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七零小辣媳》 第1章 [穿越重生] 《重生七零小辣媳》作者: 桃三月【完结】 简介 盛安宁穿越了,没有金手指,没有随身空间,还是个声名狼藉的已婚小媳妇。 斗极品,虐渣渣,发家致富乐融融上大学,搞科研,恩爱夫妻养娃娃阴谋阳谋都不怕,婆婆妯娌分外融洽在那个怀旧的年代里,挽着自家腹黑忠犬的老公,过美满幸福首富生活。 第1章 不一样的穿越 “你说周时勋那么好的人,怎么找盛安宁这么个女人。” “可不是咋地,听说这个盛安宁在城里有个相好的,到现在都没跟周时勋同房呢。” “真的假的?那周队可真可怜,娶个女人还不让碰,看给她金贵的。” “我看就是周队人太好,这样的女人就是欠打,打几次就老实了。” “对对对,打到的媳妇揉到的面,就该狠狠打!” 盛安宁面无表情的站在门后听着外面几个女人肆无忌惮的议论,谁能想到,两个小时前,这个身体换了芯子? 她刚参加完一场国际性质的医学学术交流会回国,去机场的路上遇见车祸,醒来就魂穿到了这个也叫盛安宁的小媳妇身上。 她用两个小时时间,勉强接受自己穿越到了一九七七年的事实,这是一个啥也没有的年代,可能还要面临吃不饱的问题。 紧接着就要接受还是已婚的现实。 原主二十岁,是个城里姑娘,三个月前嫁给在某核工保密单位负责保卫工作的周时勋,住在离市区有两百多公里的山里,夫妻感情冷漠。 盛安宁回忆了下原主的记忆,觉得用冷漠都不足以形容夫妻两的关系,可以说是每天都在短兵相接中度过。 周时勋是从农村出来的,原主就瞧不上他,总觉得这人浑身都充满了土坷垃味,嫌弃就挂在脸上,每次开口更是冷嘲热讽。 不许男人上床,还不让男人跟她在一张桌上吃饭。 心情不好就大吵大闹,摔东西骂人,每次周时勋都是默默出去,从来没跟原主正面吵过。 原主和邻里关系相处的,更是一言难尽! 因为小小家属院里住的都是周时勋同单位的,而且很多人的妻子都是农村出身。原主自然看不上这些土包子,每次见面恨不得鼻孔朝天。 盛安宁有些头疼的想着原主平时的嚣张跋扈,周时勋竟然一次都没发过火,也算是个忍者神龟般的好男人吧。 也不怪外面女人们这么大声的议论她。 还有一点,让盛安宁非常想不通,原主闹成这样,为什么不离婚? 盛安宁有些头大的看着房间,里外两间屋,里面一间是原主的,除了一张双人床,一个床头柜和一个三斗桌也没其他家具。 外间靠山墙位置放了个单人床,军绿色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是周时勋住的。 旁边还有碗柜和炉子,一张小饭桌。 配着扫得发亮的泥土地,十分的简陋寒酸。 盛安宁长长叹了一口气,在这个出门要条,吃饭要票,糖油都限量供应的年代,她都不知道该怎么生存下去。 门外那群女人又开始讨论中午吃什么,盛安宁才感觉肚子咕噜噜的响,好像是原主昨晚发了一通脾气,晚饭没吃就躺下睡了,早上更是没起来。 然后再醒来就变成了她盛安宁。 盛安宁揉了揉肚子,琢磨着她进入这个身体,可能是原主作得天天不按时吃饭,加上气性太大,造成心肌缺血发生暂时性休克,利用这个空档,她就穿越来了。 作为一名优秀的外科医生,盛安宁是从不会虐待自己身体,既然暂时可能会寄居在这个身体里,那就照顾好这个身子,吃饱后再好好考虑接下来该怎么生活吧。 想到这里,打了个冷颤,三月底的西北还是非常冷,外面冰雪消融,屋里不生火冷得像冰窖一样。 过去摸了摸冰冷的炉子,从小在富裕家庭长大的盛安宁,也不知道这个东西该怎么点着。 想了想,还是去问问别人。 转身拉开门,斜射进来的阳光有些刺眼,忍不住闭了下眼睛,再睁开眼,就见坐在不远处晒太阳的几个女人纷纷起身,还有的抱着孩子匆匆离开。 留下的两个,也是满眼警惕的看着她。 盛安宁有些头疼,这几个虽然叫不出名字,但原主都跟人吵过架,那个穿着蓝色碎花棉袄的女人,是住在隔壁的邻居,就因为做饭时炒了干辣椒,呛到了原主,原主就一盆水泼人家窗户上,还破口大骂。 另一个抱着孩子,梳着齐耳短发,圆脸看着就老实的女人。 因为孩子中午闹瞌睡哇哇大哭,吵到原主睡午觉,原主就蛮不讲理的在院里骂人家,孩子不会养不如扔了,再哭就过去掐死……等等难听的话。 因为忌惮周时勋职位高,这些家属也不敢跟原主对着骂,不过心里恐怕撕了她的心都有,要不然也不会这么愤恨的议论她。 原主造孽太多,盛安宁这会儿也不知道怎么开口。 两个女人见盛安宁拉开门出来并没有对她们破口大骂,对视了一眼,抱着孩子拎着板凳,赶紧各回各家。 还砰的一声关上房门,好像盛安宁是什么洪水猛兽。 盛安宁站在院里,眯眼看着一排房子,每排八间,每家分两间,房前有个小小的院子,左邻右舍家里已经清扫了积雪,准备天再暖和一些就开始种菜,还有鸡笼养着鸡。 第2章 而原主家的这个小院,乱糟糟一团,还堆放着不少树枝木棍,靠窗的墙角放着一些煤块。 盛安宁深呼吸了一口,既然没人能求助,那只能靠自己了。 虽然没生过火,却看过不少野外求生节目,只要把木棍点着再放煤块进去,等煤块着起来,屋子就能暖和了。 想着挽着袖子去收拾院里的树枝和木棍,抱回屋里,找到火柴开始准备点火。 树枝和木棍都太湿,盛安宁又没有经验,见报纸都引不着,最后灵机一动,把搪瓷缸里最后一点清油都倒在树枝上。 这次倒是点着了,只是浓烟滚滚瞬间弥漫整个房间。 盛安宁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罪,呛的直咳嗽,还要抹着眼泪往炉子里扔煤块。 “头儿,你家着火了!” 周时勋和同事回来的路上,远远就见家的方向冒着黑烟,皱着眉头拎着饭盒朝家奔去。 虽然盛安宁并不想和他真心过日子,可是为了当年的承诺,照顾她是他的责任。 更不能让她在这里出事。 一脚踹开房门,浓烟扑面而来,然后就看见盛安宁蹲在地上,像只花猫般红着眼看着他。 第2章 这个男人就是她的丈夫 盛安宁被浓烟呛的眼泪汪汪,听见门响回头,就见有个高大挺拔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因为逆着光看不清长相。 不过从原主记忆里也知道,这是原主的丈夫周时勋。 出现的太突然,她还没想好怎么打招呼。 周时勋已经快步进来,放下饭盒迅速过去打开门和窗户,然后过去检查炉子,黑压压的煤块早把冒着火苗的树枝压灭。 知道盛安宁不会搭理他,也不会主动跟他说话,沉默地拿起火钳开始动手重新生火。 盛安宁有些尴尬的站起来退在一旁,屋里浓烟散去,光线变得亮堂起来,能很清楚的看清眼前男人的模样。 眉眼冷清清隽,鼻梁挺直,唇口平直带着几分严肃和刚直。 皮肤是非常健康的小麦色。 一向眼光挑剔的盛安宁,感觉周时勋无论长相和气质,都长在她的审美点上,不过现在她没心思在这个年代谈个穿越时空的恋爱,而是想着要怎么和这个男人改善一下关系。 毕竟她要在这个对她来说一无所知的年代生存下去,还需要这个男人的帮助。 愣神功夫,周时勋重新生了火,炉膛里隐隐见着火苗,才起身看着一直站在旁边的盛安宁。 心里有些诧异,盛安宁没在他回来后摔门回屋,再看她一向漂亮白皙的脸蛋上满是烟灰,转身去门口脸盆架洗了手,又重新换了一盆水回来,还倒了暖瓶里的热水。 才扭头神色平静的看了眼盛安宁:“要不要洗洗?” 盛安宁愣了一下,有些受宠若惊的亮了眼,连连点头:“好啊,谢谢啊。” 毕竟原主都那么对他,还会给她倒洗脸水,这气度就非同一般。 盛安宁亮着眼睛,冲周时勋灿然一笑,赶紧过去洗手洗脸。 周时勋不动声色的打量了盛安宁几眼,竟然跟他说谢谢,还会冲他笑,真是破天荒头一次,只是不知道她心里又打着什么主意。 闷着头过去把从单位食堂打回来的饭盒放在炉边热着,又挽着袖子去拿了个白菜过来。 盛安宁洗了手抬头时,才看见脸盆架前面的墙上挂着个小圆镜子,里面映着她那张满是烟灰的脸,难怪周时勋让她洗脸呢,确实有些狼狈。 匆匆撩水洗了脸,再看镜子里白净漂亮的脸,没想到原主竟然和她长得有几分像,不过她已经快三十,加上后来快节奏的生活,要比原主清瘦一些,皮肤也不如原主莹透有光泽。 只是原主可能经常发脾气,眉头不够舒展藏着一股戾气,让整个人变得有些乖张。 伸手抚了抚眉心,常生气发脾气可不好。 盛安宁洗了脸,看脸盆架上挂着两条毛巾,一条军绿色,一条白色,猜想白色那条应该是原主的,拿着擦了脸。 转身就见周时勋在切白菜,军绿色绒衣袖子挽在小臂处,露出一截坚实的手臂,线条流畅充满力量。 而切菜的动作熟练迅速,白菜丝也切的非常均匀。 盛安宁心里感叹了一下,果然长得好看的人,干什么都好看。 只是介于原主和男人的关系,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聊天,背着手站了一会儿,才挪着靠过去:“那个……需要我帮忙吗?” 周时勋动作顿了一下,抬眼看了眼盛安宁:“你昨天说的事情是不可能的。” 盛安宁懵了一下,才想起来原主昨晚和周时勋吵架的原因,是她想回市里去工作,因为周时勋单位每年都会给家属安排工作。 去市里工作的名额更有限,她听说今年有两个回市里的名额,一个是去市人民医院当护士,还有一个是去市红星幼儿园当老师。 这些都是根据能力和资历,还有家庭困难程度来安排。 不管从哪儿个方面算,都轮不到原主,更何况原主的心思根本就不是工作,而是想回市里见她以前的对象。 所以跟周时勋提想要幼儿园老师的那份工作。 周时勋很冷静的拒绝了她,然后原主就在家大吵大闹的摔东西。 盛安宁想想都有些牙疼,这都是什么事?都结婚了怎么市里还有个相好的! 第3章 见周时勋脸色冷凝,赶紧摆手:“不是不是,我知道工作我还不够资格,就给需要的人吧,我只是单纯想帮你做饭。” 周时勋瞥了她一眼:“不用。” 盛安宁就站在一旁看着周时勋做饭,最后炒菜时,周时勋看见油缸的油没了,只是皱了皱眉头,去橱柜拿出一罐猪油,挖出一块放进锅里。 葱姜蒜加了干红辣椒爆锅,香味瞬间在空气里爆开,直往鼻子里钻。 盛安宁觉得自己一定是太饿了,竟然看着一锅普通的炒白菜使劲咽口水。 午饭很简单,周时勋从食堂打回来的一份红烧肉,肥肉多瘦肉少,颜色寡淡看着就不怎么好吃,然后就是炒白菜,主食热的粗粮馒头。 盛安宁看周时勋热馒头,很积极的收拾桌子,摆好凳子,又去拿筷子。 周时勋意外的看着桌上的两副碗筷,今天的盛安宁实在太反常,毕竟平时他在她面前呼吸一下,她都会觉得空气在变脏变成乡下人的恶臭味。 沉默的把馒头和菜摆好,盛安宁已经很自觉的在对面坐下,盯着桌上的粗粮馒头:“看着好香啊,你真太厉害了。” 周时勋眉心跳了跳,猜测盛安宁的改变,恐怕是想变了策略去达到自己想要的目的。 依旧一言不发的在盛安宁对面坐下,拿起馒头大口吃起来。 盛安宁也没觉得自讨没趣,就原主的作劲,对面的男人这会儿肯定满是戒备,猜她又在耍什么花招呢。 默默咬了一口馒头,看着黄灿灿的馒头,咬进嘴里却又干又硬,咽下去有些剌嗓子。 和她在饭店吃的那种松软香甜的玉米面窝窝头一点都不一样。 伸着脖子咽下去,赶紧捧起碗喝了两口水。 周时勋看了盛安宁一眼,垂下眼皮继续吃饭。 两人各怀心思默默吃饭时,有个女人在门外喊了一声:“周队长,你在不在家。” 声音有些着急,还带着哭腔。 第3章 周时勋感觉盛安宁的不一样 周时勋只是愣了下,迅速的放下筷子冲了出去。 盛安宁也赶紧放下碗筷跟着出去,就见刚在院里见的那个圆脸女人张一梅这会儿抱着个孩子在哭,孩子不知道是怎么了,小脸憋得黑紫。 旁边还有个穿着白衬衣的姑娘,也是一脸着急。 张一梅看见周时勋,像是看见救星一样:“周队,我家山子噎住了,我怎么拍都没用,肖医生说要赶紧送医院,我家大刚也不在……” 边哭着边使劲拍着怀里孩子的后背,而孩子明显已经呼吸困难。 周时勋顾不得多想,快步过去抱过孩子:“走,我们现在赶紧去医院。” “等一下!!” 盛安宁跑着过来,她看孩子难受的模样,就现在看情况已经非常危险了,恐怕跑不到医院就会因为窒息而死。 医生的本能让她顾不上多想,指挥着周时勋:“孩子表情已经很痛苦,呼吸急促困难,送医院来不及的,你手按住孩子胸口下方一寸的地方,使劲挤压,快!” 张一梅并不信的盛安宁的话,毕竟这个恶毒的女人当初可是骂过她,还诅咒她儿子死了才好。 她刚才说的办法谁知道有没有用,哭着催着周时勋:“周队,快,去医院,再晚就来不及了。” 白衬衣姑娘叫肖燕,她满是敌意的看了盛安宁一眼,也催着周时勋:“周大哥,快点,山子现在一刻也不能耽误!” 盛安宁也没指望这些人能立马相信她,直接冲过去抢过周时勋怀里的孩子,背对着自己搂在怀里。 双手按在孩子胸口下做海姆立克急救法,让孩子腹部膈肌迅速上抬,胸腔压力增加,产生力道将卡在气道的异物吐出来。 周时勋愣了一下,见盛安宁抢走孩子,生怕她的蛮横和自以为是误了抢救孩子的最佳时机,毕竟这是一条人命,和她平时的胡闹不同。 不由分说又伸手抢过孩子,顺势推了盛安宁一把,用从未有过的严厉语气吼着:“盛安宁!你还胡闹什么!” 盛安宁趔趄了几步,重重靠在后面门框上,只感觉后背撞的生疼,可是现在不是她吵架的时候,孩子的命真是一分钟都不能等。 眼中也冒着怒火看着周时勋:“现在是你们在耽误救孩子的最佳时机,周时勋!今天这孩子我救不了,我把命赔给他!” 说完非常果决的抢过孩子,快速实施抢救,如果再不行,就只能剥开气管将异物取出。 怒吼的盛安宁,眼冒怒火又带着一丝坚定,像是烈火中的玫瑰,火辣带刺。 却让人莫名的愿意相信她。 周时勋没再抢回孩子,而是看着盛安宁在做急救,清楚的看见她额前碎发已经湿透,还有大滴的汗水滴下,落在眼睫上。 张一梅紧张的哭喊,想去抢孩子,却被周时勋拦住。 肖燕着急的直跺脚:“周大哥,这是人命关天的大事,要是这样有用,我们还能这么着急吗?” 周时勋抿着唇角盯着盛安宁,手却不由自主的攥成拳。 盛安宁不知道按了多少下,直到孩子嘴里喷出一整个红枣,伴随着哇的一声大哭,才松了一口气。 张一梅听到儿子哭,也哭着冲过去抱过儿子:“山子,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肖燕见盛安宁竟然真把孩子救活了,皱着眉头有些不满:“你这样做太冒险了,这一次不过是侥幸,要是真出事你负得起责吗?” 第4章 盛安宁从原主记忆里扒拉一圈也不认识这个长得文静的姑娘,刚听着好像是个医生,这种阴阳怪气的语调,她可也是个从来不会受气的主,冷笑一下:“你倒是个医生,这么简单的急救方法都不知道?你是怎么当医生的。” 肖燕确实不是正规医学院毕业,只是跟着镇上医生学过,算是赤脚医生。 经过考核后,现在是队医务室的医生,主要管家属院这一片,谁家有个头疼脑热,孩子有个发烧咳嗽,也都是她过来看。 在家属院里人缘非常好。 如今却被盛安宁这么直白的呛到脸上,清秀的脸上瞬间变得青红一片:“你,你怎么可以这么说话呢?你……” 红着眼圈委屈的看着周时勋。 张一梅心里护着肖燕,见盛安宁这么讽刺肖医生,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抹了把眼泪:“虽然你救了山子,可是你也不能这么说肖医生,谁知道是不是刚才红枣已经快出来了,被你一折腾就掉了出来。” 盛安宁突然觉得原主蛮不讲理其实也有好处,就是不会吃亏! 直接被这个无脑的女人气笑:“行,既然你这么说,今天就算我多管闲事,下次换你,就算你死在我面前,我都不看一眼!” 说完转身进屋,还用力摔上房门。 力气之大,一声巨响后,震的房门周围的土都掉了下来。 张一梅气的脸通红,说话都结巴起来:“你,你怎么还可以咒人死呢?怎么有你这么恶毒的人!” 肖燕过去挽着张一梅的胳膊,还伸手抚了抚她怀里孩子的后背:“嫂子,你也消消气,先看看山子还难受不。” 说完扭头看着周时勋,一脸抱歉:“周大哥,真是不好意思,我们可能误会嫂子了,等嫂子气消了我们来给她道歉,没想到嫂子也是个热心肠呢。” 周时勋拧着眉点点头没说话,看着紧闭的屋门,感觉盛安宁这次好像才是真的生气。 进了屋的盛安宁只是气了一下,这会儿洗了手,气定神闲的坐下继续吃饭。 她刚才救那个孩子,已经有些冲动暴露,而周时勋的眼神深不可测,仿佛一秒能洞穿人的心思。 所以她必须要骄纵一些,才能让他不怀疑。 否则,她和原主性格前后差异太大,回头不得把她送精神病院去。 周时勋站了一会儿进屋,盛安宁已经吃掉半个粗粮馒头,刚剩下的半盘白菜也吃的干干净净,倒是那一份红烧肉一口没动。 想到刚才自己推盛安宁那一把,用了很大的力气,还是有些愧疚,沉默了一会儿去小床边,从枕头下摸出一个信封,转身过去递给盛安宁:“这个给你。” 第4章 不敢相信这竟然会是盛安宁 盛安宁还坐在小饭桌前捧着碗喝开水,看见眼前突然出现的信封愣了一下,想伸手接,又想到原主的人设,冷哼一声继续垂眸喝水,不打算搭理周时勋。 周时勋在盛安宁对面坐下,把信封放在桌上又往盛安宁面前推了推:“这里有一些粮票还有一些钱,刚才我太着急了,对不起。” 盛安宁心里有些诧异,都说这个年代,特别是西北这些地方,大男子主义非常严重。 而周时勋能主动道歉,也算难得,绷着脸淡淡的开口:“我就是看不得孩子受罪,要是大人,谁管她死活。” 很想有志气的说,钱和粮票拿回去吧,我不要。 可是想想原主就留下了几块钱和十斤全省通用粮票,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她想在这个年代立足过好,钱和粮票都需要! 周时勋见盛安宁没有拒绝,说了声谢谢,又沉默的收拾桌上的碗筷,端着去洗碗。 直到周时勋上班离开,盛安宁才拿起信封,把里面的粮票和钱都倒了出来,竟然有二十五块钱和五十斤粮票,和一个薄薄的小本本。 盛安宁研究了一下,小本本好像是周时勋的口粮本,凭着这个本子可以去指定粮店领白面和清油,不过每个月都是限量供应。 她有些激动的看着这个月还有二十五斤白面没有领过,她把白面领回来,是不是就可以吃上白面馒头? 盛安宁仔细的看了看这些对她来说非常陌生的粮票,还有旧版的钱,又小心收好,等她攒够钱,就跟周时勋离婚,离开这里。 虽然利用周时勋多少有些卑鄙,到时候挣钱了分他一半好了,而且两个没有感情的人这么捆绑一辈子,也是耽误了周时勋。 盛安宁给自己的卑鄙找了个借口,然后心里没有任何负担的起身回房间,开始整理原主的东西。 原主家里条件不错,好像也没吃过什么苦,不爱上学却有个恋爱脑,竟然还留下一本日记,字迹幼稚像小学生写的,上面记录着和一个男生的恋爱。 最后一页写着:程刚,等我,你才是我想一生相伴的爱人。 盛安宁看了几页有些头疼,将日记本塞进箱子里,把房间简单收拾了一番,原主唯一的优点可能就是非常爱干净漂亮。 收拾好房间,盛安宁套上红色棉衣,准备去粮站领白面,顺便熟悉一下周围的环境。 看看能不能找点生财之道,如果条件允许,盛安宁还是希望上学,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围着白色长毛围巾出门,就见不远处路边站着几个妇女聊天,看见盛安宁出门,立马停止了声音看了过来。 第5章 盛安宁知道这些人闲着没事肯定还要议论她,而她也不准备跟这些人打招呼,改变太大容易让人怀疑。 拉了拉围巾盖住口鼻,面无表情的从一群妇女身边走过。 等盛安宁一走远,几个女人立马头凑一起议论起来:“听说中午时候,是盛安宁救了山子?” “是,我在窗户前都看见了。” “她能好心救人?之前看谁不是鼻孔朝天,是不是又想着跟周队闹呢。” “周队就不该娶这个女人,娶肖医生都比她强,看看肖医生和周队多般配啊。” “可不咋地,我听我们家那口子说,周队以前有个对象呢,这次是为了还什么恩情,才娶了盛安宁。” “我也听说了,两人还是一个村的,感情可好了呢,那姑娘年年都给周队长寄鞋子毛衣。” 盛安宁走了一段路想起应该拿个面口袋,要不面粉用什么装,转身回来就听见这么几句,忍不住接了一句:“这么说来,那周时勋不就是陈世美吗?” 也是这几个女人说得太投入,压根儿没注意又返回的盛安宁。 突然冒出个声音,几人都吓了一跳,转身看见盛安宁笑眯眯的站在身后,瞬间尴尬起来。 盛安宁深深看了几人一眼,回家拿面袋子再次离开。 不过这些女人是非的能力,让她真是开了眼界,想想也是,这些女人将来可是村口或者小区门口,重要情报信息来源的中坚力量。 家属院距离镇子不算太远,走路过去也要半个小时。 盛安宁看着田野上还没有化开的冰雪,还有远处荒凉一片的山丘,除了空气冷冽,实在太荒芜了。 心也跟着荒凉起来,叹着气朝镇子上走去。 镇子上比盛安宁想的要热闹一些,午后阳光正暖,街上人也很多,还有推着板车卖东西的。 盛安宁看了一圈,镇子不大,就一家国营饭店,街边倒是有摆摊卖面条,烧饼的,也没什么生意,老板坐在摊前打着瞌睡。 小吃零食这样的店也没有,只有板车上推着卖瓜子糖块点心的,看点心的颜色,都不知道放了多久。 在邮局旁边有发往市里和县城的班车,去县城的车一天一趟,早上发车下午回来,去市里的班车,三天一趟。 盛安宁全部观察完,心里更凉,就这样的环境,她有多大本事能改变现在的生活状况? 闷闷不乐的拎着面袋去粮站领面粉,怕二十五斤面粉自己扛不动,就先领了十斤。 拎着十斤面粉从粮站出来,心里琢磨着要想办法去县城一趟。 没注意被人碰了一下肩膀,盛安宁皱了下眉头,走了两步感觉不对,赶紧摸口袋。 里面的粮本和五块钱不见了! 盛安宁顿时愤怒起来,她都穷成这样了,竟然还敢偷她的钱,扛着面袋就朝着刚才撞她的人追去。 她记得是个戴着灰色帽子,深蓝色衣服的年轻男人撞了自己。 小偷见后面有人追来,莫名心虚,撒腿就跑。 盛安宁原本还不确定,现在看见张皇失措的背影,可以肯定了,这就是偷她钱的人。 一想到五块巨款,脚下生风,浑身都充满了力气。 “队长,你看那不是嫂子吗?” 周时勋和葛大壮来邮局取单位的东西,刚出邮局门,就看见一道红影子从面前跑过去。 不用身边人提醒,他也认出那是盛安宁。 只是有些不敢相信,这个背着面袋子跑成一阵风一样的女人,真是盛安宁?? 第5章 盛安宁为什么懂医 长跑是盛安宁的强项,只是原主这个身体太缺乏运动,没跑多久,就感觉心口窒息的疼。 想到粮本和五块钱,盛安宁咬着牙屏住呼吸,脚下发力一阵风的冲向小偷。 距离一点点拉近,小偷被什么绊了一下,一个狗啃泥摔在地上。 盛安宁一个箭步冲过去,抡起面袋子砸向小偷后背,又一脚利落的踩在他后背上:“拿来!” 小偷怎么肯承认偷了东西,眼中冒着戾气的扭头:“什么拿来,你个泼妇快放开。” 边说着,双手按着地面想翻身起来。 盛安宁力气到底不如一个男人大,被男人突然翻身弄了个趔趄,却又非常迅速的飞起一脚踹在小偷胸口膻中穴上。 小偷瞬间像是抽了筋骨的泥鳅,软踏踏的趴在地上,疼的捂着胸口连声哎呦着:“杀人了,臭娘们杀人啦!” 盛安宁冷着脸,要不是收了力气,她都能一脚将这人踹死,蹲下伸手抓着小偷的胳膊,咔吧一声,直接将他的右胳膊卸掉。 “把我的钱和粮本拿来!” 小偷疼的冷汗直冒,哎呦的打滚,知道这是碰上硬茬了,一只没事的手从口袋掏出一把东西。 各种零碎的钱,粮票,还有盛安宁丢的粮本,看来这一天没少偷。 盛安宁拿了自己的五块钱和粮本,起身拎着面袋就要走。 小偷扶着被卸掉的胳膊,一骨碌爬起来跪在地上,哭嚎着:“姑奶奶,你不能不管我了啊,你走了我咋办。” 盛安宁看了眼围观人群,笑了下:“去找公安,他们肯定能帮你。” 说完很潇洒的背着面袋子离开。 周时勋眼眸深邃的看着盛安宁离开的背影,就刚才打小偷那几下,盛安宁的身手还是非常利落的。 第6章 还有能准确的找到膻中穴位置,和卸胳膊的利索,那是非常熟悉人体构造,也非常熟练的做过这些才能做到的。 可是,他知道的盛安宁,根本不可能会这些。 一旁的葛大壮也是震惊,刚才那个彪悍的女人真是队长媳妇?平时在家属院就泼辣不讲理,竟然还有这么彪悍的身手,忍不住同情起周时勋来。 摸了摸下巴:“队长,我们要不要捎嫂子一段? 想想刚才要不是周时勋踢石子打了小偷的腿,盛安宁也不会那么顺利追上小偷,所以他猜测,周时勋肯定也是愿意帮盛安宁的。 要是能缓和两口子关系,以后日子也能好过点。 周时勋收回视线:“不用,我们还要去农机局一趟,不用管她。” …… 盛安宁背着十斤面粉回家,这一路上她想了很多,结婚后,她的户口就迁到周时勋这边,也不知道当初原主娘家为什么这么着急忙慌的把原主嫁了,还把原主的户口火速迁走。 按说原主家条件不错,父母都有工作,姐姐哥哥也已经上班,怎么就巴不得原主嫁的越远越好? 盛安宁没有原主这一段的记忆,不知道是原主刻意忘了还是她也不知道? 所以她要想办法挣钱攒钱,和周时勋离婚后,要去城里买了房才能落户。 只是怎么挣钱? 盛安宁出身医学世家,可是母亲和哥哥却从事经商,所以她也不缺生意头脑,唯一就是不知道这个年代适合做什么生意。 拐进家属院时,脑子突然灵光一闪,有了主意,实在不行她也做个赤脚医生。 反正这会儿当医生,也不要求行医资格,多少小门诊都是江湖医生出身,有几个正规学过。 对比起来,她还是非常有优势的。 不过,好像也不行,她要是给人看病,周时勋肯定会怀疑。 盛安宁想得头秃也没想到个好办法,干脆先解决晚饭再说。 来回走一圈,又跟小偷斗一场,盛安宁累得进门后先换了衣服在床上躺了一会儿,才起身挽着袖子去和面。 盛安宁不是个娇气的姑娘,平时就喜欢自己动手做饭,而且还做得很好,连妈妈都非常喜欢她做的菜。 想到妈妈,盛安宁鼻子有些酸,谁能想到盛家小公主竟然在七十年代面临着吃不饱饭的问题? 也不知道在原来的世界里,她是不是已经死了,家里人一定很伤心难过吧。 按了按眼角,压下想家的泪,开始和面。 等周时勋回来时,盛安宁已经烙了一盘猪油饼,除了前两个掌握不住火候有些糊了,后面每个饼都是金黄油亮,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见周时勋进门,盛安宁给他一个灿烂的笑容:“你回来啦,刚烙好的饼子,你赶紧洗手来吃。” 周时勋滚了下喉结,有些不适应回家时家里充满着饭的香气,之前每天回来可都是冰锅冷灶,还要他动手生火做饭,饭好了盛安宁出来端一碗又摔门进屋。 盛安宁翻了下平底锅里最后一个饼子:“我放了葱花和猪油盐巴,很好吃的,不用炒菜都行。” 她刚看了下,搪瓷罐里的猪油剩的不多,中午她还无知的用清油点了火,所以再炒菜的话,就非常奢侈了。 毕竟现在家里就周时勋上班有工资,她还是节约点吧。 周时勋点了点头,过去洗手,又帮着把猪油饼端到小饭桌上,想了想去碗柜里拿出一个铁罐和一只空碗。 从铁罐里舀了两勺淡黄的颗粒出来,再倒开水冲调,立马飘散出一股淡淡的奶香味,还有丝丝香甜,很好闻。 盛安宁笨拙的把炉盖盖好,洗了手过来坐下,看着周时勋冲调的一碗淡黄色的水,忍不住皱了皱鼻子,使劲吸了一下,很治愈的香甜味,吸一口都觉得心情好了不少。 周时勋把碗推到盛安宁面前:“你喝这个。” 盛安宁瞟了眼铁罐,上面写着麦乳精,据说这是一代人的回忆呢。 再看周时勋收起麦乳精,却舍不得给自己也冲一碗,突然觉得这个木讷少言的男人,还是有几分可爱的。 也没客气,端起碗抿了一口,弯了弯眼睛,一脸满足:“真好喝啊,甜丝丝的,你要不要尝尝?” 周时勋摇头,默默给自己倒了一碗开水,拿着猪油饼准备吃时,突然开口:“你要是想去市里,过几天我去市里开会可以带你去。” 盛安宁觉得幸福来得太突然:“真的,可以带我去吗?” 周时勋看了眼盛安宁,漂亮的眼里盛满了期望和惊喜。 抿了抿唇,垂眸沉默的咬着饼子,心里却犹豫,要不要告诉她盛家现在的情况?同时他也想搞清楚,盛安宁为什么懂医学上的东西。 第6章 吃什么都不能吃亏的盛安宁 周时勋最终什么也没说,沉默的吃饭,也可能是盛安宁今天不一样,饭后他提醒了一句:“明天隔壁镇有大集,早上十点会有班车在家属院门口送大家过去。” 说完又想起盛安宁嫌弃村里土气,怎么可能看上这种集市?不等盛安宁回应,默默的收拾碗筷去洗碗。 盛安宁坐在火炉边上有些无所事事,窗外天色已暗,隔壁邻居家骂孩子的声音也清晰传来。 天黑外面冷,所有人基本都窝在家里。 可是除了一盏昏暗的灯泡,家里没有电视录音机,连个收音机都没有,这么长的夜晚怎么过? 第7章 盛安宁看着周时勋弓着腰在案板前洗碗,因为屋里生了火有些热,他就穿了件白色衬衫,衬衫系在腰里,宽肩窄腰格外明显。 特别是躬身洗碗时,身体小幅度动着,腰部力量更明显。 看着还是挺养眼。 盛安宁有些无聊的想着,思想逐渐不健康起来,赶紧拍了下额头,她现在连温饱都解决不了,还在胡思乱想什么? 外面有脚步声,接着是个男人在喊:“队长在家吗?” 周时勋甩了甩手上的水,过去开门,盛安宁也有些好奇的站起来,竟然还有人来串门? 是隔壁张一梅爱人王文刚带着妻子抱着孩子过来,后面还跟着女医生肖燕。 王文刚进门就不停的冲周时勋道谢:“队长,多亏你救了山子,真是不知道咋感谢了,这个虎娘们在家连个孩子也看不好,还能让孩子噎住。” 张一梅在一旁跟着道谢:“队长,谢谢你了。” 周时勋皱了皱眉头,有些不喜欢这种感觉,毕竟救山子的人是盛安宁,不管盛安宁平时怎么为人处世,今天确实是她救了孩子。 那感谢的人就应该是她。 没等他开口,肖燕也接过话去:“是啊,今天实在太凶险了,要不是周大哥在家,山子真是凶多吉少。” 然后又笑看着张一梅:“要我说呀,周大哥就是山子的贵人,山子应该认周大哥当干爹。” 盛安宁站在一旁看着这几人进来像是没看见她一样,特别是那个肖燕,中午那么冷为了美穿着白衬衣,这会儿又穿了件桃红色毛衣,麻花辫侧垂在肩上,看着倒是温柔恬静。 就是这话说得够婊里婊气。 周时勋眉头拧的更紧,退了一步,扭头看着盛安宁:“中午是安宁救的孩子,你们要谢,也是应该感谢她。” 王文刚显然并不知道事情的真相,听了后有些惊讶,盛安宁怎么可能救人! 每天在家骂人撒泼,他们可是都听见过。 不过既然周时勋这么说,王文刚赶紧换上笑脸冲盛安宁道谢:“真是太谢谢嫂子了,我刚回来听完都吓一跳。” 盛安宁淡淡的瞥了眼张一梅和肖燕:“不用谢,不过你媳妇确实够虎的,这么小的孩子,不看好很容易呛到,竟然还给一个囫囵干枣吃。” 张一梅变了脸色,连王文刚也一脸尴尬,他确实是来诚心道谢的,没想到盛安宁会这么说。 让他怎么办,总不能转身骂媳妇一顿? 肖燕看了眼周时勋,皱着眉头说道:“嫂子,你也不能这么说,你没生养过孩子,肯定不知道带孩子难免会有疏忽的时候。” 盛安宁笑了笑:“肖医生生养过孩子?” 肖燕被怼的瞬间涨红了脸:“你胡说什么!” 这个年代,哪能跟大姑娘开这种玩笑。 周时勋只是深深的看了眼盛安宁,白天还觉得她像变了个人,现在看来难道是自己的错觉? 之前胡搅蛮缠不讲理,现在是得理不饶人,一开口那小嘴比小刀子还锋利。 可偏偏他竟然觉得盛安宁这次没做错! 蹙了蹙眉头,看着王文刚:“没事,孩子没事就好,时间也不早了,你们先回去。” 张一梅碍于丈夫在不敢吱声,赶紧把拎来的一布袋核桃红枣放在旁边板凳上。 肖燕把手里一直端着的饭盒递到周时勋面前:“周大哥,晚上我包了饺子,刚出锅就给你装了一些。” 盛安宁这会儿也算是看明白了,这个叫肖燕的女医生大概是喜欢周时勋,知道对方夫妻感情不合,打算捡漏呢。 不是说这个年代思想保守吗? 看肖燕这姑娘,思想挺开放啊。 是不要脸的人! 盛安宁盯着肖燕手中的饭盒看了几秒,又抬头意味深长的看了眼周时勋,冷笑出声,转身回屋还重重甩上门。 周时勋被盛安宁那一眼看得莫名心虚,很干脆的拒绝了肖燕:“不用了,我们已经吃过晚饭,时间不早了,你们赶紧回吧。” 肖燕脸皮再厚,也不好意思再把饭盒递过去,红着脸跟王文刚夫妻离开。 周时勋关上门,又看了眼紧闭的里屋门,感觉眉心胀痛,转身继续去洗碗。 …… 盛安宁并没生气,只是想恶心一下肖燕,反正她是打算跟周时勋离婚的,所以也不会反对谁对周时勋示好。 不过就这个肖燕不行,单纯就看不顺眼她。 盛安宁原本以为这一晚上,她可能会睡不着,却没想到躺下后因为想家难过,后来又不得不接受现实。 辗转几次后,竟然一觉到天亮。 鸡叫声,还有人来人往说话声,让盛安宁懵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她已经穿越了。 揉着眼睛穿衣服出去,周时勋已经不在屋里,小床上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 炉火烧的正旺,上面放着水壶,水壶盖上放着饭盒,热腾腾的冒着热气。 盛安宁看着冒着热气愣了一会儿神,才去倒水洗漱。 洗完脸回来,拿着毛巾小心的把饭盒端下来放在桌上。 打开饭盒盖,里面竟然是一个白面馒头一个鸡蛋,饭盒边上还有一点咸菜丝。 盛安宁昨天翻过橱柜,知道这个家里没有鸡蛋,而馒头家里也没有。 所以,早饭是周时勋去单位拿了又送回来的,而家里的炉火,也是因为昨天自己不会生火,他走时生好火才离开。 第8章 怕馒头凉了,还热在炉子上。 盛安宁从来不是个矫情的人,这会儿却觉得有些窝心。 在这个陌生的世界,被一个人细心照顾着,还是挺感动。 慢悠悠的吃着鸡蛋,打算吃完早饭,也去看看周时勋说的那个大集,要赶紧融入这个大环境中…… 第7章 这是你男人 盛安宁吃完早饭,简单收拾了下,拿了点粮票和钱锁了门直奔大门口。 她过去时,门口停了一辆有些破旧的白色中巴车,车上已经坐了不少人,张一梅和肖燕也在。 盛安宁面无表情的扫了两人一眼,还真是有缘分呐。 谁也不搭理的上车去最后一排坐下,前面有个中年妇女转身笑着跟她打招呼:“安宁也去赶集啊?” 盛安宁点了点头:“嗯,去看看。” 她记得这个女人叫秦红霞,是后勤处处长的媳妇,平时在家属院就是好大姐人设,谁家有个矛盾,两口子吵架,都是她去帮着调解。 相当于家属院妇女主任一样的存在。 一开始原主和周时勋吵架,秦红霞会去劝,只是原主太厉害,又谁的面子都不给,后来秦红霞也不管了,不过见面依旧会笑眯眯的打招呼。 秦红霞见盛安宁竟然回应自己,态度还挺好,脸上的笑容更浓了一些:“那边大集今年办的挺热闹,听说还有演杂技唱戏的,东西也便宜。你要不要买点毛线给小周织个毛衣。” 盛安宁表情尴尬了一下,她也不会织毛衣啊! 再说她和周时勋关系什么样,她们不知道吗?怎么还这么热心的往一起撺掇。 秦红霞也不管盛安宁不说话,自顾的说着:“小周人很不错,虽然年龄大点,也是因为前些年在边防上给耽误了,业务能力强,以后肯定有前途。” “你看看都是二十八九岁的年纪,有几个能走到小周今天的位置?既然是两口子,那就是有缘分,互相谦让日子才能过好。” “再说了,夫妻俩有什么仇?晚上睡一个被窝什么问题不能解决?” 盛安宁听的有些瞠目,这都什么虎狼之词? 她竟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只能一路尴尬的笑着,听秦红霞讲了一路夫妻相处之道。 同时,盛安宁也了解了周时勋这个人,十七岁入伍,一直表现很好,曾经还是西北赫赫有名的兵王。 三年前因为一场意外调到现在的单位。 二十九岁的周时勋,在没有关系没有背景的情况下,走到今天非常的不容易,也说明能力非常强。 盛安宁想想这样的男人城府肯定很深,却能一直包容着原主,人还是不错的。 秦红霞和盛安宁聊天时,坐在前排的肖燕和张一梅时不时回头看两眼。 张一梅撇了撇嘴角,凑近肖燕小声说着:“盛安宁这两天不对劲,竟然还跟红霞嫂子聊天,你说她咋想的?又想跟周队长好好过了?” 肖燕心里有些烦躁,脸上却依旧温温柔柔的样子:“不清楚啊,他们要是能好好过日子也挺好的,毕竟盛安宁长得漂亮。” 张一梅冷哼一声:“长得漂亮有什么用?看着就不是个过日子的人,你看看周队长昨晚穿的绒衣,袖子都毛边了也没见给补一补,娶这么个女人有什么用。” 虽然盛安宁救了她儿子,可是积累的旧怨,让张一梅依旧非常讨厌盛安宁。 肖燕没再说话,扭脸看着窗外,三年前,从周时勋调过来,她就喜欢他,听说他乡下有对象,也没敢表露过心思。 谁知道三个月前,周时勋突然就娶了盛安宁,一个蛮不讲理的城里姑娘。 心里多少有些不服气! 中巴车在有些泥泞的路上晃悠了一个小时才到黄庄大集。 盛安宁跟着秦红霞一下车,就有些傻眼,这就是她们说的非常热闹的大集? 集市应该是开在稻谷场上,一眼望去,人头攒动,黑压压的一片,赶着驴车牛车,推着自行车。 牲口的粪便充斥在空气里,让人头晕。 竟然还有人在这样的环境下,端着碗吃着东西。 盛安宁觉得这里真是能治愈洁癖的好地方! 秦红霞热情的招呼着盛安宁:“安宁,我们一起走,今天难得赶集,咱们去买点肉,晚上也回去包个饺子啥的,我记得你男人挺喜欢吃饺子的。” 其实这个年代,哪有人不喜欢吃肉饺子呢,那是过年逢年过节才能吃上的一顿美食。 盛安宁却没注意到这个,而是把关注点放在秦红霞说的你男人三个字上。 挺土挺俗气的称呼,盛安宁却有一种签署所有权的感觉,心里生出一点莫名的滋味。 集市上人山人海很热闹,人们都衣着朴素,有的身上还满是补丁,却挡不住脸上的那份开心。 秦红霞想着盛安宁是城里来的姑娘,没见过农村的大集,在一旁热情的介绍着:“这刚过完年没多久,又加上马上要春种,所以老百姓手里没多少余钱,要是过年前和秋天赶大集更热闹,卖小吃的特别多。快看,那边有卖杂碎汤的,安宁要不要吃一点儿?” 嘴上是在征求盛安宁的意见,却已经挽着她的胳膊往那边走。 盛安宁还没适应这有些乡土气息的空气,就被拉到一个乌漆嘛黑的小吃摊前,地上的炉灶上支着一口大锅,里面滚着冒着白沫的杂碎汤。 第9章 混着羊肉的腥膻和下水的臭味扑鼻而来。 盛安宁有些受不了这个味道,咧了咧嘴:“嫂子,你吃吧,我自己转转。” 秦红霞也没勉强她:“行,一会儿你回来找我,我可要吃一碗,就喜欢吃这个。” 盛安宁和秦红霞分开,有些没目的的转着,看见什么都有些好奇。 只有在年代剧里才能看见的怀旧场面,现在都真实的展现在眼前,甚至还能感受到每个路人发自内心的那种质朴的幸福和快乐。 盛安宁突然就没那么焦躁了,既然来了,就放平心态,寻找机会让自己慢慢变得更好。 心情不错的转身回去找秦红霞,正好和来找她的秦红霞碰上。 秦红霞旁边还跟着张一梅和肖燕。 看见盛安宁两手空空的什么都没买,秦红霞有些惊讶:“咋?啥都没看上?那边毛线不是便宜,我看肖医生买的毛线就挺好看,还是藏蓝色的,这个颜色看着就洋气。” 盛安宁就见肖燕在看见她后,拎着布兜的手朝身后藏了藏…… 第8章 周时勋有些不适应的看着她 秦红霞还没觉得有什么问题,扭头看着肖燕:“肖医生,你刚买的毛线让安宁看看,你们年轻人眼光应该一样,让安宁给小周也织个毛衣。” 盛安宁不知怎么地就冒出一个念头,这个肖燕买毛线恐怕是想给周时勋织毛衣了,有些看热闹地看着秦红霞在那儿使劲说。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肖燕只能把布兜打开让盛安宁看。 秦红霞更是热情地一把把毛线拽出来,拿到盛安宁眼前:“你看看,这个毛线要是在供销社里都要卖七八块一斤,集上五块一斤多便宜,我瞅着还是纯羊毛的,就这个颜色给小周织个毛衣多好看。” 盛安宁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假笑着:“是挺好看,就是我手不巧,怕糟蹋了毛线。” 秦红霞一挥手:“那怕什么,我教你呀,走走走,你要是钱没带够我这儿有。” 一句话把盛安宁想说的话都堵了回去。 盛安宁只能被秦红霞推着朝卖毛线的地方走去,最后想想,恐怕一时半会儿离不开这里,给周时勋织件毛衣就当谢礼也行。 秦红霞哪里看不出盛安宁的心思,就是觉得周时勋好不容易找个媳妇不容易,能留住一定要留住,边走边做着盛安宁的思想工作:“我知道你看不上我们这个地方,以后肯定会好的,而且小周这两年工作表现要是好了,还能往上升,你可不能在这个时候拖后腿啊。” 说着叹口气:“小周农村出来不容易,都结婚了就一定要好好过。” 盛安宁听着秦红霞反反复地劝着这几句话,突然想到一个问题,这个年代离婚的人很少。 不管男女离婚,都是极其丢人的一件事。 甚至上升到作风问题,会影响周时勋的前途和名声,她倒是不在乎名声,大不了换个城市生活。 可是这样会不会对周时勋有影响? 肖燕和张一梅走在两人身后,看着秦红霞挽着盛安宁胳膊,嘀嘀咕咕说个不停,心里有些忿忿不平。 盛安宁在秦红霞的撺掇下买了三斤藏蓝色毛线,一下就花了十五块,让盛安宁心疼半天。 最后又去买肉,秦红霞极力推荐盛安宁买了二斤五花肉花了一块钱。 昨天周时勋给的二十五,瞬间就九块。 从来花钱大手大脚,不知节制的盛安宁,这会儿肉疼到不行,深切地体会到什么叫钱不经花。 心里更着急,要赶紧自立才行。 回去路上,秦红霞心情很好,主要是盛安宁今天的表现让她开心,这就说明她和周时勋的婚姻还有救。 虽然家属院都知道周时勋娶了个小祖宗回来,却没人觉得两人会离婚,因为压根儿不会想到这一点。 不管是自由恋爱还是包办婚姻,周围就没有离婚的,开始过得再不情愿,后来生了孩子不都认命地过日子。 秦红霞还挺喜欢周时勋这个小伙子,当初曾想着把自家侄女介绍给他,结果听说他在老家有对象才死了心。 后来周时勋娶了盛安宁,秦红霞还觉得肯定是周时勋抛弃了乡下对象,娶了城里姑娘盛安宁呢,对周时勋挺有意见。 等看见周时勋小两口日子过得一团糟,又有些心软,主动去帮着调解。 现在可算看着这小两口有点好好过日子的苗头,等回头盛安宁生了孩子,那就能踏实过日子了。 盛安宁不知道秦红霞一路怎么那么开心,她是心疼完钱又开始合计怎么挣钱。 打算晚上跟周时勋好好谈谈。 到家时已经过了中午,家里炉火烧得正旺,小饭桌上放着饭盒,显然是周时勋中午回来过。 盛安宁越发觉得这个木讷的男人很细心,原主要是能和他好好过日子,其实也挺好的。 饭盒里一半白米饭一半炒白菜,上面还有三块排骨,色泽红亮诱人。 盛安宁有些诧异,周时勋他们单位食堂的饭这么好呢? 在炉子上热饭的功夫,秦红霞又笑眯眯地来用毛衣针,看着饭盒里的饭菜,有些惊讶:“这是小周送回来的?” 盛安宁有些不好意思:“嗯,应该是中午送过来的。” 秦红霞连连点头:“挺好,那挺好的,他们一周就一次聚餐,这饭菜每人分多少都是有标准的,我家那口子可从来没舍得给我端回来过。” 第10章 盛安宁愣了一下:“不是敞开了吃吗?” 秦红霞乐了:“傻姑娘,整个单位多少人,敞开吃要多少啊?肯定要定量的,而且谁家没妻儿老小,要是都这么往家里拿,那要多少?” 盛安宁怎么也没想到,不过是一份普通的白米饭两块排骨,竟然并不容易吃上。 秦红霞叹口气:“这两年已经好多了,前些年我们连过来的资格都没有,日子过得还苦。” 说完又笑着:“不过现在已经很好了,一家人能团聚,逢年过节还能吃肉,会过日子的每天还能吃顿白面大米。” 盛安宁总觉得七七年,日子已经没那么苦了,没想到天天吃白面对有些地方来说,依旧是奢望。 周时勋把他的那一份饭送回来,是不是他自己就没得吃?不知道怎么,眼眶发热。 秦红霞扫了一圈,视线掠过靠墙的小床,又笑起来:“好了,我就不耽误你吃饭了,毛衣你要是不会,你就去我家找我,我教你。” 盛安宁送秦红霞出去,再回来看见炉子上冒着热气的米饭,心里泛起了涟漪,还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最后一粒米没剩的全部吃完,有些满足和温暖地躺在床上眯了一会儿起来包饺子。 秦红霞不是说周时勋爱吃饺子吗? 那她就好好给他包一顿饺子。 觉得二斤肉全用了有些奢侈,切了三分之一出来剁成馅,剩下的放着,等周时勋回来看怎么处理。 周时勋回来时,盛安宁已经包好了饺子,一个个饺子胖嘟嘟地摆在案板上,锅里的水也咕嘟冒泡。 “你回来啦,正好洗手准备吃饭。” 盛安宁看见周时勋进门,笑容灿烂地打着招呼,眉眼弯弯的模样带着几分雀跃。 周时勋脚步顿了一下,有种进错门的错觉。 第9章 婚姻和前途 盛安宁抱着投桃报李的心态,笑吟吟的煮饺子。 周时勋愣了一下,默默的脱了外套过去洗手,还忍不住瞥了眼盛安宁,穿着浅绿色毛衣,咖啡色裤子,两根辫子随意的挽在一起,像是小白杨一样俏生生的站在锅边,表情极为认真专注的看着锅里翻滚的饺子。 还是有些想不通,盛安宁为什么变化这么大? 是真的想通了,还是有其他目的? 盛安宁煮好饺子,还砸了点蒜泥倒了醋,做了个简单的蘸料。 两盘热腾腾的饺子上桌,屋里也氤氲了一层雾气,带着潮乎乎的热气,是一种舒服的温馨。 盛安宁利索的给周时勋碗里倒了点蘸料:“我见家里没有辣椒面,这个蘸饺子也很好吃,你赶紧吃。我中午吃那么大一份饭,现在都不饿呢。” 周时勋看了眼盛安宁没吱声,低头吃饺子。 盛安宁在工作中高冷,在家里却是个话痨,挺喜欢说话,而且沉默的气氛总是有点儿尴尬。 找着借口跟周时勋聊天:“我这两天想了下,我还是想找工作,毕竟家里就你一个人上班,压力还是挺大。” 怕周时勋误会她另有所图,赶紧解释:“我自己想办法,还有如果条件允许,我还想多学点文化。” 她记得是这一年放开了高考政策,也记得这一年高考是年底十二月。 就是不知道这个政策什么时候发的,现在有没有落实下来。 听在周时勋耳里,是盛安宁还没有歇了想回城的心,想尽办法找借口回去,沉默了一下回答:“过些天去市里,你要是想留在市里就留下吧。” 盛安宁有些开心:“我可以留在市里?” 周时勋看着盛安宁丝毫不遮掩的开心,眼里像是突然点亮了星辰,让本就漂亮的小脸又夺目几分,点了点头:“嗯,可以留下。” 盛安宁没有想其他,觉得话都说到这个份上,而周时勋看着也挺好说话,把压在心里的想法也说了出来:“如果……我们离婚,对你的工作影响大不大?” 周时勋显然没想到盛安宁会突然说到离婚,拿筷子的手顿了一下,然后抬头看着盛安宁,眼眸深邃让人看不透。 好一会儿才说:“没事,你想好了跟我说就行。” 说完低头继续沉默的吃饺子。 盛安宁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点涨涨的难受,觉得自己可能是有病了! 周时勋吃完饭依旧沉默的把肉腌在盐罐里,又去收拾碗筷,洗碗擦桌子,似乎一点也不被盛安宁刚才说的话影响。 正擦桌子时,门外有人喊了一声:“周时勋,你出来一下。” 周时勋放下抹布,拿着外套脸色有些严肃的出去。 盛安宁难得见周时勋一脸凝重的样子,好奇的趴在门缝看着周时勋出去,小院外站着个中等个子的男人,两人低声说了几句,朝外走去。 …… 钟志国走了几步,扭头看了眼身边的周时勋,从口袋摸出一包烟到出一根递过去:“来一根?” 周时勋接了过去,凑着钟志国的火柴点着了烟。 从前因为任务关系,他很少抽烟,调到这边后,也没什么烟瘾,除了遇见烦心事才会抽一根。 上一次抽烟,还是决定娶盛安宁时。 钟志国抽了两口烟,才无奈开口:“你和安宁的关系处理好了没有?你也知道这次调级很重要,你跟安宁好好说说。两口子能有多大矛盾?天天这么闹,肯定就有人拿这个做文章。” 第11章 周时勋没吱声,默默吸了一口烟,缓缓吐着烟圈。 钟志国都猜不透周时勋到底是怎么想的:“这次机会难得,要是你能调级成功,就有去省城学习的机会,你现在所有条件都非常优秀,唯一就是家庭关系处理很差,家里天天吵架可不行。” 再完美,也总有人能给你挑出刺。 周时勋吸完一根烟,将烟蒂弹进旁边的地里,淡淡说道:“还是考虑别人吧,我们可能要离婚了。” “胡闹!” 钟志国瞬间就怒了:“离婚?你是不是想卷着铺盖回家?周时勋,你想想走到今天,你付出了多少努力?为什么离婚,是不是盛安宁提的?我去找她谈。” “不是她是我,我提的离婚,她不应该跟着我吃苦。” 钟志国只感觉气得心口疼:“你糊涂啊!婚姻是什么!儿戏吗?你知道你要是离婚,就会背上一个作风问题,这是大忌!你怕人家跟你吃苦,当初为什么要打报告要求结婚?” 见周时勋跟个木头一样杵在面前,恨不得踹两脚才能解了心头的愤怒。 他亲眼看着周时勋成长起来,怎么能忍心看他自毁前程? 背着手原地转了几圈,又站在周时勋面前,瞪眼看着他:“你……就不能凑合过?晚上灯一拉什么事情办不了?再说了,女人要哄。你多哄哄不行?” 想想又觉得周时勋哄人不可能:“你就跟块木头一样,哪个姑娘能喜欢?小姑娘都喜欢听好听的,盛安宁年纪比你小那么多,又是城里姑娘,娇气也是应该的。再说程老政委的外孙女,怎么可能一点道理不讲呢。” 盛安宁在院里的所作所为,钟志国也听说了不少,却总觉得盛安宁的骄纵是一时的,是周时勋不会哄人的结果。 周时勋依旧不吱声,像棵青松般杵在钟志国面前。 气的钟志国直接没脾气了,踹了周时勋小腿一下:“滚,赶紧滚!你要是敢把离婚报告递到我面前,第二天就给我背包滚蛋!” 周时勋再回来时,盛安宁已经端着热水在屋里洗漱。 隐约还能听见盛安宁小声的哼着歌,曲调是他从来没听过的,却婉转好听。 …… 半夜,春雷在屋顶炸开,像是要把屋子劈成两半。 盛安宁是被雷声惊醒,吓得一激灵坐了起来,就听外面哗哗的雨声响起。 甚至还有一滴落在脸上。 盛安宁还以为是幻觉,等雨滴滴答滴答落下,才后知后觉的发现,房子漏雨了! 赶紧摸黑去拉灯绳,竟然停电了! 外面雨下倾盆,屋里滴答滴答漏得大起来。 盛安宁本能的朝着外屋喊了一声:“周时勋?” 第10章 周时勋受伤了 屋外下大雨,屋里下小雨。 盛安宁站在床边拿着手电筒,看着周时勋把家里的盆盆罐罐都拿过来摆在床上,地上,整个屋里压根儿没能睡人的地方。 周时勋有些抱歉:“秋天没修屋顶,所以雨一大就会漏,要不你在外屋将就一下,等天好了我再修屋顶。” 盛安宁看着床上的盆盆罐罐,压根儿没多想:“你那个床那么小,也睡不下两个人啊。” 说完脸瞬间爆红,她在胡言乱语什么?! 好在屋里黑,周时勋看不见她的窘迫。 周时勋显然也没反应过来,愣了一下:“你睡外面,我去宿舍住。” 盛安宁抱着被子跟周时勋到外屋,想想外面雨挺大,周时勋到单位也有一段距离,又是半夜三更的,路上连个路灯都没有。 这么冒着雨过去,她也于心不忍。 纠结了一下,爽快的跟周时勋说道:“你也别去宿舍了,我打地铺就行。” 说着把被褥往小床上一放,去里屋床下捞垫子。 她昨天收拾屋子时见到床下有草垫,是原主嫌弃脏从床上扯下来塞床下的,现在铺在地上完全没有问题。 周时勋点了根蜡烛放在橱柜上,看着盛安宁拽着床垫出来,过去帮忙:“我来吧,你睡床我睡地上。” 盛安宁不好意思:“那怎么行呢,还是我睡吧,你明天还要上班呢。” 周时勋已经拎着垫子去地上铺好,又把自己的被褥一卷抱了下来铺在草垫上:“地上凉,我习惯了,你睡床吧。” 盛安宁争不过,去铺了床躺下,才意识到她和一个男人同睡在一个房间里,而且两人相距不过一米。 这是从未有过的体验! 橱柜上烛光浅淡,炉子上水壶滋滋响着,窗外大雨倾盆落下。 声音在黑暗里无限放大,连微弱的烛光,盛安宁都觉得有些刺眼。 明明用的是自己的被褥,呼吸间却充斥着一股清冽好闻的味道。 更是不敢翻身,怕有声音吵到了周时勋。 盛安宁觉得自己是疯了,什么场面没见过,这会儿竟然紧张成这样? 大概是因为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周时勋算是她唯一熟悉的人,所以她才会扭捏? 躺到骨头疼,才不得不轻轻翻了个身,侧身正好能清楚看见周时勋平躺的模样,暗影中轮廓模糊。 盛安宁莫名就口干舌燥起来,小心咽了下口水:“周时勋,你睡了吗?” 周时勋没吱声。 盛安宁知道周时勋没睡:“周时勋,你说过几天去市里,是过几天啊?” 第12章 “下周一。”周时勋回答的很简洁。 盛安宁算了下,今天才周三,到下周一还要四天。 这四天她也干不了啥,不如好好跟秦红霞学习织毛衣。 也好好打听一下,离婚对周时勋到底有没有影响,还有回市里,就会见到原主父母一家,还要想想该怎么面对。 毕竟原主在父母跟前长了二十年,变化这么大还是很容易被发现的。 盛安宁想想要喊对她来说是陌生人为爸妈,还是有些头疼。 大雨滂沱,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初春下这样的雨还真是少见。 在盛安宁迷糊想睡着时,感觉地上的人有动静,睁开眼就见周时勋已经在边穿外套边往外走。 紧张的坐起来:“出什么事情了?” “有异响,我去看看,最近山上雪水融化,又下这么大的雨,很容易山体滑坡。”周时勋快速说完,人已经开门走了出去。 盛安宁赶紧跟着起来,开门就见周时勋穿着大衣融入雨幕中。 风裹着雨瞬间打为了过来,让她打了个冷颤,又赶紧关门回去。 一直到天亮,周时勋都没回来。 外面的雨倒是小了不少,淅淅沥沥还在下着。 盛安宁不知道周时勋是直接去上班了,还真是跟他说的一样,出现了山体滑坡? 找了半天也没有雨伞,只能淋着雨小跑着先去了趟厕所。 家属院就一个公厕,在东南角,进去一长溜的蹲坑,中间连个隔断都没有。 昨天的盛安宁还别扭的不愿意去,今天已经完全适应。 这么早,厕所已经在排队,几个女人就站在小雨里说着八卦,看见盛安宁过来也丝毫没有避讳。 “昨晚蒋家村山体滑坡,整个村子都被埋了。” “可不是吗,特别惨,我和其他几个嫂子商量好了,一会儿吃了早饭就过帮忙。” “那我也去,肖医生一早也去了呢。” 盛安宁听完心里一惊,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紧接着就想到,这时候的救援力量能不能跟上?还有医疗队够不够专业?毕竟这里离市里很远,从市里过来也要几个小时。 而周围乡镇医院的医疗水平都相当有限,恐怕连最基本的手术都难完成。 从厕所出来,跑着回家,职业习惯让她想不了太多,就想着赶紧过去能帮一点是一点。 匆匆洗了把脸,刚换上厚外套准备出门时,有个没见过的年轻人气喘吁吁的跑来:“嫂子,队长受伤了,已经送往市里医院,领导让我过来接你。” 盛安宁吓一跳::“受伤了?严重吗?” “不知道,车就在门口,嫂子,我们赶紧走吧。” 盛安宁顾不上多想,跑回屋里把柜子里所有的财产都带上,跟着来报信的宋凯往大门口跑。 大门口已经停了辆绿色吉普车,副驾驶上坐着相貌威严的中年男人,眉眼间锁着担心。 路上,盛安宁才知道前面坐着的是周时勋的领导钟志国,而周时勋为了救被困群众,被二次塌方下来石头砸中背部,被救出来时一直昏迷不醒。 钟志国简单说完,扭头见盛安宁脸色难看,漂亮的眼眸中氤氲一层雾气,隐隐泛着红。 心里琢磨,看来这个盛安宁也不是完全对周时勋没有感情,听见人受伤了,就立马难过成这样。 只是他想错了,盛安宁确实担心周时勋,只是现在她是有些晕车想吐, 没想到去市里的路这么颠簸,这种老款吉普车坐上跟坐在蹦蹦车里一样,这会儿颠的五脏六腑都要震出来…… 第11章 好一朵白莲花 一路上,盛安宁根本没心思去看窗外的风景,感觉整个人要散架时,总算是到了医院。 市里的医院,是当年苏国援建时盖的专家楼,专家离开后,被改建成了医院,俄式建筑,地板和楼梯都是木板,因为年代久远,已经变得凹凸不平。 盛安宁好奇的看了几眼,还有墙上那些没来得及擦去的标语,都让她挺新鲜。 又赶紧追着钟志国和宋凯去住院部。 周时勋住的是单人间,里面一张掉了漆的钢管床,床边一个床头柜,两张椅子,非常的简陋。 盛安宁跟着钟志国进去时,就见肖燕半蹲在病床边,拿着一块毛巾在仔细的给周时勋擦手。 钟志国倒是没多想,毕竟肖燕也是医生,进病房后就迫不及待的问道:“怎么样了?周时勋现在什么情况?” 肖燕像是才听见动静,赶紧站了起来,红着眼圈看着钟志国:“说是伤了腰部和腿,要醒来后才知道能不能站起来。” 说着瞟了眼盛安宁,声音呜咽起来:“都是我,周大哥是为了救我才受伤的。” 盛安宁心里冷笑,多亏不管是她还是原主对周时勋都没什么感情,要不就肖燕这个半遮半掩的诉说,还真是容易让人误会。 钟志国紧皱眉头,过去看了看还在昏迷中的周时勋:“肯定会没事,这小子命大着呢,当年穿过雷区都没事,这点伤算什么。” 说话时看着盛安宁,像是安慰自己,又像是在安慰盛安宁:“安宁啊,你不要担心,周时勋是属猫的,有九条命。这次肯定没事。” 盛安宁郑重的点头:“我也相信他没事。” 钟志国又沉默的看了周时勋一会儿,叮嘱盛安宁:“这段时间就要辛苦你了,一会儿我让小宋给你留些粮票和钱,要是有什么困难,你尽管跟我提。” 第13章 盛安宁提前来了市里,开心还来不及,还提什么要求:“没事,都是我这个做妻子应该做的。” 钟志国又说了几句,和宋凯一起去找医生问周时勋的具体情况。 病房里瞬间只剩盛安宁和肖燕,而肖燕压根儿没有要走的意思,还一脸温柔的看着盛安宁:“嫂子,我留下陪你照顾周大哥吧,毕竟周大哥是因为我受伤,我好歹是医生,懂的也多一些。” 盛安宁勾了勾唇角,嘲讽的笑了下:“那还真不一定,再说了,你一个未婚大姑娘,伺候一个已婚男人,说出去也不好听,我不能毁了你的名声。” 肖燕被呛的哑口无言,咬了咬下唇就红了眼圈:“我是担心周大哥……” 盛安宁没兴趣陪白莲花演戏,让开门口位置:“不用了,有我在这儿就行。” 态度冷漠又不容拒绝,肖燕也不好继续厚着脸皮留下,回头恋恋不舍的看了周时勋一眼,才磨磨蹭蹭的离开。 盛安宁心里啧叹,不是说救老乡受伤,怎么还变成英雄救美了? 要不是周时勋已婚身份,恐怕都来个以身相许了。 心里嫌弃着,却还是关上了病房门,走过去俯身查看周时勋的伤情。 把人翻过去,撩起衣服能看见背上有些擦伤和血痕,皮外伤不严重,看来是伤了骨头。 盛安宁伸手摸向周时勋的腰部,才看见在他的背部还纵横交错着很多伤疤,腰侧面还有一道深深的刀疤。 她见过很多外伤严重的病患,有些甚至比周时勋身上的疤痕还要严重,却从来都没让她震撼过。 突然有些心疼这个沉默寡言的男人,这么多年吃的苦怕是从来都没让家里人知道过。 敛了敛心神,按着周时勋的脊椎往下一点点的摸着,把碍事的裤子完全扒了下去,脸色渐渐凝重起来。 凭着她多年的经验,周时勋腰椎没有问题,在人没有醒来的情况下,怎么就能断定伤了腰部和腿,以后还能不能站起来? 为了保险起见,又把周时勋翻了过来,让人平躺好,按着腹部检查。 越摸越心惊,顾不上给周时勋裤子拉好就跑去找医生。 钟志国和宋凯还在医生办公室聊着周时勋的病情,盛安宁闯了进去:“周时勋内脏有出血现象,必须马上开刀手术。” 医生原本还和颜悦色的跟钟志国说着周时勋的病情,听到盛安宁闯进来的话,瞬间黑了脸:“你是医生还是我是医生!” 盛安宁懒得搭理他,直接求助钟志国:“领导,周时勋必须马上手术,要不会有生命危险。你要是不信,让医院的主任医生都过来进行会诊。” 医生也火了,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你是谁?竟然跑这里撒野,你这么能你去给他开刀。” 钟志国突然皱起眉头,深深看了医生一眼,扭头喊着宋凯:“快,快把周时勋送到军区医院。” 宋凯应了一声出去找人。 医生也慌了过去拦着钟志国:“你们干什么,我是医生,你们要听我的!你们这样是对我的不尊重,病人要是折腾出了问题,那就不怪我。” 钟志国推了医生一把,喊着盛安宁:“走,我们赶紧走。” 周时勋又被匆匆送到军区医院,钟志国和周时勋也算是这边的老熟人,立马被安排进了手术室进行手术。 盛安宁在手术室外听见医生诊断结果,和她预估一样,是脾脏破裂出血过多造成昏迷,现在还不确定破裂面积,好在送来及时,人还没有进入休克状态。 忍不住松了一口气,却又有些想不通,就算现在医疗落后,也不至于误诊成这样。 还有,既然和军区医院关系不错,为什么不直接送过来,却先送到了距离军区医院不过两公里的市医院? 这些都让她很想不通。 钟志国也明显松了一口气,没想到误诊这么大,要不是盛安宁及时发现,后果不堪设想:“这次多亏了你,真是太感谢了。” 盛安宁摇头:“这是我应该做的,为什么当初不直接送到军区医院呢?那边医术那么差,难道没有其他医生吗?” 就算是晚上送来的,只有那一个值班医生,白天呢?白天也没医生过去问一句? 还有水平那么差的医生,竟然还能当主治医生,再落后也不至于到这个程度! 第12章 我会和他好好过日子 钟志国叹口气:“昨晚我们都忙着抢险救人,送医院来的是县医院的车,他们肯定是直接去市医院的。只是没想到市一院水平这么差。” 宋凯也是被吓了一头汗:“不至于啊,那边医生还是挺厉害的,就给周队看病那个医生,好多人拖关系找他看病呢。” 这就让盛安宁很想不通了,这是一个很明显的内出血,为什么会误诊成是腰椎受伤? 不由脑洞大开:“难道是故意谋杀?” 钟志国直接摇头:“不会的,这么明显的谋杀谁敢?” 盛安宁心里想,要是没有合理解释,很明显就是谋杀,至于原因,恐怕周时勋知道。 想着手术还需要一点时间,盛安宁决定去买个洗脸盆还有香皂饭盒啥的。 顺便在附近转转,因为脾脏破裂是个不算很大的外科手术,而军区医院,这方面的专家肯定多,所以她很放心。 和钟志国说了一声,下楼离开。 第14章 钟志国还揪心着手术室里的周时勋,因为他知道周时勋这些年的不容易,别人还能收到家里寄来的包裹,做的棉衣棉鞋。 而他只会收到家里要钱的信,不是爹的腿摔断不能下地干活,就是弟弟调皮把谁家的牛弄死。 除了要钱,没有一句关心的话。 所以,钟志国才更心疼周时勋,现在见盛安宁竟然不关心周时勋的死活,要去买东西,心里又开始气愤。 周时勋这么好的男人,怎么就遇不到个知冷知热的好女人呢。 突然对盛安宁意见很大! …… 盛安宁站在医院门口好一会儿,虽然有原主的记忆,可是看见穿着色调简单的行人,甚至连自行车都不多见,道路两边的墙上还刷着标语,路边有人在摆摊。 在她眼里,是非常贫穷落后。 感叹了一会儿,凭着原主的记忆去了离医院不是很远的一家供销社,里面米面粮油副食品,还有锅碗瓢盆一应具有。 盛安宁买了个搪瓷洗脸盆,又买了饭盒和香皂毛巾牙刷等,最后想了想给周时勋买了一身秋衣秋裤。 她带来的钱基本就花了一半,虽然接下来吃饭很便宜,一顿饭不过一两毛,可是眼睁睁看着钱越来越少,让她很没安全感。 皱着眉头拎着盆子往外走,就听有人喊了一声:“盛安宁?” 盛安宁惊讶的回头,见一个扎着马尾辫,穿着蓝色外套,脖子上系着红纱巾的姑娘正惊喜的看着她。 回忆了一下,这是原主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叫孙爱佳。 孙爱佳有一双细长眼,脸上还有点点雀斑,算是个清秀的姑娘,这会儿看见盛安宁,已经开心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上前热络的挽住盛安宁的胳膊:“安宁,真的是你啊,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你回来怎么不去找我?程刚那天还喝多了呢。” 盛安宁突然就不喜欢这个姑娘,虽然是原主的好朋友,可是明知道原主已经结婚,还提以前的对象干什么? 这个年代,这些风言风语可是能要人命的,这不是上赶着往原主身上泼脏水? 盛安宁不动声色的抽出胳膊:“你别乱说,我都结婚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啊。:” 孙爱佳有些奇怪::“安宁,你这是咋了?真要和那个乡巴佬过一辈子?你忘了你结婚前怎么说的?说一定会给程刚守身如玉,会想办法离婚回来找程刚的。你不会都忘了吧?” 盛安宁有些头疼,原主竟然还说过这样的话?既然这么痴情,当初不管什么原因,寻死觅活的不嫁就好了啊。 而且,听孙爱佳说周时勋是乡巴佬,感觉格外的刺耳,皱着眉头:“佳佳,我在乡下这段时间也想清楚了,我觉得周时勋挺好的,我打算跟他好好过日子,那些乱七八糟的话你别说了,被人听见不好。” 孙爱佳震惊的看着盛安宁,有些不敢相信这话竟然能从盛安宁嘴里说出来:“你真被周时勋洗脑了?那程刚怎么办?” 盛安宁有些奇怪:“他那么大的人了,关我什么事情,你要是这么看不下去,不如你嫁给她好了。” 为了不崩人设,这句话笑着说的,像是开玩笑一般。 孙爱佳瞬间红了脸,跺着脚:“哎呀,安宁,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那眉眼都带着藏不住的娇羞,颇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味道。 盛安宁心里呵笑,看来原主这个好朋友,也并不是像表面上那么关心她,也不想继续跟她废话:“我还有事,就不跟你聊了啊。” 说完转身急匆匆的朝着医院走去。 孙爱佳还没反应过来,盛安宁已经走出去很远,想了想,有些好奇的跟了上去,看着盛安宁进了军区医院,才转身回去,还有些好奇,难道是谁病了? 那盛安宁回来,盛家人知道吗? 一直到下午,周时勋才被从手术室推了出来,好在发现及时,已经没了生命危险。 钟志国冲着医生们连连道谢。 盛安宁则跟着去了病房,不管是她现在是周时勋妻子的身份,还有两天对她细节上的关心,她都觉得应该好好照顾他。 拿着茶缸去接了点水回来,又去找护士要了点棉花球回来,用筷子夹着蘸了水给周时勋擦唇,缓解他术后口渴。 钟志国再过来时,见盛安宁坐在病床边安静的照顾着周时勋,原本的怨气又突然消散了,站在一旁看了会儿,冲盛安宁说道:“周时勋这个人,认死理,谁对他好,他能拿命还你。” 盛安宁有些莫名其妙,她没事要周时勋的命干嘛? 不过看着严肃的钟志国,这会儿竟然扮演起媒婆的角色,还是有几分可爱的。 钟志国絮絮叨叨说了不少,最后看时间不早,才反复叮嘱了盛安宁几句才离开,他怕盛安宁不把周时勋放在心上。 回头出去玩,完全忘了病房里的周时勋。 盛安宁有些无奈的送钟志国出去,再病房时,发现周时勋已经醒了,目光有些呆滞的看着她。 耳尖却泛着莫名其妙的潮红。 周时勋在盛安宁给他检查时,并不是完全的人事不知,能清楚的知道盛安宁扒了他的裤子…… 第13章 出门遇见狗 盛安宁在对上周时勋目光那一刻,突然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如果回头周时勋知道是她发现的误诊,会不会怀疑? 第15章 该死的职业习惯,总让她忘了要隐藏的事情。 愣了瞬间,又平静了下来,到时候周时勋真要是有疑问,她就一口咬定自己是猜测的,反正她就在这里,就不信这些受了红色思想教育的人,还能相信鬼神一说。 “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盛安宁换上一副既担忧又着急的表情,快步走了过去。 周时勋耳尖还红着,眨了眨眼睛,把视线落在别处,哑着嗓子开口:“没有,还好。” 盛安宁大大方方在病床边坐下:“还好你没事,真是吓死人了,你想吃点什么,我去给你买。” 周时勋确实怀疑盛安宁是不是懂医术?迷糊中他听见盛安宁和医生争执的声音,非常笃定的说他是内脏出血而不是伤了骨头神经。 可是现在听盛安宁要买饭,又有些疑惑,要是盛安宁真的懂医术,也应该知道人手术后不能立马吃东西。 盛安宁多精呀,看着周时勋眼中一闪而过的疑惑,就知道这人之前昏迷时听见了她的话,也有了怀疑。 “我去问问医生你能吃什么,对了,你要不要上厕所?” 周时勋又窘迫起来,他现在就算是想方便,也起不了床,摇了摇头:“不用。” 盛安宁去了医生办公室,虚心的问了术后要注意的事项,还有什么可以吃什么不能吃。 医生鲁远达以前也给周时勋做过手术,算是熟人,和蔼的叮嘱盛安宁:“周时勋这次也算是命大,要是再耽误一个小时就神仙难救了,是该好好补补,我这里还有二斤肉票,你去买点肉。” 说着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毛边的肉票递给盛安宁。 盛安宁没有想到这时候还限量供应肉,而且肯定也是老医生舍不得吃给她的,她哪儿能要啊,赶紧摆手:“不用不用,我自己有。” 鲁远达皱眉:“市场上不用票也能买到肉,可价格贵呀,周时勋不容易,你们的钱还要省着点花。” 盛安宁依旧没要鲁远达的钱,从办公室出来还有些疑惑,根据原主的记忆,周时勋现在一个月工资三十七块五,每月还有固定的口粮和油,一年一人还有十二米的布票。 在这个时代,不算低工资了,周时勋又经常在单位吃饭,衣服也是单位发的,怎么就不容易了? 盛安宁觉得像周时勋这种吃苦隐忍的性格,应该有点存款才对。 怎么人人都觉得周时勋不容易,好像马上吃不上饭了? 想归想,她还是要想办法给周时勋熬点汤才行。 回病房还没进去,就见肖燕在里面,也不知道从哪儿得了消息,知道周时勋误诊转院,这会儿正在病床边哭哭唧唧的忏悔。 盛安宁没兴趣进去陪着肖燕演戏,也不想看她楚楚可怜的样子,转身出去,准备去转转,看能不能买点肉,到时候借用医院食堂的炉子熬点汤。 只是没想到附近市场的肉铺,这个时间已经关门,还有几个卖菜的摊位。 盛安宁转了一圈,有个热情大妈喊着:“姑娘,想买什么啊?” “我想买只鸡或者鱼也行。” 大妈伸手一指:“时间这么晚了,市场哪儿有卖鸡的,你要去河边,你知道河边吧,那边有还不要票,就是价格贵一些。” 这时候允许私人经营,只是人们被禁锢的太久,想挣钱却又不敢,特别是这偏远的西北小城市,还都带着小心的试探,所以做生意不敢做大。 盛安宁知道大妈说的那个河边,距离也不算远,是一排平房后面,到了傍晚比较热闹,有人拿着从家里做的小吃出来卖,还有卖针头线脑的,卖菜卖肉的也齐全。 还不成规模,都是在路边随便找个位置一摆。 盛安宁转了一圈,几毛钱一斤的肉让她觉得很贵,母鸡一只竟然要一块钱。 她口袋里那点钱根本经不住花呀,最后两手空空在河边转了一圈,打算再想想办法,就见一群水鸭嘎嘎叫着掠过水面。 落在一丛芦苇深处。 盛安宁眼睛突然亮了,问一旁卖菜的大伯:“那鸭子谁家养的吗?” 大伯看了一眼,笑起来:“那可是野鸭子,会飞呢,谁家能养?不过也没人能抓住。” 盛安宁放心了,不是家养的,那就谁抓着算谁的! 回去琢磨琢磨怎么抓野鸭子合适,最好是天刚亮的时候来,还要有个趁手的工具。 也不知道去芦苇丛那边的水深不深。 盛安宁正在想怎么做工具时,就看见不远处有个修自行车的铺子,木门上挂着一把气门芯,弹性极好,找个树杈就能绑个弹弓。 过去花一毛钱买了一把气门芯。 往回走时,天色有些暗,远处天边晚霞漫天,给这个破旧的城市增添了些光彩。 盛安宁又有些想家了,更担心父母能不能接受她不在的消息? 甚至怀疑,是不是她来到这个世界,原主去了她的世界? 胡思乱想中,也没注意前面有人挡住了去路。 没多想的往一旁让了让,结果对方也朝一旁挪了挪。 盛安宁皱眉抬头,看清面前的人时,整个脑袋闪过一群乌鸦,竟然是原主那个对象程刚。 一个留着长发,五官还算清秀,却长得流里流气的男人。 程刚直勾勾的看着盛安宁,三个月没见,感觉盛安宁又好看了,红围巾衬着小脸更加俏丽,还有一股从来没有的沉静。 第16章 “安宁,这三个月你过得好吗?你结婚那天我被我爸关在家里,要不我肯定去把你抢回来。” 盛安宁感觉原主的眼光很差,听听这不负责任的话,是一个男人的担当吗? 冷着脸说道:“我现在已经结婚了,以后我们还是不要见面,就算见面也当是陌生人吧。” 程刚有些着急::“安宁,你是不是在生气,我没有答应带你私奔?我们现在就走好不好?扒今晚的火车离开这里?” 边说着边一把抓住盛安宁的手。 “盛安宁,你在干什么??!” 没等盛安宁甩程刚的手,就听肖燕在一旁惊呼着! 第14章 盛安宁怎么可以对他做出这样的事情 盛安宁:“!!” 猛地甩开程刚的手:“我再说一遍,我已经结婚了,最好别对我动手动脚,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虽然她会和周时勋离婚,但也绝不会看上程刚这样的男人,更何况,做人最基本的道德她还是很清楚,在和周时勋没离婚期间,和任何男人拉拉扯扯都是不对的。 程刚不敢相信的看着盛安宁,以前盛安宁多迷恋自己? 要不是害怕被人发现,他早就想睡了盛安宁,结果现在怎么突然就变脸? 有些不死心的上前一步,又伸手想去抓盛安宁的手。 却被盛安宁反手抓住了手腕,没等他反应过来,就被一个过肩摔扔到了地上,后背重重的砸在地上,感觉五脏六腑都错了位。 程刚疼的捂着胸口龇牙咧嘴,半天爬不起来。 肖燕震惊看着盛安宁,原本还以为看见她和男人拉拉扯扯,放浪的一面,却没想到她竟然能将一个大男人摔在地上。 盛安宁淡淡的瞥了肖燕一眼,转身潇洒离开。 回到病房时,外面的天已经彻底黑了,周时勋因为药效又沉沉睡着。 盛安宁过去看了看,在凳子前坐下时,感觉肚子有些饿,才想起来今天从中午到现在一口东西也没吃。 拿着粮票和钱去后面食堂买了两个杂面馒头,食堂还给提供免费的咸菜丝。 盛安宁把馒头掰开,夹了一些咸菜丝回去,打算就着开水吃点。 周时勋因为药效的关系,很久没睡过这么沉的觉了,还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那些熟悉的脸孔,笑容憨厚的围在他身边喊着队长。 紧接着画面一闪,爆炸声中,一张张熟悉的脸庞染了血,倒在血泊中。 周时勋猛地从梦里惊醒,昏黄的灯光有些刺眼,让他迷茫了一会儿,听见有细微的声音,扭头看过去。 就见盛安宁坐在床头柜前,捧着杂面馒头在吃,动作很轻,却因为杂面粗糙难咽下,时不时伸下脖子。 昏黄的灯光,落在她身上,让整个人都变得柔和起来。 还有印在墙上的剪影,又让这份温柔变得真实起来。 周时勋心情莫名平稳了一些,心里却依旧疑惑,这样的盛安宁是他没有见过的。 盛安宁咽下最后一口馒头,连灌了几口水才觉得舒服,可能是因为肚子饿了的缘故,明明很难咽下的杂面馒头,她竟然觉得好吃,还从馒头里品出了点香甜。 扭头看见周时勋已经醒了,弯了弯眼睛:“你醒了啊?不过医生说你现在还不能吃东西,倒是可以喝水,你要喝水吗?” 不提水,周时勋也没感觉,被盛安宁一提,突然有些着急,挣扎着想坐起来。 盛安宁赶紧过去按着他的肩膀:“你要干什么?你不能动的,医生说这样很容易伤口挣开。” 周时勋又有些窘迫,他怎么好意思跟盛安宁说是他想去方便? 盛安宁转了转眼睛,有些反应过来,看着周时勋窘迫不好意思的模样,觉得有些好玩,这时候的男人,都这么木讷矜持吗? “想上厕所?你躺下我把夜壶拿给你。” 周时勋见盛安宁丝毫没有羞涩的说出来,更窘迫:“不用,我自己来就可以。” 盛安宁也是有脾气的:“哎呀,让你躺下你就躺下,医生都说了你还不能乱动,要想下床也要明天早上,你躺好别动!” 不由分说就将周时勋按下,然后去拿了夜壶过来就往被窝里塞,一只手去拉周时勋的裤子。 周时勋没想到盛安宁这么生猛,身体里还有麻药劲儿没过去,手也使不上力气,根本推不开盛安宁。 只能闭了闭眼睛,任由盛安宁将东西塞进夜壶。 盛安宁是后知后觉的开始害羞,手指上残存的触感有些灼手。 虽然医生眼里无男女,可是周时勋不一样啊,这男人是她现在名义上的丈夫。 瞬间红了脸,拎着夜壶急匆匆去厕所。 周时勋也好不到哪儿去,以前受重伤,也是战友在旁边照顾,什么时候和女的这么亲密接触过。 整个脸和脖子都染上了红色。 盛安宁在厕所待了好一会儿,又好好洗了手,感觉自己脏了,竟然对周时勋起了邪念,拍了拍额头。 才磨磨蹭蹭的回到病房里。 盛安宁和周时勋一时都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气氛安静的有些尴尬。 还是周时勋先打破了平静:“你回家了吗?” 盛安宁摇头:“还没呢,不着急,等你好一些再说。” 周时勋点点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第17章 盛安宁也尴尬,努力找话题:“医生说你排气后就能吃东西,你有没有想吃的?” 周时勋摇头:“没有。” 盛安宁觉得这天根本聊不下去,也不管周时勋说不说话,自顾说着:“那就给你炖点鸡汤。” 她在原本的世界里,工作之余喜欢射箭骑马赛车,而且每一项都玩的非常好。 连盛妈妈都经常说,盛安宁生错了性别,喜欢的都是男孩子喜欢的东西。 没想到她的爱好,在这个世界里还能成为谋生手段。 病房里有两张床,盛安宁在另一张上对付了一晚上,这一天忙忙碌碌,让她倒在床上秒睡。 反而是周时勋睡不着,一直到东方泛了白才迷迷糊糊睡着。 盛安宁起得很早,要抓野鸭子,就要黎明或者傍晚去,白天人多也不方便。 见周时勋还睡着,轻手轻脚摸着黑出去。 到河边时,天还黑着,只有远处天边隐隐透着光。 盛安宁找到野鸭子栖息的那块芦苇丛,因为在河滩处,人不好过去,加上野鸭子警惕性高,所以也没人过去抓。 周围也没有可以借助过去的工具,就算把野鸭子打到,怎么拿过来? 盛安宁琢磨了一会儿,从河边捡了几块弹珠大小的石子,把昨天买来的气门芯绑在树杈上,做成简单的弹弓。 朝着芦苇丛扔了个石子,扑棱棱飞起一群野鸭子。 盛安宁迅速抓起弹弓,瞄准朝着野鸭射去…… 太过专注,丝毫没注意岸边不远处还站着个男人…… 第15章 竟然是周时勋的爱人 盛安宁瞄准一只朝自己飞过来的野鸭子,弹弓拉满,石子嗖的一下射出去。 还没来得及高飞的野鸭子砰的一声落在浅滩上,无力的扑棱着翅膀。 盛安宁怕野鸭子反应过来再挣扎着飞走了,顾不上鞋子会湿,趟过刺骨的河水过去一把抓住野鸭子的脖子,极其肥硕的一只。 扑棱翅膀时,翅膀掠过水面,溅了盛安宁一身一脸的泥水,她却完全感觉不到,眼睛弯弯的笑着,仿佛看见了一盆炖好的鸭汤。 宋修言站在岸边惊讶的看着,没想到这姑娘竟然有这么好的身手,简直就是个当狙击手的好苗子。 还有冲进水滩去抓鸭子的利落,朝阳出现,带着霞光落在姑娘身上,能清楚看见她脸上开心还有些小得意的笑容。 宋修言也忍不住跟着轻笑了下,想到自己还要去医院看周时勋,转身离开,要不一定拦下那个姑娘,问问她有没有兴趣当兵。 盛安宁出来时还顺手从护士那里顺了个手术刀片,就蹲在河边直接把野鸭子杀了,她嫌弃拔毛太麻烦,而且没有热水好像也不能拔毛。 索性把野鸭子剥皮处理,内脏也没舍得扔掉,把鸭肠翻过来在水边洗干净,再把内脏都装进鸭肚里。 在她收拾野鸭子的功夫,旁边站了好几个早起准备去干活的人,都一脸震惊的看着盛安宁利落的解剖鸭子,那么小小一个手术刀,在她手里变得格外灵活。 盛安宁弄干净鸭子准备站起来时,才发现脚上的棉鞋都湿了,又蹲了这么长时间,这会儿直接失去知觉有些麻木。 原地跺了跺脚,一瘸一拐的回医院。 她走后,围观的人看着芦苇丛都有了想法,没想到野鸭子不用气枪打也能抓到。 盛安宁一直走到医院,脚下的冰冷都没缓过来,心里懊恼,大意了,这样时间久了可是容易得老寒腿。 也顾不上回病房,直接去了后面食堂,人美嘴甜的冲做饭的师傅喊着:“师傅,能不能借你们门口那个蜂窝煤炉子用用啊,再借个锅。” 做饭师傅回头见是盛安宁,笑起来:“是周时勋爱人吧?” 盛安宁赶紧点头:“是呢是呢,我买了只鸭子,准备给他炖个鸭汤补补。” 做饭师傅有些狐疑的看着盛安宁,身上都是泥点,脸上还有干涸的血点,怎么买鸭子弄的跟自己杀鸭子一样? 却也不多言,指着一旁的钢精锅热情的说道:“用那个锅,要是需要什么调料尽管来拿就是,周时勋可是我们的战斗英雄,要好好补补。” 盛安宁笑容甜美的道谢,不客气的过去把鸭子放水龙头下冲洗了下,然后放在菜板上,拿着菜刀熟练的分解。 最后都扔进钢精锅里放在炉子上炖,蜂窝煤炉火正旺。 盛安宁站在炉边烤了会儿火,打算等锅开了把血沫打干净,就去病房看看周时勋起来没,要不要上厕所。 做饭师傅在一旁看着都有些惊讶,传说周时勋找了个蛮不讲理的妻子,又懒又泼辣,现在看一点也不一样啊。 而病房里的周时勋,这会儿被宋修言扶着下床缓缓走了一圈,又坐回床上。 从他醒来就没见盛安宁,不知道人去哪儿了,也可能是回家了? 宋修言见周时勋一直沉默的木着一张脸,啧了一声:“你说你这个脾气,怎么还是一点都没变,多说两句话能浪费你多少口水?” 周时勋白了他一眼,缓缓躺下,腹部的疼痛虽然能忍受,却终归是不舒服的。 宋修言和周时勋搭档多年,早已经了解周时勋是什么脾气,自顾的说道:“我来的路上,发现一个好的女兵苗子,姑娘看着年纪不大,却能用弹弓打下来野鸭子,那个沉着机敏劲儿,不当狙击手都可惜了。” 第18章 早春清晨,还有微风干扰,对方依旧能精准的射下来野鸭子,还是用一把极其普通的弹弓,还是非常有两下的。 周时勋不搭理他,手背盖在眼上,表示不想和宋修言谈这个话题。 宋修言说半天没人回应,只能换了话题:“你结婚的时候我也没能赶回来,还给你准备了个红包呢,不过我听说那个盛安宁挺那啥的?你说你也是,程老首长到底找你说了什么,你就同意娶了盛安宁?” “要我说啊,你和盛安宁就是两个世界的人,婚姻又不是儿戏,你总不能拿一辈子去赌?” 周时勋依旧不吱声,脑海里却是盛安宁这两天的表现。 不自觉就想到昨晚,盛安宁粗鲁又生猛的帮他解决内急,有股热气瞬间从腹部蹿起,不自觉红了耳根。 宋修言粗枝大叶也没发现异样,叹口气说道:“不过既然结婚了,就好好过啊,我还是想你能回来,你不该困在现在的单位里。” “算了,不说这个话题了,对了,我还听说你昨天在市一院差点被误诊?怎么会呢?那个叫李克达的医生不能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周时勋摇头:“不知道为什么,我也不认识那个李克达。” 宋修言也想不通:“人已经控制起来,正在调查,应该很快就能清楚了。” 周时勋还想开口,肖燕端着饭盒进来,看见宋修言,因为不认识就点了点头。 宋修言也没见过肖燕,见她手里端着饭盒,还以为这就是传说中的盛安宁,起身客气的打招呼:“嫂子好。” 心里还奇怪着,看肖燕温温柔柔的样子,一点也不像传说中的霸道不讲理。 肖燕瞬间脸色通红的摇头:“不是,我不是的。” 心里却有些痴望,要是这一声嫂子真是喊她多好啊。 周时勋拧着眉头:“她是医务室的肖医生,” 宋修言发现认错人也挺不好意思,赶紧道歉:“真是不好意思啊。” 肖燕红着脸:“没事,周大哥,你能吃早饭了吧,我从食堂打了小米粥来。” 她话音刚落,盛安宁急匆匆的进来,看着屋里多了两个人,一脸惊讶,好家伙,还怕周时勋憋着呢,看样子完全不会。 宋修言更惊讶,看着盛安宁:“是你?” 第16章 盛安宁怀疑周时勋不是亲生的 盛安宁有些奇怪,这个陌生男人见到她怎么很惊喜的样子呢? 她可以确定她不认识,原主也不认识这个男人。 宋修言因为激动都没去思考,跟周时勋快速说道:“这个就是我跟你说那个身手不错,能用弹弓打野鸭子的姑娘。” 盛安宁:“!!!” 她还准备说那鸭子是自己买的呢,没想到竟然被人看见了,还这么直接了当的告诉周时勋。 对上周时勋疑惑的眼神,盛安宁硬着头皮笑着:“就是运气好。” 肖燕看着脸上带着血渍,衣服上泥点子,裤子和棉鞋上都是泥巴的盛安宁,故意惊讶的说道:“嫂子,你这是去哪儿了?怎么弄这么脏?” 宋修言这才有些反应过来,又看了看周时勋,有些不确定:“盛安宁?” 周时勋无奈点头,心里和宋修言一样诧异,盛安宁会用弹弓打野鸭? 宋修言不敢相信,这个身手利落的姑娘,就是传说中不讲理的盛安宁。 还不得不喊了一声:“嫂子好,没想到嫂子好身手,竟然能那么远的距离精准打到野鸭,是跟程老首长学的吗?” 盛安宁心里腹诽,你可闭嘴吧,面上带着微笑敷衍的回答:“是啊,没想到让你看见了,真是见笑了。” 宋修言连连夸着:“哪里是见笑,真的太厉害了,反应能力很强,不输给我们队里的男兵。” 盛安宁都想求求他赶紧闭嘴吧,她现在露出的破绽已经够多了! 周时勋觉得宋修言实在太聒噪,皱了皱眉头:“你不是还有事?先去忙吧,最近也不用过来看我。” 宋修言还有些没明白:“你什么意思?” 周时勋闷声:“你太吵了。” 盛安宁看着宋修言一脸吃瘪的样子,忍不住扑哧乐出声。 反而是一旁的肖燕,感觉自己是个多余的,一句话插不上,要多尴尬有多尴尬,只能硬着头皮开口:“嫂子,周大哥,你们先聊着,我先走了。” 宋修言嫌弃的看了眼周时勋:“行吧,我也走,免得有人觉得我多余,肖医生,我们一起。” 盛安宁送两人到病房门口,看着两人拐弯出来才准备转身,走廊又出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就见两个女人背着大包小包,慌慌张张从拐弯处过来。 边跑着边喊着:“二妮,你问清楚没有,你二哥在哪个病房?” “问清楚问清楚了,说是就在顶头左手边。” 明明只有两个人,却闹出了兵荒马乱的动静。 盛安宁还听不太懂方言,看了眼两人皱着眉头准备转身进病房。 “娘,你看那不是我二嫂吗?二嫂,二嫂!” 年轻一点的姑娘使劲冲着盛安宁喊着,边喊着边把肩上的包袱往上拽,瞬间就跑到了盛安宁面前。 盛安宁这次看清两人的模样,一个岁数大些,皮肤粗糙黝黑,精瘦的脸上透着精明和算计,年轻点的大概就二十出头的样子,可能因为常年干农活的原因,皮肤也有点儿黑,圆脸庞细眉细眼,蒜头鼻子厚嘴唇。 第19章 原本应该憨厚的长相,却透着一股张扬。 没等盛安宁回神,年轻姑娘已经伸手推了下盛安宁的胳膊:“哎,二嫂,你咋回事,没看见我和咱娘吗?” 盛安宁已经知道这两人是周时勋的母亲朱桂花和妹妹周二妮。 这两人在原主的记忆里,好像也就结婚那天见过一次,当时闹的很不愉快,原主嫌弃朱桂花吃东西没有教养,粗鲁。 朱桂花嫌弃原主是城里大小姐,屁事多还穷讲究。 两人当着一众宾客的面就大吵了起来,要不是旁边吃酒席的人拦着,还能打起来。朱桂花更是叫嚣着,喊儿子打原主。 盛安宁回想了下当时的场面,眼角抽抽,虽然原主蛮不讲理,脾气火爆,可这个朱桂花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拂了拂被周二妮拍过的地方,退后一步:“在里面呢,你们小点声这是医院。” 朱桂花嫌弃的翻了个白眼:“我们农村人就是嗓门大,就是事情多。” 说着从盛安宁身边重重挤过去,闯进了病房就开始哭起来::“我的儿啊,你这是咋了,咋还受伤了,要不要紧?” 周二妮也跟着进去哭唧唧:“二哥你没事吧?” 盛安宁有些无语,这是什么极品?好在她要跟周时勋离婚,要不就这么极品的婆家人,她也不能忍啊。 索性不进病房了,去食堂看着鸭汤,反正周时勋有亲妈亲妹妹在,肯定能照顾他。 就是有些疑惑,周时勋的亲妈长得普通,妹妹长相也普通,他长得除了皮肤黑点,倒是清风朗月般清隽。 实在是不像一家人! 病房里,朱桂花抹着眼泪不停的哭着:“好好的咋就受伤了呢?要不是我和你妹妹过来,还不知道你受伤呢。” 昨天傍晚两人到了周时勋单位,才知道儿子受伤了,被安排在招待所住了一晚上,早上单位又派车送她们到医院。 周时勋看着哭个不停的朱桂花,太阳穴都在跳着疼,皱着眉头:“不是什么大问题,你们怎么来了?” 朱桂花一抹眼泪,拉着身边的闺女:“你现在工作不是挺好?能不能给你妹妹也找个对象。” 周时勋有些头大:“她不是有对象?” 朱桂花使劲啐了一口:“城里人就没一个好东西!当初在咱们村里当知青的时候,看你哥是大队支书,那殷勤的往家里跑,现在返城了就翻脸不认人。所以,你给二妮找个有本事的对象,气死那个小白脸。” 周时勋无语:“婚姻不是儿戏,不是为了气死谁结婚。” 朱桂花有些不服气:“怎么不是,就要找个比那个小白脸强的,你是当二哥的,不能不管。” 周时勋没吱声,他清楚的知道,如果朱桂花的目的没达到,她就会赖在市里,又哭又闹,开始诉说他各种不孝。 朱桂花见周时勋不吱声,心里更气:“老二,你不会不管二妮吧?你可只有这一个妹妹,你在外面这么多年,家里的活都是你妹妹在干,而且你还好几个月都没往家里寄钱了。” 盛安宁端着一锅鸭汤到门口,就听到这么一句。 第17章 周时勋面红耳赤的看着盛安宁靠近 朱桂花提到钱,怨气更重,根本不管儿子还躺在病床上动不了:“你这几个月不给家里寄钱,家里年都难过,你也知道你大哥家三个儿子,你弟家还有两个儿子,都是半大小子吃穷老子的年纪。你爹这两年又干不动活挣不了工分。” “一大家十几张口,就几个劳动力,能够吃?老二啊,你可不能有本事了就不管家里了,你别忘了当初你去当兵,名额还是老三让给你的。” 盛安宁站在门口听得瞠目,这是亲妈说的话吗? 让她不得不怀疑周时勋是捡来的。 周二妮在一旁跟着添油加醋:“二哥,咱爹现在身体一天不如一天,村上的医生就说要吃点好的补补,可是咱爹舍不得,说你在外面不容易,又刚结了婚。二哥,是不是二嫂不让你寄钱回家?” 周时勋皱眉,压着眼里的隐忍和薄怒:“不要胡说,最近工资我有别的用处,我也说过,你们要是在家安生一些,我会寄钱,你们要是再胡闹,我是不会管你们的。” 朱桂花看着儿子冰冷的眼神,心里瑟缩了一下,她还是怕周时勋的,这个孩子从小就跟个狼崽子一样,心狠下手也狠。 打架对亲兄弟都能下死手,那肯定是说话算数的。 可是没要到钱,怎么甘心?脸色一变,丧着脸:“老二,是家里没本事拖累了你,但你妹妹这个事情你要管。” 不管不行,之前周二妮谈了个知青对象,三乡五里的人都知道,大队放电影的时候,两人还正大光明的坐一起看电影。 结果知青返城,那个男的走的时候各种保证,回去很快就接周二妮去城里生活,结果这一走三四个月也没音信。 临走时还从周二妮手里骗走了五十斤粮票和二十块钱。 朱桂花怎么能不气! 盛安宁又听了一会儿,也明白了那么一点,就是周时勋还有一个哥哥一个弟弟,家里就周二妮这么一个女儿。 这次朱桂花带闺女过来,是指望周时勋在城里给周二妮找个婆家。 心里再一次感叹,这是一个什么奇葩的人家。 朱桂花见说半天,周时勋都没反应,眼睛一瞥正好看见盛安宁站在门口,立马端着婆婆的架子:“是安宁啊?怎么还不进来,站门口干嘛?我们可没说什么见不得人的话。” 第20章 要不是周时勋在,她指不定还冒出什么难听的话来。 盛安宁端着钢精锅进去,也不把朱桂花放在眼里,反正原主就那么个脾气,正好不用惯着朱桂花。 径直把钢精锅放在床头柜上,冲周时勋说道:“你吃点东西再休息,要不伤口不容易好。” 朱桂花和周二妮已经闻着味凑了过去,看着一锅的鸭子,还有黄乎乎的鸭汤,忍不住吞口水。 周二妮伸手过去:“这鸭子看着就香啊。” 盛安宁毫不客气的一巴掌拍在周二妮手背上:“这是给你二哥养伤的,你干什么?” 周二妮揉着通红火辣辣的手背,委屈的噘嘴:“那么大一锅,我二哥能吃完吗?你们城里人就是小气。” 盛安宁真是想不通,周时勋这样的人怎么会有这么极品的家人,冷笑的怼回去:“城里人是小气,你也别给乡下人抹黑。” 周二妮瞪眼,却又说不过盛安宁,而且最近几天她就是馋,抓心挠肝的馋肉,看见肉眼睛都放光。 以前也馋,知道逢年过节才能吃肉,所以再馋都能忍住。 可现在根本忍不住,咽下口水扭头看朱桂花:“娘,我也想吃。” 朱桂花也馋啊,过节家里杀只鸡,都是男人们先吃,然后是孩子吃,最后剩下些骨头才轮到她尝尝。 这会儿也拉着脸训盛安宁:“我们昨晚到就一直担心老二的身体,到现在一口水米没吃呢,你赶紧拿几个碗筷过来我们一起吃。反正那么大一锅,老二一个人也吃不完。” 盛安宁肯定不惯着她:“后面有食堂,外面也有卖小吃的,一毛五一碗面,你们要是饿了就去吃!这鸭汤一顿吃不完放外面也不会坏。” 朱桂花在家霸道惯了,家里那两个儿媳妇哪敢明面上不听话,脸一垮:“我是他娘,吃一口肉都不行?” 周时勋皱了皱眉头,想开口让盛安宁把肉分给两人,免得吵吵嚷嚷丢人。 没等他说话,盛安宁先开了口:“这鸭子是我收拾我炖的,我想给谁就给谁。” 说完瞪着周时勋,大有他敢当好人,就把一锅汤泼他脸上的架势。 周时勋抿了抿唇角,闭上眼不管了。 朱桂花见周时勋不帮她,有火也不敢发,拉着周二妮气哼哼的在对面病床坐下,从包袱里掏出个苞米面饼子给闺女:“吃吧,等以后你嫁到城里,可别学着这么小气。” 盛安宁对这种指桑骂槐一点反应都没有,倒是好笑,朱桂花挺会白日做梦,什么事都没有呢,就已经做梦嫁进城里了。 从床头柜里拿出饭盒,夹了鸭腿和鸭翅,又倒了一些鸭汤进去。 俯身去扶着周时勋起来。 她是完全站在照顾伤患的角度,所以没觉得距离有多近,更忘了在这个年代,男女谈朋友,都恨不得走出两米宽的距离。 周时勋却不一样,猝不及防中,盛安宁靠他这么近,浅浅的香气袭来,是一股像是柑橘又像是茉莉香味。 没等回神,盛安宁一只胳膊已经伸到他背后,另一只手扶着他肩膀,直接将人扶了起来。 力气大到让他吃惊! 盛安宁却没当回事,以前翻过无数尸体做实验,所以知道怎么用巧劲,利落的把枕头靠在周时勋身后,让他坐好,又去端了饭盒过来:“这会儿已经不烫了,你先喝两口汤,然后把肉吃了,这样伤口才能好得快。” 周时勋实在不好意思当着朱桂花和周二妮的面吃。 盛安宁觉得就是周时勋这种老实巴交的性格,才会被这么极品的亲妈和妹妹欺负,直接霸气的端着饭盒怼在周时勋嘴边:“赶紧喝,我端得手都酸了。” 周二妮刚咽了口干粮,看见盛安宁霸道的模样想说话,结果胃里一阵翻腾,捂着嘴干呕起来…… 第18章 斗极品,盛安宁就没输过 盛安宁只当没看见周二妮的模样,让周时勋赶紧吃:“快点,一会儿凉了没法吃对身体也不好。” 周时勋沉默了一下,默默接过饭盒听话的喝汤。 朱桂花见小两口根本没看这边,气的一边拍着周二妮的后背,一边说道:“你个没出息的,是不是吃凉的伤了胃?你说你没那富贵命还得这富贵病。” 盛安宁全然当听不见,她肚子还饿着呢,凭什么管别人。 见周二妮捂着嘴拼命压着干呕的模样,突然有个想法,打量了周二妮一番,腰身粗笨,确实不像是大姑娘该有的苗条。 见朱桂花还不阴不阳的说话,忍不住插了一句:“现在不就在医院吗?正好去检查检查,可别是别的什么给耽误了。” 周二妮心里一慌,心虚的看着盛安宁:“你在胡说什么?什么别的?” 她这都三个月没来过事了,也听村里小媳妇说过怀孕的症状,而自己小肚子现在也是硬硬的一块,感觉腰也粗了一些,可是却不敢想自己是怀孕了。 在那个知青回城前一天的晚上,怕对方走了不会再回来,就发生了关系。 可是就那么一次,难道真的怀孕了? 这些天来,周二妮一直在恐慌中度过,真怕自己怀孕,所以现在盛安宁一说,让她心里更害怕,要是真怀孕,她该怎么办! 盛安宁看周二妮那一脸心虚的模样,就知道自己没猜错:“去检查一下不就知道了,要是真有病,这一锅鸭汤给你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