吧。” 具潇起身下床,对着罗寅鞠躬:“谢谢你,罗助理。” 罗寅和他年岁相仿,知道他的遭遇后,拳头都硬了,奈何小小助理给他提供不了太大的帮助,幸而,那位小段总是个硬脾气,和公司高层撕破脸,也不愿意将此事压下去。 罗寅赶紧扶起具潇,道:“不用谢我,都是小段总吩咐的。” 具潇眼眶一下红了,他说:“请您代我向小段总说一声谢谢。” _ 下午两点,具潇的账号发布了长文。 他讲诉了自己这些年遭受的非人待遇,还放出了部分录音和聊天记录,实在是不堪入目。 网上一片哗然。 容锦的粉丝战斗力强,基础量也大。 一会儿说聊天记录是p的,一会儿说朋友之间打电话还录音,分明居心叵测。 他们无条件相信自家哥哥。 紧接着,电视剧《难眠》的片场花絮放了出来。 那是公司为他们团制作的偶像剧。 里面有场具潇和队友孟城发生冲突落水的戏,画面清楚显示,孟城反复将具潇踢下水,要么说姿势不对,要么说情绪没到位。 深冬的季节,具潇浑身湿漉漉的,却还是只能笑着配合。 没多久,这部剧的龙套配角也跟着发文,证实了此事。 他说,实在不明白那三个是怎么火的,在片场他们从不和具潇说话,说他有传染病,三人出去聚餐,也从不带具潇,回来还往具潇盒饭里吐口水。 但是只要一面对镜头,就会装出一副兄弟情深的样子,很恶心。 段百岁翻阅着评论,看着越来越多的吃瓜路人声讨tr男团的其他三位成员,“霸凌”的词条更是冲上了热搜第一。 这时,段百岁手机响了,他一看来电显示,居然是段言打来的。 他赶紧接上:“爸。” 段言疲惫的声音透着不耐:“容锦怎么了?容林那老登一直给我打电话,说让卖他一个面子,放容锦一马。” 段百岁把具潇的事挑着重点讲了一遍,也转述了公司其他高层的意思。 第10章 段言冷笑:“我就说他怎么把我手机都要打爆了。让他儿子找个牢坐坐吧,我真服了。” “你就按你的意思做,公司里那些人,管他们做什么?老子绝对控股,现在你说一不二,开会只是通知他们,不是让他们指手画脚。” “容林要是敢找你麻烦,老子回来就让他破产!” “你说什么呢。”许弋轻斥的声音响起,随后他接过了电话,声音温柔:“alex。” 旁人都说许总雷霆手段,比段董还不近人情。 但在段百岁眼里,许弋是慈父。 从小到大,许弋都没有大声跟他说过话,他非常富有耐心教他道理,大抵omega骨子里本就是温柔的。 “小爸,您好点了吗?”段百岁关切问。 “好多了,别担心。”许弋温和道,“最近辛苦你了。” 段百岁:“不辛苦,本来也是我该做的事。” “我和你爸在这边没怎么看新闻,都不知道公司出了这么大的事。你爸虽然浮夸了点,但说得也没错,按照你的意思做,其他的不必多管。” “我知道了,小爸。” “对了,你最近和年年还好吗?”许弋问。 段百岁一板一眼答:“挺好的。” “前两天看他发朋友圈,你在陪他过生日。”许弋轻轻笑了下,“这样很好,多抽点时间陪陪他。工作固然重要,但是婚姻也需要花时间维系,不要让你的omega寒心。” “点我呢,是不是点我了?”段言在一旁嚷嚷。 许弋:“我在和儿子说话。” 段言:“那不就说给我听的吗?” 许弋生病的时候,段言一直在外出差。 所以他知道消息比较晚。 他一直很自责,觉得是自己离家太久才导致许弋生的这个病。 但天地良心,他只走了一周而已。 听见两位父亲又开始斗嘴,段百岁无奈道:“小爸,那您好好休息,我先挂了。” 通话结束,段百岁鬼使神差点进了左年的朋友圈。 十分钟前,左年发布了一条新动态。 一张小猫蹲在纸箱里的照片,小猫脏脏的,猫毛湿漉漉打着卷儿,瘦瘦小小,精神也很不好。 配文:有人领养猫咪吗?它很乖,非常亲人,我会替它洗好澡,打好疫苗的,如果有,请联系我哦。 段百岁有种预感,这只猫大概率送不出去。 下午回家早,段百岁推开门时,看到左年的包和外套放在沙发上。 客厅和厨房都没人。 他一路找上去,只有二楼第一间房的门虚掩着,那本是预留的宝宝房。 只不过两人短期内应该是没有这个打算的,因此那间房一直空着。 透过缝隙,段百岁看到了左年蹲着的背影。 他还没推门进去,便听到了左年自言自语的声音:“你先偷偷藏在这里哦,要悄悄的。这里是哥哥的家,要等他同意了,你才能留下。” “哥哥是个讲道理的人,他都能留下年年,应该也能留下你。” 段百岁放在门把上的手松了下去。 从卧室换了衣服出来,和左年碰了个正着。 后者显然被吓了一跳,短促惊叫了一声,才平静下来。 “哥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左年惊魂未定。 段百岁:“刚刚。” “那,那我马上去做饭。”左年心虚不敢看他。 “不用,”段百岁阻止他,“我订了餐,很快送到。” “哦。” 段百岁瞟了眼宝宝屋的门,转身下楼。 左年像条小尾巴似的,紧紧跟着。 客厅很静,段百岁坐在沙发上,状似无意道:“看你发朋友圈找人领养猫,送出去了吗?” 左年站在他身旁,手指翻搅着:“没有……” “他们说它是小土猫,不好看,但年年觉得它很可爱……” 说到这,左年顿了下,抬眼悄悄观察段百岁的脸色。 两人视线撞在一起时,左年惊慌低下头,露出来的耳朵红了一片。 “嗯,没人要了?”段百岁问。 “是……”左年轻轻应,而后鼓起勇气道:“外面很冷,它可能会死,所以哥哥,我们能不能养它?它很温顺,吃得也很少,年年可以不喝牛奶,给它换成羊奶粉,不会多吃的。” 段百岁:…… 左年这倒不是故意卖惨,博段百岁同情。 而是他在福利院的经历让他觉得理应如此。 那时,分在他们手里的食物很少,不够也不会再多给。 他在福利院时也遇到过流浪小猫小狗。 想要喂它们,就只能把自己的口粮节省下来。 左年接受的教育就是如此。 离开福利院时,院长妈妈也告诉过他,要做个懂得感恩,适可而止的人,不能贪心,占人小便宜。 他一直谨记。 现在想养小猫的是他自己,占用的还是段百岁的家,那么于情于理,小猫的口粮都该从他这里出。 段百岁看着他,问:“洗过澡了吗?” “洗过了。”左年点头,“也打了疫苗。” 段百岁:“那就留下吧。” “真,真的?”左年不可置信。 他没想到段百岁这么好说话。 “嗯。” 第11章 “哥哥最好了!”左年忘乎所以欢呼,扑向了段百岁紧紧抱着他,“年年最喜欢哥哥了。” 段百岁没料到他反应这么大,僵硬地挺直了背脊,不知如何应对。 欢喜过后,左年也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的越界。 自成年以来,两人还是第一次这么亲密。 他慢慢松开手,一点点退开。 段百岁神色如常,看向他的眼睛平淡如水。 他似乎并不想与他计较这种失礼,也不想回应他的热情。 左年有种心脏失重的感觉,他说不上来这是怎么了,就是难受。 压得他快要喘不上气。 “我,我上去看看小猫。”左年打破尴尬。 段百岁垂下眼睫,照例不多言:“嗯。” 左年跑到楼梯口时,忍不住转头看了眼。 段百岁正低头摆弄着手机,看起来很忙。 他终于意识到,他与段百岁的婚姻生活和别人是不一样的。 至少,胖爸爸和漂亮爸爸不是这样的,许爸爸和段爸爸也不是这样的。 他们会自然拥抱,会在出门前亲吻对方。 但他和段百岁都没有。 左年的手指抠着楼梯扶手。 他想,自己需要学的还有很多。 第6章 随着热度的攀升,tr男团的其他两位成员孟城和欧凯已经顶不住压力出来道歉了。 公司停了他们所有通告,品牌商也纷纷和他们谈解约的事,他们不仅即将面临失业,还需要承担天价违约金。 孟城和欧凯发布了长文,避重就轻自己做过的事,只是一遍又一遍说着对不起,打感情牌,希望能取得具潇的原谅。 孟城更是在深夜开播,痛哭流涕,准备跳小区的喷泉池,说会以同样的方式赎罪。 实在太蠢,看得人发笑。 路人可不上这当,纷纷表示这人表演型人格很强,戏里怎么没有这么好的演技? 但粉丝却还在维护,他都已经道歉了,还要让他怎样?难道也要把他逼得轻生吗?你们这不是网络暴力吗? 路人和粉丝混战,而这件事的始作俑者容锦,却还在美美隐身。 有关于他的不利消息,一出来就会被删掉,包括关于他的词条也会被炸。 看来容林是打算让孟城和欧凯来分走火力,把容锦摘出去。 可怎么会这么轻易让他揭过去? 公关部让具潇录了视频,讲诉了自己轻生的最主要原因。 先前的那些羞辱和孤立,仅仅只是冰山一角,他被强行注射违禁药品以及容锦三人的荒唐赌约,才是致使他无法撑下去的最主要理由。 这件事终于惊动了警方和ao管理局,容锦被带走调查。 据说警方是在机场截住的他,彼时,他在家人的掩护下,正准备出国避风头。 直到容锦被捕,他是容家小少爷的身份才被曝出。 一时间,具潇和容锦被顶上了热一。 无权无势的beta抵抗恶劣卑鄙的富二代alpha,让很多有过相同经历的人都共情了。 视频里,苍白脆弱的beta太惹人怜了,他没有刻意卖惨,连眼泪都没掉。 只是平静地,麻木地讲诉着这一切。 眼神空洞,像是被抽走了灵魂。 tr男团里,就数他最亲和有礼,也没有负面新闻。 很多路人开始对他路转粉。 之前合作过的导演和演员,也纷纷下场力挺他。 随着具潇粉丝增长,容锦的广场直接被屠。 要知道,具潇的粉丝之前一直都唯唯诺诺,随了他,佛系战斗力又弱。 就算是事件刚开始,知道他被霸凌,也没骂得过容锦的粉丝。 反反复复只会你们不能欺负人,你们怎么这样? 有些小姑娘更是一边敲键盘一边哭。 这下得知容锦还做这种畜生事,佛系粉也怒了。 恨不能用上平生会的所有恶毒词。 而容锦的脑残粉还在超话叫嚣,哥哥买那么贵的药让你变成omega,你应该心存感激!要是换做我,我绝对不会恩将仇报。 网友只想让容锦坐牢,而他的粉丝是想让他死。 事态严重,影响过大,容锦的超话很快被封,各大平台账号也被禁言。 通常官方下场,他所犯的罪已经八九不离十被锤了。 星娱也在这时发表了自己的态度,严厉谴责了容锦三人的做法,并且表示会立即和他们解约。 有人说星娱马后炮,之前不闻不问,现在容锦被捕才出现,但也有理智的说,倘若星娱真的不管,以容锦的身份,具潇还真求告无门。 要知道,之前关于容锦的新闻,都是被压下去的。 很快,具潇亲自发文,感谢公司,感谢粉丝的陪伴,更感谢小段总在此次事件中对他的无条件支持和帮助。 他言辞恳切,看得出来并非是配合公司做戏,先前对此持怀疑态度的人,对星娱也逐渐有所改观。 一切似乎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 _ “今天的热搜你看了吗?” “看了啊,具潇真是实惨。我觉得对那三个人渣的处罚还是太轻了,应该挖掉他们的腺体,让他们无法再做alpha!” “对,近几年老是出台omega保护法,beta就像边缘人物,一直得不到有效保护。” 第12章 “是啊,具潇要是omega,他们可不敢这样欺负。” “幸好,星娱没有包庇他们,还帮具潇起诉容锦。” “我昨天看到一个小道消息,说星娱那个小段总为了帮具潇,和公司高层全都撕破了脸,星娱的员工都知道。” “真的啊?霸道总裁a和受气明星b,磕到了呀!” “但听说那个小段总结婚了。” “谁吃得这么好?肯定是家族联姻吧!” “嘶~”左年缝制玩偶服不小心扎到了手,他抱歉朝两位女生笑笑,捧着手指吹了吹。 “小老板,你追星吗?”戴眼镜的女生转头问。 两个女生是来店里diy手机壳的。 左年的店不仅卖成品,也向客人提供操作台和材料包,让她们可以做自己喜欢的款式。 两位女生是熟客,每次来都会聊点八卦,还经常拉着左年一起聊。 虽然左年很少插话,但他却是一位很好的听众。 “不追。”左年慢吞吞答,“但看电视剧,有欣赏的演员。” “我最近剧荒,小老板你有没有推荐的?”另外一位女生接话问。 左年用力点头,说:“《新竹》,《月下誓约》,都好看!” “《新竹》我看过预告片,感觉还不错,我想等更完了再追。”眼镜女生道。 左年竖起四根手指:“还有四集,就更完啦。” “这两部好像都是路离主演的?” “嗯嗯。”左年再次点头。 “你喜欢路离啊?”女生问。 左年摆手:“不是喜欢,是欣赏,他,演技好。” “还很帅,就是看起来有点花心。” 左年歪着脑袋想了会儿,路离和段百岁的脸同时出现在脑海中,他认真评价道:“不帅。” 女生:…… 下午五点打烊,左年数了数抽屉里的钱,用小本本把帐记上。 今天一共卖了459块,要去给小猫添置一些新东西。 他昨天带小猫洗澡的时候,只买了猫粮,羊奶粉和猫罐头,今天要去买猫砂盆和猫砂。 而猫爬架和一些小玩具,他已经在网上选了。 打定好主意,左年背上自己的小挎包,戴上黄色的毛线帽出了店门。 广场附近有一条繁华的小街,那里有很多宠物店,东西也很齐全,步行五分钟就能到。 穿过马路,左年远远便能看到蓝色大招牌:宠之家。 他捂着自己的小包,走了几步,又退了回来。 街头开了一家新店。 招牌是粉红色,橱窗的模特穿着性感的黑色蕾丝衣,长度堪堪到大腿根部,若隐若现的下半身,还有一条布料极少的小裤。 因为是刚开业,门外还做了气球拱门,超大立牌广告写着开业活动以及一条醒目广告语:内衣挑得好,老公回家早。 左年看了好一会儿,有许多人进进出出,他也忍不住想去凑凑热闹。 刚踏进店里,就有导购员热情迎了过来。 “先生第一次来吧?”男人笑眯眯问。 “呃……”左年懵了下,“嗯。” “您是omega吗?”男人继续问。 左年点点头。 “是正在热恋中还是已婚呢?” 左年老实答:“刚,结婚。” 旁人的过于热情让他有些拘谨,只能紧紧抓着挎包肩带。 “那恭喜你啊,先生。您这么可爱,您的alpha想必也十分优秀吧?” 一听到别人夸段百岁,左年紧张的心立马放松下来,轻轻“嗯”了一声:“他,很好。” “那么,你想给你们的婚姻来点刺激吗?” 左年懵:“刺激?” 优秀的导购总能让客人心甘情愿为商品买单。 当左年反应过来时,已经提着大包小包走出店门了。 接待他的那位男人紧随其后,笑得合不拢嘴:“左先生,那么欢迎您下次再来。” 左年看了眼手机短信,刚刚刷了一万三,痛!太肉痛了! 可那位导购信誓旦旦跟他保证,只要按照他说的去做,那么他的alpha一定会心痒难耐,恨不得立马见到他,两人会有激情四射,永生难忘的一夜,从此他的alpha再也舍不得离开他。 想到这,左年把手机揣回包里,为哥哥花钱的话,那就是值得的。 _ 段百岁晚上有应酬。 和其他几位合作商吃饭。 他们共同投资的电影将在春节档上映,这部电影的特效烧了不少钱,几位投资商对电影的期待都很高。 桌上推杯换盏,说着恭维的场面话。 “段董和许总不在,小段总把公司打理得井井有条,真是青出于蓝啊。”恩悦总裁王清敬酒道。 段百岁和他碰了碰,道:“王总过奖了。” “小段总年少有为,还这么清心寡欲,不应该啊。”白木山瘫在座椅上,一只手摸着旁边的omega,表情狎昵:“别和你父亲学,你父亲惧内,你有什么好惧的?” 这个圈子的消息都很灵通。 虽没公开,但他们都知道段百岁娶了一个傻子。 段百岁表情阴沉:“白总说笑了。” “去,去陪陪小段总。”白木山轻佻拍了拍身边的omega 。 在场的所有人,除了段百岁,都带了女伴和男伴,或是圈里叫得上名的演员,或是小有名气的网红。 第13章 小演员正要起身,段百岁微笑道:“不用了,白总风流多情惯了,白夫人不介意,我家里那位可是要哭闹的。” 他说话方式,倒是和他的omega父亲一样直,听得人头疼。 “嗐,老白,你看你,人家小段总新婚燕尔,感情正浓,你瞎操什么心啊。”王清用玩笑的口吻给两人台阶下。 白木山拍了拍脑袋,赶紧端起酒杯道:“瞧我,喝多了,喝多了,哈哈哈,小段总别介意啊。” 段百岁抬杯朝他方向举了下,道:“怎么会?” 一饮而尽,段百岁感觉到了包里的手机震动了两下。 他拿出来看,是左年发来的微信。 这个点他都还没睡,是害怕吗? 段百岁点了进去。 对话框加载出了两张照片。 一张是他们卧室里的床。 还有一张是左年穿着黑袜子的脚。 灯光实在有些昏暗,段百岁看不太清,也不懂他这是什么意思。 只当是左年在表达害怕,不敢一个人睡。 他回:快结束了,半小时到。 第7章 左年是第一次穿这样的衣服。 哪哪都不自在。 今天那位导购和他说,老公在外应酬,只要穿这套衣服,给他发一张床照,任何男人都抵抗不了,会飞一样回家。 左年不知道他说的是不是真的,但他觉得可以试一试。 他愿意为段百岁学习任何事情,只要段百岁喜欢。 时钟已经指向了十二点,今晚的alpha大概有应酬,还没回家。 左年有些困,却还是强撑着。 他想起了导购的话,于是遵从他传授的经验,拍了一张床和自己穿着袜子的照片,鼓起勇气给段百岁发了过去。 等回信的期间,他想了许多,觉得段百岁不回消息的可能性比较大。 毕竟在外应酬的人大概都不喜欢被催促吧。 他突然有点后悔,不安地扯着脚上的袜子,觉得不太舒服。 手机“嗡”地震动了下,他忐忑不安点进对话框。 看着屏幕上那简短的一句话,左年开心地跳了起来。 那位导购先生果然没有骗他,他把他的alpha“引诱”回来啦! 左年趿拉着拖鞋下楼煮醒酒汤,估算好时间,还在浴室替段百岁放好了洗澡水。 做完这一切,他抱着小岁坐在沙发上盯着墙上的时钟等着。 段百岁向来守时,十二点三十二分时,左年听到了摁密码锁的声音。 “咔嚓”,门被打开。 段百岁脚步有些虚浮,扶着墙在玄关处换鞋。 左年闻声跑过去,喊道:“哥哥。” 段百岁抬头,眼前人由模糊到清晰,那张脸在灯光下着实明媚。 只是向来乖巧的他,今天穿得有些奇怪。 上半身是一件不合身的白色衬衣,长度到他大腿位置,里面清晰可见他的大头娃娃短袖t,下半身依旧是一条卡通睡裤,裤腿挽起了半截,露出里面的黑色……那是袜子还是秋裤? 段百岁有些吃不准。 他把左年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番,终于忍不住道:“你……很冷吗?” 家里暖气很足,他实在不需要一层又一层地穿。 左年脸一下就红了,上前来扶住他,羞怯道:“不冷……特意穿给你看的。” 段百岁人都懵了,看什么? 这是他买的新衣服?那睡裤里的,是怎么个事儿? “哥哥,你,喜欢吗?”左年声如蚊蚋。 段百岁不太好评价他这身穿搭,问:“现在穿衬衣会不会太冷了?” 他记得左年是很怕冷的。 这种玻璃纱衬衣即便是贴身穿也不保暖。 “不会冷,这个,只在家里穿。”左年解释,“温度刚好合适,年年还加了t恤。” “嗯。”段百岁不理解,但尊重。 左年将他扶回沙发,又端了醒酒汤给他。 段百岁瞧着他疲惫不堪,道:“再过两天刘妈就回来了,你晚上不用等我,困了就早点睡,害怕就把灯打开,刘妈就在隔壁。” “可是,我还买了好多衣服,要每天晚上穿给你看。”左年揉了揉眼睛,糯糯道,“只能晚上看。” 段百岁:? 喝过醒酒汤,段百岁上楼洗澡。 看见浴缸里放好的热水,洗漱台上挤好的牙膏,置物台上叠放好的干净浴巾,段百岁的心头蓦然涌上异样暖流。 他看得出来,左年在极尽全力做一个好伴侣,而他,却忽略左年太多。 兴许他应该抽点时间,陪左年出去玩玩。 过年的时候,陪他去s市吧,避避寒。 从浴室出来,左年还没睡。 小omega盘腿坐在床上,迷迷瞪瞪望着他。 “怎么了?”段百岁看他似有话要说。 “哥哥,你有没有心痒难耐啊?”左年天真反问。 段百岁:? 见段百岁疑惑,左年补道:“就是看了床照,需要我帮你疏解。” 段百岁:“什么照?” 左年扭捏起来,声音越来越小:“床照啊,每个alpha都拒绝不了的。” 等会儿。 段百岁拿出手机,点开了和左年的对话框。 好吧,敢情他发卧室大床是这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