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影视] 注定早亡的我在经典影视中反复横跳》 第1章 [bg同人] 《(综同人)综影视:注定早亡的我在经典影视中反复横跳》作者:余三元【完结+番外】 明日之你我皆无一定数,焉可以未做之恶罪人。 目前已经写过的:琅琊榜、庆余年、新僵尸先生、仙剑三、盗笔、沙海、重启、成龙历险记、镇魂、活佛济公等。 综民国包括了:灵魂摆渡、司藤、鬓边不是海棠红、异界盗笔、无心法师等 由于种种原因,把一些可能是雷点的点写在前面,可能包含剧透:不是纯爽文、不是纯爽文、不是纯爽文!爱情不重要、爱情不重要、爱情不重要!会有虐的部分、会有虐的部分、会有虐的部分!女主在成长、会吃亏、会想家想到哭、不玛丽苏、不万人迷、不天下无敌! 开始阅读默认看过简介,和平、友好、和谐。 第1章 起航 [温馨提醒,先看简介] “美丽的少女哦,不知我是否有这个荣幸邀请你与我共度这愉快的旅途?” 九婴瞪着死鱼眼望向虚空,喃喃自语:“如果我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那么上天应该叫我死后去往地狱,而不是被一只发光的大鸡蛋骚扰……” “没有礼貌的少女哟,我不是大鸡蛋哟,如果你答应在下的请求,还能在另一个世界活下去哟。” 九婴沉默了一会。 她因为胃癌英年早逝,不过二九年华就在医院合了眼,几乎所有人都觉得这姑娘死得太可惜了。 只有九婴自己心里明白,她完全不遗憾。 她有一群志同道合的朋友,在世时活得随心肆意,完全没有遗憾。 九婴闭了闭眼:“我选择狗带。” 和病魔作斗争,她也有点累了,毁灭吧。 鸡蛋的光芒暗淡了一点:“死鱼一样的少女哟,如果你答应的话,任务世界美食畅享不长肉哟。” 九.胃癌.从没畅食.婴:“这活我干了!” 绝对不是因为好吃的,就单纯是想见识见识异世界各种风采。 大鸡蛋闪了闪:“吃货少女哟,根据你的能力水平及世界危险程度来推算,第一个世界这边建议少女习武哟。” 它贴心道:“此地为中转站,在下会为少女拟出陪练,少女请不要大意的在此练习吧!” 九.体质弱鸡.婴:“【优美但会被屏蔽的中国话】。” 大鸡蛋说到做到,摁着已经死了的九婴蒙头苦练,累的原本废柴的少女天天都像条死鱼一样。 有道是洞中无岁月,九婴被摁在地上摩擦了许久之后,终于能反过来把大鸡蛋构建出来的光人放倒——然后继续被摩擦。 但对此,大鸡蛋表示这也够应付第一站了。 九婴瘫在地上有力无气:“第一站啥地方啊?好吃的多不?” 她为了口吃食硬生生挨了老久的揍啊,要是去了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她回头就把这大鸡蛋炖了。 大鸡蛋闪烁一下:“少女哟,请自己体会吧!” 说完也不给她反应的时间,直接把人扔了出去。 眼前一黑的九婴:“我tm……” 九婴以前认识的志同道合的朋友曾经说过——人类所处的语言环境会决定一个人下意识脱口而出的感叹词会是那人所掌握的所有感叹词中最符合当前语言系统的一种。 例如身处大种花时,人表达感叹的词语大多是“我擦”“我去”“牛笔”等。 而当周围人全在说英语时,脱口而出的大概率是“法克”或者“谢特”。 九婴掌握的感叹词要多一些。 当她在迷糊中听见身边传来一阵叽里咕噜的鸟语时,下意识的秃噜出了一句:“西八(艹)……雅美蝶(别吵了)……” 要吵滚一边吵去,别打扰老娘睡觉。 此话一出,四周寂静了一会。 要是九婴完全清醒过来就会发现四周一群东瀛武士打扮的人交换了眼神,然后放下了对准她这个不明人士的尖刀。 可惜的是,在四周寂静之后九婴又一次睡了过去。 等她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小小的暗室之中,面前坐着一个成年男人。 她有点懵。 面前长相有些抱歉的男人张口就是一串日语。 九婴:“……” 完全听不懂呢。 正当她想露出一个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时,鸡蛋君适时提醒:【愚蠢的少女哟,他在问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出现在他们的驻地。】 九婴:好问题,我也想知道。 她问鸡蛋君:【你没有给我安排身份吗?】 鸡蛋君操着一如既往夸张的腔调:【不能哟,到了异世界一切只能靠你自己了哟,事实上如果不是你下意识说了一句日语,就落地成盒了哟。】 九婴:【那你不就是个废物?】 鸡蛋君:【少女说笑了哟,在下不正在为你翻译吗。】 九婴有些抓狂:【说来说去我还是没身份啊,怎么回答?这种会对人落地成盒的组织怎么看都不是什么好货色吧!】 那个成年男子见她一只低着头不说话,也失去了耐心,声音冷下来。 鸡蛋君翻译:【少女,他问你怎么会说他国语言哟。】 九婴:…… 她能怎么说? 前世看小电影看的太多? 前世和朋友追番追的走火入魔? 第2章 前世这句日语基本刻在了所有宅男宅女二刺猿的脑子里? 被病痛折磨许久的九婴有一个特性,不管心情如何混乱,她都能完美控制表情。 在以前,这个技能是为了不让别人为她担心。 而现在…… 是时候展现真正的技术了。 只见形容狼狈的少女似乎是被男人吓到了,缩瑟一下,声音极低地喃喃道:“お母さん(妈妈),お父さん(爸爸)……” 男人见她这副模样沉默了下来,眉头微微皱起。 过了一会他走出暗房,换了一个面容柔和的女子进来,温声询问。 鸡蛋君:【少女哟,她问你的父母去哪了?】 九婴寻思了一下,抖得稍微没那么厉害了,低低地用日语说出几个词语:“妈妈……死、爸爸……爸爸、找……” 说完就闭紧嘴巴,任女人如何哄都不肯开口,只是低低呜咽着。 不过好在她一口在后世来看谁都能说上几句的日语给她拉了不少信任度。 没一会就有人把她带到了一个全是孩子的房间里,看样子是暂时保住了这条小命。 感谢前世发达的网络和各式番剧日剧,简单的日语词汇她能说一些的。 鸡蛋君:【少女哟,你应该感谢你的娃娃脸和小骨架,人类总是容易对幼崽掉以轻心。】 九婴:【……朋友,你还没告诉我这是啥地界呢,咋一睁眼就一群东瀛友人啊?】 鸡蛋君:【你应该听说过的,那个‘俯首江左有梅郎‘。】 九婴霎时瞪大了眼睛。 妈耶!她男神!美惨强! 《琅琊榜》的电视剧她刷了无数遍,每次看都觉得苏哥哥好惨好惨的。 只是这个剧里有东瀛人吗? 九婴拧着眉想了想,目光游移在室内的孩子身上。 忽然,她顿住了。 角落里有个瘦瘦小小的孩子,头发乱糟糟的,一双眼睛缺明亮透彻,透过发间正悄悄打量她。 事实上,自从她进入了这个房间之后,这些孩子就一直有意无意的把视线飘到她身上,只是都不如这个孩子那般灼热。 九婴心里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她缓步走上前,伸手想拂开那孩子脸上的头发看看他的脸。 那狼崽子一样的孩子见她伸手,往后缩了缩,警惕的看着她。 九婴张嘴正想安抚他,鸡蛋君冷不丁蹦出来一句:【一直有人在监视你们。】 九婴一噎,硬生生把喉咙里的母语咽了回去,转而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 那双手慢慢的,尽量温柔缓慢的伸向他。 那孩子本就在墙角,这一缩也是靠上墙再无可退了,只瞪着一双眼睛警惕的看向她,也没拦。 九婴秉着呼吸拨开他的头发,看清他的面貌之时瞳孔猛地一缩。 她憋了憋,低喊了一句:“欧豆豆!(弟弟)” 人间萌物小飞流! 她的三石弟弟! 第2章 琅琊榜1 在找到飞流之后,九婴算是明白自己现在在哪个剧情环节了。 飞流在被阁主救回去之前一直都是由一个东瀛杀手组织当做杀手培养的。 她现在怕就是正身处这个组织之中。 九婴托着腮帮子叹口气,看着正在辛苦训练的一群小萝卜头。 这场面放在现代妥妥的虐童没跑。 而她被扔到这个训练营里还能过得比这些小萝卜头惬意的原因,一部分得归功于那群人以为她是东瀛遗孤,对她有意无意的放了点水。 另一部分也就是鸡蛋君在进入这个世界之前给她的那顿毒打,让她的身手在这个世界虽然算不上无敌吧,但也能和中上游争一争。 这两点一加,在组织的眼中,这个孩子即是东瀛遗孤,在武学上又有点天赋,对她也就捎宽容了一些。 小萝卜头们挨完了毒打开始排着队领饭食。 说是饭食,也就是面糊糊。 上辈子因为胃癌没吃过什么好东西的九婴都不稀得看。 但是这些在这群孩子们眼里却是生存下去的必需品。 九婴拍了拍身上的衣服,也去领了自己的那份,转头就去找小飞流了。 这段时间她的饭食无一例外都分了一半给小飞流。 这孩子长着三石弟弟的脸,瘦的却像小猫似的,她看着实在心疼。 小飞流一开始对她还格外警惕,经过几次投喂之后算是勉强认可这个莫名其妙的小姐姐对他挺好,还会对着他喊“豆豆”这个奇怪的名字了。 那头乱糟糟的脑袋毛也在她持之以恒的试探下被顺好,每天都束起来了。 组织的人似乎默认了失孤少女乱认弟弟这个事情。 鸡蛋君:【主要是因为剧中对这个组织没有太多描述,就一句话背景板的事,还原出来就比较随心所欲。】 九婴:【……你的成语造诣真是出神入化。】 鸡蛋君:【少女哟,你放心好啦,不可能放你在这种奇怪的地方太久的啦,这个样子太没有体验感啦。】 九婴:……你咋不说是谁把我投放到这个奇怪的地方的啊! 日子就在训训练,发发呆,投喂投喂小飞流之间悄悄过去。 终于有一日,在小萝卜头们死了一茬换了一茬之后,在九婴崩溃的每日一嚎:“阁主什么时候来取缔这个非法虐童黑心组织啊!”的时候,鸡蛋君发话来了。 第3章 【少女哟,请注意跟紧你的便宜弟弟。】 几乎在鸡蛋君出声的时候,小飞流就悄悄摸到她身边扯她衣角。 九婴面带疑惑地看过去。 就看见被她喂得总算从瘦弱奶猫变成正常奶猫的小飞流,顶着马尾身上还算整洁,有一点点她以前在屏幕里看见的小飞流的样子了。 九婴笑着摸摸他的脸,指了指他的头发。 没办法,在组织的严密监视下她只能保持语言不通的设定。 好在飞流这孩子好懂。 头发要顺了就指指脑袋,衣服要整理就指指身上。 只是这回飞流却使劲摇头,手指捏着她的衣角不断扯着。 九婴一头雾水,只好顺着他的力道走。 飞流扯着她闷头走,到他们平时不怎么涉足的杂物间里,飞流松开她的衣角飞身上粱,还不忘招手示意她也跟上。 九婴跳上房梁就发现粱上放着一个小布包。 飞流表情十分慎重打开小布包,里面是几块被掰的零零碎碎还发干发硬的小干粮。 有的看上去泛黄,有的还长出了霉菌,显然留下它的人废了很大的心思,攒了不短的时间。 飞流看着那些干粮抿紧了唇,依依不舍的往她这边推。 九婴此时简直被感动到稀里哗啦一塌糊涂。 啊!崽崽会养阿妈了! 苍天啊!她养的猫崽子给她叼老鼠了! 九婴哽着泪水摇摇头,又把碎饼子推回飞流。 心意她领了,但是平时的面糊糊她都难以下噎,这些饼子实在是超出了承受范围啊! 飞流看她不愿意吃,有些急了,又把饼子推回来,难得开口:“不吃饿!会死!” 啊,崽崽担心她会饿死! 被萌得肝颤的九婴见飞流一脸焦急,似乎她下一秒就会以为饥饿去世的样子,只好颤抖着手拿了一小块饼子。 那干粮真干啊,一入口就吸光了她口腔中所有水分,九婴嚼得腮帮子都酸了才勉强咽了下去。 飞流总算是松了口气,然后九婴就听见他的肚子一声轰鸣。 看着小孩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九婴总算是体会到了阿妈的心情。 像他这个年纪的孩子吃多少都不够多,九婴平时虽然会分一半的吃食给他,那也架不住狗组织运动量大还虐待小孩雇佣童工。 九婴把小布包往他的方向又推了推,很小声的说了一句:“一起。” 鸡蛋君没示警,就说明她们周围看着的人不算近,可以小小声说话。 从这个方面来讲鸡蛋君还是很有用的。 飞流看着那些发干发霉饼子,那些在他们眼里算得上好东西的食物点点头。 九婴还想暗戳戳的少吃一些,全投喂飞流。 但飞流那双眼睛一瞪,就像是医生看一个不听话的病人一样。 九婴没抗住这个奶萌奶萌的小表情,两人就这么你一口我一口的分完了不多的饼子。 九婴艰难的咽饼子,在心里问鸡蛋君:【你让我跟着飞流是因为这些干粮?】 鸡蛋君:【愚蠢的少女哟,当然是不是因为这个。】 九婴再问,鸡蛋君却再也不肯剧透了。 她正疑惑着,就听见一个不太正经的声音从房梁下传上来:“嘿,这里还有两个偷吃的小老鼠~” 九婴险些被一口饼子噎死。 飞流却是眼神一凝,飞下房梁和那个不明人士过上了招。 九婴看着一大一小一黑一白两个身影交织在一起,饼子都快拿不住了。 那个飘逸不羁,浑身上下都洋溢着不正经的气息的人,顶着老干部的脸。 是鸽主! 不对!是阁主! 她和小飞流总于可以脱离这个黑心组织了! 再也不用喝面糊糊啃窝窝头,再也不用挤大通铺洗澡还要偷偷摸摸掐点了! 阁主万岁! 九婴觉得蔺晨是今天出现的救世主。 蔺晨却不是今天才出现的。 琅琊阁收到消息,得知这边有一个东瀛组织之后自然不会坐视不理。 阁主在这个时候还是少阁主,当仁不让的为了找事干找乐子来了这边踩点。 他观察了数日,发觉这些被训练的孩童之中,这对姐弟并不像其他孩子一样被深深的洗脑,变成杀人机器。 其实主要原因应该还是飞流心智不全九婴已经接受过九年义务教育了。 蔺晨看这对姐弟还挺顺眼,今日动手拔除这个组织时特意留心了他俩的去向,这才精准的找上门来。 第3章 琅琊榜2 蔺晨此人恶趣味十足,明明是想带这俩姐弟回去,却硬生生整出来恶霸强抢的架势。 过了几招抓住飞流一个破绽直上房梁擒住了还在看热闹的九婴。 九婴:???吃瓜有罪 蔺晨挟持着她,看上去还挺开心,对着举手还要再打的飞流贱兮兮的挑衅:“小家伙,你再动手你姐姐可就保不住了。” 飞流投鼠忌器,顾及着九婴不敢再动,气呼呼的放下手。 两个人就这么糊里糊涂的被还未发胖的少鸽主带回琅琊山。 九婴不知道飞流原本是怎么被救的,电视里也没有表现,但应该不是像这样被胁迫的……吧? 想想这段时间蔺晨最爱都弄飞流的那副恶趣味,难怪飞流后来一听他就怕。 第4章 而九婴终于在琅琊山上见到了心心念念的男神,以前金陵城中最明亮的少年——林殊。 在这个时候他已经拔去火寒之毒,“面目全非”成了胡歌的模样。 温润病弱的林殊盘腿坐在琅琊阁中,像是被珍藏匣中的珍珠。 一抬眼,一微笑,连飞流这样有些粗神经莽撞的孩子都不由放轻呼吸,生怕将眼前人惊回天上去。 九婴脑子里都拧成了尖叫鸡,面上纹丝不动,就是一个有些羞涩不安没见过世面的少女。 林殊见蔺晨带了两个孩子回来,不由失笑:“你每回出去都要给我带特产带吃食,这回倒好,直接领了两个大活人回来。” “咱们少阁主也干人牙子生计了?” 蔺晨不理会他的促狭,像猫一样揣着手往他身边一坐:“说什么呢!我这不是看你一个人在这又高又冷的山上养病也变得又高又冷了,这才给你带了两个病友回来。” 他朝飞流抬下巴:“瞧见那小崽子了么?脾气可大了,杀手组织那种破地方,我要是不带着他姐都没法给他囫囵个带回来,废老鼻子功夫了。” 飞流在回琅琊山的路上也被九婴安抚下来。 主要是蔺晨给他们吃的管饱伙食还好。 九婴第一次吃到正常食物眼泪都快下来了。 蔺晨看着两个孩子真情实感的对着食物狼吞虎咽万分珍惜,也有些触动。 他对着林殊叹了口气,还没来得及煽情,飞流刷一下就飞出去追路过的鸽子了。 他们来的时候蔺晨在路上给他们烤过野鸡,飞流一直惦记着,这会儿看见鸽子又起了念头。 九婴目瞪口呆,生怕飞流抓完鸽子蔺晨就把他当鸽子炖了,急忙把人拦回来。 蔺晨笑眯眯地看着,胳膊肘捅捅林殊:“你看,这小姑娘现在还嫩,以后相貌也是不差的。最重要的是她能劝住那小子,俩人乐子可多了。你养着解闷也不错。” 林殊轻斥道:“胡闹,他们是人,岂能供人玩乐?” 刚逮住飞流的九婴脚下一软。 别啊老哥,她很乐意被你们养来取乐的。 蔺晨也不在意这个,自顾自的说:“你是看不出来,那小子在杀手组织里练的也不知道什么歪门邪道,要是掰不回来不好好治治那说不好就要走在你前面。小姑娘倒好一些,能晚走个七八天吧。” 一时间林殊和九婴都被噎住了。 即使蔺晨现在还是少阁主这说话气死人不偿命的功夫也是炉火纯青啊。 林殊还没说什么,蔺晨有道:“既然你说不养了,那我明个就给他俩扔出去,也省得你看着闹心。” 林殊:…… 他哪里是闹心这个。 左右就是两个无依无靠的孩子。 林殊朝蔺晨拱拱手:“是在下不识好人心,还请蔺晨少阁主大人大量,收留这两个孩子救治吧。” 蔺晨哼哼唧唧的,勉强被顺了毛,收下他的夸奖。 九婴和飞流从此倒是告别了窝窝头面糊糊,但逃不过每日一碗苦汁子,隔三差五就要挨上针灸药浴。 飞流孩子心性,不愿意喝苦兮兮的药,也讨厌那个坏哥哥拿针扎他。 但是他知道九婴和林殊对他好,愿意听他俩的话忍着往下灌,忍着让蔺晨扎。 那副委委屈屈的小模样看得蔺晨更喜欢逗他玩了。 两人一碰面就是鸡飞狗跳。 林殊病歪歪的看着,九婴担心飞流被逗狠了急忙护崽子。 她现在的样子在林殊蔺晨眼里也没比飞流大多少,也还是个孩子,却有些过分早熟敏感。 林殊看着九婴就忍不住想到自己,神色间不免带出一些。 蔺晨人多尖,瞧他一垂眼就知道这人又在伤神。 干脆的放开飞流由着九婴安抚,自己揣着手一屁股坐在林殊身边:“你说有这俩孩子还挺热闹,不过都这么久了,咱们也不能老孩子小姑娘的叫着,你文采好,给起个名呗?” 林殊睥他。也不说什么名字太重要只能长辈起这种废话,只带着调侃反问:“你文采会差?你怎么不取?” 蔺晨一点头:“你说的也是。” 他朝着飞流的方向扬声道:“那小孩!我给你起个名,以后你就叫豆豆怎么样?” 飞流听见他的声音就撇嘴,对这个名字到没有什么意见。 他是心智不全又被九婴喊过“欧豆豆”,接受良好。 九婴接受不了啊!险些从飞流脑袋上拽下几根头发来。 妈耶,好好的飞流要是变成了豆豆那可真是罪过! 好在林殊听见之后也没忍住,猛咳起来。 缓了好一会才到:“那你想给那女孩起个什么名?” 蔺晨眉梢眼角都透着不靠谱:“那小子叫豆豆,小姑娘既然是姐姐自然排在他前面,叫绿绿你看怎么样?” 林殊呆愣着看向他,缓缓道:“你可真是——” 蔺晨得意:“起名天才?” 林殊:“胡说八道。” 蔺晨眉毛一挑:“你好,你倒是起一个啊。” 林殊生的可是七窍玲珑心,自然明白蔺晨这是插科打诨想让他给两个孩子起名,也不再推辞。 沉吟一会,便道:“世事如江河滔滔一去不返,他二人遇上你便犹如人生转折,似瀑布。不若那孩子便叫‘飞流‘,女孩就取‘前川‘,如何?” 第5章 蔺晨看着他好一会,才硬邦邦地点头:“起的好!比我好!” 他看着还在打闹的两个孩子,嘴里念着“飞流”“前川”,心里止不住地叹。 末了也不再纠结这名字,拂袖向着两人走去,嘴里喊着:“小飞流!小前川!你们林殊哥哥给你们起名了!喜欢吗?!” 九婴热泪盈眶。 起的好起的妙,看着名字,甩出绿豆几条街去! 不愧是林殊哥哥! 当夜九婴就怒饮三大碗绿豆汤。 蔺晨看着她还挺乐呵:“要我说这小前川也没说不喜欢绿绿这名字,不如当做小名喊喊也是不错的。” 九婴一噎,眼神幽怨的看过去。 在下与你无冤无仇,何故如此陷害与我? 蔺晨稀奇:“你听得懂呀,怎么不会说话呢?” 为了保持人设始终没说过母语的九婴:…… 飞流呆呆地认真地维护她:“不会!” 林殊温声问道:“飞流是说前川不会说话?” 蔺晨摇摇头:“我可听过她出声,前川怕是不会官话,也像飞流似的不爱说话。” “既然如此……”蔺晨抚掌,眼神闪烁着恶作剧之光,“那就给他俩加上文化课吧!多给前川加一门语言课。我看她的心智可比飞流成熟多了。” 九婴瞪他:……狗男人! 林殊点头颇为赞同:“如此甚好。” 九婴瞬间变脸,惨兮兮地看着林殊:嘤嘤嘤…… 蔺晨看着她眯起眼。 差别待遇。 有意思。 第4章 琅琊榜3 飞流和九婴比林殊好治。 他们在杀手组织接受的功法训练有碍寿数,在蔺晨治疗之下能好受一些。 林殊身上的火寒之毒可就完全不讲道理了。 老阁主为此可算是费尽心力,那张神似少阁主的脸上愁的褶子拿熨斗都熨不平。 一头花白的长发日渐稀疏。 九婴每日最大的乐趣就是和飞流两个人端着药碗齐刷刷蹲在房梁上,学着大人喝酒的样子你一口我一口的往下灌。 灌药的时候,脸色被苦的一阵扭曲。 琅琊阁的众人看着两个孩子都忍不住柔和神色。 但九婴的余光却始终关注着林殊的表情。 只要能让这人心情轻松一些,彩衣娱亲又有何妨? 不就是装一个傻子吗,这个她老擅长了。 蔺晨说到做到,说要给他们加文化课第二天就亲自上阵。 因为他俩的智商水平,蔺晨也没想过把他们变成大儒秀才。 教的都是日常用的词汇和常识。 九婴被科普了一脸,飞流看着蔺晨这张脸就想掀桌子。 授课时间也不免有些冲突麻爪。 九婴日常一脸麻木的看着飞流蔺晨在天上飞高高,一个跑一个追,蔺晨手里举着大大的芭蕉叶要捆在飞流身上,飞流抵死不从拔腿就跑。 要她说,飞流后来轻功那么好有很大一份功劳是属于蔺晨少阁主的。 林殊抱着手炉歪在一边看鸽子传回的消息,口气淡淡的:“前川,你告诉他们再闹今天都没有甜点了。” 九婴点头,飞上房梁对着正在追逐的两人大喝一声:“别闹!甜点!” 感谢文化课,让她能用飞流式语言进行简单沟通。 听见她的声音,正把飞流摁在地上绑芭蕉叶的蔺晨不免有些遗憾,松开了飞流。 飞流恶狠狠地瞪他一眼,明白自己打不过这个坏人,飞身就跑。 两人一前一后冲到了林殊面前。 飞流一进门就告状:“苏哥哥,他坏!” 蔺晨大摇大摆地跟进来:“小飞流,背后告状可不提倡,你别忘了你家苏哥哥和前川姐姐现在可都是住在琅琊山上,我可是你们的救命恩人。” 飞流哼哼唧唧,对着他就是一个鬼脸。 九婴护犊子啊:“才不是,老阁主。” 蔺晨:“嘿你们两个小没良心的,我可是不远万里把你们带回来的,现在一口一个苏哥哥老阁主的,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是吧,早知道就把你俩刷上蜂蜜挂上墙,放蚂蚁咬你们!” 别看蔺晨嘴上厉害,但飞流和九婴都明白他也就是嘴厉害,喜欢吓唬人。 两人一齐送上白眼。 林殊把手上的纸条扔进火盆中:“好啦,你也别老欺负两个孩子,有这功夫不如再帮我一个小忙。” 蔺晨抬手:“诶,你可别说这种话。我什么时候欺负过小孩,再者说了,你要我帮的,什么时候是小忙了?” 他一边摇头一边去拿茶杯:“不成不成,我可帮不上。” 一听他竟然拒绝帮忙,飞流手疾眼快收走了茶杯,得意地看着他。 蔺晨笑到:“好啊你个梅长苏,收拢人心的功夫抵得上十个我。才说帮不上忙,这就连口水都喝不上了。” 林殊也笑:“你要是对他们两个好一些,也不至于喝不上这口茶。” 他指尖捻着布料,语气缓缓的:“我想把卫铮送去云南。” 蔺晨一愣,恍然点头:“哦……水战。你那小媳妇怕是有些难支撑。” 林殊皱起眉:“别胡说,怎可污人女子清白。” 蔺晨撩起衣摆坐下,朝飞流一招手。 飞流满脸不情愿。 蔺晨啧了一声:“嘿,你瞧你那脸,快给我,你给我我就帮你苏哥哥。” 第6章 飞流这才有了个笑脸,正要把茶杯递回去就让九婴拦了。 九婴眨巴着眼睛灿烂一笑:“加,糕点。” 飞流反应过来,附和着点头:“嗯嗯,糕点!” 蔺晨一乐:“小机灵鬼,好,我的那份今天归你们,这茶我能喝了吗?” 总之这口茶废了老鼻子功夫,总算是喝到嘴里了。 蔺晨脸上带着笑:“要我说你要是还对那小郡主有心,干脆就把人娶回来,这样敲边鼓有什么劲。” 林殊横他一眼:“胡闹,我怎么配得上霓凰郡主。” 蔺晨挑起眉:“我胡闹?你和那小郡主哪里配不了了?” 林殊:“与她有婚约的是林殊,我现在是梅长苏,如何般配。” 蔺晨放下茶杯,意味深长:“你也知道你是梅长苏,可只有林殊才会让人帮她。” 要不然还有谁会理会在云南独大的穆王府? 圣上吗? 他怕是恨不得霓凰此次失利,好削弱穆王府在云南的威信。 九婴在一边看戏也看的热闹。 林殊这次的举动对他的计划有害无利,凭空多出工作量不说,还多出了暴露身份的风险。 要知道霓凰郡主后来可是靠着这个认定梅长苏在暗中帮助他们。 九婴暗自叹气。 虽然林殊老是标榜自己陷入无尽的阴谋算计,做事心肠冷硬不择手段。 但他心里却还是那个明亮的少年。 林殊坚持要派卫铮前去相助,蔺晨也拧不过他。 气呼呼地扔下一句:“这事我帮你,你就少操点心,可别布局到一半就撒手了。” 拂袖离开。 九婴像个小大人似的叹口气,飞流不明白发生了什么,跟着她有样学样的叹气。 林殊看着好玩,问她:“前川为什么叹气啊?” 九婴拖着腮帮子装嫩:“蔺晨,不懂事。” 林殊被她的口吻逗笑,转头问飞流:“那飞流为什么叹气?” 飞流一本正经:“糕点。” 这下他终于笑出了声:“好好好,等下就和吉婶说,让她把蔺晨的糕点送到你们那去。” 笑完,他又垂下眼,神色晦涩。 一看就知道没把蔺晨让他少思静养的叮嘱放在心上。 九婴暗搓搓捅很少出声的鸡蛋君:【你有办法调理林殊的身体吗?】 鸡蛋君活像一个没有感情的杀手:【少女哟,脚踏实地少做白日梦哟。】 九婴气急:【要你何用!】 鸡蛋君沉默了一会:【也不是没有办法。】 九婴一下来了精神:【说!】 鸡蛋君:【这里有个任务,一位基三苗女想要鸽子蛋那么大的珍珠,报酬是残缺版凤凰蛊。你要是能拿到的话,可以用蛊救他。】 九婴有些懵。 鸽子蛋那么大的珍珠? 好耳熟,这不是靖王没来的送出去的礼物吗? 想拿到这个应该不难,只是…… 九婴:【你给我说说明白,什么叫残缺版凤凰蛊?】 凤凰蛊她倒是知道一些,可以让人起死回生的神器。 可是搭上了残缺二个字就给人感觉有些坑爹了。 第5章 琅琊榜4 鸡蛋君没有卖关子,直接到:【少女哟,残缺版凤凰蛊当然有弊端。】 【这个蛊需要一命换一命,少女你可能要提前离开这个美丽的世界了哟。】 一句话噎的九婴险些咳出来。 鸡蛋君:【要不是这个残缺版坑爹,怎么会被拿出来换珍珠,你当人家都是傻子啊。】 说的很有道理。 九婴吸一口气。 她就算在这里挂了也不影响在别的世界浪,这样算起来这个残缺版凤凰蛊倒是很适合她。 她悄咪咪看了看林殊。 这个人完全不遵医嘱,可劲折腾自己。 她可是看着林殊一点一点的搜集谢玉罪证,网罗六部受害者极其家属,分批训练安排入京。 以前她看剧的时候总觉得梅长苏是不是挂开的太大了,咋啥都知道啥人脉都有。 现在真切的旁观了才明白真不夸张。 林殊这是一点点的煎熬自己的心血,像蜘蛛吐丝结网一样,将整个朝堂慢慢笼罩住。 麒麟之才蛰伏十二年,无时无刻不在算计。 嘶——想想都叫人瘆得慌。 这样的人才死了太可惜了,她还是想想看怎么才能搞到那颗大珍珠吧。 两年时间一晃而过。 林殊——梅长苏带着两个孩子搬下了山,住进江左盟。 九婴知道,他花了整整十二年网织的局,终于开始收网了。 “麒麟之才,得之可得天下。”蔺晨眯起眼睛看着手上的布条,嗤笑一声将其团成团塞进锦囊。 他有些懒散道:“我说你啊,夸起自己来倒是不留余力,怎么没见你对我有几句好话?” 梅长苏浅笑:“你要是想听的话,马上就有人排着队手上捧着金银求着给你说好话。” 蔺晨不甚风雅的翻了个白眼:“聪明人的好话才叫人心情愉快,自作聪明的蠢人说出的好话只会叫人犯恶心。” “那就辛苦咱们阁主,未来怕是要听一耳朵犯恶心的话了。” 蔺晨摆摆手:“那位为了制衡,给誉王又加了两珠。太子前些时候可没忍住动手了,你这清净日子要到头咯。” 第7章 他说着,还带出一点幸灾乐祸。 九婴坐在廊下,看见蔺晨嘚瑟的脚都翘起来了不由有些无语。 梅长苏有啥清净日子,他丫就没清净过。 这要是搁现代,梅长苏这样的病人是要被关起来隔离治疗的! 九婴想着,又回忆起自己住院的日子,没忍住搓起牙花。 “小前川啊。”蔺晨喊她,“你是想跟着我回琅琊山,还是陪你们苏哥哥啊?” 九婴心知肚明,这一选就是两条路。 蔺晨后头要去南楚,梅长苏则是回到金陵。 不过她这个也不是不喜欢蔺晨吧,主要是太爱梅长苏了。 再者说鸽子蛋还在靖王手上呢。 她回道:“跟吉婶!” 当然是跟着大厨走咯。 蔺晨笑出声:“嚯,你们两个小没良心的,都跟着你们苏哥哥去吧!” 他又扬声道:“小飞流,你家前川姐姐和苏哥哥都要去金陵了,你去不去啊?” 飞流从屋檐上倒吊下来,大声道:“要去!” 蔺晨悠闲地半躺着:“去哪啊?” “金陵!” 蔺晨还要回琅琊山装逼忽悠誉王和太子的人马。 江面上护送上京告状的老夫妇的卓青遥被双煞帮逼入了江左盟地界。 九婴有些激动。 来了来了,名场面来了! 梅长苏驾着一叶小舟吹笛翩然出场,恍如谪仙。 她跟着蹭了个观光位置,一袭红衣梳着包包头打扮的很喜庆,像是童女一般。 九婴坐在船尾,手上拿着根用来装样子的钓鱼竿。 鱼自然是没有的,这根钓竿的用处只是用来给水下船底的兄弟们传递讯息的。 高逼格的出场震撼了追兵,双煞帮认怂的超快的,但还有不长眼的一直叫嚣。 九婴撇撇嘴,甩了甩钓竿。 飞流自浓雾中窜出,揪住那人扔进江中,又落到小舟上。 梅长苏三言两语打发了双煞帮,再次将自己的形象与逼格往上刷了刷。 萧景睿和言豫津两个单纯不做作的傻孩子也如梅长苏的计划一般,将他带回金陵。 在城门口,九婴有幸目睹了第二个名场面。 霓凰郡主回京了。 她看着梅长苏出神的侧脸,暗自叹气。 当初如果不是祁王势大,引起皇帝忌惮,导致夏江谢玉沆瀣一气栽赃陷害,他俩该是多般配幸福的一对璧人。 入住侯府让九婴感觉浑身上下哪哪不自在。 不想和人虚与委蛇,她只好和飞流一道在天上飞来飞去解闷。 适逢谢玉带着蒙挚回府,侯府侍卫发现不了他俩,蒙挚可是瞬间发现了。 九婴飞的略慢于飞流,一下就被蒙挚抓住脚踝扯了下来。 九婴无奈,只好与蒙挚过上招。 蒙挚是大梁第一高手,九婴武功还不如飞流,即使蒙挚有意放水九婴也觉着吃力。 飞流发觉九婴掉队,回头一看——好嘛,哪里来的猥琐大叔居然打我姐姐! 飞流拧身回头加入战局。 两人联手倒是和蒙挚斗了个有来有回。 “住手!”梅长苏闻声赶来喝止了这场乱斗。 他看了眼站在一边惊呆了的谢玉,拱手道了歉。 蒙挚这会还是沉稳可靠的样子,背着手认可了飞流九婴的武功。 萧景睿言豫津两个单纯孩子被惊的不轻。 “知道飞流武功高,没想到前川也能打,他们两个居然和蒙大统领打成平手,这也太惊人了吧!”豫津感叹道。 梅长苏打断他:“别胡说,那是蒙大统领有意让着他们,没见他俩一直都在挨打吗?” 萧景睿忧心忡忡:“即使是这样那也够惊人了,这下谁会相信苏哲是普通江湖客呢?” 梅长苏叹气:“不相信就不相信吧,反正我梅长苏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人。” 九婴拉着有些失落的飞流围观,暗自赞叹梅长苏的演技属实一流。 她看见谢玉的时候都差点没忍住揍过去,梅长苏居然瞬间就调整好了心态。 这就是人和人之间的差距啊。 她安慰性的拍了拍飞流的背。 这傻孩子还以为自己给苏哥哥惹麻烦了,心里不舒坦呢。 梅长苏想算计一个人,必然是让那人卖了自己还给他数钱。 九婴余光瞥见谢弼离去,暗自感慨。 看!又一个被我家苏哥哥利用还不自知的傻孩子。 第6章 琅琊榜5 九婴没有插手主线剧情的想法。 她很安分的和飞流一起围观比武招亲,遇上了想要招揽梅长苏的太子和誉王。 真的,只有面对面的时候九婴才能切身体会到蔺晨说的“被自作聪明的蠢货夸奖只会让人恶心”是一种什么体验。 誉王和太子斗得乌眼鸡似的,一个送书一个送路牌。 路牌亮晶晶怪好看的,梅长苏转手就给了飞流。 飞流乐滋滋的拉着九婴一起看,两个孩子在看热闹,却没想到誉王将话题转到了他们身上。 “这二位是苏先生的侍卫吧?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太子呛他:“你这话说的,苏先生的护卫能是普通人吗?” 九婴:……谢谢,并没有被夸奖到。 誉王没搭理太子,只是继续和梅长苏套近乎:“我府上有位女先生也粗通武功,若是有空,倒也能叫她与这位小姑娘交个朋友。” 第8章 九婴:……谢谢,和秦般若交朋友?怕是嫌自己活的不够长。 梅长苏淡然婉拒:“我这两个护卫都是孩子心气,怕是不好打扰王爷。” 九婴听了只想叹气。 你们吵归吵闹归闹,让她和飞流安静的看戏不好吗? 太子和誉王菜鸡互啄自然提不起她的兴趣,好在没过多久就传来了太皇太后召见。 说是太皇太后召见,实际上就是皇后和越贵妃想见见这个麒麟才子,好替自己的儿子拉拢。 梅长苏肉眼可见的紧张起来。 对着九婴和飞流开始絮叨:“我们待会要去见一位老奶奶,她要是叫你们,你们就答应,拉你们的手不许躲,给你们点心吃,你们就拿着。” 飞流疑惑的歪头,不太能理解。 梅长苏接着道:“她是天底下最和气的老奶奶。你们要乖,要听她的话。” 九婴很想说你清醒一点,她和飞流只是护卫,在太皇太后面前连号都排不上! 但她只能同飞流一道乖乖点头。 进门拜见太皇太后,仗着自己现在在外人眼里和飞流一样心智不全,只是很敷衍的跪下拱拱手。 天底下的老人家催起婚来都是一样的。 一句“成婚了吗?” 一句“抓紧生孩子啊!” 一句“你们什么时候成亲呐?” 把三个年轻人堵的死死的。 九婴看着梅长苏和郡主并肩跪在太皇太后跟前,太皇太后疑惑的问出:“你们两个不是早就订过亲了吗?” 梅长苏拉紧了霓凰郡主的手,九婴心里也怪激动的。 不愧是能一眼认出林殊的老太太,霓凰郡主恐怕在这个时候就埋下了怀疑的种子,只是梅长苏太能伪装,郡主才迟迟不敢确认。 老太太实乃助攻一把好手! 九婴暗自给老太太点了个赞。 而后两人廊下谈心,见到了庭生,也遇见了靖王。 宫人对这个不受宠的靖王真的是蹬鼻子上脸,看得九婴都有火。 好在结果还是好的。 梅长苏与郡主告别之后,郡主家的傻弟弟派来试探梅长苏的魏将军动手了。 九婴蠢蠢欲动,摁住飞流自己抢先一步飞出去拦住了魏将军。 魏将军再怎么都是一个成年男人,被一个丫头片子打退脸上多少有点挂不住,还想动手。 飞流不是很高兴的窜出来。 显然是觉得九婴拦住他自己打架的行为有吃独食的嫌疑。 梅长苏怕飞流下手没轻没重,制止了他。 蒙挚也及时出现喝退了魏将军。 两人相认时交谈什么九婴并不在意。 只是蒙大统领说她和飞流坏话能不能小点声啊? 什么叫“你出来身边不会就带了个黄毛丫头和毛都没长齐的小孩吧?” 她和飞流的毛是哪里得罪蒙大统领了吗? 九婴死死地摁住飞流,生怕他冲出去又和蒙挚干一架。 关键是他俩加一起干不过对方啊! 这太丢脸了。 九婴和飞流窝在雪庐,看着天空发呆。 这侯府不光比不上琅琊山大,也没有江左盟自在。 梅长苏忙着安排霓凰郡主比武招亲之事,北燕百里奇已经入京了。 房间里传来梅长苏与蒙挚的交谈声,言语间还提到了她与飞流。 九婴偏头看去,与飞流对上眼神,达成共识。 确认过眼神,是不可爱的人! 次日便是比武招亲武试最后一天,九婴跟着言豫津萧景睿两人兴冲冲的去围观。 那百里奇样貌也算不上惨不忍睹,只能说狂放不羁。 他一招制敌,算得上是一匹黑马。 九婴瞧见穆小王爷惊的肃然起立,脱口而出:“一招制敌?!” 豫津也惊呆了,问一边的萧景睿:“景、景睿,你打得过他吗?” 景睿吐出一口气,摇头:“你呢?” 豫津愣愣道:“除非……我、我们两个联手。” 景睿瞪大了眼:“嗯?” 豫津:“那也打不过他!” 淡定围观的九婴:嗯,这茶真香。 豫津猝不及防点了她的名:“要是前川和飞流加起来,说不定能成。” 穆小王爷和景睿的目光顺势落在了她身上。 景睿默默点头:“前川与飞流二人联手甚至能与蒙大统领过招,击败百里奇应当不在话下。” 穆小王爷又惊了:“你们说这个丫头片子和……” 他努力回想了一番:“和之前也跟着那个书生的小屁孩一起能与蒙大统领打平?!” 九婴觉得穆小王爷的眼神炙热的快把她烧出一个洞了。 她默默放下手中的茶杯,严肃道:“不信谣,不传谣!” 当着她的面这个谣言都变成平手了,鬼知道金陵之内的流言会夸张成什么鸟样。 豫津不干了:“这可不是谣言,我和景睿亲眼看见的。” “是啊。”景睿附和,“小王爷别看他二人年纪尚小,武功是远在我等之上的。” 穆小王爷瞧了瞧强做镇定的九婴,一锤锤在护栏上:“陛下不是让那个苏哲执掌文试吗,既然他身边两个护卫武功都有此造诣,那他一定能解决百里奇!” “要是他解决不了,我就借他家两个孩子用一用,就是套麻袋打断百里奇的腿我也不能让我姐嫁给这样一个辣眼睛的货色!” 第9章 九婴:…… 不愧是你,大梁第一姐控! 第7章 琅琊榜6 因为出手高调挨了梅长苏好几个眼刀子,心虚的九婴和飞流只能低调缩在墙角,装作自己是个蘑菇。 梅长苏入宫一趟,成功给粱帝下了个套,将庭生带出掖幽庭。 要说套路,谁能比得过麒麟才子。 现在回想起来梅长苏说出那句:“我想选你。”时,靖王那呆滞的表情。 在房梁上的九婴差点没笑出声。 飞流不知道她在高兴什么,但是也傻乎乎的咧开嘴。 萌得九婴没忍住,逮着他一顿呼噜。 要知道飞流的脑袋可不是什么人都能碰的,目前为止也只有梅长苏吉婶还有她能上手。 蔺晨敢动飞流一根毛都要被追着咬。 九婴心里门清,梅长苏的脑子在剧里就是最大的挂,她作为一个混吃等死就等着拿珍珠救他的命的咸鱼,只要大胆看戏就好。 长公主夜间找上门,告知梅长苏有人要对霓凰郡主使用情丝绕。 长公主是没发觉,九婴却是一下就感觉到了一点淡淡的杀气。 喔豁,有的人不管面上怎么娇弱,骨子里还是那个杀伐果决的少将军嘛。 等到赴宴那日,九婴安静如鸡,乖巧的和飞流一道做个背景板。 看见梅长苏主动找霓凰郡主搭话,那种“我磕的cp必须在一起”的心理再次爆发。 梅长苏刚叮嘱完郡主:“你以前就不喜欢带侍女,这个习惯可不好。” 就敏锐的察觉背后有一道火辣辣的目光。 余光看见九婴,他神色一动,又有了盘算。 郡主诧异反问:“你怎么知道我不喜欢带侍女?” 梅长苏淡笑道:“在下即为郡主执掌文试,自当注意。” 他话锋一转:“如果郡主不介意的话,今日不妨让前川跟着,也好有个照应。” 无辜被call的九婴:……??? 霓凰郡主看了看一脸懵逼的九婴,轻笑:“久闻苏先生手下一对少年男女护卫武功了得,霓凰也甚是好奇。既然苏先生慷慨相助,那霓凰自然会好生招待她。” 九婴迷迷糊糊的就在郡主身后落了座。 她沉思一会:【鸡蛋君,我怎么感觉自己好像猝不及防就被卖了?】 鸡蛋君冷漠道:【少女哟,请自信点,把好像去了。】 九婴:……所以她最讨厌聪明人了嘛! 宴间的重头戏自然是三个稚子大败百里奇。 要么说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在道行不够的人眼里这场打斗甚为精彩,但是有战略眼光的人都瞧得出来光靠这个剑阵是没法击败一位高手的。 九婴边看边点评。 要她说,这个百里奇也就是长得一副不太聪明的样子,看这演技,忽悠的在场众人一愣一愣的,早晚能拿个奥斯卡。 太子和誉王见此情景自然是更加确信了梅长苏的麒麟之才,两个人轮番拍起马屁来。 和端坐在一边无动于衷甚至看出门路正皱眉审视梅长苏的靖王比起来,九婴觉得靖王虽然没脑子,但好歹人家单纯不做作啊! 着实是一股清流。 宴散之后,皇后果然派人来请郡主。 梅长苏深深地朝她们看了一眼,警惕之情不言而喻。 手握剧本的九婴知道越贵妃才是头菜,对着皇后的人没什么兴致。 飞流见九婴跟着霓凰郡主离开,不由有些着急。 扯了扯梅长苏的袖子:“姐姐。” 梅长苏安抚他:“姐姐还有事,很快会回来的。” 他虽然安抚住了飞流,但不知为何,心中总有一丝不安。 霓凰郡主为人坦荡直爽不屑下作手段,即使知道宴无好宴也依旧奔赴。 小宴上皇后一个劲的劝吃劝喝,九婴忍不住有些疑惑。 她是知道皇后这宴没什么问题的,但皇后这态度也太过殷勤了。 别说被梅长苏提醒过的郡主了,就是撇开别的不谈,光是一国之母如此殷勤这事都叫人都感觉背上凉凉有些发毛。 霓凰郡主因着梅长苏的提醒,一口未动。 九婴看着皇后宫中精致的糕点没忍住咽了口水。 她活着不就是为了一口吃食吗,既然知道皇后这里的糕点没问题,那就不客气了! 还真别说,宫里的点心就是要比外头的精致。 于是乎和郡主两人还在扯皮之时,就发现一边的九婴吃的那叫一个香啊,糕点吃噎着了还喝口蜜酒,甭提多滋润了。 霓凰郡主见她如此畅食,感觉有些不妥。 她还不知道皇后是否有问题,但就皇后这态度要说没有歪心思她是决计不信的。 不过苏先生将这个叫前川的小护卫借给她是保护她的,怎么前川自己还吃起来了。 霓凰郡主也生得玲珑心思,看她大吃大喝没有不适的样子,皇后除了有些惊讶并无心虚之态,也大概猜到这宴上应该是没有加料的。 皇后再劝时,郡主也稍动了几口以示尊敬 此宴散后,越贵妃无缝衔接,将郡主邀请过去。 这才是一场硬仗。 九婴不免打起了精神,死盯住桌上的酒。 霓凰郡主因为皇后宴席并无问题一事警惕之心不减,对着越贵妃的劝酒十动然拒。 第10章 越贵妃提出两人用餐时,是否要让九婴离开。 霓凰郡主语气淡淡却不容反驳:“前川是霓凰从苏先生那里讨要来的,苏先生特意叮嘱过小姑娘心智不全,要是惹出什么事霓凰也不好向苏先生与贵妃娘娘交代。还请越贵妃恕霓凰携她一同用膳。” 九婴在心里给霓凰郡主比了个大拇指。 不愧是霓凰姐姐,又飒又帅。 越贵妃脸上的笑都快挂不住了。 最后甚至说出了:“郡主在皇后娘娘那里都能稍动几筷,在我这却如此推拒,可是不愿与我一个薄面?” 说完,她也没给郡主回嘴的机会,自顾自的倒了一杯酒就喝了:“郡主若是担心酒有问题,那我先饮一杯。” 越贵妃又亲自为郡主倒了一杯:“便算我敬郡主的了,还望郡主赏脸。” 九婴气的在心里直骂她丫的臭不要脸道德绑架。 要知道按照身份来说,越贵妃是皇帝的女人,高级妃子,是君。 霓凰郡主手握兵权,那也是臣。 如今越贵妃又是斟酒又是敬酒的,怎么,现在就是看谁不要脸看谁撕得下面皮了咯? 霓凰郡主也心知,跟在她身边的小护卫自踏进昭仁宫起便崩上了弦,一口吃喝都没沾过,问题铁定出现在这里了。 可越贵妃能不要脸,她却不能。 粱帝忌惮穆王府已久,她穆霓凰今天敢不给越贵妃这个面子,晚上枕头风一吹,说不好明天穆王府上下就变成当年的林府。 霓凰郡主这才深觉什么叫进退两难。 第8章 琅琊榜7 不过霓凰郡主为难,岂不显得九婴很没用? 要知道梅长苏派九婴来,那就是为了帮助霓凰郡主的。 九婴看着越贵妃那手,端着酒杯就差没喂进霓凰郡主嘴里了。 这吃像也忒难看。 不屑归不屑,一个心智不全的护卫的作用不正在此时发挥了吗? 就连霓凰郡主都没有想到那个小护卫胆子那么肥,居然冲上去就着越贵妃的手一口喝干净那杯酒。 霓凰郡主:?!! 越贵妃:……表情管理逐渐失控。 喝完九婴还砸吧砸吧嘴,一副傻呵呵的样子:“姐姐,甜。” 那句姐姐,喊的自然是霓凰郡主。 霓凰看着她,惊愕之余不免也柔和了神色。 她家有一个从小养大的傻弟弟呢!对这种软绵绵会喊姐姐的小姑娘,哪个姐姐会有抵抗力? 再说不管九婴有意还是无意,都替郡主解了围。 霓凰郡主向越贵妃拱手致歉:“护卫无状,霓凰在此替她赔罪,还请贵妃谅解。” 越贵妃脸上笑嘻嘻心里mmp,她又不能真的和一个弱智姑娘计较,何况这个傻子还是她儿子想拉拢的梅长苏的护卫。 她还想着再倒一次酒。 霓凰却按住了她的手:“天色也不早了,霓凰府上有事,不便打搅贵妃,先行告辞。” 所以说权谋剧里的人都能睁眼说一口好瞎话呢。 九婴看着明亮亮的天,感到智商被人摁在地上摩擦的不爽。 她伸手摁了摁胸口。 怎么感觉有些闷?这是药效起来了? 九婴有些纳闷,不应该啊,情丝绕不是让人浑身无力吗? 她咋只感觉胸口有些气血翻涌,呼吸不畅? 鸡蛋君神出鬼没的:【愚蠢的少女哦,你他娘的是不是忘了自己在东瀛组织接受过药物训练,体质异于常人?】 九婴:…… 她还真忘了。 越贵妃眼见郡主去意已决,如意算盘彻底落空,绷着脸点头同意了她们离开。 然而,九婴一起身就感觉不妙。 那股子气血向上翻涌过来,她的脸色一下涨得通红。 霓凰郡主觉察不对,问道:“怎么了?” 她口中询问九婴,眼神却狐疑地打量着心虚的越贵妃。 两人都以为九婴只是误饮情丝绕,药效上来晕一会就好了。 霓凰郡主自持武功高强,带着九婴走出昭仁宫不成问题,到时直接去御前对质便可。 越贵妃却想着拖住郡主,待那个小护卫药效一过死不认账,陛下忌惮穆王府心自然偏向她与太子,没人奈何得了她。 然而,九婴直觉情况不对,一时没来得及闪避对着越贵妃张口“哇”的就是一口老血喷出来。 霎时间所有人都惊呆了。 鸡蛋君幽幽道:【少女哟,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刺不刺激?】 九婴:【……滚!】 这可太他妈刺激了。 越贵妃脸上是星星点点的血迹,瞪着眼睛愣住了。 霓凰郡主则是一把搀扶住九婴,厉声呵斥越贵妃:“越贵妃!你在酒里放了什么?是想毒杀霓凰吗?!” 越贵妃:我不是我没有你别胡说! 越贵妃被霓凰一声喊得回了魂,急忙回到:“不是!那酒没有问题!肯定是这个护卫有疾病……” 霓凰神色冰凉,搀扶着九婴抬腿往外走。 其实九婴自我感觉还挺良好的,一口血喷出来气就顺了,甚至还能飞高高。 不过目前这个情况当然是要装柔弱了。 九婴顺势倚在霓凰身上,面上看着是气若游丝离当场去世就差一层纸的距离了。 越贵妃看她的神情便知此时怕是没法善了了。 第11章 心念电转之间,她高声喊到:“拦住她们!没有我的允许不能让郡主离开!” 太子和司马雷原本藏在一边稳坐钓鱼台,万万没想到剧情急转直下。 昭阳宫里的宫女太监一齐阻拦霓凰,但霓凰郡主一身武艺,光靠这些废柴哪里拦得住。 霓凰带着九婴走到院中,被卫兵团团围住,一时陷入僵局。 霓凰郡主看见这场面都快气笑了,回头质问越贵妃:“贵妃娘娘是毒杀不成,要将霓凰射杀于此吗?这是陛下的意思吗?!” 越贵妃和太子也很崩溃啊。 她们就图一个人,没想害命啊! 但事已至此,越贵妃也只能强做镇定:“郡主说笑了,我只是想留郡主坐坐而已。” 九婴咳嗽一声,嘴角又溢出一点鲜血,沾在霓凰郡主白色的衣衫上。 九婴难得有些不好意思:【我现在看上去是不是很惨?】 鸡蛋君:【你看霓凰郡主的脸色。】 霓凰郡主脸都气的通红,低头一看她,脸刷一下又白了:“前川、前川你还好吗?” 九婴往霓凰郡主身上靠了靠,手指轻轻捅了捅她的腰。 霓凰郡主身子一僵,明白她暂且无事,放下心来。 她瞪视越贵妃:“毒酒穿肠,刀兵相见,这就是贵妃娘娘的礼遇?” 越贵妃心虚,但气壮:“郡主既然无事,还请在宫中坐坐,护卫在我宫中突发疾病,我还赔得起。” 九婴听着她睁眼说瞎话不由佩服。 鬼话说到这种程度,她咋还没去世? 另一头,在郡主踏入昭阳宫之前梅长苏就自豫津处得知要向霓凰郡主下手的是越贵妃,明白自己之前判断大抵失误了。 不过想到九婴还跟着霓凰,他又稍稍放下了一点心。 略整理一下思绪,梅长苏捂住胸口做出气闷的样子,拉住过路的蒙挚:“蒙大统领,你内力深厚,麻烦帮我推一下气血。” 蒙挚感到梅长苏按住自己手臂的力度有异,顺势支开了豫津景睿二人。 “豫津你快去请太医,景睿去打点热水来。” 二人不疑有他,转身离开。 梅长苏向蒙挚直言:“蒙大哥,我觉得我错了。” 蒙挚疑惑:“什么错了?” 梅长苏道:“刚才皇后宴请郡主,我提醒她一定要对皇后加倍小心。” “你都提醒过她了……” “可是刚才豫津告诉我誉王府推选出来的廖廷杰约了他在宫外打马球,那就说明准备下手的人并不是誉王和皇后!” 蒙挚悚然:“难不成是太子?!” 梅长苏神色凝重:“虽然我让前川随郡主同去,但她二人还是势单力薄了些。现在时间还来得及,靖王殿下应该还在宫中,你赶紧去通知他,让他去一趟昭仁宫,要不惜一切代价找到郡主。” 蒙挚果断应下,起身想离开又被梅长苏拦住。 “等一下,你再派人去正阳宫给皇后报个信,她不会放过任何机会对付越贵妃。还有,你让穆青带人埋伏在昭仁宫外,一旦看见司马雷出来,就以外臣擅入的罪名把他拿下。记住了吗?” 蒙挚点头:“记下了。” 他走出没几步,又转头问梅长苏:“那你呢?” 梅长苏安排好这些,完全恢复了往日从容之姿:“我还有事要办。” 这样的阴私算计,怎么能让靖王出头。 第9章 琅琊榜8 昭仁宫内,霓凰郡主与越贵妃一时陷入僵持。 在知晓九婴暂时无碍之后,霓凰郡主虽不至于火烧眉毛,但也明白此时越拖下去,越贵妃的人必然将首尾打扫的越干净。 没有实证,那个陛下还真不一定会听信她这个手握兵权的郡主之言。 僵持之间靖王出现在宫门之外,一言不合直接打了进来。 看见院内的霓凰郡主,急切道:“霓凰郡主!” 霓凰郡主看见他也是十分震惊:“靖王殿下。” 越贵妃只感觉眼前一黑。 她这昭仁宫今天怎么这么招人啊! 郡主还没搞定又来一个靖王。 左右不过一个不受宠的郡王,越贵妃心一横,咬牙道:“萧景琰,我知道你一向无法无天,没想到竟然敢在我昭仁宫如此放肆,你是想造反吗!” 太子此时也站到越贵妃身侧,附和道:“萧景琰,你居然敢劫持郡主,还打伤郡主护卫,实在是胆大妄为!” 萧景琰人还没看全乎,听见太子的话才发现郡主身上还挂着一个口吐鲜血的小姑娘,一时气上心头:“你们做了什么你们自己知道!” 霓凰郡主也道:“太子说靖王殿下劫持我,我自己倒是不知道有这回事。今日要是越贵妃与太子敢让霓凰从这昭仁宫走出去,霓凰定要让我穆王府大军向陛下问一问,越贵妃为何要赐霓凰毒酒!” 萧景琰听她这话,惊讶更甚:“什么?!越贵妃竟然下此毒手!” 越贵妃心很累:“不是毒酒……”毒酒和春药那完全是两个境界的事。 只是那护卫不知为何,喝了情丝绕就吐血不止。 要不是酒是她备的,她自己都快觉得是霓凰嫁祸与她了! 越贵妃心知是拦不住霓凰郡主告状了,低声对太子道:“郡主与靖王是杀伐之人,这种场面镇不住他们。” 太子:“那怎么办?” 第12章 越贵妃阴狠道:“只有死人不说话,才有我们说话的机会。” 太子瞬间明了,扬声道:“靖王闯宫,刺杀母妃谋害郡主,当即射杀!” 弩箭瞬发,霓凰郡主与靖王配合默契,闪避箭雨。 九婴被霓凰郡主护着,小脸一片震惊。 他娘的玩真的啊! 越贵妃真敢啊! 九婴看着一边面色狠辣的越贵妃母子,暗道:要说玩大的,谁比得过我? 这回总不能叫靖王担上刀胁太子之名。 在护卫换箭上弦之时,霓凰怀中一直软趴趴没什么存在感的小护卫忽然暴起,冲向太子。 九婴袖中的小刀也顺势弹出。 少女一声清喝:“都住手!” 越贵妃都惊呆了。 这姑娘不是吐血要死了吗?咋还活蹦乱跳的! 她猛然扭头看向懵逼的霓凰郡主与靖王:“你们算计我?!” 霓凰郡主没想到这个小姑娘真敢,心里很欣赏,面上只是淡定道:“贵妃娘娘说笑了。”你还真有脸说。 靖王知道这小护卫是梅长苏的人,顿时对梅长苏的感官又差了一层。 让这么小的姑娘涉险,差评。 跟在他身边的一个小姑娘都有这么多心眼,差评。 察觉郡主有危险却不加阻止,差评差评差评。 九婴个子娇小,匕首搁在太子的脖子上,她整个人都被太子遮的严严实实。 “都闪开!让我们出去!”九婴冲着那是卫兵呵道。 越贵妃怒道:“不许退!我到要看看她有没有这个胆子伤害太子!” 霓凰和靖王却没有干等着。 让一个小姑娘替他们冒风险,他们还没无用到那个程度。 霓凰郡主和靖王交换了一下眼神,趁着护卫投鼠忌器不敢动手之时一同出手,横扫一片。 霓凰郡主击退拦着宫门的护卫,扭头喊九婴:“前川,走!” 九婴眼前一亮,推开瑟瑟发抖的太子,如乳燕投怀一般飞了过去。 越贵妃都快气疯了,咆哮道:“放箭!他们不死你们死!” 护卫原本并不是很想对靖王与霓凰郡主动手,奈何主子有命。 弩箭上弦,对准了三人。 千钧一发之际,皇后端庄的声音响了起来:“妹妹这是什么阵仗,用弩箭对着霓凰郡主做甚?” 越贵妃咬着后槽牙,明白自己这回算是栽了。 她超司马雷使了个眼色:“快走。” 九婴看见皇后带来了太皇太后,也松了口气。 艾玛不用提心吊胆了。 霓凰郡主虽然要面见陛下告状,但没打算带着前川。 她看向靖王:“靖王殿下,还请殿下先将前川带去治疗。” 靖王疑惑:“她?” 霓凰郡主叹了口气:“前川替我喝了越贵妃的酒之后吐血不止。” 靖王看了看霓凰郡主衣襟前的血迹,又看了看面色有些湛白的九婴,点头:“好。” 九婴却不肯了,扯着霓凰郡主的衣角:“不去。” 霓凰郡主温声劝她,九婴只是一个劲摇头:“苏哥哥,跟着你。” 她话里的意思很明白,苏哥哥说了让我跟着你,我是不会离开的。 靖王对梅长苏的感官又差一层。 对一个小姑娘洗脑洗成这样,差评。 靖王也是主观上就不喜欢梅长苏,所以才会看他不管什么行为都觉得别有用心。 再者,靖王也没有看见九婴吐血的样子,反而是看见了她活蹦乱跳的还能挟持太子。 便劝道:“她……前川看上去尚且安好,不妨讲她一齐带去面见陛下,我再请一个太医同去,也算做人证。” 霓凰郡主见九婴死死地揪住她的衣角,看上去还算有活力,这才松了口:“如此,就麻烦靖王殿下了。” 面圣之时越贵妃果然巧言令色。 她自信陛下忌惮穆王府,不会真心在意霓凰郡主,再者她已经将痕迹抹去,查不出问题。 霓凰气的面色通红:“霓凰在战场上见万千敌兵,论阴毒,却敌不过你这个后宫妇人!” 外头太监来报:“陛下,靖王殿下求见。” 粱帝扫视一圈,嘴里道:“他来凑什么热闹,不见!” 太监道:“陛下,靖王殿下说知道陛下正在调查郡主一事,他带来太医,说可以作证。” 粱帝诧异道:“景琰怎么也搅来了?” 他皱眉,一挥衣袖:“让他进来吧。” 靖王带着太医信步进门,先朝粱帝下跪行礼:“儿臣见过父皇。” 粱帝语气疲惫:“你又来说什么?” 靖王朗声道:“启禀父皇,儿臣今日路过昭仁宫外,听见兵戈交击之声便前去查看。没想到一进昭仁宫便看见贵妃娘娘差人将郡主团团围住,弩箭蓄势待发,儿臣与郡主经历一番搏斗才支撑到皇后娘娘赶来。” 粱帝瞪视越贵妃,怒道:“你还有什么话说!” 越贵妃惊慌跪下:“臣妾、臣妾实在不知为何靖王殿下也出口污蔑啊!” 越贵妃泫然欲泣:“臣妾若是想害郡主,何苦要在自己的宫中动手?又怎会轻易叫靖王闯了进来,再说,臣妾有何理由谋害郡主啊!” 粱帝面色诡谲,目光沉沉。 看上去显然也是心有疑虑。 第13章 九婴心说这不是逼我上场表演了。 第10章 琅琊榜9 只听殿内有人咳嗽了几声。 众人将视线集中在那个面色惨白,衣襟上还有点点血迹的少女身上。 霓凰郡主这才从气恼之中缓过神,忙道:“前川替霓凰喝下了那杯毒酒,请陛下允许太医为她诊治。” 越贵妃急到:“郡主莫要胡言,怎知不是你这护卫有疾病,偏要赖到我身上!” 皇后冷笑:“贵妃的意思是郡主借了苏哲的侍卫在你的邀请下进到你护卫森严的昭仁宫只为了赖你?” 越贵妃还要再辩。 粱帝被吵的脑仁疼,呵到:“闭嘴!” 他一指太医:“你去给她看看。” 太医头顶冒着冷汗,小心的摁上九婴的手腕。 九婴戳了戳鸡蛋君:【我的脉象会有问题吗?】 鸡蛋君:【少女哟,吐出毒血之后不会有问题哟。】 九婴心道那可不行,万事大吉的话还怎么把越贵妃踩下去。 她又问道:【有啥办法让我脉象看上去身中剧毒命不久矣,反正咋惨咋来那种?】 鸡蛋君沉默了一会:【少女哟,在下向那位苗女赊了那枚残缺版凤凰蛊,种在你身上会缓慢汲取你的生命力,等到长成那日即可救梅长苏了哦。】 九婴迷惑:【汲取生命力?】 鸡蛋君淡定:【残缺版。】 九婴了然,吸干一个人才能救另一个人,果然有够残缺。 太医摁着九婴的脉搏,不住的擦拭额头上的汗。 粱帝问道:“如何?” 太医有些踌躇:“这……这脉……” 越贵妃急到:“是不是她原本就身有疾病?!” 太医看了眼粱帝,支支吾吾的。 粱帝严肃道:“朕要听实话。” 太医叹口气:“这小护卫习武,身体自然健壮,并无隐疾。” “吐血之症,微臣虽有猜测但才疏学浅,一人不敢确认,还望陛下再召几位同僚共诊。” 这话中意思,就是九婴身体有异了。 越贵妃跌坐在地:“不可能、不可能!” 粱帝面色十分难看,喊到:“找!多找几个人,朕倒是想看看越贵妃想请郡主喝什么酒!” 霓凰郡主握着九婴的手面带愧疚:“此番是我连累了前川。” 九婴:你不是你没有别这样。 鸡蛋君悠悠道:【少女哦,苗女虽然把蛊赊给你了,但是有条件的。一个月之内把珍珠拿到手哦。】 九婴戳戳它:【这蛊什么时候成熟啊?】 要是梅长苏能恢复原本的体魄,说不定就能和靖王一起大杀四方了。 就怕谢玉翻脸那天她帮不上忙。 鸡蛋君:【少女哟,不用担心,在下给你开个吐血buff就不会虚弱啦。至于时间,吐着吐着就好了啦。】 九婴:…… 你买什么萌你就是不知道吧! 不要转移话题啊喂! 什么叫给我开个吐血buff就不会虚弱了?我是必须吐血虚弱二选一吗?! 九婴懵逼中疯狂吐槽。 鸡蛋君神隐装死不回答。 越贵妃面如死灰。 她怎么也想不明白,情丝绕怎么会喝出问题? 难不成是那个拿药的嬷嬷有问题? 她胡思乱想着,粱帝的脑壳却越来越痛了。 他是怎么都不明白越贵妃会想到毒害郡主。 郡主要是在宫中出了事,云南穆王府怎么看他?焉知不会怀疑这是他授意的! 想到这里,粱帝又狠狠地瞪了越贵妃一眼。 太医赶来的很快。 粱帝冷静了不少,指了指九婴:“诊。” 后来的几位太医见着屋内一圈人,有些犯嘀咕。 一个小护卫食物中毒怎么劳烦这么多人? 一位位太医轮流为九婴把脉,九婴无聊的都快睡着了。 忽觉喉间一热,心说不好。 她扭头避开了太医,又吐出一口血。 屋内众人神色一变。 有的事情光耳听和亲眼所见完全是两个感觉。 九婴瞧着也是小小一个,脸又稚嫩,此时面色惨白口吐鲜血看着着实是凄惨了些。 霓凰忍不住问道:“前川到底中了什么毒?” 粱帝也将视线从九婴移到太医身上。 太医凑在一起嘀咕半天,又询问九婴。 诸如“是否感觉胸闷无力,有些犯困”之类,九婴哪里知道。 她感觉自己好的很,活蹦乱跳还能打死一头牛。 但此时她也只是胡乱点头一通应承。 太医们纷纷点头,最年长的那位出列,拱手道:“臣等磋商过后,判断此毒应是红颜醉。” 粱帝皱眉:“这是什么玩意?” 太医答到:“此药从前是宫闱禁药。服用之后,中毒者面上与常人无异,内里却会被缓缓掏空,最后逝去。” “只是这药被禁已久,臣等从未见过,依据古籍辨认才难了些。” “宫闱禁药?”粱帝神色晦暗,意有所指的看了越贵妃一眼。 后宫的人最不缺的就是宫闱禁药。 霓凰郡主追问道:“可有解药?” 太医捋着胡子摇头:“未曾记载。” 霓凰脸上的愧疚都快溢出来了。 第14章 九婴安慰性的拍拍她的手臂。 姐你实在大可不必,就算有解药她中的也不是那劳什子红颜醉啊。 没用。 越贵妃还要挣扎:“你说那红颜醉用后面上与常人无异,她怎么会吐血?” 太医自是有自己的推论:“这护卫以前怕是受过药物训练,接触毒物时才会反应激烈。” “你还有什么话说?”粱帝看着她,满眼失望。 越贵妃心里苦,还是咬着牙否认:“臣妾没有!” 粱帝挥退太医,皇后趁机对着越贵妃与太子怒骂:“还说没有!难不成郡主会费心思找禁药喂给借来的护卫,设计你吗?!” 越贵妃深深的拜了下去:“臣妾也不知郡主为何陷害臣妾!陛下明查,臣妾没有谋害郡主的理由啊!” 她又委屈了神色:“若是郡主认定是我要害你,那便请陛下责罚臣妾吧,只求千万不要拖累太子,臣妾绝对毫无怨言。” 这番话倒是叫粱帝神色舒缓了一些。 九婴看了看霓凰郡主的脸色,觉得再聊下去霓凰郡主怕不是都要气的吐血了。 太监又报:“启禀陛下,蒙大统领求见。” 粱帝此时倒有些破罐子破摔了:“又来了一个,让他进来吧。” 蒙挚大步走近,拱手沉声道:“陛下,臣巡防宫禁,至昭仁宫外拿下一名外臣司马雷,他有爵位在身,臣不便处置,请陛下发落。” 此言一出,屋内众人神色各异。 粱帝瞬间将事情串联起来。 贵妃以红颜醉毒害郡主,使其丧失武力,再让司马雷强娶郡主,待郡主死去,司马雷便可名正言顺接手郡主手下大军! 越贵妃如丧考妣,当即觉得要完。 粱帝阴沉着脸:“贵妃,你还要说什么?” 越贵妃当即大拜下去:“冤枉啊!” 粱帝勃然大怒:“你还喊冤枉?!” 越贵妃哭着跪行上前:“臣妾不冤枉,但是太子冤枉啊!这所有的一切都是臣妾的安排,太子他什么都不知道,他只是奉母命行事,陛下你是知道的,太子他一向很孝顺,不只是对臣妾,对陛下更是如此啊!” 九婴冷眼看着越贵妃言语间勾起粱帝的父子之情,又挑拨有人要对太子不利,储位争斗太子不稳。 一件件都戳在粱帝死穴上。 九婴不免叹气。 越贵妃真是将粱帝算的死死的啊。 她都能想象得到粱帝现在的心理活动。 啊,反正霓凰郡主不是没事吗?越贵妃也说就是她一个人干的,太子这么孝顺最多也就是被蒙蔽了。 最关键的是,此时罚了太子岂不是叫誉王太过于得意! 第11章 琅琊榜10 粱帝将越贵妃与太子申饬一番,沉声道:“蒙挚,司马雷在何处?” 蒙挚道:“暂压禁卫房。” 粱帝道:“提来。” 蒙挚犹豫了一下,道:“怕是只能抬进来了。” 粱帝惊讶:“怎么?” 蒙挚也有些无奈:“穆小王爷不知从哪得到了消息,去看了一眼,后来,司马雷的腿就断了。” 他说的还算委婉。 穆青带人围堵司马雷,一顿削啊,嘴里还骂骂咧咧:“就你还敢欺负我姐姐!还欺负前川!给我打断他的腿!三条都打断!” 那场面,是个男人见了都脊背发寒。 粱帝恍然:“断就断了吧。” 他言语淡然的处置了司马雷一家,蒙挚领旨退下。 离开的时候没忍住看了九婴一眼。 一眼心惊差点没摔。 咋回事啊小殊这护卫,咋还吐上血了。 怀着一肚子疑惑,蒙挚将消息传给了梅长苏。 蒙挚退下了,太子又上了。 太子跪在粱帝面前一番哭诉,粱帝自是有些心软。 叹气道:“越氏无德,行为卑劣,难为宫规所容,自即日起褫夺贵妃封号,着降为嫔,一切礼遇随减。移居清黎院,幽闭思过,无旨不得擅出。” 粱帝又问:“皇后以为如何?” 皇后心里一万个妈卖批。 如何? 如你大爷的何! 这惩罚贼他娘的轻了! 霓凰郡主自然也不满意,但她无事,九婴毕竟也只是一个侍卫,目前来说还活着,也不可能为了九婴重罚。 只得忍气吞声。 粱帝又将太子禁足东宫三个月,以示惩戒。 九婴见霓凰脸色刷白,擦了擦唇上的血,握住了她的手。 姐你甭怕,等我治好你老公这群人都得死! 粱帝处置完越贵妃母子,目光忽的又看向靖王:“景琰,你可知罪?” 靖王肃然:“儿臣擅闯昭仁宫,虽事急从权,但也是冒犯,儿臣知罪。” 粱帝又问:“你素日与昭仁宫并无往来,又怎会忽然想起去哪走走?是谁告诉你郡主有难的?” 气氛一下子凝滞起来。 靖王支支吾吾说不出来。 他总不能将蒙挚牵扯进来。 就在此时,又是一声通报:“启禀陛下,誉王殿下求见。” 粱帝:“宣。” 九婴松了口气。 最大背锅侠上线,这局稳了。 誉王得了梅长苏的指点,颠颠的跑来为靖王开脱,将所有功劳和太子的视线一齐转移到了自己身上。 第15章 看得九婴叹为观止。 誉王表面上是得了穆王府的恩情,还将太子狠狠踩下去了,但他也为靖王做了掩护,顺手还把太子对靖王的仇恨吸引过去。 是赚是亏,谁又说得准。 九婴一出宫就被梅长苏逮回去,也没让她回雪庐,十分麻溜且果断的将他打包扔给了晏大夫。 蒙挚传消息的速度未免也太快了。 晏大夫把着脉,眉头皱成一团。 梅长苏有些忧心:“晏大夫,前川的身体怎么样?” 飞流也在一边担忧的看着九婴。 晏大夫长长的叹了口气:“小丫头身体没什么问题,就是元气……” 梅长苏焦急道:“元气怎么了?” 晏大夫瞪他:“和你一样,元气不足,从今天起每天一碗补药不许停。她这个病例我还要再研究研究。” 梅长苏看了九婴一眼,见她还没心没肺的对着自己笑,轻叹口气:“也只好如此了。” 接下来一段时间,九婴都被死死的看住,几次想溜出去都被飞流拦下。 鸡蛋君:【鸽子蛋,一个月哦。】 九婴蔫蔫的:【知道了。】 都怪那个吐血buff,第一次没什么准备,当着梅长苏的面咳了血,差点没把梅长苏和飞流吓死。 连夜又把晏大夫请到了雪庐。 脉象还是老样子,元气不足。 晏大夫捻着胡子:“前川似乎一直在流失生机,喝下去的补药不要停,我在开一副补气血的。” 种了凤凰蛊的九婴,身体就像是那道经典数学题:一个泳池一边放水一边加水,问多久能把水池加满? 这个问题在九婴这里的答案是:不可能。 残缺版凤凰蛊——九婴决定称呼它野鸡蛊——拯救梅长苏之日,就是她生命倒计时之时。 九婴百无聊赖的拨弄着碳火,感觉喉咙又有些痒。 她轻咳几声,那股熟悉的腥甜涌了上了。 九婴抬眼看了看听见她咳嗽,视线就从手中纸张移到她身上的梅长苏。 咳血这事吧,她也是第一次频繁咳,也不知道正不正常。 九婴觉得自己可以凭一种玄学,把那口老血憋回去。 顶着梅长苏担忧的目光,九婴试着努力了一下,腥甜感逐渐消退。 九婴放心了,对着梅长苏傻乎乎的笑了笑。 梅长苏内心有些复杂。 他是知道前川有多爱看热闹的,前两天穆小王爷来找他看房子,飞流几招就把穆青举过头顶,前川还在一边看着,两眼放光。 今日夏冬来找他,和飞流打了起来,前川也是蠢蠢欲动。最后还是顾及着没让他担心,乖巧的坐住了。 要是在往常,前川早就冲上去和飞流一起欺负人了,哪会乖乖坐着旁观。 他温声道:“飞流要去看宅子,前川和他同去吧。” 九婴眼前一亮。 飞流要去看的宅子,那不就是兰园么! 这个热闹她可以! 飞流也很高兴,乐颠颠地握着九婴的手傻笑。 梅长苏轻叹。 筹谋十二年之久,难免会牵连无辜之人。 他是梅长苏,一个心肠冷硬的阴谋诡谲之士。 无法后退,不能心软。 第12章 琅琊榜11 兰园很大,也很荒芜。 飞流一到兰园就扔下商行的人,拉着九婴飞起来。 商行派来的伙计哪见过这场面,他也没有武功,只好站在原地等着。 九婴二人绕着兰园飞了个爽快。 九婴俯视着荒废的园林,杂草丛生,残壁断垣。 谁能想到这里发生过那么多不堪的事情,沉睡着多少女孩的亡魂。 飞流在商行伙计身边落地,伙计笑脸相迎:“两位觉着园子怎么样?地段幽静,适合喜静的君子居住,这房舍虽然破旧了些,但是布局风水格外的好,园子也够大,住着宽敞。” 飞流板着脸点点头,没搭腔,看向九婴:“前川姐姐。” 这意思是让她做决定了。 商行伙计看向九婴:“这位小姐觉得如何?园子以前也有女孩居住,雕梁画栋格外精致,稍微收拾收拾也是漂亮园子呢。” 九婴算是明白什么叫对人下菜碟了。 只是这伙计就算不说这么多,兰园也是要买的。 九婴问飞流:“你觉得怎么样?” 飞流点点头。 九婴也就向着商行伙计点头呢:“买了。” 商行伙计打了一肚子腹稿瞬间胎死腹中,只能露出一个惊喜的微笑。 商行伙计:我不酸我一点都不酸,不就是两个小孩子随随便便就买下了他攒一辈子钱都不一定买的下来的房子吗! 他一点都不酸! 在柠檬的清香中,九婴拿到了兰园地契。 地契到手,豫津和景睿自然是要去看看房子认路的。 站在兰园门口,豫津与景睿脸色有些复杂。 豫津感叹道:“真不知道自己这是在哪啊。这金陵城怎么能有这么荒的园子,你是怎么找到这来的?” 一连三个问句,充分表达了豫津心中的迷惑。 苏兄看上去怪聪明的,怎么能买下这么破旧的园子? 梅长苏十分坦然:“商行推荐的啊。” “说是这里极好。” 第16章 这不谙世事的语气,十足一副被蒙骗的小可怜样。 豫津简直不敢置信:“这、这也叫极好?商行的人满口金牙齿的!你不先看看就付钱了吗?” 什么叫人傻钱多啊! 梅长苏一努嘴:“前川和飞流来看过啊,也说这极好啊。” 九婴与飞流确实挺喜欢这,地方够大,没有闲人,飞起来够爽快。 前提是不要去想此地埋骨的少女。 九婴甚至觉得飞的时候背后凉嗖嗖的。 豫津看着上蹿下跳的两人,松了口气:“看来啊,他们是挺喜欢这的。” 梅长苏浅笑着劝到:“哎呀行啦,也没有那么糟。地段好,大小也合适,这么多年没人住了,荒废成这样也不奇怪。只要我重新修缮一番,收拾出来还是很漂亮的。” 九婴听见关键词,脆生生的应了一句:“漂亮!” 豫津低声对景睿说:“我算是知道商行的人是怎么把这卖给苏兄的了。” 梅长苏失笑:“最主要的就是他们喜欢。” 豫津有些无奈:“我看你这就不用修缮了吧,干脆重建得了。” “苏兄,你就当是买了块地皮得了,不过这个园子以前应该也不错,至少这景致和轮廓看起来还蛮有章法的。” 景睿逛着园子:“苏兄,我们去那边看看吧。” 梅长苏应到:“好。” 九婴看着豫津那傻孩子一下没跟上他们二人,一脚踩到被杂草掩盖的枯井上。 只听一声惨叫,梅长苏和景睿二人匆忙回头。 “豫津!” “景睿!” “豫津!” 豫津像一只在陷阱里扑腾的大笨熊:“景睿,快拉我一下景睿!” 景睿也有些着急:“豫津你别乱动。” 梅长苏体弱,帮不上什么忙,只好高喊一声:“飞流!” 九婴听见这一声喊,手腕一抖,豫津腰间一块半月形翠玉便神不知鬼不觉的掉落了。 景睿将豫津扯出井口,问道:“没事吧?” 他替惊魂未定的豫津顺了顺气,又问了一遍:“没事吧?” 景睿顺手拨开杂草:“原来是口枯井,井台都塌了,怪不得看不见呢。” 豫津缓过劲来,摸索着上前看了一眼,又嘚瑟起来:“还不知道有多深呢,多亏我身手不凡,及时抓住了沿口。” 景睿放松下来,也感叹道:“是啊,幸好掉下去的是你,若是苏兄啊,他肯定什么都抓不住,直接到底了。” 豫津作势瞪他:“什么叫幸好是我啊,我掉下去你很高兴吗?” 景睿知道他没有真的生气,只是为了呛他而已。 于是他一把摁住了豫津的后脑勺往井口带:“你小子!” 梅长苏看着他们打闹,问道:“你没有受伤吧?” 豫津语气很是豪迈:“不会不会,像我这样的高手,哪那么容易伤到。” 既然没人受伤,自然是皆大欢喜的。 九婴与飞流也落到他们身边,一时间众人都对这井口好奇起来。 豫津看了一会,实在忍不住了:“苏兄,这园子鬼气森森的不舒服,咱们还是快走吧。” 九婴颇为认同,井底下多少尸体呢,当然鬼气森森。 小伙子有点慧根。 景睿伸手拦住了他:“诶,豫津,依我看,也别走了。要不我们原路返回吧。” 豫津忙不迭赞同:“也好也好,走吧。” 两人走在最前面,梅长苏看着井口若有所思,一抬眼就和九婴对上了视线。 两人自然是心照不宣。 豫津在回去的路上孩子啊苦口婆心的劝:“苏兄啊,我看还是把这园子给退了吧。” 梅长苏看上去也没那么淡然,声音中透着沉重:“你说得对,这地方要是住人,还真得重建了。不知道要花费多少时日。” 景睿听出他想尽快搬出去的意思,疑惑道:“苏兄在雪庐住着,难道不好吗?” 梅长苏没有直说谢玉与太子的原因,只是委婉道:“我还要在京城多待一段时间,总是在府上打扰心里也过意不去。” 豫津赞同道:“搬出去住也好,反正啊离我不远,对我来说,来此处看望苏兄总比去宁国侯府方便一些。” 他一面说着,一面整理衣服。 整理到腰间时,终于发现翠月珏不见了。 顿时有些慌乱。 第13章 琅琊榜12 翠月珏是豫津的祖父,言老太师留下的遗物,意义重大。 梅长苏提出:“会不会刚才掉井里了?” 毕竟一路看过来,也只有那口井过于印象深刻了些。 豫津景睿皆是赞同,一行人又回到井边。 梅长苏冷静的吩咐到:“飞流前川,去找捆绳子来。” 豫津对着井口犯了难:“这下面即便没有水,只怕也会有厚厚一层淤泥吧。” 景睿叹口气,开始撸袖子:“不打紧,一口枯井而已,我这就下去,一定帮你找到。” 豫津忙拦他:“算了算了,还是我下去吧,反正我这衣服也脏了。” 景睿失笑:“你?就你这眼神,下面那么黑,你下去能看见什么啊?” 豫津一拱手,笑得露出大牙:“那就多些萧兄了!” 九婴和飞流带着绳子回到井边,景睿接过,缠在自己腰间。 第17章 另一头由飞流和豫津牵着,慢慢将他放下井中。 九婴也想搭把手,被豫津拦住了:“可别,你身上那药还没解,万一使岔了劲出事找谁说理去。再说了,我和飞流两个男子汉,还用不上你个小丫头帮忙。飞流,哦?” 豫津朝飞流使了个眼色,飞流并不懂别的,他只记得前川姐姐这段时间身体不太好,和苏哥哥一样。 所以他严肃的点头:“对,歇着。” 九婴也只好作罢。 豫津对着下井的景睿叮嘱:“景睿,要小心啊。” 景睿也是自信道:“放心,没事。” 景睿下到井底才发觉淤泥是真的厚。 豫津在上面也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嘴上逗他:“景睿,难得有这种向我献殷勤的机会,你仔细的找,好好的找啊!你加把劲!” 景睿在井底听见这话也不由笑出声:“去你的!信不信我上去抹你一手泥啊!” 一番对话,让井上井下的人都放松了一些。 景睿在井底摸索了一番,找到了翠月珏,正高兴时,脚下踩到了一个骷髅头。 霎时间惊得他倒退一步,喊出声来。 上头几人以为他出了事,急忙询问,一边收紧绳索,想将他吊出井。 景睿被腰上的绳子一牵,反应过来连忙喊到:“别的!先别拉我!我没事!” 豫津松了口气,埋怨道:“没事你鬼叫什么?吓我啊!” 九婴抬头看了看梅长苏,见他眉头微皱,心下不免叹气。 明明都布置好了,还在忧心。 梅长苏啊梅长苏,你真的能狠下心吗? 景睿在井底仔细打量一番,发觉骷髅头不止一个,顿时呼吸都沉重了不少:“拉我上去,快拉我上去!” 豫津急忙使劲:“快快快,拉他上来。” 将景睿拉出尽快,豫津忙问道:“找到了吗景睿?” 景睿坐在井边,将翠月珏递给他:“给。” 豫津喜出望外,拍拍他的肩膀:“太好了,多亏你了。” 景睿却不是很高兴的样子,开始解身上的绳索。 梅长苏见他一身泥污,道:“景睿,回去洗洗吧。” 景睿面色严肃:“恐怕不行。苏兄,我们可能要去一趟京兆衙门。” 豫津正擦拭自己的宝贝翠月珏,闻言一惊:“啊?” 京兆衙门的人来的很快。 这当然和豫津景睿的身份脱不了干系。 九婴敢保证,要是今天只有梅长苏一个人去报案,八成这锅要扣梅长苏脑袋上。 京兆衙门的人不断从井里清出尸体。 衙门的高大人向三个大人见过礼。 豫津好奇的问道:“高大人,现在井下起上来几副骸骨了?” 高大人眉头紧锁:“有些骨质不全,大概有七具了。下边还有多少不知,仵作初验,说几乎全是女尸啊。” 豫津景睿二人同时发问:“女尸?” 高大人也犯愁:“别说二位是世家公子,我任职主管多年,也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的案子。金陵乃天子脚下,等明天消息传开,只怕会满城骇然啊。” 九婴颇为不屑。 还天子脚下。 有个俗语叫做灯下黑。 何况这个天子就不是什么明君。 梅长苏淡定的表达了自己的惋惜:“可惜我现在也帮不上什么忙,这所园子是我跟城义商行买的,今天也是第一次来,大人不妨去商行问问这园子原来的主人是谁。” 九婴:大尾巴狼你就可劲装吧你。 高大人也难:“这些尸首埋在此处有好几年了,查起来不太容易啊。” 景睿却不太想在这待下去了:“高大人,案子已经上报,我们是否可以离开了?” 高大人连声答应:“当然当然,只不过……” 他看向梅长苏,欲言又止。 梅长苏会意,道:“苏某现在暂住宁国侯府,若大人想起来有什么事情要问我随时可以派人来传唤。” 高大人笑到:“苏先生客气了,这个地方确实晦气太深,三位请便。” 自此,兰园一案算是被翻在了明面上。 借由豫津和景睿作证,梅长苏身上自然与此案没什么干系。 这颗炸弹可是送给户部尚书的大礼,也是对死去女孩们的慰藉。 三人回去时天色已黑。 豫津走着走着忽然拉住景睿:“诶诶景睿,你看那是什么?” 景睿无奈的摁下他的手:“那只是一个破篮子,人家扔在这里的。” 梅长苏问道:“豫津,今天是不是被吓坏了?” 可不是么,本就怕鬼的人见了那么多尸首还要走夜路,没吓到蹦景睿身上都算是豫津坚强了。 景睿也想到这点,安慰性的拍他肩膀:“你还好吧?” 豫津两手一揣,纠结到:“我就是在想,你在井底下帮我找翠月珏的时候,那些、那些女尸就在你旁边,嘶——我一想到就觉得心里发寒。” 景睿倒是潇洒:“我算半个江湖人,也未必就吓到我了。” 梅长苏建议道:“景睿,你送他回去吧,侯府就在旁边,我走两步就到了。” 景睿与豫津对视一眼,景睿调笑道:“你啊,不愧是言侯的儿子,整天神神忽忽的。” 豫津听见言侯的名字,有点生气:“不想送就不送嘛,干嘛说我爹啊。哼,走了。” 第18章 说完也没理他,转身就走。 景睿追了两步:“诶、没说不送你,我送你!” 他转头看向梅长苏:“苏兄,那你?” 梅长苏原本也是想支开他:“你去吧,飞流前川都跟着我呢。” “飞流?”景睿环顾一圈,像是想到了什么,“飞流也就算了,前川只是个小姑娘,为了保护郡主还被下了那种秘药,苏兄你也自己小心一些。” 梅长苏笑到:“放心吧,天子脚下,他们二人能保护好我。” 言语间,那句天子脚下格外讽刺。 景睿没有留意到这些:“那我先去了。” 说着他就追着豫津:“豫津,等等我!” 九婴见梅长苏看向街道,顿时提起了精神。 太子一定按捺不住的。 果不其然,两个黑衣人自梅长苏身后发起进攻。 飞流飞身挡住。 九婴也现身,护在梅长苏身前。 对于这种暗杀,明面上二对一还要背后袭击的人,九婴只想竖个中指以示不屑。 第14章 琅琊榜13 九婴知道这两个黑衣人是卓青峰卓青遥父子。 这二人武功算得上中上游,一人拖住飞流,让另一人攻击九婴。 眼见两个人都被缠住,梅长苏冷眼看着。 猝不及防其中一个黑衣人拿出一把弩箭,对准梅长苏射了出去。 其实在打动过程中,发射出的弩箭准头是十分差劲的。 但是架不住梅长苏身体差啊,只要伤到一星半点就要休养许久。 何况卓家父子的目标只是试探梅长苏身边的护卫数量,能不能打伤梅长苏倒是无所谓了。 梅长苏以前也是领兵打过仗的,现在虽然没法动武,但是躲几发弩箭还是可以的。 黑衣人见梅长苏躲了弩箭,也再没有护卫出现,不远处又传来了马蹄声。 蒙挚的声音很好辨认:“住手!什么人夜间斗殴?!” 卓家父子对视一眼,同时撤退。 飞流与九婴对视一眼,没有追上去,只是回身搀扶住梅长苏。 蒙挚勒马,流利的从马上翻下,向他们走来。 梅长苏十分淡定,语气甚至没有太大起伏:“能在这里遇到蒙大统领,真是巧啊。” 蒙挚可不给他面子:“巧什么巧啊,你明知道我会在这个时辰过来找你的。” 蒙挚看了一眼黑衣人逃走的方向,又看了看飞流与九婴,有些担忧:“你身边不会真的只有这么两个小孩吧?” 九婴拽住了想上前打架的飞流。 梅长苏轻轻吐出一口气:“当然不会了,我只是想看看谁会对我出手。”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这个道理梅长苏比谁都懂。 他精心策划这么久,不可能阴沟里翻船。 蒙挚忙问道:“是谁啊?” 梅长苏看着漆黑的街道,目光悠远。 宁国侯府。 谢玉见卓家父子归来,急忙迎上去。 得知卓家父子给出的“梅长苏身边只有两个护卫”的结论之后,谢玉笑了。 “没想到这个梅长苏这般大意。” 卓父却不认同他的看法:“这两个孩子确实武功高强,我与青瑶联手都拿他们没办法,带上他们二人,胜过一堆护卫。” 谢玉不在乎这二人武功有多高,再高不也只是两个孩子么:“那将他二人引开,卓兄应该有办法吧?” 卓父略做思索,点点头:“嗯!” 二人之间的下作算盘打的响,兰园一案也已事发。 史均带着账本找上了誉王,太子与谢玉也在暗中盘算。 誉王身边有一个秦般弱,太子边上的谢玉也不是吃素的。 两房隔空算计如火如荼,可这一切基本都被梅长苏算计的一清二楚。 “誉王身边的秦般弱虽是女子,但心性手腕无一不是上乘。”梅长苏烤着火,语气淡淡的:“那史均已经前往京兆衙门投案了。” 飞流懵懂的看了看他,有些不明白。 九婴淡定饮茶。 这大哥是在复盘呢,用不着人搭腔。 “这京兆衙门要变成太子誉王斗法的下一个战场,接下来,就看高大人能扛住哪方威压。” 梅长苏神色一变,笑眯眯地看着她:“明日蒙大哥要带我去看宅子,你们也与我一道去。” 飞流与九婴重重点头。 梅长苏这般叮嘱的意思是,不许藏在暗处或者飞在天上,老老实实的走,跟在他身边! 次日,蒙挚带着梅长苏逛起宅子来。 “这个宅子一共有三进院落,通透、敞亮,怎么样?对我给你选的这个地方还算满意吗?” 蒙挚脸上带着笑容,语气里满满的骄傲, 九婴有些没眼看。 多大个人了还和小孩似的,撒娇邀功。 憨憨! 蒙挚可不知道九婴在心里吐槽他,还是笑呵呵的:“自从你翻出那个枯井藏尸案之后啊,全京城谁不知道你想要换个住处。我可听说誉王选了好几处宅子想白送给你你都不要,你居然肯花钱买我推荐的宅子,太给我面子了吧。” 梅长苏也配合的捧他:“你蒙大统领是何等的分量,谁敢不给你面子?” 蒙挚忍不住发出铜铃般的笑声。 梅长苏也有些无奈:“我初来京城那点名气,还不是靠你,跟前川飞流那一仗打出来的。” 第19章 蒙挚失笑,目光却是看见飞流在一边郁闷地戳柱子。 九婴在一边安抚他,拍拍他的肩膀揉揉她的脑袋。 蒙挚有些诧异:“飞流!诶、飞流!” 他喊了几声,飞流都没有答应,倒是九婴扭头朝他们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蒙挚疑惑道:“你家飞流怎么了?” 梅长苏对小孩子的心思一清二楚:“他不想看见你,前川正安抚他呢。” 蒙挚奇道:“为什么?” 梅长苏转身问:“飞流!你喜欢蒙大叔吗?” 飞流利落的回到:“不喜欢。” 蒙挚有些急了,啧出一声。 梅长苏接着问道:“为什么啊?” 九婴叹口气,和飞流一同答了这个问题:“飞流/前川打不过。” 蒙挚听见这孩子气的回答,没忍住又发出一串爽朗的笑。 他指着二人道:“你们小小年纪能有这种修为啊,已经很了不起了。” 蒙挚看着梅长苏:“我听说,他前段时间居然把夏冬都给打败了。” 他扬声夸到:“你的进步也太神速了!” 梅长苏神色一动:“你怎么知道他把夏冬打败了?” 蒙挚理所当然道:“夏冬自己说的,夏冬在悬镜司训练新人手段之严厉那是无人不知的。有人受不了了,她就说,你们要像飞流一样把我给打败了,那就不用训练了,半天的时间,传遍了全京城!你不知道啊?” 飞流自然是听见了这段话,小脸上霎时间布满骄傲。 他得意的看了九婴一眼,仿佛在说“你看我也很厉害,我能保护好你”一样。 九婴顿觉自己飞流语大致能有十级。 梅长苏也有些意外,对着飞流调笑:“飞流,小心有人找你挑战啊。” 飞流毫不畏惧甚至兴致勃勃:“来啊!” 蒙挚与梅长苏都笑出声来,空气中顿时充满快活的气息。 笑过之后,蒙挚看着九婴,脸上有些愁色:“这前川身体没什么大碍吧?” 梅长苏敛起笑容:“不太好。” 第15章 琅琊榜14 蒙挚神色一肃:“怎么会?可是大夫不够好?” 梅长苏脸色冰凉:“晏大夫是琅琊阁奉养的大夫,医术只比蔺晨和老阁主差上一点。他诊断的结果,前川怕是被下了一种会缓慢蚕食生机的毒。” 蒙挚与两个孩子打过一场,也知他们二人与梅长苏感情颇深,对两个孩子都有一种迷之慈爱的心。 闻言不免皱紧眉头:“这未免太恶毒了,没有解药吗?” 梅长苏摇头:“晏大夫从未见过这种毒。他只能缓解,不过好在前川习武,身子健壮。晏大夫用药温养着问题也不算很大。” 蒙挚此时却显露出不同以往的细心:“如果那天不是前川喝了那杯酒,此时中毒的可就是郡主啊。” 梅长苏叹气:“是啊,如果不是前川的话,即便是郡主中了此毒,也很难察觉。” 等到郡主病倒了再去治疗,那可就太晚了。 蒙挚看着锦衣包裹小脸发白的九婴,有些感慨:“这孩子可真是遭大罪了。” 他可还记得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两个孩子打起人来多有力,此时看着九婴,倒有一种京城人家闺阁小姐的病容了。 九婴听着这话,看着二人脸上的怜惜之色,嘴里有些发苦。 艾玛你们可千万别脑补了,一个个都不知道为什么偏把她脑补成了三步一喘见风就倒的琉璃人。 郡主隔三差五就差人送药材送衣物,穆青因为姐姐的原因也是各种送送送。 这俩姐弟快把九婴下半辈子的吃穿用度包圆了。 就这飞流看他们也还是气呼呼的。 他还记得九婴是跟着霓凰郡主走了,回来之后就变得病蔫蔫还吐血的。 这孩子可记仇了。 可问题是九婴她好的很啊,就是偶尔吐两口血,可能死得老早罢了。 对于如此宠爱,她还真有些承受不来。 苗女要的鸽子蛋大小的珍珠,也被霓凰郡主夹在礼物里送了过来。 九婴乍一眼看见还有些愣神。 也是她着相了,鸽子蛋大小的珍珠虽然稀奇,但也不算奇珍异宝,没必要死揪着靖王府上那颗不放。 霓凰郡主也是看见这珍珠,觉得九婴虽然孩子气,但也是女孩,说不得就喜欢这种玩意。 再者说她对这些珠宝首饰不感兴趣,一股脑就塞给九婴了。 九婴拿鸽子蛋交了差之后,鸡蛋君神隐的更彻底。 有时候九婴都会怀疑自己身上到底有没有这么一个系统。 蒙挚和梅长苏略过这茬,没有再提。 但两人都是暗自上了心。 在他们眼里,太子此举便是意图谋害郡主性命,此时不报,日后绝对要找回来的。 蒙挚问梅长苏:“这宅子到底怎么样,你倒是说一说呀。” 梅长苏放松神色,轻快道:“一看就是你选的。” 蒙挚笑到:“你别以为我听不懂你说什么啊,你这是在讽刺我啊。” “没错,这宅子的景致吧,是差了些。但我可是最了解你心思的,我费尽了周折给你找了这么个地方,你怎么没有半点感激呢?” 梅长苏故作惊讶:“我谢了又谢,这还不算感激啊?” 第20章 “不过这处圆子,我还是要重新休整一下。要不然别人一定会觉得很奇怪,我千挑万选怎么会选了这么个地方。” 蒙挚点头:“嗯……嗯?” 他反应过来,瞪圆眼睛:“诶!” 梅长苏及时顺毛:“不过,就那一点好处,远远胜过十处美景。蒙大哥,还是你最懂我的心思。” 蒙挚傻乎乎的笑了:“嘿嘿,我也是在无意中发现的,我说这个院的后墙怎么和靖王府的后墙隔得那么近,这中间是阴沟地渠没有街道。四周树林环植,最重要的是这两个宅子的正门,分别对着不同的街口,你要不是跳到半空中根本不会发现这两个宅子原来在同一个街区。” 梅长苏也有些好奇:“蒙大哥,那你是怎么发现的?” 蒙挚果断道:“我跳上去发现的!” 梅长苏忍着笑:“真是让你费心了。” 蒙挚一挥手大气道:“没事,我经常跳。我跟你说,到时候,你找一个府上擅长纵地术的人,直接挖通一条密道通到靖王府,这样的话,靖王就算平时不和你见面他也可以通过这条密道来跟你私会。” 九婴听到这里,好悬没从树上栽下去。 梅长苏也有些无语:“你能换个词吗?” 蒙挚一愣:“那、幽会?约会?” 九婴有些听不下去了。 你听听你说的那些,是正经人说的出来的吗?! 梅长苏满脸写着“我倒要看看你还能说出什么屁话”。 蒙挚最后福至心灵,自信满满道:“相会!” 梅长苏一滞。 果然,他就不该对蒙挚嘴里的词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 第16章 琅琊榜15 “那个兰园藏尸案,到底是你无意中发现的,还是你故意抛出来的?”蒙挚与梅长苏逛着圆子,不免提起兰园一事。 梅长苏淡定道:“你说呢?” 蒙挚叹口气:“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你办事越聪明,我这心里就越不踏实。” 九婴暗道:那当然是因为关心则乱,越聪明的人跌跟头就越狠了。 飞流不知道从哪摸出两个果子,兴冲冲的落到二人跟前,举着一个递给蒙挚。 蒙挚有些受宠若惊:“哟、给我的?” 飞流点头:“嗯。” 说着还啃了一口另外一个果子。 蒙挚笑了几声,接过果子,有些得意。 他看了看梅长苏,又将果子递给梅长苏:“给!” 飞流一下就顿住了,紧张的看着梅长苏。 梅长苏神色无辜:“你吃吧。” 蒙挚:“你不吃啊?” 梅长苏坦然到:“飞流给你的。” 蒙挚收回手,目光又落在九婴身上。 梅长苏漫不经心道:“前川冬日不爱吃冰凉生脆的果子,不然飞流也不会落下她的。” 蒙挚只好将目光收回来。 九婴暗叹,自己算是逃过一劫。 蒙挚满脸笑容“勉为其难”的咬了一口果子。 一入口就脸色骤变,吐了出来:“呸呸,怎么这么酸哪?!” 梅长苏自然的补上一刀:“所以给你吃啊。” 蒙挚:“嘿你!” 飞流得意一笑,蹦着走了。 梅长苏也眼含笑意的跟上。 只留蒙挚站在原地,在酸的余韵中又啐了几口。 另外一边,誉王与秦般弱两个人都快把梅长苏神化,将他端到天上去了。 誉王自是不能让梅长苏倒向太子,经过一番脑补,自觉摸透了梅长苏心气的誉王做出了决定。 “梅长苏既然要摆架子,那本王就给足他脸面。” 要是九婴知道他的想法,说不得要劝几句“你想多了,梅长苏真的就只是单纯想搞死你们而已”。 可此时她只是跟在梅长苏身边,听他和蒙挚商谈事情。 “你让我跟陛下建议让靖王去审庆国公一案,这事虽然成了,可我这心里不踏实啊。” 蒙挚褪去憨气,还是很可靠的。 梅长苏不自觉的霸气侧漏:“有我在你还不踏实吗?” 蒙挚吐出一口气:“你做事我当然放心,我只是担心他不管怎么做都会得罪人的。” 梅长苏早就想好了:“踏进这个圈子不得罪人是不可能的,就看这个案子办的值不值得了。” “如果把这件案子办好了,一来可以得人心,二来可以树立威望,三来可以显示他的才干和能力,如果总是站在远处,便没有人会知道他的存在。” 蒙挚自然信他:“你做事一定有你的道理,诶,说来也神了,我就按照你教我的话,一字不差的跟陛下说了,他真的想到靖王殿下了,这是为什么?” 梅长苏却一点都不意外:“因为皇上没有更好的人选,而且,他没有那么疼爱景琰。”、 蒙挚疑惑:“啊?” 梅长苏轻叹:“因为不疼爱,所以他不会在乎景琰去办这个案子,会得罪多少人,会遇到多少阻碍,没有把他放在心上,所以才会想到选择他。” 这才是天家无父子。 九婴暗自补充。 蒙挚不明白:“既然这么难办,你还叫他去做?” 梅长苏:“这第一步他总是踏出去的,只不过一旦踏出去了,就在也不能回头了。” 这也是他给景琰最后一次选择的机会。 第21章 如果他真的不愿参与夺嫡,就此退出,即使复仇的计划全盘打乱重来,梅长苏也不会强迫他一分一毫。 但就像是靖王了解林殊的一切习惯,梅长苏怎么会算不到靖王绝不会退。 七万赤焰军,祁王哥哥,林家帅府…… 那时血流成河的朝堂,因为战事躲过一劫的靖王怎么能忘。 他要替所有人讨回一个公道。 但绝不会用算计忠良的方式。 这就是梅长苏棋盘上的景琰。 当夜回府。 九婴与飞流在屋内陪同梅长苏一起烤火,屋外似有声响。 两人对视一眼。 飞流对九婴道:“等着!” 说完自己便飞身追去。 九婴看了看梅长苏,他神色自若,似乎完全不担心今夜安危。 屋顶又是一阵动静。 九婴正想起身查看,却被梅长苏喊住了。 “前川。”梅长苏神色冷凝,“留在我身边,不许出去。” 九婴动作一顿,想到自己在他们眼里还带着一个中毒状态,只好蔫蔫的坐回去。 没过一会,室外逐渐传来兵刃交接的声音。 九婴有些坐立不安。 她不知道自己的存在会不会让谢玉派出的杀手比原本多,也不知道飞流现在的情况。 她是真的想帮忙啊。 但梅长苏那眼风一扫,再躁动九婴都得乖巧坐着。 好在江左盟的人还是十分靠谱的,骚动很快就平定下来。 九婴还听见景睿担忧的声音。 梅长苏本来也不想将景睿卷进来的,奈何这孩子着实敏锐,凭这一点不对劲和直觉自己就掺和过来了。 景睿揭开黑衣人的面巾,发觉是自己的父亲要杀自己的好友,整个人都受到了不轻的打击。 景睿有些精神恍惚:“你为什么一定要卷入金陵城这个漩涡中来?你本是我最羡慕的江湖中人,无拘无束自由自在。” 梅长苏冷静的有些残酷:“在这世上本就没有自由自在的人,只要你有欲望、有情感,就绝不可能自由自在。” 景睿还是不死心,追问到:“可是你明明可以避开的,我知道你有这个能力,你可以!” 梅长苏:“你不是我,不要替我做判断。” 九婴看着景睿仿佛三观都被颠覆的样子,叹了口气,老成道:“人,就是江湖;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第17章 琅琊榜16 两人听见她的话都愣了愣。 梅长苏浅笑:“前川说的在理,谁敢说朝堂不是另一个江湖呢。” 景睿神色复杂:“即使如此……” 梅长苏截断他的话:“我明天就搬出去,这些日子多谢你对我的照顾,等我的新居安顿好了,只要你愿意,我随时欢迎你来,就像那个时候我们在廊洲一样。” 景睿有些失神:“像那个时候的廊洲?” 就连九婴都知道。有些事情终究是回不去了。 梅长苏用自己的话劝解着景睿,叮嘱他守住本心。 九婴看得出来,梅长苏对景睿还是欣赏还有些愧疚的。 九婴深吸口气,看着返回来的飞流,招呼他:“暖甜酒?” 飞流想了想,用力点点头:“嗯!” 管他之后洪水滔天,那都是这群大人该关心的事,她和飞流这种小孩子要担心的只是多吃点好吃的多玩点好玩的罢了。 雪过天晴,是个搬家的好日子。 梅长苏带着人迁入新居。 谢玉没出来送,但九婴光用脑补都能想象得到他那张脸该臭成什么样。 刺杀失败无疑就是将这位麒麟才子推向了誉王阵营,谢玉能怄到吐血。 九婴怕冷,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看飞流堆雪人。 飞流团了个雪球,梅长苏站在廊下示意飞流将雪球扔给他。 两个人就这么幼稚的一扔一接。 飞流搬出雪庐之后活泼不少,梅长苏也是难的孩子气一回。 九婴看着,有些岁月静好之感。 吉婶与黎刚看见了,不免劝了几句,想叫梅长苏回屋内,以免着凉。 梅长苏嘴上应的极好,身体却十分叛逆的一动不动。 两人自然是劝不动梅长苏的。 晏大夫正巧路过,瞧见这一幕,重重的哼了一声。 梅长苏面容一敛,微微躬身示意一下,转身进了屋内。 九婴看得乐不可支。 让你成天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拽样 ,有人能治你了吧?!翻车了吧! 没想到晏大夫瞧见他进去了,不仅没有离开,反而是用“大夫不赞同的视线”望向九婴,又是一声咳嗽。 九婴身子一僵,顿时明白了梅长苏的感受。 她起身朝晏大夫施了一礼,施施然的随梅长苏进了房间。 屋内碳火正旺,梅长苏正在倒茶。 他手边已经有了一杯,这一杯自然是给九婴准备的。 梅长苏抬眼一瞧,笑了:“来,陪我一道喝茶吧。” 九婴:“……” 能掐会算好了不起哦! 略! 九婴倚在门边,光明正大的听着梅长苏与蒙挚谈话。 梅长苏手上摆弄着几块木牌。 他的声音温润条理分明:“兰园藏尸案,太子丢了一个户部的楼之敬。” 第22章 说着,他随手拿起户部的牌子扔进火盆。 九婴看了一眼,将视线移向院子。 装逼,太装逼了。 可是好帅。 “滨州侵地案,誉王手上的庆国公也保不住了。” 又是一块牌子进了火盆,为发热做出了一点贡献。 梅长苏浑不在意:“不过誉王未必会死心,或许他会来找我,要再琢磨一下怎么救庆国公。” 蒙挚点点头,他显然也是了解誉王为人行事的。 就在两人说话间,黎刚来报:“宗主,誉王到了。” 九婴不免撇嘴。 说曹操曹操到,这誉王未免太不禁念叨了。 誉王一到,蒙挚自然得回避。 梅长苏收好牌子,准备迎接誉王。 果然,誉王到来就是为了商磋如何解庆国公困局的。 但这桩案子,本就是梅长苏为靖王进入朝局精心准备的,怎么能为他解决。 誉王这可真算是求雨求到旱魃庙,拜错对象了。 梅长苏三言两语就将誉王与靖王对立的场面演变成誉王与梁帝对立。 誉王霎时变了脸色,他可以欺压靖王算计靖王,但他没法与梁帝作对。 梅长苏的话无疑是说到了誉王的软肋之上。 誉王自然是没那么容易放弃庆国公,还试图挣扎一番。 梅长苏轻笑:“本朝文武官员向来泾渭分明,这位庆国公是唯一一个旗帜鲜明的站在誉王殿下身边的人,自然难舍。” 梅长苏一张嘴,母猪都能上树。 两人分别之时,梅长苏言语之间又让誉王支持靖王,以此获得靖王在军部的支持。 誉王有些心动,但忧心靖王性格。 梅长苏言语犀利,直言道:“殿下想掌控军部做什么?是想起兵造反吗?” 誉王大惊。 梅长苏:“既然一不逼宫,二不造反,那又何来调派二字呢。” 誉王听着梅长苏一番话,显然思路被一路带偏。 梅长苏言语之间完全将兵权放在了角落,而将圣心摆在第一位。 誉王深觉有理,甚至对梅长苏感恩戴德。 听完全程的九婴:…… 有一句话不知道她以前说没说过,没说过的话她一定要大声说出来:梅长苏!永远滴神! 这男的要是在现代妥妥的辩论能手诡辩专家偷换概念一把手忽悠死人不偿命。 要不是她看过剧本险些就信了。 第18章 琅琊榜17 梅长苏在誉王跟前要到了一个光明正大前往靖王府拜会的契机,自然不会轻易准备。 他叮嘱黎刚:“蒙明天要去靖王府,记得把金丝软甲备上。” 黎刚还在云里雾里:“啊?有危险啊?” 难怪梅长苏点灯熬油的苦苦算计,要是他身边的人都黎刚这知识水平,再多十个梅长苏都不够用的。 九婴拍了拍额头,叹道:“礼物!” 梅长苏也是无奈,点头:“前川都明白。我是想给庭生备份礼。” 黎刚明白了:“哦,可是这礼物是不是有点太贵重了?再说了,您一个宗主给一个小孩送礼物是不是有点招人耳目啊?” 九婴靠在柱子上,懒洋洋的:“让飞流送!” 梅长苏眼神一闪,看了看九婴:“前川很聪明啊。” 他扬声道:“飞流!你都吃了一整天甜瓜了,小心拉肚子!以后不许吃这么多,每天只准吃一个!” 飞流的小脸一下就暗淡了:“啊?” 梅长苏铁面无私:“啊什么啊,快下来!” 飞流扔开手中啃了一半的甜瓜,蔫头耷脑的飞了下来。 梅长苏柔和了嗓音:“庭生弟弟你还记得吗?明天苏哥哥带你去看他好不好?” 飞流点头答应了,兴致不是很高。 梅长苏:“他之前不是送了一只小鹰给你啊?你要还一份礼,礼物我已经准备好了,明天你带去送给他。” 飞流化身无情的点头机器,不断答应着。 梅长苏看着好笑:“生气啦?” 飞流蔫蔫的也应了/ 梅长苏笑笑:“明天可以吃两个。” 飞流愣了一下,瞬间喜笑颜开。 九婴看得直摇头。 孩子真好哄,大人心思真深。 次日飞流兴冲冲的找到九婴,嘴里啃着一个甜瓜,手上还把一个甜瓜递给她。 九婴一愣。 飞流又往她身前递了递:“吃,只有两个。” 九婴接过,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前些时候梅长苏还没有给飞流的甜瓜限量,飞流就一直给她投喂。 没想到现在甜瓜一天只有两个了,飞流还愿意分给她。 他们都是杀手营出来的,对食物的看重简直到了执念的地步。 飞流这样,真是让九婴…… 洒家这辈子值了! 苏宅夜间也不平静,不速之客一波又一波。 飞流打量着金丝软甲,屋外忽然一声瓦罐破裂之声。 飞流看了梅长苏一眼。 梅长苏微微颔首:“去吧。” 飞流一点头,转身出去。 九婴也看向梅长苏,面含期待。 梅长苏勾唇轻笑:“坐着。” 九婴:…… 苏哥哥你变了你造吗!你再也不是那个把女子当男子使唤,把男子当机器使唤的冷酷无情的苏哥哥了! 第23章 九婴无奈,只能和上次雪庐一般听着外面交战的声音。 过没多久黎刚便进来回报:“宗主,都解决了,没留活口。恐怕这次他们就知道苏宅可是比宁国侯府更难闯的地方。” 梅长苏宠辱不惊,一个眼神都没给黎刚。 九婴:这个逼我给九十九分,少一分都是怕你骄傲。 梅长苏拜会靖王府那天,九婴自然也是跟着去了。 靖王对梅长苏客气有余而关心不足。 大写的冷淡。 但靖王对九婴的态度还是较好的,毕竟记挂着她一个小女孩身上还中了毒。 三个孩子凑到一堆玩耍,没打搅大人们议事。 演武场上一片热火朝天。 庭生带着九婴与飞流到此处参观。 “飞流哥哥,前川姐姐,这是我们王府的演武场,我每天要在这里练三个时辰,有的时候靖王殿下也会来亲自指点我。” 庭生的精神面貌比刚从宫中出来好了许多。 九婴听了他的话,不经有些无语。 一天练三个时辰,也就是六个小时。 没想到啊没想到,靖王这个浓眉大眼的居然也会欺负小朋友。 即使明知一天六个小时的训练对于庭生来说是甘之如饴,九婴还是没忍住吐槽。 飞流一板一眼,认真的回道:“他很差的。” 九婴瞬间明白他的意思——靖王很差的,你跟他学岂不是坏菜。 庭生明白飞流武功有多高,对他的话表示认同,但毕竟身处靖王府,只能笑笑没说话。 黎刚警告他:“不要乱讲话啊。” 九婴护犊子了:“飞流没错,蒙大叔更好。” 飞流听了直点头:“前川也好。” 九婴笑着揉了揉他的后脑勺:“飞流最好。” 飞流笑的更开心了:“前川也好!” 黎刚:“我是说不过你们两个,下回可得提醒宗主,不能放你俩乱跑了。” 飞流朝他翻了个白眼。 一个矮矮壮壮的将军听见这话倒是不爽了:“我们殿下是多少年沙场上拼杀出来的铁将,你是谁?敢说他武功差。” 飞流向来很有礼貌,对普通人的问题有问必答:“我是飞流。” “飞流?”那将军有些懵圈。 他身边另一位将军倒是反应过来:“哦,你就是那个跟着江左盟宗主梅长苏一起到京城,跟蒙大统领交过手还打败过夏冬大人的飞流。” 飞流略有些骄傲:“你说的没错,那就是我啊。” 九婴听了一耳朵,觉着飞流这前缀未免太长了。 况且这几个将军怎么看都不像是欣赏他们的样子。 自古以来江湖军营都有些两相轻。 江湖人看不惯当兵的死脑子,当兵的觉得江湖人都是草莽野路子,难登大雅。 面前这几位,怕就是觉着他们来路不对,心里有些警惕和瞧不起呢。 接下来便是顺理成章的,几位将军提出想讨教一番。 飞流可不懂什么叫谦虚婉拒,一律都想应下。 倒是黎刚有些犹疑:“这不太好吧,前川你也劝劝飞流,别惹出什么乱子。” 九婴老神在在:“很好啊,飞流高兴就好。” 黎刚一噎:“我怎么忘了你俩是一伙的。” 飞流武功甚高,大败军营众人。 其实以飞流的名气,打败他们真算不上有问题,只是这孩子不懂人情变通,让那些将军有些下不来脸。 自家的孩子自家怎么看都是好的,九婴就没想过劝架,站在一边看了个热闹。 上头了还给飞流鼓掌加油。 军营的人对她怒目而视,但也没有要刁难小姑娘。 待靖王与梅长苏谈妥沈追上位户部尚书,顶替楼之敬职位,将蔡荃纳入己方战队之后,赶到演武场就瞧见飞流与戚猛打的有来有回。 九婴与靖王梅长苏都是瞧出来了,飞流之所以没有即时打败戚猛,也只是因为对他手上的刀感兴趣罢了。 第19章 琅琊榜18 九婴见他们二人到来,走到梅长苏身边乖巧的喊了一声:“苏哥哥。” 靖王看见她,自然是想起那日霓凰郡主宫中遇险一事,关怀道:“前川身体可还好?” 梅长苏笑到:“府上大夫诊断,那毒是有些麻烦,但尚未伤到性命。只有慢慢摸索以求解决了。” 靖王点头:“需要什么药材只管开口,我府上有的尽管那去用。” 梅长苏微微躬身:“那就多谢靖王殿下了。” 说话间,场上战况陡变。 戚猛不敌飞流,竟是将刀上的小飞镖射向梅长苏。 飞流急忙向梅长苏飞来,意图拦截飞镖,但终究是来不及赶上。 九婴即使知道这飞镖伤不到梅长苏,也还是下意识的将梅长苏护在身后,两指一夹,接住了飞镖。 梅长苏此时才微微变了脸色,却不是为了自己:“前川,还记得晏大夫怎么叮嘱的吗。” 九婴闷声道:“记得,少动武。” 梅长苏向靖王解释:“前川身上的毒有些古怪,需得日日进补方得平衡。为此大夫也是特意叮嘱过不许她动武,以免消耗太过。还请靖王殿下见谅。” 靖王自然不会为此芥蒂。 但飞流怒了,扭头又要和戚猛打。 第24章 梅长苏喊了一声:“飞流。” 飞流身形一顿,到底还是没有冲上去。 戚猛笑的憨憨一样:“失手了失手了,你们这些读书人没见惯刀啊剑的,吓着了吧。” 九婴把玩着飞镖,一整无语。 你说赤羽营少帅没见惯刀剑?还会被飞镖吓到? 果然是无知者无畏。 纯憨憨,没得救那种。 列战英呵斥道:“戚猛!” 总算是止住了戚猛那光听都让九婴尴尬到脚趾扣地的笑。 她可是知道梅长苏林殊的身份的。 戚猛这才反应过来,走上前:“末将鲁莽了,给先生赔罪。望先生念我是粗人,不要怪罪。” 梅长苏并不在意,那飞镖在他眼里最多算个玩笑,只是:“你不用给我赔罪,丢脸的是你们靖王殿下,又不是我。” 梅长苏看着靖王:“苏某久慕殿下治军风采,可今日一见,却大失所望。军中纲纪如此涣散,如何能得到皇上的垂青。看来殿下在部下之间的威仪,还不如我这个江湖帮主。” 艾玛好毒一张嘴,杀人诛心啊这不是。 九婴啧啧称奇,梅长苏这一番话,可是为靖王整治军纪撕开了一个上好了口子。 靖王本就不缺军心,只是缺少收拾军队的理由罢了。 这一会这么好一把刀递上来,想必靖王的军队精神面貌能大变样咯。 九婴没有再看戚猛突变的脸色,只是将飞镖递还给列战英,便随着梅长苏一同离开了靖王府。 靖王主审庆国公一案,借调的官员名录一出,便有人直呼这是“大刺头”带着一群“小刺头”办案呢。 从上到下个个都是不怕烫的死猪,水泼不进的,想搞动作都找不着突破口。 但这就是梅长苏要的效果。 九婴抬眼看了看送菜的汉子。 憨厚老实的模样。 童路啊,他也是个可怜人。 九婴有些忧心。 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改变梅长苏的命运,要是能将童路与隽娘救下那就好了。 左右不过是受制于秦般弱的可怜人。 九婴沉沉的叹了口气。 晏大夫狠狠地瞪她:“叹气也没有用,乖乖的喝掉!” 九婴脸瞬间就黑了,捏着鼻子喝完那碗模样气味都十分诡异的补药。 飞流麻溜的递给她蜜饯干果:“吃!” 九婴老怀欣慰,用蜜饯的甜压住了满嘴苦味。 崽崽会照顾阿妈了,阿妈好开心啊哈哈。 夜间,梅长苏轻声唤她:“前川。” 九婴不明所以,应了一句。 梅长苏摆出一流牌子:“兰园藏尸案已经了结了。想必最近京兆尹府挺清闲的,也是时候给高升再送件案子去了。” 九婴:“……” 您听听您说的是人话吗。 高升心里一万个mmp想糊你一脸,就是够不到。 梅长苏指了指那些牌子:“翻一个。” 九婴:“……” 这又是什么奇怪的恶趣味。 吐槽归吐槽,九婴激动的小手还是伸向了小牌牌。 “吏部。” 梅长苏思索了一会:“誉王的吏部……让十三先生和宫羽做准备。” 九婴脆生生的应到:“是。” 这种翻手之间决定大局的感觉太妙了。 难怪梅长苏这么热衷于翻牌子游戏。 回头她就做几个牌子天天翻。 没过几日,便传出妓馆杀人案。 这又是官二代,又是情杀妓馆的,可以说是坊间最下饭的谈闻。 一时间竟是传的沸沸扬扬。 高升那脑袋毛也不知道可还好? 九婴假惺惺的掉了几滴鳄鱼泪,又同飞流一块玩耍去了。 第20章 琅琊榜19 豫津与景睿时常来找梅长苏小聚。 言语间谈起纪王,倒是让梅长苏眼中掠过思索之色。 靖王将庆国公一案办完,算是让蔡荃在皇上面前过了一眼,又给自己刷上一层不受宠的帽子,功劳全让誉王拿去了。 但靖王要的也不是皇上的称赞与赏赐。 此事之后,朝中可用之人对于靖王的印象不免好转,因为靖王如今的处境也难免同情几分。 梅长苏与靖王要的就是这点偏颇同情。 粱帝重要吗? 重要,但没有那么重要。 所谓一朝天子一朝臣,靖王现在做的就是培养自己的那朝臣,一味迎合粱帝,终究是难得好结果的。 “还有一个多月就是新年了。”梅长苏拨弄着炭火,“前川飞流可有什么新年愿望?” 九婴微微摇头。 她最大的愿望就是梅长苏的愿望全部实现。 梅长苏也不意外,微笑着看向飞流:“飞流你呢?” 飞流想了想:“你们,都好!” 梅长苏一笑:“飞流的新年愿望是想让我和前川的身体都好起来?” 飞流点点头。 九婴没忍住露出一个笑,揉揉他的脑袋。 梅长苏也失笑:“别的还好说,只是这个我们却是做不了主的。” 九婴剥了个橘子递到飞流手上:“你再想想。” 梅长苏这意思,只要是他们的新年愿望怕是都会力所能及的办到。 这样的机会可不得深思熟虑一番。 第25章 飞流陷入沉思,九婴给他剥着橘子,还细心的去掉了上面的白络。 梅长苏也没有催他们,拿起一打书看了起来,时不时撕下一页扔进火盆。 九婴看了一眼,觉得这也是个爱玩火的叛逆青年。 场面一时和谐起来。 没过一会,屋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 蒙挚行色匆匆的进门:“哎呀,你怎么还这么清闲。” 梅长苏一愣:“你要我怎么样啊?” 蒙挚反问他:“越氏复位的消息你不知道啊?已经明发诏旨了。我刚从穆王府回来,穆小王爷那是气的他,快把他那个楠木椅子给咬出牙印来了。” “很好咬的。”飞流冷不丁的插了一句。 蒙挚一愣:“啊?” 梅长苏自然的接到:“飞流说的,楠木很软很好咬的。” 蒙挚一时无语:“你——” 梅长苏递过去一个橘子:“吃一个。” 蒙挚十分无奈:“哎呦你别闹了,小殊,你对越氏复位这个消息,一点不感到意外吗?” 他指了指九婴:“你家前川身上的毒可还没解,罪魁祸首这就放出来了。” 九婴举着一瓣橘子一时间不知该不该吃,犹豫了一下还是塞给飞流了。 梅长苏看了她一眼,神色一敛:“有什么意外的,就算越氏犯的罪再重,那也不是针对皇上本人的。咱们这个皇上啊,总来不把别人的苦处放在心上,你又不是不知道。” 他笑起来带着些嘲讽:“别说中毒的是前川,哪怕中毒的是太子是皇后,只要不是他本人,这件事过去也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蒙挚有些悻悻:“那也、没必要这么说陛下吧?不管怎么说,那也是和年底的祭礼有关啊。” 梅长苏听了这话都有些懵:“和年底的祭礼有什么关系啊?” 蒙挚解释道:“按仪典,太子许手扶父母衣裙祭祀,所以礼部才说这台上总该有越氏的位置啊。” 这回都不用梅长苏反驳了,九婴幽幽的叹口气:“皇后呢?” 梅长苏也是低着头叹气:“是啊,前川都明白。皇后呢?太子就没有嫡母吗?” 蒙挚一愣。 梅长苏无奈:“按仪典,太子在祭礼洒酒之后,应该跪地,抚皇上和嫡母皇后的衣裙,那才是真真正正的孝道,不对吗。” 蒙挚还是没拐过来:“可是、可是往年不都是——” “往年的祭礼,因为越氏是一品皇妃,封九珠凤冠,有资格和皇后并肩站立在皇帝的左右,所以太子跪地抚越贵妃的衣裙大家才觉得理所应当。” 梅长苏细细的给他掰开了讲:“就连本应该对礼制最敏感的礼部也没有对太子的行为,提出任何的异议。你就更别指望其他人会意识到其中的偏差了。” 蒙挚这才明白过来:“这、这祭典的条陈那么多,具体该怎么理解怎么做,礼部应该是最清楚的。既然陈老大人都已经上书陛下了,我就想,他总该有他的道理吧。” 梅长苏抬眼看了看他:“陈元直?” 蒙挚点头:“昂。” 梅长苏眺望室外:“既然事情到了这一步,看来也该动动他了。” 他收回视线,正巧撞上一直瞧着他的九婴。 梅长苏笑了笑,扔给她一个橘子:“吃一个,挺甜的。” 第21章 琅琊榜20 誉王在得知越氏复位的消息之后,果然又来了苏宅。 看见与飞流玩在一处的九婴还止不住的叹气:“越氏行事如此狂悖,陛下也能原谅,只是终究对不住霓凰郡主与苏先生这位护卫。” 梅长苏岂会被他轻易挑拨动情绪,只是浅笑到:“此次太子借礼部为越贵妃复位,也不失为殿下的一个机会。” 誉王诧异:“哦?愿闻苏先生高见。” 梅长苏即使是装着一肚子坏水算计人,那也是气质儒雅叫人信服的:“殿下不妨借此机会提出朝堂论礼。越氏复位虽是陛下属意,但终究是钻了礼部的空子。借此机会弹劾礼部,不光可以除去太子爪牙,还能借此打压越氏,尊高皇后娘娘。” 誉王对梁帝的畏惧深入骨髓:“可是,这样会不会惹恼陛下?” 梅长苏笑到:“自然会,端看值不值得了。” 他见誉王还在犹豫,又加了一把火:“许是殿下也忘了一件事情。” 誉王回过神:“嗯?” 梅长苏从容不迫道:“太子虽位居东宫多年,越贵妃也仅次于皇后娘娘,但太子毕竟是越贵妃所出,是侧妃之子,是庶出。” 他看了看誉王陡变的脸色,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了,笑到:“若论起来,誉王殿下抚养于皇后娘娘膝下,太子非嫡非长,出身上是比不过殿下的。” 誉王神色变幻,显然心动了。 梅长苏微微一笑,送走誉王,深藏功与名。 送走誉王没多久,穆王府也递来帖子。 霓凰郡主邀请梅长苏与九婴前去小聚。 九婴明白自己是个由头,重点在梅长苏身上。 到了穆王府就拉着飞流裹挟着穆青一溜烟跑没影了,留郡主和梅长苏一道培养感情。 回去时郡主看着梅长苏的眼神多了几分探究与兴趣。 九婴:磕到了磕到了! 对一个男的感兴趣就是扒马甲的开头! 第26章 朝堂论礼之后霓凰郡主就将梅长苏的马甲扒的干干净净,想必这时候已经有了苗头了。 九婴:我可以短命,我磕的cp必须he! 梅长苏给出信物,让穆青去请周老先生。 誉王来找梅长苏时还觉得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九婴作为旁观者却明白,这次朝堂论礼不管誉王和太子哪方胜了,都是输家。 梅长苏此举只为帮靖王摆平道路。 誉王不过是被推出来的枪杆子罢了。 九婴冷眼瞧着,金钟一响,朝堂论礼便开始了。 梅长苏端坐在火盆旁,写着礼部二字的牌子在炭火上晃悠着,一如今日许多人的心。 黎刚进门,梅长苏看了看他的脸色,浅笑了一下。 礼部的牌子顺势掉入炭盆之中。 朝堂论礼,明面上看自然是誉王一方大获全胜。 梅长苏在周老先生离京路上去见了他一面。 九婴与飞流自然也跟着。 他们没跟的太近,听不见亭子里两人在交谈什么,只能看见两人神色严肃,忽又缓和。 九婴便明白他们谈的是不错的。 飞流手上还端着暖手炉,那是梅长苏的。 面见长辈自然不好拿着这个,有失礼数,便让飞流先替他拿一会。 九婴裹紧了身上的斗篷,眺望着京城方向。 一道人影架马而来。 她来了她来了! 那个不讲道理只讲感觉的女人来了! 九婴打眼一瞅,梅长苏和霓凰都说上话了黎刚怎么还杵在梅长苏身边? 九婴二话没说上前就把人架开了。 亭内,梅长苏与霓凰郡主言谈之间便是刀光剑影。 霓凰郡主步步紧逼,梅长苏难得应对的有些狼狈。 冬雷震震,霓凰郡主终究是问出了那个问题:“你是谁?” 梅长苏神色淡淡:“我以苏哲之名刚到京城时,有许多人都问过我我是谁。他们中有人当面询问的,也有暗中探访的,很快他们就有了答案。” 霓凰郡主眼眶逐渐红起来:“是不是从来都没有人追问过,梅长苏,又是谁?” 梅长苏垂下眼:“我没有想到,第一个这样问的人居然会是你。” 霓凰郡主看着他:“你要如何作答。” 梅长苏侧身躲开了她的视线:“旧人,和卫铮一样的旧人。” 霓凰郡主越发肯定自己的感觉:“如果你是赤焰旧人,为何我不认得你?” “七万赤焰军,你怎可能全都认得。” 霓凰亦有自己的推断:“可我认得卫铮,他是赤羽营居首的副将。他能够在你手下听命于你,我不相信你是一般无名之辈。” 九婴偷听到这的时候就觉得,这段话千万不能让蔺晨这个促狭鬼知道。 当初梅长苏派卫铮去帮霓凰郡主的时候这厮就一副必有此遭的样子,这要是让他知道了,不得咬着这个笑梅长苏一整年? 九婴一晃神,霓凰郡主那边已经问道点子上了。 “你认识林殊吗?” “认识。” “他是真的战死了?” “是。” “战死在哪里?” “梅岭。” “尸骨葬于何处?” “七万英魂,天地为墓。” “他的尸骨都没人收,一块遗骸也没有找到吗?” “战事惨烈,堆尸如山,又有谁能认得谁是林殊呢。” “我知道战场是什么样,可你若是赤焰旧人,为何我刚才提到林殊之时,你不称之为少帅,而直呼其名?” 霓凰郡主强忍悲色,言语之间带上些许哽咽。 梅长苏怔怔地看着她,似是失神,似是心疼:“只是一个称呼而已,不管是林殊还是少帅,或者是其他什么的都不重要。” 霓凰郡主终究是忍不住了,她撸起梅长苏左手的衣袖看了看,没见到那颗痣,不免诧异。 她哽着泪水又扯开了梅长苏的领口,更是悲伤与惊讶:“这里明明有一颗痣,我记得这里有一颗痣。” 九婴死死的摁住了想过去的黎刚与飞流。 娘希匹,老子的cp培养感情大突破,你们上去凑什么热闹?! 棺材板摁死了一个都不许出去! 第22章 琅琊榜21 霓凰郡主有些无措的松开了梅长苏的衣领,看着他难掩悲痛的神色,彻底明白了。 她再也没有顾忌,一把抱住了梅长苏:“我知道是你,我知道你就是我的林殊哥哥。” 梅长苏缓缓抬手,抱住了这个失声痛哭的女子。 只有此时,他才能短暂的从梅长苏的身份中抽离出来,做回她的林殊哥哥。 “霓凰……”他轻声唤道。 “女人的感觉,总是这么不讲道理。越是什么痕迹都没有,我越能知道。”霓凰捧住梅长苏的脸,仔细的看着,“林殊哥哥、林殊哥哥,你不要再离开我了。” 霓凰又一次用力抱住了他:“你永远也不要再离开我了!” 九婴:…… 实不相瞒,我觉着按霓凰郡主的手劲,梅长苏有可能被她拍死…… 煞风景的话也不能多说。 九婴沉沉地吐出一口气:【那个野鸡蛊什么时候能用啊?】 她没抱什么希望的问了一遍,意外的得到了回答。 第27章 鸡蛋君夸张的腔调格外亲切:【少女哟,最多两年,最快半年,必定成熟。】 九婴掐着手指算了算,这他娘的和没说有什么区别? 九婴有些嫌弃:【行了你跪安吧。】 她瞧了瞧亭中的两人,带着飞流爬上马车。 得快点,再快一点。 从京外回来后,梅长苏就病倒了。 受了寒,与霓凰郡主相认心绪激荡,他身子这么虚,自然难熬。 飞流与九婴守在他床边,晏大夫看着这几个人也是无奈。 一屋子就没几个正常的健康人,还都不是省油的灯。 真是要累煞他这个老人家咯。 九婴与梅长苏的汤药是一日日的熬着,不过九婴的身子情况看着倒是比梅长苏的好些。 比较晏大夫开药温养着,蛊未成熟,反应不大。 晏大夫刚盯着梅长苏与九婴喝完药,就有人来报:“黎舵主,誉王又派人送来一些礼物。” 黎刚很不耐烦:“都给他退回去两次了,他怎么还送啊,烦不烦呐。给他退回去。” “这次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说是一些机巧玩具,给飞流前川的。” 飞流这孩子一听有礼物,整个人都高兴了,脸上明晃晃写着两个大字“想要”! 梅长苏也是笑笑:“留下来吧。” 飞流立马冲出去看礼物了。 九婴摇摇头。 果然是孩子心气。 要是她的步伐没有那么轻快的话,或许梅长苏也会认为她稳重许多的。 没过多久,誉王亲自登门看望梅长苏。 九婴与飞流就在廊下摆弄着那些玩具,眼见着两人还没说几句话,誉王的小厮就急急忙忙的冲进来。 飞流可时刻记着梅长苏和九婴的身体都不算好,受不得冲撞。 飞身出去直接就把那小厮撂倒了。 九婴急忙喊住他:“飞流,放开。” 飞流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那小厮,轻哼一声,这才放过那人。 小厮带来的自然不是什么好消息。 着急忙慌的说皇后娘娘病倒了,誉王怎么坐得住,急忙进了宫。 九婴倒是挺开心的,誉王一走,梅长苏就能接着休息不用和他虚与委蛇了。 年关将至,不光是宫里事务繁多,宫外也是热热闹闹的。 梅长苏手头上积压着的事也是不少。 私炮房、皇后病倒、柑橘黑火、吏部尚书。 九婴光看着都替他心累。 “苏兄!苏兄!”豫津是个活泼性子,次次都是人未到声已至。 他跪坐在梅长苏身前仔细看了看他的脸色:“苏兄气色确实还好啊,前些天听说你病重都闭门谢客了,把我和景睿吓了一跳呢。” 景睿看着就比他稳重许多:“这个节气得病不是小事。” 梅长苏面带笑容:“只是受了些风寒,好多了。” 豫津兴冲冲的和他分享:“我带了几筐最新从岭南运来的柑橘,你生病啊,口里苦,吃那个最好了。” 他又看了看廊下坐着的九婴:“前川也是,多吃一些。” 九婴朝他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脆生生道:“好啊。” 豫津看着她还挺喜欢:“要说我怎么就没这么一个乖巧漂亮的妹妹,看着前川真是眼馋的很。” 景睿笑话他:“你啊,难不成苏兄拦着你认妹妹了?想给前川当哥哥那人家同意就好了嘛。” 豫津看了眼被毛茸茸的斗篷包裹着,显得格外乖巧可爱的九婴,似是有些意动:“前川也进来吃点柑橘吧,刚才进门吩咐他们拿点进来的,飞流!” 九婴听见他喊飞流,起身的动作顿了顿。 她对给豫津当妹子这事没什么意见,左右也是图个稀罕,不能像亲生妹妹一样的。 可要是豫津敢在飞流面前提起这事,那她可救不了豫津了。 飞流打人带劲,她现在拦不住。 梅长苏问起二人虎丘之行,豫津忍不住感慨:“泡温泉真的太舒服了,苏兄应该去的,对你的身体有好处。” 他感慨完,飞流端着一盘橘子就进来了。 第23章 琅琊榜22 几人分了柑橘拨起来。 九婴仔细的去了白络,将干净的橘子一分为二递给飞流和梅长苏。 豫津见了笑到:“这样的妹妹,认下那可熨帖极了。” 他把自己手上的橘子递给九婴:“这个皮薄又好剥,汁多味甜你们一定喜欢,我准备把这些果籽都收着,来年在自己院子里也栽他几棵。” 九婴听着他碎碎念,手上也没停。 一边飞流吃了一瓣橘子,却皱着脸,不喜欢的模样。 赌气的扔下其他橘子,到廊下坐着去了。 景睿和豫津没吃出不同,还搭着话:“这橘啊,生于淮南则为橘,生于淮北则为枳,若真栽在你家里,我想结出来的恐怕也是苦瓜吧。” 梅长苏见飞流如此异常,不由仔细嗅了嗅那柑橘。 他漫不经心地试探到:“这橘子挺新鲜的,居然是从岭南运过来的,走的一定是官船吧?” 九婴没在乎那微弱到几乎吃不出来的硫磺味,这橘子还挺甜。 吃着橘子看梅长苏装蒜,人生就该如此啊。 豫津没想那么多,直接到:“没错,是从岭南直接发过来的官船,走富江,中途不需要停检的,自然比普通运船要快一些。京城富贵人家都喜欢着呢,整整十船,没多久就分完了,抢都抢不到呢。幸好我爹提前预定,咱们才有这般口福的。” 第28章 九婴:这孩子嘴真碎。 关键信息提炼出来了。 她看着梅长苏的神色,这人怕是已经明白了。 梅长苏没显露异常,只是惊叹到:“原来是这样啊,那可真是承了你的厚情了。” 九婴:你就接着装。 豫津大大咧咧的笑:“苏兄客气了,尽管吃,吃完我再叫人给你送。” 他把那盘橘子往九婴的方向推了推:“我看前川也很喜欢,敞开吃,我那多着呢。” 九婴朝他甜甜一笑:“谢谢豫津哥哥。” 完美的妹妹就是这样,看上去又软又萌,乖巧听话。 豫津显然忘了初到京城时,她和飞流两个人与蒙挚干架的事了,只觉得要是妹妹是这样的,那也难怪京城里当哥哥的一个个都把自家妹妹护的眼珠子似的,换他他也一样。 豫津咽下口中的橘子,问道:“前川身上那毒可还要紧?若是实在古怪,也可以叫我爹爹找几个道长看看。” 他叹道:“我爹那个人,虽然两耳不闻红尘事,一心只想着求仙问道,但医道不分家,说不定就有人知道怎么解那药呢?” “再说了,前川这么可爱,我爹见了肯定喜欢。”他朝着九婴笑的傻乎乎的。 提起父亲,豫津还是没忍住抱怨了几句:“要是没我这儿子,我家早改成道馆了。” 景睿笑到:“言伯伯轻淡无为,如闲云野鹤一般,可你为何是个哪里热闹就往哪里凑的惹事精呢?我看啊,像只野猫。” 豫津被他一逗,也低落不起来了:“行!你萧大公子有气质,您是家猫行了吧!” 九婴和梅长苏都没忍住,笑了一声。 梅长苏笑道:“好久没有听你们这么斗嘴了。” 景睿问他:“苏兄,过年的时候苏宅还是只有这些人吗?” 梅长苏应了一声:“除夕大半就是这些人,不过到了初三初四,我会再请些朋友来,怎么样?那么到时候来不来啊?” 景睿:“自然是要来,只是苏宅人少,除夕会冷清吧?” 飞流背对着众人坐在廊下,听见这话头也没回:“不冷!” 豫津也笑到:“苏兄啊,他不是爱热闹的人,再说了,我觉得这家里人已经够多了。不像我们家,每次祭完祖叩完头以后,整个府里就像只有我一个人似的。” 梅长苏奇道:“令尊呢?” 豫津也很无奈:“一般就是回丹房炼丹去了。” 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这样的事毕竟是人家父子问题,梅长苏也不好说什么:“那你可得自己找点事好好消遣消遣。” 豫津也没低落多久,一眨眼就来了兴致:“诶苏兄,今年要不要跟我去螺市街的青楼去逛逛?你看啊,这飞流,也该成年了吧?” 九婴一愣。 几个意思,当着她的面开黄腔啊。 梅长苏无奈的笑笑:“好,那你祭完祖就过来吧咱们一块喝点酒,然后你就带飞流去玩。今年不在廊州,我又刚好病了,飞流一定会觉得不习惯的。” 豫津应得爽快:“好!小飞流,今年你就归我管了啊!” 飞流气呼呼的,扭头扔了个橘子。 九婴抬手接下,认真到:“我也要去。” 几个男人一愣,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劝她。 梅长苏轻咳一声:“你还小……” 九婴特别严肃:“我比飞流大,一起去。” 那可是青楼,观光打卡经典景点,别说这几个人,就是晏大夫来了都拦不住她,她一定要去! 豫津就不是个循规蹈矩的性格,见她这样也不觉得骇俗,反倒劝起梅长苏来:“苏兄,前川想去那就一起去吧,我一定照顾好他们,再说,这些事情前川看一些以后也不会被人轻易骗到。” 说着还挤眉弄眼的暗示。 梅长苏笑了笑:“好,都去。” 第24章 琅琊榜23 其实九婴还是十分佩服言侯的。 毕竟能豁出去一切,意图一个炸药送皇帝全家上天并付诸行动的,也就只有他了。 这人够狠,有魄力有手腕,能忍。 实在是个良臣。 也就是粱帝这样的憨批,放着这样的能人不用,看看朝堂上都是些什么破烂玩意。 梅长苏在想通言侯的目的之后,难免有些惊骇。 言侯大小算他半个故人,何况不论情理,单看为人梅长苏也不会放着这事不管。 只是出门时,梅长苏被人拦下了。 “晏大夫,我真的是有特别紧急的事必须要出一趟门,您看我这穿的多暖和啊,再说了飞流前川和黎刚都会跟着我的,您就放心吧。您看这风雪都停了,应该并无大碍吧?” 梅长苏难得低声下气的求人。 晏大夫十分严肃:“有没有大碍我说了才算,你虽然只是风寒之症,可是你身体的底子跟普通人就是不一样,你要是横着回来,这不是明摆着拆我的招牌吗!哼!” 梅长苏试探着问:“那晏大夫,您看这样行不行,今天只要让我出去,等回来以后我什么都听你的。” 晏大夫不为所动:“不行,我说不行就是不行。” 晏大夫身后,黎刚朝梅长苏行了一礼,示意车架已经备好了。 梅长苏会意,佯装转身回房,朝飞流试了个眼神。 第29章 飞流一点头,小跑到晏大夫身边。 晏大夫凶巴巴的:“干什么啊?” 飞流傻乎乎的一笑,抱着晏大夫就是一个螺旋升天。 “诶、啊——啊!放我下来!你不许去啊!听见没?!快放我下去!你不许去!” 九婴:好惨一晏大夫。 她伸手搀住了梅长苏,两人在晏大夫的咆哮之下淡定的出了门。 这种事情,多来几次就习惯了。 到言侯府上时,豫津和景睿正巧在打马球。 豫津将马球打到院外,正要去捡。 留景睿招待梅长苏一行。 梅长苏瞧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这段日子,豫津总是一个人在家吗?” 景睿也应道:“好像确实如此,总之我也有一阵子没见到言侯爷了。他就算再京城,也总是泡在道馆里。” 所以说,关爱留守儿童多么有必要。 这也是豫津心性好,换个人指不定抑郁成啥样呢。 两人喝了盏茶,豫津就回来了。 豫津言语之间提起被他的球惊了马的夜秦使臣,颇为瞧不上。 梅长苏问他:“那你觉得什么样的人才能做一国使臣呢?” 豫津向往道:“我心中最具使臣气度的,当是书中所载蔺相如。出使虎狼之国面无惧色,辩可压群臣,胆可镇暴君,既能完璧归赵,又不辱君信国威。真是慧心铁胆,不外如实。” 景睿给他倒了杯茶,笑到:“你的眼光还真高。” 蔺相如那般可名垂青史的人物,多少年才出一个? 梅长苏温声道:“你也不必羡慕古人,其实在我大梁境内,曾经也出过这样一位使臣。” 两人瞬间好奇起来:“真的/是吗?” 梅长苏缓缓道来:“三十七年前,大渝、北燕、东海三方联盟,意图共犯我大梁,裂土而分。当时敌人以五倍的兵力,绵绵军营直压我境,那名使臣年方二十,手持王杖栉节,素衣娟冠,只身一人穿营而过。刀斧胁身而不退,他在敌营王账之中舌战群臣,心坚如山舌利如刀,当时敌人联盟本就松散,被他一番游说,竟从内部分裂,我王师将士一举反击,方解此危。” 梅长苏看向豫津:“如此使臣,当不比蔺相如逊色吧。” 他的口才一流,将往事叙述的历历在目,叫人荡气回肠。 豫津笑道:“我大梁竟然有如此胆识之人,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梅长苏不欲过多提及:“陈年旧事,渐渐不被人提起,我比你们年长几岁,听长辈们说过一二。” 九婴在一边听着,暗自诽腹。 恐怕不是因为日子久了才没人提起的,而是粱帝不喜欢吧? 言侯有从龙之功,注定身份待遇不凡,但这样的不凡最好建立在主人是个无用之人的份上。 像言侯一般有胆色有声望的,不免会叫皇帝宝座上的人忌惮。 即使言侯完全不在乎那个帝位。 打压良臣,怪不得这个国家在粱帝手上这般日薄西山。 豫津算了算:“三十七年前,年方二十,那今年应该五十七岁,此人还在世吗?如若在世,我真想一睹他的风采啊!” 九婴抬眼看了看他。 这话好悬没叫你爹听见,否则一顿毒打少不了。 梅长苏也严肃了脸色:“当然在世,那人就是你的父亲。” 景睿惊讶的看向豫津。 豫津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变成不解。 梅长苏:“难道你以为令尊这个侯爵之位,只凭他是言太师的儿子,有国舅爷的身份,便可轻易得来吗?” 豫津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可是我、我爹他现在……” 言侯现在一脑袋扎道馆,整个一叛逆老年,怎么都和他脑海里的铁胆使臣对不上号啊。 梅长苏道:“令尊未满四十便勒马封侯,在当时是叱咤风云的人物,只可惜世事无常,如今却只能和香符朱砂为伍了。” 九婴暗搓搓吐槽:还能因为什么?避讳呗,抛光养晦呗,卧薪尝胆呗,憋大招呗! 豫津只是赤忱,又不傻,慢慢的也品出一点不对:“苏兄今日来拜访我爹,所为何事呢?” 而此时,言侯也回府了。 两人隔着大厅一对上视线,言侯便明白来者不善。 第25章 琅琊榜24 豫津是赤忱,看得透。 言侯是他的父亲,自然也不是蠢人。 他如今在外的名声他自己心里是有个数的,能把如今名满京城的苏先生招来府上,恐怕不只是为了他那个儿子的交情。 只是想到自己谋划之事,无论如何这个傻都得装下去。 只是没想到梅长苏一点都不委婉,直接将火药之事挑开到明面上,怼到言侯面前,让他不得不回答。 言侯:妈的这天聊不下去了。 梅长苏疑惑很深:“侯爷甘冒灭族风险谋害皇上,到底是想干什么?” 言侯许是也憋的久了,言语间抑制不住的厌恶:“我想让他死!” “什么大逆不道弑君之罪我不在乎,只要能让他死,什么我都可以干什么罪我都能扛!” 梅长苏完全没有被他感染,依旧是淡定的:“是为了宸妃娘娘吗?” 言侯此时的诧异不比听见自己的计划被戳穿小:“你、你竟然知道宸妃?” 第30章 梅长苏:“赤焰之案,祁王含冤而死,宸妃娘娘自尽在宫中,虽然此事现在无人提起,但毕竟只过去十二年。” 言侯怔然道:“十二年已经很长了,除了我,还有谁会记得她。” 这件事情,彻头彻尾就是个悲剧。 言侯与林燮粱帝三人从小一起长大,言侯心悦宸妃,也就是林燮的妹妹,但是粱帝也喜欢她,他便只能将情意埋与心底。 但粱帝娶了宸妃,娶了言皇后,他把两个儿时玩伴的妹妹全娶了。 要说粱帝多喜欢她们?不一定,只是将她们娶回来,还能制衡两位大臣罢了。 就算粱帝不娶林燮之妹,也不会让言侯娶她的。 言太师家学渊源,林府手握重兵,一文一武,若是加上姻亲关系,粱帝怕是晚上睡觉都睡不好。 粱帝此人,可以共患难,但绝做不到同富贵。 言侯人十分聪明通透,便是心爱之人入宫,他亦是克制得住自己。 可是赤焰一案,祁王景禹赐死,宸妃自尽,林燮一家蒙难。 这事是粱帝一手促成的吗? 不是。 但是他默认了此事,明知其中大有蹊跷却不去查看,偏听偏信。 为的不过是忌惮儿子聪慧,声望日高。林家做为祁王母族,权势过重。 言侯若不是一心修炼远遁红尘,哪里逃得过那一劫。 为此,言侯筹划了十二年,就是想送这个又蠢又毒的粱帝上路。 只是梅长苏一针见血:“杀了他之后呢?皇上死了,留下一片乱局,朝局大乱誉王太子两厢争斗,边境不稳朝纲大乱。得益的是谁受难的又是谁?” “当年蒙冤之人身上的污名,依然烙在他们身上,祁王依然是逆子,林家依然是叛臣,而宸妃,她依然是孤魂野鬼,无牌、无位、无陵,你闹得天翻地覆举国难安,可是最终呢?只不过是杀了一个人而已。” 他所图谋的从来就不是粱帝一个人的悔过,而是粱帝,作为帝王的认错。 那个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代表的符号。 可言侯又何尝不知道这是下下策,只是现在的朝局、现在的国家哪里有一点点是他们当年想要的模样。 既然是他和林燮一起扶持这个皇帝坐上帝位,那么就应该由他将这一切终结。 梅长苏明白言侯的倔强,打蛇便是要打七寸。 言侯心再冷硬,对着豫津依旧是有着愧疚与柔软。 豫津的母亲在生下他之后不久就去世了,言侯又没怎么管过豫津。 而今这种情形,稍有差池便是灭族之祸,也只有在生死关头他才像是如梦初醒一般,回想起了自己有多亏欠这个儿子。 也许是对着梅长苏说出了憋了十二年的心里话,言侯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甚至平静的夸赞了梅长苏的才能心性,当着梅长苏的面直指誉王类似粱帝。 此事最后在梅长苏一力保证不会以此要挟言侯,而言侯说出了“日后要是祸起萧墙,还请先生救小儿一命”这样类似托孤之语中,算是完结了。 九婴叼着根草茎,见梅长苏出来了,急忙迎上去塞了个手炉到他怀里。 梅长苏笑了笑,对着豫津道:“我和令尊大人说好了,今年除夕祭完祖你和他一起守岁。” 豫津顿时喜形于色:“多谢苏兄!” 九婴随着梅长苏回了苏宅。 晏大夫一张脸臭的发黑,当天九婴与梅长苏的药苦了不止一度。 捏着鼻子灌下汤药,九婴真是被熏得头晕眼花。 就连飞流递上来的蜜饯都压不住。 九婴看着梅长苏也是眉头紧锁,急忙剥了几个橘子,这才压下那满嘴苦涩。 梅长苏望着那碟蜜橘,笑着摇摇头:“此间事后,言侯府上的蜜橘怕是都得送到咱们这来了。” 晏大夫端着药碗进来,听见这话又是一声冷哼:“你是江左盟宗主,这寒冬腊月的需要你自己跑出去问人家要橘子吗?!你看看你才好一点又乱跑!还带着前川乱跑!前川那身子都比你好!” 事实证明永远不要惹一个大夫生气。 九婴与梅长苏对上了眼神,不约而同的装怂认错。 乖巧的安静如鸡好几天,药的味道才算是恢复正常。 第26章 琅琊榜25 霓凰郡主登门拜访,顺道带来了一个消息。 “刚赢了朝堂辩论,誉王还正得意呢,没想到被谢玉用一个何文新斩断了两条臂膀,可真够他疼的。” 霓凰郡主脸上满是看热闹吃瓜之色。 梅长苏抬手将刑部吏部两块牌子扔进火盆:“这个年誉王是过不好了,年后两部尚书补缺的场面一定会更加热闹的。” 霓凰郡主遂不喜誉王,但也不乐意看太子做大:“可这样一来东宫的气势不是大大的压倒了誉王吗?” 梅长苏在盒子里挑挑拣拣,拿起了宁国侯府的牌子:“其实太子手里最得意的也无非就是个谢玉。” 霓凰郡主顿时来了精神:“兄长,是准备对付谢玉了。” 梅长苏将牌子立起:“早就准备好了。” 估摸着两人应该谈完了正事,九婴端着一筐橘子跪坐到两人身边,将橘子往霓凰郡主那侧递了递:“吃。” 霓凰郡主笑着取了一个:“兄长府上的柑橘,似乎格外新鲜一些。” 第31章 梅长苏也笑了笑:“这些是豫津送来的,你要是喜欢,都拿走。” 他抬眼看了看九婴:“自从豫津送了这些橘子来,前川就没停过,前几日晏大夫还说她橘子吃得太多上火了,不许她再多吃。” 九婴剥桔子的手一顿,面无表情的看回去。 梅长苏可不会被她唬住:“前川今日见你来,怕是想借着你的名号偷吃呢。” 霓凰郡主不由失笑:“前川还小,贪吃是难免的。既然橘子吃着上火,我那还有些其他水果,虽然比不上这柑橘新鲜,但换个口味还是可以的。回去便差人给兄长送来。” 梅长苏也笑:“你啊,可别老惯着前川。吉婶张罗着裁制冬衣的时候还说前川与飞流都长胖了。” 霓凰郡主只是笑笑,看着他没有说话。 九婴:…… 梅长苏你也清醒一点,霓凰郡主那水果是送给我的吗?百分之五十是,还有一半是送给你的啊! 九婴觉得此时她应该在车底。 除夕之夜,苏宅一片喜气洋洋。 九婴与飞流挨个给梅长苏拜年。 飞流一板一眼的:“拜年。”说完磕了个头。 梅长苏笑呵呵的:“飞流今年要乖哦。”说着递给飞流一个小红包。 九婴多说了两句吉祥话:“苏哥哥岁岁安康。”说完也磕了个头。 梅长苏听着一愣,继而微笑:“好,前川也是,今年一定会好好的。” 九婴捏着那个红包,笑眯眯的。 梅长苏在晏大夫身侧给两个孩子设了小桌,等他们入了席才举杯道:“来,我敬大家一杯柏叶酒,祝大家远离疾疫、平安喜乐。” 众人应到:“谢宗主。” 晏大夫还是一脸不开心。 梅长苏也只得小心陪笑:“晏大夫,苏某给您拜年了。” “晏大夫,今天可是过年呀,您就不能赏个笑脸吗?” 晏大夫见他这样,没绷住,叹气到:“你呀你呀,就知道说别人今年最应该乖一点的是你自己。” 梅长苏乖巧答应:“是是是,今年我什么都听您的,您说什么就是什么,行了吧。” 晏大夫:“这还差不多。” 九婴抱着碗叹气。 晏大夫这是没见识过梅长苏有多熊啊。 谈话间,吉婶端上饺子。 这回两个孩子一桌,自然是没人逗弄得到飞流,九婴与飞流算是吃了个肚皮滚圆。 九婴在现世时可从没敞开吃过。 尤其是饺子这种不太易消化的食物。 她揉着肚子坐在廊下看着万家灯火,有些感叹。 今年除夕,蒙大叔要加班咯。 初一一大早,豫津便来拜会。 见面先向梅长苏行了一大礼,为的便是感谢梅长苏救下言氏一族。 言侯父子已能坦诚相待,豫津与梅长苏的交情亦是更深一层。 飞流与九婴回来时豫津已经离开了。 在九婴的撺掇之下,飞流爱上了插花这项艺术。 今日一大早两人就翻墙去了靖王府折梅。 大雪过后的梅花傲立风中,巍然不惧。两个孩子挑挑拣拣,折了几支便回来了。 当然没忘了和靖王打招呼。 九婴看着飞流挑选花瓶,指点到:“梅花白,枝干黑,你用那个红底绿叶大菊花的瓶子,绚烂好看。” 飞流犹疑的看了看手上的白瓷瓶,又看了看九婴指着的大花瓶。 认真想了想,他还是选择听从九婴的意见。 梅长苏见飞流拎着那样的花瓶走进来,脸上笑意一僵:“飞流又去靖王府折梅花了……这花瓶?” 飞流:“姐姐选的。” 梅长苏的视线移到打扮素净乖巧的九婴身上,有点怀疑。 这孩子看着审美挺淡雅的,怎么选了这么个瓶子? 撇开这个疑问不谈,梅长苏笑着对飞流道:“一会吃过早饭,我带你们去穆王府,那儿的花更好看。” 飞流高兴的点头。 梅长苏又道:“别说是我教的啊。” 飞流疑惑:“啊?” 梅长苏:“啊什么。” 飞流:“哦。” 九婴面上微笑,吃了一嘴狗粮。 这狗粮味有点冲,但是自己粉的cp,发什么粮都磕的下去! 第27章 琅琊榜26 马车到了穆王府,霓凰郡主与穆青出门相迎。 九婴飞流站在梅长苏身后,看着一向行男子礼的霓凰郡主正儿八经的对梅长苏行了女子的万福礼。 穆青看着偷笑,嘴角都咧得快看见后槽牙了。 飞流没走几步路,就放下手中的礼盒,朝着穆王府的梅花下手去了。 前川碍着梅长苏还在,没法用轻功跟上,只能乖巧的拿着礼盒,跟着梅长苏行动。 梅长苏一回头便发现自己带过来的一对小孩,就剩一个站在那里了。 也是无奈的笑:“这地方飞流觉着新鲜,让他到处玩玩不碍事吧?” 穆青接过九婴手上的礼盒,大大咧咧到:“没关系没关系,随便他玩好了。前川飞流小不了我两岁,但武功是真不错。” “现在知道羡慕人家了?让你练功的时候就知道偷懒。”霓凰郡主带着笑意轻斥到。 穆青也有些不好意思:“我那不是偷懒,姐。我就是学的慢。” 第32章 霓凰郡主可不吃他这一套:“有道是勤能补拙,知道你的资质差呢,就更该努力才是。” 穆青偷眼看了看梅长苏,颇为难为情:“有外人在呢,差不多得了。” 梅长苏看着霓凰郡主,不禁感叹:“郡主现在真是有长姐风范。” 霓凰郡主也只是笑了笑:“苏先生请。” 一行人往厅内走,梅长苏道:“现在南境战事平稳,穆王爷不用上阵杀敌,武学之事倒是可以暂且歇一歇,只是兵法战略、藩领治理之法必须要严加修习。” 霓凰郡主微微点头,扭头问穆青:“苏先生说的,听见没有?” 穆青耍宝:“听见了,意思就是以前我姐的教训我得听,现在苏先生的教训我也得听。” 九婴听着不由点头:“嗯。” 确认过眼神,是磕同一对cp的人。 穆青听见她答应,乐了:“瞧,前川都觉着我说的对。” 霓凰郡主有些不自在:“只要是为你好的,都得听着。” 穆青/九婴:都懂都懂,圈地自萌嘛。 什么时候官宣了,就能光明正大的磕了。 几人闲谈之间,有人来报昨晚宫城边上发生命案。 便是内监被杀一案。 蒙挚挨了训,如今趴在床上是动弹不得了。 谢玉此举,为的便是削弱蒙挚手中兵力,用以增强自己。 九婴手握剧本,自是知道此时是谢玉所为。 而梅长苏仅凭推理便判断出幕后主使,实在是让九婴大开眼界。 就连谢玉的计划与后手目的都猜测的八九不离十。 九婴深感神队友对躺赢的重要性。 而另一边的猪队友秦般弱正劝谏誉王进宫为蒙挚求情。 梅长苏紧赶慢赶还是没来得及拦住,只得等着誉王回府,与他详谈。 此事关系到蒙挚,梅长苏实在是没心情与秦般弱这种蠢毒之人打锋机,连个眼神都没施舍给她。 待誉王回府之后,直接了当的当着秦般弱的面给她上眼药:“除夕血案,殿下处理的是否过于冒失了。” 誉王刚回府,有点懵:“先生的意思是?” 梅长苏板着脸:“我匆匆赶来,就是想阻拦殿下进宫,看来还是来晚了一步。恐怕殿下已经吃了一个暗亏了。” 誉王还未理解:“进宫去为蒙大统领求情,有什么不妥吗?” 梅长苏道:“蒙大统领执掌禁军、守卫中枢,说白了,皇上的性命都交托在他手里,现在他刚出了点事,殿下就心急火燎的去宫中为他求情。皇上会怎么想?是殿下明辨是非要声张正义,还是您与蒙大统领的私交颇深呢?” 誉王听了,不由深思起来。 言侯说过,誉王是最像粱帝的那个儿子,他自然最懂皇帝的心思。 经梅长苏一点拨,也意识到事情不妙。 梅长苏继续道:“显然都不是,以皇上多疑的性格,只怕他会以为殿下想借此机会拉近与蒙大统领的关系,以便日后为你所用,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虽然这是誉王原本的心思,但不为皇帝所知还好,一旦摊出来,就是夺命大刀了。 梅长苏跪坐下,继续道:“内监被杀一案,目前来看对殿下并没有什么影响。可您是否想过,事态一旦继续发展到了不可控制的局面,宫里继续出乱子,可是禁军依然束手无策,结果会怎么样?” 誉王不是草包,自然想得到:“陛下会怀疑。蒙挚已控制不住局面,无力护卫宫城。” 梅长苏接着道:“蒙大统领一向不涉党争,只效忠于皇上一人,一旦他被撤了,殿下的手上根本没有合适的人选,可以接任他的位置,可是东宫那边……” 誉王吐出人名:“宁国侯,谢玉。” 梅长苏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朝堂六部的损失可以日后慢慢的弥补,尚书之位的补位任有争取的余地,可一旦禁军统领的位置被谢玉拿了去,恐怕殿下以后的日子就没那么好过了。” 誉王深吸口气:“请先生赐教。” 第28章 过渡,庆余年1 九婴正和飞流一起玩木偶人,一只鸽子扑棱着飞落院中。 飞流敏感的盯着它看,抓鸽子的手蠢蠢欲动。 在他扑出去之前九婴先拦住了他:“有用。” 飞流还想挣扎一下:“讨厌。” 九婴不为所动:“讨厌他,也有用。” 黎刚路过,看见这一幕直接上前将鸽子抱住了:“还得是前川你才拦得住,要不然蔺晨少爷的鸽子真是飞来一只少一只。” 九婴摇头:“不会。” 黎刚看着飞流气鼓鼓的样子:“怎么不会啊,你瞧飞流那样子……上次把鸽子藏起来还被关了小黑屋呢。” 飞流气急了,上前一手就把人举了起来。 黎刚倒是不太害怕,抱着鸽子:“诶诶诶诶诶!飞流你慢着点别掐着鸽子!” 九婴也只能劝:“苏哥哥要,放下来。” 黎刚也喊到:“飞流你你你放我下来,我找宗主还有正事呢你放我下来!” 飞流也只能气鼓鼓的把他放下来,带着鸽子去找梅长苏。 梅长苏与誉王筹谋,将皇后牵扯入局,清洗后宫,帮助蒙挚肃卫宫墙。 他还吩咐,将京中的剑术好手仔细排查,谢府与卓鼎风父子也严密监控起来。 第33章 蔺晨的鸽子带来的自然是好消息。 南楚之行一切顺利。 黎刚贱兮兮的撩拨飞流:“飞流,蔺晨少爷办完南楚那边的事情说不定就要来京城看你了,你高不高兴啊?” 气的飞流一头扎进膝盖,不理人了。 还是梅长苏说要带他去见蒙挚,小孩这才恢复了精神。 九婴这次没有跟着一起去。 因为鸡蛋君久违的又上线了。 这么久时间,这个系统神出鬼没的,九婴都快忘了还有这么个东西在身了。 鸡蛋君:【少女哟,有个事情要麻烦你棒棒忙呀。】 九婴简直奇了怪了:【你不是无所不能的系统吗?还有什么事情用的上我帮忙?】 鸡蛋君不急不缓:【您可真是过奖了,我们也只是为人民服务而已。】 九婴可不想和他扯皮:【有什么事直说吧,整那些花里胡哨的。】 鸡蛋君:【在下直说了,有个场子需要少女赶一下。】 九婴满脸问号:【你在说什么?什么场?赶什么?】 鸡蛋君:【鸽俺——赶,吃昂——场,赶场。】 九婴:【我他娘的还没聋,我是问你赶场是什么意思?】 鸡蛋君平静如初:【如您所见,这地界在您的世界里是一部电视剧。那么自然还有其他电视剧生成世界,在下的意思是有别的地方需要您去搭把手。】 九婴:【……好浓一股忽悠我打工的气息。】 鸡蛋君:【少女说笑了,都是打工人罢了。】 九婴有点头疼:【可是我这还养着野鸡蛊呢,抽不开身啊。】 鸡蛋君解释道:【不用担心,在您前往其他世界的时候,本世界时间流速会进行调整,不会出现太大跨度的。】 九婴还是不太愿意:【那我能不去吗?】 鸡蛋君:【不能。】 那你还说个屁啊! 搞得自己很民主的样子! 说到底还是要强制打工吧?! 九婴面无表情疯狂吐槽。 不过她现在也只能接受,毕竟这个在琅琊榜浪的机会还是鸡蛋给的。 如果是刚死那会九婴还能死猪不怕开水烫,但是现在她也有了牵挂。 飞流,梅长苏,霓凰郡主,靖王…… 她还想努力给他们一个好的结局,总是要看到的。 九婴:【那下一个什么世界,总能说吧?】 鸡蛋君十分大方的把地点都告诉她了:【庆余年,牛栏街。】 九婴:…… 行吧她知道什么事了。 九婴摸索着站起身,找到黎刚:“有事。” 黎刚一脸稀奇:“你是想说,你有事要出去吗?” 九婴点点头。 黎刚在心里犯嘀咕,这孩子能有什么事? 不过他也没有过多干涉,只是说到:“那你自己注意一点,早点回来。” 九婴点点头。 她在苏宅找了个僻静的房间:【来吧!】 鸡蛋君:【请少女不要说的像是要牺牲一样。】 九婴撇嘴,还没来得及吐槽就觉得眼前一花,消失在原地。 牛栏街。 原本安详和乐的街道此时一片硝烟。 一个浑身壮肉发型辣眼睛长得也辣眼睛壮汉正肆意破坏,打杀着路上的两人。 九婴刚到这里还没有站稳,就听见有一道耳熟的声音:“这里怎么会有小姑娘?!” 她循声望去,张若昀那张帅的不太明显但是耐看的脸,此时正灰头土脸表情有些扭曲的看向她。 范闲拼命挥手:“快走!快躲起来!” 九婴内心没什么波动,甚至有心思问鸡蛋:【你把我弄这来有什么任务?】 鸡蛋君:【保护他。】 九婴看了看形容狼狈的范闲滕梓荆,觉得这个任务蛮简单。 她在琅琊榜的世界里因为野鸡蛊而被迫封印了武力,但这不代表她不能打。 相反,因为琅琊榜和庆余年的世界观不同,它的武力值换算过来也是十分可观的。 庆余年里的武力值从低到高是一到九品,武力巅峰是大宗师,明面上只有四位。 而九婴的武功,在琅琊榜中与飞流联手可以和武力第二的蒙挚过招,已然十分不错。 换算至庆余年中,够得到九品门槛。 范闲此时还不知道世界给他空投了一个什么怪物。 他看着那个一动不动的小姑娘,深感绝望:“快走!” 第29章 庆余年2 九婴看着壮汉有点无奈:【你们就为这点破事把我弄过来?范闲在原剧情里也死不了啊。】 她一面吐槽,一面摸出身上系统投放身体时友情附赠的武器——一对飞镰。 九婴掂量着飞镰,觉着自己这会有点像现世某手游里的一个英雄人物。 新的世界需要新的身份。 九婴缓缓露出一个扭曲的笑脸,捏紧飞镰。 范闲眼睁睁看着一开始还算乖巧可爱的小女孩从后腰抽出一对形状怪异的武器之后,笑的活像是小丑回魂里的小丑。 扭曲又怪诞,还带着些嚣张。 因为小女孩可爱的脸庞,阴森感去了不少,倒有些qq的。就是小猫龇牙的怪异萌感。 范闲似乎听见她低声说了一句:“有哥哥罩的小疯子,就是不讲道理。” 第34章 范闲:“???”这姑娘莫不是脑部有疾? 还没等他吐槽完,就看见那个小姑娘拎着飞镰就朝着程巨树去了。 范闲尔康手:“等等——” 他劝说的话突兀的卡在嗓子里。 九婴甩出左手的飞镰,刺中正在痛殴滕梓荆的程巨树,将他的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随后用力扯住飞镰的链子,将程巨树扯离滕梓荆身边。 自己则是不断的甩出手上的飞镰,在程巨树身上制造大大小小的伤口。 九婴知道自己不是力量系的,走的就是一个速攻的路子。 程巨树被这个个子娇小的女孩骚扰的烦不甚烦,放弃了滕梓荆转攻向她。 但九婴的身法可是蔺晨阁主亲自调教出来的,身形宛如漂浮在空中的羽毛,飘忽不定让人难以琢磨,又像是电光火石,一瞬即逝如雷如电。 程巨树攻击不到九婴,但是九婴手上的飞镰可是每一次都在他身上留下了深浅不一的伤口。 此消彼长,九婴很快就占据了上风。 但是越到后面,她手中的飞镰反而越难甩出去了。 她在现世可是清清白白好公民,在琅琊榜中也因为梅长苏的关系,手上从没有沾染过人命。 此时要她杀了程巨树,还真下不去那个手。 她一犹豫,程巨树便察觉到了。 那双小眼中精光一闪,慢慢接近着九婴。 而九婴正在纠结要不要动手杀人,对程巨树的靠近也有些懒得去躲。 她跟着梅长苏历练已久,不至于看不出来程巨树的意图。 无非就是想临死反扑。 九婴自持武力强大,程巨树奈何不了她。 但这一幕落在范闲眼中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在他看来这就是小姑娘涉世未深下不去手杀人,程巨树不怀好意,说不得小姑娘会因为仁慈手软而被伤到。 范闲可不是那种光看着小姑娘救自己然后自己就在一边装死的人。 他早在程巨树与九婴缠斗只是就移到滕梓荆身边。 范闲安置好重伤的滕梓荆,抽出他随身携带的匕首,起身便要朝着程巨树去。 滕梓荆按住他,沉重的喘息着:“范闲……你、你要救她……也要小心、小心她的来路。” 范闲拍拍他的胳膊,微微颔首。 九婴想来想去也没纠结出个二五七来,正想着狠狠心见血算了,程巨树便暴起朝她袭来。 九婴正想甩出飞镰给他最后一击,就见范闲身影一闪而至,匕首自程巨树的后心穿过,结果了他。 程巨树庞大的身体轰然倒地。 九婴和范闲也正式面对面打上了照面。 九婴看着满脸严肃的范闲,他甚至还保持着捅死程巨树的发力姿势。 九婴眨巴眨巴眼,忽然歪头咧嘴笑出一口白牙,甜甜的喊了一声:“哥哥。” 范闲:…… 要不是看着你放风筝遛死了程巨树,你这会子的卖萌说不定我就信了。 而且你卖萌之前能不能先把手上的镰刀的血迹擦了? 多可爱一小姑娘拎着这玩意怪瘆得慌。 这话他也就在心里说说,且不谈这小姑娘是他的救命恩人,就是冲着她那一手飞镰,他也不敢当着人家面吐槽。 万一惹得人一个不高兴一甩手飞镰过来,他范闲可没有程巨树那么厚实的身板,一飞镰就能和这个美丽的世界说拜拜了。 他们在原地休整了一会,王启年小心翼翼的找了过来。 见着范闲直道:“哎呦喂小范大人,这幸好是你没事,要是出了事我可没法向上头交代。” 范闲指指昏过去的滕梓荆:“行了甭扯这些,滕梓荆伤的不轻,你赶紧给人送去治治。” 王启年偷眼扫了九婴一眼,犹豫道:“那这……” 范闲摆手:“医疗费多付你二十两,算做你护理和照顾他的辛苦费。” 王启年霎时把九婴扔到脑后去了,恭敬地一躬身:“那下官就先告辞了。待会检察院的人就到了,还请小范大人有什么该打点的都打点了。” 这话下的意思是监察院的要来啦,小范大人有什么罪证要销毁就赶紧吧! 范闲可有可无的点点头。 牛栏街上的痕迹很明显,就是有人意图刺杀他,唯一的变数就是这个忽然出现的小姑娘。 范闲算的出来,如果不是这个奇怪的小姑娘出手,他和滕梓荆多少要交代一个在这。 因此他虽然警惕九婴,但内心的感激也是实打实的。 待王启年带走了滕梓荆之后,范闲看着九婴面色严肃:“你出手帮了我,我暂且不问你的来历。只是现在要是让人发现你救我,策划刺杀的人肯定不会放过你,你可有安全的去处?” 九婴心说她这么一个黑户,哪里来的安全去处。 她诚实的摇摇头,脑子里灵光一闪,编好了剧本,指了指范闲:“侄子,哥哥,收留我。” 范闲:“……?” 小范大人眉头一皱,觉着事情并不简单:“你是想说,我是你侄子,你哥让我收留你?” 九婴点头。 范闲只觉得不可思议:“那你哥是谁啊?” 九婴一字一顿:“五、竹。” 范闲顿时感到脑细胞有些不够用了。 “慢、慢着。”他伸手示意,“你说你的哥哥是五竹叔?他让我收留你?” 第35章 九婴点点头,又摇摇头。 范闲一脸懵:“你什么意思啊?” 九婴可知道五竹记忆有问题,剧本编的滴水不漏:“竹哥,没说。” 范闲只觉得和这姑娘交流真累,除了一开始中二的话,后面就没有一句正常的。 他连蒙带猜:“你的意思是五竹是你哥,但是他没说让我收留你,是你自己找来的?” 九婴欣慰点头。 可算上道了。 第30章 庆余年3 范闲很想抱着脑袋冷静一下,但一想到检察院的就快到了,他也没时间冷静。 带着一脑袋问号,他还是抹去了九婴在牛栏街留下的痕迹,将程巨树尸体上的伤痕伪装了一下。 最后范闲也没有等检察院的人到场,先带着九婴回了家。 柳姨娘见他浑身脏兮兮的还领着一个小姑娘,顿时惊了:“诶、你、范闲你、你不会……” 她一时不知道怎么形容。 范思辙一探脑袋,瞪圆了眼睛:“范闲你打哪抢回来一个小姑娘?!” 该说不说,九婴的外形时很有欺骗性的。 是长辈最喜欢的那款乖巧可爱懂事听话,走在马路上一跟棒棒糖就能骗走的那种乖萌。 但浸淫网络十余载的九婴早就是个芝麻馅的汤圆了,外白内黑。 知道怎么运用自己的外形优势。 只见她腼腆地朝两人笑一笑,扯着范闲的衣角往他身后躲了躲。 范闲:…… 范思辙和范闲虽然不对付,但他还指着范闲出书呢,此时急忙给他出谋划策:“我说你,拐小女孩回来你也不避这些,让爹看见了非打死你不可。” 柳姨娘也有些不赞同:“范闲啊,你这是哪里骗、哄、领来的小姑娘,她家里人知道吗?” 范闲:…… 要不是我眼睁睁看着你单方面虐程巨树,我他娘的都要相信自己是打哪拐了个小女孩呢! 他有些心累:“这是、是我——” 范闲一时间有些语塞。 事情太突然,他还没编好。 九婴的声音幽幽从他身后传来:“我是、他的姑——” 范闲直觉不好,手疾眼快捂住了她的嘴:“她是我刚在街上遇到的路人,差点被刺杀我的人拖累到,我就先把她带回来梳洗一番。” 柳姨娘和范思辙一副“你不用解释我都懂,但是你既然要解释我就勉强装作信了”的样子。 范闲:…… 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范闲放弃了解释,只是让范若若带着九婴去梳洗,换下脏衣服。 他还特地叮嘱九婴:“千万不要说话。” 都不能说“不要乱说话”了,这小姑娘一开口就没有不乱的。 九婴乖巧的点点头。 范若若作为兄控,对于哥哥的话向来都是一丝不苟的完成的。 只是九婴在洗漱,总是要脱衣服的。 范若若给她送来了衣服,正巧遇到了九婴在卸飞镰。 飞镰的链子是系在腰间的,卸起来略有些复杂。 范若若一眼就看见了飞镰上斑驳还没有擦干净的血迹。 但是联想到范闲说的刺杀,还将这个小姑娘带回家,总不会是有仇。 那么很大可能就是这个姑娘帮助了范闲,范闲这才把人带回来对对口供。 范若若自己有思量,对九婴身上星点血迹视若无睹,自然的完全不像一个闺阁小姐。 九婴原本还想回避一下,但是见范若若这个表现,又觉得没有必要了。 九婴:不愧是男主的妹妹,见过大世面! 九婴洗漱好,去见范闲的时候,范闲正在廊下发呆。 见到穿着裙装婷婷袅袅向他走来的九婴,有那么一瞬间居然还觉得这个女孩看起来还挺国民妹妹的? 刚生出这个念头,他的视线接触到了九婴收在腰间的飞镰。 范闲:……这才不是什么人畜无害的好妹妹,这是一个武力值变态的小龙女姑姑! 九婴在他身前站定,范闲松了口气:“你来了啊,坐。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九婴一撩衣摆,霎时没了那股恬静的气质。 她毫不在乎形象的坐下,回了他:“九婴。” “九婴?”范闲喃喃道,“五竹、九婴。” 他眼神有些复杂的看着九婴。 这两个名字都是数字前缀,听上去相似度还是有的。 范闲问道:“那你认识我娘吗?” 九婴很想点头,但是范闲他娘叶轻眉实在是个人物,给范闲留下来一大群爹,觉得自己只要和叶轻眉搭上一点关系说不得都要被挖出祖宗十九代。 于是她只好默默摇头:“那之前,神庙。” 范闲试探到:“你的意思是,你是在五竹叔遇见我娘之前,和五竹叔在神庙认识的?” 九婴点头。 范闲忍不住脱口而出:“那你多大了啊?!” 九婴幽幽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吭声。 范闲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有些尴尬的笑了两声:“那你怎么现在才找到我这里来?” 九婴一阵沉默,许久才蹦出两个字:“忘了。” 这熟悉的味道,范闲又想撞柱子了。 范闲憋了一会才憋出来一句:“行!你们是兄妹的话,很合理。” 第36章 都不会好好说话,都武力高强,都没得感情,都脑子不好使。 范闲已经信了一半了。 这样式的人,也就是比五竹叔多一对眼睛而已。 五竹叔说话还不是一节一节的。 真的,他以前觉得五竹叔有点难沟通,但是和九婴交流过之后,忽然就觉得五竹叔也算得上能言善辩了。 第31章 庆余年4 九婴暂且没有去处,就被范闲暂时留在府上以客人的身份住下了。 而牛栏街刺杀失败,城中有事一阵风起云涌。 九婴的资料在她出现当天就摆在了庆帝和陈萍萍桌案上。 只有薄薄的一张纸:九婴,女,武功高强,疑似精神有疾。 庆帝对这寥寥数语显然很不满意:“就这些?” “此人像是凭空出现一般,此前毫无踪迹。” 庆帝摇摇头,将纸烧掉:“她现在既然住在范府,就暂时放着吧。” “是。” 九婴显然没有意识到,哪怕她不和叶轻眉扯上关系,只要是出现在范闲身边,范闲那一打爹就不可能放过她。 范建回府时,专门见了九婴一面。 说是要感谢对范闲的救命之恩,可言语间完全就是试探。 范建:“不知高人贵姓?” 九婴学着飞流的样子:“我是九婴。” 范建显然也察觉到了这个姑娘语气有些不对,但具体还是得问:“不知姑娘是如何知道范闲在牛栏街遇刺,又为何要救他?” 这话问的太露骨,范闲站在一边听着都觉得不舒服,干咳了两声,对范建投去不赞同的目光。 九婴倒是不在乎他的语气。 老狐狸嘛,可没有范闲好忽悠。 她依旧是学着飞流的样子:“听到了,想救。” 范闲之前特意叮嘱许多遍,万万不能在外人面前提起她和五竹之间的关系。 九婴这时也没有说起。 范闲小小的松了口气。 范建却是追问:“那敢问高人师承何处?小小年纪就有如此武艺,为何不曾听说你?” 范闲自己都忍不住了:“爹,人家是救命恩人,你这么盘问不太好吧。” 九婴没理会他,一板一眼的回答:“就是会,没出来过。” 范闲听了,自动理解成:她就是有这武功,之前一直都在神庙,直到最近才出来。 而范建则是觉得此女实在滑溜,交谈间什么消息都没有透露。 但自家儿子向着她,言辞凿凿的保证她对自己不会有恶意。 范建也只好暂时放下满腔疑惑,但警惕心却一直没有放下。 牛栏街刺杀,滕梓荆重伤,范闲带着九婴前去探望。 范闲郑重的对他保证:“我一定会找到幕后之人,报这个仇。” 滕梓荆想的很开:“幕后之人得找,一日不翻出来你也一日难安。对了,那个小姑娘你得调查清楚,要是她真的没有恶意,你也能多个保障。” 他言语之间完全没把自己放在心上,处处都在为范闲打算。 但这也让范闲更加心酸。 他想报仇不光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滕梓荆遭的罪。 可是就连当事人的感想都是自己不重要幸好范闲这个主子没死。 这让穿越而来,还有人人平等概念的范闲颇有些遗世独立之感。 九婴大多数时候都很沉默。 这是在琅琊榜的世界就有的习惯,日子久了难以矫正,她也没想过矫正。 至少沉默的人,在倾听时,很合格。 范闲带着九婴看了检察院门口叶轻眉留下的石碑。 铭刻着叶轻眉理想的石碑布满灰尘。 范闲使劲擦了一把石碑上的灰尘,有些落寞:“我一直以为我能适应这里。” 九婴干巴巴的应了一声:“嗯。” 又接着道:“你很好。” 对一个来历成谜的姑娘,都愿意用最大的善意去对待,确实是个心底善良的好人。 范闲有些惊讶她能说出安慰的话,笑了笑:“多谢。” 九婴想起鸡蛋君说的那句“保护他”,看着范闲十分认真:“我罩你,谁杀你,我揍他。” 范闲乐了:“你这可是最长——” 他又想起初见九婴是她为了好玩随口说的台词,默默改口:“你这可是难得的长句子,霸气。” 他又想起不知在何处的五竹叔,觉得九婴和五竹的相似度又多了。 这如出一辙的护犊子,虽然九婴不像是五竹一样,与他相伴多年,但范闲不知为何就是愿意去相信她。 范闲朝她笑笑:“那侄儿就多谢姑姑照顾了。” 说完,两人都陷入一阵诡异的沉默。 这种小龙女杨过的既视感稍稍浓了点。 他两人也不是煽情之人,短暂的沉默之后,果断打道回府了。 自从牛栏街刺杀之后,范闲身边多了一个脸生的小姑娘已经不是什么秘密。 但这个消息和范闲杀了程巨树一比,又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朝堂之上整日吵的没完。 一方觉得范闲没必要杀了程巨树,此人活着才能最大化利用。 另一方觉得人家都挨刺杀了,不杀了刺客难不成站着等着被杀吗? 就这点事叭叭叭吵个不停。 庆帝对此最大的表态就是拦住了准备审问范闲的鉴查院。 第37章 范闲遭遇刺杀,当街反杀刺客,这又不是什么丢脸的事,又没有伤害到国之利益。 相反,还给战事在即的庆国大大的鼓舞了士气,给了庆帝出兵光明正大的理由。 也是因此,范闲才能毫无后顾之忧的调查幕后之人。 要不然他一面调查谁要杀他,一面还得应对鉴查院,他范闲真分不出那么多身。 九婴这段时间也是寸步不离的跟着范闲,生怕自己一个错眼这人又挂了。 她虽然知道牛栏街刺杀是二皇子在幕后指示,但不能说。 范闲虽然因为庆帝免于审问,但鉴查院中除了费介带领的三处之外,其余人多少都有点和他不相容。 他想从鉴查院找到资料实在是难。 王启年自告奋勇:“这种事情我熟啊,小范大人请放心,在下必定为您取来。” 九婴想了会,觉得参将一家能救还是救一回吧。 她扯了扯范闲的衣袖。 范闲疑惑的回头看她。 九婴指着先前踩过点的参将家:“有动静。” 范闲看了那方向一眼,也没多问,拔腿就朝着那边去了。 第32章 庆余年5 范闲和九婴赶到时,参将一家有一小半已经救不回来了。 下手的人也没有想到范闲居然提前到了这里,撤离时还让让范闲看到了身形。 九婴瞧见范闲救人的手一僵,喃喃自语:“不会是……” 他把那个不愿意的猜测吞了下去。 范闲是真心喜欢婉儿,想和婉儿成婚。但是如果是婉儿的二哥想杀他,他与婉儿之间隔着的可是血仇。 范闲不愿意相信,在没有确实的证据之前他不会对林珙报复。 他要的是确确实实的证据,不管是人证还是物证。 只是可惜没救下参将,剩下还活着的人也不清楚今日做客的人身份。 这一趟走的,范闲回去就抑郁了。 “如果不是九婴察觉到不对劲,我们再去晚一步,那参将府留不下一口人。”范闲望着天,有些惆怅。 范若若也十分忧心:“策划牛栏街刺杀之人如此狠毒,哥哥追查之时也要小心才是。” 九婴认认真真的剥桔子,认认真真的回答:“有我在,他只管查。” 范若若见范闲对这话没反驳,严肃了神色,朝九婴微微躬身:“那就有劳九婴姑娘了。” 九婴去干净白络,将橘子放在另一个盘上,堆了满满一碟。 她拍干净手上的橘子络,拿起一瓣橘肉怼到范闲嘴边:“吃。” 范闲惆怅着走神,猝不及防被怼了东西在嘴边下意识就张口吃了。 九婴沉迷投喂无法自拔,一瓣接一瓣就没给范闲说话的时间。 范若若看得目瞪口呆。 这一通胡闹将原本淡淡的忧郁破坏的干干净净。 范闲险些被橘子噎死。 但他不敢吐,九婴脸上的表情简直就写着“你敢吐我嫩死你”这句话。 范闲:我真不敢挑战这便宜姑姑的飞镰。 滕梓荆是习武之人,身体底子比较好,养的差不多就能挪回家继续养伤。 范闲驾着马车亲自把被包成木乃伊的滕梓荆送回了家。 滕夫人接到了消息,一早就带着儿子在门口迎着。 看着被包扎的严严实实的滕梓荆忍不住红了眼,搽起泪水来。 范闲止不住的道歉,满脸愧疚。 滕梓荆虽说还不能动弹,但说话还是中气十足:“我还没死呢,你俩这哭丧的表情能不能收一收?” 九婴面无表情的打了个响亮的嗝。 范闲:…… 滕夫人:…… 妈的,忽然就悲伤不下去了。 范闲叹口气,走到屋外避着滕梓荆摸出一沓银票递给滕夫人:“嫂子你先收好这些,滕梓荆养伤要请大夫抓药,暂时用着,要是不够我再送来。” 滕夫人还没说什么,屋内滕梓荆的嗓门就传出来了:“你拿着!回头我给他上工还!” 滕夫人咽下口中的推拒,接过了那沓银票。 九婴拎着糕点逗小孩。 一脸严肃的模样和她的行为格格不入。 范闲见了也是会心一笑。 滕梓荆的儿子就陪在滕梓荆床边。 滕梓荆看着九婴,也没有避讳,直接问道:“范闲,你查清楚了?这姑娘可以信任?” 范闲轻咳一声:“其实,若是按辈分,她大抵算是我,姑姑?” 听见“姑姑”二字。九婴抬起头面带疑惑的看向范闲,仿佛在问“喊我干啥”? 范闲摆手:“没事,你吃你的。” “哦。”九婴应了一句,低着头继续和小孩一起吃糕点去了。 滕梓荆还是头一次听说这事,没忍住咳了几声:“认真的?” 范闲以拳掩唇,有点尴尬:“八成。” 滕梓荆还是有些晕乎:“可是她、姑姑、唉,看着不像啊。” 毕竟九婴看着说是范闲的妹妹都富裕,说是范思辙的妹妹他都信。 范闲也知道这一点,颇为无奈:“她、她吧,就是辈分大年纪小。” 滕梓荆沉默了一会:“辈分真乱。” 他叹口气:“这样也好,她、你姑姑武艺不差,能保护你,等我复工了要好好和她讨教几招。” 第38章 范闲啧了一声:“你就先好好养伤,别老想着复工的事。九婴的功夫——” 他压低了声音:“她怕是有九品的武功,我的安全问题不用愁。” 滕梓荆却不赞同:“她是她我是我,你不用管,我这些伤还不致命。” 九婴忽然抬眼看他:“暗伤,不好好养,短命。” 她又看了看滕梓荆的儿子:“看着他长大。” 话虽少,但意思滕梓荆与范闲都领会到了。 范闲看了一眼滕梓荆。 脸上的意思很明显:看吧,我就说她不是什么坏人,心思很好。 滕梓荆:…… 我他妈这么警惕是为了谁? 死去吧您嘞。 滕梓荆懒得和他扯淡,将两人赶了出去。 其实他也是知道范闲在调查牛栏街刺杀幕后之人,不愿意耽误他的时间。 小孩在和九婴吃糕点的时候无意间说出了他曾在一个地方交到了在箱子里的朋友一事。 九婴提起精神,问道:“他长什么样?” 范闲就此接受到程巨树被关押地点。 在那个院子里,范闲找到了带着北齐密探符号的腰牌。 范闲发散联想,从他当日去赴约的路线泄露和北齐腰牌联想到了司理理。 上门查看,发现司理理的花船被烧之后更是确定了司理理的身份。 第33章 庆余年6 九婴是不得不感叹,同样是女人,司理理咋就怎么能跑呢? 这要是换成九婴,肯定没有这么多弯弯绕绕,摘一个方向使劲跑都不带拐弯的。 反正她武功高,没什么要跑路的时候。 但也就是这次,真正让她见识到了范闲的聪明。 以及王启年的灵魂画工。 那份只有王启年一个人看得懂的地图,忽然就让范闲原谅了他刚回京时王启年卖给他的京都地图。 画成这幅鬼样子,看起来是真的对自己的画技很有信心啊。 他们一行三人范闲的推理之下,沿路追去,在客栈下榻了。 九婴打眼一瞧,客栈另一间房房门紧闭。 这回九婴可不打算再多跑一段路了。 在范闲王启年两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九婴快步上前趁着所有人都没有防备,一掌轰开房门。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她。 小二心疼坏了:“客人你这不能砸房间啊!” 王启年喃喃:“这得赔多少钱啊……” 范闲看着客房里惊慌失措的司理理,表现得最正常。 抬手一指:“司理理!姑抓她!” 九婴飞镰一甩,倒是没下重手,只是缠住司理理腰间,让她没法跑路。 王启年被这信息量颇大的对话惊到了:“小范大人、不是,九婴姑娘是你姑、姑姑?” 范闲一门心思在司理理身上,敷衍道:“别咕咕咕了,你鸽子啊,那是我姑姑。” 说完也没管王启年,朝着九婴那边去了。 司理理还想挣扎,九婴威胁性的晃了晃另一只飞镰:“别动,动就是死。” 司理理有些忌惮,但还是有些蠢蠢欲动的想跑。 范闲上前,轻描淡写的一句:“我姑,九品。” 司理理顿时不动了。 九品,那人手上拿着的还是可以远攻的飞镰,她是有多想不开才会没眼色的继续惹怒他们。 王启年受到的打击加一:“九、九品?” 他没忍住偷偷看了看九婴,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要说九婴冷着脸的时候还是很能唬人的。 范闲将司理理捆了个扎实,暗中押送回京。 这一回没人知道司理理在范闲手上,范闲想要审问也没废之前那力气。 拿捏着司理理的小命,要从她口中问出一个名字还是很简单的。 终于是确认了自己心里的想法,范闲倒是有一种“终于来了”的解脱之感。 九婴也是觉得自己要完了。 当着王启年的面,范闲又喊自己姑姑又说自己九品,陈萍萍肯定知道了。 这下子等陈萍萍回京,一顿查肯定少不了。 又要费脑子编瞎话,艾玛心好累。 九婴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很想迎风流泪。 范闲在她身边坐下,也和她一样看着四四方方的天:“姑,司理理说牛栏街刺杀是林珙策划的。” 九婴慢慢收回视线,看向范闲。 范闲见她面无表情,无奈的笑笑:“你大概还不知道,林珙是婉儿的二哥,婉儿是我想娶的姑娘。” 九婴依旧是慢吞吞的:“大舅哥。” 范闲一愣,点头:“是。” “可是他想杀我。”范闲闭了闭眼,“如果不是你那时候找来,我和滕梓荆已经死在牛栏街上了。” 九婴盯着他,语气笃定:“不会。” 范闲看了她好一会,忽然笑了:“姑,我想杀林珙。” 没等九婴开口,他又道:“其实我不喜欢杀人,但是也不想被人杀了。” 九婴点头,语气一如既往的简洁:“我帮你,毁尸灭迹。” 范闲笑笑:“不用你帮忙,飞镰的伤口有些独特,很容易被认出来。林相……不是什么好惹的人。” 九婴却皱起眉:“不行,你打不过。” 简单直白,一语致死。 第39章 扎完范闲的心之后她又像摸飞流一样摸了摸范闲的脑袋:“竹哥快到了,不用急。” 范闲前世今生加起来快三十多岁的人了,头一次被一个小姑娘揉了脑袋。 不由愣了一下,但很快就反应过来:“五竹叔要回来了?!” 他没有去问九婴是怎么知道到,就像他一直没有问九婴是怎么发觉参将家不对,又是怎么知道司理理在客栈的那间房一样, 从某种角度来看,这里的范闲确实是一个赤忱中还有些执着的人。 一旦将信任交付,就绝不打折扣。 同样的,一旦被他怀疑,就是不挖到底誓不休。 九婴看着范闲激动的样子,淡定点头:“今晚。” 如果不是九婴救下滕梓荆,导致范闲对报仇之事没有那么迫切,那么范闲就是在今晚出城杀林珙的路上,还没来得及出城就被五竹打晕送回来了。 然后五竹就一个人单枪匹马干翻了林珙一队。 那之后林相没了继承人,开始全心全意的帮助范闲,撮合范闲林婉儿。 所以林珙必须死,而且绝对不能死在范闲手上。 最好是明天林珙死的时候,范闲要有一个完美的不在场证据。 绝对不能和二皇子搅在一起。 九婴看着喜形于色的范闲,悠悠道:“我想见见婉儿,明天。” 范闲一愣,呆呆的眨巴眨巴眼睛。 顿了一会才到:“好。” 第34章 庆余年7 五竹回来的悄无声息。 就连九婴都没有察觉到他什么时候进的门。 他眼前带着三指宽的布带,照理说是看不见人的,但九婴却觉得他一进门就仔细“打量”了自己一遍。 范闲急忙迎上前几步:“叔,你回来了。” 五竹点头,没什么波动的问:“她是谁?” 其实原本他进门的时候就应该打晕九婴,单独和范闲交流一下的。 但他也能感觉到,不是打不过九婴,而是想给她打晕动静恐怕会有点大。 这个不明人士,也有九品。 范闲看了看九婴,又看了看五竹,一时间不知如何解释比较好。 按照他的理解,九婴是五竹的妹妹,但是五竹记忆又有点问题,不记得了。 一时间本该是感人肺腑的认亲时刻,竟有些尴尬。 九婴倒是淡定的一批,看向五竹喊了一声:“哥。” 五竹:…… 五竹:“我不认识你。” 九婴:“你有很多事都不记得了。” 五竹:“你怎么知道。” 九婴:“因为我也一样。” 范闲看着两人没什么情感波动的一问一答,觉得自己刚开始就想错了。 这两人如出一辙像个木头,九婴可能还要好些,但也不会好太多。 就这,甭说认亲,就是当场成亲都不会有“感人肺腑”这个场面出现。 两个人之间真没什么谈的。 九婴顿了顿,给自己加了砝码:“当年有一女子带你出神庙,她问过我是否同行。” 五竹似乎有些触动:“小姐?” 范闲也不禁追问:“然后呢?” 九婴面无表情:“我拒绝了。” 五竹听了还好,范闲嗓门提高了一点:“为什么啊?” 九婴淡淡的:“因为神庙需有人看守。” 五竹追问:“那你为何又出来了?还找到范闲?” 九婴心说问得好,她还没编完。 面上淡然自若还带着两分无辜:“忘了。” 范闲:…… 五竹:…… 他们也差点忘了还有失忆这茬。 范闲好歹和九婴相处了一段时间,很快反应过来替她说话:“五竹叔,九婴在牛栏街救了我,还帮了我很多,不会有问题的。” 五竹说话压根不知道什么叫委婉,直接道:“我知道,我去杀林珙。谁要杀你,我便杀他。” 范闲一阵恍惚,感慨道:“你们果然是兄妹,说的话都这么相似。” 五竹:? 范闲看出了五竹的疑惑,笑到:“前几日九婴还与我说‘谁杀你,我揍谁‘。” 五竹沉默一会,面朝向九婴:“我不记得你了。” 九婴点头,表示她不介意。 心道你要是记得才有鬼了。 五竹又上前试了试她的内力。 九婴的武功体系和庆余年主流不同,探不出任何内息的。 五竹试了试就放下手,转头看向范闲:“喊姑姑。” 范闲一脸懵:“???” 发生了什么你就认下这个妹妹了? 我不喊姑姑不就是顾忌你吗? 这么轻率真的好吗? 他很想灵魂三问,但五竹只回答了第一个:“毫无内力,但有九品身手。世间绝无旁人。” 九婴:感谢世界体系,感谢鸡蛋君。 五竹扔下一句:“看好范闲,我去杀林珙。” 人一转身就不见了。 范闲还想追两步,九婴给他喊住了:“明天去看婉儿,一起。” 范闲脚步一顿,有些犹豫的回头看向她:“姑姑,你是为了给我制造不在场证人吗?” 九婴点头:“林珙想杀你,他一死,婉儿与她父亲必定怀疑你。” 要打消他们的怀疑,最好的方式莫过于带着所有嫌疑人上门,在林珙死亡的时间和在他们的家里做客。 第40章 五竹没有暴露在林家的视野里,实在是再好不过。 现在范闲身边五竹在暗,九婴在明,想要动他都得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么好牙口。 范闲不是不懂变通之人。 明白不管是五竹甩下他自己去杀林珙,还是九婴主动提议去拜访林婉儿,都是为了他好。 面对这样的关心,范闲笑着记下了。 次日,范闲头一次借了范建的名头,向林府递了帖子。 林相听见下人禀报时,十分诧异:“他来干什么?” 他也没想听见什么正经答案,摆摆手:“直接带他来见我,看好婉儿,别让她出来。” 下人应了。 范闲和九婴见到林相,没看见婉儿也不意外。 他们来的目的只是表示林珙的事和自己无关罢了,能见到婉儿自然好,要是只能见到林相也不影响。 林相身居高位已久,自然带着一股高位者气势。 范闲就不知道什么叫紧张,谈吐间进退自如。 林相问他上门所为何时。 范闲直白到:“林相有所不知,在下数日前在牛栏街遭遇刺杀,死里逃生。经过生死大劫之后想通了许多事情,此次上门是为了商议与婉儿的婚事。” 林相疑惑的“嗯?”了一声,有些不满:“婚姻大事,你家就让你这个小辈和我谈?” 范闲镇定自若:“非也,这位是在下姑姑,婚事她亦可商谈。” 林相看了一眼乖巧的九婴,沉默数息:“你莫不是把我当傻子糊弄?我怎么不知道范建何时多了一个如此年幼的姐妹。” 范闲解释道:“大人误会了,这位不是家父的姐妹,而是我在儋州时一位叔叔的妹妹。” 林相恍然:“哦,还不是直系长辈。” 说完那个姿态那个表情简直是用全身力气在表达“你就是这么糊弄老子的”? 范闲一时语塞:“额……” 九婴安抚性的按住了范闲的胳膊。 往后稍稍,看老娘表演。 她对林相露出了一个“梅长苏式”微笑,看上去顿时高深不少:“婚事乃陛下赐婚,此为天家颜面。我面相虽然稚嫩,但今年五十有六,且与范闲母亲那边有故交,算不上怠慢。” 范闲看着她,仿佛第一次见面一样。 表达的意思很明确:没想到你还有两幅面孔?! 林相眯起眼睛打量了她一番。 脑子里回想起范闲的母亲。 不得不说,叶轻眉为自己的儿子创造了一个传说中的母亲。 一提到范闲的母亲,知道叶轻眉的谁不会忌惮几分呢。 林相当然知道叶轻眉,那个奇女子以一己之力改变了天下的格局,就连死都是轰轰烈烈的。 只是……林相打量着九婴。 这张脸说是十五六岁还行,五十有六…… 实在是难以置信。 第35章 庆余年8 九婴自然知道自己一番话有多扯。 鬼话连篇也不外如是了。 但是那又怎样呢?叶轻眉又不会从坟里爬出来揭穿她撒谎。 五竹又是个老年痴呆的机器人,安全得很。 林相这回沉默了许久,才道:“那你来和我谈什么?” 九婴面带微笑:“当然是想以姑姑的身份见见婉儿,再商谈一下婚期、婚礼规模、婚后婉儿和范闲是在外开府还是住在范府、多久回一次门、需不需要向长公主请安、婉儿要是想管家的话可以先将往年府上开支账本拿过来,要是她不想管家也可以安排仆人打理……” 林相听的眼前昏花,他府上没有当家主母,一应财务人情来往都有管家幕僚替他打理。 九婴这一通话简直能绕晕这个时代大部分男人。 就连范闲听了都觉得惊悚。 林相打断了九婴的话,九婴只是维持的微笑看着他。 林相打起精神:“现在婚事八字还没有一撇,谈这些为时尚早。” 九婴装模装样的叹了口气:“谁说不是呢,原本范闲也是想慢慢来,但是牛栏街刺杀一事让他认识到了世事无常,有些事情要抓紧才是。” 范闲一脸懵,接收到林相杀人视线只能露出一个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接下来九婴就凭借着和梅长苏学来的口才与诡辩,硬生生和林相绕了半天。 说到最后两人什么都没有商定。 可以说是浪费了三个人半天的时间。 但林相算是意识到了,范闲这个姑姑也不是一般人。 至少这个口才,实在是让人觉得有哪里不对但是又说不上来。 眼看着到了饭点,这两个人还没有告辞的意思。 林相实在是没忍住,委婉的表示他们应该告辞了。 九婴做出一个诧异的表情:“原来不知不觉之间已经是这个时辰了。要是林相不介意,可否让婉儿与我们出去用餐?我也好与婉儿交流一番。” 说完,她又流落出些许歉意:“要是不方便就算了,我们也能在林府用餐。” 林相:……我就没见过这么厚颜无耻的人! 范闲:……要说不要脸还是姑姑不要脸,这样的话都能说的滴水不漏。 林相实在是不想再见到九婴,但他也不是很放心让婉儿和他俩出去。 要是林珙还在,他倒是能让林珙跟着一起,只是可惜林珙天还没亮就出远门去了。 第41章 林相想了想,还是决定留他们在府上吃饭算了。 大不了就让他们在婉儿那里开个小桌,看着的侍女护卫多一些。 达到了自己的目的,九婴和范闲起身道谢。 范闲在前往婉儿院落的时候,忍不住和九婴说起了悄悄话:“姑,你怎么一下子那么能说会道了?” 九婴压低声音:“演的,见过。” 范闲顿时肃然起敬。 影帝竟在我身边! “有空教我。” 九婴:……其实我觉得你也不用我教,在装傻这方面已经是大师级别了。 婉儿是个善解人意的好姑娘。 见范闲和九婴上门,婉儿稍稍诧异一会,便热情的招待两人。 范闲向婉儿介绍九婴:“婉儿,这位是我姑姑九婴。” 婉儿乖巧地喊人:“见过九婴姑姑。” 举止神色完全没有因为九婴看上去年纪小而露出意外之色。 九婴颔首,应了一声。 她倒是明白,婉儿能这么镇定恐怕是范闲之前就和她提起过自己。 这也不奇怪,未来媳妇也没什么好瞒的。 九婴浅笑着招呼:“早就听说过婉儿才貌双全,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见林婉儿似乎有些羞涩,她又笑道:“范闲时常说起你,心心念念呢。” 一句话说的两个年轻人都臊的不行。 婉儿脸颊微红细声细语:“是么……” 九婴看一眼范闲,道:“是啊。海底月是天上月,眼前人是心上人。小闲闲,抓紧机会光明正大的多看几眼心上人呀。” 这话一出,两人就不是微微羞涩了,一下子脸涨得通红,热的打个鸡蛋上去都能煎成荷包蛋。 范闲半捂着脸:“姑,能别那么喊我吗?” 九婴也是点到为止,没有再调侃这对小情侣。 一桌人气氛和睦的吃了一顿饭,九婴琢磨着时间。 这个时候,鉴查院差不多也该收到林珙死亡的消息了。 按照他们的效率,这会怕是已经到达现场勘察呢。 九婴端起茶抿了一口。 看着处于热恋期的两人相谈甚欢。 范闲可是难得光明正大和婉儿相处,话匣子一开就关不上。 他还给婉儿按了脉,又是一番叮嘱。 九婴琢磨着时间差不多了,扯着范闲告辞。 那头林相接到林珙遇害的消息,第一时间是不敢相信。 悲伤只是一时的,在看见林珙的尸体之后,林相很快就收拾好了自己的心情,发誓要找出害死林珙的凶手。 第36章 庆余年9 林相多少能察觉到一些林珙的作为。 自然也知道林珙策划牛栏街刺杀一事。 他有怀疑过范闲,但是林珙的尸体表示他们都是死于剑术高超人之手。 范闲显然不能满足这个条件,他身边拿得出手的高手也寥寥无几,他能探查到的就是那个九婴。 似乎是个用飞镰的高手,如果是她,一人杀了林珙及其护卫队不是不可能。 但是在林珙遇害的时候,范闲和九婴正在自己府上做客,没有犯案时间。 况且在范闲审出幕后策划之人后,便将司理理移交到鉴查院了。 此后范闲还是装模作样的去审了数次,看上去就像是范闲自己审不出来,移交鉴查院也还没问出幕后主使一般。 可是在这样敏感的时候,林珙忽然死了,嫌疑最大的还是范闲。 九婴一番操作也只是将林相的怀疑减轻了一些。 林珙一死,太子和林相一起盯上了范闲,同时派人上门邀请。 在范闲左右为难之际,庆帝直接替他解了围,皇帝喊他入宫,谁敢拦? 只是有点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传旨的公公又道:“陛下说了,还请九婴姑娘一同入宫。” 顿时,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小姑娘身上。 面容稚嫩的小姑娘宠辱不惊,十分淡定的颔首,表示自己知道了。 霎时间所有人都不由在心里夸赞一句,实在是好风度。 实际上—— 九婴:面上十分镇定内心慌得一批。 庆帝可不是琅琊榜里粱帝那种憨批。 他俩唯一的共同点大概就是都能下得了狠手杀为自己生孩子的女人吧。 港真吼,九婴没信心糊弄过庆帝。 就很怕被庆帝一个看不爽就做成马匪截杀了。 九婴跟着范闲一道入宫,眼观鼻鼻观心,力求低调到最好是让庆帝忘了还有自己这么一个人存在。 然,事总是与愿违的。 庆帝和自己的儿子寒暄过后,视线自然落到了九婴身上:“这位是,你母亲的故人?” 庆帝的视线带着浓重的审视,压迫感十分强。 果然,九婴再一次对比,果然粱帝在庆帝面前就是一个傻白甜。 九婴面无表情的看向庆帝,自己在脑子里把庆帝的脸换成了粱帝。 顿时舒服许多。 她模仿着五竹没有感情的样子,冷淡的应声:“是。” 庆帝顿时更感兴趣了。 他可没听叶轻眉说过还有这么一个妹妹。 范闲急忙回护:“启禀陛下,我姑姑一直避世,最近才找到这儿来帮我,所以不太懂人情世故,还请见谅。” 第42章 庆帝摆摆手:“不是大事,连你都能忍不差她这一个。” 范闲:…… 请问这是什么新品种的人参公鸡? 庆帝问九婴:“那你可知道他母亲做过什么?” 九婴莫得感情:“不知道。” 庆帝:“那你又说与他母亲有旧?你这是欺君之罪!” 范闲吓得冷汗都快出来了,九婴还是经典的慢悠悠:“我见过她,还说过话。” 庆帝眯起眼:“什么话?” 九婴一字一顿:“不、愿、意。” 这样的聪明人,有时候话不必说透,抛出一个饵,他自己就能脑补出一个剧本来。 果然,庆帝没有再追问,只是若有所思的挥挥手,将他们赶出宫。 范闲在出宫的路上若有所思:“姑,你说咱出宫后是去太子那还是林府?” 九婴简洁明了:“林府。” 范闲心里也属意林府,但不免还是多问一句:“为什么啊?” 九婴斜眼扫他:“你喜欢太子?” 范闲拨浪鼓式摇头。 “那不得了。” 范闲点头。 做事全凭喜恶,确实是九婴的性格。 对他胃口。 范闲又道:“诶,姑,你最近说话正常很多啊。” 九婴道:“和人交流多了。” 范闲脚步一顿。 一个人离群索居太久,是会忘记怎么和人正常交流。 范闲其实是一个很容易心软的人,此时便有些被触动到了。 他的前世就是一个重症肌无力,就孤独上来说,是很能理解九婴的。 九婴发觉范闲看自己的目光柔软了一些,不由感叹真是男人心,海底针,这小脑袋瓜里想什么她怎么猜不透呢。 范闲出宫之后直奔相府,九婴没有跟去。 林相就算是要公开支持范闲,恐怕也不会开心看见这个浪费了他半天时间的女人。 九婴坐在房顶晃脚。 鸡蛋君冷不丁一句:【少女哟,再赶个场?】 吓得她差点从房顶滚下去。 九婴咬牙切齿:【我不是在赶吗?!你下回出声能不能提个醒!早晚给你吓出心脏病。】 鸡蛋君毫无诚意:【是在下考虑不周,所以赶场吗?】 九婴闭了闭眼,告诉自己千万不能生气:【又赶什么?!】 鸡蛋君:【这回是个好地方,办完事可以回琅琊榜休整哟。】 九婴一愣:【什么好地方?】 说的这么好,她有点慌啊。 天上就不会掉馅饼,会砸到她脑袋上的全是铁饼。 鸡蛋君说的含糊:【去了就知道了,你同不同意嘛?】 九婴:……妈的更怕了。 但是想回去琅琊榜的心思到底是占了上风,九婴咬咬牙:【干了!再加个报酬!】 鸡蛋君这回倒是爽快了一些:【给你加个催熟,凤凰蛊成熟时间缩短一半。】 九婴:【成交!】 第37章 仙剑奇侠传三1 这是九婴打不着鸡蛋君,要是她能挨着但凡一点,鸡蛋现在就要变成蛋花汤! 【这他娘的就是你说的好地方?!】 比起九婴的激动,鸡蛋君格外淡定:【少女哟,不能说脏话哟,不礼貌。还有,请少女保证邪剑仙于天池被净化,避免灭世之灾。】 九婴恨不得啐它一脸唾沫:【我礼貌你二大爷!我净化你大爷!你管这叫好地方?!给老子解释!】 鸡蛋君:【有俊男有美女,青山绿水还有和蔼的老爷爷,哪里不够好?】 九婴就他娘的想呵呵了:【锁妖塔好你妹啊?!】 仙剑奇侠传三也算是她的童年回忆,不管是永安当、长安、甚至是酆都,哪个不比锁妖塔好? 她刚到这里的时候差点落地成盒。 锁妖塔里关着的都是穷凶极恶的妖鬼,像是天妖皇和五大长老的邪念所化邪剑仙,哪一个不能一只手捏死她? 好在鸡蛋还算有点良心,给她的飞镰附了魔,对妖鬼也有强力杀伤。 九婴这才能喘着气暴骂鸡蛋。 鸡蛋君干脆就不吭声装死了。 九婴又骂了几句,这才缓过气来打量环境。 锁妖塔阴气森森,一群妖魔鬼怪暗中窥视着她。 要不是她的飞镰震慑了一波,这些玩意早扑上来撕碎她了。 妖魔鬼怪,就没有几个不是欺软怕硬的。 九婴发愁啊,仙侠剧,走一遍不知道要几百年,动辄三生三世起步,难怪鸡蛋那么爽快就批了回琅琊榜的条子,还给催熟野鸡蛊。 果然是一个大铁饼,正正砸脸上了。 呸!不安好心! 九婴消了气,该干的事还得干,悲催的打工人不就是这么来的。 她在锁妖塔里摸索着,一路打过去,找到了一个浑身鲜红衣着破烂的姑娘。 见着龙葵才算是松了口气。 要是连主线剧情都参合不进去,还怎么干死邪剑仙? 现在龙葵已经和红葵融合,还没有被魔尊重楼带走,还好还好,还有机会离开锁妖塔。 要是让她从里面硬闯到外面,动静未免太大。 红葵很敏感的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眼神锐利一下锁定了九婴:“谁!?” 九婴坦坦荡荡的走过去,保持着安全距离,尽量不刺激到红葵:“我是新来的,想找个不辣眼睛的人聊聊天。” 第43章 红葵余光扫了一圈,这里确实没几个有人样的。 她也没有就这样相信了九婴的话:“你是为什么被关进锁妖塔?” 九婴一顿。 她哪里知道! 红葵见她久久没有回答,唇边露出一抹讥笑:“锁妖塔中哪有善类?你滚吧。” 九婴不服了:“你这不是连自己一起骂进去了?再说了,龙葵难道不善良吗?” 红葵眼神更狠了:“你是谁!怎么知道龙葵的?” 这个面容稚嫩的女人没有用“你”来代替龙葵,很明显就是知道红色的她并不是龙葵本人。 而龙葵进入锁妖塔,已经过了千年,这个人到底是从哪里知道龙葵的。 还是说她就是冲着龙葵来的? 眼看红葵的表情越发不善,九婴急忙解释:“我没有恶意的!只是很喜欢一件古物‘广袖流仙裙’所以了解了一下那段历史而已!” 红葵也没说信不信,挑眉道:“哦?那你说说外面现在是什么时候?” 九婴麻爪了。 她哪里知道外面什么朝代。 红葵冷哼一身:“滚远点,不要过来打扰我。” 九婴:……就很来气,但是她又真的好好看,生不起气。 九婴憋着气,找了个地方远远的蹲着看红葵,没再凑上去。 龙葵当年以身殉剑,化作魔剑剑灵,也是被禁锢在魔剑之中。 魔剑被封印在锁妖塔,龙葵也是一样。 在魔剑封印解开之前,她只能是剑灵。 而锁妖塔封印解开之前,她只能待在一个地方没法移动。 九婴就这么远远的看着红葵,幽暗的锁妖塔中竟然察觉不出时间流淌。 红葵没有再理会九婴,她的身上偶尔会闪烁起蓝色,没一会又会稳定在红色状态。 千年沉睡,龙葵偶尔会醒一会,但是锁妖塔还是红葵的主场,她也没兴趣出来。 就这样不知过了多久,锁妖塔忽然一阵激烈震动。 九婴和红葵顿时打起精神,屏气凝神准备迎敌。 九婴暗自思量着,蜀山上的锁妖塔应该不会是没事就挨几下打的那种旅游景点。 这一回恐怕是魔尊重楼来取魔剑了。 九婴看了一眼满脸诧异慢慢腾空而起的红葵,咬咬牙飞身上前拉住了她的手。 红葵皱起眉:“松手。” 九婴:“就不!” 眼看着红葵要上手扒拉开她,九婴扁起嘴装可怜:“红葵,我们相伴这么多年我舍不得你!要死一起死!” 红葵一时震惊,也随着她拽着自己的手一起飞出锁妖塔了。 魔尊重楼悬空立在锁妖塔外,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王霸之气,完全不在乎从他打出来的缺口逃出去多少鬼怪。 直到魔剑飞出,他才有了动作。 重楼正想接过魔剑,却发现魔剑剑柄正被一个小姑娘握在手里。 一边闻讯而来的蜀山长老也不由变了脸色:“那是何人?” 重楼诧异也不过一瞬间,他一挥手,还是想将魔剑召唤到自己手中。 九婴哪里肯松手。 上一秒还和红葵说要死一起死,下一秒就对人家本体撒手不管。 九婴自问脸皮还没那么厚。 她左手握紧魔剑,右手自腰间抽出飞镰朝重楼打去。 重楼毫不在意地挥手打开飞镰,但万万没想到鸡蛋君附魔过的飞镰,在这个世界对于玄学侧破防能达到百分之百。 也就是说,不管你是魔尊还是普通人,只要被飞镰打到所受的伤害都是一样的。 重楼看着手臂上细长的伤口,视线移到死死抓住魔剑不撒手的小姑娘身上:“你叫什么名字。” 九婴也不是非得挂在魔剑上当一个大型剑坠,可实在是她又不会飞,一撒手掉下去“啪叽”摔成饼的话,实在是有些跌份。 听见重楼问自己的名字,吓得她差点手一抖掉下去。 妈耶,重楼问他的名字该不会是想记下来好暗鲨她吧?! 不对!如果是魔尊重楼的话,那叫明鲨! 九婴强撑着一口装逼的仙气,冷冰冰的吐出俩字—— “九婴。” 第38章 仙剑奇侠传三2 九婴觉得这个逼她装出了新高度。 就是有可能当场小命不保。 天知道她有多想当场跪下来喊重楼爸爸你大腿伸出来给我抱抱吧! 可惜用膝盖想都知道,她怼重楼几句还能死的爽快一些,要真跪下来了重楼保证能让她死的更有节奏。 “九婴?”蜀山五位长老听见这个名字也有点疑惑:“我们锁妖塔中有一个叫做九婴的么?” 重楼问了她的名字,自然也是有几分肯定她的,语气稍微带了一点温度:“你尚可与本座一战。” 九婴内心疯狂摇头:不不不您独自美丽或者拉着飞蓬龙阳景天爱干啥干啥她就是一个路过的麻烦您听过就忘了! 面上还是冷淡的一批:“红葵是我朋友,我不会让你带走她的。” 重楼眉头微皱:“魔剑剑灵?” 九婴颔首,心想不愧是魔尊,脑瓜子转的挺快。 重楼愿意和她多说几句话完全是因为九婴能伤到他,激起了重楼的好奇。 这要是换个没能力的瞎蹦跶早八百年就被他一巴掌抽天边去了。 第44章 但九婴给重楼的刺激也仅限于此了。 重楼那点少得可怜的耐心终于消耗干净:“既然你想要,那就一战吧,打赢本座自然可以带走魔剑。” 说着就冲上来要和九婴过招。 九婴……九婴对于这种战斗狂人简直没有办法,正想撒手给自己一个自由落体,顺便看看蜀山长老会不会捞一下自己这个可怜的娃时,魔剑颤动了。 九婴下意识握紧了魔剑,被它带着直冲蜀山山下而去。 重楼疑惑的“嗯”了一声,追着魔剑飞下山去。 蜀山脾气最暴躁的长老还想去追,被清微掌门拦下:“随他们去吧,当务之急是塔中魔物,绝不能叫它逃出来。” 长老们也都明白,魔剑与邪念,显然是后者危害更大。 遂放弃追赶。 九婴被魔剑带着极速下落,那好家伙比跳楼机还刺激。 最后被甩在草地上的时候还滚了还滚了好几圈卸力,整个人都不太好了。 魔剑悬在离她不远的地方转了几圈,似乎在查看她的情况一般。 重楼好歹有双翅膀,追上来的速度一点不慢。 九婴看见这个红毛一脸高傲的悬在离地不远的地方俯视着她,心头一阵无名火起。 在现世她是玻璃人,没什么人会和一个将死之人过不去。 琅琊榜中她也没吃过多少苦,众人待她都如小妹一般。 庆余年更加,范闲是赤忱之人,就对着她那张娃娃脸,范府众人也不会苛待她。 可到了仙剑这里,上来就是鬼物袭击,红葵对她又是多有防备,好不容易出来了,还被追着打。 他娘的自己招谁惹谁了?! 九婴是一个有点倔的姑娘,这一刻她忽然就是想打一架了,也不管对面是谁,就是想揍。 虽然事后想起来很可能会后悔,至少现在没人拦得住她。 九婴咬牙:“艹,老子今天说什么都不能让你带走红葵!” 不然老子脸往哪搁?! 魔剑一颤,慢慢的、慢悠悠的飘到九婴身后,剑身一歪,像是从她身后探出脑袋看一样。 重楼冷笑一声,双臂之上刀刃弹出,向九婴俯冲而去。 九婴感觉肾上腺素飙升,脑子和肉体分成两个部分,一招一式都是凭着下意识和直觉进行格挡与进攻。 凭着一口仙气,九婴一时间居然还能和重楼打的有来有回。 可九婴有一个最大的弱点——她不会飞啊! 飞镰的长度也就那么几米,但凡重楼飞远点飞高点,用剑气攻击,九婴就只能被动闪避。 重楼显然也察觉到了,暂时拉开距离收手:“你是个凡人?” 九婴小胳膊小腿上有几道伤,重楼也被飞镰刮出了几道深浅不一的伤口。 九婴摁了摁脸上的淤青,抽了一口冷气:“不是很明显吗?” 重楼想了想,觉得难得有一个可以和自己过招的人类,要是用力过猛弄死了倒不太好。 可持续发展嘛,要慢慢打。 况且他也能感觉得到,眼前这个人类女子还有潜力可以挖掘。 要打,也要在她最强打的时候打,否则和欺负小孩有什么区别? 念及此处,重楼爆发出此生除了面对飞蓬以外最大的耐心:“今日交手便先到此处,只是魔剑本座必须带走。” 九婴觉得高傲不是重楼的错,执着也不是,但是他说话自带一股蔑视感就是真的欠扁了。 要不是他武力值高,早八百年前就被打死了! 九婴深吸口气:“你要带红葵去哪,算我一个。” 重楼沉默了几秒,觉得带着这个凡人去找飞蓬转世也没什么影响,便答应了她。 依旧是是高高在上的样子:“可以,希望你能变得更强大。” 更强大了好陪你打架吗? 九婴礼貌性微笑。 硬了,拳头硬了。 倒霉催的景天,希望你面对重楼追杀的时候,坚挺一点。 替她分担一下火力。 第39章 仙剑奇侠传三3 自己挨揍的时候满门心思都是揍回去,但是看别人挨揍的时候真的好快乐哦! 九婴看着景天挨揍,本来以为自己会兴致勃勃的。 但是看着那张和梅长苏一模一样的胡歌脸,一时之间觉得自己受不了了。 什么叫爱屋及乌。 虽然明知挨揍的不是梅长苏,但是光是看着都有点移情作用。 娘的,有点忍不了。 眼看着徐长卿被重楼压着揍,九婴吸口气,拎着飞镰就冲上去刚上了重楼。 景天和徐长卿不是没有发现跟在重楼身边的小姑娘,但是他们都默认了这人是重楼的手下,和自己不是一边的。 因此看见她冲过来的时候十分惊讶。 重楼也很吃惊,虽然有架打他向来是来者不拒,但是九婴已经是他认为暂且可以容忍她成长之后再与之一战的人类。 万一失手弄死,天地间恐怕没有比她有趣还能打的女人了。 这些年世界上能和重楼一战的人越来越少,间接性提高了重楼对战力认可之人的容忍度。 他沉声问道:“你要拦我?” 能打的人类难得,但是和他千年执念飞蓬相比,拍死也不是不可以。 九婴一咧嘴:“哪能啊,堂堂魔尊你就没发现这个苏哥、呸,这个小混混不对劲吗?” 第45章 一边的景天看着他们说话,眼咕噜转的贼快。 九婴看着觉得有点辣眼睛。 倒不是说他猥琐,只是习惯了苏哥哥那张端方如玉、运筹帷幄的脸,乍一眼看见混混版的,调整不过来。 重楼当然知道景天不对劲,但是他从来就不是会考虑别人的人:“那又怎样。” 九婴叹口气:“你的愿望是和当年的不败神将飞蓬打一场,可是你看看他这样。” 九婴一手只想景天,看得景天一个激灵指着自己一脸懵。 “畏畏缩缩、满嘴胡话、没个正行还贪财好色。”九婴痛心疾首,“最关键的是他不能打啊!” 景天:…… 别骂了别骂了,孩子已经傻了。 他不是不识好歹的人,明白这个奇奇怪怪的小姑娘是在救他们,也不至于在这个时候反驳对方。 再说了,他景天大爷向来能屈能伸,能活命挨顿骂算什么,就是扇他都没问题! 重楼看着脸上堆笑,求饶似的向他拱手的景天,也觉得九婴说的有几分道理。 但是——“他是飞蓬转世。” 言下之意是还是要干架的。 九婴收起飞镰,以一种哥俩好的姿态凑到重楼身边。 碍于重楼一身迫人的威压,九婴没敢动手动脚,只是以一种恨铁不成钢的语气道:“你怎么这么死脑筋呢?你好好想想,你现在就算是打死了他,也还只是打死了一个普通人而已。可要是等他恢复了飞蓬的记忆再去约战,岂不美哉?” 重楼有点心动,眉头皱起:“要如何恢复?” 九婴壮着胆子用胳膊肘撞了撞他,成功收到一个眼刀。 她轻咳一声:“这种事情自然是小声密谋,哪里有大庭广众大声说出来的?好歹尊重一下你宿敌转世的面子。” 重楼看了一眼探头探脑的景天,不由得有几分认同九婴的说法。 倒不是顾及旁人,只是恢复前世记忆之法想也知道不是一朝一夕能成的,如今暂且放过他们,也只是为了日后大战着想。 重楼本想直接转身飞走,可一想身边这个凡人又不会飞,恢复记忆还要她指点,只好耐下性子伸手去拎她后脖子领。 九婴敏捷一躲:“且等等!我和他们说几句话!” 重楼耐心值:-1-1-1-1 重楼冷哼一声,算是说了一句“快去”。 九婴赶忙溜到景天——身边的魔剑边上。 她伸手摸了摸魔剑:“红葵,我先离开一会,一定会回来找你的!你自己一个人要冷静一点啊。” 景天用一种“这姑娘看着漂漂亮亮的怎么脑子不好使”的目光看着九婴。 在九婴对魔剑说完话抬头看他的时候,一秒切换成了恭维的笑:“这位女侠可是有什么要交代小的的?” 面对这个还没有成长起来的救世主,九婴真的很想叹气。 说到底,景天就是景天,不是飞蓬也不是龙阳。作为一个普通人,救世主的路对他来说太艰难也太残酷了。 可是面对这张脸,九婴还是没忍住絮絮叨叨:“你记住以后要好好对你妹妹知道吗?要对跟班好一些,不要有了喜欢的人就不管妹妹的心理活动了,做事冷静一些……” 景天用一种敷衍又不失礼貌的微笑,不住的微笑点头嗯。 十分的敷衍。 重楼就没那个耐心了,听了两句发现没什么营养之后,果断上前揪住九婴直接张开翅膀飞走了。 只要重楼在,景天就一直提着一口气,此时他走了,景天立马松了下来。 他擦一把额头上的汉:“男的是疯子,女的是傻子。我爹妈就没给我生妹妹!我哪来妹妹?” 吐槽完,他又赶紧去看徐长卿的情况。 因为九婴出手还算及时,这回徐长卿受的伤虽重,但离去世还有一段距离。 景天松了口气。 他对着徐长卿指指点点:“你这个白豆腐,不能打干嘛还死撑着?真是听师父的话的乖宝宝。不像我,能跑的时候绝对不留在原地等死。” 他看了一眼徐长卿,又看一眼,最后还是认命的搀扶起他,一手拿着魔剑往蜀山上走。 嘴里还碎碎念:“这回我把蜀山大弟子给他们送回去了,你那些个师父总不会让我白跑一趟,要是能把永安当盘下来送给我就好了。” “不过看你这抠搜样,你师父恐怕也没什么钱,算了算了,就当我景天大善人日行一善吧。” “不过我说归我说,该给的谢礼你可不许少!不然我就让整个渝州都知道你们蜀山有多穷酸!” “诶,那个疯婆娘好歹还算是救了咱们两条命,你下回看见人家态度可得好一点。” “不过还是别再见了。”景天想到那个场景,面相稚嫩的小姑娘还好,可一想到她背后站一个红毛怪,景天就发怵,“这情记下回头多给人念念经,见面可别了。” 此时,景天还不知道有一种东西叫做flag,而他一句话,给自己插了一面大大的旗子。 第40章 仙剑奇侠传三4 那箱景天苦哈哈的爬山,这头九婴被人薅着后脖子一路飞回魔界。 好不容易落地了,九婴第一时间就和重楼拉开距离。 她揉着脖子龇牙咧嘴:“你就这么对待一个女性人类?人类,易碎物品轻拿轻放知道吗?” 第46章 重楼不带感情的看她一眼:“弱者就该死。” 九婴放下揉脖子的手,也回了一句:“活该你单身。” 重楼看着她的目光,宛如在看一个将死之人。 不过在这个钢铁死直魔外加暴力爱好者外加武力至上狂魔,飞蓬的优先级是高于他的理想对象紫萱的。 九婴无所畏惧啊。 有本事你就搞死我,为你找不到对象无能狂怒,然后失去我忽悠你的机会。 虽然九婴是拿已知剧情去忽悠重楼,但是她理直气壮啊! 就是仗着重楼对飞蓬的执念作威作福。 重楼自然也不能这个时候掐死这个胆大包天的人类,忍都忍一路了,也不差这一会儿。 “怎么恢复飞蓬的记忆?” 九婴道:“飞蓬将军是神将,你一个魔和我一个凡人自然是没有好手段的,但是——” 眼看着重楼要翻脸,九婴急忙使出转折大法:“但是天帝肯定有!” 重楼冷笑:“你能指使的动天帝?” 九婴老神在在:“我不行,但是天下可以。” 重楼没心思听别人绕弯:“直说。” 九婴甜甜一笑,露出一对酒窝:“魔尊拔出魔剑,破坏了锁妖塔的封印,让塔内一邪物必须去往天池净化。等到飞蓬将军转世到达天界之时,你再攻上去天帝自然会恢复飞蓬将军记忆,用来迎敌。” 重楼仔细想了想,觉得此法可行,只是时间太久,还是有些不满。 九婴笑得不怀好意:“他们前往天池之路漫长,无非是要收集灵珠封印锁妖塔,还有就是妖怪作祟。如果你愿意出手相助,自然是快极了的。” 到时候什么吸收邪念什么算计龙葵什么虐恋情深,通通都给老子死一边去。 九婴算盘打的啪啪作响。 有什么时候不能等邪剑仙死去了再解决的?老子要回去看苏哥哥! 对于九婴这种投机取巧,鸡蛋君一如既往的装死没管。 重楼琢磨来琢磨去,都觉得这个主意没什么大问题,只是看着九婴的表情,他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重楼忽然垂眼看着她。 九婴笑容一僵:? 九婴是标准的小个子女生,妹妹款。 重楼光目测都少说有一米八,想看她都要用俯视的,给人压力特大。 重楼缓缓道:“你很有天赋,未来或可与本座一战。” 九婴有点蒙圈:这个你之前就说过啊,我知道。 重楼接着说:“往后与本座对练,不出百年,必能一战。” 九婴:……??? 您好?您没事吗?没事就去打徐长卿,为什么要迫害她这只小猫咪? 武力至上者的脑回路真是叫人捉摸不透——来自被重楼训练的死去活来的九婴。 要不说人在压迫下爆发的潜力是无穷的。 重楼是一个武力脑,既有武力又有脑子。 他对于人体承受的极限十分了解,每每都踩在九婴的极限上收手,然后把半死的九婴扔进药池里。 九婴:……还能怎么办,活着就不错了。 这样不人道的训练方式带给九婴的进步也是巨大的。 至少现在九婴很自信,要是让她再和蒙挚大叔打一场,说不定她还能出其不意的给蒙大叔撂倒。 九婴掐摸这时间,发觉原本有一段是徐长卿养好伤了,和景天下山捉妖的时候,被魔尊重楼逮住一顿胖揍打个半死的剧情时间,已经过去了。 所以徐长卿的打是让她挨了吗?! 九婴很气,决定迁怒。 下次要是再见到徐长卿,必须把这顿揍还给他! 有一日九婴照例泡在重楼调配的不知名药池里。 一开始她还有点恐慌:【这啥玩意啊?有没有质检啊?不会泡死人吧?重楼这是要卤我好下菜?】 鸡蛋君及时给了她一颗定心丸:【这个药池里都是好东西,泡一泡对你身体好。】 九婴还是很慌:【不会把野鸡蛊泡死了吧?】 鸡蛋君沉默了一会:【你不知道?】 九婴:【我该知道什么?】 鸡蛋君:【你穿越的身体都是我用数据构建出来的,每一次的变化都会修改,除了琅琊榜中为了种下凤凰蛊做了一点小改动。】 九婴被泡的迷迷糊糊的:【说人话。】 鸡蛋君:【除琅琊榜以外身体都是通用型,琅琊榜是专用型。】 九婴:……艹。 她在意的是庆余年和仙剑吗? 好吧是有点。 但是她更在意琅琊榜中的众人。 更需要她的地方也是琅琊榜。只有那里,死了一个主角。 得知坏消息的九婴有些丧。 泡药池都蔫蔫的。 重楼走近,又是俯视她:“飞蓬转世出发了。” 九婴打起精神:“他们出发去天池顺便寻找灵珠了?” 重楼点头。 九婴一拍池子边缘:“那还等啥,先下手为强,趁他们有活干,先去把火灵珠雷灵珠拿到手!” 重楼那天回去之后思索许久,觉得干这种事情实在是太无聊了。 所以越发觉得九婴不安好心。 但是说出的话又不好后悔,只能咬牙挺着。 这也是训练时他下手颇重的原因之一。 重楼看向九婴:“你去帮他们,尽快。” 第47章 九婴点点头:“魔尊出手,那俩灵珠肯定手到擒来,我一定麻溜的帮他们拿到土灵珠。” 重楼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重楼心想:油嘴滑舌心术不正,难成大器。 九婴也在心里想着:重楼天天一副不开心的样子,难道当魔也有车贷房贷催婚催生? 第41章 仙剑奇侠传三5 重楼去酆都找火鬼王“和谐商谈”火灵珠的事情。 顺路就把九婴丢在安宁村了。 是真、丢。 十几米的高度,他懒得落地,直接松手。 虽说九婴也不会摔死,但就冲他这个态度,九婴还是决定诅咒他丫的单身一辈子。 九婴落地之后朝天竖了个中指,决定先去找景天。 这些日子在魔界就没吃到什么人食,先去蹭个饭打打牙祭才是正事。 她并不知道主角一行到这多久了,但安宁村也就这么大,找个客栈稍微打听打听也就知道他们在哪里下榻了。 寻找一番,九婴很不幸的意料之中的迷了路。 凭着直觉一通瞎转,越走越偏远,正苦恼这怎么回去找人的时候,撞上一美艳女子挟持着蓝裙女子背对着她从小屋中出来。 九婴:哦吼,这就是欧皇的体验吗? 她的手摸上腰间,悄无声息的接近挟持着龙葵的万玉枝。 景天和雪见正替龙葵着急呢,就瞧见一个小姑娘悄悄地从万玉枝背后靠近她们。 景天一眼就认出那个小姑娘是曾经间接救过他的侠女。 他眼咕噜一转,一把捂住了要惊讶出声指向九婴的雪见的嘴,大声指责道:“都怪你!要不是你我妹妹怎么会被这个狐妖抓住!” 原本因为雪见表情有异而有些怀疑的万玉枝一下就被转移了注意。 雪见也明白了,配合道:“怪我?!你自己的妹妹你自己不好好保护你怪我?!那是你妹妹又不是我妹妹!” 万玉枝看懵了。 刚刚还挺正常两个人怎么就吵起来了? 九婴乘此机会,举着飞镰砍向万玉枝后背。 她没有想杀死万玉枝,但是她对这个狐妖属实没有好感。 龙葵一心帮她,但是万玉枝却将龙葵景天和雪见交给一众狐妖,想要杀死他们。 这样恩将仇报的恋爱脑,不是九婴的菜。 万玉枝背后遭袭,整个人往前一倒,手上就松开了龙葵。 景天瞅准机会将龙葵拉回自己身后护起来,和雪见一起警惕的看向万玉枝和九婴。 万玉枝很诧异:“你又是谁?” 说完,也没有想得到答案,一扭身就不见了。 现在看起来龙葵是带不走了,但是土灵珠在手,她也能救回自己的丈夫。 其他的事情总要有命在才行。 九婴没有追,只是掂了掂飞镰,朝龙葵笑的一脸灿烂:“好久不见啊,红葵。” 景天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懵懵的龙葵:“侠女,你没说错吧?我妹妹叫龙葵,不是红葵。” 雪见也跟着点头。 九婴一笑:“没说错,我还以为你们已经见过红葵了。” 景天一愣,再一回头看向龙葵是,却见蓝衣温婉的姜国公主,此时红衣似火,眉目冷冽:“真慢。” 景天和雪见下意识的退开了一步,和红葵拉开距离。 九婴讪笑着凑上去:“别生气嘛,我一有时间就找过来了。” 她试探着握了握红葵的手,见红葵没有抵触,又细细的感受了一下。 九婴感慨道:“真好,你也有温度和心跳了。” 红葵沉默了一会,轻“啧“一声,浑身红色褪去,变回蓝衣。 龙葵看着九婴握着自己的手,还是温柔的笑了:“我记得你,你和她关系很好。” 九婴默默松开手。 要是她一头热也能算关系好的话,那确实挺好。 龙葵对景天解释:“哥哥,这位姑娘是她的朋友,也是一个很好的人。” 景天打量着九婴,嘴上依旧惯是不正经:“我知道,这侠女可比某位自称女侠的堂堂唐家大小姐强多了,之前还救过我一回来着。” 说着,景天收到雪见的死亡瞪视一个。 他又嬉皮笑脸的一拱手:“在下景天,景天的景,景天的天,在这里谢过侠女救命之恩,不知道怎么称呼啊?” 九婴叹口气:“我叫九婴,简字九,婴儿的婴。是红葵的朋友。” 雪见犹犹豫豫的凑上前:“九婴姑娘好啊,你说的红葵,是红色的龙葵吗?” 九婴点头:“我与她相识已久。”(大概) “也共患难过。”(一起被关锁妖塔) “我们一见如故。”(也就是她单方面被不待见) “相谈甚欢。”(几句话的功夫就被喊滚而已) “遇事也不曾离弃。”(离开锁妖塔那会要是松开魔剑妥妥摔伤) 说完一堆胡话之后,九婴重重点头:“红葵性子冷淡,但确实是个好脾气的姑娘。” 听说过红葵打人的景天:“……” 被红葵打过的雪见:“???” 龙葵有些为难的看向身上忽闪的红色:“她刚刚想出来,却不知道为什么又回去了。” 九婴:…… 九婴终于察觉到自己刚刚在皮断腿的边缘走了一遭。 第48章 按照红葵冷淡的性格,刚刚肯定不会是想出来和她友好的打招呼就对了。 九婴讪讪一笑:“没什么没什么,大抵是许久不见想叙旧又不好意思,就回去了吧。” 她见龙葵皱起眉头,身上红色迅速蔓延,急忙转移话题:“这地方怪偏僻的,你们在哪里下榻的?我能去蹭个宵夜不?” 景天眼看气氛不好,也急忙递上台阶:“当然当然,我景天的救命恩人想吃啥就吃啥!” 一边说一遍给雪见打眼色。 雪见接收到信息,心领神会,一把揽住了变色中的龙葵,打断了变身:“那你们先去吃,我和龙葵去喊长卿大侠一起。” 龙葵懵懵的被雪见拉走。 九婴松了一口气。 艾玛,狗命保住了。 第42章 仙剑奇侠传三5 差点把红葵撩拨炸了的九婴一时之间乖巧如鸡。 一言不发埋头苦吃。 看得景天和茂茂都目瞪口呆:“我说侠女,你们行走江湖都是这种饭量吗?” 九婴一抹嘴:“我是太久没吃到安稳饭了。”魔界那些东西只能算吃的,不能算好吃的。 一字之差非常影响食欲。 茂茂嘟嘟囔囔着:“这样就太惨了……”他一双眼睛流连在桌上的碗筷残骸上,颇为不舍。 徐长卿坐在一边,一本正经:“九婴姑娘小小年纪修为不俗,想必其中艰辛外人难以想象,长卿敬佩。” 九婴啃鸡腿的手一顿。 这厮不说话则已,毕竟她一门心思都在吃。 但是现在一出声,九婴怎么就觉得自己手痒呢。 她对着徐长卿甜甜一笑,手摸上了腰间的飞镰。 “久闻蜀山首徒徐长卿乃修仙奇才,最有可能成为下一任掌门。九婴不才,惟愿讨教一番!” 景天眨眨眼,发出了一声疑惑的:“嗯??” 都没得等徐长卿推辞,九婴一抖手腕,飞镰脱手而出,直冲徐长卿而去。 徐长卿无奈,只得应战。 一边拆招一边还试图和九婴讲道理。 在意识到九婴是铁了心要打一架之后,徐长卿也只能专心应对。 九婴的武力值是魔尊重楼都认可过的,虽然是第一次面对蜀山招式,但九婴的功法也是诡谲,徐长卿也有些难以招架。 茂茂看得有些怕怕,拽了拽景天的衣服:“老大,他们打的这么凶,我们要不要劝一劝啊?” 景天双手插在胸前看热闹,无所谓道:“不用。白豆腐的武功我们都知道,九婴虽然厉害但是也没有下死手。你看她的刀都没落实,要不然白豆腐早见血了。闹着玩的没事。” 他兴致勃勃:“我倒是要看看这个白豆腐打不打得过九婴。” 要是打得过就算了,如果打不过以后就有的笑话他了。 徐长卿和九婴出手都不是杀招,但是九婴毕竟是实打实被三个世界洗礼过又挨了重楼几天暴揍还被药池洗练过的。 拆过几十招,九婴明显占了上风,开始压制徐长卿。 九婴咧嘴一笑,手上飞镰反转一下,用钝头那边开始暴揍徐长卿。 景天一个激灵站直了:“不是吧,小姑娘这么生猛?” 茂茂看得不由自主的躲在了景天身后:“老、老大,她好能打啊……” 景天倒抽凉气:“嘶——看着都疼。” 最后九婴及时收手,徐长卿也就是受了点皮肉之苦,疼几天就算了。 九婴还忍不住感叹自己心真软,下手太轻了。 这话被景天听到,给了她几个奇怪的眼神。 白豆腐都快被揍成豆腐脑了,就这还下手轻呢? 女人实在是惹不起惹不起。 九婴老习惯,坐在房顶上晃脚。 看着满天繁星,心里不免想到琅琊榜中的梅长苏等人。 也不知道等她回去之后会不会和他们生疏。 九婴望着月亮惆怅的叹气。 鸡蛋君:【滴,你还好意思惆怅?】 九婴险些从房顶上栽下去:【你又吓我!】 鸡蛋君不为所动:【呵,愚蠢的少女,我不是提醒过你了吗。】 九婴额角蹦出青筋。 就那一声没得感情的滴? 那还不如直接出声算了! 鸡蛋君比她还咬牙切齿:【之前徐长卿应该被魔尊重楼打到半死,女娲后人紫萱救下他,作为感情发展第一步。】 九婴说起这个就来气:【好家伙,那顿毒打我记忆犹新,我替他挨了整整好几天啊!】 鸡蛋君:【之后景天应该被抓,徐长卿前去营救的时候遇上紫萱阻拦,发生感情进展第二大步。】 九婴毫不心虚:【那龙葵我也心疼啊。】 鸡蛋君就呵呵了:【那我他妈还磕三世之恋呢?!你磕苏凰我都没说什么,你拆我cp?!】 九婴眼神漂移:【咳、这个,三世之恋嘛,那那么容易拆了,安心安心~】 鸡蛋君似乎冷笑了一声:【那样最好,否则别怪我给你穿小鞋。】 面对这光明正大的威胁,九婴只能憋出一句没什么用的:“草!” 圣姑用土灵珠救过了万玉枝的丈夫之后,在隔日就将灵珠送回了客栈。 众人看着完璧归赵的灵珠,还有些不敢置信。 “土灵珠?!” 第49章 九婴看着这个场面,一下就想到了现世时拍摄仙剑奇侠传三的花絮,这一段演员们疯狂笑场怎么也停不下来。 毕竟对着一个果子喊土灵珠属实有些中二。 九婴看着一本正经在讨论的众人,没忍住笑出了声。 成功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到了自己身上。 徐长卿虽然挨了一顿打,但也确定了九婴和魔尊重楼不是一路的,脾气虽然古怪了一些,但不会随意杀人。 他问道:“九婴姑娘可有头绪?” 九婴托着腮帮子,态度懒散:“你们管事情背后有什么阴谋,现在最重要的是灵珠拿到手上了,我们是不是该出发去下一个地方?” 众人语塞,面面相觑了一会才想到——是这样哦,他们最大的任务就是收集前往天界和收集灵珠。 至于其他的阴谋实在是没有时间去破解。 只有见招拆招了。 第43章 仙剑奇侠传三6 众人离开安宁村,下一个目的地就是火鬼王所在的酆都。 路上原本因为景天和雪见打闹差点将红葵闹出来,三个人全被九婴一力镇压。 解决了分头行动的潜在威胁之后,一行人完完整整的到了酆都。 九婴十分满足——一家人,就是要整整齐齐嘛。 酆都城门。 一个红发魔尊站在城门之上,用浑身气势蔑视着众人。 徐长卿顿时戒备起来:“魔尊重楼?!” 景天也拿着魔剑做出迎战姿态。 重楼不屑的哼了一声,觉得九婴的建议也不是一无是处。 要是和这样的飞蓬战斗,那不管是对飞蓬还是对他都是一种侮辱。 他抬手,向九婴抛出一个盒子:“你们太慢了。” 九婴接住木盒,打开一看。 一红一紫两颗灵珠,火灵珠和雷灵珠都到手了。 九婴随手将盒子扔给徐长卿,对重楼翻了个白眼:“我们又没有翅膀,御剑当然赶不上你啊。” 重楼没兴趣和她废话,只是冷声道:“三颗灵珠已经拿到,风灵珠在天界,水灵珠在女娲后人手上,现在我们可以去神魔之井了。” 九婴沉默了。 她忽然有些担心:“火灵珠和雷灵珠不会是你抢来的吧?” 重楼很不耐烦:“能奉上灵珠是他们的荣幸,我先去神魔之井,你们速来。” 重楼说完,张开翅膀走的干脆利落。 一行人懵在原地。 徐长卿看了看手上的灵珠,疑惑的问:“九婴姑娘,魔尊为何会帮我们收集灵珠?” 九婴理不直气也壮:“当然是为了他心心念念的飞蓬了。” 她扫了景天一眼:“我告诉他,当我们收集灵珠到达天界的时候,天帝会恢复景天前世飞蓬的记忆与他一战。可能是因为这个原因,他才收集灵珠的吧。” 景天僵着脸:“我、我我?” 景天:我与阁下素无恩怨阁下为什么要害我?! 茂茂和龙葵连连摆手。 徐长卿也皱眉:“此时是否有些不妥?” 九婴叹气。 想到要抚平一个震撼,最好的方法就是给他们更大的震撼。 她抬手摁住徐长卿的肩膀,面容严肃:“徐长卿,我有一件事情必须要问你,你做好心理准备。” 徐长卿虽然懵逼,但还是郑重其事的点头:“你问吧。” 九婴长叹口气:“你知道前往天池需要净化的是什么吗?” 徐长卿摇头。 他只知道这是邪物,再详细的,出于对掌门的信任并没有多问。 九婴抿唇,沉默的替他解下佩剑,拿开包裹,递给一边的景天。 徐长卿有些无措,但还是配合她的行动:“九婴姑娘这是?” 九婴杜绝了徐长卿震惊之下拔剑砍她的可能之后,这才缓缓道:“盒子里的是五位长老的邪念,二将它净化,五位长老也会去世。” 此话不亚于惊雷落下,炸的众人晕晕乎乎。 徐长卿一时间都失去了表情管理,似哭似笑:“九婴姑娘,这种事情不能乱开玩笑的。” 九婴看见他的手在腰间按空了一下,心想亏的老娘有先见之明。 这个消息对于视五位长老如同长辈的徐长卿来说无疑是核弹级别的坏消息。 但九婴只能狠心:“不信的话,就联系长老们当面质询吧。” 现在痛一痛,总比在天池被邪剑仙激的失去理智要好。 打定主意,九婴看了一眼酆都城门:“魔尊重楼拿到了火灵珠,不管怎样我们带着三颗灵珠都不适合在进去了。不妨就近先去长安落脚,也好让你问个明白。” 茂茂一直都想去长安,听了这话不免开心:“好啊好啊,去长安好啊……” 景天一个眼神瞪过去,茂茂声音越来越小:“不好不好……” 龙葵有些忧心:“哥哥……” 景天看了看精神恍惚的徐长卿,摆手道:“走吧走吧,先去长安落脚,问问清微老头到底想干什么/” 做出决定之后,又有一个尴尬的问题出现了。 徐长卿现在精神状态不稳定,最好不要御剑。 九婴担心出现剑祸。 可龙葵和景天御剑,那也是仅限魔剑,又魔剑天然亲和力在,他俩一个剑灵一个半吊子才能顺利御剑。 第50章 可是徐长卿的佩剑他俩御不了啊! 一时间众人面面相觑。 可是这样僵持下去也不是个事,最后还是景天和茂茂表示死就死了,视死如归的搭上了徐长卿的飞剑。 路上果然不出意料的,徐长卿看着一本正经毫无波动的,结果差点飞过长安城。 九婴:很可以,幸好我没在上面。 否则她都不确定自己会不会袭击剑主。 长安城一片繁华。 九婴看着徐长卿和景天定好客房,转身看了看雪见茂茂龙葵三人:“你们把行李放下就出去逛逛吧。” 茂茂向来心大,点头答应。 龙葵温柔善解人意,软软地点头答应了。 雪见不服:“我——” 九婴就料到这个情况,核善一笑,手威胁性的按上飞镰:“乖,出去逛逛。人家师门的事情,我们外人掺和不好。” 雪见一噎,悻悻道:“好吧。” 第44章 仙剑奇侠传三7 将人清干净后,徐长卿几乎是迫不及待的摆出了罗盘和香。 施法的时候又犹豫了。 景天和九婴都没有打扰他,只是静静地等他缓过来。 徐长卿不是脆弱的人,他心性上佳,性格坚韧。 最大的缺点也是优点——重感情。不管是对蜀山长老的亲情还是对于紫萱的爱情,对他来说都一样难以割舍。 但只要给他一点时间,徐长卿也能自己稳定好情绪,做出最有利天下的决定。 徐长卿深吸一口气,燃起香联系了蜀山长老。 清微的脸出现在房间里时,景天率先打破了房间里略有些怪异的气氛。 “清微老头,好久不见啊。”景天朝他眨眨眼睛,“我们已经拿到三颗灵珠了,回去有没有奖励啊?” 清微笑呵呵地:“小友许久不见,没想到你们动作如此迅速。不知道是否可以问一问,是怎么做到的呢?” 徐长卿下意识的就想汇报。 九婴一挥手就给他拦住了:“你先边上稍稍。” 将徐长卿凑到景天边上之后,九婴打量着仙风道骨的清微,咧嘴一笑:“道长许久不见啊。” 清微看了看她,笑到:“原来是被魔尊重楼自锁妖塔中和魔剑一起放出来的九婴姑娘,不知姑娘为何与长卿在一起?” 清微现在真的是一头问号。 他已经这个岁数了,按照基本法是没有什么东西能让他惊讶了。 但是现在他是真的惊到了。 按照推算,景天一行人现在最多就收集到一颗灵珠,怎么一下子就变成三颗了? 还有这个莫明出现的九婴姑娘,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为什么长卿一脸纠结,他们的坐标看上去是在长安,到底发生了什么? 清微满腹疑问,面上稳如老狗,好歹端住了。 九婴开门见山:“我为何与他们在一处不忙说,有一个问题想请教道长。” 清微:“愿闻其详。” 九婴勾起唇角:“盒子里的邪念送往天池净化之后,徐长卿的掌门接任大典,道长是准备让一个精神崩溃的接任掌门去吗?” 清微终于收起来脸上标志性的微笑。 他也没看旁人的神色,只是轻叹口气:“九婴姑娘果然不是一般人。” 景天瞪大了眼,一下蹦起来:“清微老头,他说的是真的?!” 徐长卿也急了:“师父!” 清微抬手示意他们冷静:“此时由五位长老共同协商决定。邪念本就因我等而生,我等自然不惧随它而去。” 他说的意味深长:“长卿,邪念不除终成大患,此事为天下生计。” 徐长卿有些无措:“可是、可是师父,我——” 清微温和却不容拒绝:“长卿,长老们对你的殷切期望,也是天下苍生对你的期望。” “说的好听。”九婴冷笑,“万一徐长卿就这么什么也不知道的拿了盒子去净化,你是要他下半辈子都生活在亲手杀死五位师父的愧疚之中吗?” 清微笑的温和:“贫道自然会留下交待。” 九婴不依不饶:“那要是邪念在天池借此事蛊惑徐长卿呢?他是你们一手带大的,你们应该知道他有多重感情。如果被邪念挑拨以至于天下大乱,这个责任还是要他来负。” 清微沉吟片刻,叹到:“是我等疏忽了。” 九婴一把揪过景天:“这话你该对你徒弟说,我们这种闲杂人等先行告退了。” 说完,九婴就带着景天离开了房间,将空间留给这师徒二人。 景天蹲在走廊止不住的唉声叹气。 九婴都不知道他在那里感慨个什么劲。 她拿脚尖踢踢他:“诶,你叹什么气啊?” 景天挥挥手:“你不懂。你要是有个红毛怪天天惦记着和你打一架,你也叹气。” 九婴眼角一抽。 不好意思,她还真有,而且已经被揍过了。 她掩唇轻咳了一声:“其实重楼想找的对手也不是你,而是飞蓬。” 景天白她一眼:“管他和谁打,不都是用我这个身体吗?说来说去挨打的还是我嘛。” 九婴:“……思路属实清奇。” 景天忽然又凑到她身边:“诶,你不是和那个红毛怪挺熟的吗,你能不能和他说说,我真不喜欢打架。” 第51章 九婴斜眼看着他:“我说过了。” 景天惊喜:“真的?!” 九婴点头:“和恢复记忆的飞蓬打,就是我努力的结果。” 景天一下就蔫了。 九婴拍拍他的肩膀:“往好的方面看,至少飞蓬比你有技巧,挨得揍能轻些。” 景天横她一眼,一抖肩膀,又蹲角落唉声叹气了。 没过一会,徐长卿推开房门喊他们:“九婴姑娘,景天兄弟,请进。” 此时徐长卿看上去已经平静很多,想必是在慢慢接受那个惊天噩耗。 清微依旧是老样子,笑眯眯的问:“还未问过九婴姑娘是如何得知邪念一事的?” 九婴早编好了:“我被关锁妖塔有段时间,自然知道。” 清微又问:“不知九婴姑娘何时被何人关入锁妖塔中的?贫道实在毫无印象。” 九婴淡定自若:“你们当然不记得。毕竟是有人绕过了你们直接将我投入塔中的。” 清微皱眉:“哦?可否劳烦姑娘详细说说?” 第45章 仙剑奇侠传三8 九婴甜甜一笑,酒窝衬得人格外娇俏。 嫣红的唇微张,吐出毫不客气的两个字:“不能。” 清微一愣,似乎并没有料到这个情况。 九婴摆手:“我可以告诉你将我放进去的人目的是什么。” “他(鸡蛋君)是想让我找到机会灭了里面的邪念,尽量不造成大灾难。” 清微还有疑惑,但他也知道九婴不会再说,只是叹到:“那就有劳九婴姑娘一路护送了。” 九婴歪头:“不谢。” 她又是甜甜的一笑。 笑的景天背后发凉,笑的清微都有些发怵。 她说:“你徒弟身上可以攻讦的地方不止这一个吧?” 清微这一回是真的诧异了:“不知姑娘何意?” 九婴直言不讳:“情之一字最伤人,如有隐患,不妨提前引爆,以免第二世之惨剧。” 她说的第二世,自然是徐长卿和紫萱的第二世。 因为一个到死都没有解开的误会,含恨而终。 不值当。 清微叹气:“姑娘实非常人,知之甚广。也罢,不管是缘是劫,那也终究是长卿的命数。” 九婴善解人意道:“需要我们出去吗?” 她抓住景天的衣领,仿佛只要清微一点头,立马就就能带着景天消失在房间里一样。 清微看了看懵圈中的徐长卿,沉吟片刻,道:“不用。” 此时紫萱与徐长卿交集尚且不深,清微也没有想过要解开徐长卿前世记忆,只是单纯在口头将他们之间前两世的情缘缓缓道来。 徐长卿被巨大的信息量冲刷了头脑,整个人都恍恍惚惚的。 景天倒是可以作壁上观。 作为局外人,他看的还算明白:“不是我说,人家两个人真心喜欢对方,你们非给人家拆散,真是吃饱了撑的。” 说着,话锋一转:“不过那个紫萱姑娘也是过于纠缠了。女娲后人,怎么就死心眼的看上一个人了。” 要他说,两个人多少都是有些毛病在的。 九婴也忍不住点头:“这就是恋爱脑。” 徐长卿忍不住疑惑:“何为……恋爱脑?” “满脑子情情爱爱可不就是恋爱脑吗?”景天倒是迅速理解了,“嘿,形容的还挺贴切。” 九婴撇他一眼:“你也没好到哪去。” 景天一瞪眼:“什么——” “等你到天界就知道了。”九婴想到夕瑶,唇边笑意越发让人发毛。 景天听见天界就想到神魔之井,想到神魔之井就想到还有个重楼在等他。 一时之间萎靡下去。 清微把该交代的全交代了,看着徐长卿怅然的模样,也颇为感慨:“长卿,世间缘起缘灭不过尔尔,但因我等才有邪念,我等因邪念而死为果,此为始终。” 说完,虚空之中清微消失不见。 徐长卿喃喃道:“始终、始终,始终……” 九婴与景天对视一眼。 九婴上前拍拍他的肩膀:“这事儿也就这样,我和那个没出息的都是外人也不好说什么,但是天界必须的去一趟,风灵珠还在天界呢。你且好好想想,我们明天再去神魔之井。” 景天有些不满:“你才没出息的,小爷我从来都是直面危险的。不就是天界吗,去去去!我才不怕那个红毛怪……” 九婴看着他笑得有些诡异。 这傻孩子,我都没说他怕重楼,自己先秃噜出来了。 顶着梅长苏的脸,却蠢得有些可爱。 客栈下面,雪见一行人早就回来了,一直在大厅等候。 毕竟九婴说出的消息太过惊心,就算茂茂心再大,也扛不住两个姑娘忧心忡忡。 雪见不太坐得住,一度想溜上去偷听,但是又怕被九婴发现,只能歇了心思。 如果只有景天和徐长卿两个人在上面,雪见自然是不怕的。 毕竟那要是被发现了,也不过申饬几句,不痛不痒。 但是九婴来历成谜,除去对龙葵格外看重一些以外,都是一副万事不理置身事外的样子。 雪见虽然是嚣张了一些,但是还是有直觉的。 直觉告诉她,九婴不能惹。 焦心等待之后,九婴和景天两个人互相骂骂咧咧怼着从楼上下来了。 第52章 雪见龙葵茂茂急忙迎上去:“怎么样?有事吗?” 景天看着他们有些纳闷:“不是叫你们去逛逛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他看向茂茂:“茂茂,你不是一直说想来长安看看吗?” 茂茂点头:“是啊是啊,我想看看。可是她们……” 他左右看了眼龙葵和雪见,声音逐渐低了下去。 很明显,龙葵担心哥哥,雪见也急,就拉着他回来了。 景天摆手:“没事了没事了,都挤在这干嘛。明天呢,我们就出发去神魔之井,趁着今天还有空,感觉去看看吧。” 茂茂点头附和:“好啊好啊。” 龙葵最听兄长的话,自无不可。 雪见还是有些担忧:“那长卿大侠……” “徐长卿的事情外人都帮不上忙,只能靠他自己。”九婴用胳膊肘拐了拐景天,“都说‘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你才我们能不能一天看遍长安?” 景天哼了一声:“有什么不能的,咱们比比就知道了。” 九婴笑到:“那我和龙葵一组,你和茂山一组,时限到傍晚,看看谁能看见最多的长安美景。” 几人言语之间便决定了行程,留下雪见气急败坏的跺脚。 “花楹!” 五毒兽应声而出。 “我堂堂唐家大小姐,会输给他们?!我们走!” 鹅黄衣装的少女脆生生的应到:“好的主人!” 第46章 仙剑奇侠传三9 长安自有一番繁华美丽,但落在心思沉重之人眼中再繁华的美景都难以入眼。 徐长卿自是没法欣赏,但景天一行人却玩的不亦乐乎,暂时将烦恼扔在脑后。 长安最负盛名的就是牡丹花,只可惜他们到达长安时不在花季,无缘得见盛景。 三波人原本是一本正经的在找美景,细心记录。 可是偶遇数次之后也就将比赛忘却了,混做一团玩闹起来。 这一行人都是天真未泯,闹将起来也都是难得开心。 九婴混在其中,也暂时忘却了不停穿越的糟心事。 直到暮色蔼蔼,众人回到客栈。 徐长卿端坐在客栈大厅,难得的在喝酒。 景天一看就乐了,凑上去:“哟,白豆腐你这是开窍了?知道酒能解百愁。” 徐长卿面色酡红,也不知道是醉了还是没醉,说起话来依旧是口齿清楚的:“景天兄弟,我一直将五位长老视作叔父长辈。” 景天在他边上的板凳坐下,招呼小二端上酒菜:“我知道啊。” 徐长卿有些情绪外露:“可是他们连邪念的事情都不曾想告诉我,我险些就毫不知情的杀死了他们。” 他说着,凝视自己的双手:“蜀山年月二十余载,学文习武,为人处世都是由长老们言传身教,可是他们却有诸多隐瞒。” 九婴叹口气,上前在他对面坐下:“徐长卿,各位长老只是做出了他们觉得最好的安排。” “虽然我个人觉得那些安排都是在放屁。” 景天和徐长卿都被她爆出的粗口镇住了,呆愣的看向她。 雪见龙葵还有茂茂也都围了过来,众人坐成一圈。 九婴看向龙葵:“这一点想必龙葵深有体会。当年龙阳太子宁愿打断龙葵的腿也不想让龙葵随着他一起上战场。这在他看来或许是对龙葵最好的安排,但是对龙葵来说,却失去了陪伴兄长的机会。” 龙葵深有感触,温柔一笑:“当年皇兄之举,龙葵虽能理解,但永远不能认同。只要有机会,龙葵永远都想与皇兄共同进退。” 话题有些沉重,众人都是若有所思的模样。 九婴看向雪见,又道:“雪见姑娘的爷爷当年可以力排众议,抚养雪见姑娘长大。但是世事无常,在他离世之后不乏魑魅魍魉欺压雪见姑娘。可见庇护虽能让人一时平安,但一昧欺瞒并非好手段。” 雪见的心情一下也沉重下来:“是,虽然我不在乎唐家,我更在乎爷爷是不是我的爷爷。” 徐长卿双颊绯红,眼神清明,直勾勾的看向九婴。 九婴也毫不畏惧的与他对视:“你的长老们或许是一心为你好,可就像是龙阳一心为龙葵好一样,他们的好心,只是他们觉得对你好,你不能理解很正常。” 徐长卿沉默数息:“可是他们确实是真心为我打算。” 九婴点头,深感欣慰。 这些道理他能自己悟出来,就再不怕邪剑仙蛊惑了。 “雪见的爷爷收养雪见姑娘,但一直隐瞒着她的身世,同样也是为了雪见姑娘的成长做打算。”九婴从来没觉得自己这么心累。 在琅琊榜里她只是一个蠢蠢的妹妹,不用动脑也不怎么用动手。 到了仙剑又要动脑劝慰徐长卿,又要武力刚上重楼。 果然亲生的和后娘养的就是不太一样。 徐长卿已经能理解九婴的意思了:“我与紫萱姑娘虽有前世情缘,但诸位长老也是为我打算,才将此事隐瞒。” 景天也是略有感触:“白豆腐,你看看你,怎么都有人替你打算,哪里像我,只有一个赵扒皮天天盯着我。” 茂茂笨拙的安慰他:“老大老大,你还有我啊。” 景天朝他假笑,扭回头又是一脸沉重。 徐长卿在这样通俗的劝解之下,也有些豁然开朗。 第53章 这些事情多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自己看自己身上的事情怎么看都是不明白的。 但是将别人身上的事情带入一下,就很容易想明白了。 更别说徐长卿也不是喜欢钻牛角尖的人。 可是他的心中还是有一丝不舒服的感觉,挥之不去。 忽然九婴又是猛一锤桌子:“可我还是他娘的好气!” 众人都被吓了一跳。 景天瞪圆了眼睛看她:“我说女侠,你又气什么?” 九婴咬牙切齿:“凭什么他们觉得对我们好的我们就要接受?老娘最讨厌的就是打着为你好的旗号什么都不说直接安排的人,他娘的上辈子是洛神转世吗管的比大海还宽?!” 众人:……这个女人说的竟然该死的有道理! 九婴的话激起了众人心中的共鸣。 小二端上来酒菜。 九婴举起一小坛就,仰头灌下一口,姿态豪迈潇洒。 她一抹嘴,一脚踩在凳子上:“去他娘的不许老子练武!老子不练武怎么保护想保护的人?苏哥哥就是天下第一大傻子诶!” 雪见也被她感染,学着她的样子灌酒,却被呛得咳嗽起来,眼泪不自觉就滚落眼眶。 但她还是举起酒坛大骂起来:“去他奶奶的唐家堡!我可是堂堂唐家大小姐,不需要唐家认可,我只要爷爷认可就够了!” 景天也豁然站起,一口酒下肚:“去他爷爷的赵文昌!永安当就是老子的永安当,等老子回去就让他去扫茅房!” 徐长卿也站起来,灌了口酒。 但是他说不出来脏话,只是生平第一次失了态,大声道:“我不要别人自以为是的为我打算!我要、我要,我要自己决断!” 龙葵也站起来,看向景天,端起酒杯对比起众人来说很文雅,对她来说却算得上失态的一饮而尽:“龙葵要永远和哥哥在一起,哥哥不要抛下龙葵了。” 景天看着她,嘴唇微动,却不知说什么。 茂茂看着这群人忽然就激昂起来,也随着大流站起来:“那我,那我也要一直跟着老大!” 九婴看着这群疯了似的发泄的众人。 不由沉默。 那么问题来了,他们刚刚插了多少个flag? 第47章 仙剑奇侠传三10 讲真,按照传统套路,在大战前夕这样群情激昂的发泄,说出来的愿望基本都不会实现。 这就是flag。 而他们刚刚说的一番话,仿佛一面面旗子插在身上,活像戏台子上的背满旗子的老将军。 但是他们也确实是憋太久了。 顶着小二和其他客人诧异的目光,这一群“救世主”喝的东倒西歪。 嘴里还不停的重复着旁人听不清的话。 最后还算清醒的只剩下龙葵雪见和九婴。 龙葵作为有千年修为的剑灵,一般酒喝不醉她。 雪见是神果转世,对酒水的消化能力也不是常人能及。 三个女人面面相觑了一会,才七手八脚的把醉的东倒西歪的男人扔到床上。 九婴有些头疼的扶额。 算了,这样的机会恐怕就这一次,体谅一下这群涉世未深的青年吧。 次日,众人收拾好心情,踏上了前往神魔之井的路。 徐长卿看上去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在重楼的强势介入之下,这一次火鬼王和云庭都没有出场。 自然也就不存在龙葵被邪剑仙蛊惑的剧情。 现在邪剑仙的力量比之原本发展是要孱弱不少的。 但相应的,景天和雪见,徐长卿和紫萱之间的感情也少了许多波澜,进展甚少。 重楼早已到达神魔之井,见众人到来还颇为不耐烦:“你们晚了。” 神魔之井边上的鬼怪早就被重楼清理干净,此时一片空旷。 景天等人没来过这里,自然没觉得不对劲。 只是嘟嘟囔囔着准备通过神魔之井前往天界。 天帝在原本的路线中,是只允许景天和长卿二人前去天界的。 但是九婴并非此界中人,天帝多少也能察觉到一点,自然是要见一见这个变数的。 重楼想去天界用不着神魔之井,他守在这里主要是想目送景天前往。 那样他好抓紧时间攻上去,完成与飞蓬的千年之约。 天界就像是所有人想象中的一样,高端大气上档次。 徐长卿还端的住,景天就像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到处瞧稀奇。 天界众神在见到景天的第一时间就躬身行礼。 他们拜的对象不是凡人景天,而是神将飞蓬。 景天也有些无所适从,只好跟着众神一起行礼,众神哪里敢受,只能深深的躬下腰。 滑稽的一幕就此出现了,众神和景天就像是比赛一样,一方低下去,另一方就紧跟上,直到两边都变成了跪姿,这才算胶着下来。 作为大殿之上唯二站着的正常人,九婴和徐长卿对视一眼。 九婴善解人意:“你先带着盒子去天池吧。” 徐长卿微微颔首,跟着天兵去往天池。 九婴一想到马上就能净化邪剑仙,回到琅琊榜,内心还有点小激动呢。 九婴内心苍蝇搓手,传说中长着邢捕头脸的天帝也缓缓出场。 天帝和景天进行了一番鸡同鸭讲的对话,沟通了一下关于重楼和飞蓬的问题。 第54章 天帝表示想要觉醒飞蓬的记忆可以,想要风灵珠也可以,但是先得唤醒夕瑶神女。 看护神树的神女夕瑶,千年以前神将飞蓬唯一的红颜知己。 在飞蓬被贬凡间之后,化为花朵融入花海,除非她自己觉醒,否则没人能认出她来。 九婴想到这里,忽然皱起眉。 妈耶,失算了! 原本是景天和雪见用吻刺激得夕瑶出现,可是现在雪见都没有跟上来,而且这两个人都没有什么感情基础,拿什么吻啊?! 九婴冷静的啃起了指甲。 首先先排除她牺牲自己去亲景天这个选项。 她要是敢提出这个意见,用膝盖都能想到景天会是什么反应——总之不会很喜闻乐见就是了。 九婴的目光慢慢落到相谈盛欢的天帝和景天身上。 她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如果让他们两个去啵一下,想必夕瑶神女绝对能马不停蹄的蹦出来。 除了画面可能会有些辣眼睛之外,整个计划堪称完美。 九婴不自觉的眯起眼睛看向天帝景天。 也许是第六感让天帝察觉到不对,他看向九婴:“这位小友不似此间中人啊。” 九婴:“……” 她瞬间就把之前那个丧心病狂的计划抛到脑后,硬挤出一个微笑:“是吗?” 遇事不决先反问。 天帝打量着她:“虽不知小友从何而来,但推算得出的却是吉星,或许,小友是恩人也说不准。” 对着天帝意味深长的表情,九婴差点没绷住表情。 啥情况啊? 这个天帝是不是内部人员拿了剧本啊? 这个样子很吓人的有没有! 不论天帝到底拿了个什么剧本,但唤醒夕瑶这个坎是必须迈过去的。 九婴和景天来到花海之中。 说是花海,真没夸张。 那一望无际的花朵,九婴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花。 说不定三辈子加起来都不一定见过。 景天喊了几声夕瑶的名字之后,犯了难:“这么多花,这谁知道哪一朵是夕瑶啊。” 九婴站在一边说风凉话:“找不到也不要紧,就让你去和重楼打一架呗,风灵珠拿不到就让锁妖塔漏着,反正那也是蜀山的锅。” 景天不乐意了:“怎么说都和你没有关系是吧。” 他又堆上讨好的笑:“我说侠女,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都说送佛送到西,你不能半路撂挑子吧?” 九婴看着他,沉默良久。 景天不敢出声打扰,只能忍住不适任她打量。 九婴福至心灵,缓缓露出一个笑容。 景天一个激灵,瞬间后退两步和她拉开距离。 九婴笑的灿烂:“其实有一个办法能够让夕瑶主动现身,只是要你牺牲那么一点点。” 她伸出食指和大拇指比划了一下。 景天咽了口唾沫,问道:“什么办法?” 九婴狰笑着摁着指关节,向景天逼近:“既然天帝都说你和飞蓬将军长得一模一样,那么夕瑶要是看见飞蓬被别人暴揍一定会忍不住出手相助吧?” 她用的是疑问句,但是从表情到动作,无一不在表达她采取这个法子的决心。 景天甚至都没来得及抗议,就迎来了九婴的拳头。 第48章 仙剑奇侠传三完 其实飞镰只能作为九婴迎敌的工具,她自琅琊榜起学习的基础就是赤手空拳的肉搏。 现在要暴揍景天做戏,她自然不会使用武器的。 但即使九婴没有使用武器,武力值也不是景天能够比拟的。 那一天,天界的花海有幸见证了开天辟地以来头一遭有人顶着飞蓬的脸被一通暴揍。 别说这片花海了,这一幕要是拿到天界议事大厅,那一票神仙能被吓死一半。 而结果也不出九婴所料,在景天断气之前,夕瑶怔愣的从花海中化出人形。 她眼看着九婴还没有停手的意思,急忙出声:“住手!” 九婴动作一顿,看向她:“呀,夕瑶神女。” 她双手交叠放在腹前,看上去娴静乖巧:“打搅神女了,我等此次来是有要事相求。” 夕瑶问道:“何事?” 眼神却止不住的往景天身上飘。 不要误会,她已经明白这个人不是飞蓬了。 毕竟飞蓬是战无不胜的神将,万年但求一败。 而这个人……不提也罢。 她只是好奇,九婴的表现实在有趣,现在的人类思路都这么清奇的吗? 九婴诚恳到:“求一风灵珠。” 夕瑶收回放在景天身上的视线,轻叹口气:“本该与你。” 他们这边顺风顺水。 另一头徐长卿到达天池净化邪念,果不其然出了幺蛾子。 邪剑仙可不想死,于是出言蛊惑徐长卿。 但是九婴之前那些话也不是白说的,任凭邪剑仙怎么挑拨,徐长卿都能稳如泰山。 邪剑仙怒了:“你他娘的是面人吗?!他们这么对你都不生气的?!” 徐长卿这才给了他一个正眼:“九婴姑娘与掌门说的很对。若我因一时意气放出了你,那么受苦的是天下之人。蜀山众人以守护天下为己任,宁死,不苦天下。” 邪剑仙:……真是日狗了。 第55章 他现在还没有吸收邪念壮大自己,没办法把徐长卿拉入幻觉瓦解心智。 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一点一点消解。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自己的结局不应该是这样的。 但大势已定,只能垂死挣扎。 重楼也应约攻上天界,势必要完成千年之前就该完成的那一战。 景天在天帝的帮助下穿上了千年前飞蓬的战袍,带上头盔,化身神将飞蓬,应战魔尊重楼。 也就是在他们二人对战的时候,九婴才意识到被重楼修理的几天,他是真没下死手。 毕竟九婴只是一个普通人,没办法超越牛顿的束缚上天入地,开山裂石。 而飞蓬带给景天的加成十分有限,随着时间的流逝,逐渐消退。 九婴:…… 草了,千算万算又给漏了这茬。 她上哪找个心上人让景天吃醋啊?! 看着景天步入下风,九婴焦急的啃起指甲。 这么大一个男主,不能让重楼打死了啊! 就在这时,久违的鸡蛋君出现了:【叮,检测到邪剑仙已被净化,即将返——卧槽这什么情况?!少女你咋差点吧男主给我玩死了?!】 九婴也委屈啊:【我就是一下子抄近道抄猛了,这不是正想办法找补呢吗。】 鸡蛋君气的够呛:【你拿什么补?你冲上去酸他吗?你看他听不听!我告诉你景天是主角!主角你知道吗?你死了都不能让他死!】 九婴:别骂了别骂了,孩子已经傻了…… 她也自知理亏,此时简直不能更谦虚:【那我该怎么办,有什么办法能帮忙吗?】 鸡蛋君忍住强烈的想揍死这个不知轻重的蠢货的冲动:【给他刺激,他赢了你衣锦还乡,景天要是输了你就留在这里给他陪葬吧。】 九婴:…… 玩的有点大。 她看了看景天,咬咬牙,决定节操不要了。 虽然鼓舞不了景天,但是反向影响一下重楼还是可以试一试的。 九婴一闭眼,视死如归:“重楼!我知道你对我的心思,但是强扭的瓜是不甜的!我们好聚好散不要纠缠了吧!” 一语震慑在场所有人,但是重楼作为被点名的那位,收到的震撼比旁人都要多。 一时不察竟然让景天抄回一成。 九婴见有效,也不管一边夕瑶神女奇怪的目光,又喊起来:“重楼!你虽痴恋于我,但是我也早就和你说清楚了,我心里有人你排不上号的!要是不介意只能当小的我也能收了你!” 这一次所有人看着九婴重楼的眼神都变了。 景天虽然在和重楼战斗,但也没忍住向他投去一个“原来你是这样的人”的目光。 “受害者”重楼:…… 都别拦着他,他要砍死那个人类女子! 乘着重楼心神激荡之际,景天抓住机会一波反打,完成逆风翻盘。 重楼现在已经来不及和景天复盘感慨战斗的酣畅淋漓了。 他挥动翅膀悬立空中,面色严肃眼带杀气的看向一边看戏的九婴。 夕瑶默默地,没法察觉的离九婴远了几步。 她的生命悠长,但也没有见过这样上赶着找死的。 九婴被杀气锁定之后就冷静了下来。 疯狂戳鸡蛋:【景天赢了!快快快,溜了溜了!不然就要给我收尸了!】 鸡蛋似乎是冷笑了一声。 重楼双臂之上双刃弹出,直冲九婴而来。 九婴一见重楼身上覆盖着浓重的魔气,心说要翻车了,内心狂喊:【鸡蛋鸡蛋你是我爸爸我们快走快走!】 就在刀刃快要吻上九婴那纤细的脖子时,夕瑶和景天蓄势准备阻拦也没来的及出手时,九婴消失在原地。 重楼的刃落了空。 他站在原地,眯起眼思索起来。 刚刚九婴消失的时候,他捕捉到了一点时空波动的痕迹。 “你以为躲到别的时空就万事大吉了吗?” 重楼从来不是一个记仇的人, 他有仇,一般当场就报了。 不能当场报的,都会随着时间的沉淀愈发执着。 详情可参考与飞蓬一战。 看样子刚刚完成了千年夙愿的重楼,未来又有有趣的事情可以琢磨了。 第49章 琅琊榜27 九婴这回是实打实的在死亡的边缘横跳了一回。 回到纯白空间了一时间都没有反应过来。 重楼那股杀气可是毫不作假的,九婴还没有修炼到可以无视魔尊杀气。 九婴:别问,问就是腿软,问就是后悔皮那一下了。 鸡蛋君很无情的催促:【回去看看你家苏哥哥,抓紧时间相处吧,说不定什么时候又有任务呢。】 九婴:【我觉得你这是不玩死我不罢休。】 鸡蛋君:【那要不我们讨论一下三世之恋?】 九婴斩钉截铁:【我爱工作!】 鸡蛋君:呵。 短暂的休憩之后,鸡蛋君很守信用的将九婴投放回了琅琊榜之中。 但是拆cp之仇不共戴天,守信用也不妨碍一点小小的报复。 九婴回到久违的金陵时,正在做自由落体。 说的文艺一点是从天而降,说的通俗一点就是瓜娃子突然出现在半空中啪叽掉下来了。 两者之间差距不大,也就是掉落的人有没有失声尖叫的区别。 第56章 优雅的落下,你就是九天之上的玄女,尖叫着落下,你就是没飞起来的鸡仔。 九婴很想尖叫,但是硬生生憋住了。 瞧着天色已经黑了,万一吓到人怎么办? 事实上九婴想多了。 她并没有出现在苏宅之中,而她下面的建筑之中,无人入睡。 梅长苏一步步揭穿了谢玉的面目,一桩桩陈年往事被翻出来,给人的打击是成倍的。 谢玉心知此事恐怕不能善了了,带着府兵将人团团围住,正在放狠话呢。 猝不及防从天而降一东西,结结实实的把谢玉砸了个正着。 原本感觉一切尽在掌握的梅长苏:……? 参加景睿生辰聚会的客人:??? 谢玉府兵:?! 九婴在空中尽力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身姿,她出现的高度略高,即使是她轻功一绝,从那个高度调整下来也少说要崴个脚啥的。 万万没想到落地时似乎踩到了什么软软的东西,卸去大半力道。 九婴只是一个踉跄就站稳了。 她抬头,正巧对上满脸错愕的梅长苏。 有那么一瞬间九婴有点跳戏景天,实在是太像了。 还是梅长苏在看清楚她的脸之后喊了她一句:“前川?” 这个独属于琅琊榜的世界的名字终于把九婴飘在九天之外的魂给拽了回来。 九婴看着日思夜想的梅长苏,险些飚出泪花:“苏哥哥!” 一声呼唤,真情实意,让人潸然泪下。 梅长苏:“……前川,你先抬脚。谢玉快被你踩死了。” 九婴吓一跳,急忙蹦开。 定睛一看,嚯,瘫在地上已经昏过去的不是谢玉又是谁? 他的一边肩膀塌了下去,衣裳上还有一个脚印。 被谁踩伤的已经很明显了。 九婴有些心虚的搓了搓手,低下头偷眼看着梅长苏。 梅长苏也很无奈。 谢玉已经露出爪牙,召集府兵准备围攻他们,没想到双方还没来得及交手,失踪多日的九婴就从天而降直接砸晕了罪魁祸首。 真是时也命也。 蒙挚没忍住上前问道:“诶小前川,你消失这么久跑哪去了?你都不知道苏先生快把金陵犁一遍了,你是要急死人啊!” 九婴能怎么说?总不能直说自己被一个大鸡蛋绑架去做任务了吧? 只能闭紧嘴巴一言不发。 不过现在也不是好奇九婴为什么会出现的时候。 誉王也带着人埋伏在谢玉府外,如今谢玉被九婴砸晕,府兵群龙无首,根本没有反抗的心思,很顺利的就被拿下了。 面对明里暗里试探的夏冬和誉王,九婴干脆拉着飞流一起装傻弄痴。 别问我是不是梅长苏安排的,问就是不知道,问就是没听过。 在应付完众人之后,梅长苏神色疲惫的带着九婴飞流回了苏宅。 苏宅灯火通明,都在等着梅长苏回来。 晏大夫甚至已经侯在梅长苏房间里了,已经准备好接待一个病人。 看见九婴的时候大家都十分意外。 黎刚作为九婴消失之前见到的最后一个人,也是她失踪这段时间压力最大的人。 现在看见九婴,震惊的话都说不清楚:“这、这是前川?我不是在做梦吧?这段时间找人找的梦里都是前川,不是幻觉吧?” 九婴被飞流牢牢的攥住手腕,闻言只能心虚的朝他笑笑。 飞流也是被吓怕了。 自从九婴落到琅琊榜起,他们两人一直都在一处,从来没有分开超过一天过。 这一次九婴忽然失踪算是把孩子吓坏了。 九婴忍不住痛骂鸡蛋君。 说好的调整时间流速呢?! 鸡蛋君慢悠悠的:【我要是不调,等你回来就只能看见梅长苏的牌位了好吧。】 九婴咬牙切齿:【那我还他娘的不是要谢谢你?】 鸡蛋君:【不谢。】 九婴气噎。 众人围着九婴好一通稀罕,还是梅长苏轻咳一声,霎时场面就安静了。 梅长苏一双眼睛仿佛能看透人心,直直望向她:“前川,你这些时候去哪里了?” 九婴:…… 就,有点窒息。 第50章 琅琊榜28 九婴不想骗他,但是这个事情真的没办法和梅长苏说明。 一旦说出自己会不定时跑到别的世界去做任务,以梅长苏的心智怎么会联想不到自己? 这个人就是慧极必伤的代表,他要担心的事情太多了,不能再多一件了。 鸡蛋君冷冷一笑:【呵,放心,很快他就没心情问你这个了。】 九婴眨巴眨巴眼:? 下一刻,鸡蛋君冰冷无机制的声音响起:【叮,恭喜少女成功完成任务——于天池净化邪剑仙,任务奖励催熟凤凰蛊已到位,请做好准备。】 九婴纳闷了。 催熟就催熟呗,还要做什么准备? 给这个野鸡蛊备一盘虫子吗? 然而很快的,她就明白鸡蛋君说的准备,应当是心理准备。 因为她自己虽然什么都没有察觉到,但是围观群众的目光却变得惊悚起来。 那表情,活像是看见景天魂穿梅长苏,粱帝高歌社会主义好一般。 就连梅长苏也慢慢瞪圆了眼睛。 第57章 九婴不明所以,顺着他们的视线抹了抹自己的脸,没毛病啊。 飞流捏着她的手劲松了松:“姐姐,白头发。” 九婴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她也不管自己的形象了,直接一捋头发。 只见原本乌黑亮丽的长发正缓缓褪去色彩,变成雪般的白发。 九婴自己是不在乎头发什么颜色的。 甭说白色,就是赤橙黄绿青蓝紫挨个来一遍她都不带眨眼的。 但是在古代,少年白发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有这个待遇的不是早死就是妖孽。 总而言之就是悲剧的代名词。 九婴下意识的看了梅长苏一眼。 果然,在最初的震惊过去之后,也不知道他脑补了什么,现在神色凝重,眉头紧蹙。 落在九婴眼里他这就是在脸上写着“我又要殚精竭虑了我又要短命了”一行字。 九婴那叫一个心急啊,正想解释,就感觉自己好像流鼻涕了。 随手一抹,艳丽的红色刺痛了所有人的眼。 九婴只觉眼前一黑。 真是艹了,又是白发又是流鼻血,这回别说这群把她当病号的人了,就是她自己都已经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命不久矣了。 看着小姑娘鼻血直流,晃晃悠悠的样子,苏宅一片兵荒马乱。 梅长苏让出了床榻的位置,黎刚和飞流强硬的把九婴摁住了,晏大夫细细的诊脉。 九婴鼻血止不住,只能拜托吉婶打来一盆又一盆的热水。 她还苦中作乐的吐槽着:“好像生孩子哦……” 得到梅长苏和晏大夫两个人齐刷刷的瞪视之后,九婴只能闭上嘴装哑巴。 晏大夫皱起的眉头就没有松开过。 “晏大夫,前川的身体状况如何?”梅长苏温声问道。 晏大夫语气很不好:“如何?还能如何,她的身上吸取精气神的东西不知道受什么刺激,加大了力度。按照这个速度下去,三年她就得力竭而亡。” 梅长苏有些急了:“那可有解救之法?” 晏大夫摇摇头:“前川丫头的情况比你身上的火寒之毒还要复杂,从医几十载,从未见过这样的脉象啊。” 一屋子人得到这个噩耗,霎时间沉默下来。 九婴艰难的堵着鼻子,宽慰梅长苏:“没事的,没事。” 梅长苏皱着眉看向她,满眼哀伤:“前川,这几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九婴也不知道自己的脉象会变得这么惨,简直不亚于核弹打击了。 但是就算是这样,她也绝对不能把凤凰蛊的事情说出去。 至少不能告诉梅长苏。 这个人是绝对不会愿意用另一条人命换来的蛊,救自己的。 九婴犹豫了一下,觉得至少得把大夫拉到自己这边。 于是她拉着晏大夫的衣袖:“告诉晏大夫。” 梅长苏:“连苏哥哥也不能说吗?” 九婴执拗的点头:“只告诉一人。” 梅长苏和晏大夫交换了一个眼神,无奈道:“既然这样,那就有劳晏大夫了。” 晏大夫依旧是没好气的:“说的什么话,前川也是我看着调理好的。” 待屋内只剩下晏大夫和九婴时,晏大夫才粗声粗气道:“说吧,什么事?” 九婴瞄了瞄门口,确认没人偷听之后才压低了声音:“晏大夫,我有办法帮苏哥哥治病了。” 晏大夫瞪着眼睛一脸惊讶:“你能有什么办法?不要胡闹。” 九婴捂着鼻子闷声闷气的:“不是呀,相信我,我找到一个好东西。” 晏大夫也起了好奇心,斜眼看着她:“什么好东西?” 九婴凑近了他的耳边,低声道:“野鸡不是、凤凰蛊!” 作为传统的中医大夫,晏大夫显然没有把知识范围覆盖到其他次元:“那是什么?” 九婴如此这般的给他解释一番,晏大夫听了直接呵斥道:“胡闹!” 声音之大,显然能让外面的人听到。 九婴急忙摁住他:“小声,小声!” 晏大夫压低了声音斥责道:“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能自己做决定?!” 九婴开始耍无赖了:“凤凰蛊已经进入成长期,想要拔出都晚了。” 她放软了声音:“晏大夫,事已至此,你就帮帮我吧~” 晏大夫年事已高,最喜欢年轻朝气的小孩,其中又最心疼女孩。 早在琅琊山的时候,九婴和飞流就独得一票宠爱。 她一撒娇,晏大夫的态度明显和缓了。 九婴再接再厉:“苏哥哥知道一定不肯的,多事之秋,不要烦他。” 晏大夫重重的叹口气:“我先和你说好了,我只能帮你保这一次,没多久蔺晨少爷就要来了,他那边你自己看着办。” 九婴急忙点头表忠心。 梅长苏在门外什么都没听见,除了那句“胡闹”之外,就是一片安静。 黎刚和飞流都不敢去看他的脸色。 大家都知道飞流和前川虽说是梅长苏的护卫,但实际上如同他的弟妹一般。 如今在苏宅如同珍惜生物一般的妹妹出了事,还要瞒着他,自然是不好受的。 没人会在这个时候触他霉头。 就算是靖王来了,在这个时候再挑战梅长苏的神经,说不得那句“有情有义就是没脑子”就得提前出现了。 第58章 第51章 琅琊榜29 待晏大夫和九婴谈完,晏大夫出门就对上了梅长苏那张冷脸。 晏大夫面对梅长苏难得的底气有些不足:“你也别在这里等着了。丫头身上的问题不大,等蔺晨少爷来了就有办法了。” 等蔺晨来了,就有人和他一起背锅了。 晏大夫暗戳戳的盘算。 梅长苏也没有逼问,只是轻叹一声:“算了,她总是有分寸的。” 晏大夫听见他这近乎叹息般的话,一时不知该如何吐槽。 九婴有分寸? 你还不如说飞流是个乖孩子,从不与人冲突来的可信! 晏大夫看着梅长苏有些疲惫的脸,还是将秘密咽下。 罢了,你自己开心就好。 糊弄过第一晚的九婴也有些怨念。 这一脑袋白毛实在是影响形象。 而且现在苏宅的人都把她当做比梅长苏还要脆的琉璃人对待。 谁能想到上个世界她还能和魔尊重楼过招呢? 九婴生无可恋的瘫在廊下,纯白的睫毛晃在眼前,更让人心烦了几分。 一夜过去,鼻血是好歹止住了,但是她的头发眉毛睫毛甚至是脸上细小的绒毛都变成了白色。 看上去精致又怪异。 不过好在现在金陵城中最大的消息是宁国侯谢玉策划凶案,还意图杀害证人的消息。 完全将梅长苏宅上护卫失踪又出现的消息盖得严严实实。 其中也少不了梅长苏刻意掩盖。 毕竟九婴现在的外貌太过奇特,就怕走出去没几步就被架上火堆烧了祭天。 前段时间霓凰郡主被粱帝指示回了云南,现在想找个宽慰梅长苏的人都难。 何况谢玉一入狱,就代表靖王和夏冬马上就要知道当年赤焰一案的真相。 先不提夏冬的反应,单单一个靖王都够叫人伤脑筋了。 人家双男主,一个没头脑一个不开心,靖王倒好,自己一个人就把两个特点全占了。 在周围一群人智力衬托之下,显得梅长苏格外智多近妖,也让九婴分外想念蔺晨。 要是他在的话,那可不止是多出一个智力上的梅长苏,轻功上的飞流,医术上的晏大夫那么简单。 这个男人一个人抵人家一个队啊! 九婴换了个姿势,动了动被压麻的腿,接着望天。 梅长苏勒令整个宅子上下所有人盯死了九婴,绝不许她出门。 她现在除了望天就只剩下喝药能做了。 夜间,靖王到了苏宅与梅长苏议事。 乍一眼看见九婴吓了一跳,差点条件反射性动手。 看清九婴的脸之后,才缓过来,有些没反应过来:“前川这是?” 梅长苏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带过:“晏大夫说,是因为前川体内的毒被诱发刺激,汲取过多精气神,才会如此。” 靖王看了眼蔫了吧唧的九婴,神色严肃:“当日太子与越贵妃算计郡主,也不知道用的是什么药。” 如今九婴的模样落在靖王等人眼中,算得上是妖孽了。 再一联想这样的情况会出现在霓凰郡主身上,心里就忍不住想痛骂太子一脉的恶毒。 九婴有些惶恐:不不不,其实这事和他们真没多大关系…… 她看向梅长苏,却发现梅长苏脸上也带着薄薄的怒气。 九婴:……算了算了,这个锅还请太子背好。 梅长苏的怒气,真心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二人没有对九婴的外貌过多评价,靖王甚至将刚开始的惊吓和好奇都收敛起来。 不管是对什么人,评价他的外貌永远都不够尊重与礼貌。 九婴看着靖王和梅长苏就赤焰旧案发起探讨,望着漆黑的天空,心中惴惴不安。 她找到吉婶,脆生生的喊人:“吉婶,饿了。” 飞流亦步亦趋的跟着她,也跟着喊:“姐姐饿了。” 吉婶一直都很心疼这两个小孩,听见他们喊饿,也只是笑眯眯的应到:“好,吉婶给你们做糕点。不过现在晚了,你们可不能贪嘴,小心不克化,再被晏大夫说。” 两个孩子齐刷刷的点头。 吉婶手脚麻利的蒸出一碟糕点,递给九婴。 九婴接过,甜甜一笑:“谢谢吉婶。” 她端着糕点,先捏了一块递给一直跟着她的飞流:“好吃吗?” 飞流啃着糕点点头。 九婴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又递给他一块:“那你帮姐姐把这些送给苏哥哥和靖王殿下吧,一定要看着他们吃掉。” 飞流接过盘子,闷声应道:“嗯!” 九婴看着飞流的背影,吐出一口气。 太皇太后恐怕就是今晚离世,她不可能阻拦梅长苏祭奠太皇太后,只能用这种方法让他稍微好受一点。 夜色已深,皇城之中金钟长鸣。 九婴闭上眼,不忍再看。 太皇太后的去世,对梅长苏的打击是巨大的。 当夜梅长苏就咳出血,晏大夫想让他卧床休息,但是梅长苏怎么可能听他的。 他拖着病体坚持为太皇太后守孝。 九婴穿着一身孝服,白发白衣,肤色也是苍白的,更像是幽灵一般。 她看着默默烧纸的梅长苏,心绪复杂。 梅长苏上一次入口的食物,还是九婴拜托吉婶临时制作的糕点。 第59章 他本就体弱,一场大病显然是无法避免了。 霓凰郡主听闻噩耗,不远万里从云南奔来。 两人相见那一瞬间,两个孤独的灵魂终于有了依靠,可以相互倾诉。 九婴特意避着,没有与霓凰郡主见面, 她也害怕霓凰郡主按照靖王的思路,认为自己是替她挡了灾。 晏大夫不住地叹气,九婴和飞流安静的帮他研磨药材。 晏大夫看一眼状似乖巧的两个孩子,又是一声长叹:“一个省心的都没有。” 第52章 琅琊榜30 霓凰郡主决心为太皇太后卫陵。 她再承担不起失去亲人的痛苦了,她也不愿意离开她的苏哥哥。 她的弟弟穆青尚未长成,现如今霓凰郡主可以依靠的只有她的苏哥哥。 好不容易熬过了这段日子,梅长苏和九婴一并被摁在苏宅寸步难移。 晏大夫气的胡子都快飞起来了。 “前川的身体情况,单从现在来看比你好上不知多少!小丫头只要好生进补,还能拖一段,你的身体再亏空下去,你就别想看见下一个春节!” 梅长苏只得赔笑:“我答应您,接下来什么都听您的,让我休息绝不出门,好不好?” 九婴坐在一边,听见这句话抬起头面无表情的吐槽:“这句话过年的时候就有人说过了吧。” 飞流也点头:“说过,两回。” 九婴眯起眼回忆了一下:“是啊,去靖王殿下那里的时候也有人说过。” 她笑着看向飞流,夸赞:“飞流记性真好!” 飞流骄傲的扬起脑袋。 两个孩子都没有管梅长苏那尴尬的神情。 就该让他长长记性,别不拿自己不当人,可劲糟蹋。 晏大夫显然也不会相信他的鬼话,只是高贵冷艳的哼了一声,把不信任表达的淋漓尽致之后,端起空药碗走了。 梅长苏:…… 感觉自己有被冒犯到。 事实证明,不是众人不愿意相信他,而是梅长苏自己就是一个劳碌命。 他的身体才好一点,就马不停蹄的开始筹划。 九婴不能出门,央求着吉婶给她做了顶不透光的严严实实的斗笠,好歹能在苏宅外围走动走动。 梅长苏让十三先生开始收网,一点点拔除秦般弱的眼线。 九婴估摸着秦般弱现在也该是狗急跳墙帮救兵去了。 她蹲守几天,等到了童路。 童路看着和往常没什么区别,九婴凑上去拍了拍他。 童路一扭头就瞧见厚实的斗笠,差点没吓一跳。 不过很快他就反应过来:“姑娘可是找我有事?” 九婴点头:“借一步说话。” 童路负责苏宅与外界的消息传递,自然也是梅长苏的亲信。 他是知道九婴身上巨变的,特意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才问什么事情。 九婴也嫌斗笠麻烦,干脆撩起来一些:“你这几天可有救助一女子?” 童路没有被她怪异的外貌震慑多久,一晃神就反应过来:“是有一女子,自称隽娘,前来投亲的。” 他眉头一皱:“可是她的身份有什么问题?” 九婴颔首:“她是秦般弱的师姐。” 童路:瞳孔地震。 他急忙问道:“可是宗主查到了线索?那我……” 童路是真的挺喜欢那个女子,但他们目前还没有太深厚的感情,为了宗主,他可以将这萌芽中的感情扼死。 九婴微微摇头:“不要打草惊蛇。” 她凝神,缓缓吐出四个字:“将计就计。” 童路了然。 九婴接着说:“你用美男计勾引她,找个合适的机会策反她,不能策反就当场拿下!” 童路:…… 这段话槽点有些多,不知该从何吐起。 九婴拍拍他的肩膀:“我会同苏哥哥说情,若是你们二人确实有情,她愿意弃暗投明,尘埃落定之时,你们便可安稳度日。” 岂不比受制于秦般弱好多了。 童路思量片刻,点头:“那就麻烦前川姑娘了。” 两人分开之后,九婴在心里打好腹稿。 看见梅长苏的时候,凑上去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苏哥哥~” 这一声呼唤显然糖分超标了。 吓得飞流抖了抖,惊的黎刚满脸错愕。 梅长苏倒是神色如常:“有什么事?” 黎刚暗想着不愧是宗主,这样妖冶的撒娇都能面不改色的接下。 九婴面上带笑:“有前辈。” 梅长苏婴语十级:“你的意思是上回失踪是遇上了一位前辈?” 九婴点头:“很强,帮我。” 梅长苏眉心隆起:“前辈很强,帮你治疗?” 看见九婴依旧在点头,梅长苏脸上没有一点喜色。 他向来是会把事情往最坏的方向去想的。 现在莫名出现一个身份不明的前辈,目的不明,实在是难以让人放心。 何况就九婴刚回来那个情况,说是帮她治疗,实在是难以相信。 九婴也知道这个理由难靠,但是她以后也可能会去别的世界,武力也会有变化,总该找个合适的理由。 她接着说:“消息,童路,美人计。” 梅长苏垂眸:“他给你传来消息,有人要对童路使用美人计。” 第60章 九婴疯狂点头:“处理了,将计就计。” 梅长苏指尖摩挲着衣角,低声道:“将计就计的话,很好。” 即使是他,也想不出更好的法子了。 敌方在明而我方在暗,已经掌握了主动权。 当然,前提是这个消息是真的。 九婴接着道:“隽娘,秦般弱师姐,策反。” 梅长苏指尖一顿:“策反?” 九婴:“美男计。” 听见她的话,梅长苏和安静旁听的黎刚脑子里都没忍住脑补出童路那糙汉脸搔首弄姿的样子。 梅长苏:…… 黎刚:…… 他们也终于体会到童路那槽多无口的心情了。 第53章 琅琊榜除夕番外篇:尘埃落定之后第一个除夕 鲁迅曾经说过——做一个合格的端水大师,不能让脚下的任何一条船翻掉。 鲁迅有没有说过上面那句话不重要,重要的是九婴现在正面临着一个尴尬的局面。 原本她正在琅琊阁和江左盟众人一起过除夕,但是万万没想到晴空霹雳,冬日一道闪电,劈的九婴心头发慌。 还没等她想明白到底为什么会有一种不详的预感,蔺晨就凑到她边上:“小前川,你在这看什么呢?打雷把你吓坏了?” 九婴面无表情的推开那张大脸:“没有。” 蔺晨揣着手:“你呢,今天是除夕,好好给你苏哥哥说几句吉祥话,你苏哥哥心最软了,肯定会谅解你的。” 因为凤凰蛊一事,梅长苏果不其然生了好久的气。 利用凤凰蛊去救梅长苏,九婴也相当于在阎王殿前溜了一圈。 梅长苏知道晏大夫和蔺晨都帮着九婴隐瞒之后生了很久的气。 上了战场也没给蔺晨好脸色。 九婴缓过来之后也跟着奔赴边疆。 她没上战场,执行的大多是暗杀任务,专门盯着敌方高级将领下手。 像是幽灵一般防不胜防,还得了一个“白发阴灵”的外号。 梅长苏知道之后更气了。 直到平定外乱归隐琅琊山过得第一个除夕为止,梅长苏就没给蔺晨一个好脸色。 晏大夫和九婴一个是年纪大了,一个是小朋友,梅长苏不至于冷脸相待,但也是视若无睹。 九婴看了眼蔺晨,回想了一下刚刚那心慌的感觉。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蔺晨美好期望是要落空了。 除夕之夜其乐融融。 梅长苏的身体经过凤凰蛊调理,犹如涅槃重生。 他再也不用裹着厚重的斗篷,走到哪里都离不开火炉了。 梅长苏看着神情自若的蔺晨,又看了眼神不守舍的九婴,叹口气:“蔺晨少爷,你就只顾着自己吃的开心,不管旁人吗?” 蔺晨挑眉:“哟,您还知道我叫什么呢?我还以为你这脑子里,已经把我这等闲人名号剔除了呢!” 蔺晨就是一个促狭鬼,梅长苏对上他也时有语塞。 梅长苏看着九婴:“我只是……觉得很对不起……” “可别。”九婴反应过来,立刻打断了他,“救命之恩,以身相许。” 梅长苏:……她的国学是蔺晨教的? 蔺晨:……雨窝无瓜。 察觉到自己说的话有歧义,九婴补充到:“苏哥哥救了我与飞流,自当尽力报恩。” 付出性命也在所不惜的那种。 梅长苏又何尝不知她是甘愿这样。 但是每次看见九婴雪白的头发,他都觉得是自己耽误了这个本该有大好未来的姑娘。 她应该像飞流那样不受拘束自由自在,而不是像现在这般,被外貌所累,只能留在他和蔺晨的势力范围。 九婴自己倒是乐得清闲。 她上辈子就是个阿宅,连着三个月不出门都行的那种。 更别说琅琊山这么大,她都能撒着欢跑。 只是梅长苏有心结,只能慢慢化解。 蔺晨举起酒杯:“唉,你往好处想啊 ,小前川这样,也挺好看的。再说了,有江左盟和琅琊阁给她撑腰,谁敢欺负她?” 江湖上两大势力是她的后盾,朝堂之上东宫也与她友善,这么看来…… 九婴顺着蔺晨的思路捋了捋,发现自己大小也是个背景党了! 九婴:孩子出息了! 她咬着筷子,眼神亮晶晶的。 梅长苏垂眼,复而又笑了:“也有道理,谁敢欺负她,沉尸江底或者葬身山腹,总要选一个的。” 蔺晨摇头:“你可别忘了,你家小媳妇还带着兵呢。她那么喜欢小前川,要是知道她受欺负了,还不得带兵踏死对方?” 九婴:…… 倒也不必。 总而言之,虽然席间话题有些凶残,但气氛还是其乐融融的。 烟花在空中炸开,绚烂的色彩映在九婴脸上。 “苏哥哥,新年快乐。” 第54章 琅琊榜31 相比起童路身边已经浮出水面的隽娘,梅长苏对九婴口中的前辈更感兴趣。 他问道:“前川说的前辈,是什么模样?” 九婴思索片刻,果断到:“光头。” 鸡蛋君很光滑,光滑到熠熠生辉。拟人化的话,肯定是一个腹黑记仇的大光头! 梅长苏实在想不出来有哪位隐世高手是光头,只能追问:“除了这个呢?那位前辈是男是女,年龄几何,衣着脾性你可知晓?” 第61章 九婴戳戳鸡蛋:【前辈前辈,你是男是女多大年纪爱穿啥衣服呀?】 鸡蛋君有些无语:【……无性别,出厂三年,没衣服。】 九婴换算了一下,仔细斟酌着答到:“非男非女,年纪……自称三岁,有些爱记仇小心眼,但很靠谱。” 至于衣着……九婴明智的略过了。 她敢肯定自己要是说出这个前辈不穿衣服这事,梅长苏能把整个江湖耕一遍把对方找出来切成八段。 可即使九婴略美化了一些,单听她的描述,梅长苏的眉头依旧死死的锁住。 这个人听上去很是古怪,说不得有些心理变态,而且来历不明,要是对九婴没有恶意也就罢了,如果来者不善…… 梅长苏面上一松:“那我可以见见那位前辈吗?” 九婴去戳鸡蛋。 鸡蛋君:【……不能!】 见过骚的,没见过这么骚的。 她不想骗梅长苏,鸡蛋可以理解。但是转头来问它是个什么骚操作? 九婴只能遗憾表示前辈脾气古怪,难见。 梅长苏只得暂时将心思埋下。 在梅长苏这里将“外挂”过了明路,九婴一下就放松了,眼神乱飘。 而黎刚可没她这么傻白甜,接到梅长苏的眼神之后微微颔首,退出去查找那位“前辈”的资料了。 九婴的目光落到梅长苏的书桌上。 一本薄薄的书安然躺在案上。 翔地记。 九婴出神的看了几秒,随后若无其事的收回目光。 宫中那位娘娘,是和梅长苏一样的聪明人。 她要是知道梅长苏的身份,只有利而无弊。 既然如此,也就没必要改变这事了。 一日,九婴照旧在廊下晒着太阳,试图把自己晒黑一点,看上起也正常一点。 但浑身雪白的人沐浴在阳光之下,就像是冬雪遇上暖阳,在旁人眼中就像是快要消融一般。 飞流坐在院子里摆弄着木偶,眼神时不时就要看看九婴,确定她还在。 梅长苏在房间里,手捧书卷,一抬眼就能看见两个孩子。 这是难得的安逸,但注定要被搅乱。 粱帝身体好些了,想起了太子,前去东宫探望之时发现太子在国丧期间纵情声色,言语之中对粱帝多有怨怼。 气的当场命蒙挚围起了东宫,但又压着没发明旨,直接将蒙挚架在了火堆上。 朝野内外就没人不像逮着蒙挚一通询问的。 蒙挚不堪其扰,只能躲到靖王府。 蒙挚与靖王一合计,觉得事情有些复杂,得找梅长苏细细磋商。 而在苏宅,誉王显然和靖王打着一样的主意。 粱帝下令封闭东宫,明显是在这群皇子的神经上蹦迪。 誉王现在十分信任梅长苏,他自然要来找梅长苏商谈此事。 梅长苏早晚要与誉王为敌,九婴也不想给梅长苏添乱子,自觉地进了密道,避开誉王。 没过多久靖王和蒙挚就从密道另一边进来了。 看见九婴两人也是有些惊讶:“前川,你怎么在下面?” 密道之中有些阴冷,九婴被冻得有些迟缓,慢吞吞道:“誉王来了。” 蒙挚纳闷:“誉王来了就来了,你躲他干嘛……” 他话说一半,靖王不赞同的咳了声,打断了他。 靖王看了眼九婴,确认她有些出神没有在意蒙挚的话,才到:“誉王阴险,苏先生恐怕是担心他日后借前川发挥。” 蒙挚还想说他能借一个小姑娘发挥什么,就对上了靖王严肃的目光。 蒙挚话堵在喉咙,顺着靖王的眼神看过去。 纯白的像雪一样的小姑娘正托着腮帮子歪头看他们,样子很可爱,但外貌实在诡异。 要是誉王借她的外貌发挥,神鬼之事不管在那个朝代都是禁忌,恐怕粱帝也只会“宁杀错不放过”。 蒙挚熄了声。 三个人就在密道之中等着。 梅长苏忽悠走了誉王,将三人从密道中放出。 这回有九婴在,自然是不会有飞流顺口说出的“水牛”一事。 众人很自然的开始探讨起东宫幽禁一事。 蒙挚忍不住抱怨,他数次想请粱帝明发圣旨,那样也不至于让他被这么些人围追堵截的。 就是粱帝身边的高公公数次打断,他也就不好再提起了。 梅长苏听了轻笑一声:“你还得谢谢这位高公公才是。” 蒙挚瞪眼:“我还要谢他?!” 九婴懒洋洋的倚在门边,出声道:“他帮你。” 一句话吸引了三个人的注意。 梅长苏眼带深意,含笑问道:“前川不妨给你蒙大叔解释一下,你蒙大叔脑子可转不过来。” 蒙挚也点点头。 九婴打了个哈欠,坐直身子:“发明旨就是废太子,皇帝不想,你求,他以为你勾结誉王,忌惮疏远你。” 说的可以说十分简洁了。 蒙挚急到:“我没有啊!我就是想着有明旨方便啊!” 九婴点头:“所以他帮你。” 梅长苏也颔首:“若非如此,高公公也不会出言相助了。” 在粱帝身边伺候的,个个都是人精。 第55章 琅琊榜32 蒙挚有些庆幸:“那还好,那我可得好好谢谢高公公。” 第62章 梅长苏微微摇头:“那倒也不必,你许以重礼相谢,难保不会有人觉得你是故意拉拢高公公,反倒不美。只要适量送上一些礼物,让他知道你呈了他的情,记着了便可。” 靖王听着,也觉得学到了。 人情往来人情往来,自然是你欠我我欠你,才有往来。 如果重礼相谢,岂不相当于用钱财买断了人情? 得不偿失尔。 他扫了眼九婴,语气算得上有些阴阳怪气:“我倒是没想到前川也如此聪慧。” 没等梅长苏说话,九婴语气幽幽的:“总要成长。” “身体和脑子,总有一个要长进。” “也不似殿下,身体强健。” 靖王:……她是在内涵我不长脑子吗?一定是吧?! 梅长苏自然也听出来了,面色一肃还没开口,又被打断了。 蒙挚笑呵呵的接话:“那是那是,前川你看着身体就没靖王殿下好,多向苏先生学习也没坏处。” 靖王神色不明的看了眼蒙挚。 这会他倒是不想计较九婴的话了。 这里还有一个身体更好的,脑子更不好的在呢。 被他这一岔,梅长苏也不好再继续,只轻叹一声:“前川有一句话说的很对,陛下现在还没有废太子的打算,蒙大统领只能暂且忍忍。现在的场面,谁当了出头鸟,就该谁倒霉。” 他看向靖王:“靖王殿下亦然,约束好手下之人莫出乱子。” 靖王点头。 三人又简单商讨了一会,靖王和蒙挚便起身告辞。 梅长苏朝蒙挚使了几个眼色,做出口型:“书、书。” 蒙挚恍然:“哦,书啊!” 靖王闻声回头,蒙挚急忙找补:“书——苏先生再会。” 目睹全程的九婴:……玛德智障。 翔地记果然被宫中的静妃娘娘借去观看了,九婴完全不意外静妃能通过一个字看穿梅长苏的身份。 她也完全不担心靖王会通过翔地记看破梅长苏。 他倒也不是蠢,只是信息不够对等,而且对于梅长苏这个谋士还存在偏见。 霓凰郡主有梅长苏那一点情不自禁和卫铮帮助的破绽,静妃知道梅长苏母亲名讳及林殊书写时的避讳,蒙挚直接就是知道他的身份。 只有靖王,所有人都死死的瞒住他,一点信息都没有透露。 当然,后来梅长苏也露出过破绽,但靖王还是没有坚持怀疑下去。 这就是他脑子的问题了。(说笑的) 九婴和飞流吃着静妃娘娘让靖王送来的糕点。 不得不说静妃娘娘的手艺是真的很不错,糕点香甜软糯,完全不输于现代那些西点大师。 真香! 九婴吃的一本满足,梅长苏却愁眉不展。 九婴知道他担心什么。 梅长苏对榛子过敏,而靖王却爱吃榛子酥。 按照一般道理来说,静妃是给靖王做糕点顺带多给梅长苏的。 但是两份糕点中都没有靖王爱吃的榛子酥,梅长苏便知道自己的身份在静妃娘娘那里瞒不住了。 九婴喝口茶润了润嗓子,安慰他:“娘娘聪明,会帮你的。” 梅长苏定定的看向她:“前川,你……” 他神色有些严肃,九婴也不自觉挺直了腰板。 梅长苏眉心微皱:“前川,那位前辈的事暂且不论,只是你日后说话,要注意藏锋。” 他吐出一口气。 九婴有些怔然。 她想过梅长苏所有的反应,不管他是忌惮也好,避讳也罢,或者疑窦丛生,或者不着痕迹的疏远,她都能接受。 但是她从未想过梅长苏这样警惕性这么强的人,居然可以如此坦然的接受了她的“性情大变”“忽然开窍”,甚至提点她藏拙。 九婴垂眼,觉得自己眼眶有些发热。 她哽了哽,点头:“嗯!” 梅长苏轻声道:“前川,在琅琊山上的时候我和蔺晨就知道你很聪明了,我知道你是想帮我,才会在这个时候不惜暴露自己,可是苏哥哥更想你能保护好自己。” 九婴一愣。 在琅琊山的时候? 她既然那么早就露出了破绽,他们两个人还愿意包容她…… 九婴一个激动,泪水滑落脸颊,滴在衣服上的却是血色。 梅长苏:……?! 飞流本来吃着糕点看苏哥哥和姐姐说话的,现在一下就坐不住了:“姐姐!” 九婴木着脸,抬手捂住了鼻子。 这个鼻血流的,真坏气氛。 随着两人将话说开,梅长苏也没有再把她当做小孩看待。 许多事情都会问她一嘴,也会安静的听九婴的意见。 晏大夫日常诊脉,盯着两人喝过药后才道:“现在前川也能帮你处理一些事情,你也不用事事都亲力亲为,好歹也放手,让自己修养修养。” 梅长苏笑着点头:“前川是很聪明,再磨砺一段时间,是能超过我的。” 九婴手一抖:不不不,我这辈子怕是都超不过梅长苏的。 她就是占了个看过剧本的便宜而已,别戴高帽,使不得,使不得。 第56章 琅琊榜33 靖王被封五珠亲王,誉王气急败坏的来找梅长苏兴师问罪。 “我花了十年斗倒了太子,现在什么都没有得到,还要和靖王继续斗?”誉王很是烦躁。 第63章 梅长苏依旧淡定:“如今太子被禁东宫,已然是不敌殿下,陛下自然要扶持另一个人与殿下制衡,这个人可以是靖王也可以是旁人,并不重要。何况靖王如何能与太子相提并论?” “如今殿下要纠结的不是靖王,而该稳定在朝中势力,获得圣心。” 誉王眯起眼睛看向梅长苏,顿了顿才道:“但愿如先生所说吧。” 誉王走的带风,梅长苏目送他离开之后长叹口气。 九婴从暗室走出来:“忽悠不住了。” 梅长苏微微颔首:“不过时机已到,问题不大。” 九婴偏头看向他:“当心反扑报复。” 梅长苏笑到:“不是还有你帮我吗,没事的。” 九婴木着脸,内心土拨鼠尖叫。 啊啊啊啊啊啊这个男人好撩啊啊啊啊啊啊! 她摸了摸鼻子。 还好,要是被撩到流鼻血就太丢人了。 过了数日,靖王面色严肃的造访苏宅。 九婴在一边坐着,光明正大的参与进了梅长苏与靖王的讨论。 靖王多看了她几眼:“前川姑娘也懂政事?” 言下之意是:不懂就走开别打扰我们。 梅长苏笑到:“前川很聪明,看问题角度清奇,很能帮到我。” 言下之意是:让她听。 靖王只得老老实实的把五个州受灾,他与誉王竞争赈灾落败一事缓缓到来。 末了补充道:“出了大殿,沈大人还说希望天上掉下一个雷,正好砸在誉王头上就好了。” 九婴没忍住,浅笑出声。 这个沈追,也实在是个妙人。 靖王没太在意九婴,他指望的也只有梅长苏。 梅长苏戏谑道:“说不得正像沈大人说的那样,有个雷正在赶来的路上呢?” 靖王来了精神:“哦?” 九婴接到梅长苏的眼神示意,便向靖王解释道:“江左盟五日前在抚州截了一支镖队。” 她为靖王倒了一杯茶:“送礼的事岳州知府,收礼的是誉王,五千两银子。” 靖王怒气勃发:“岳州是受灾最严重的地区,听闻百姓已然是食不果腹饿殍遍地 ,岳州知府居然还有五千两银子送礼?!” 九婴和梅长苏都淡然的看着他,靖王自知失礼,很快冷静下来。 九婴这才继续说道:“两日之内,此事传遍岳州,以民怨逼迫皇帝改派人选。” 靖王这才松口气。 梅长苏有些玩味:“这五千两放在那高高在上的皇帝眼中自然不值一提,但是在岳州百姓眼中可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了。” 九婴应了一声:“民意如水,水可载舟,亦可覆舟。” 梅长苏听了这话,与靖王对视一眼。 靖王是诧异九婴作为女子,在小小年纪就有此感悟。 梅长苏则是轻轻一笑,面上带着一点骄傲。 九婴顿了顿,又道:“誉王被换,靖王赴任。誉王不会放过苏哥哥。” 九婴垂下眼。 “若我是誉王,必挑拨殿下与苏哥哥。” 梅长苏神色一肃,又是和靖王交换了一个眼神。 靖王试探性的问道:“那前川以为?” 九婴坦然道:“靖王殿下软肋十分明显。” 靖王略一思索,与梅长苏异口同声道:“静妃娘娘!” 九婴点头:“皇后地位远高静妃,稍作手段便可为难娘娘,若是找机会迷惑静妃娘娘身边的人,让靖王殿下以为苏哥哥见死不救,以靖王对苏哥哥的偏见……” 九婴差点把自己的心里话秃噜出来,即使把后半截话吞了回去,但其中的意思靖王和梅长苏都明白了。 靖王有些尴尬的看了一眼梅长苏。 要是一起如同九婴所说,他想象一下,倒是十分有可能让誉王的诡计得逞。 梅长苏更加了解靖王的性格,要是誉王真做出这种操作,靖王百分百和他闹掰。 一时间两人陷入了尴尬的沉默之中。 梅长苏轻咳一声,打破了局面:“那前川可有破解之法?” 九婴思索了一会,才道:“静妃娘娘十分聪慧,提前知晓自能应对,只是……” 她看了一眼靖王,脸上的表情十分好懂。 静妃娘娘靠谱没用,誉王算计的是靖王的心思,只要靖王一日不信梅长苏,那么攻心之计便还是他们最大的弱点。 靖王:…… 就,有点尴尬。 梅长苏依旧是贴心的解围:“既然如此,静妃娘娘那边便麻烦殿下知会。” 靖王点头应下。 九婴补充道:“秦般弱善用女子当做眼线,静妃娘娘宫中也要小心。” 靖王自无不可,也一并应下了。 送走靖王之后,梅长苏转身看向九婴,神色严肃。 九婴:…… 有点方,是不是她哪里露馅了? 梅长苏沉声道:“前川,你对誉王有什么看法,现在再和我说一遍,不必避讳了。” 九婴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这个事情就算是梅长苏不问,她也是要找机会告诉他的。 九婴整理了一下思绪:“秦般弱派出师姐勾搭童路,而他们两人已经两情相悦,隽娘弃暗投明,此局以破。” 梅长苏颔首:“说下去。” 九婴抿唇:“誉王想要对付苏哥哥,除了挑拨靖王和你的关系,还有皇帝和靖王的。” 第64章 而哽在这对父子之间最大的问题,就是十二年前的那件最大的血案。 第57章 琅琊榜34 梅长苏沉默了一瞬:“说下去。” 九婴轻叹口气:“秦般弱手中肯定有璇玑公主的人脉,若是让她知道当年有幸存者……” 九婴点到为止。 梅长苏是个聪明人。 在九婴说出那句话的时候,脑子里就将赤焰一案所有的幸存者都过了一遍。 黎刚和甄平一直都跟在他的身边,隐姓埋名。 在他的身份暴露之前,他们二人的身份应该不存在暴露的问题。 而这两人之后的第三人,就是当年指点过霓凰郡主水战的卫铮。 卫铮走的路子不同于他们。 他娶妻成家,在江湖上算得上后起之秀,药王谷的少谷主,名声也是叫的出去的。 如果因为这个,导致卫铮身份暴露的话,概率比黎刚甄平大很多。 梅长苏合上眼思索一番,心中有了成算。 他看向九婴:“前川真是帮了我好大的忙,若是让誉王得逞,对我们,对靖王恐怕都是不小的打击。” 九婴看着梅长苏眉眼间难掩的疲惫,将喉间关于夏江的阴谋咽了回去。 算了,事情要一件一件办,先这样吧。 数日之后,靖王出发赈灾。 他的性格刚直,这点为人臣为人子的时候是一个很大的缺点,但作为掌权者,这一点是难得的优点。 由他主持的赈灾,再是真正的救济灾民。 更别说还有誉王“珠玉在前”,有了对比才有伤害,一时间靖王的好名声传扬开来。 誉王自然气急,果不其然要对静妃娘娘动手。 而梅长苏也因为这段时间思虑过重病倒了。 整个人都烧的迷迷糊糊,起不来床。 晏大夫为他诊断时没忍住抱怨:“你说说你,成天想那些这些的做什么?硬生生又把自己熬病了。” 他收起银针,看着昏睡中的梅长苏,不住摇头。 黎刚走进房间:“宗主怎么样了?” 晏大夫没好气的说到:“死不了,这几天就别打扰他了。” 黎刚点点头:“哦,那我叫童路下次再来。” 九婴喊住他:“慢着,我去见见。” 黎刚一愣,又想起这段时间梅长苏对九婴的纵容和培养,也就由着她了。 童路将菜送到苏宅,看见遮的严严实实的九婴时,立马上前与她交谈起来。 童路并没有因为九婴的年纪和性别轻视她,语气依旧是带着敬重的:“还没谢前川姑娘提点,我与隽娘已经将事情说开,隽娘下定决心脱离秦般弱了。” 童路在那天回去之后,压着没有表现出一点破绽。 在和隽娘的相处过程中,他慢慢的有点喜欢上这个女子,隽娘又何尝不是为他的正直善良所打动,而倾心。 隽娘虽然被秦般弱以往日情分所绑架,但是爱情实在是能冲破大部分的感情障碍的存在。 何况是隽娘本就不愿意参与这风起云涌,一心归隐的人。 童路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很轻易的就说服了隽娘退出。 “如今你的身份宗主已经知道来,那也就没有意义,不如就此收手吧。隽娘,待一切结束,我们就可以找一处村庄,置办二三良田,就此平淡的度过一生,你不愿意吗?” 事情的利弊简直一目了然,隽娘果断转移,断了和秦般弱的往来。 但是她也说的很明白,她虽然不会帮助秦般弱,但也不会反过来帮他们。 九婴笑了笑:“意料之中。” 她想了想:“秦般弱既然想得到从你下手,你也要小心。如今靖王离京,让十三先生关闭妙音坊,暂且避避风头。” 童路一愣,也没多问,只是答应了。 九婴也是万万没想到,童路居然没多问一句话就照办了。 这么大的事情都不用等梅长苏醒过来的吗? 黎刚看出了她的疑惑,上前为她答惑:“宗主说过了,如果有一天他病倒了,你说的话就是他的意思。” 九婴:…… 她有必要再说一遍,梅长苏,永远滴神! 宫中皇后娘娘意图加害静妃,静妃宫中的宫女自然是跳出来一副为娘娘着想的模样,意图求助梅长苏。 而誉王的打算,就是让这个内奸带着靖王的心腹戚猛去见假的梅长苏手下,让戚猛向靖王转达梅长苏满腹阴谋根本不管静妃死活的态度。 而这回,静妃在梅长苏的提示下早有准备。 对于皇后的刁难,她坦然受之。 皇后地位再高,也不可能随意残害妃子。 她能做的也就是编织一下莫须有的罪名,将静妃幽禁起来,在各方面为难她。 静妃不是没吃过苦的人,在早有准备的情况下,她稳如泰山。 日子再苦,都在预料之中。 至于内鬼和戚猛,静妃只冷眼看着他们做戏。 靖王并没有把誉王的算计告诉戚猛,导致戚猛面对“梅长苏手下”对静妃娘娘见死不救的反应格外真实生动。 誉王都能料到待靖王回京时,他和梅长苏会爆发多大的争吵,甚至直接散伙都不是没可能的。 而悬镜司在收网抓捕卫铮的时候,出了意外。 第58章 琅琊榜35 第65章 誉王的一系列挑拨,都是建立在悬镜司抓捕卫铮,刺激靖王出手,而梅长苏与靖王离心,无法取信靖王。 有了以上条件作为大前提,誉王挑拨之计才有效。 不然就算靖王和梅长苏离心,没人能惹得靖王失了智似的激怒粱帝,那又有什么用呢。 悬镜司内,夏江也颇为震怒:“什么?!人没抓到?!” 夏春率领悬镜司精锐在卫铮送药的路上设下埋伏,力求拿下卫铮刺激靖王。 可谁曾想到药王谷的少谷主在押送药材的时候会随身携带大量毒药。 光毒药还不够,随行的药王谷弟子个个都是制毒练武少有的好手。 药王谷的精锐与悬镜司的精锐相遇,悬镜司是埋伏,药王谷是打埋伏。 当时的情况就很意外。 卫铮接到梅长苏的消息时有想过要不要避一避风头,最主要的是不能连累宗主。 可老谷主很刚:“你躲什么?你是我药王谷的少谷主!他们敢算计你,就要准备好接受我药王谷的怒火!” 那几日药王谷送药的队伍个个都是全副武装,就连休憩的时候都是提心吊胆的。 等到悬镜司出手的时候,几乎是所有人都生出了一种“终于来了”的解脱之心。 在数日的高压之下,药王谷众人都在心里攒了一股气。 少谷主与夫人成婚多年,为人忠正性格爽利,背后还有琅琊阁和江左盟这两条关系,作为少谷主可以说是完美。 而悬镜司想要算计他们少谷主,就是想动他们药王谷的根子。 命根子都要被人抄了,这谁忍得住? 悬镜司伏兵冲出之时,药王谷的弟子喊得比悬镜司的人声音都大。 悬镜司精兵一愣。 只见霎时间四周腾起各色烟雾,红的绿的蓝的紫的,就没一个颜色正常的,弥漫全场,堪称范围伤害。 药王谷的弟子自有解药,冲起来毫无后顾之忧,悬镜司见对方冥顽不灵,自然重兵相压。 要是药王谷毫无防备的话,说不得真要被他们得手。 毕竟一般来说药王谷打架那都不是打架,是撒钱。 那毒药毒虫哪个不要钱砸出来的? 平时送药哪有底蕴放那么多毒物在身上,这一回,他们是铁了心要给自己少谷主撑腰呢! 平日里难得一见的毒物全拿出来招呼贵客了。 悬镜司精锐武功自是高强不必多说,但面对药王谷诡谲毒物还是落了一招。 药王谷弟子虽有损伤,但好歹是把悬镜司的人都放到了。 夏春见势不妙,先跑了给师父报信。 药王谷的弟子救治己方伤员,顺带手给悬镜司还没死透的奶活捆上带回去了。 就连死了的都带回去做研究,堪称雁过拔毛,骚操作之典范。 等夏春带了人回来收拾战场的时候就剩一地被凡人打架殃及的飞鸟走兽的尸体。 夏冬:……妈的我方的伤员和尸体呢?! 药王谷不讲武德! 按照那时候江湖人交战的规则,胜利的一方一般是不会带走败方的尸体的。 更多的是就地将敌方灭口,然后遗弃在原地。 夏春都做好看见一地尸体的心理准备了,可现在,一地空空荡荡是什么鬼?! 全军覆没还得带尸体回去吧?现在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他拿什么去给师父交代! 药王谷位置在深山老林的,带着人往里一钻,周遭全是瘴气,地理位置得天独厚,谁特妈找得到? 反正夏冬是不行。 药王谷对外的喊话是—— “因为少谷主出谷送药的时候遭遇歹人袭击,意图劫掠药材,经此一劫谷中上下决定暂且收缩势力,暂且闭谷一段时日提升药王谷战力,在此期间不论各方势力用何种理由威逼药王谷,绝不出世。” 用着药王谷的药材的江湖众人:“……?” 什么玩意?谁吃撑了得罪大夫?大夫没了药材,还怎么救人?哪个辣鸡妨碍他们活命?!出来看他们打不死对方! 有那聪明的“理中客”表示:对方既然对药王谷少谷主下手,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日后若是有人压迫药王谷出世,肯定是罪魁祸首没错了,逮着揍绝不会误伤。 众人都觉得十分有理,表示必然逮住了肯定往半死不死里揍,揍完了扔药王谷大门口让对方解解气,好早些出世。 刚准备用卫铮身份逼对方出世的悬镜司众人:…… 朝堂势力纵然正规,但江湖势力也是不可小觑。 最主要是他们人多,生命力顽强,关系错综复杂,还团结。 如同野草,除之不尽,麻烦巨大不好招惹。 除非粱帝派军直接荡平整个江湖,否则后果之惨烈绝对远超赤焰一案。 便是悬镜司,也要暂时规避其锋芒。 夏江气到七窍生烟。 卫铮没有抓到,还折进去一队精锐。 他培养精锐不要时间金钱的? 还有夏冬,经此一事大受打击,心性之上便是远不能同从前相比,这个接班人要是不能掰回来,就算是废了。 夏江:我有一句好大的敲里吗一定要说!敲里吗听见了吗!敲里吗! 出了馊主意正被亲切“问候”的九婴:阿、阿湫! 九婴瞬间警惕:谁?谁他娘的想害我喝药?! 第66章 晏大夫最近可暴躁,药剂里黄连苦胆那是成吨成吨加啊。 谁这么毒,要如此害她! 第59章 庆余年10 夏江不光想害她,要是知道给梅长苏提醒,还给药王谷出馊主意的是她,估计掐死她再大卸八块的心都有了。 也幸好,梅长苏将九婴的消息捂得比他的身份还严实,不然九婴这会儿怕就该受到刺杀了。 这一招釜底抽薪不可谓不绝,梅长苏苏醒过来之后,听到这个消息都笑出了声。 他笑的咳嗽起来:“前川这一手、咳咳,誉王恐怕觉都睡不好了。” 九婴第一次觉得梅长苏也是个促狭的,瞧瞧这幸灾乐祸的样子,颇有蔺晨的神韵。 誉王确实是气坏了,就差对着夏江无能狂怒。 但他好歹还记得,夏江手中的悬镜司目前是他得罪不得的,只好压着火气让皇后释放了静妃。 卫铮抓不到,再压着静妃也没有太大的用处。 若是弹压久了,说不得皇后的声誉反而有所损伤。 誉王强行冷静了一下,语气依旧是十分不好:“这夏首尊说好会将赤焰逆贼擒获,怎得现在他倒是失手了?” 皇后对静妃动手,已然是和梅长苏与靖王彻底撕破脸皮,可夏江竟然在这个时候掉链子了? 这可真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哭丧,离谱死绝了。 秦般弱也是一脑门官司:“我那四姐已到了收网之时,却也联系不上了。如今靖王那边什么情景,我们是全然不知,太过被动了。” 誉王如何不知,他也很是烦恼:“听说那梅长苏都病的起不了身,他如何能够看破我们的布局?莫不是苏宅之中还有高人?” 誉王在不知不觉中猜到了部分真相,但秦般弱并不认同:“苏宅最近并无人员出入,若是他的府上真有智谋堪比梅长苏之人,不会一点风声都透不出来。” 誉王也觉得有道理,便将之前的猜测抛出脑后。 他们现在最要紧的是,如何利用靖王与梅长苏离心之时,让靖王失去圣心。 卫铮抓不到但这个机会不能错过。 九婴可不知道誉王差点把她的马甲扒一半。 梅长苏身体日渐好转,她也能稍微松快一点, 但是还没等她放松多久,鸡蛋君就传来了一个坏消息:【任务,庆余年,走着?】 九婴:…… 请不要说的她好像可以拒绝一样好嘛? 九婴耷拉着狗头去找梅长苏报告。 用的借口自然是与那前辈出去历练,很快便可回来。 梅长苏思量片刻,便允了她。 在他的观念中,九婴毕竟还小,如果那位前辈没有恶意的话,这说不定是九婴的机缘。 这一次,九婴是光明正大跑到了庆余年之中,也就没了上一次赶场的不情不愿着急忙慌。 她甚至还想着去看看滕梓荆伤势恢复的如何。 才一落地,她便发觉四周气息不对。 她现在身处野外,十分寂静。 数顶白色的帐篷立在空地之中,一位男子正倒在地上,身边撒着血。 九婴经过仙剑三的世界历练,功力更上一层楼。 她一耳朵就听出来地上这人不光没死,甚至心跳强健有力,连伤都没受多重。 只是周遭实在是过分安静了。 她拧着眉站在原地,身后一马车上忽然钻出两个人。 一黑衣人搀扶着一衣着褴褛手带锁链之人走出帐篷,黑衣人还对着另一人叮嘱:“我们进树林,向北穿行。” 他们看见九婴一愣。 九婴也是一愣。 这是个什么剧情?一装死的俩越狱的,演舞台剧呢? 双方面面相觑,一时间还有些尴尬。 好在范闲紧跟着就从帐篷中钻出来,打破了这让人窒息的场面。 黑衣人一下就反应过来,大喊一声:“快走!大将军在前面等您!” 喊完就拔剑同范闲缠斗起来。 九婴看着肖恩飞奔上马,思考片刻,决定既然范闲没说她就不拦了。 地上躺着个装死的,说不得范闲就是故意把肖恩放跑了呢,她再拦,岂不是坏人家大事。 范闲看见忽然出现在这里的九婴也是吓得差点没拿稳武器。 他还没和九婴通气的,万一这个便宜姑姑再给肖恩拦了他能气吐血。 不过好在这个姑姑莫名消失又莫名出现,头发变得雪白人也迟钝了不少,居然只是站在原地没用动作。 范闲小小的松了口气。 待肖恩跑远了,他才收手,将外人都支去追上杉虎与肖恩,这才松口气,喊起了躺在地上装死的人。 范闲率先凑到九婴跟前:“姑姑,你怎么在这?” 其实他更想问的是,你什么时候跑的。 九婴看着这个便宜大侄,言简意赅:“帮你。” 范闲也没多问。 五竹叔都去帮他揍大宗师了,这个姑姑忽然出现护送他,也不是不能接受。 他坦然道:“既然有你在,那我此行更是多出把握来。” 他环顾一圈,问道:“没什么错漏吧?” 那与他交手的黑衣人回到:“大人出现得及时,肖恩没来得及多问。” 装死的那人也有几分得意:“那句大将军一喊,所有的人都以为是上杉虎的人干的。” 第67章 他又看了看九婴,好奇之情溢于言表。 事实上所有人都对忽然出现的女子十分好奇,但是范闲都认识,那身份上便没什么好怀疑的。 范闲也没有向他们介绍九婴的想法,看着面嫩的姑姑可没什么好炫耀的:“差不多我们也该追上去了。” “还能追得上吗?” 范闲胸有成竹:“放心,有人跟着呢。” 第60章 庆余年11 事实上九婴虽然拿了剧本,而且大小也算个比较聪明的人,但她最不喜欢的就是动脑子。 她这回就很直接的问出来了:“给我个名单,我一个个替你打过去。” 杀不了人,她还能揍得这些人脖子以下高位截瘫,按照仙剑三的经验来看,只要帮范闲扫平一切困难,这个世界的任务就算结束了。 九婴一盘算,不对啊。 按照这个思路,她还得回去一趟,把庆帝揍个半死不活的才行。 范闲被她的霸气发言震撼了,顿了顿,道:“姑,咱们要以和为贵,这样,你先听我的,不要冲动啊。” 他扫了一眼九婴腰间的飞镰,觉得便宜姑姑在头发变白之后暴躁了许多。 两人虽有许多话想说,但是现在也不是叙旧的时候。 范闲带人骑上马去追肖恩,九婴不太会骑马,但好在她轻功一绝,倒也跟得上。 肖恩策马在前,奔驰之时地面上忽然腾起数条铁链,将马匹绊倒。 肖恩从马上跌落,自然是没有大碍的。 只是王启年却暴露在肖恩眼前。 两人话不投机,没谈几句话便打了起来。 如果说正面刚的话,王启年在肖恩面前就是猫崽子级别,一只手都能捏死。 但王启年此行并不是为了拖住他的,而是留下记号给范闲引路。 肖恩心知范闲难缠,向往自由已久,不想和王启年过多纠缠,转身便想甩掉王启年。 但为时已晚,范闲与九婴已经追了上来。 肖恩武力高强,九婴直接越过范闲对上了肖恩。 双方对掌,一触即分。 肖恩连连后退,将颤抖的右手放在身后,惊讶地看向九婴。 这小姑娘瞧着年纪轻轻,身手怎会如此高超? 九婴面上云淡风轻,坦然的接受着来着范闲和王启年崇拜的目光。 实则心中也在后怕——妈耶,幸亏这个肖恩没重楼能打。 她刚刚是用上了对抗重楼的力气接下那掌,要是稍微轻敌一些,那脸可就丢大发了。 还好还好,逼格稳住了。 肖恩被范闲注射了一些削弱武功的药,如果没有九婴的话,他倒是有信心揍翻王启年和范闲这俩小兔崽子然后远走高飞。 但是现在九婴在这里杵着,摆明了不会放他走,他也就懒得挣扎了。 不过他想苟住,九婴可不想。 在琅琊榜的世界,她是空有一身武力没法动手。 周围的人都把她当玻璃人,她也不好和他们切磋。 万一没控制好力道再给人锤坏了,她可赔不起。 现在到了庆余年的世界,面前的又是难得的高手,还是敌人。 简直是一个在适合不过的联手对象了。 九婴嘴角挑起,语气淡然中带着一些嘲讽:“就你是肖恩啊?现在看起来也不怎么样么,还敢欺负我大侄?” 被强行出头的大侄范闲:…… 这波关爱来的太突如其然,他有些不敢动。 肖恩眯起眼睛还没说什么,又听那模样妖异的小姑娘开口道:“我以前有只很喜欢的小羊,活泼可爱蠢蠢笨笨的,也叫肖恩。不如你咩两声给我听听,我就放你一马。” 这一番话说的实在是太欠扁了。 范闲和王启年瞪圆了眼睛看向九婴。 小姑娘面色淡然,好似刚才那番话并不是为了激怒肖恩,而是她的心里话似的。 可就是她这个样子,更让人生气了。 肖恩作为大魔头,向来只有旁人恐惧他的份。 从来没有人敢用小羊与他类比,还试图践踏他的尊严。 他要是还能忍下去就不是个男人! 九婴虽然面无表情,但眼眸中已经溢出来一点兴奋。 来了来了,能够放开手脚暴揍的对象他送上门来了! 肖恩的一招一式都带着浓重的杀气。 他被称为大魔头自然是有原因的,当年陈萍萍和费介设计埋伏才生擒肖恩,就这还让陈萍萍付出了一双腿的代价。 由此可见肖恩的实力是真的暴躁。 即使他已经被关押许多年,武功有所退步,那也不是一般人能对付得了的。 光是面对他一身煞气,就足够让心性不坚定的人喝一壶了。 不信请参考王启年。 可九婴最不怕的就是煞气。 他杀的人再多,能有活了上千年的魔尊重楼多吗? 她连魔尊都敢硬刚,还会怕他? 于是接下来,王启年就和范闲一起蹲在边上,齐刷刷的观看九婴暴揍大魔头肖恩。 刚开始九婴还不能很好的控制自己的力量,但随着时间的流逝,肖恩身上挂的彩越来越多,九婴也能控制住自己的力道,想猫戏老鼠一样溜着肖恩。 王启年看得啧啧称奇:“姑姑看起来比之前段时间又强上不少,能与大宗师一战也未尝不可。” 第68章 范闲点头认同:“是啊,这进步速度简直不是人……诶不是,那是我姑姑你跟着乱喊什么?” 范闲不乐意了。 王启年态度特自然,一点也不谄媚:“那大人的姑姑也是我的姑姑,自当尊敬才对。” 确实——完全看不出来他是想巴结一位强者呢呵呵呵呵呵…… 范闲是已经了解王启年的秉性。 贪财怕老婆,有时候还会突破下线,但为人还是正直的。 也因此,他没太在意王启年的油嘴滑舌。 一边九婴也觉得差不多了,在玩下去她怕肖恩忍不住自绝身亡。 一把将肖恩甩到石头上,自己轻飘飘的落到高处,看一眼范闲:“有什么想问的,问吧。” 肖恩已经很久没有被这样碾压过了,他引以为豪的武力在此时就像个笑话。 一时间这位饱经沧桑的中老年更是衰老了几分。 第61章 庆余年12 范闲站起来就是小海豹式鼓掌:“姑你威武!” 王启年也立马跟上:“姑姑霸气!” 不清楚他们在搞什么的九婴:王启年你说什么?我没你这么大一个侄子! 高达也匆匆赶来,见到范闲急忙问道:“大人没事吧?” 范闲一指肖恩:“我没事,有事的是他。” 随行而来的护卫立马将肖恩团团围住。 范闲走上前,看着面容青紫口吐献血的肖恩,一时间也不知道是该幸灾乐祸还是同情一下。 顿了顿,他状似感慨道:“前辈,老了。” 九婴从石壁上飞身下来,也没给范闲面子,直接踹过去:“少废话!不知道反派咋死的?!” 范闲挨了她一脚,嘟囔到:“死于话多呗……行了行了我知道了。” 只是还没等他开口,肖恩便出声了。 这位中老年看上去着实有点可怜,他微闭着眼睛语气很是随意:“这么说来,没人来救我了?” 范闲下意识接到:“冒充上杉虎的,都是我的人。” 看他的模样,是有几分骄傲的。 九婴忍了忍。 小朋友嘛,设了个陷阱还成功了,肯定要嘚瑟一下的。 肖恩喃喃道:“骗我出使团,是为了杀我?” 他闭上眼睛,全然不像个阶下囚,随意的仿佛要死的人不是他一般:“问你个事。” 范闲也好奇他到底要问什么,应到:“说。” 九婴又忍了忍。 小朋友嘛,好奇心总归是旺盛的。 肖恩稍微坐直了一点:“知道澹州吗?” 范闲虽有不解,但还是答到:“我从小在澹州长大。” 此言一出,一直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的肖恩破天荒的变了表情。 他仔细打量了一番范闲,缓缓到:“原来如此。” 范闲更疑惑了:“你问这话什么意思?” 肖恩却是又变回了之前的样子:“没事了,可以杀我了。” 范闲还要问,九婴这回可不惯着他。 一巴掌呼他腰上:“还问?!你都知道反派怎么死的还问?!” 范闲也很无奈。 这好奇心,真不是他自己就能控制的。 正要进入主题呢,变故又出现了。 山林中忽然出现一人,身手十分高超。 轻易躲开了范闲的飞刀,又略过包围住她的高达等人,轻飘飘的在范闲面前坐下。 姿态十分悠然闲适,胳膊上还挎着一个竹筐。 她将刀柄对着范闲:“你的刀。” 范闲看了看她,二话不说回身扣住了肖恩的脖子:“你上前一步我取他性命!” 来者将匕首抛起接住,握住了刀柄,又架了个二郎腿:“取吧。” 范闲诧异:“你不是来救他的。” 那姑娘笑的开心,用范闲的匕首削起蘑菇:“不是,你杀你的,我就看看。” 范闲看着她,似乎是想到什么。 松开了肖恩直接问道:“苦荷是你什么人?” 那姑娘看了看他,收敛起笑意一脸平静:“呀,被你猜到了。” 范闲直接道:“苦荷的关门弟子,圣女海棠。” 海棠朵朵继续削蘑菇:“海棠朵朵,叫我海棠也行,朵朵也好。” 范闲拱手行李:“范闲。” 海棠朵朵:“我知道你,南庆诗仙。小小年纪手段阴狠,不是什么好人呐。” 范闲对这个评价倒是没什么反应,九婴可不乐意了:“怎么说话呢?你家的坏人会收留路边没有亲人的小姑娘,还带到自己身边照顾吗?” 海棠朵朵似乎是才注意到她,凝神一看,就被她奇特的发色镇住了。 而听她一说,神色顿时古怪起来。 收留没有亲人的小姑娘,放在自己身边照顾…… 再一看九婴的好样貌,以及水嫩的脸蛋和小身板。 海棠要是在现代的话,恐怕就会用三个词形容范闲:养成、幼女控、炼铜癖(防和谐)。 嘶—— “没想到你还有这种癖好。” 连带着高达和那些不明真相的护卫神色都诡异起来。 风评无辜遇害的范闲:……?? “你一个圣女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玩意?!”范闲怒了,“她是我姑姑!不是亲的胜似亲的!” 海棠朵朵一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咯”的模样,看上去就知道肯定没信。 第69章 范闲:……草! 倒是肖恩看了看九婴。 他可不信范闲会干这种事,再者说就之前的观察来看,这两人明显就是亲属的相处模式。 而是还是那位小姑娘主导。 有这么一个能人在身边,想必范闲的安危是用不着担心了。 他微微眯眼。 在陈萍萍布局了数十年的误导之下,肖恩误以为范闲是他的孙子。 还是唯一的一个后代,肖恩自然不会像之前那样随意对待范闲。 相反,还会为范闲担忧。 九婴戳了戳范闲:“说正事。” 范闲有气也不能对着九婴撒,只好摁住了,对着海棠问道:“你也是来杀他的?” 海棠笑到:“让给你,我在边上看着。” 范闲气笑了:“行,刀给我。” 海棠朵朵二话没说将刀掷给他。 范闲接过刀,侧头小声道:“看住他。” 高达颔首应下。 范闲走到海棠朵朵跟前,笑着说道:“打一架吧。” 海棠朵朵这回是真惊讶了:“你有病吧,我都说了我不是来救他的。” 范闲不为所动:“有什么事,打一架再说。” 说着就执刀攻了过去。 范闲率先动手,海棠朵朵只能与他对上。 一时间两人打的倒也是有来有回。 九婴倒是看热闹看得心安理得。 王启年凑到她边上小声道:“您不去帮帮小范大人?” 九婴微微摇头:“海棠不强,九品罢了。磨砺他正好。” 太过于护犊子,培养出来的只能说王八犊子。 王启年听着话面皮不由抽搐。 还不强?还九品罢了? 这就是大宗师级别的高手才能说出来的凡尔赛语录吗? 爱了爱了。 第62章 庆余年13 在九婴眼中,海棠朵朵与范闲交手,范闲不出旁门左道的话是输定了。 但是海棠要认真起来,开场就全力以赴不给范闲机会的话,范闲连挣扎的可能都不会有。 而现在,范闲和海棠朵朵都存了试探的以为,不会动杀招。 就很适合范闲磨炼自己。 再者说,就算是这两个人打出了火气,还有她在呢。 哪个小兔崽子敢造反分分钟摁下去。 范闲与海棠朵朵交手,范闲的攻势全被海棠朵朵凭借身法躲开了。 但海棠朵朵毕竟是个懒得招惹麻烦的,直接喊住了他:“诶诶诶,你要是不相信我可以先去砍他一刀试试啊。” 范闲试探过后得出的结论是,这个忽然出现的圣女单看身法很强,他击不中要害。 得出结论立即收手,顺着海棠的话到:“你说的对啊,那我去了。” 他才一转头,又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拿出一块玉佩:“对了,这个给你啊。” 说着就将玉佩扔了出去。 玉佩落地,腾起一阵烟雾。 范闲趁着海棠朵朵没反应过来直冲上前。 正面刚不过他不会出阴招吗? 这么些装备不用简直对不起三处师兄们的一片好意。 而九婴和王启年则是站到高处,观看到了整个过程。 九婴见此不由赞叹一声:“阴险。” 王启年:…… 这话怎么听都不像是好话吧? 为什么你还能说得那么真情实意啊喂! 海棠朵朵这次也是被范闲激出了火气,抽出身后的两柄开山斧劈向范闲。 海棠朵朵一旦不再留手,范闲也只能是被追着砍的命。 两人你追我赶,一下就飞出了九婴的视野范围。 九婴只得叮嘱王启年一句:“看好他们。” 便飞身跟上了两人。 虽然说一般情况下范闲是死不了的,但是万一呢? 她还是跟过去看看比较好。 那两人跑了一阵,范闲还是差了一招,体力不支先停下了脚步举手投降:“诶诶,不打了不打了!” 他喘着粗气,开口就是一阵彩虹屁:“好厉害,果然是九品上,佩服佩服。” 海棠朵朵可不吃他这一套:“你在年轻一代里也算是高手了,手法竟如此阴毒。” 眼看着两个人又聊起来了,九婴真是一阵头大。 而且也不知道他们两个怎么跑的,跑了一圈又回来了。 一边的肖恩听见范闲耍赖一般的话,竟然还笑了出来。 九婴也想冷笑。 觉得这个年轻人对你胃口是个可造之材很不错吧? 想到他是自己孙子更开心了吧? 呵,天真! 这是你注定的仇人庆帝的儿子! 好苗子全是对家的你高兴个屁! 她翻了个白眼,不太想去看这个被忽悠瘸了的前大魔头。 那边,范闲说到:“原来有个人告诉我,要想进步就得和高手对阵,像姑娘这样的高手不打可惜了。” 海棠朵朵不可思议:“就为了这个?” 范闲理所当然:“那不然呢?” 海棠朵朵算是彻底无语了,也不和他扯皮,指了指肖恩到:“那你杀了他吧。” 范闲没法,只得应了一声,转头去看肖恩。 又转回来和海棠朵朵扯皮:“朵朵啊,你为什么要杀肖恩啊?” 海棠很不耐烦:“老师要杀的。” 第70章 “那苦荷为什么要杀他啊?” “我不想告诉你。” 范闲还想扯两句,海棠朵朵直接打断了他:“你到底动不动手?不动手我来。” 九婴忽然上前几步,一把将范闲推到王启年边上,目光冷凝的望向石缝之间:“边上捎着去。” 是她大意了。 一直以来她只对针对自己的杀气敏感,导致对方都埋伏下来这么久了才发现。 就连王启年都察觉到了不对劲。 真是失败。 那人埋伏的位置在海棠朵朵身后。 海棠朵朵见九婴直直望向自己背后,自然也察觉到不对劲。 被九婴发现的瞬间,箭矢破空而出。 海棠朵朵手持开山斧一扭身就讲箭矢斩断两节。 那剪头即使被斩断,也依旧深深的插入石头之中。 范闲几乎是立刻反应过来:“燕小乙,九品箭手,姑你——” 小心两个字还没来得及吐出来,就见那姑娘化作一道白色的闪电直扑燕小乙而去。 她知道这可不是什么好人,三番五次想杀范闲,整挺好啊,撞上了她,那就把那双弯弓射箭手留在这里吧! 燕小乙瞧见这白发女子直冲自己而来,不敢大意,一连三发箭矢射出,不光瞄准了九婴,甚至预判封锁了九婴的躲闪路线。 九婴这回是实打实冷笑出了声。 就他妈你有武器可以远攻啊? 她抽出腰间飞镰,甩手扔出打偏了一道箭矢,腰身一拧,顺利躲开了其余两箭,而她和燕小乙的距离也瞬间被拉近一大截。 范闲看着心急,嘴里喊着姑,活像只下蛋的母鸡。 肖恩冷哼一声:“那人不是她的对手。” 范闲看向他,就纳了闷了:“你怎么知道?” 没想到肖恩和王启年异口同声到:“区区九品——” 三人具是一愣。 王启年上前解释道:“姑姑怕是已经触摸到了大宗师的门槛,假以时日,世间的大宗师便是五位也说不定。” 范闲见过九婴暴揍肖恩,但那时肖恩毕竟实力大减,参考价值不大。 现在听他本人承认,这心才算放下一些。 肖恩实力减弱的再厉害,见识总是摆在那里的,他说的话差不了多少。 第63章 庆余年14 就在几人交谈间,地面忽然微震起来。 高达轻易就辨认出了这动静:“战马?” 范闲也面露严肃之色:“燕小乙带的是骑兵。” 他像是想到什么,转身喊到:“朵朵姑娘,一会咱们可以联手——” 而他的身后哪里还有海棠朵朵的人影。 “人呢?” 高达也疑惑:“刚还在呢。” 说实话,要是海棠朵朵能听见他们的话肯定还要再加一句“无耻”。 不要脸简直成了范闲的生存技巧了。 那头九婴极速逼近燕小乙,甩出的飞镰已经能打到他身前了。 燕小乙不得不退。 他作为箭神,自然大部分功力都在弓箭之上,一旦被近身就很麻爪。 实力发挥不出十分一二。 说到底燕小乙的正确使用方法就是暗搓搓的放箭,像是暗杀或者守城的任务才适合他。 一旦暴露或者被近身,危险就会陡然增加。 燕小乙有些狼狈的招架着九婴的攻势,还不忘放嘴炮:“你这般与我纠缠,那骑兵可是围住范闲他们了,你就不怕他死在那?” 九婴抽空扫了眼。 骑兵的装束不像是庆国的,那就只能是北齐的人了。 想必就是被范闲借了名号挖坑的上杉虎一行。 如果说是上杉虎的话,范闲还真不一定干得过对方。 毕竟他大小是个将军,杀人的经验比范闲多了不知多少。 不过…… 九婴扯回飞镰,冲正在喘气的燕小乙咧嘴一笑:“他要是这就死了,那也太废了,不值得培养,还不如砍了练小号。” 说着又一次提刀劈砍下去。 燕小乙虽说听不懂她说的最后一句话,但大致也能猜得出来。 这个古怪的女子觉得要是范闲自己活不下来,那就没用了,弃了便是。 燕小乙硬接了九婴一脚,震得双臂发麻。 要知道他作为九品箭手,双臂的力量是最强的。 这女子竟一脚就撼动了他的双臂,力道实在是过于恐怖。 燕小乙是真的很想说一句“你不在乎范闲干嘛死咬着我啊”,但九婴没给他开口的机会。 她还想着速战速决回去帮忙呢。 燕小乙实力是不错,可与她比起来便是差的不止一星半点。 她接连两脚踢向燕小乙胸膛。 燕小乙能勉强挡下第一脚的力度,却被震得空门大开,胸口暴露在九婴脚下。 九婴第二脚是收敛了力度的,不然容易把人踹死。 但即使如此,燕小乙也被踢得倒飞出去许远,撞上石壁才落地,口吐鲜血面如金纸。 九婴紧跟上前,手中飞镰举起,对着燕小乙的手筋便要下手。 这一刀下去,她有把握说除非神医良药都在他面前,否则燕小乙从此以后就告别八品足够努力的话能与七品持平,此生是不要妄想重回九品了。 这对于一个高手来说,无疑比死还要痛苦。 第71章 燕小乙艰难地制止她:“慢着!” 九婴看着他,歪头眨了眨眼。 燕小乙才松一口气,下一刻双手上便传来一阵剧痛。 随之而来的是痉挛与无力感。 九婴看着痛到蜷缩起来的燕小乙,面无表情的收起飞镰。 这能怪谁呢? 站错了队就该有自己失败的觉悟不是吗? 九婴将燕小乙扔在此处没有理会,回身去找范闲了。 范闲鬼点子再多再能胡咧咧,也架不住上杉虎是真的虎。 九婴回来的时候,范闲正被上杉虎摁在地上摩擦。 是真、摩擦。 那范闲惨兮兮的,却依旧嬉皮笑脸没个正形。 显然是仗着自己早晚回来无所畏惧。 九婴:…… 罢了,就让孩子接受一顿社会的毒打罢。 眼看着上杉虎那矛都快扎自己身上了,范闲有点挂不住。 一只手背在身后攥紧了毒药瓶子,要死也得拖个一起上路不是? 没想到的是肖恩出言阻止了上杉虎,并点名要将范闲带走。 九婴看到这,不由得佩服起陈萍萍来。 这个人真不比梅长苏差。 梅长苏一盘棋下了十二年,天下做盘人为子,收网的干脆利落。 陈萍萍潜移默化的影响了肖恩二十余年,硬是给范闲空降了一个爷爷。 这俩人也说不上谁更牛逼,但都不是好招惹的就对了。 范闲见自己不用死了,又悄悄将毒物收回腰带。 甚至乖巧的伸出手腕任由上杉虎绑住。 九婴有些没眼看,视线一移,发现了些许奇怪的东西。 那些……莫不是浑水摸鱼的? 九婴细细打量了一遍。 之前又是海棠朵朵又是燕小乙,末了还来个上杉虎,一个个九品存在感太强,竟然是生生让这群人藏住了。 一群前线退下的老兵,接了傻白甜官二代的杀人订单,便跑到这边境来想截杀范闲。 虽说这群人的目标也是范闲,但毕竟是庆国与北齐战场上退下的兵,真上场了恐怕是控制不住的先对北齐人动手。 九婴也就放着他们没有理会。 范闲被捆上了马,王启年和高达可没那么好的待遇,被绑了双手牵在马后。 肖恩在他身侧,问道:“在澹州呆了多久?” 范闲麻利的接上:“自小就在。” “什么时候回的京都?” “才回不久。” 肖恩奇道:“这么快就升了鉴查院提司?” 范闲得意中带着谦虚,简称嘚瑟:“官运亨通嘛。” 肖恩也没在乎他的语气,只是纳闷:“回答的挺快嘛。” 范闲理直气壮:“人都被抓了,自然要识时务点。” 一直暗中跟着的九婴:…… 这孩子真浪,要不是那一打爹靠谱,得凉多少回。 几人说着,上杉虎就要对王启年和高达动手。 先杀了两个锉锉范闲的锐气他是很乐意的。 谁叫范闲那嬉皮笑脸的样子,真的欠揍。 九婴听到这里,便知道这一场社会的毒打是时候结束了。 总不能真叫范闲的左右手死在这里吧。 原该是燕小乙出头的,现在人都被她打废了,那便劳累一点。 谁让这便宜大侄喊她那么多声姑姑呢。 第64章 庆余年15 九婴随手捡了块石子,朝上杉虎扔去。 上杉虎反应极快,手中长矛一挥便将石子击碎,他勒着马环顾四周:“谁?!出来!” “我是你奶奶!”九婴厉喝一声,飞镰直朝他面门甩去。 范闲一见她就乐了:“嘿,我这姑姑还给我找了个好大侄。” 肖恩却是明白上杉虎肯定挡不住九婴,扯着范闲动作利索的下了马溜进路边草丛之中。 “孙子诶你爹跑了!”九婴手中的飞镰绕上上杉虎的矛。用力一扯,将上杉虎扯下马。 上杉虎跌下马匹,堪堪稳住身体,将矛用力插进地面。 借助地面的力量,抗住了九婴飞镰的力量。 上杉虎忍不住皱眉:“你是什么人?庆国何时出了你这般人物?” 九婴被骑兵团团围住,丝毫不慌,笑到:“我是你奶奶,我的好大儿都跑了,乖孙你还要死撑?” 上杉虎可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被她三番几次占便宜,早已是怒火中烧。 他拔出长矛,矛身一抖甩开了飞镰的锁链,矛头直指九婴:“那你便死在这里吧!” 顿时,众人与九婴打成一团。 一旁的巨石后面,领头老兵看着混乱的局势忍不住问郭保坤:“少爷,我说咱们再不出去,那范闲可就真跑没影了,再者说那白头发的姑娘再强她也不可能打得过这一队骑兵啊。” 郭保坤也是纠结,最后咬咬牙:“罢了,要是杀不了范闲,那就把那上杉虎杀了,用他的人头换我爹的命!都给我上!” 众老兵早就等的手痒了,听得他一声令下,纷纷跃起手中镰刀直冲齐兵而去。 呐喊声整齐划一,振聋发聩:“杀齐狗!” “杀齐狗!” “杀齐狗!!” 九婴与上杉虎对战,本就不落下风,只是碍于过不去心中那关不好下杀手,这才看着一直与他们纠缠不休。 第72章 此时老兵加入战场更是将局势搅浑。 九婴不能杀的人,老兵下起手可是分外麻利。 不愧是杀人越货一把好手。 眼瞧着上杉虎一方逐渐式微,郭保坤也是忍不住跑了出来:“先、先杀那上杉虎!” 九婴转头看见这铁憨憨,眉头微微挑起:“你在教我做事?” 郭保坤是个外厉内苒的角色,此时硬撑着到:“我乃宫中编撰郭保坤,你配合我斩杀此贼,必、必定记你一功。” 九婴都快笑出来了。 也不知道他爹怎么养的,在水深火热庆国帝都也能养出这么个憨憨二代来。 范闲与肖恩躲在一边,王启年和高达在众人混战之时,没人理会,也与他们躲在一处。 肖恩身上有伤自是打不过这么些人的,于是又被范闲捆上了。 老兵们听郭保坤的话,自然是对着上杉虎一顿输出。 但上杉虎好歹也是一国战神,九品一下很难伤的了他。 要不是有九婴压制,老兵们早该折损了。 九婴不愿和这个傻子计较,收了手站在一边看戏。 齐兵虽然也是精锐,但先是跋涉,而后又被九婴牵制打压,对上一直苟在边上伺机而动专为杀人而生的老兵,也没讨得了好。 范闲见此,才带着众人入场。 “谢过姑姑搭救。”范闲笑着对九婴拱手。 “范、范闲!”郭保坤一见他就激动起来,“杀了他!快杀了他!” 老兵们听见了,但此时还与齐兵交手呢,哪里有空去杀一个庆国人。 仇恨值摆在那里,自然是优先斩杀齐狗才对。 再者说,那白头发的姑娘有多能打他们也看到了,那范闲与她便是姑侄关系,谁敢当着人面去杀她侄子? 他们只是不怕死,又不是要上赶着找死。 九婴不出手,上杉虎挥动长矛逼退了那群老兵,清理出一片真空地带。 他看着九婴,怒极反笑:“我倒是见识浅薄,竟然不知道庆国还有如此高手,已然堪比大宗师了。” 九婴眼皮一掀:“谢过夸奖。只是上面看戏的那位再不下来,可就别怪我把你北齐战神先斩杀于此了。” 范闲纳闷了:“姑,你拿他要挟海棠朵朵有用吗?那人可是心心念念要杀肖恩。” 九婴仰头望向飞身下来的人影:“喏,这不就下来了。” 肖恩与上杉虎不同,上杉虎是北齐战神,他要是死在这里,不光大大削弱了北齐战力,而且对于他国士气也是不小的打击。 在国家面前,什么私人恩怨不得往边上放着。 王启年喘着气跑到范闲身边:“大人,我看见使团的护卫来了。” 范闲扫一眼海棠朵朵,最后还是对着上杉虎喊到:“人不可能给你。” 上杉虎自知不是他们的对手,况且已失先机,只能撤离。 郭保坤可不干了:“诶诶、你别走,不是,杀了他可是军功,范闲你不上别拦着我!” 范闲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上杉虎是九品高手,这位是北齐圣女海棠朵朵,也是九品,不会看着她死在这的。你要是觉得自己能把着俩九品干掉的话,请便。” 郭保坤一噎。 他哪里杀得了人,一路走来没有被杀都是这群老兵靠谱,更别说两个九品了。 他胡乱挥挥手:“行了行了你,那什么你们给我杀……” 他还没喊出范闲的名字,就感觉背后一股凉意袭来。 抬眼一看便是那白发姑娘宛如寒冬腊月一般冰凉的眼神。 下意识的,他吞掉了后半截话,改为:“撤、撤!” 他是带着人就像撤回南庆。 现在看来不管是范闲还是军功,这两条路已然是堵死了。 只能回去再想办法。 “慢着。”一道清脆悦耳的女声落在郭保坤耳朵里,不亚于夺命罗刹,“我让你走了吗?” 第65章 庆余年16 九婴拦下了郭保坤,遣散那群老兵。 而海棠执意要杀肖恩,九婴躲懒不愿意动弹,范闲只得与她对战。 两人不过是一追一赶的功夫,范闲便挥出一把药粉。 海棠朵朵讥笑道:“难道你师父没教过你,九品以上用毒是无效的吗?” 范闲格外镇定:“用毒是无效,可我这不是毒药。” 海棠朵朵疑惑:“那是什么?” 范闲坦然:“春药。” 什么叫语不惊人死不休,这就是了。 九婴吃了一口好瓜,看着海棠朵朵羞愤离场,不由调侃道:“看不出来了你范闲,浓眉大眼的,竟然随身带着春药?” 那一句话说的,除了九婴和王启年忍俊不禁之外,其他人包括肖恩都是诧异得不行。 郭保坤甚至忍不住啐了一口。 范闲也是难得有些害臊:“姑你就别说了,那不是春药,我诓她的。那就是一激人气血上涌的药,我拿来恢复体力还有重伤气血不足时激发潜力用的。” 九婴一脸“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咯”的表情。 倒是高达没忍住吐槽:“那功效不都是一样吗?” 王启年一胳膊拐过去:“就你话多。” 使团骑兵已经接近了。 范闲来不及藏起肖恩,只能声称是自己将肖恩抓回来的,带着郭保坤一道前往北齐。 第73章 九婴没入使团,只是潜伏在周围吃瓜看戏。 以她的水平,不想让旁人发现自己,那即使是她一身白色藏在树林之中也没人发觉的了。 她藏身的树下,范闲与郭保坤展开了一段对话。 范闲:“你手下那些人身手尚佳悍勇之士,应该进过军营。 郭保坤气的面目扭曲:“我叫他们来就是来杀你的!” 范闲疑惑:“为什么要杀我?” 郭保坤:“为我爹解气。” 范闲:“令尊过世了?” “你爹才过世了呢!”郭保坤当即回喷过去。 范闲更疑惑了:“那既然没死何来仇怨呢?” 郭保坤:“就是你害我爹入的狱。” 范闲:“刚才为什么对上杉虎出手?” 郭保坤:“我要把你们两个都杀了!” 范闲整个一好奇宝宝:“为什么杀上杉虎啊?” 郭保坤也是憋急了直接说了出来:“我杀了他,我用军功换我爹出狱!” 范闲:“那上杉虎没死,你爹怎么办?” 郭保坤这回却是答不上来了。 范闲将匕首扔到他面前:“给你两个选择,第一,现在一刀杀了我。” 郭保坤毫不犹豫拔出匕首:“我就选这个。” 范闲老神在在:“要么我救你爹出来。” 郭保坤举着匕首忽然就刺不下去了。 范闲笑到:“你我仇怨本就不深。” 郭保坤:“你放屁!你打的我你当然仇怨不深!” 范闲也是被逗笑了:“今日我被上杉虎所擒,不管你是想杀我还是怎么样,也算是你救了我一次,我也算是欠你个人情。要不这样,咱俩做个交易,等接言冰云回京都之后,我亲自找陛下为你爹求情。” 郭保坤自然不会就此信他:“你求有什么用啊!” 范闲坦然:“长公主在的话当然没用了,现在李云睿已经被赶出京都了,你爹结党的罪名本来就不重要了。” 郭保坤虽然不太聪明,但是在范闲这里吃过不少回亏,多少也长了点记性:“你、你又想刷什么花招你。” 范闲也不藏着掖着:“有条件,回京之后你要亲自指证燕小乙勾结北齐行刺使团。” 范闲心里是门清。 这短短一日发生诸多事情,要不是他姑出现的及时,说不得就真栽在这边界了。 燕小乙是个祸害,必须得除掉。 “别想了,就算你不指证燕小乙一样想办法杀你。” “凭什么啊他又没看到我!”郭保坤不服了。 “就凭你和我待在一块过,他就不会放过你。” 郭保坤:艹……!有理有据让人信服! 郭保坤咽了咽口水:“还有什么要求?” “你爹出狱之后,你郭家亲友人脉,在朝中与我结盟。” 说到这里,郭保坤便是忍不住憋屈:“我爹入狱,无人问津。哪还有什么人脉?” 这个傻二代,经历大变之后算是看清了一点人情。 范闲看得比他更清:“落魄时自然无人问津,但是你爹只要一出狱,往日那些亲朋好友还是会蜂拥而至。世态炎凉本就如此。” 郭保坤也纳闷了:“你有鉴查院陈萍萍照应,为什么非要我家相助?” 九婴心道:这话问得太没水准,谁会嫌自己的路子多啊?那玩意不是越多越好吗? 郭保坤一番思量之后,终究是同意了范闲的条件。 反正情形再坏,也不会比现在差了。 马车行进没多远,就被一身上干爽但发梢还滴着水的女子拦住了。 范闲自知理亏,最重要的是他姑也不知道什么原因不愿意对海棠动手,光靠他们几个还真打不过。 无奈又理亏,范闲只能上前与海棠交谈。 两人避开使团眼线,穿过树林到湖边交谈。 范闲与海棠朵朵自是把话说开,误会解除了。 海棠也有些许不解:“你这会怎么又说实话了?” 范闲大义凛然到:“我堂堂正人君子岂能妄言欺瞒?” 海棠朵朵嗤笑一声。 范闲小声到:“我这会不说实话,你刚才也能砍我。” 九婴听着差点没从树上栽下去。 这才是你说实话的主要原因吧我的好大侄儿?! 第66章 庆余年17 九婴听着范闲和海棠朵朵交谈,深觉范闲至今还能活蹦乱跳的,除了运气好之外就是脑子好使了。 对着不爱杀人的海棠朵朵那是可劲作妖啊。 要换成上杉虎你看他敢放一个屁吗…… 他还真敢,只是踩在对方底线上反复横跳罢了。 就仗着自己爹多为所欲为。 九婴也没再去看他俩谈话,叼着草根望天:【我说鸡蛋,这庆余年这旮旯,也没什么能弄死范闲的吧?你给我扔这干啥?】 鸡蛋君悠哉悠哉的:【我扔你到这干嘛?你自己的过你自己不得看着办?】 九婴纳闷了:【我能有啥锅?就救了个滕梓荆,现在还在京都养伤呢,还是你指使的我。】 鸡蛋君冷笑一声,晓得九婴心里发毛:【不要紧,很快你就知道了。】 九婴:??? 啥玩意说话说一半藏一半的,这种人,这种鸡蛋也很欠扁的好吧! 九婴有些纳闷了,认真反思了一下自己步入影视剧之中干过哪些出格的事。 第74章 在琅琊榜做过最叛逆的事也就是给自己种了个野鸡蛊。 庆余年就更甭说了,都是鸡蛋君指使的,自己停留的时间最短。 要说影响……仙剑三? 为了回琅琊榜她那会疯狂搞进度,不光坑了徐长卿和紫萱的恋情,景天和雪见的感情进度,还忽悠了魔尊重楼给她打工,完了还在语言上调戏对方…… 九婴顿时坐直了身子:【妈的不会是重楼跨界追过来了吧?!】 刨除所有选项,也只有魔尊重楼有那个能力和执拗劲可以追来。 毕竟是为了打一架可以等上千年的男人。 鸡蛋有些惊讶:【哟,小可爱今天带脑子出门了?】 九婴:……艹! 她就说! 她就说! 反正重楼过来肯定不是为了感谢她唤醒飞蓬的,想到自己离开仙剑三之前说的那些话…… 九婴打了一个寒颤。 鸡蛋君:【少女不妨猜猜看重楼贴心的帮你选了几种死法?】 九婴:……反正肯定大于一次。 鸡蛋君:【你再猜猜看要是他没看见你却先找到了身上有你的气息的范闲,会干什么?】 九婴:……反正肯定不是请他吃饭。 鸡蛋君:【你再猜猜看要是庆余年死了个男主会发生什么?】 九婴:……反正肯定不会是世界和平。 先不说他那一打爹,就是单一个五竹都够这个世界喝一壶了。 九婴望一眼湖边的范闲。 心情有些焦灼。 那是重楼诶!说的直白一点就是,她打不过。 魔尊重楼在仙剑三的世界里是战力巅峰,就算从仙侠世界越界到了武侠世界,换算一番那最低也是大宗师级别的。 九婴现在很强,但重楼那是不讲道理的强啊! 她都毫不怀疑四大宗师捆在一起都打不过重楼。 放这么一个大杀器过来,要是范闲那嘴欠的多说两句,说不定她就再也不用来这个世界了。 于是接下来一段路,范闲就发现自己那便宜姑姑情绪莫名焦灼起来。 是不是的他还能接收到便宜姑姑古古怪怪的怜悯混杂着愧疚的眼神。 范闲:…… 她是不是又脑子抽了? 车队行进数日,便瞧见一座肃穆的关口。 范闲与王启年高达下了马车,高声喊人,但奇怪的是关口之内却无人答应。 在王启年丧失耐心之际,关口内走出一行四人红衣嬷嬷,款款行至一遍不起眼的马车前,一阵高声呼唤。 “沈大人,这人都到了,你还在等什么?” “沈大人!!!” 喊的沈重一个激灵连鞋都没穿好就跑到了三人面前,脸上堆满笑意:“敢问,哪位是南庆诗仙,范闲范大人?” 王启年站在范闲与高达中间,上前一步便要介绍范闲的身份:“这位,便是我大庆正使,范闲范大人。” 沈重伸出去的双手很自然的从王启年身前转了一个弯与范闲握上了:“范诗仙,早闻大名,好生敬仰。今日一见,果然一表人才。” 范闲有些难以消受这自来熟,问道:“阁下是?” “在下沈重,直呼名字即可。” 范闲恍然大悟:“锦衣卫镇抚使沈大人。” 他扭头支开了王启年与高达:“你们两个,处理一下交接事宜。” 沈重与范闲交谈数句,还没等他套出什么话来,之前喊醒沈重的嬷嬷就走上前去问道:“司姑娘呢?” 范闲便顺势将四位嬷嬷引去了司理理的马车附近。 这一回在燕小乙射伤司理理之前九婴便先废了他的双手,自然也就没有嬷嬷闹事一说。 沈重很快就问到肖恩的事情。 将肖恩交接到北齐队伍之后,此次目标便算是完成了一半。 沈重言笑晏晏之间,抬脚便踹断了肖恩双腿,一路拖行至北齐马车前,以纯铁栏杆制成的囚笼关押。 这份狠辣看得九婴都不由皱起眉。 妈耶,这家伙有点疯啊,面上笑嘻嘻背地里捅刀派的,范闲玩的过吗? 那嬷嬷也看不下去沈重的凶残,上前厉声呵斥到:“沈大人,你对自家人如此残暴,却对庆国人卑躬屈膝,何其无耻啊!” 沈重还能忍着劝到:“您消消气,您消消气啊。” 嬷嬷接着便戳他雷点:“我定要在太后面前告你御状!” 沈重收敛起了笑意,连哄带骗的将那嬷嬷带到树林之中处理了。 回来的时候甚至都懒得掩饰自己手上的血迹。 九婴:……确定了,范闲在狠辣方面肯定玩不过沈重。 第67章 庆余年18 范闲的使团与北齐使团汇合之后,双方便一同前往上京城。 九婴思量许久,还是决定暂时不现身了。 她藏在暗处还能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但若是为了保护范闲就把自己摊在明面上,倒是因小失大。 好吧她就是怕消息传开引来重楼。 虽说魔尊重楼来了庆余年,但是这个世界也不是三室两厅那么大,随便走走就能遇见的。 九婴坚信只要自己足够苟,就能拖到离开这里的那一天。 海棠朵朵夜闯营地一事对范闲没什么影响,反而能给他灵感和锻炼。 九婴就当做自己不存在一般,藏身树林屏气凝神。 第75章 范闲与沈重相比还是稚嫩了一些。 沈重是只千年老狐狸,范闲只能是只小狐狸。 但范闲强过他便是前世的记忆和臭不要脸的精神与与众不同的思路。 通俗来说就是脑回路清奇,一般人都猜不到他要干嘛。 天一亮,使团一行可算是到了上京城。 城门口,上杉虎一人一马堵在门口,要见肖恩。 肖恩被沈重折腾的气息奄奄,上杉虎怒极,沈重以皇帝太后的名义压制,上杉虎看着肖恩的脸色,只得拍马离去。 九婴还怕他要是忽然来一句“那白发女子在哪?”把自己给暴露了。 好在上杉虎被肖恩牵制了心神,完全没有在意。 范闲入城之后那场景可算是人山人海放声痛骂,扔菜叶子鸡蛋的不知几何。 九婴看着这一幕,莫名就想到如果有朝一日,美国到苏联逛一逛,怕也会是这样的“盛况”。 目前来看,不死不休。 街中间还有武者手持兵器拦路,显然来者不善。 沈重掌管锦衣卫,不可能清理不了一条街,这一切不过是他默认的下马威罢了。 九婴潜藏在暗处,默默看着。 高达将一长条布卷交给范闲,九婴瞬间打起精神。 自家大侄儿的高光时刻,她可得看着点。 范闲对着王启年嘱咐了一句:“老王,把车架稳点。” 之后便是一个利落的翻身上了马车顶,将手中旗帜插入车顶之上,手一扬,庆国边军战旗便鲜明的展开,招展于北齐上京城之中。 九婴暗自赞叹一声:帅! 嚣张也是真嚣张。 此举过于张扬,惊得百姓手中的菜叶鸡蛋都不知道该不该扔了。 范闲还嫌不够,马车停下之时“热心”解说:“诸位,这面是我庆国边军第七营的战旗,边境一战第一面插上你们北齐国土的,就是这面旗子。” 九婴:……这货要是有一天死了,绝对是被自己骚死的。 这他丫的就是踩着对方的脸皮撵了撵,完了还往上吐口唾沫有什么区别? 但凡是个听得懂人话的北齐人不都得气炸了? 果然,下一刻便是群众“杀了他”的呼声。 沈重走开了,范闲拔刀守在马车之上,口中还不断刺激到:“如今,这战旗还要进尔等的皇宫,也不妨是一桩美谈。弱者才会多嘴,血勇仍在者,尽管尝试将我击落车顶,斩断旗杆。只不过,北齐怕是没有这样的好汉了!” 九婴:……嘿呦,这脑壳,得开瓢。 她头疼的捂住眼睛。 骚是真骚,管还得管。 以范闲的功力,九品之下都不用担心。 他既然想搅乱这趟水,她这个做姑姑的总不好干看着。 要不然她上这来干嘛了? 街道上,范闲不断将北齐武士击落车顶,一时之间显得嚣张过头。 别说北齐百姓了,看得九婴都觉得手痒痒想揍他。 这厮——得亏有个好爹,南庆边军前压三十里,摆明了为他撑腰。 要知道就现在,范闲如此嚣张的行为肯定传不到庆国,边军如此行动,显然是他老子怕他搞事,拿大军压境威胁一下北齐。 这么说起来,果然是亲生的儿子,庆帝是真了解范闲搞事情的能力。 九婴咂舌。 范闲久立于马车之上,齐国百姓的怒火已然是高涨到了一个地步。 范闲笑着说到:“诸位要是有那不要脸面的想要暗箭伤人也行,范某接着便是了。” 然后九婴就瞧见少说四五人一齐有了古怪的举动,瞧着便是将暗器收回去了。 就、毫不意外了。 她现在都能想到驾车的王启年压力有多大。 要是有人想不开,一面上去打范闲一面攻击他,他是躲还是不躲? 况且民怨沸腾,被围在人群中以仇恨的目光洗礼这种事情,真不是每个人都能坦然面对的。 平时笑嘻嘻没个正行的人,现在的神情算得上肃穆了。 摊上这么个爱搞事的主子。同情他三秒钟,阿门。 而此时,重头戏总算上场了。 九品高手何道人,牛栏街杀手程巨树的师父。 九品,范闲肯定打不过。 他现在才八品呢。 要是装逼撑住了,自己恐怕也会受伤。 九婴真是不得不叹气了。 普天之下九品不多,怎么个个都和范闲过不去呢?! 范闲你是不是反省一下自己! 第68章 庆余年19 说归说,毕竟是自家大侄儿,总不能看着别人家的长辈打的他吐血自己在边上围观吧? 范闲对别人算是睚眦必报了,对自己那也是狠得下手的。 九婴问鸡蛋君:【有啥面具吗?借来用用。】 鸡蛋君很嫌弃她:【你就这么怕重楼?还遮遮掩掩的,再者说,飞镰给你用了你也没还啊。】 九婴坦然的很:【我打不过他就是怕啊,遮住脸,看我这头发估计重楼一时半会也不会联想过来。不过你提醒我了,飞镰不能用。要是他听说了有人用这个,肯定找过来掐死我。】 怂的十分从心。 鸡蛋君被堵的无话可说,只能不甘不愿帮她暂时收起飞镰,赌气似的给她挑了一个巨重的白玉面具。 第76章 有逼格,好看,但是半张脸那么大的白玉狐狸面具,扣在脸上她真觉得有点抬不起头……重的。 谁脸上没事会绑块石头啊?! 九婴晃了晃脑袋,觉得面具绑的很牢不会掉下来之后才飞身出去拦住了何道人。 众人只见一白衣白发面带白玉狐狸面具的女子忽然出现。 由于九婴过于特殊的外貌特征,一时间群众哇声一片。 范闲被她护在身后,光看那发色就知道是自己便宜姑姑了,也就没有太激动。 毕竟他一直都知道九婴在他附近。 沈重就没这么淡定了,驱马上前厉声询问:“你是何人?!” 范闲急忙打圆场:“沈大人莫要惊慌,这位是我的姑姑,随我一同前来,只是平日里不爱出现在人前罢了。” 何道人不无嘲讽到:“姑姑?看来南庆使者也不过是个没有断奶的孩子,出门都要姑姑跟着。” 范闲还没来得及说话,九婴就先嘲讽回去了:“那你呢?程巨树是你徒弟,想刺杀我侄子结果被反杀,那是他学艺不精。你来找范闲寻仇就是以大欺小,那我作为范闲的长辈揍你,便是平辈切磋。” 她嘲讽一笑:“还是说你那徒弟死之前也是一个需要你手把手喂饭的巨婴?” 何道人死了个徒弟心情本就不是很好,如今杀人凶手就在眼前还被阻拦,再一听这话,当即就炸了。 拔剑朝着九婴劈来。 九婴不能使用飞镰,但她最擅长的就是拳脚。 虽说有兵器的对上没兵器的多少占点优势,但那也是建立在两人实力相差不大的情况下。 如今的九婴早就不是那个初到琅琊榜的九婴了,她是被重楼毒打过的钮祜禄-九婴! 何道人是九品高手,出招迅捷狠辣,但九婴比他更快! 蔺晨是一个阁主,教会了飞流和九婴高超的轻功,同时他也是一个大夫,医术最精深的那种。 九婴拇指搭在中指之上,食指弯在拇指之上捏拳。 这是九婴最不常用的一招,名为凤眼拳,因为杀伤力过大,击打在敌人要害的时候会造成不可逆转的伤害。 在琅琊榜蔺晨教她的时候曾经告诉过她,除非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不要使用这招。 蔺晨也是一个爱好和平的好人呢。(?) 九婴侧身避开了何道人的剑,她就像没有骨头一样拧出了一个近乎麻花的形状,贴近了何道人的身侧。 手上突出的食指接连叩打在何道人檀中、肩井、环跳、枕穴之上。 这几个穴位要是普通人被九婴这样一叩,少说都得是个全身瘫痪。 但何道人大小也是个九品,被九婴击中穴位之后只是整个人都麻痹了,直挺挺的倒在地上。 整个战斗过程甚至都只在呼吸之间,围观群众都惊呆了。 围观群众沈重目光一闪,在心里重新估计了一下范闲的人际网。 围观群众范闲、王启年、高达三人再次刷新了九婴的武力值系数,齐刷刷的小海豹鼓掌以示庆祝。 九婴脸上的面具已经被染上了自己的体温,但外表看去依旧是冰雪铸成的模样。 她高冷的环视了场子一圈,齐国百姓聪明又带着畏惧的看向她。 有几个百姓还忍不住退了几步。 九婴:…… 就不太适应,搞得她好像个杀人如麻的大妖怪一样。 她对着范闲微微颔首,然后也没管倒在地上的何道人,径自钻进了使团马车里。 只是此行表面上终究是两国友好交流,不便再生事端。 沈重见识过九婴的身手之后就明白在街道之上拦截怕是起不到预想的效果了。 但,脸也不能让别人这么踩着。 他看向范闲:“范大人,前方就是皇宫了,你这般挑衅,是要再起战事吗?” 他话音刚落,就见马车帘子被掀起一个角,白玉制成的狐狸面具眼部是上挑的形状,完美的遮住了九婴原本稍显稚嫩的面容。 而此时,那双上挑的玉眼正冰冷的注视着他。 沈重心里一突,笑到:“皇宫附近戒备森严,想必是不会再有人寻事,范大人还是坐回去吧。” 听他说话懂礼貌客气了,九婴这才放下帘子。 这些玩战术谋略的,心都脏,还得是绝对的实力碾压下去才能让他们明白做人。 范闲在车顶,看不见九婴掀帘子恐吓的举动,但也能从沈重突变的语气中猜到原因。 他笑了笑,手上一甩,将剑完美的插进来高达马匹的剑鞘之中。 收了旗帜,翻身坐到了车架上。 拦路的人这才慢慢退去。 范闲阴阳怪气到:“哎呀呀,我可是吓着了,不会再有人砸我吧?” 沈重策马到车边:“范大人不如先暂留此处,我去前方探查,若是有人便打点了。” 范闲无所谓到:“沈大人请便。” 待沈重离去之后,高达凑上前来:“姑姑是一直跟着咱们吗?” 范闲就纳闷了:“怎么连你也?” 九婴的掀开帘子,警告性的看一眼高达:“你不许叫我姑姑。” 高达纳闷:“为什么呀?范大人和王大人都是如此称呼,属下应当遵循才是。” 九婴冷笑:“你拉低了我侄子辈的智商水平。” 第77章 高达:…… 虽然听不懂,但想也知道是嫌弃他笨了。 九婴看向范闲:“你方才站在车顶,是为了约束敌人的身法?” 范闲点头:“我的霸道真气特殊,爆发力强,纯拼真气强度可与九品一战,掌控细微却极为不足。若不是姑姑出手,我与那何道人对战必伤。” 王启年听了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大人与姑姑深谋远虑着实让人敬佩。” 九婴看了他一眼,心说你没啥台词就会捧哏了是吧? 范闲有些忧虑:“从这境况看,咱们这一行,恐怕不会顺利。” 马车驶入北齐皇宫。 范闲三人是要步行前去拜会北齐皇帝,九婴没有官位在身,再者也无皇帝特许报备,便留在了城墙外干等着。 要说翻墙进去强势围观也不是不行,只是九婴挺懒,懒得翻墙也懒得凑这个没什么需要武力值的热闹。 她在城墙外悠哉悠哉的等着,城门口看守的卫兵却没那份闲心。 沈重可是叮嘱过,马车之内的是一位绝世高手,九品起步,万不可疏忽。 守卫:戒备ing 九婴:好无聊,要整点吃喝就好了。 第69章 庆余年20 九婴想着,范闲拜会小皇帝怕是一时半会也出不来,还有的等呢。 要真就傻坐着那可有点呆了。 她还想着看看北齐与南庆有什么不同,有什么特色小吃呢。 没料到才一撩帘,那守门的卫兵便如临大敌一般瞬间紧绷齐刷刷看向她。 九婴:……??? 她僵了几秒,默默地放下车帘。 这就很草了,她总不能飞天遁地离开这马车吧? 范闲这一去可是很久很久,久到九婴都快长草了才看着就不是很开心的王启年和高达回来。 见到九婴,王启年自觉解释:“大人被沈重留下散步了。只是,咱们恐怕一时半会回不了庆国了。” 说罢,他架上马车:“咱们先回驻地,待大人回来再详细说明。” 九婴只能微微点头,同意了。 驻地门口,一大群北齐愤青围堵着,想要挑战范闲。 范闲插旗挑衅之举属实拉仇恨,所有人都想狠狠地扇他两嘴巴泄愤。 王启年被堵的差点没进去大门,还是九婴一掀帘,场面一下就寂静了。 她踏下马车,围着的人齐刷刷后退两步。 九婴也没想到效果会这么好,看了王启年和高达一眼,示意他们跟上。 其实九婴还是小瞧自己这一身白的效果了。 如果她没戴面具,这白花花一身最多算个身患怪疾的小姑娘,但那狐狸面具属实诡异。 这大白天的见着这么一个人,冷不丁还觉着自己见鬼了呢。 九婴站上台阶,远远瞧着范闲似乎从街尾走过来。 她勾起唇,扬声道:“我们乃是庆国来使,就算尔等想同范闲决斗,那他也是我国正使,你们什么官位?也配?” 她说话语速不快,吐字清晰字字扎心,引的众人更加激愤。 但事实就是范闲是官他们是民,真算起来九婴说的完全有道理。 高达与王启年交换了一个眼神。 这会儿他们算是确定了,什么不是亲姑胜似亲姑,这分明就是亲人! 瞧瞧这一脉相承的脑回路,如出一辙的嘴炮功夫,谁要说范闲和九婴不是一家人他们头一个不干了。 九婴抬手压了压,继续道:“尔等如此请求,我们庆国人自然不会如同你们那般不讲礼数,便是没礼貌的客人,我们庆国一样都会礼遇的。” “既然你们想挑战我们范大人,那么就先打过他的护卫。” 九婴一指高达。低声问道:“你可愿意?” 高达乐开了花:“就等着呢!” 九婴:“这是范大人护卫,武功自是比不上范大人的,若是你们连他都打不过,那就早些回家种地去吧!” 围观者虽然不满,但是也接受了九婴的说法。 毕竟只要是能揍翻这群庆国人给齐国长脸,揍谁不是揍? 揍一个还是一双,差别不大。 九婴满意一笑:“如此甚好,王大人,你拿个号牌和篓子为他们编号登记,觉得自己打得过这位护卫的,每人交二十两银子,算是我家护卫陪你们训练的报酬。觉得自己打不过我家护卫,纯属来试试车轮战消耗他体力的,王大人你也备着银子,每人也发二十两,算他们陪我们护卫热身了。” 所有人:……??? 九婴这话说的无耻极了。 即是上门挑战,谁愿意一开始就落了自己的士气?便是强撑着也要交上那二十两才是。 要不是岂不是叫人耻笑他们对付一个护卫还要车轮战? 只是普通百姓哪里能毫不在意的拿出二十两来,即使是习武之人想攒银子也只能慢慢来。 王启年这样爱银子的人不免也犹豫了:“这二十两,是不是多了些?” 要他说,还是得细水长流的好,一次性薅毛太过就不美了。 九婴瞧他一眼,似笑非笑:“若是真的百姓,自会被劝退,如果是有人指使呢?” 自然是硬着头皮也要上,不上更好,省不少事。 她扫一眼熙熙攘攘的人群,扔下一句:“找几个面生的开赌盘,赔率悬殊大一些,这种没有脑子的人,掏起钱来总不会比脑子进水慢。” 第78章 王启年和高达硬生生在这艳阳天里激出一身鸡皮疙瘩。 这九婴姑姑,和范大人绝对的亲生的! 这一通骚操作当场就给所有人整懵了。 有人不服,还想闹事。 九婴随手捡起一柄大刀,轻飘飘的一掰,大刀断成两截。 九婴抬眼看向挑事的人:“你说什么?刚刚闹哄哄的,我没听清楚。” 挑事之人:“……”是我打扰了!! 全场都被九婴震慑住,悄无声息之时,一年轻男子忽然哀嚎出声:“额滴刀嗷!!” 声音之凄厉,绕耳三日不绝。 九婴:“……” 她扭头叮嘱王启年:“按价赔偿,记得折旧。” 王启年这回是真的服了。 小范大人人虽然是狗了一点,但是在钱财方面向来是不吝啬的。 九婴这样子,倒真像是范思辙和范闲两人的姑姑了。 第70章 大话西游1 打架有高达在前面顶着,叫号有王启年看着,九婴一时间惬意不少。 鸡蛋君似乎是专修过泼冷水专业:【你要小心,从南庆到北齐,你的气味有可能已经泄露了。】 九婴一头问号:【你什么意思?】 鸡蛋:【意思就是——】 王启年忽然高呼到:“九婴姑姑!有人找你砸场子!” 九婴一惊,越过众人抬眼看去,正巧和红发魔尊对上眼神。 重楼头上嚣张的犄角已经被收起来了,此时看过去就是一个高高大大、眉眼深邃、红发红眼的人类。 固然这样的外貌也十分特殊,但重楼那一身气度简直就是行走的不好惹,谁敢有异议? 九婴:……这就很艹了,谁能告诉她他是怎么找过来的? 鸡蛋君悠哉悠哉的:【早就说过了,重楼找人靠气息,不看脸。】 九婴恍惚间回忆起,鸡蛋挺早之前似乎是说过气味的事情。 她咬着牙:【那你怎么不早说?!害我戴着这个面具这么久!】 鸡蛋君:【你也没问啊,我还以为你就是喜欢有点特色。】 九婴:…… 她就日了狗了! 重楼一身煞气,他朝着九婴走来,那是摩西开海的效果,人群自动让出一条路来。 高达知道这人不好对付,但出于职责还是想上去阻拦。 九婴吸了口气:“高达,退下。” 她凝望这重楼:“这个人我打不过。” 王启年、高达、范闲:“?!!” 在他们心中九婴那就是一杆武力标杆,一招击败何道人,九婴多半已经是大宗师级别。 要是连她都打不过这个人的话…… 三人看向重楼的眼神中,带着满满的忌惮。 鸡蛋君适时出声:【我有个办法,可以保住范闲的命,你的命就需要赌赌运气,要不要试一试?】 九婴:……她还有别的选择吗? 九婴克制住想要逃跑的冲动,上前和重楼交谈:“那啥,哥,咱俩打个商量,这人来人往的也打不开,咱找个没人的地方呗?” 重楼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忽然伸手直接摘了她的面具。 当看见那张熟悉的脸时,他才勾起嘴角:“可以。” 九婴:…… 鸡蛋君比她还激动:【我擦!我的面具!面具他居然收起来了!你还还不还我啊!】 九婴:【……你要是打得过他,可以自己去抢。】 鸡蛋君一下就安静如鸡了。 看九婴要和重楼离开,范闲上前拦了一下:“姑姑。” 九婴摁住他:“我可能要出去一段时间,自己琢磨好。” 她看一眼重楼自顾自离开的背影,还是咬咬牙跟上去了。 她不知道重楼了解了多少,但是要是惹急了对方,直接轰了这座城重楼也不是做不出来的……吧。 九婴心情沉重的跟着重楼来到城外,路上有暗中跟踪的锦衣卫,都没有等九婴出手,重楼冷哼一声,暗处的呼吸声顿时消失了。 九婴:就有点方。 等两人到了无人的地方,重楼二话没说就亮出刀刃直冲九婴而来。 九婴:! 她、就、知、道! 就不该嘴欠那一下! 鸡蛋君也不想这个好不容易坑来的少女就挂这了,急到:【找个机会和他肢体接触!我把你俩传走!】 九婴很想怼它:【他那刀就快和我负距离接触了!你给我们传走有什么用啊!换个地方死去吗?!】 鸡蛋君:【听我的!别废话!】 九婴还是决定赌一把,凡事就怕一个万一呢! 九婴直接一个后弯腰把自己折成九十度,暂时躲过了重楼杀气腾腾的刀刃。 然后瞄准了重楼没有盔甲包裹,用人类的布料和腰带系住显得格外劲瘦的腰身。 她伸手一捞,整个人都贴了上去。 猝不及防被温温软软的小姑娘贴住的重楼:?!! “你找死!” 重楼怒道。 九婴感觉到他背上有块肌肉开始鼓动,大胆猜测重楼大兄弟怕不是翅膀要窜出来,用翅膀扇她这个女流氓几嘴巴子。 九婴:【啊啊啊啊啊!!你快点!!!】 鸡蛋君:【嗷嗷嗷嗷嗷!!好了好了!!】 终于,赶在重楼翅膀扇上九婴脸颊之前,两人消失在了原地。 第79章 徒留接到消息的沈重纳闷。 这好端端的两个大活人,武功再高也不该一点行踪都不露吧? 任凭他想破脑袋都想不到,九婴和重楼一人一魔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 并不是以死亡的方式。 而当重楼看见环境改变之后,就明白是九婴身上那股神秘的穿越时空的力量起了作用。 冷笑道:“你身上果然有古怪。” 九婴还没开口就被风沙糊了一脸。 【鸡蛋!这啥地界啊!快说说我好忽悠呸、我好劝劝重楼莫取我狗命。】 鸡蛋君:【……大话西游,跪安吧无事勿扰。】 敷衍之情溢于言表。 九婴惊的一时忘了动作。 这要真是大话西游的话,那可不是她能应付得了的。 看看牛魔王、观世音、孙悟空,甚至是紫霞仙子,那个不是魔法侧的。 光靠武力管屁用啊! 还没等她想明白,只听一道阴恻恻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抱的可还顺手?” 九婴被那声音中的杀气刺激得一个激灵撒开了手, 重楼转身就扣住了她的脖子,厉声质问:“你是什么人?这里是什么地方?快说!” 九婴:…… 说归说,你能不能先给我撒开?不然没法说啊! 第71章 大话西游2 “你、你先、先撒开!”九婴被他提得双脚离地,两腿晃荡着,双手拍打着他的手臂。 重楼冷哼一声,放开了手。 九婴站稳,捂着脖子咳嗽。 她着急的戳鸡蛋:【我能透露一点给他吗?这丫的不好忽悠啊!】 鸡蛋君:【说呗。】 九婴奇怪道:【你不拦我?】 鸡蛋君比她还奇怪:【我什么时候不让你说过?爱说说,只要后果你承受得起。】 九婴:…… 所以说,透露出去是不要紧的,只要听的人不对世界搞幺蛾子就成。 像是梅长苏和范闲那种,指定不行! 这俩不是先愁死自己就是先毁灭世界。 重楼这等已经可以穿梭空间的强者,知道一些倒也无妨。 主要是不告诉他又能怎样呢……他自己穿都穿了…… 于是九婴隐去了鸡蛋和影视的事,大致与他说了说。 “其实我本是一个普通女子,只是忽然有一天忽然就觉醒了穿梭时空和预知未来的能力……” 九婴编起瞎话来还算是一套一套的,逻辑还算自洽。 重楼不是看不出来她有所隐瞒,但是他实力高强,完全不在乎。 只要大抵知道就是了。 只不过他更感兴趣的是:“预知未来?” 九婴点头:“所以我才能了解各个世界的大致情况。” 重楼斜眼看她:“那这个世界是什么来头?” 九婴打量一番,四周风沙满天,是大话西游的沙漠背景。 九婴回忆了一下,简略到:“一个人喜欢上了一只妖,后来又爱上了一个神,后来神死了,他自己变成了一只狗。” 剧情简略到六亲不认。 好在重楼根本不知道原本的剧情,皱着眉听完了,只低声道了一句:“真乱。” 他抬眼看向九婴:“既然事情问清,你也没用了。” 说着,手上刀刃弹出直冲九婴而去。 九婴:! 她想受惊的猫一般,毛都快炸开了。 这厮翻脸也太快了吧! 未曾想还没等重楼的刀刃劈到她脸上,四下里忽然冲出一群邋里邋遢的人来,一张嘴就是:“斅baih兝i谲9萿祧c 劝?m峅!” 重楼一脸懵:“他们再说什么?” 他听不懂,九婴却是听的明明白白。 这群人说的是粤语,人多口杂,大意是他们要打劫已经够无耻了,没想到还有人比他们更无耻,仗着个子高大就打劫小姑娘之类的。 九婴:…… 她神色复杂的看了一眼满脸迷惑的重楼。 没想到啊没想到,原来重楼听不懂粤语。 不过也难怪他一个内地影视剧中的人物,听不懂粤语也没什么意外的……吧? 那伙人之中,长得最正常打扮却最不正常就是至尊宝了。 九婴一眼就认出了儿时觉得贼俊的那张脸。 只见另一面熟的胖乎乎的大叔凑到至尊宝跟前:“老大啊,你看这女仔,不像人,像妖啊!” 至尊宝看了九婴一眼,手上直接给了达叔扮演的盗匪一巴掌:“还用你说?我一眼就看出她不是人!” 九婴:…… 她这白发白衣的,不是像不像妖的问题,而是像不像人的事儿吧? 重楼看她一眼,光瞧她的脸色也知道九婴是肯定听得懂的,便问道:“他们在说什么?” 九婴幽幽的看他一眼。 您还记得刚刚您想做什么来着吗? 胳膊上的刀刃可还没收回去呢。 就这还想让她翻译? 早点睡去吧你!梦里啥都有。 至尊宝仔细打量着他们,道:“管他是人是妖,都把钱交出来!” 周围的盗匪都随着他的话举起刀来鬼叫。 好嘛,这下都不用翻译了,是个人都能看出他们的目的。 重楼还没见过这么大胆的人类。 敢打劫魔尊? 第80章 至尊宝你很勇啊! 重楼冷冷的看了九婴一眼,意思很明确——敢跑我就弄死你! 九婴:…… 她很想说你想多了,就他那狗鼻子她跑有什么用吗? 但是她不敢说,怕挨揍。 重楼警告完九婴之后,直接冲着至尊宝去了。 九婴面无表情的看着重楼拎着至尊宝一顿暴揍。 下手之狠辣,完全就是冲着打死对方去的。 这要是一般世界,说不定至尊宝就被打死了。 但是这是鸡蛋精心挑选了把重楼投放过来的世界,啥时候见过至尊宝被打死的? 作为孙悟空的转世,至尊宝的生命力在大话西游中可以说数一数二。 只有在甘心被春三十娘一箭穿心的时候,才在梦境中从至尊宝变成了孙悟空。 也就是说,不管重楼怎么揍至尊宝,都不可能真的打死对方。 九婴就那么看着,重楼体力很好,要是不停手的揍,能让至尊宝在被揍中度过整个大话西游的剧情。 至尊宝又是个欺软怕硬的,被打翻的第一时间就举手投降:“诶呀!我认输啦!诶呀!” 九婴看重楼出拳的速度渐渐慢下来,眉眼中带出一丝疑惑的时候,就是到时候到了。 她上前超小心的劝到:“那啥,重楼,要是打不死的话就先歇歇吧?” 重楼看她的眼神仿佛在说:打不死他就打死你怎么样? 九婴掩唇咳嗽一声,对着至尊宝用粤语说到:“你的寨子里有没有一个叫白晶晶的女仔?” 至尊宝抱着脑袋怂怂的:“木啊!我寨里就木女仔啊!” 九婴了然。 剧情还没开始呢。 于是她蠢蠢欲动的围观之心又复活了。 九婴扯着重楼的衣角:“重楼重楼,我去他们寨子里看戏吧?” 然后毫不意外的收到了重楼一个“你在想屁吃”的目光。 九婴加码:“跟着他们,能遇见神仙高手,而且他最后会变成不输于飞蓬将军的高手哦!” 重楼:…… 就、有点心动。 第72章 大话西游3 在九婴信誓旦旦的保证至尊宝以后会变成比飞蓬还厉害的猴之后,重楼也是将信将疑的和至尊宝一起回了那个简陋的山寨。 其实比不比飞蓬强重楼倒不是很在乎,毕竟他现在也没有见到,难以想象。 只是至尊宝明明就是一个弱鸡又窝囊的人类,到底是因为什么才能变成一只战力堪比神明的……猴? 出于好奇罢了。 至尊宝搓着双手笑的一脸谄媚:“两位高人,不知道需要我们去做些咩啊?” 大叔在他旁边同款搓手:“嘿啊嘿啊,想要咩我们去抢回来啊。” 九婴看了一眼神情中隐隐透露着嫌弃的重楼,果断到:“不用!管饭就行,当我们不存在!” 至尊宝有些诧异,但这已经很好了。 他立刻弯腰点头不断答应着,后退着走远。 那些盗匪也和他做着一模一样的动作,退着离开了,场面十分夸张滑稽。 重楼皱着眉看向九婴:“这个世界的人,是尚未开化吗?” 意思就是怀疑这个世界上的人都是傻子。 大话西游是有一些无厘头喜剧的风格,对于出身比较正经的重楼来说,可不就像是一群傻子一样。 九婴只得解释:“风俗不同罢了。” 大话西游的场景大多在沙漠。 大漠的风光看起来倒是别有一番风味。 重楼不是一个没有耐心的人,他为了和飞蓬干一架都能等一千年。 如果说女娲后人的宿命是等待的话,重楼的宿命应该是往死里等。 一千年能熬死多少女娲后人,掐着指头都能算到。 也因此,才没有出现因为重楼耐心不足直接捶死九婴破开虚空跑了的悲惨场景。 九婴和重楼就愉快的吃瓜。 看着至尊宝出去打劫,劫回来两个千娇百媚的大美人。 看着至尊宝为了白晶晶痴狂的样子,重楼冷笑道:“见色起意罢了。” 九婴日子久了胆子壮了一点,斜眼看重楼:“那你喜欢紫萱什么啊?” 重楼眉头一皱:“紫萱?” 九婴嗑瓜子的手一顿:“你不会不知道女娲后人的名字吧?” 重楼目光变得冰冷:“与你无关。” 九婴:…… 真是草了,你他娘的真喜欢紫萱吗??? 至尊宝似乎完全被爱情冲昏了头脑,忘了自己的寨子里还住着两个外人。 一门心思扑在白晶晶身上,甚至为了白晶晶改头换面,剃掉了自己的胡子。 结果当然是被痛恨着孙悟空的白晶晶一顿痛打。 还没有变成孙悟空的至尊宝很无辜啊,还没来得及质疑就被白晶晶随口说的话给哄好了。 重楼又是冷笑:“没出息。” 九婴看了看他,什么都没说,但是重楼就是感觉这个女人在嘲讽自己。 于是九婴又无缘无故接收到来自重楼狠狠地瞪视。 九婴:??? 这男的有毛病吧? 男人心海底针,猜不透啊猜不透。 五岳山有唐三藏转世的消息通过白晶晶和春三十娘之口道出,由牛妖转达给牛魔王。 要不了多久,五岳山便是一片混乱。 第81章 菩提老祖先牛魔王一步到达五岳山。 重楼甚至比任何人都要先一步察觉:“不对劲。” 九婴看着打劫回来的众盗匪:“哪里不对劲?” 重楼看着打头的至尊宝:“有神的气息,很沉稳。” 然后,他俩就看着“很沉稳”的菩提老祖被至尊宝摁在地上一顿暴揍。 九婴:“……沉稳?” 重楼:“……” 他和这个女人果然八字犯冲。 接下来就是众盗匪率菩提老祖捉拿两妖。 就是一大场闹剧。 剧情上上下下急转弯程度连九婴都数次被甩下车,更别提重楼这么一个某种程度上还很淳朴的古代原住民了。 菩提老祖假扮被策反的达叔,捉拿两妖上演碟中谍的时候—— 重楼:“还算有点小聪明。” 而关押乾坤袋的绳子被狗扯开的时候—— 九婴下意识看了重楼一眼。 重楼当即有些恼羞成怒那味了:“看我做什么!” 至于至尊宝自爆孙悟空身份,菩提老祖败走,众匪徒先是背叛至尊宝然后又火速背叛两妖让至尊宝先跑…… 剧情太快就像龙卷风,还好重楼没来得及说话,否则一定会被打脸打的啪啪响。 在菩提老祖回来之前,重楼眉头一皱:“妖气。” 九婴耸着鼻子嗅了嗅:“我怎么没闻到?” 重楼扫她一眼:“闻不到就闻不到,这妖气,很臭。” 菩提老祖也在此时倒在地上爬了回来:“外面来了个更狠的啊!” 牛魔王出场之时身形巨大无比,听见地面轰隆作响,地上装死的匪徒立刻爬起来一溜烟跑没影了。 重楼也是第一次遇见这种画风的人类,沉默的看着他们跑远,这才跟上至尊宝,去会会那牛魔王。 他听不懂粤语,九婴就跟在他边上给他解说。 “那个个子高高大大的妖是来抓人的,但是人的下落只有至尊宝知道,那两个女妖又不想让那个大大的牛妖知道他要找的人的下落,肯定要打起来的。” 重楼一眼就能看出来结果:“他们加在一起都不是那牛妖的对手。” 果然,白晶晶和春三十娘虽有神通变大,两人加在一起手段频出也仍旧挡不住牛魔王铁打的实力。 只能带着至尊宝和大叔回了盘丝洞。 几乎是菩提老祖前脚刚走,重楼后脚就蹦出去拦住了想要追击至尊宝一行的牛魔王。 他蹦出去也就蹦了,手上还不忘拖着九婴:“告诉他,本座要与他切磋一番。” 九婴就忍不住的吐槽:“这还要翻译吗?直接上不就是了!” 说着,那牛魔王发现这两个挡路的小虫子,抬脚就要踩死。 九婴直接缩到重楼背后:“靠你了大哥!加油啊大哥!” 重楼冷哼一声,张开双翼与牛魔王交起手来。 第73章 大话西游4 已知牛魔王在后期是打不过变身孙悟空的至尊宝的,那么这个能追着牛魔王打,揍得对方满头包的重楼能不能打得过孙悟空? 九婴看着重楼先是因为不熟悉大话西游中神话体系的招式,吃了几个暗亏。 而后在牛魔王的嘲笑中直接展现出了强大的战斗天赋,凭借着修为和战斗经验反客为主,暴揍起对方来。 牛魔王也是十分吃惊:“怎么会有魔气?!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重楼压根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下手依旧是狠辣。 只不过还是那句老话,牛魔王在五百年前被孙悟空那样一顿狂扁都能活到现在,也可以见的他的生命力也是不输于至尊宝的。 重楼在一开始的新鲜感过去了之后,很快也觉得无趣起来。 单方面的打一个血牛一点劲都没有。 他也不管牛魔王嘴里在喊些什么,径自转身拎着九婴就追着至尊宝的气味去了。 九婴一开始就和他说的很清楚。 这个世界最强的就是至尊宝后面变化成的孙悟空。 至于观音和如来,出场次数太少,暂且不做考虑。 盘丝洞中,正在上演同门师姐妹因为一只猴子反目成仇的剧情。 九婴瓜子磕得欢,还示意重楼,问他要不要来点。 重楼看着她,用全部表情表达着嫌弃。 九婴一边看戏还一边津津有味地点评:“你看啊,目前的情况来看,春三十娘明显对她师妹还有感情,可是白晶晶就是一门心思扑在孙悟空身上,啧啧啧,惨哦。” 重楼对这些情情爱爱的真不感兴趣。 也有可能是这些人看上去真的太随便了。 随便的背叛和好,随便的就爱你一万年,随便的就任打任骂任劳任怨,随便的打了个冷颤就怀孕了…… 最后那一个也太随便了吧啊喂! 天知道她和重楼看的时候有多尴尬。 在至尊宝挖出月光宝盒之后,九婴一下就激动了。 “你看你看!神器诶!” 重楼看着至尊宝手上其貌不扬的木头盒子,很是不解:“那是什么?” “月光宝盒,可以穿越时间的。”九婴见至尊宝被吸到水帘洞中,恢复了淡定,“就是不太好用。” “不好用的武器只会反噬自己。”重楼清醒得很,“这样的东西也配叫神器?” 第82章 九婴想了想,竟然没有点子反驳。 毕竟一切的一切,都起源于月光宝盒的不可控性,把至尊宝送到五百年前遇见紫霞,和五百年的白晶晶。 重楼眉头忽然皱起:“好臭的妖气,那手下败将找过来了。” 白晶晶中了黑寡妇的毒,被牛魔王所救,她和牛魔王便一同到了盘丝洞。 春三十娘刚刚生产完,无力与她斗争,便谎称孩子是她与至尊宝所生,白晶晶绝望之下引剑自刎。 春三十娘与牛魔王奋力斗争,力求保护孩子离开。 最后拖住了牛魔王,送出孩子和大叔,与牛魔王一同困死在盘丝洞中。 至尊宝为了救白晶晶,动用了月光宝盒。 时光倒流,九婴和重楼一直在暗处观察,至尊宝穿越的那一刹那,他们也随着时间的逆转,回到了那一刻他们所在的位置,只是记忆没有改变。 重楼稍微来了点兴趣:“有点意思。” 只是至尊宝一次救人不成,又来了一次。 又来了一次。 又来了一次…… 终于救下来意图自刎的白晶晶。 那一刻,九婴和重楼诡异的同步松了口气。 只是最后一次,至尊宝依旧没有从牛魔王的手下带出白晶晶。 他再一次穿越,九婴和重楼都只觉得一眨眼的功夫,至尊宝就消失不见了。 重楼看向九婴。 九婴眨巴眨巴眼睛,露出一个憨憨微笑。 重楼看着这个蠢货,感觉自己头上的犄角都要气得憋不住冒出来了:“接下来去哪找他?” 但凡他能闻出一点味儿来都不会主动搭理九婴。 可至尊宝直接穿越时间,去了五百年前,就是原地消失了。 光靠闻味道是找不到人的。 九婴早在至尊宝穿越的时候就问过鸡蛋了。 因为大话西游是分了上下部的,虽说在一个世界之中,但光靠九婴和重楼,要精准定位五百年前,那也太为难这一人一魔了。 她将手掌摊开放在重楼面前:“抓住我,我们去五百年前看看。” 重楼:“……” 完全没有动作,甚至看着她的眼神都有点……嫌弃? 九婴脑子里忽然闪过某手游里一位高人气英雄的台词——智商太低会传染,离我远点。 重楼这个表情,就他娘的精髓了。 九婴咬着牙一巴掌糊在重楼肩膀上:“咱一起爬吧!” 随着鸡蛋发力传送,四周从黑夜变成了白天。 但重楼重点完全不在环境上:“一起爬?” 九婴:…… 嘴欠一时爽,一直嘴欠一直爽。 好在重楼应当是习惯了她的嘴欠属性,没有要计较的意思,眼神投向牵着毛驴的黑白纱衣仙子身上:“你的神器没了。” 拿着月光宝盒的至尊宝遇上紫霞仙子,算得上是手无缚鸡之力,宝盒一下就被紫霞仙子收入囊中。 紫霞仙子很满意五百年前还是水帘洞的洞窟,对于至尊宝脱口而出的盘丝洞更是喜欢。 随手一挥,就将洞口的水帘洞换成了盘丝洞。 重楼听不懂他们交流,但是他识字。 看着牌匾上繁体的“盤絲洞”,他眉眼中带上了几分郁气:“这个女仙,就是这样拿到月光宝盒,然后留在洞府,被至尊宝挖去的?” 像他这样的大能,多多少少都能察觉到所谓的天机和法则。 对于这样看似宿命的闭环,最嗤之以鼻不过。 九婴花痴于胶原蛋白满满的紫霞仙子,随口接到:“是啊,紫霞仙子后来和至尊宝差一点就成了呢。” “她就是那个死掉的神?是弱了一些。”重楼抓重点的能力简直一流。 九婴瞅了他一眼。 发自内心的觉得这厮活了这么久还没个对象,不是找不到原因的。 就这情商,能找到一个容忍得了他的,不论种族性别,她都要发自内心的赞对方一声“神人”呐! 上一位飞蓬,骨灰都被扬了,虽然有转世,但社会性死亡得还是彻彻底底。 第74章 大话西游5 (为清扬婉兮~~加更!谢谢亲的九十朵鲜花~) 九婴和重楼一个瞧不上对方的情商,一个嫌弃对方的智商兼武力。 一时间两看相厌,互不搭理起来。 但吃瓜这种人形生物无法避免的天性,还是促使着两人隐藏踪迹围观起至尊宝和紫霞仙子斗智斗勇。 紫霞仙子古灵精怪,饶是至尊宝这种没节操的都被撩得有几分动心,围观的九婴就更是激动得直拍大腿。 直男重楼:…… 就不是很懂这傻子在想什么。 九婴指指紫霞仙子:“难道你不觉得她很好看吗?” “红粉骷髅,皮相都是过眼云烟罢了。”重楼不为所动。 妖艳如火鬼王,重楼该下手抢火灵珠的时候还不是毫不留情一顿暴揍。 九婴:…… 她纳闷的看着重楼。 就越来越好奇他到底为什么会爱上紫萱,后期还那样为情所困了。 重楼:……总感觉这傻子脑子里在想一些不太好的东西。 夜幕降临之时,至尊宝和紫霞仙子约定好要用月光宝盒一起穿越走。 只是紫霞仙子忽然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因为至尊宝的一句“贱人姐姐”暴起,一拳打晕了至尊宝。 第83章 重楼若有所思:“一体双魂?” 九婴点头:“紫霞和青霞原本就是卷在一起的灯芯嘛,化为人形之后只有一具身体也很正常。” “正常?”重楼语气自带嘲讽,“要她真是灯芯化作的仙子,那就该只有一道神识。如果按你所说,她是两位仙子被杂糅成一道灯芯,而后恢复人身,那更应该是两具身躯。” 他语气平平,但恶意满满:“你说,她是真的脑子有问题,还是你口中的这天地间的神佛对她另一具身体做了什么?” 九婴眉头紧锁,忍不住按照重楼的思维往下想去。 要她说,当然是宁愿相信紫霞仙子人格分裂了。 可是天庭派出追兵捉拿紫霞仙子的时候,二郎神也说过“你和你的姐姐青霞”,这表明天上的仙佛也是知道有青霞这个仙子的存在的。 那么紫霞仙子到了人间之后与青霞共用一个身体,紫霞仙子自己还不知情这一点就显得格外可疑了。 她看了一眼重楼,忍不住感慨:“真不愧是魔尊。”高位者果然思维方式就与她这等只顾自己看的爽的屁民完全不同。 这就是中国式恶魔的思维吗?爱了爱了。 重楼:“……”她又发什么癫? 第一夜过去,至尊宝再也不相信紫霞仙子说的话,但是碍于月光宝盒还在对方手上,只能同意了将手绑在一起的主意。 而夜幕降临的时候,原本应当在熟睡的紫霞仙子果然又发出了一声冷笑:“贱人,你这辈子都不要想跑出我的五指山。” 至尊宝:他!就!知!道! 好在至尊宝脑子转的快,迅速编出了一个双胞胎的设定搪塞青霞。 最关键的是还让他骗过去了。 就连绑在一起的手也成了不存在的秦祥林爱慕青霞的证据:“岂止仰慕,简直害怕失去你,所以和你绑在一起,你接受我对你的爱吧,我们一起远走高飞。” 重楼听着九婴的同声翻译,不屑道:“花言巧语。” 下一秒,青霞撕开了手上的布条,狠狠道:“爱我就要付出代价!” 然后一拳打晕了至尊宝。 九婴默默地看向重楼,有没有感觉到意外和惊喜? 重楼:…… 出门在外,少说话才是硬道理。 至尊宝的小脑袋瓜转的还是很快的,第二天就忽悠紫霞仙子想问她讨要一件信物去忽悠青霞。 他本意是想骗紫霞交出月光宝盒,没想到紫霞仙子直接把紫青宝剑给了他。 至尊宝:“……也行。” 就在紫霞仙子沉浸在很快就能摆脱青霞追杀的喜悦中时,却见至尊宝对着阳光拔出了紫青宝剑查看,又插了回去。 这是紫霞仙子心动的瞬间,也是一场悲剧的开端。 九婴很破坏气氛的哼道:“阿珍爱上了阿强~在一个没有星星的夜晚~” 重楼很不能理解这种因为对方拔出来自己的佩剑就爱上对方的行为:“所以她到底是喜欢这个人,还是喜欢自己的佩剑?” 连择偶都交给佩剑决定,这对佩剑才是真爱吧? 重楼吐槽太犀利,九婴一时也没法解释。 只能拉着他继续往下围观。 沙漠中的集市也别有一番热闹场景。 至尊宝和紫霞仙子逛着逛着,紫霞仙子就忍不住向至尊宝表明心迹。 “完了,我好害怕,我真的好害怕。” 至尊宝不解:“你怕什么?” “这段姻缘是上天安排的,你说我怕不怕?我的心在跳,我的宝剑在嘟,怎么办?怎么跟他说?怎么跟他说?” 至尊宝被缠得没办法,有些敷衍道:“你就告诉他这是上天安排了这么一段姻缘。” 紫霞仙子开始挖坑:“他不喜欢我怎么办?他有老婆怎么办?” “你管他那么多,上天安排的最大嘛!” “真的?” “上天安排的,还不够你臭屁的啊?” 紫霞仙子喜形于色:“是啊是啊。” 她吸口气:“我的意中人他来了。” 至尊宝脸色一变:“不会是我吧?” “对啊对啊,你好聪明啊!” 至尊宝十动然拒:“可是我有老婆啊!” 紫霞仙子也无奈:“我知道啊,可是没有办法,这段姻缘是上天安排的,最大嘛!” 九婴翻译的绘声绘色,重楼忍不住了:“所以她到底是喜欢至尊宝,还是紫青宝剑,还是上天?” 九婴:…… 妈的翻译不下去了! 这种低情商还破坏气氛的人怎么还没被打死?! 第75章 大话西游6 重楼没有被打死当然是因为他超能打。 九婴就不行了,重楼一只手就能掐死她。 所以有什么吐槽,重楼可以说,但是九婴不行。 她怕死。 那头,至尊宝和紫霞仙子当场翻脸,好一个大型分手现场。 至尊宝现在还惦记着白晶晶,面对紫霞仙子的心意避之不及。 看得九婴很想上脚踹,但是又没有立场。 目前看来就是紫霞仙子想插足至尊宝白晶晶嘛,但是按时间顺序看,紫霞仙子又是在五百年前,早于白晶晶的。 所以说穿越时空最容易搞出这种幺蛾子闭环了! 在夕阳西下的时候,紫霞仙子离开了至尊宝,说是要去找自己的姐姐。 第84章 可她俩共用一个身体,找得到才有鬼了。 至尊宝只能在原地等到天色漆黑。 他想蹲一个青霞,忽悠对方杀死了紫霞好骗取宝盒。 没想到青霞没等来,等到了一道流星。 那是很久很久之前的孙悟空要和牛魔王的妹妹结婚,绑了唐三藏要吃对方,还抢了紫霞仙子的月光宝盒意图逃跑,误打误撞到了现在的至尊宝所在的时空,但还是被观音追上所造成的异象。 一言以蔽之,时空错乱。 至尊宝在暗中围观孙悟空唐三藏和观音的修罗场,九婴和重楼是暗自围观至尊宝围观。 一套完整的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体系。 当然,仅特指围观顺序。 毕竟至尊宝实在是弱鸡的蝉都算不上。 但是! 凡事就怕一个但是。 孙悟空和观音,一个日天日地,一个武力碾压,这俩打起来还有点看头, 但是唐僧一张嘴,佛都能冒火。 “诶呀,悟空,你也真调皮啊,我叫你不要乱扔东西啊,乱扔东西是不对的。诶呀我话没说完,你怎么把棍子也给扔掉了?月光宝盒是宝物,乱扔会污染环境!砸到小朋友怎么办?就算砸不到小朋友,砸着花花草草也不好嘛。你干什么?哦,你想要啊?你想要说清楚就行了嘛,你想要的话我会给你的,你想要我当然不会不给你啦,不可能你说要我不给你,你说不要我却偏要给你,大家讲道理嘛,现在我数三下,你要说清楚你要不要……” 九婴翻译的眼中失去高光,重楼听着毫无意义的话,没忍住叹了口气。 至尊宝也打了个哈欠。 太唠叨了,实在是太唠叨了。 孙悟空终于忍不住了,抢过月光宝盒反手就是一拳打在唐僧脸上。 “靠!”孙悟空实在是憋久了,“大家看到了,这家伙没事就长篇大论婆婆妈妈叽叽歪歪,就活像整天有一只苍蝇,嗡——嗡——对不起,不是一只,是一堆苍蝇围着你,飞到你的耳朵里面——救命啊——啊——救命啊!啊啊啊!” 看着孙悟空在地上打滚,九婴:“……所以人是真的会被烦疯的?” 重楼:“你再多说一句就是那和尚的下场。” 九婴:“……略略略。” 重楼:…… 这就很草了。 九婴就是那种给她一个迪斯科球,她能在你头上蹦迪的人。 那头孙悟空还在发泄:“所以我就抓住这只苍蝇挤破它的肚子把它肠子扯出来,再用它肠子勒住它脖子,用力一拉!整条舌头都伸出来了,我再手起刀落,哇——整个世界清净了!” “现在大家知道,我为什么要杀他。” 九婴看着看着,用胳膊拐拐重楼:“诶,现在孙悟空就在这,你要不要和他干一架看看?” 也省的老在这里逗留,这个世界对她来说还是太危险了。 重楼早就想过来,但是……“那观音……有些古怪。” 九婴悚然:“你打不过?” 重楼摇摇头:“说不上来,但确实不对劲。” 重楼是一个耿直孩子,他与其说不会说谎,不如说不屑于说谎。 他觉得古怪,那是因为仙剑三是仙侠,而大话西游是神话背景。 这就好比武侠世界高手跑到现代背景下,不照样怕核弹? 观音的实力,是超出重楼认知的。 那头唐僧又开始了:“观音姐姐,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悟空想吃我,只不过是一个构思还没有成为事实,你又没有证据,他又何罪之有呢?不如等他吃了我之后,你有凭有据,再定他的罪也不迟。” “唐三藏,你啰嗦我早就听说过了,不过没想到你居然这么啰嗦。我给你的金刚圈要你用来制服这猴子你为什么不用?” 唐僧一叹气:“那个金刚圈尺寸太差,前重后轻左宽右窄,他戴上之后很不舒服,整晚失眠,会连累我嘛。他虽然是个猴子,可是你也不能这样对它啊,官府知道会说我虐待动物的。说起那个金刚圈,去年我在陈家村认识了一位铁匠,他手工精美价格又公道童叟无欺,干脆我介绍你再定做一个吧?” 他才一住嘴,孙悟空和观音同时出招攻过去,两人异口同声道:“闭嘴!” 九婴甚至看见重楼胳膊上的刀刃收收合合的,有一瞬间,实在是佩服唐僧。 这仇恨拉的,不做一个肉盾简直可惜了。 而孙悟空和观音终于正式交上了手。 孙悟空完全不是观音的对手,很快就被收服。 唐僧为了救悟空,决定以命抵命,换悟空一条生路,没想到至尊宝的加入改变了这次进程。 禅杖落下打晕了至尊宝,但他手上的月光宝盒却已经打开,将唐僧传送走了。 宝盒也消失在原地。 九婴良久不能言语,最后才感叹道:“实在是、好一出——闹剧!” 重楼难得赞同她的看法,点了点头。 不过闹剧归闹剧,他还是见识到了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那观音的实力,又一次引起了重楼对于武力的向往。 他看了一眼九婴。 似乎跟着她,能见识到更多的世界? 突然心动。 要是九婴知道了重楼脑子里在想什么,一定会做惊恐状高喊——你不要过来啊! 第85章 第76章 大话西游7 又是一天过去,当第二个夜幕来临的时候了,至尊宝已经彻底变成孤身一人了。 他找到黑风岭,试图在一个棚子里借宿一晚。 半夜起床撒尿的时候,唐僧忽然出现,还身穿古罗马服饰。 回想起被一大段一大段没营养的话支配的恐惧—— 九婴:“……我说大哥,要不,我们随便找个地方看星星?” 重楼:“……可。” 他俩实在是怕了唐僧了。 大段大段的垃圾话,不急不缓的语调,不着四六的重点,这谁顶得住啊?! 两人挪到不远处听不到他们声音的地方,抬头一看。 好嘛,黑云压顶不见一丝星光。 九婴:“……” 重楼微微勾起唇:“看星星?” 所以说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打脸这种事,有来又有回。 九婴幽幽道:“不然回去听唐僧演讲?” 两人对上视线,然后同时移开,默契的忽略了之前那番对话。 没星星还能看乌云,回去听唐僧说话?还不如吹风冷静! 一阵阵冷风吹过…… “我说……要不咱找个地方坐坐?” “……可。” 牛家庄一派喜气洋洋,各路妖魔鬼怪汇聚一堂。 九婴随手揪住了一个过路的小妖打听:“你知道牛魔王在哪里吗?” 小妖赶着喝喜酒呢,被人一打扰正想发火,扭头就看见九婴身后高高大大,浑身煞气的重楼。 九婴小小一只白的发光看着就好欺负,但是重楼一个眼神望过去,神仙都要打冷颤。 小妖咽了口唾沫,颤颤巍巍道:“就在那边最热闹的地方,今天他妹妹出嫁,大办喜事。” 九婴很有礼貌:“谢谢。” 反手揪着重楼的衣服激动到:“牛魔王妹妹要出嫁诶 !孙悟空就快觉醒了!” 小妖看着兴奋地揪着重楼蹦来蹦去的九婴:…… 这样都没被那个大魔头打死,看来这个女的也是个狠角色…… 小妖惹不起还跑不起吗?溜咯! 重楼嫌走路太慢,薅住九婴后脖子,张开翅膀就朝着披红挂彩的屋舍飞去。 再一次被捏住命运后脖子的九婴:…… 她有一句敲里吗早晚要甩重楼脸上! 两人赶到的时候,正巧撞上一出大戏。 紫霞仙子见到穿着新郎官衣服要成亲的至尊宝,觉得自己是遇上渣男了,当即拔出宝剑指向至尊宝。 “你再往前半步,我就把你给杀了!” 说的斩钉截铁气势汹汹。 至尊宝淌下两行眼泪:“你应该这么做,我也应该死。曾经有一份真诚的爱情放在我面前,我没有珍惜,等我失去的时候,我才后悔莫及。人世间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此。你的剑,在我的咽喉上割下去吧!不用再犹豫了,如果上天能够给我再来一次的机会,我会对那个女孩子说三个字,我爱你。如果非要在这份爱上加个期限,我希望是,一万年。” 紫霞仙子早已被感动得说不出话,紫青宝剑跌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音。 九婴看得热泪盈眶。 重楼看看至尊宝,看看九婴,眉头皱起正要说话。 九婴毫不留情用瓜子堵他一嘴:“乖,让我感动完你再说话。” 重楼:…… 他看这人是三天不打皮痒痒了。 下面的苦情剧暂时落幕,牛魔王和铁扇公主赶到掺了一脚。 接下来就是经典的四角恋。 铁扇公主和至尊宝正好站在九婴藏身的墙头下面,于是那句“以前陪我看月亮的时候,叫人家小甜甜,现在新人胜旧人了,叫人家牛夫人”完整的落入九婴耳中。 九婴本着有瓜一起吃的基本原则,原原本本连语气都一比一的复述给了重楼。 重楼:……大可不必,真的。 他感觉耳朵要瞎了眼睛要聋了。 “像他这样的人,在你们魔界会不会很受欢迎啊?” 闹剧暂时是歇了,九婴坐在房顶和重楼闲扯。 重楼冷笑一声:“像他这样的人,如果玩弄一位魔女的感情,最好的后果就是被剁成肉酱。” 九婴:??? 魔界难道不是开放的一批的吗? 重楼一眼就看出她在想什么:“魔界的人,从不轻易认定伴侣,一旦认定,不会放弃。” 九婴悟了。 他说的是伴侣,不是床伴,也就是说他们是把性与爱分开看待的。 重楼森冷一笑:“对方无意就算了,世界之大总有能看对眼的。可要是遇上这般玩弄感情之辈——” 他没有说完,但九婴能够脑补得出。 她抖了抖。 剁成肉酱都是最好的结果,那不太好的简直不敢想。 紫霞仙子和铁扇公主都约了至尊宝二更见面,但至尊宝在二更时候一个都没能见上。 因为他被两位师弟劫走了。 猪八戒和沙僧一直都想救出师父,然后去取西经。 可至尊宝不想啊,问题是现在他又打不过这两个师弟,只能被动的来到了关押唐僧的地方。 牢房里,看守的妖怪高喊着“我受不了啦”逃出牢房。 是的,是看守(重音)的妖怪逃(重音)出了牢房。 第86章 所有人立马确定了唐僧就在里面。 九婴看了看重楼:“看看?” 重楼面无表情的回看向她:“不。” 九婴有些失望的叹口气:“好趴。” 她还挺想看看重楼被唠叨到翻脸的样子呢。 那场面……一定很好笑! 第77章 大话西游8 重楼不肯去听唐僧唠叨,九婴也不好摁头让他去听。 主要是也摁不动啊哈哈……谁让能打的是大爷呢。 好在至尊宝很快也受不了跑了出来。 唐僧不肯离开牢房,猪八戒和沙僧只能先跟着至尊宝。 至尊宝心心念念着月光宝盒,直接去找紫霞仙子了。 紫霞仙子被牛魔王的妹妹香香捅伤,显然是为了铲除情敌,挽回至尊宝。 重楼还是不太明白她的脑回路:“她想和至尊宝在一起,那就应该打断至尊宝的腿,为什么选择去伤另一个人?” 九婴:“……好问题!” 人的脑回路堪称世界未解之谜之最,谁搞得清楚他们脑子里想的什么啊! 不过又有新的问题诞生了。 九婴纳闷的看向重楼:“那你为什么不打断紫萱的腿?” 重楼:这事就过不去了对吧?! 他哼了一声:“本座还没到非她不可的地步。” 女娲后人不过才三百多岁,他光等飞蓬都等了一千年了,喜欢是喜欢,但没有经历太多事情磨砺感情,要说认准她了为她发疯? 抱歉,他可是魔尊。 他们聊嗨了,至尊宝那边也打完了。 香香的移形换影大法将猪八戒和紫霞仙子的灵魂调换。 但他们调换的时候是晚上,那就代表遭罪的不是紫霞,而是青霞。 第二天披着猪八戒壳子的青霞抓着至尊宝就喊秦祥林。 所以说没事不要去当海王,翻车很惨烈的。 要对着猪八戒的脸亲下去,谁能做到九婴都敬他是条汉子。 正当几人纠缠不休的时候,牛魔王和铁扇公主也赶来了。 场面顿时混乱起来。 牛魔王想娶紫霞仙子,铁扇公主想和至尊宝远走高飞,紫霞仙子想和至尊宝回去找白晶晶说清楚然后在一起,青霞想和至尊宝成婚,至尊宝就是想那月光宝盒救白晶晶,猪八戒和沙僧还算目的单纯一些,就是想保护现在还是弱鸡的至尊宝,香香则是被不明真相的铁扇公主直接吹跑。 九婴掰着手指捋清楚了,末了问重楼:“你觉得他们这算什么啊?” 重楼冷漠脸:“闲的。” 九婴点头,看着至尊宝落跑,猪八戒牌青霞和紫霞被抓,感叹道:“这一场大戏四个女性,各个都和至尊宝或多或少有感情纠葛……” “所以说阉了他多好。”重楼毫不觉得自己说出了多让男性恐怖的事。 他是雷厉风行那一挂的,最看不惯拖拖拉拉的人。 九婴说至尊宝再次回到牛家庄的时候,就会变成孙悟空。 那他也就懒得去看至尊宝漫长又纠结的过程,直接跟着紫霞仙子回了牛家庄。 两人坐在房顶上,紫霞仙子和猪八戒就在屋子里聊天。 九婴同声翻译着:“上天既然安排他能拔出我的紫青宝剑,那他一定是一个不平凡的人,错不了。” “我知道有一天,他会在一个万众瞩目的情况下出现,身披金甲圣衣,脚踏七色云彩来娶我!” “这不是神经病,是理想!” 九婴知道结局,说出这段话的时候格外怅然。 重楼一路看过来,也大概搞清楚了这个故事。 “上天安排他能拔出紫青宝剑,只是为了借紫霞磨砺他对不对?” 九婴歪头看他:“为什么不能是紫霞爱上了至尊宝,所以他才能拔出宝剑呢?” 重楼摇头:“至尊宝哪里会让她爱上。” 九婴问道:“爱一个人需要理由吗?” 重楼反问:“不需要吗?” “需要吗?” “不需要吗?” “需要吗?” “……” 九婴低头笑了笑:“你和他也差不多了。” 重楼不解:“什么?” 九婴伸出拇指和食指笔画:“我说,你比至尊宝好上这么一些——” 最后一句没有反问出来,不管是嫌弃这对话蠢也好,还是被问住了也好,重楼对待感情总不会像至尊宝一样拎不清。 嘶……再问他一次紫萱,他会翻脸吗? 七天时间一晃而过。 牛家庄再一次披上了红绸。 猪八戒和唐僧也被绑在空地上,紫霞仙子身穿嫁衣,依旧在等着她的盖世英雄。 九婴和重楼自觉的选了一个离唐僧最远的位置站着。 延续冷眼旁观的传统。 九婴不是不想改变紫霞仙子的结局,只是她在神话背景下太过弱小,要不是重楼在边上庇护,她恐怕也就能欺负欺负小妖怪,对上牛魔王那就是找死。 而重楼……所谓牵一发而动全身,要是把观音和如来引出来那就秀逗了。 看他起高楼。 看他宴宾客。 九婴眼光一瞥,被绑在高台上的唐僧身边看守的牛妖正巧掏出匕首自尽。 她眼角一抽,用胳膊捅捅重楼:“你看。” 重楼顺着她的眼神看过去,另一只牛妖牛不停蹄的掏出绳子上吊自尽。 第87章 那样子生怕自己慢一步要多听几句一样。 重楼:…… 九婴小声建议:“要不……咱再离远点?” 两人换了个地方。 然后,牛魔王的楼就塌了。 紫霞和青霞这对姐妹内斗得厉害,但此时却团结一心,一个要保护姐姐,一个绝不会让妹妹嫁给不喜欢的人。 隐藏在人群中的沙僧和香香也趁机出手,使用移魂大法将青霞的灵魂移到了香香的身体中,香香误入狗身,其他人则是各回各位。 只可惜这四人加在一起都不够牛魔王一只脚踹的,输得惨兮兮。 牛魔王压着紫霞强行拜堂,而青霞则被钉穿身体,伤势惨重。 重楼看得眉头紧锁:“他什么时候来?” 九婴望了一眼天空:“现在。” 第78章 大话西游9 七色的云彩,伴随着阵阵响雷,紫霞仙子重新燃起希望,众妖则是诧异万分。 然而总有人的画风与众不同:“小心呐——打雷咯!下雨收衣服啊!” 此话威力过大,直接放倒一片。 九婴:“……再远一点?” 重楼面无表情:“再远就出去了。” 九婴扯了扯重楼的袖子:“我说真的诶,要不你先把牛魔王打到生活不能自理,再和孙悟空打?早点离开这里嘛,这里太危险对我太不友好了!” 重楼的表情……怎么说呢……那一瞬间似乎震惊到瞳孔都扩张了。 试想一下,你有一个马仔,成天拽的二五八万的,时不时还顶你几句,各种和你过不去。 突然有一天,他放软了声音揪着你的袖子和你卖萌…… 这谁不得跳起来大喊一声“妖孽还不显出原型”?! 好在孙悟空浮夸的出场将九婴的注意力和重楼的意识拉了回来。 牛魔王第一个反应过来:“勾引我老婆的臭猴子?!” 重楼看着孙悟空的眼神也发亮:“他就是孙悟空。” 怎么做到的?从弱鸡人类变成这个样子,难道就是靠渣了一堆女人吗? 孙悟空的行为举止已经完全看不出一丝至尊宝的影子,但紫霞仙子却是一眼就确定了,满心欢喜的喊他:“至尊宝!” “至尊宝!你终于来啦!” 面对一身嫁衣的紫霞仙子,孙悟空只能侧脸躲避,不敢正眼看她:“姑娘,我……的确认识一个朋友叫至尊宝,他还有些话托我向一个叫紫霞仙子的人说,是不是你啊?” 紫霞仙子还不明白孙悟空身上发生的变化代表什么,只是想要上前靠近他:“至尊宝——” “stop!”孙悟空立刻喝止了她:“我问是不是你?是不是是不是是不是说啊说啊说啊!” 紫霞仙子愣住,但还是回答了他:“是啊。” “对啦!他说,他已经回到从前的地方,还希望仙子你能够,早日找到一位如意郎君哪,嘿嘿嘿嘿嘿……”孙悟空说着,脸上露出一个扭曲的笑。 九婴原本因为见到童年偶像激动得心情一下就平静了许多,甚至有一点无措和心疼。 重楼看着高台上的猴子,回想起九婴一开始说过的关于这个世界的话:“你说的没错。” 九婴回过神,愣愣的望他:“嗯?” 重楼:“他确实很像一条狗。” 说话间,孙悟空和牛魔王已经动起手来。 也许是因为孙悟空的心情确实不爽,殴打起牛魔王来简直毫不留手。 硬生生把一头牛锤进地面,还笑着问人家开不开心。 “好不好玩呐?说啊、说啊、说啊、说啊!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老是、不说话呢!” 只是两人打起架来,牛家庄里的小妖几乎是以光速跑了个一干二净,显得还站在原地的九婴和重楼格外突兀。 九婴瞻仰偶像之心不死:“我先去找孙悟空聊聊,你自便啊!” 说着甩起轻功就往高塔上飞。 重楼看了看高塔之上的孙悟空和紫霞仙子,不是很懂这人跑过去凑哪门子热闹。 但扭脸一看牛魔王…… 啧,丑到他眼睛了,先收拾了当热身吧。 九婴落在高塔塔顶,顶尖的轻功自然不会让心绪紊乱的孙悟空发现。 紫霞仙子上前问道:“齐天大圣孙悟空是吗?你不是要去西天取经吗?带我一起去好不好?” 九婴赞叹:高情商! 对着猴子顺毛撸,先跟上再慢慢软化,对付这种轴脑筋最合适不过。 果然,孙悟空心动了,连忽然跑出了和他抢人头的重楼都没管,暂时撂在了一遍。 只是心动归心动,头上的金箍时时刻刻都在提醒着他:你在想屁吃! 眼瞅着孙悟空又要恶语伤人,九婴忍不了了:“你们好烦哦。” 孙悟空瞬间警惕:“什么人?!” 九婴翻下塔顶,那亮眼的发色带给至尊宝的印象那叫一个深刻。 孙悟空瞬间记起了她:“是你——” 他眯起眼睛看了一眼暴打牛魔王的重楼:“你们!” 九婴无辜状:“你认识我啊?我没见过你诶,不过我认识一个叫至尊宝的家伙,你是不是他啊?” 紫霞仙子瞬间看向孙悟空,漂亮的脸上满是疑惑。 她当然知道孙悟空就是至尊宝,但是他自己不承认,紫霞也没有办法。 第88章 可是现在又蹦出来一个女子说认识至尊宝。 说真的,按照至尊宝的前科,紫霞仙子怀疑一下他俩是不是有一段感情再正常不过了。 孙悟空炸了:“你不要乱讲话啊你!诽谤要拿出证据的啊!你看看你这个样子,白头发白衣服,你不是妖谁信啊!大家都知道妖的话是不能相信的嘛!” 他忽然耸了耸鼻子:“好大的魔气!你别跑!” 说着就飞出去和重楼扭打在一起。 徒留紫霞仙子和九婴在高塔上面面相觑,一时有点尴尬。 九婴:“他……是不是恼羞成怒了?” 紫霞仙子:“是啊……不过习惯就好了。” 重楼和牛魔王友好交流着,孙悟空忽然蹦出来横插一脚。 嘴上说的是这个魔别跑,手上的棍子却是无差别攻击,牛魔王和重楼都没放过。 重楼又不是什么好脾气的,当下就和孙悟空过起招来,但有意无意的,也没放过牛魔王。 于是就形成了一个很有趣的画面,两个神仙打架,插不上手的牛魔王却老是挨打。 围观群众九婴:“……他们好幼稚哦。” 围观群众紫霞:“……还蛮可爱的诶。” 九婴回过神,扯了扯紫霞的袖子:“我们先去把唐三藏解下来吧?” 紫霞见她不像是有恶意的样子,也就点头同意了。 第79章 大话西游完 九婴搂着紫霞的腰,直接轻功一甩,落在了唐僧身边。 紫霞仙子自己会飞,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喜欢走路,也是没地吐槽。 唐僧见到两人来救他,倒是很有礼貌:“阿弥陀佛,贫僧谢过两位女施主——啊啊啊啊啊!” 绳索解到一半,牛魔王终于忍不住掏出了芭蕉扇一通乱扇。 九婴三人不幸中招,。 紫霞仙子和九婴都死死的抓住了唐僧,都不要他俩求救,唐僧那嗓门可大多了:“悟空救我啊!” 孙悟空暗骂一声:麻烦! 但身体却诚实的飞过去接住了唐僧,连带着死扒着唐僧的九婴和紫霞也一起被救下。 重楼略扫一眼,看见九婴落地之后,张开翅膀直接顶上牛魔王。 牛魔王能从铁扇公主手里抢到芭蕉扇,重楼自然也能从他手上抢过来。 孙悟空接住三人之后,对上了紫霞含笑的眼睛,一下又别扭起来:“我香蕉你个大芭拉!牛魔王你暗算我师父!” 说着又是毫不留情的飞去和重楼混合双打。 九婴拉住了想要跟去的紫霞:“仙子慢着!你想和孙悟空一起西去,关键可不在孙悟空身上。” 九婴意有所指地看了眼摔得七荤八素的唐僧。 紫霞仙子完美领会了她的意思,垂眼思索了片刻,忽然露出一个温婉动人的笑来,搀扶起唐僧:“这位长老没事吧……” 孙悟空可不知道九婴正暗戳戳给他火上浇油,憋着一口活像是要把牛魔王揍成牛肉干。 待牛魔王被打的半死不活之后,孙悟空和重楼对上了眼神,默契的一同出手打了起来。 九婴围观了一会,眼神亮晶晶的:“好帅……不愧是我男神!” 唐僧也缓过来了:“悟空虽然调皮,但身手上佳,本性也不坏。如今大彻大悟自然更上一层楼,这位女施主既然有向佛之心,我作为出家人也不好推辞,但凡是有向佛之心的人,都是我们需要普度的对象……” 九婴听的昏头转向,看了紫霞仙子一眼:你顶得住吗? 紫霞仙子勉强笑笑:顶不住不还得顶,谁叫她男人是唐僧徒弟呢。 猪八戒和沙僧也找了过来,见紫霞仙子和九婴陪在唐僧身边,就干脆到牛魔王边上补了几刀。 猪八戒哼哼唧唧的:“师弟我教你像这种祸害啊,一定要打的他再也翻不了身才行!” 沙僧翻了个白眼:“还用你教!” 孙悟空和重楼的战斗就精彩了,两人算得上势均力敌,同样是自己世界的强者,同样对对方的招式功法不熟悉,同样的……要找个人打一架。 不管是因为夙愿还是想要出气,这两人都没有收手的意思就对了。 第一晚—— “哇哦!喔!哦!精彩!” 第二晚—— “他们打完了吗?” “没有。” “打完了喊我。” 第三晚—— “他们累了吗?” “没有。” “……” 第四晚—— 孙悟空和重楼还没打完,围观众人忍不住了:“收手吧!” 这谁也打不过谁,陷入死循环了都。 唐僧还赶着去取西经呢! 孙悟空也觉得这样下去不是办法,率先收了手。 九婴幽幽地望向重楼:“爽了吧?” 是不是爱上孙悟空了? 飞蓬地位看样子保不住了啊! 重楼:…… 他看这人是欠揍了。 这几天紫霞仙子可没有闲着,对唐僧软磨硬泡殷勤备至,现在孙悟空想反对紫霞同行,唐僧直接就开始念叨了:“悟空啊,本以为你已经大彻大悟,看样子还是不够彻底啊。我们作为修行之人……” 孙悟空一抹脸:“别说了让她跟着!” 两者相比取其轻,紫霞在孙悟空心里的地位最终还是没有比过唐僧。 第89章 九婴等他们说完了才上前打招呼:“大圣好啊,我是你偶像、啊你是我粉丝不是、我老崇拜你了!” 孙悟空:“有眼光!这个就送给你做见面礼了,老猪老沙,把那两个累赘带上我们嗦了!(溜了)” 孙悟空不是不想臭屁,只是重楼看着他的眼神过于热烈,以至于他自己都在心底犯嘀咕——这不会是个老玻璃吧? 还是先跑为妙哦! 九婴看着手上的月光宝盒,又望了望孙悟空一行人狗撵似的背影:“他没拿错吧……” 重楼就看不上这破烂盒子:“他的愿望都达到了,要这个盒子有什么用。” 人也彻悟了,紫霞也跟着上路了,师父又救回来了,这盒子拿着估计都嫌烫手。 鸡蛋适时出声:【月光宝盒的使命也差不多完成了,它现在还能再使用一次,你要用用看吗?】 九婴:【话少的唐僧和夕阳武士城楼之吻吗?】 得到肯定的答案后,九婴摇摇头:【不了。】 她看着打打闹闹的五人:【就让这个猴子停留在猴样吧。】 她看了看重楼:“你去哪?回去原来的世界还是接着游历?” 重楼看着自然发问的九婴,竟然忍不住想问:你还记得我出来是追杀你的,不是游历吗??? 九婴她当然——记得! 只是这种事情傻子才会自己主动提起,怕自己挨得揍不够多吗? 重楼反问她:“你去哪里?” 那样子显然是想跟着了。 九婴忍不住戳鸡蛋:【带他去琅琊榜的话,会不会出事啊?】 鸡蛋:【带呗,也没拦着你。甭说重楼,就是孙悟空,只要他愿意你开心,照样带回去。】 九婴:……听上去好屌的样子。 她试探性的问到:【那我要是把梅长苏带出琅琊榜呢?】 鸡蛋:【那就等收尸咯。重楼和孙悟空是因为他们本身的肉体和灵魂强悍,能够承受穿越时空的压力,你换个普通人到也不是不行,也不失为一种杀人灭口毁尸灭迹的好方法。】 【……不行就不行你说那些没用的干啥!】 九婴怨念磨牙:【那重楼要是在琅琊榜一个气不过要屠城,我能拦得住吗?】 鸡蛋和蔼可亲:【我看你在想屁吃,不过放心。琅琊榜是纯粹的唯物主义世界,重楼过去了那一身魔气都得被封个七七八八,问题不大。】 九婴这下就放心了,对着重楼到:“那你跟我去见识见识人心吧!” 第80章 琅琊榜36 也不知道鸡蛋心里是不是憋着口气,把九婴送回琅琊榜的时候还是在半空中。 九婴和重楼就在空中交换了一个眼神—— 九婴:大哥你翅膀是时候放出来了! 重楼:……放不出来。 九婴惊了,这个高度掉下去,那不得断条胳膊腿啥的? 重楼是魔族无所谓,她还是个纯纯的人类啊! 想着,九婴下意识的撒开重楼一脚踹过去,借着这一点微末的力,好歹在落地时有了缓冲。 被一脚踹开的重楼:…… 他一定要掐死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人类! 重楼是实打实的一点不会轻功,再者说他有翅膀,也没必要学那玩意。 挨了一脚之后下落的速度是更快了,落地便是一声巨响,好在是砸在草地上,松软的泥土还被砸出一个大坑。 九婴落地微重,不过跪一下缓冲压力也就好了。 等站稳了之后,九婴才后知后觉的想起自己刚刚做了什么。 她看着那个大坑咽了口唾沫,心一横凑了过去:“大、大哥,你没事吧?” 才靠近坑的边缘,一双手直接将九婴拽入坑底。 重楼翻身压制住她,一手摁住她的脖子恶狠狠道:“你找死!” 他是摔不死,甚至那个高度掉下来都没有受多重的伤,但那不代表他愿意被人踹一脚! 九婴闻着泥土的芬芳,觉得自己恐怕到头了,这味道能随着她下半辈子一起长眠了。 没想到一道有点耳熟的吊儿郎当的声音从坑边上响起:“哟,这是哪家的护卫小姐跑出来当野鸳鸯了?怎么年轻姑娘白发的这么……” 重楼抬头看人,被挡住的九婴的脸也暴露在那人眼中。 蔺晨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多吗……” 他看着九婴,面无表情的喊:“前川?” 九婴眨眨眼:“蔺晨哥哥?” 重楼皱眉:“前川?”她不是叫九婴吗? 蔺晨勉强挤出一个狰狞的笑:“你不是出去历练了吗?” 重楼:“历练?”不是穿越各个世界吗? 九婴:“……”求求你憋说了! 蔺晨看了一眼重楼,发出灵魂拷问:“你不是说前辈是个光头吗?这个人是谁?!” 重楼不皱眉了,语调上扬:“光头?!” 九婴:就让我伴随着泥土的芬芳长眠吧! 鸡蛋也不干了:【他气什么玩意!那前辈明明就是我!是我!他算哪根小饼干?!】 蔺晨:“前川,你认识他吗?” 重楼:“前川?光头?嗯?” 鸡蛋:【告诉他我才是最牛逼的!告诉他!】 九婴……九婴眼神已死。 蔺晨见重楼的手还掐着九婴的脖子,眼神瞬间不善起来:“那个红毛,你手摆哪呢?” 第90章 重楼也勾出一道冷笑:“本座不光摆着了,还要掐死她,如何?” 蔺晨:……艹! 这他娘的还能忍他就不是个男人! 两人二话不说动起手来。 九婴这才缓过来劲,看着两个男人大打出手,心里甚至暗戳戳的想着,要是这两个人两败俱伤都晕死过去,然后直接失忆就好了。 但理想是美好的,现实永远不可能按照她的想象去发展。 重楼虽然不能动用魔气,玄学侧的翅膀和犄角也被世界强行封印,但身体素质是实打实的好。通俗点说就是抗揍大力的战士。 蔺晨武学医术双修,且都十分精湛。作为一手调教出飞流和九婴轻功的人,他自身轻功自然也是顶尖的。 (九婴私以为要不是他轻功一流,早就被群殴多少回了。) 打个同样的比方,蔺晨就是身法技巧一流的刺客。 两人交战,蔺晨骚包之性不改,剑招飘逸灵动。重楼一招一式则朴实无华,但招招致命。 讲道理,正常情况下全状态的重楼是能吊打蔺晨的,可现在他不是啊。 没学过轻功的重楼,第一次体会到了当年那些没有翅膀的人类看着他在天上飞是什么感觉——妈的好像给他打下来! 九婴原本还挺着急的,万一重楼下手没轻没重的弄伤了蔺晨这个脆弱的人类咋办? 看了一会发现这俩人谁也奈何不了谁之后,心瞬间就放下来了。 九婴:【这就是来自世界的削弱吗?告诉世界我爱她。】 自从有了世界压制,她再也不用担心重楼一怒之下灭世了呢! 鸡蛋:【呵,我才是前辈!他算个鸡儿!】 九婴看着看着,忽然察觉到不对:【不是,蔺晨哥哥不是应该在南楚吗?怎么回到金陵的?我错过了什么??】 鸡蛋:【傻孩子,你现在就在南楚啊。】 九婴:【……说清楚。】 鸡蛋也没办法:【金陵现在一团乱麻。靖王要回京了,誉王和夏江是不可能放弃陷害靖王的。梅长苏为了帮靖王扫清障碍消除隐患已经够累,你就别回去裹乱了。】 九婴咬牙切齿:【我回去怎么就是裹乱了?!】 鸡蛋:【妖孽,还不现出原形。你觉得你和重楼两个加一起要几口黑锅才能让粱帝忌惮?】 九婴:…… 一口都不用,那傻逼只要鼓吹几句都不用动脑子直接就能下令给他俩砍了。 九婴揪着自己雪白的头发,抓狂道:“我想回去看苏哥哥和飞流啊啊啊啊!” 那头打来打去也没打出个结果的蔺晨和重楼自然也听见了她的咆哮。 两人对视一眼,觉得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于是同时收手走到了九婴身边,一齐开口—— “九婴/前川!他是什么人?!” 第81章 琅琊榜37 九婴觉得自己要是解释不好只会变成死人。 她指着重楼道:“重楼,我大哥。” 又指着蔺晨:“蔺晨,我哥。” 蔺晨不乐意了:“什么就是你大哥了?我才是你哥,你这话说的不是让我差他辈儿了吗?一根草还哥……” (重楼,中药名。为百合科植物云南重楼或七叶一枝花的干燥根茎。) 九婴:……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但是你要是喊他一声哥,占便宜的绝对是你。 九婴叹口气,拉了拉重楼:“单独聊聊。” 穿越的事情,必须瞒着琅琊榜里的所有人,她得和重楼对对口供才行。 蔺晨的表情,就像是辛辛苦苦种了一整年的玉米,结果横空出世一个狗熊瞎子给掰走似的。 重楼就是他眼中的大熊瞎子! 九婴躲着蔺晨,拉着重楼超小声商量到:“他们就是普通人类,大哥,咱能不刺激他们吗?配合一下,就当小的求你了。” 九婴双手合十,面带恳求。 重楼:…… 他这个人就是典型的吃软不吃硬,要是九婴吆五喝六理直气壮的要他配合,重楼保证一扭头就全给她捅出去了。 现在九婴这样软言软语的求…… 重楼轻哼一声,没有回答。 九婴的重楼语满级,一下就明白他这是会帮着自己隐瞒了,瞬间喜笑颜开。 她拉着重楼对蔺晨重新介绍:“这是重楼,我外出历练的时候意外认识的高手!很厉害哦。” 蔺晨一抹冷笑的弧度还没完全撇开,就听九婴接着说到:“如果不是轻功不行,一次打三个蔺晨哥哥是不成问题的。” 蔺晨的笑顿时僵住:“你个小没良心的!就爱帮外人说话。” 他上下打量了一遍重楼,勉强接受了这家伙是友非敌的事:“硬气功练的不错,我怎么没听说过江湖上还有你这样的高手?” 九婴抢答:“避世不出,所以你不了解。” 开玩笑,重楼可是对琅琊榜一点都不了解,一张嘴那不全露馅了? 不如直接安一个深山老林的人设,这样他就算表现得像个二傻子一样也都好找补。 蔺晨:…… 这姑娘是不是傻掉了,他是琅琊阁阁主诶?那得是多深山老林才能让他都完全不知道啊? 不过他是一个善解人意的兄长,既然小姑娘不愿意说他也不会当着外人的面和她过不去。人嘛,越长大越有秘密,正常。 第91章 大不了就是他自己私底下把这红毛红眼的妖孽查一遍,要是这厮不安好心直接打死就是了。 多大点事。 九婴可不知道蔺晨想法如此残暴,她打眼一瞧才发觉他穿的和以往都不一样。 宽袍大袖衣决飘飘,颇有些仙风道骨的意思。 她惊讶到:“蔺晨哥哥、出家了?”以前没听说过啊。 蔺晨:“……说来话长,我就长话短说了,这是任务需要。” “……然后呢?” “没了啊。” 重楼撇过头冷笑了一声。 如果九婴带他到这里来是为了让他见识见识这种人心,那他确实是开眼了。 这样不着调的人在他那,活不过一盏茶。 蔺晨一看他冷笑,撸起袖子又要动手:“你看上去很有意见啊?来来来,咱俩练练。” 重楼才懒得动手,蔺晨轻功之高和会飞也没两样了,他现在又不能使翅膀,打不着那不是白费力气? 没必要。 九婴急忙拦住蔺晨:“冷静、冷静。” 她也是怕蔺晨一个上头要是和重楼肉搏的话,那指定被锤成饼。 她转移话题:“什么时候回金陵?” 蔺晨瞪了重楼一眼,才道:“南楚这边事情办的差不多了,收个尾就能回去。” 他看着九婴,忽然呵呵一笑:“被这根草炸的差点忘了。晏大夫把你的事都飞鸽传书给我,跟我回去把脉。” 九婴:……晏大夫,不讲武德! 说好帮她隐瞒的呢?! 蔺晨虽然不是很情愿,但还是带着重楼一起回了他暂时落脚的地方。 屋子不大但是很雅致,颇有一种返璞归真的感觉。 蔺晨仔细的为九婴摁着脉。 凤凰蛊进入了成熟期,从九婴身上吸取的养分开始转化。 单从脉象上看完全诊不出端倪,只能得到九婴精气神不足的结论。 学医的不怕病人身体差,就怕病人不配合(没有捎带梅长苏),不怕病情凶险,就怕什么都诊不出来。 前者好歹还能抢救一下,后者就无能为力,可以买副棺材躺平等死了。 蔺晨叹了口气,想说些什么,但又有所犹豫的看了看重楼。 那意思再明显不过:我们要谈事情,闲人能退避一下吗? 站在九婴身边的重楼倒是真像个护卫,动都不带动一下。 蔺晨一想到刚见面时自己说过的话,再看看这两人的相处模式,瞬间被自己的想象恶心到了。 这才是吃瓜吃到自己家。 九婴到不介意让重楼知道:“没事,直说。” 她是知道重楼身份的,魔尊这种身份高度都不稀得对他们人类指手画脚,就像人类不会去管蚂蚁的生老病死一样,让他知道没所谓。 蔺晨脑子活泛,思路一下子就朝着“无知少女迷恋深山野人”的方向撒丫子狂奔,一去不返。 表情瞬间变得像是生吞了一整只苍蝇一样,纠结又恶心。 自家菜园里的大白菜,都没舍得让阁里那群猪崽子多看几眼,结果让这头野生红毛猪占了便宜。 艹,越想越气! 蔺晨应该庆幸他只是想想,要是他把这猜测说出口,重楼暴揍蔺晨的时候九婴不光不会拦,说不定还要帮着重楼一起摁住他打到这人脑子清醒一点为止。 第82章 琅琊榜38 九婴表示重楼不用回避,重楼也懒得理会蔺晨。 纵使蔺晨再气,也只是狠狠地瞪了他俩一眼,这才说起来:“晏大夫说,你是在身上种了一种可以起死回生的蛊是吗?” 九婴识时务的乖巧如鸡,点头应了。 “早在救下小殊,为他治疗火寒之毒的时候我就翻阅过琅琊阁中珍藏的所有医书。医术所载,只有一种方法可以解除火寒之毒,但那需要赔上十条性命。” 蔺晨叹了口气:“也正因此,我一直没有说过此法,小殊他不会同意的。” 他又瞪了九婴一眼:“别说十条,就是一条命,他也不会同意的!” 九婴心虚地缩了缩头:“干都干了……” 蔺晨哪里不知道这种事情从来都没有回头路的,怪只怪这姑娘怎么这么傻大胆。 “你都不知道那玩意是真是假你就往身上钟?世界上就从来没有那起死回生的药,你可知道?” “没有起死回生,但有以命换命。” 蔺晨快气吐血了,这人怎么这么死脑筋? 重点是有没有这种药吗? 重点是这这姑娘的脑回路可不可以不要这么极端! 这样的大事都不和旁人商量一下就自己上了,要是以后日子长了是不是还是自顾自的带个野男人回来?! 不…… 她已经带回来了。 蔺晨瞥一眼重楼,气的直揉心口:“算了算了,这些时候你先跟在我身边,我找找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解决掉你身上那破玩意。” 现在不是和他唱反调的时候,九婴怕他气出个万一来,只好乖巧点头答应。 屋外传来女人的喊声:“陈法师可在?我家郡主前来拜会。” 九婴一懵:“宇文念?” 蔺晨揉着额角答应:“让郡主稍后片刻!” 他瞪一眼九婴:“你就乖乖在这待着!小殊说了,南楚使团可有些人见过你,不许乱跑。” 第92章 九婴:我超乖巧! 等蔺晨一出门,白玉狐狸面具就被一只宽大骨节分明的手托到她面前。 九婴抬头一看。 重楼嘴角微微上扬,眼中全是搞事情:“戴着,去瞧瞧热闹。” 鸡蛋无能狂怒:【那是我的!我的!他凭什么献这个殷勤?!】 九婴戴上面具,一语致死:【你打不过他。】 鸡蛋:……没法反驳。 蔺晨接见的郡主,自然就是景睿同父异母的妹妹宇文念。 他当初化名陈法师前来南楚,为的就是忽悠这思兄心切的姑娘前往梁国,给梅长苏的计划加上一把火。 此时这小姑娘似是有些郁结:“我见到了哥哥,只是他似乎并不愿意回来。法师,你当初卜那一卦不是诸事顺遂吗?” 她很想一家团圆,但是也不愿意被素未谋面的兄长所厌。 蔺晨此时的样子和往日的吊儿郎当完全不同,神情淡然,挂着疏离又不失礼数的微笑,态度不卑不亢甚至隐隐能感到那一丝出世的境界。 总的来说,很能唬人。 他的语速不急不缓:“卦象说,所求皆可达成。” “郡主,卦象可算天下诸般事宜,唯独算不到一颗人心。” 九婴脑中的蔺晨不说人话词典自动翻译:我说了你哥会回来,时间早晚而已,他愿意啥时回就啥时回,你还想逼他回来是咋的?人家才遭逢巨变都不让人喘口气,你咋这么能呢你? 宇文念叹了口气:“有法师一言,我心中便安稳了。” “郡主此次前来,怕不止问这一件事情吧?”蔺晨垂眸。 宇文念面露喜色:“法师果然神机妙算,我此次前来拜会,还有一事……” “如果是想请山人入世,大可不必。”蔺晨截断她的话,“世事纷扰,独求一清净。” 九婴听着都差点笑出声。 琅琊山上没人比蔺晨更爱热闹,有他在的地方,必然是欢声笑语鸡飞狗跳。 宇文念却信以为真,对蔺晨打断她的话不仅不气,反而觉得理所应当。 有本事的人,哪个没点性格? “法师一身本事,困于山间实在是太可惜了,不妨……” 宇文念还要劝,冷不丁一声冷笑打断了她。 “困在山间可惜了?那困在人间就不可惜?” 回头看见一高一矮一黑红一银白两道人影,宇文念这才察觉有人偷听多时了。 重楼眉梢眼角都透着不屑:“既然这么可惜,不如早登极乐回归天上?” 他看向蔺晨,满是戏谑。 宇文念没理会他,只是看向蔺晨:“陈法师,这二位是?” 蔺晨:…… 他有一句敲你妈一定要甩这红毛野猪脸上!一定要! 自己浪就算了,还把前川那么乖巧一孩子也带坏了,有机会一定要鲨了他!一定要! 九婴也有些目瞪口呆。 重楼多高冷一男子,怎么现在也学会噎人了? 什么时候学的? 和谁学的? 她是不是错过了什么? 白玉的面具都挡不住九婴溢于言表的疑惑。 重楼余光看见了,嘴角更是上扬几分。 九婴噎他的时候有多快乐,重楼现在也体会到了。 无辜受害的蔺晨还能怎么办,当然是给自己小妹和这个野男人善后了。 他表情管理很到位,面上微微透出一点无奈:“这两位是山人师弟及师妹,修为尚不到位,随我下山历练一番。” 重楼嘴角的笑微微一收。 九婴忍不住佩服起蔺晨来。 敢占魔尊的便宜,蔺晨哥哥你很勇啊! 上一个敢打劫魔尊的还是至尊宝,被揍的死去活来,你也就仗着现在重楼飞不了使劲作吧! 第83章 琅琊榜39(加更) 不过好歹是被九婴坑了那么多次,重楼的怒气槽稍微提高了一点点。 没有当场发作,让宇文念见识到陈法师被自家师弟追到飞在天上下不来的尴尬场面。 宇文念对蔺晨的话并不怀疑。 谁叫重楼和九婴一看就不是正常人的样子。 这种妖孽外表活到这么大还没被烧死,只能是与世隔绝的活着了。 对于人家师门的事,宇文念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气氛尴尬,显然不适合继续谈事情。 宇文念只好先行告退。 闲人一退,重楼带着杀气的眼刀子立马落到了蔺晨身上。 九婴拉了拉重楼的衣角:“冷静、淡定、修身养性。” 重楼扯扯嘴角:“你和我说修身养性?” 劝一个魔族修身养性?这和逼良为娼劝和尚去妓院有什么区别? 九婴也意识到自己的言辞不当,轻咳一声:“那啥,给我个面子。” 重楼眼神更诡异了。 你他娘的是哪里来的自信觉得自己有面子可以谈的? 蔺晨看不下去这两人的眉眼官司了,指节敲敲桌子:“我说,你们是当我不存在吗?还有前川你戴的什么玩意妖里妖气的,先摘了!” 九婴无奈,手摸上面具的系带就要解开。 重楼直接摁住了她:“不许摘。” 蔺晨目光如炬:“我说让她摘。” 重楼对视回去:“本座让她戴。” 夹在两人中间的九婴:…… 这两个人是小学鸡吗? 第93章 不过现在好歹是在别人的地盘,两人多少还是收敛了一点。 只是每次见面必定掐架,每次掐架必然掐不出结果。 谁叫重楼现在不会飞。 等到蔺晨忽悠完南楚的人,准备功成身退的时候,重楼也一脸严肃的找到了九婴。 “我要学你们说的轻功。” 九婴:…… 讲道理,她是不可能教重楼的。 要是重楼学了轻功第一件事会干什么她用膝盖都能想得到。 为了蔺晨的人身安全,九婴坚定的拒绝了。 拒绝的坚定,身体则是很诚实的绷紧蓄力,准备在重楼翻脸之前随时甩个大轻功跑路。 没想到重楼不仅没有生气,反而露出一个微笑,对着空气道:“你输了。” 九婴一头雾水,蔺晨从屋顶翻下来:“嘿,我就是输也开心怎么样?小丫头为了我就是不教你,你自个什么地位心里没数吗?” 重楼冷漠脸:“记住赌约。” 九婴忽然涌起不好的预感:“什么赌约?” 蔺晨很无所谓道:“我和那红毛怪打了个赌,他来找你学轻功,你同意的话就是我赢,你不同意就算我输。我赢了他就自动消失,我输了就要教他轻功。反正也不是了不起的功夫,教就教了。” 蔺晨摁了摁九婴的脑袋:“你能为蔺晨哥哥着想,哥哥甚是欣慰啊!” 九婴额角一跳。 蔺晨看不透重楼的小算盘,九婴可明明白白的。 他说消失,八成就是带着九婴跑路到其他世界,到时候九婴答应了教他轻功自然是不能食言的。 而九婴不答应,蔺晨轻功可比九婴高出一线,由他教授重楼也不吃亏。 这哪里是打赌,这就是重楼下的一个套! 没想到啊没想到,重楼这浓眉大眼的也学会套路了。 蔺晨在启程回梁国的路上,一面赶路一面教授重楼轻功。 虽然看上去很像是在整人。 蔺晨和九婴悠哉悠哉的骑着马,重楼背着小山似的物件跟在后面走。 九婴觉得自己就没骑过这么忐忑的马。 妈耶,让魔尊在后面背行李,蔺晨属实是超神了。 蔺晨见她时不时就往后张望,啧了一声:“你就甭操他的心了。这红毛怪虽然傲了点,不过还是谦虚好学的。” 他朝九婴眨眨眼:“要不是看他本性不算太坏,我也不会教他。” “他的体力强于常人许多,普通的负重训练没有效果。那包里的玄铁精母,我可是废了大功夫搜罗的,给他用正好。” 九婴:…… 所以蔺晨是料到了重楼要学轻功,并且观察过一番,这才同意赌约的吗? 这就是成年人的大心脏吗?爱了爱了。 她同情的看了一眼背着行李面容刚毅的重楼。 亏她一开始还以为重楼学套路了,没想是他的套路还在蔺晨的套路之中。 好一个套中套,也不知道重楼有没有领会到蔺晨的想法。 重楼……当然是感觉到了。 毕竟玄铁精母这种东西不是一时半刻就能拿出手的。 而且用这个负重,明显就是针对他这种体质特定的。 当上魔尊之后重楼基本就是顺风顺水,最大的坎坷就是太过无敌找不到对手。 没想到现在居然在心机上败给了一个人类。 他以前不在乎是因为那些人的能力他不放在眼里,可是现在蔺晨的脑子和轻功都足够他入眼了。 那么,重楼就绝不会允许自己输给他,不管是哪一方面。 第84章 琅琊榜40 回梁国的路上,蔺晨零零散散的接到飞鸽。 这一路他算是充实了,一面教重楼轻功,一面接放飞鸽,一面逗逗九婴,就没闲过。 重楼的武学天赋自然算得上顶尖,只是似乎严重偏科。 像是进攻性的招式,他甚至都能自行领悟,凭直觉造成最大伤害。 但轻功……蔺晨就没见过这么差的。 “我家有一八十岁的老仆,即便是叫他来学,都比你强。” 蔺晨如是评价。 重楼:…… 他还是魔生第一次被人嫌弃自己的天赋不行。 蔺晨很无奈:“提气、你要飞就要提气,丹田发力不是后背发力,你又没长翅膀。” 重楼:…… 如果他翅膀能放出来,蔺晨在他们见的第一面就该血溅当场了。 蔺晨有些伤神:“这可如何是好,我教过的徒弟可没一个是这般资质。” 变相的嫌弃起来了。 他一指九婴:“小前川当年学轻功,不过短短两年就能跻身一流,你同她比差太多了。” 你们两个不般配,早点分了吧! 重楼眼含深意的看了九婴一眼:“她的武学天赋确实不错。” 九婴被看得背后发毛。 忍不住回想起在仙剑三时,被重楼痛扁的恐惧。 她讪讪一笑:“也没有啦……” 蔺晨眯起眼打量着他们两个。 又来了,那种古怪的只有两个人知道的那种,让老父亲很不愉快的默契。 他轻哼一声:“你既然愚笨,就要比旁人勤奋,否则便是修行上几十年也别想追上前川。” 重、愚笨、不勤奋、楼:…… 妈的智障。 重楼愚不愚笨,在蔺晨这里怕是永远都扳不回来了,但说他不勤奋,蔺晨倒也说不出这昧良心的话。 第94章 他要是那种懒怠的人,也当不上魔尊,也不会为了找一个对手打上天界。 既然认识到自己还有短板,重楼那种狠心弥补的劲看得蔺晨也啧啧称奇。 “他这样子,倒是真的让我忍不住怀疑他以前是不是真的有翅膀会飞了。”蔺晨倒骑着马,姿态潇洒。 与狼狈扑腾的重楼形成鲜明对比。 九婴忍不住眼角抽搐。 哥你知道你无意中真相了吗? 重楼他原本确实是有翅膀啊! 日子原本就该在这样晃晃悠悠回梁国的路程中度过的。 只是有一日,蔺晨接到一只飞鸽之后,看见鸽子腿上的信之后面色一下就沉了。 “小殊找到了一个赤焰案生还者,我们恐怕得加快点速度了。” 九婴眨眨眼:“加快?多快?” 蔺晨用实际行动告诉她有多快。 两匹快马昼夜不停,累坏了就在驿站换,在路上累死了就直接弃马,用轻功飞。 这个时候恐怕就有人忍不住问了,重楼怎么办? 骑马的话,重楼也是不会的。 于是他只能尽力跟着马匹跑,但他的体质也被削弱了,跑不动的时候也还得上马。 蔺晨死活不让九婴带着他,就只能自己带着。 两个个子都不算小的男人挤在一匹马上,蔺晨惯是个没脸没皮的,解释良好。 就是重楼的脸色铁青,一副九婴要是敢说出去就杀人灭口的样子。 在进入粱国边境之前,蔺晨还是停了一日,给九婴重楼买了两个锥帽,遮一遮那过于奇特的发色。 重楼臭着脸盯着锥帽。 那东西向来是女性在外行走的时候才会戴的,他这体格子和女性有什么关系吗? 蔺晨看他的样子就知道让他戴上锥帽是有难度了,退而求其次道:“那你总该把头发束起,才不至于那样惹眼吧?” 重楼勉强同意了。 以他的性格,自己是不会束发的,让别人碰他的头发蔺晨还担心他会不会拧了人家的脖子。 于是琅琊阁阁主只能屈尊纡贵,那双玩弄风月治病救人拨弄乾坤的手,在这一天挽起了一个男人的头发。 蔺晨自己也忍不住感慨:“我都没给旁人挽过发,第一次居然是给这么一个男人?真不雅致。” 九婴看向他。 蔺晨警觉:“你想都别想,就是世界上人都死绝了你都不能给他梳头。” 就这红毛野猪也配? 教武功是教武功,认可人品是认可人品,和他针对对方完全不冲突。 九婴:…… 其实她只是想说,重楼这漫长的一生,恐怕也是第一次让别人碰他的头发。 你们两个人谁都不亏的,认真算起来还是蔺晨赚了。 毕竟重楼的生命单位,是千年起步。 待准备好之后,几人又开始了疯狂赶路。 蔺晨忍不住碎碎念:“你可别奇怪我这么赶路是为什么,你苏哥哥什么性格你也知道。我们晚去一点说不定他就能把自己当丹药剁碎了喂别人。” 九婴:……完全没有办法反驳。 重楼一头杂乱的红发被规整的顺好,考虑到他这个性格也不适合整个束起,蔺晨就只是简单的半束起来。看上去不会太过违和。 这样看上去到还有些英气挺拔,那种浑身上下都散发着的不是个好人的气质也收敛不少。 只是他依旧飞不起来。 第85章 琅琊榜41 三人风尘仆仆的入京。 蔺晨没有先去见梅长苏,而是找到了在屋顶坐着的飞流,勾勾手指招他过来:“小飞流,我把你姐姐也带来了。” 飞流原本很不想搭理他,但听到姐姐的时候,还是不是很情愿的凑了过来。 看见带着锥帽的前川时,瞬间扬起笑脸:“姐姐。” 视线一转,又看见站在不远处神情冷冽的重楼,也许是第六感作祟,飞流神情一肃,瞬间紧绷起来。 九婴也是许久没有见到飞流了,也不管合不合礼法,直接给了飞流一个大大的拥抱:“飞流——” 飞流一愣,有些不知所措的回抱了一下。 敏锐地察觉到敌意的重楼一转头就看见这两人抱在一块,从鼻子里出了口气。 他对幼崽没什么兴趣。 蔺晨饶有兴致地看了一会,才拨开九婴:“行了行了,抱够了就把你弟弟借我用一会。” 他开始忽悠小孩:“飞流啊,我们这次入京有一份礼物要送给你们,不过需要你帮蔺晨哥哥一个忙,你愿不愿意啊?” 飞流想了想,觉得帮一个忙就能得到一份礼物,这买卖不亏。 于是他点头答应了。 重楼冷笑一声,他这段时间算是完全看透了蔺晨这个人类。 一路上有几波拦路打劫的,蔺晨有空陪他们玩的时候都能把劫匪忽悠到把自己卖了还帮着蔺晨数钱。 这种人嘴里就不会有一句靠谱的。 只是他没有想到这人类还能更不要脸一点。 骗小孩? 他也真好意思。 事实证明蔺晨不光好意思骗小孩,还好意思抓劳动力。 他瞧了瞧重楼,又看了看九婴,道:“前川许久没有回来了吧?这样,你先去和你苏哥哥大哥招呼,这重楼,就先借我用用。怎么样?” 九婴心说这种事情问她干嘛?要问也该问重楼本人啊! 第95章 蔺晨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重楼身上正往外飚冷气呢。 他一乐:“嘿,你可别不识好人心,我带你去那还有正事的。你不是想学轻功吗?我啊,带你实战联系一下去。” 重楼虽然很明白这人嘴里的话就和放屁一样,听过响就该赶紧跑了,但蔺晨说的又确实让他心动。 只有臭着脸默认了。 九婴可是知道蔺晨这是要去抓秦般弱的,带上一个飞流还不够,再加一个重楼…… 她有理由怀疑蔺晨是想让秦般弱死。 挥别三人,九婴看着苏宅的围墙,起了玩心。 就像是在外旅游的孩子回了家一样,九婴看着苏宅的一草一木都格外亲切。 熟练的找到梅长苏所在的会客室,九婴惊讶的发现屋内还不止梅长苏一人。 霓凰郡主和宫羽姑娘也在。 九婴:品出了一点点修罗场的味道! 她没有立即出现,而是坐在屋顶开始愉快的吃瓜。 从他们的谈话之间,九婴勉强能提炼出一点关键信息。 首先就是夏冬还是被抓了,然后宫羽想去替她出来好让人家小两口团圆。 其次就是霓凰郡主吃醋了,女人的第六感是很敏锐地,何况宫羽言辞之间就是要为宗主效力。 梅长苏也有些许尴尬,机智的将话题又移到了夏冬和聂峰身上:“如果冬姐和聂大哥能早日相见,他们真该好好谢谢你。” 宫羽垂眸之间,带着些落寞。 她又不是二傻子,当然听得出来梅长苏的客气和疏离。 梅长苏紧接着道:“你先下去吧,等时机到了我会通知你的。” 再不走,霓凰郡主的醋味都快把苏宅淹了。 等屋内只有梅长苏和霓凰两个人的时候,九婴还没出现,梅长苏就低笑一声:“还在上面做什么?还不快下来。” 霓凰郡主疑惑道:“是飞流吗?” 一转头就看见九婴从屋顶飞下,顿时惊喜:“前川!你什么时候回京的?” 九婴上前几步跪坐在两人身边:“苏哥哥,霓凰姐姐。” 梅长苏微笑着点头:“好,蔺晨哥哥这一路上有没有欺负你啊?告诉吉婶,让他没有粉子蛋吃!” 霓凰看看九婴,又看看梅长苏:“兄长是怎么知道前川在上面的?” 九婴也好奇的望向他。 梅长苏缓缓到:“鸽子。” “蔺晨说了就这几天到金陵,会把前川一起带回来。” 霓凰依旧不解:“可是,那兄长是怎么发觉前川在屋顶的?” 梅长苏笑了笑,一只手指指屋顶:“前川上房总有一个改不掉的癖好。” “她啊,上屋顶是悄无声息,可未免也太安静了一些。这些时候时不时还能听见几声鸟叫虫鸣,可只要她在屋顶上,那便是万籁俱寂,连风声都觉得喧闹。” 九婴郁闷了。 所以她这算什么,死于太过安静? 梅长苏见她不开心的样子,安慰道:“前川也不用不开心,你的轻功还是很好的。” 霓凰也跟着到:“是啊,兄长观察入微这才能发觉,霓凰倒是一点不对都没有感觉到呢。” 说着,霓凰郡主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梅长苏和她对上了视线,也浅浅的微笑着。 九婴还沉浸在自己的轻功有漏洞的悲伤之中,忽然听见梅长苏问道:“对了,前川你到了苏宅,那蔺晨也该到金陵了吧?他怎么不在?” 九婴想了想,言简意赅道:“他在强抢民女。” 霓凰和梅长苏对视一眼:“这……” 第86章 琅琊榜42 蔺晨的风评在霓凰郡主这里算是遇害了一半。 还有一半保持清白也都是因为梅长苏不会与品德败坏的人深交的缘故,霓凰郡主无条件信任自家兄长。 但不正经的形象,算是彻底抹不去了。 飞流回来之前,九婴也大概从梅长苏口中得知了之前发生的事情。 夏江和誉王构陷靖王之心不死,既然抓不到卫铮,他们还可以创造一个逆犯。 算不算欺君不要紧,粱帝对于赤焰一案的人,向来都是除之而后快的,他们只要靖王急了就行。 而后果不其然,靖王傻乎乎的就要往圈套里钻,不过好在梅长苏拉了他一把,策反夏冬将计就计反将誉王一军。 这样看上去,倒是和九婴不插手的事态发展差不多。 只不过这一次梅长苏可没有让靖王莽着去劫囚犯,也自然没让夏江有攀咬梅长苏下水的机会。 而前段时间誉王趁粱帝前往猎宫发动兵变失败,算是彻底没了还手之力。 一切,终于走到了落幕阶段。 飞流自从回来之后,就一直闷闷不乐。 看样子蔺晨还真忍心让小家伙做白工。 重楼并没有回来,大概又是被蔺晨诓去搞事情了。 九婴叹了口气。 她和梅长苏聊天的时候,梅长苏言语之间可都没有提到重楼。 要么是蔺晨多了个心眼,憋着给梅长苏使坏。 要么就是梅长苏也憋着坏,要给她和重楼一个下马威。 没得办法,男人幼稚起来有时候比孩子还不讲道理。 重新回到苏宅的九婴,受到了宅邸上下热烈欢迎。 每个人都是喜气洋洋的。 第96章 只有一人对着她,一张脸臭的可以。 九婴笑嘻嘻的朝他撒娇:“晏大夫,我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吗?” 晏大夫吹胡子瞪眼:“你就和宗主一个样子!我管不了,管不了!让蔺晨管你们去吧!” 瞧给晏大夫气的,都直接喊蔺晨大名了。 顺毛失败,九婴只得去找梅长苏。 梅长苏和聂峰待在一起。 九婴到的时候,正在和梅长苏黎刚一起研究病情。 看见九婴,聂峰表现得有些激动,指着她啊啊的叫着。 梅长苏转头看了看九婴,笑到:“聂大哥,这是前川。我身边的一个小护卫,她的头发不是因为火寒毒变成白色的。” 聂峰这才恍然点头。 九婴凑上去,雪白的头发和聂峰洗干净的白毛比起来,显得白到有些透明了。 她比划了一下:“好看。” 聂峰:“啊?” 他无措的看向梅长苏。 梅长苏含着笑意解释:“前川是说你们的白发都很好看。” 九婴用力点头。 聂峰傻呵呵地笑了。 黎刚收拾着桌上的东西:“前川都到了,蔺晨少爷也真是的,明知道宗主急着找他,还非在这时候说去找什么美人。” 要么说有的人就是不经念叨。 黎刚的话才说完,蔺晨就推开门走了进来:“诶,这话说的可不对,病人什么时候都能看,美人可不常有。” 重楼沉默地跟在他身后,面色凝重心不在焉的样子。 蔺晨走进门,先是顺手揉了九婴一把,然后特自然的一手一个扣住了聂峰和梅长苏的手腕:“来来来,让我瞧瞧你们把自己作成什么样了。” 黎刚抱着东西瞟了重楼一眼,但蔺晨都没说什么,他也就微微行礼直接退下了。 梅长苏挣开蔺晨:“你别开玩笑了,我请你过来是给聂大哥看病的。” 蔺晨理直气壮,又扣住了他:“一只羊也是赶两只羊也是放,你和他都是病人,诊起来一样的啦。” 梅长苏微微摇头,也只能随他去了。 只是一抬眸,又看见了格外扎眼的重楼。 他的眉心微微隆起:“这位是?” 蔺晨随口道:“这是前川带回来的朋友。瞧着他们关系还不错,丫头很信任他,我就带着做会事了。” 顶着梅长苏若有所思视线的九婴:…… 她、杀、蔺、晨! 明明就是蔺晨馋重楼的武力,怎么说的好像他迫于自己的面子才带着人家做事一样?! 好在梅长苏也不是那么容易被带跑节奏的人。 他看向蔺晨,神色淡淡的:“那你怎么没在飞鸽中说?” 蔺晨一笑:“这事又不打紧,鸽子就那么大一点,当然是挑要紧的先说了。” 梅长苏:编,你就使劲编,我到要看看你能编出个什么花来。 而重楼仿佛此时才回了神一般,意识到自己进了屋内。 他扫视一圈,目光在梅长苏身上定住了:“飞蓬?景天?” 九婴就怕这种事情发生。 好在重楼并没有太过激动直接动手。 她轻咳一声,拉回重楼的注意,不着痕迹的挡在了两人中间:“他不是,他叫梅长苏。” 重楼将视线移回到九婴身上,顿了顿,才道:“哦。” 九婴纳闷了。 就这? 重楼居然没有失了智一般叫嚣着梅长苏和飞蓬肯定有关系? 这不对啊。 梅长苏抬眼看了看他们,浅笑道:“看来前川这位朋友对我这张脸很熟悉,可是友人与我长得相似?” 九婴凝视着重楼,吐出两个字:“宿敌。” 梅长苏:…… 这他娘的不就很尴尬。 第87章 琅琊榜43 梅长苏感到些许尴尬,但梅长苏不说。 重楼都没有过激行为,九婴也只能狐疑的打量着他。 也不知道蔺晨是对他做了什么,为啥重楼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能让魔尊变成这样,蔺晨你才是魔鬼吧?! 蔺晨忽然一撒手,蹦了起来:“嘿不对,我饭还没吃饿着呢,得叫吉婶给我做碗粉子蛋去。” 说完也没等众人反应,径自出了门。 梅长苏和九婴急忙跟上,徒留不知所措的聂峰和重楼在屋内面面相觑。 梅长苏几步追上蔺晨:“到底怎么样啊?” 蔺晨摇着扇子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梅长苏急了:“说话啊,看我干嘛?” 蔺晨用词生动形象:“他长得比你像癞蛤蟆,你病的比他厉害。” 梅长苏无奈的吐出口气:“我自己身体什么样了 能不知道吗?还用得着你说。” 蔺晨就奇怪了:“那你还让我说什么啊?” “他的毒性到底怎么样?” 蔺晨一合扇子:“毒性嘛,也就是你的三成,不算什么。” 他满脸笑容,显然格外自信。 梅长苏上下打量着他,眉梢眼角都透露着不信任:“你可从来都没解过那毒啊,行不行啊?” 是个男人都不能说不行。 蔺晨不高兴了:“这么信不过我,那你叫我过来干嘛?前川,走啦!” 九婴还没动,梅长苏一声:“回来。” 蔺晨:“哦。” 听话的一批。 第97章 别看蔺晨能在心机上玩弄乾坤,但在梅长苏面前他向来都不动脑子随心而为的。 就这还被梅长苏吃的死死的,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一物降一物吧。 梅长苏调侃到:“我要是能找到老阁主,谁乐意叫你来啊。” 他扬声问道:“飞流你乐意吗?” 飞流躺在屋顶摆手:“不乐意!” 九婴一笑,飞上屋顶:“走,姐带你吃东西去。” 飞流用力点点头。 这两个大人吵吵闹闹的,待会别把火烧到他们身上来了。 两人摸到厨房,吉婶乐呵呵的端出粉子蛋招待两个孩子。 九婴摸了摸飞流的脑袋:“多吃一些,让蔺晨没得吃。” 飞流狠狠地点头。 等蔺晨过来的时候,只有冷锅空灶,干干净净的碗底在等着他。 蔺晨:…… “我的粉子蛋!我从南楚跑断了腿回来的!你们就这么对我?两个小没良心的早知道就不治你们了!一个都不治!” 蔺晨赌气似的坐在厨房台阶上:“不治了,白毛怪不治了,梅长苏不治了,谁都不治!” 吉婶无奈的摇摇头,端出一个碗:“这是前川特意叫我藏起来的,蔺晨少爷你快些吃吧。” 蔺晨抬眼看她:“一碗粉子蛋就想收买我?不干!” 几分钟后—— “这粉子蛋做的真香,吉婶的手艺又进步了!” 所以,不管你是什么人,最终都难逃真香定律。 就连粱帝,不也册立了当年最不在意的儿子靖王为太子吗。 靖王被册立当日,梅长苏就将与靖王府相通的密道封闭了。 太子已立,以往种种谋算都将尘封进时光之中。 重楼待在苏宅之中,也没有放松轻功的练习。 九婴和飞流排排坐着围观。 不得不说重楼努力是真的,但轻功这玩意多少也还是要看天赋的。 说的扎心一点,重楼这轻功,和九婴比起来就是断腿式。 飞的低,而且还慢。 每次看着他努力扑腾,九婴都很想给他配一曲二泉映月。 太艰难了,真的太艰难了。 重楼余光扫过围观的两人,有些无语。 你们围观就算了,能不能不要把看戏的心情写在脸上? 那表情快活的他都想打人了! 在重楼练习的勉强能飞上屋顶之后,夏冬也终于来到了苏宅,与她的夫君聂峰团圆。 所有人都聚在一起,看见这对阔别已久的人相见时,大家都感慨万千。 即使是不懂人情的重楼,也感到了一点沉重。 这一幕和大话西游中的至尊宝紫霞仙子相见不一样。 至尊宝是将最伤心的事情用最诙谐的方式表达了出来。 聂峰和夏冬的情意内敛,爆发出来却感染人心。 霓凰郡主对此也是感同身受,牢牢的抓住了梅长苏的手臂。 重楼的视线不受控制的落在了九婴身上。 他忽然就有些好奇了。 作为魔尊,重楼当然对九婴身上的凤凰蛊有所察觉。 他以前就知道人类有时候就是可以为了彼此牺牲,但是为什么?就为了一个情字吗? 重楼的魔生,遇到了第一个哲学问题。 九婴可不管这大个子心里想着什么,她磕cp磕到一本满足,超饱。 等夫妻二人终于缓过神来,煞风景第一人就出现了。 “聂将军聂夫人,不是我煞风景,你们能不能先不要这样?” 梅长苏看向他的眼神中明明白白的写着三个字:说人话。 蔺晨无奈:“好吧,我是煞了风景。我是说,你们两位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体会这种重逢之喜。现在能不能先听我这个江湖郎中说一说聂将军的病情呢?” 他斜眼觑梅长苏:“我知道你以前这样说过我。” 小心眼子可记仇了。 蔺晨正经了一些:“聂将军身中之毒,名为火寒之毒,向来以天下第一奇毒著称,它的奇就奇在,即可救命,又可夺命,更能置人于地狱般的折磨之中。” 他既像是在说聂峰,又像是在说梅长苏:“聂将军当年全是被火烧伤,火毒攻心,本已无生还之理。可是聂将军恰恰跌入了雪窝之中,被雪疥虫咬噬全身,这才保住了性命。” 蔺晨寥寥数语,便将这中毒过程的辛酸恐怖全数道出。 这会也就是梅长苏被带跑神了思绪,不然少不了给他几眼刀子。 说这个不是勾人伤心么。 第88章 琅琊榜44 蔺晨可不管谁心疼,继续解说:“雪疥虫只生长在梅岭附近,专食焦肉,同时吐出毒素,以冰寒之气扼住火性,使人经火,却能保住性命,火寒之毒也就因此形成。” 虽然时机很不合适,但九婴仍旧没忍住在心里吐槽:这雪疥虫没灭绝真是个奇迹。 要是雪疥虫因为苛刻的生存条件灭绝了,那大概…… 林殊,死于梅岭,烈火灼烧而亡,全剧终。 “身中此毒之人,骨骼变形皮肉肿胀,浑身上下长满白毛,就像聂将军这样,而且舌根僵硬,不能言语。” 九婴没忍住看了梅长苏一眼。 实在是不能想象,那个明亮骄傲的少年发现自己长满白毛不能说话的时候,会崩溃成什么样。 第98章 “此毒每日发作数次,发作时须饮血液方能平息,且以人血为最佳,虽然这样可以苟延性命,体力也与常人无异,但是这种折磨,也并不比死了更干净。” 夏冬光听着,都觉得那日子不是人过的,自己的丈夫自己心疼,泪滑落的无声无息,心一抽一抽的疼。 九婴没忍住龇了龇牙。 别刀了别刀了,孩子刀傻了已经。 蔺晨你也真是没有心啊! “聂将军能坚忍这么多年,心志确非常人所及,在下佩服。” 夏冬声音有些哽咽:“那此毒能解吗?” 蔺晨还不肯放过调侃梅长苏的机会:“有我这个江湖郎中在,自然能解。” “有两种解法,一种彻底地解,一种不彻底地解,可以任你们挑选。” 夏冬:“当然要彻底地解。” 蔺晨神色严肃:“聂夫人,请容在下对这两种不同的解法加以说明,再选择可好?” 九婴不想听。 这个刀子精又要发刀了。 她一回头栽进重楼怀里。 重楼个子高大,抱着她十分轻松。 但重楼下意识的反应就是将人甩出去。 九婴早有预料,搂的死死的,低声道:“别动,让我抱抱。” 重楼:…… 谁他娘的敢对魔尊撒娇?! 有生之年也就出了九婴一个人! 问题是重楼他还真就不敢动了。 你们不对劲,你们有问题。 众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蔺晨身上,一时间倒也没人发现他俩腻咕到一块去了。 但蔺晨的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啊。 他一眼就瞧见这一幕,气的直挫牙花子。 冷哼道:“人的身体,总有一个不能承受的极限,如果要选择彻底的接法,其实就是在拿命换。不过如果好好保养的话,活到四十岁应该没什么问题。” 他又笑了笑:“如果有那种起死回生的东西,长命百岁或许也不在话下。” 蒙挚急到:“世界上哪里有那种起死回生的神物啊?” 蔺晨似笑非笑:“或许呢?” 九婴只觉得后背一寒,直觉蔺晨怕不是要搞事情捅自己轮胎。 急忙推开重楼警惕的看着蔺晨。 用完就扔的态度真实到让人落泪。 蒙挚急忙追问蔺晨:“蔺公子,那他是不是——” 梅长苏喊住他:“蒙大哥。” “你别叫我!”蒙挚低吼道,“你怎么告诉我的?你说你身子虚,说你养养就好了,可现在呢?你都病成这样来你还来京城,来京城上上下下地折腾!你不要命了?你的命你不在乎,想过我们没有,啊?想过我们没有?!” “蒙大叔。” “你闭嘴!”蒙挚下意识吼过去,才发现刚刚开口的的九婴。 他偏过头懊恼的锤了一下自己。 “蒙大叔。”九婴这会看上去冷静到有些薄情,“苏哥哥不来,会活的更久吗?还是郁结于心,抱憾终身。” 这个问题就是开卷回答。 在场的没有一个人不知道答案,只是都不愿意去相信而已。 “别说了。”梅长苏握紧霓凰,打断了他们的对话,“霓凰,你们跟我来。我解释给你们听。” 他看向蔺晨:“你也别再废话了,拣重点说。” 九婴撞撞重楼:“看出来了吗?” 重楼:“他有意让人知晓梅长苏的身体情况。” 这点意图还是很明显的。 要不然就几句话的事,至于扯这么多铺垫? 梅长苏离开之后,蔺晨又将不彻底的解法与聂峰夫妻说了一遍,这一回说的可简单多了。 果然,夏冬选择了后一种不伤寿命的解法。 卫铮在一边接话:“蔺公子,既然聂大哥已经决定了,那明日就开始解毒吧?少帅说飞流的熙阳决练的很好,能帮上忙。” 九婴忍不住扶额。 来了,把答案硬生生塞到人家眼前的行为他来了。 蔺晨没个好脸色:“江湖郎中知道怎么解毒,不用他指手画脚。” 卫铮劝道:“蔺公子,您不要总是和少帅吵架,少帅其实他是有自己的苦衷的。” 蔺晨手一揣:“梅长苏是你的少帅,又不是我的,我为什么要像你一样体贴?我一直帮他是尽朋友之责要了他的心愿,不是让他来自寻死路的。” 提问,上一段对话中共出现几次少帅,夏冬要聋到什么程度才能毫无察觉? 总之,夏冬察觉梅长苏的身份是意料之中,众人也都是信任她,才会在她面前毫不顾忌的提起。 现在只剩下一个人还被蒙在鼓里了。 有情有义没脑子的靖王。 等事情了了九婴一定要采访一下对方什么感受。 就连夏冬都愧疚于梅长苏进京两年没认出对方。 靖王八成要愧疚到悬梁自尽。 第89章 琅琊榜45 事实上梅长苏想要隐瞒,倒也没什么人能够主动察觉。 只有霓凰和静妃,两个人都是凭借着蛛丝马迹和女人的直觉将梅长苏认了出来。 而霓凰郡主也是梅长苏最放不下、最愧对的人。 他可以对所有人狠下心,却难以拒绝霓凰。 他不忍心霓凰伤心,却愿意用善意的谎言去骗她。 第99章 霓凰问他还有多久,他说十年。 哪里还有十年,三年、五年都难熬过去。 重楼和九婴在屋顶上。 重楼就很不能明白这种行为:“用谎言去填补谎言,愚蠢。” 九婴撇嘴摇摇头:“你不懂,只要是能让喜欢的人少伤心一会,什么谎言都是能信口胡诌的。” 何况梅长苏也不算是胡诌。 要是没有九婴,他那完全就是幻想。 狗屁十年,他都活不到十个月。 送走众人之后,梅长苏又病倒了。 不过这回好歹有蔺晨在,苏宅的人有条不紊的将人安置好了。 九婴飞流和重楼排排坐在屋顶,梅长苏和蔺晨在屋内谈话。 梅长苏说他还要一年,蔺晨说他再这么下去能熬过半年都算高寿。 梅长苏说他不能倒下,蔺晨说他已经倒下了。 蔺晨,怼苏高手。 蔺晨说京中形式一片大好,梅长苏说夏江还没落网谢玉死讯还未入京,变数太多。 蔺晨说翻案不是他一个人的事,不是他一个人的责任,梅长苏说当然,赤焰一案七万冤魂,怎么算他一个人? 蔺晨还没炸毛,就被梅长苏三言两语顺好了毛。 梅长苏,训蔺高手。 重楼对人类的话术可以说叹为观止。 这种技能是他一辈子都学不会的。 直到蔺晨说:“你要真想谢我,不如把小前川小飞流还给我当作谢礼吧?” 飞流直接炸了,冲进去就是硬邦邦的两个字:“不行!” 蔺晨拂袖:“你不行就算了,还是小丫头懂事。” 重楼在屋顶动都没动,声音传到了屋内:“不行。” 蔺晨:“就你那断了腿一样的轻功,你什么立场说不行啊你?!” 重楼抿紧嘴唇,不说话了。 屋内,梅长苏倒是若有所思的样子:“说起来,你还没有仔细与我介绍过这位重楼。” 他是出于对蔺晨的信任才放任对方在苏宅活动,经过今天的观察发觉重楼什么都不在乎只在乎自己的实力的样子,就更放心了。 现在倒是不可避免的好奇起来。 蔺晨撇嘴:“还不是要问那丫头,是从哪个犄角旮旯捡回来这么一人。我琅琊阁都找不到他的生平活动,该不会是丫头盗墓的时候从地里刨出来的吧?” 坐在屋顶的九婴:…… 你还别说,蔺晨猜到了一点点,只不过不是她把重楼刨出来,而是重楼把她和魔剑一起从锁妖塔拔出来。 梅长苏垂下眼眸。 孑然一身,却独独与前川相识吗? 蔺晨坐不住,又跑出去和飞流九婴闹作一团。 一片喧闹声中,梅长苏低低的咳嗽声几不可闻。 粱帝趁着太子新立,将削藩之事交给了靖王。 九婴掐指一算,琢磨着夏江也是时候要找事情了。 她微微闭目:【鸡蛋,野鸡蛊能用了吗?】 鸡蛋君:【那是凤凰、算了,野鸡就野鸡吧,随时可用。】 【不过我得提醒你,一旦凤凰蛊离体,大量生机被剥夺,你就再也回不了琅琊榜了。】 【回不了就回不了吧。在离开之前,我总得再给夏江送上一份大礼。】 梅长苏病情加重,蔺晨整日压着他不许他再操心一点事。 九婴趁着梅长苏没工夫管他们,拉着重楼和飞流,直接盯梢起了皇宫。 夏江既然要搞事情,肯定绕不过皇帝这一关。 他满心满眼都是悬镜司,为了悬镜司甚至不惜栽赃祁王坑杀赤焰军,那九婴为了梅长苏搞他,想必他也没什么说的吧? 在一日夜里,四名御林军带着一个穿着黑衣的人自角门入了宫。 黑灯瞎火的就连九婴都差点看漏了。 她挫着牙花子:“大哥,能帮我弄死那黑斗篷吗?” 她和飞流都不能动手,最合适的就是重楼。 重楼看着她,着实是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这人是不是把他当工具了?用的时候是大哥,不用的时候甩到一边,比他还真实。 就这一犹豫的工夫,夏江和带着面具的御林军已经消失在了宫墙之中。 九婴:…… 她狠狠瞪了重楼一眼。 真是的,就会耽误事! 重楼还没说什么,她就一个飞身跑走了。 什么叫蹬鼻子上脸,这就是了。 而夏江入宫次日,粱帝忽然就宣梅长苏入宫。 彼时九婴正和蔺晨梅长苏待在一块,把事情同梅长苏剧透了一遍。 梅长苏得知此去是粱帝怀疑自己的身份了,蔺晨想拦,但当年他就没有拦住梅长苏入京,现在又怎么拦得住他入宫? 至于梅长苏,知道事情缘由之后反而是所有人中最冷静的。 他淡定的安抚好众人,平静地入了宫。 而蔺晨则紧急召集了霓凰郡主、蒙挚前往东宫。 一旦事情生变,即刻起兵。 第90章 琅琊榜46 蔺晨擦试着长剑,望天感叹道:“两个最聪明的家伙都在宫中,只希望他们能坚持到午时吧。” 九婴瞪着重楼。 要不是他前日晚上慢了一步,现在就可以直接帮夏江收尸了! 重楼:…… 要是在以前,这般态度对他的人基本骨灰都扬到不知哪去了。 第100章 而现在被九婴瞪着瞪着,居然还有点习惯了。 麻了,习惯真是可怕的东西。 穆府府兵、巡防营、禁军整装待发,只待午时。 九婴很想去围观一下大型答辩现场,但她也明白现在不是撒野的时候,只能信任梅长苏和靖王。 她戳了戳鸡蛋:【等他回来,就把野鸡蛊安排上吧。】 此次入宫,粱帝必然起了疑心。 按照他的性格和夏江对他的了解,毒酒肯定少不了。 但粱帝疑心是一回事,靖王阻拦又是一回事。 他只剩下靖王这一个儿子能用了,不可能为了梅长苏杀了靖王,那他也只能容下梅长苏的存在。 但同样的,林殊也就永远死在梅岭,再也回不来了。 而翻案之后,众国侵犯,梅长苏必然要上战场。 现在将他的身体医好,时机正好不过。 鸡蛋:【没问题。】 她抬眼看了看重楼,神色有些莫名。 也不知道她在琅琊榜死遁之后,这大哥能不能悟到一些什么东西,可千万别给她掀了老底了。 梅长苏最终还是在午时之前出了宫。 霓凰、蒙挚、蔺晨齐刷刷松了口气。 举兵谋反是下下策,梅长苏能安然无恙是最好不过了。 只是梅长苏却面带忧色:“我的身份,怕是瞒不住景琰了。” 蔺晨不以为意:“知道就知道,要我说,他早该发现了。” 梅长苏咳嗽了几声,蔺晨立刻紧张起来:“不行,你把手伸过来给我把把,你要是一出宫就倒了,你家那几个还不立马把皇帝老儿给做了。” 梅长苏病的可以说是预料之中。 毕竟他的身体原本就时日无多,此番又是斗智斗勇,耗心劳力的,这一病,气势汹汹也不为过。 恰在此时,宫羽替换夏冬一事也东窗事发了。 众人急得团团转,直呼要是梅长苏还清醒就好了。 蒙挚甚至都想直接威逼利诱蔡荃,让他识相一点。 蔺晨甚至都有些不敢置信:“原来他身边就你们这些人?那就难怪他点灯熬油成这样了。” 一个王者带飞一群青铜,这还是这群青铜听话,要是遇上一个不听话的梅长苏早累死了。 而在此时,一个白发小姑娘悄咪咪地溜进了梅长苏的房间。 九婴站在梅长苏床前,看着他惨白的脸,问鸡蛋:【怎么用?】 鸡蛋:【往心口来一刀,利索点能减少痛苦。画面可能有些血腥,我会记得给你打马赛克的。】 九婴:…… 【往心口捅一刀?这是救他还是自鲨?】 鸡蛋:【利索点!】 九婴深吸口气,拔出匕首对着自己比划了一下:【我可是完全信任你了,别坑我啊!】 她一咬牙,匕首插入心口。 只听身后有人一声怒吼:“你在做什么?!” 九婴一抖,差点没握住手上的刀。 晏大夫几步走到她身边,扳过她的肩膀一瞧,好悬没厥过去。 “来人!快来人!”晏大夫吼道,“蔺晨死哪去了?!快过来!” 瞧给人气的,都顾不上礼貌了。 而他的吼叫十分管用,尤其是当一个大夫在梅长苏的房间里失态,苏宅众人几乎是马上就反应过来,冲进了房间。 第一个进来的就是重楼和飞流,蔺晨紧随其后。 鸡蛋着急道:【快!把匕首拔出来!】 九婴:【……不是我不想,而是晏大夫他摁的有点大力。】 经验丰富的大夫都知道处理这种伤口,最要紧的就是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绝对不能轻易拔出武器。 否则很容易造成伤口失血过多,导致伤者死亡。 九婴现在就是想往外拔匕首,晏大夫和蔺晨都不会让她动手。 晏大夫见到蔺晨直接叫出了声:“丫头想自杀,快摁住她!” 九婴:…… 这就很艹了。 她把求救的目光移向重楼。 大哥!你是我亲大哥!你能看懂我的眼神吗?快帮我一把吧! 重楼对上她的视线,怔了怔。 说实在的,重楼有时候也搞不明白这群人类到底是因为什么这般舍生忘死。 魔界的一切都真实的丑恶,善良就是最大的愚蠢。 可是自从遇见了飞蓬,他就有了千年目标,而遇上九婴,则是另一个诡异的折点。 蔺晨看见九婴的眼神,咬咬牙:“不行,丫头八成是魅着了,你看她眼神,已经清醒外加后悔了!” 九婴顿时不敢相信的看向蔺晨。 什么玩意? 她那明明就是一心就死的目光,你从哪里解读出来求生欲的?? 被众人团团围住的九婴都快放弃了,重楼忽然上前,凭借一身蛮力拨开众人。 在惊呼声中,他握住了九婴胸口上的匕首。 两人眼神交汇,重楼毫不犹豫的将匕首拔出。 蔺晨都没来得及反应,只见匕首拔出的瞬间,一道火红的影子直扑床榻上的梅长苏而去。 这一回算是真的乱了套。 凤凰蛊离体,生机被骤然抽离,九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弱下去。 而床榻上的梅长苏,则是面色忽然一红,脊背一弓,咳出来一口黑血。 第91章 琅琊榜47 第101章 事情发生的太快,在场的所有人都交付了彼此最大的信任,谁都没有想到重楼会搞出事。 蔺晨最先反应过来,扑到床边摁住了梅长苏的手腕。 如果是一开始梅长苏的脉象畸变,不似寻常人,那么现在他的脉象则是完全紊乱了。 但并不像是垂死之兆,倒更像是……就像是…… 就像是……破而后立! 蔺晨猛的回头看向九婴。 以命换命……起死回生…… 他现在算是明白这丫头干了什么了。 她还真敢! 蔺晨撇开梅长苏,要去搭九婴的脉。 没料到重楼抱着瘫软下去的九婴忽然站了起来。 重楼身材高大,他把九婴抱起来,即使是蔺晨都要抬头望着他们。 飞流急得团团转:“苏哥哥、姐姐、苏哥哥——” 晏大夫则是在蔺晨撒手的时候,就紧接着摸上了梅长苏的脉。 得出的结论自然是和蔺晨相同。 黎刚焦急的问道:“怎么样啊?宗主怎么样啊?小前川怎么样啊?你们倒是说啊!” 蔺晨死死的盯着重楼:“闭上嘴,梅长苏现在一点事都不会有,倒是你,把前川放下!” 重楼勾起一抹讽刺的笑:“放下她,你就能把她也起死回生了?” 蔺晨语塞。 确实,一匕首穿心而过,就是神仙也难救。 重楼冷冷地撂下一句话:“想要她活着,就别拦本座。” 说完,抱着九婴转身离开了梅长苏的房间。 蔺晨看着他的背影,捏紧了拳头。 最终还是拦住了想要追上去的飞流和黎刚。 “让他们去吧。” 前川那种情况,即便是老阁主还在,都不会说有好办法了。 就让这红毛野猪试试看吧。 以他们之间的交情,总归他是不会害那丫头的…… 九婴在匕首拔出的那一刻,感觉自己进入了传说中的贤者时间。 什么叫空虚,什么叫无欲无求,她全感受到了。 浑身上下没有力气,不愿意动弹只想好好窝着睡一觉。 这就是与世长辞的感觉吗? 还不赖。 九婴想着。 鸡蛋:【那是因为我给你开了马赛克模式,要不关了给您老体验一下?】 说着,九婴就感到胸口巨痛,浑身冰凉。 【错了错了!您大人大量开开吧!】 鸡蛋冷哼一声,这才给她屏蔽了感官。 【琅琊榜完了下一个世界想去哪?】 九婴掰着手指算算:【我想去看范闲和滕梓荆了。】 也不知道她能不能赶上范闲和婉儿的喜酒。 鸡蛋:【也行,等你断气了咱就……】 什么叫等她断气? 九婴听着怪怪的,但还没来得及发出抗议,就发现鸡蛋忽然不出声了。 她戳戳对方:【怎么了?一下子忽然不出声,吓我啊?】 鸡蛋的声音带着点咬牙切齿:【我真是上辈子往重楼院了栽了多少颗枇杷树,又是上辈子给你买了多少橘子,才摊上你们?!】 九婴:…… 为了躲避脏话屏蔽,你还真是挖空心思拐着弯骂人了哈? 鸡蛋算是破罐破摔:【你招惹的魔你自己处理吧!】 你有话好好说说清楚不要凭空污人清白啊喂?! 九婴懵着一张脸,缓缓地睁开眼睛。 阳光穿过树叶,光影斑驳的散落在她脸上。 九婴被刺激的眯了眯眼,抬手遮挡了一下。 树上,重楼坐在枝丫之上,一条腿屈起一条腿自然下垂,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 九婴撑着胳膊坐起来,抬头看着他久久说不出话。 重楼的侧脸逆光,他本就高鼻深目轮廓深邃,被阳光勾出棱角,又转脸看了看九婴,和她对上了视线。 就像是看见了什么很有趣的东西一样,重楼忽然舒展了眉眼一笑。 妈的,好装。 但是好帅! 她揉了揉心口,总觉得自己心里那头老鹿开始乱蹦了。 九婴清了清嗓子:“咳,大哥!我们这是在什么地方啊?” 重楼脸上还带着浅浅的笑意,看上去心情很不错:“郊外。” 九婴表情一僵:“金陵……郊外?” “不然?”重楼反问道。 九婴呆滞了几秒,默默地爬起来一手撑住树干一手拍着胸口顺气。 好不容易从自己还在琅琊榜中这一事实反应过来,她抬头看着重楼。 都不用问,鸡蛋都想着她死了之后去哪个世界了,肯定不是鸡蛋发善心给她就回来的。 那么是谁妙、手、回、春、就很明显了。 九婴这回看着重楼,也不知道该哭还是笑。 人家一片好心救了自己总不能怪人家,但这一杠子插过来,计划全乱了。 她要怎么和大家解释啊…… 九婴抹了把脸,再看重楼的时候,那种怦然心动的感觉一下子就没得了。 重楼眉头微微隆起,才要开口就听见九婴发问:“大哥,你是怎么救我的啊?” 重楼表情一凝,不自在的扭过头:“我是魔尊,自然有办法。” 九婴叹口气。 您老是有办法了,可她没法子解释啊。 “你……不开心吗?” 第102章 重楼略显迟疑的声音从上面传来。 九婴揉揉脸,扬起一张笑脸:“超~开~心~的~” 重楼:…… 看来是真不开心。 第92章 琅琊榜48 重楼是个直脑筋,确定九婴不开心之后就直接翻下了树问她:“为什么不开心?” 九婴死鱼眼:“也不是不开心。” 毕竟以后能再见到梅长苏他们,不用和他们分离,那是一件大大的好事。 只是没法解释啊! 以梅长苏和蔺晨的脑子,但凡她说漏了一星半点,这俩人能把她底细全掀了。 重楼静静地听她说完,这才道:“照实说就是了。” “我是魔尊。” 九婴奇妙地理解了重楼的思路。 他是魔尊,他干什么都不出意料。锅全甩他身上,他会配合演出的。 九婴那叫一个感动,扯着他的衣角小心翼翼到:“不然,我先溜回去看一眼他们什么反应?” 这种大事,那群人可不得全炸开锅。 九婴还是怂自家家长,闯祸了只敢先悄悄溜回去看反应,直面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的。 重楼也沉默了。 九婴说悄悄回去看,显然是要暂时撇下他。 就重楼那轻功,还没进苏宅三百米开外蔺晨就能察觉。 他下意识的抬手摸了摸胸口,低声应到:“嗯。” 九婴得到准确回答之后,兴奋地抱了抱重楼:“爱死你了!” 说完转身就朝着金陵飞去。 重楼:“……” 他其实很想说,九婴飞反了。 只是话哽在喉头,怎么也说不出来。 重楼用力摁了摁心口。 真的,就这么开心吗? 九婴并不知道自己到底影响了重楼多少。 她在跑了半天之后,总算是磕磕绊绊找到了金陵。 暗中摸索到苏宅之后,发现宅子里一片惨淡。 九婴心一凉。 娘的,不会那野鸡蛊出毛病了,没把梅长苏治好吧?! 她小心控制着自己,尽力做到不惊动飞流蔺晨,摸到有人声的地方偷听了一耳朵。 说话的是晏大夫和黎刚。 两人脸上也是一片愁云。 黎刚碎碎念着:“宗主好了是好事,可是前川怎么……唉,现在都不敢在宗主面前提起,光靠蔺晨少爷能瞒多久啊。” 晏大夫瞪他:“你就好好做你的事,在宗主面前多干事少说话。” “他本就聪明,发觉自己身体好转之后就诸多疑虑,要是让宗主知道这是丫头用命换的,就是好了也要愁出毛病。” 黎刚愁眉苦脸:“我这不是知道吗,这几天都是躲着宗主走的,现在看见宗主都快把脑袋埋土里了……” “飞流这两天也都是闷闷不乐的,我还得看着他……唉,也不知道那个叫重楼的能不能把前川救回来。” “这要是救不回来……” 两人交换一下眼神,默契的住了嘴。 “呸呸呸,百无禁忌百无禁忌。” 九婴听着,觉得自己还是得回去见一见梅长苏。 哪怕被骂的狗血淋头她也认了。 总不能让大家一直这么提心吊胆着吧? 那种事是熊孩子才干的出来的,她自认为是乖的不得了。 九婴悄悄地又溜出了金陵,先去找重楼吧。 拉着他一起,总有个人在前面顶着。 九婴站在城外环顾四周,陷入了深深沉思。 现在问题来了,她要去哪找重楼? 要扔只鞋子占卜一下吗? “找我?”低沉的男声在耳边响起。 九婴一惊,抬眼就看见重楼站在她面前。 “你轻功什么时候这么好了?”九婴惊讶道,“我都没有察觉到你过来。” 重楼不知道怎么解释。 总不能说,你现在对我完全没有戒心所以我才能靠近? 听起来怎么就那么欠呢。 好在九婴是个鱼脑子,一些不重要的问题直接就被她自己忽略掉了。 她扯了扯重楼:“我们回去吧?” 重楼垂眼看她:“你想好怎么解释了?” 九婴摇头:“没有,不过总不能一直躲着不见他们。” 她像个老头子一样叹了口气:“该来的总要来,该面对的怎么都逃不过去。” 一边挑着担子路过的大爷也不知道是误会了什么,当即吆喝起来:“小姑娘说的对嘞!年轻人有什么事总要和家里人商量商量,就算家里人不同意,私奔也不是个事啊!” 九婴:…… 重楼:…… 大爷,您不清楚情况就甭开口了成么? 那大爷又仔细瞧了瞧他们:“不过你俩这样貌还挺配,两家谁都别嫌弃谁,好好过吧,啊!” 九婴:…… 配,配你大爷! 面对不明真相的路人,九婴拉住重楼拔腿就跑。 什么叫尴尬到脚趾扣出三室一厅?这就是了。 只是两人还没跑几步,九婴忽然就觉得脚下一空,直直往下掉。 鸡蛋尖叫起来:【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草!凤凰蛊和重楼被世界发现了!你们先出去躲躲,避过这个风头再回来!】 九婴抓紧了重楼,八爪鱼一样缠住对方:“哥!翅膀!” 重楼也直觉不妙,反手扣住九婴的腰肢,背后肌肉一鼓,一双漆黑的羽翼展开,两人总算是稳住了身形。 第103章 九婴惊魂未定,双手环在重楼脖颈上,瞪着眼睛看向对方:“你……” 重楼还是第一次这么实实在在的和一个小姑娘抱在一起,不自在地避开她的目光,耳根微红。 “你偷渡被世界发现了诶。” 重楼:…… 下次还是拎后衣领算了。 第93章 新僵尸先生1 两人这一掉,就发现自己从白日里的金陵,到了一个黑漆漆的树林上空。 重楼知道自己的翅膀有时候会带来不小的麻烦误会,于是慢慢下落,一站到地面就将翅膀收起来了。 九婴环顾四周,树林漆黑寂静,长得全都一个样:【蛋啊,这又是哪个犄角旮旯啊?】 鸡蛋:【你应该了解过……那个林正英拍过的经典红白撞煞知道伐?】 九婴僵住:【就是一个魔婴因为疏忽得到投胎的机会,蔗姑和林正英以及两个徒弟携手除魔的故事?】 这事情当然不会像上面说的那么简单。 期间还夹杂着林正英的初恋的老公中僵尸毒、腾腾镇闹僵尸、蔗姑色诱九叔、两个徒弟大脑腾腾镇、最后僵尸魔婴大混战等等等等。 总而言之就是内容丰富画风清奇。 九婴看了看重楼。 感觉这魔生也挺艰难的。 这老片子也是粤语,他又要变聋哑人了。 而且重楼虽然是魔,但思想也是有些古板的,在大话西游的时候就被噎得不轻。 林正英的僵尸片可没比周星驰的片子正经多少。 而且这回还是民国背景,重楼的三观怕不是又要刷新几次。 不过自己的处境也没比他好多少…… 这次再回去琅琊榜,总感觉会发生一些不那么喜闻乐见的事情。 九婴叹口气,拉了拉重楼:“跟紧我哦,这回他们说的话你也听不懂的。” 重楼看着白发小姑娘,默默点头。 九婴又问:“你这次的魔气没有被封很多吧?” 翅膀都能放出来,果然不愧是玄学世界。 重楼感受了一下魔气流动,微微点头:“能用大致七成。” 那也够了。 九婴松了口气。 这个世界的危险程度还不算高,重楼就算只有一半的实力都够横着走了。 她环顾四周:“我们先找个地方落脚吧?” 要想尽快回去给梅长苏认错,总要先参合进主线剧情。 两人凭着直觉选了个方向,朝树林边缘走去。 慢慢的,地平线上出现了建筑轮廓。 九婴停住脚步,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重楼。 总觉得这样过去,会被烧死…… 重楼敏锐的察觉到九婴的忧虑,他抬手放在九婴的脑袋上虚悬着,魔气自上而下笼罩住九婴,将她雪白的头发覆盖上一层黑色。 这样看上去,她就是一个普通的乖巧小姑娘了。 而重楼自己,皮肤表面也是魔气涌动,那扎眼的红发红瞳也变做了黑色。 九婴又惊又喜:“唉呀妈呀,大哥你还有这能耐呢!” 她拍拍重楼的胳膊:“最靠谱就是你了,给谁我都不换!” 重楼:…… 最好是这样。 两人走近了那地方,只见此处人来人往十分热闹。 九婴随手拦住了一个年纪不大的小男孩,问道:“这里是有什么喜事吗,怎么这么热闹?” 小男孩倒也不怕生,见问话的是一个面相乖巧可爱的小姐姐,便热心介绍起来:“你们是刚到这里吧,我们这要开一个演唱会,是梅兰芳告别舞台最后一场呢!” “梅兰芳告别舞台演唱会?”九婴喃喃道,“那就是说一切还没有开始……” 魔婴还在林正英那里,九婴要是想提前结束的话就方便了。 只要让重楼去把那几个魔婴物理超度了就行。 她又问那个男孩:“我们是才到这里,想问一下这位小先生,请问你知不知道林正英师父住在哪里啊?” 男孩年纪还小,最喜欢听人用成熟的语气态度对待自己。 何况九婴看上去就是温柔好姑娘,男孩的好感就更高了。 他挺起胸膛指了一条路:“正英师父和他的两个徒弟就住在那边,平时不会轻易出门的。不过他也是梅兰芳先生的戏迷,这次演唱会他肯定会来。” “谢谢这位小先生啦。”九婴笑着掏出一块糕点,“这个算是姐姐的谢礼,请一定收下。” 小男孩呆了呆,脸颊绯红拿过糕点飞快的跑了。 九婴朝着小男孩指的方向走去,重楼沉默的跟在她身边。 九婴走着走着嘴巴就闲不住了:“诶,大哥怎么都不问问我们去哪?就怎么和我走了,不怕我卖了你啊?” 重楼冷漠脸:“你要是有那个本事,大可以试试。” 这个……她还真没有。 换成蔺晨说不定就愉快的把人卖了。 等到两人找到林正英的宅院时,天已经擦亮了。 九婴上前敲门:“正英师父在吗?” “来啦来啦——”一道年轻有活力的男音拉长了调子应到,随后门才打开。 秋生那张年轻俊郎的脸从门缝中探出来,见到九婴眼神一亮,门开得更大了:“这位小姐找我师父不知道有什么事呢?” “我先介绍一下自己,我叫秋生,是师父的入室大弟子,有什么问题说给我听听,说不定我就能帮你解决了哦?” 第104章 秋生见到漂亮姑娘一贯的要飞两个眼神,调戏几句。 九婴知道林正英这两个徒弟就这德行,也没太在意,单刀直入到:“我想见见你们供奉的婴灵。” 第94章 新僵尸先生2 秋生瞪眼惊讶道:“你怎么知道我们这里供奉了婴灵的?师父没往外说过啊。” 九婴笑笑:“你不用管我是怎么知道的,现在呢,带我们去见见正英师父,其他的就用不着你操心了。” 秋生上下打量了她和重楼几眼,耸耸肩:“好吧,见就见咯。” 还以为是个乖妹妹,结果还是个有主的——秋生心想着,无奈地摇摇头。 他可没有错过自己给九婴飞眼的时候,重楼身上那点淡淡的敌意。 行走江湖呢,最重要的就是懂眼色。 那个大个子看上去就一副不好招惹的样子,像这种,秋生就绝不会凑上去挖墙脚。 那都不叫挖角,那叫给自己掘坟。 不过…… 秋生看着听见动静屁颠屁颠跑过来的文才,狡黠一笑。 几步上前勾住对方的脖子说小话:“别说我不照顾你啊,看见那姑娘了吗?” 文才讷讷的回头看了一眼九婴,点头。 秋生挤挤眼:“好看吧?一瞧就是大户人家养出来的,她要见师父,这个引路的机会就让给你了。” 文才人虽然呆了一点,但也不算蠢:“那她边上还有一个男的呢,有这好事你能让给我?我不去我不去。” 说着,文才就要走,秋生一把又给人薅回来:“诶——瞧你说的,我是那种考虑不周到的人吗?” “这样,我先帮你把那个大高个拖住,你带着那姑娘去见师父,怎么样,够义气吧。” 文才没觉出什么不对劲,这才傻笑着点头答应。 两人说着小话,自以为避开了九婴重楼,但其实功夫到了九婴重楼这个地步,这个距离他们说什么听的完全是一清二楚。 九婴有些尴尬。 她是知道林正英这两个徒弟不着调,可没想到能这么不着调。 幸好重楼听不懂粤语,不然九婴都不知道怎么往回圆。 太尴尬了。 她是没有发现,重楼的眼神一直都看着秋生,一点迷茫的表情都没有,眼底甚至都渗出了一点杀意。 秋生勾着文才的脖子,走到九婴面前笑嘻嘻的:“这样,我让我师弟带你去见师父,这位……就先和我去院子里坐坐吧?” 九婴下意识就想拒绝。 开什么国际玩笑,重楼一个听不懂话的单独坐坐,万一秋生这个手比嘴还贱的惹着重楼了,她岂不是要赔林正英一个徒弟? 不成不成。 没想到的是重楼主动问了秋生说的话,之后就欣然同意了。 九婴虽然有顾忌,但是也不好违拗重楼本人的意愿,只好一步三回头的跟着文才去见林正英。 而重楼看着喋喋不休的秋生,忽然笑了。 林正英和九婴记忆中的样子并没有差别。 在僵尸片中看见林正英这张脸,总是会给人满满的安全感。 九婴对这位中年男人也有几分敬重。 在见过礼之后,九婴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魔婴不除,必生乱事。我这次来就是希望正英师父能给我一个机会,除去魔婴。” 林正英却不是很赞同她的话:“你这话说的就没有道理了。” “魔婴现在并没有惹出大乱,相反,他们还在我们的控制之中,此时除去他们,那我们与滥杀无辜之人又有什么区别?” 九婴有些急了,她没有想到林正英会拒绝:“正英师父,可是魔婴毕竟还是魔……” 林正英摆摆手:“不管他是魔是妖,他们现在只是婴灵,只是不能投胎的次数多了才会生怨。本来就很可怜了,如果再因为一些莫须有的事情就要除掉他们,岂不是更可怜?” 九婴有些语塞。 她看过电影才知道这魔婴在后面险些出世危害世间,可林正英现在不知道啊。 对于他来说,婴灵本来就处于弱势地位,是人类有愧于魔婴,而不是魔婴对人类有很大的威胁。 毕竟是个人都想不到魔婴这么危险的玩意还能在专业人士的眼皮子底下跑了。 要怪就怪人类手欠吧。 林正英看着小姑娘很年轻的样子,也不想她钻牛角尖,叹了口气说到:“要是有一天有个人说你未来会干很多坏事,要杀了现在的你,你会服气吗?” 九婴沉默。 那一刻,她的脑子里忽然闪过八个大字——长林之罪,罪在将来。 她再有把握,也没办法说服没有亲眼见过的人去相信她。 九婴长长的吐出一口气:“那我可以在正英师父这里暂时借住一段时间吗?” 林正英眉头微微皱起,欲言又止。 “付钱的,按客栈双倍。” “没问题,想住多久都可以。” 通过钞能力解决了住宿问题之后,九婴就去找重楼了。 她一个花季少女,带着重楼行走在港片中就和带了个儿子一样,时刻担心这丫会不会出事或者搞事。 综合考虑到重楼的武力值,他搞事的概率会很大。 九婴赶到庭院的时候,发现重楼端坐在凳子上,而秋生则是恨不得缩得远远的,看重楼的眼神就和小姑娘看大流氓一样。 第105章 九婴有点反应无能。 谁能告诉她,这两个人之间发生了什么? 第95章 新僵尸先生3 那一天,重楼和秋生之间发生了什么,这两个人对九婴都是守口如瓶,一点都没泄露。 九婴好奇的抓心挠肝啊,可重楼的嘴,要不是他自己想说,谁都别想撬开一星半点。 秋生从那之后见到九婴都是躲着走,连带着文才也被拉开。 参加过梅兰芳告别演唱会之后,林正英就要将婴灵和魔婴一起转到蔗姑那边去。 由两个徒弟负责送,林正英则坐在家中。 其实他自己不过去也是因为蔗姑苦恋林正英多年,基本每一次见面都像是饿狼遇见小绵羊一样饥渴。 林正英思想古板,哪里受得了这个,只好躲着对方走。 九婴知道魔婴就是在蔗姑那边蛊惑了一位女子,逃脱出去。 当即表示自己也要跟过去见识一番。 她一开口,林正英毫不意外。 毕竟对方就是为了魔婴来的,现在魔婴转移,跟过去毫不意外。 倒是秋生满脸不情愿。 这两天他算是看透了,九婴和重楼两个人就是不会分开,焦不离孟的。 他对九婴没什么意见,只是九婴要跟去,重楼肯定也要一起去。 他对重楼的意见可大了去了。 这个人长得端端正正,行事作风也挺光明磊落的,怎么还骗人家小姑娘说自己不会说话呢?! 那天九婴一走,重楼就摁着秋生好一顿教训,言语上和秋生沟通完全没有障碍,甚至还无师自通了威胁。 秋生:他有一万个mmp要甩这大尾巴狼一脸! 前面也说过,重楼是一个能够下狠心弥补自己短板的魔,意识到自己不通粤语之后,他在大话西游之中也没有干看着。 他的轻功很拉胯是因为人家本来就有翅膀,再学一种飞行方式自然不如人意。 可是区区一门语言,在重楼看来学习起来难度还是不大的。 只是他觉得没什么和九婴说的必要,就没告诉她。 现在看来,这不就钓出来一尾鱼吗? 重楼冷冷的瞥了秋生一眼。 顿时,秋生脸上的不乐意全部收了起来。 变脸之快,连九婴都没有察觉到。 等到四人带着婴灵到达蔗姑处的时候,蔗姑刚刚完成一次问米上身。 看见秋生和文才,蔗姑还不是很开心:“怎么就你们两个?林正英呢?他自己怎么没来?” 秋生整不到文才,这会又想着撮合蔗姑和林正英了,眼咕噜一转就给蔗姑出了一个装病的馊主意。 蔗姑想嫁林正英都想疯了,当即就同意了。 两个孝徒扭头就去坑师父。 九婴和重楼看着那三个灰黑色被红线捆绑起来的魔婴,有些无言。 重楼:“就是他们?” 九婴:“嗯。” 重楼:“低级魔物,出世也没什么能耐。” 九婴:…… 你这个样子很容易把天聊死的你知道吗? 再者说她现在想的也不是这玩意出世有多大危害,而是快点结束掉这个操蛋的世界,回去给梅长苏负荆请罪,但求饶她一条狗命。 蔗姑可不管他们说什么,知道这两个奇奇怪怪的人是林正英的客人之后,倒也没有赶人,只是也没有多热情招待就是了。 将婴灵摆好没多久,就有一位长发女子前来,说是听说领养婴灵可以得子,想来领养。 正巧秋生文才也把林正英诳来了,蔗姑欣喜若狂,只留下一句“自己慢慢选吧”就心大的走了。 九婴和重楼不由交换了一个眼神。 九婴:她开香堂这么久还没出事,真是奇迹。 重楼:你说得对。 女人看着架子上的婴灵,脸上满满都是喜爱。 看到蔗姑还没来得及收走单独供奉的魔婴时,不由被那独特的造型吸引,忍不住就想去拨开魔婴眼睛上的红布。 冷不丁从侧边探出一只手拦住了她:“小姐,这是魔婴,不能动的。” 那女人吓一跳,看着九婴满怀歉意的笑笑,转而去看其他婴灵了。 解决了这一件事,九婴的心还是悬着没放下。 鸡蛋没有反应,就说明这个世界的剧情还没有完。 像是僵尸镇,也是重要剧情。 僵尸…… 九婴激起一身鸡皮疙瘩。 她小时候最怕的就是僵尸和丧尸这种东西了,鬼怪倒是还好。 主要是这玩意看上去就脏兮兮的一点也不卫生。 九婴扯了扯重楼:“你一次能打多少僵尸啊?” 重楼眉头微皱:“僵尸?” 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九婴大致和他形容了一下,重楼这才明白:“最低级魔物,你把我和它相比?” 得,大爷还不高兴了。 “行行行我知道了你最厉害……”九婴敷衍的毫不遮掩,转而又带上了一点谄媚,“我能请你帮个帮吗?” “说。” “和我一起去灭了一个小镇的僵尸呗。”九婴笑眯眯的,“我想搞点牙粉。” 重楼:…… 这女人是越来越不客气了。 他也不想想,九婴的不客气,至少有一半是他纵出来的。 意料之中的,重楼没有拒绝。 第106章 魔婴在蔗姑气呼呼的回来之后,就被单独安置起来。 九婴可不想触一个恨嫁人的眉头,带着重楼就溜了。 第96章 新僵尸先生完 两人先是回到了林正英家中。 可怜的老师父被坑得一见菊花就吐个稀里哗啦,也不知道蔗姑对他造成的心理阴影会不会无法痊愈。 而剧中出现过打酱油的王道士也在此时上门拜访,邀请林正英一起前往腾腾镇除僵尸。 原本这个要求很正经,林正英没有想过拒绝。 只是好巧不巧,他的初恋的妹妹上门求助,就算是看在初恋的面子上,林正英也不可能不去。 王道士见此场景,很识趣的表示他一个人也可以,就不耽误林正英的事了。 九婴拉着重楼跟上了王道士,申请加入队伍。 王道士一脸奇怪的看着他们:“我看两位很面生,想来也不是玄门中人。僵尸可不是闹着玩的,还是快些回去吧。” 九婴心道僵尸当然不是闹着玩的,腾腾镇的僵尸尤其不是。 整个镇子都变成僵尸镇了,要是他一个人过去就是给那些僵尸加餐。 不过她也知道这个年代的人基本都是死脑筋,讲道理是很难讲通的。 所以她嘴上答应的干脆利落,表示那就不去了。 一扭脸就拉着重楼暗地里跟上了对方。 典型的暗度陈仓。 王道士在电影中没有姓名,他的道法也不如林正英高深,武功就更稀松平常了。 想要发现九婴跟踪还早了五百年。 腾腾镇距离林正英的住处并不算远,王道士赶了一天的路就到了。 在到达腾腾镇时,王道士还要准备一些伏魔的材料,九婴和重楼就没有这个需求了。 两人直接进入了腾腾镇。 镇子里已经是一片死寂,不见一点人声。 重楼颇有些嫌弃:“僵尸在哪?” 九婴张望了一下:“现在太阳还没有下山,等到天黑那些僵尸应该就出来活动了。” “它们还怕光?” 嫌弃的更明显了。 九婴也很无奈:“这个世界又没有那么多魔物,僵尸的危害已经很大了。” 何况这还是个僵尸小镇。 一般情况下来说是来一个死一个,除非有主角光环罩着。 重楼除了等对手会有超乎寻常的耐心以外,对一些不入流的猎物可以说是一点耐心都无。 在问过九婴只是要一副牙粉之后,他直接就开始掀别人棺材板。 有重楼在,九婴毫无顾忌一路平推。 在这一天,腾腾镇自僵尸潮清洗人类之后,又出现了魔尊清洗僵尸的景象。 要是九婴愿意,完全可以靠贩卖僵尸牙粉发个小财。 两人深谙行事低调的道理,把腾腾镇整个犁了一遍之后,也没管会不会有那么两三只漏网之鱼,直接溜了。 要是王道士连两三只僵尸都对付不了,那他还是趁早回家种地薯吧。 至于王道士做好全副武装准备大干一场结果看见的却是空空荡荡的腾腾镇会有什么反应,那就不在他们的考虑范围了。 九婴带着牙粉回到林正英家中时,已经是人去楼空。 她看了看手上的牙粉,陷入沉思。 那么问题来了,她并不认识那个大帅家,现在要怎么去送药呢? 九婴思索片刻,视线慢慢移到重楼身上。 重楼:背后一凉。 相处这么些时间,九婴一抬眉毛打的什么坏主语重楼可以说清清楚楚。 现在她这个表情,显然是不憋好屁。 “想都别想。” 九婴脸一垮:“我还没说呢。” “总之想都别想。” 九婴拉着重楼的衣角,可怜巴巴:“大哥……” 重楼:…… 他张开翅膀臭着一张脸飞在前面,九婴甩起轻功跟在后面。 敢把魔尊当狗使的,全天下估计也难找到这么一个。 大帅府中,林正英正因为大帅老爹变僵尸但是他却因为闹肚子没有拿到牙粉烦恼。 大帅也想直接将他们师徒三人枪毙了,九婴直接从天而降。 “枪下留人!” 林正英看见他俩很是惊讶:“你们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九婴把牙粉扔给林正英,笑到:“当然是嗅——” 重楼死亡视线落在九婴身上。 “嗅、袖中乾坤,算出来的!”九婴面不改色,胡说八道。 林正英自己道法就足够精深,自然知道世界上能人异士只多不少。 对九婴的胡诌,他既没有不信,也没有完全相信。 验过牙粉之后,林正英就着手给大帅煎药治病。 他的初恋情人挺着大肚子在一边围观。 九婴翘首以盼,就等着鸡蛋把她送回琅琊榜。 万万没想到,大帅吃了牙粉之后开始乱舞,这是药的副作用,动完僵尸病就好了。 而九婴迟迟等不来鸡蛋的通知,微笑随着耐心逐渐消失:【怎么回事?剧情都走完了,还不走留在这等吃饭呢?】 鸡蛋也很无奈啊:【你拉进度条都不带这么狠的,可别忘了这电影最经典的一幕是哪一幕。】 最经典…… 说起最经典的,当然是树林中红白撞煞的那一幕。 全红的送嫁队伍、带着蓑衣的丧葬队伍,诡异的音乐和行进方式,有一种扭曲的美感。 第107章 九婴:【你不要告诉我,要解决掉那两只鬼物。】 鸡蛋:【宾狗~猜对啦!】 卖你大爷的萌啊?! 魔婴都没了她上哪弄红白煞?! 累了,一起毁灭吧。 九婴阴恻恻道:【要是回去晚了苏哥哥不肯原谅我,我就割茬韭菜给你陪葬。】 第97章 琅琊榜融庆余年1 确认过林正英这边接下来没什么事之后,九婴带着重楼果断告辞。 虽然魔婴被九婴摁在蔗姑那边,九婴也不知道那小娃娃是怎么撺掇上红白煞搞事的。 但都不要紧,她有重楼啊! 魔尊对魔气鬼气的敏感程度完全不亚于血腥味之于鲨鱼。 只要他愿意,底下八百米的魔气都能撅出来立块碑。 只是重楼并不乐意。 他好好一个战力值天花板、脾气爆不好惹的魔尊,到了九婴这怎么就和搜救犬一样。 他不要面子的? 但是再冷酷的魔尊,也架不住小姑娘嘤嘤撒娇。 九婴指天发誓这是最后一次,再有下次她就自己把自己炖了给重楼出气。 重楼:……到也没这个必要。 红白撞煞是由两种煞对冲形成,红煞是在出嫁路上横死的新娘怨念形成,白煞则是由溺水之人变化而来。 两种煞都是越强大,身上的装饰就越多。 九婴没有想到的第二件事——这破地方妖怪还不少。 他们两个人靠着重楼精准定位除煞,受害者都能凑出一桌麻将还富裕一个围观的了。 就这还没杀到点子上。 九婴堪堪也是醉了。 在这个世界生存下去,也太难了吧? 而这段时间,在僵尸先生的世界里,妖怪圈开始流传起一个传说——要是妖怪不好好宅着随便出门的话,会有一男一女两个人形生物杀上门来将妖满门灭口。 杀完了那女的还会感叹一句“还不是啊,继续吧”。 令妖闻风丧胆,一时间妖界妖妖自危。 而他俩耕地似的细致除妖也没有逃过林正英的眼睛,这位老师父是越来越困惑了。 这两个人看上去也不像是那种死脑筋嫉恶如仇的人啊。 办起事来比他还不留余地。 而九婴终于在第四天,成功剿灭了两煞。 听到鸡蛋的声音时,九婴简直热泪盈眶。 终于要回家了! 鸡蛋很守信用的把两人塞去时空传送。 但留下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这次回去,有惊喜哦。】 【说不定梅长苏都不会追究凤凰蛊的事情了呢。】 九婴:…… 她怎么就那么不信呢? 鸡蛋这样怪瘆得慌的,八成没憋好屁。 落入琅琊榜的时候,熟悉的失重感已经没法让九婴慌乱了。 她稳如老狗,霸气地一揽重楼,双人轻功她虽然次了一些,但是带个人落地还是没问题的。 平稳落地之后,她还不忘得意的冲重楼挑眉。 看,我也是可以罩着你的吧! 他们这个体型和气势看上去,倒更像是猫崽子冲着吊睛白额虎得意——看,本喵也能罩住你! 反差萌到围观群众直觉哪里不对劲,但是又不知从哪开始吐槽。 蔺晨第一个忍不住了,上前直接把两人隔开:“嘿嘿嘿,你们两个眼里还有没有我们其他人啊?对视够了就睁开眼瞧瞧这是什么地方!” 九婴有些尴尬,一圈扫过去更尴尬了。 梅长苏、蒙挚、飞流、霓凰、靖王、聂峰夫妻…… 一群人齐刷刷的围观,表情都如出一辙0_0。 九婴:…… 这就很操蛋了不是? 她有理由怀疑鸡蛋是故意的! 还是霓凰郡主率先打了圆场:“前川回来就好,我们都很担心你。” 虽然现在看起来这两个人完全不用他们担心的样子。 梅长苏浅笑着望着他们,也不说话,笑的九婴无比心虚。 她上前乖巧状喊人:“苏哥哥。” 梅长苏毫无反应,倒是飞流没忍住直接蹦出来喊她:“姐姐!” “飞流!”九婴也笑容灿烂。 蔺晨不干了:“我呢我呢?我这么大一个人站在你面前都瞧不见是吧?果然是一家子的白眼狼!” 他愤愤不平,白了梅长苏一眼,言语间意有所指。 梅长苏叹口气,道:“前川,你没事吧?” 蔺晨冷哼一声:“看她活蹦乱跳的,能有什么事。” 他又指着梅长苏开始杠:“你说你,丫头没回来的时候天天哭丧着脸,和谁欠你几百万两银子没还似的,现在人回来了,你又端着不问。怎么,你梅长苏还会读心术是怎么的,都不用开口就知道这傻丫头心里想什么了?” 蒙挚没忍住:“蔺公子,小殊也只是关心则乱……” 蔺晨毫不客气喷回去:“你别说话你,这两天是谁跟在梅长苏屁股后面一起唉声叹气的?那会火上浇油这会又关心则乱,你一个浓眉大眼的武夫怎么也能学会变脸了你?” 夏冬劝他:“蔺晨公子,其实……” 蔺晨看过去:“其实什么,这几天你不都看见了吗?一个个看着梅长苏愁眉苦脸都和死了亲娘一样,都说了红毛野z、野人到他带前川治疗去了,一个个的都把我的话当耳旁风,现在人回来了又装,接着装啊你们!” 第108章 眼看着蔺晨把在场的各位都雨露均沾的喷了一遍。 九婴目瞪口呆。 这就是现实版舌战群儒吗? 妈耶,她想和蔺晨学口才! 第98章 琅琊榜融庆余年2 九婴都没反应过来,蔺晨的矛头又调转对上了她:“还有你个丫头,没事了捎个信回来很难吗?很难吗?让这一大帮人为你担心你自己跑到外面去逍遥,你眼里还有没有你蔺晨哥哥和你苏哥哥?” 九婴语塞。 她要怎么说? 跨时空穿个口信难度属实是大了一点,她做不到啊! 重楼知道九婴为了赶回来那是拼命赶进度扯剧情,此时也没忍住出声了:“你们……” 蔺晨一眼刀飞过去:“你别说话!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个拐带他妹的人也好意思开口? 梅长苏重重地喊了一声:“蔺晨!” 语气中的警告意味很浓,显然是让他不要再胡闹了。 蔺晨两手一揣,吊儿郎当:“怎么,现在你们的病都好了,就要把我这个大夫扔墙角了?果然一群小没良心的!” 九婴这才发现梅长苏的衣着打扮已经不像之前那般厚实,反而是干练简洁,颇有仙剑中太子龙阳的感觉。 她是发自内心的感动,林殊或许没办法再回到世人眼中,但江左梅郎,再也不会被人评价为慧极易夭了。 谁敢这么说,梅长苏自己就能拢起拳头揍得对方走在自己前面。 而他,也不用拼上自己的性命,去完成少将军林殊的使命了。 梅长苏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无奈的摇摇头:“你蔺晨少爷的功劳谁敢忘?只是前川刚回来,你还是替她诊断一下才保险。” 梅长苏若有所思的看了看九婴:“发色,也变回来了。” 九婴:…… 糟,顶着黑毛太高兴,忘了让重楼撤回来了。 蔺晨哼哼到:“总算你说了句人话。” 他一甩头:“走着吧丫头,不把把脉你苏大妈子是不会罢休的。” 喜提新外号的梅长苏:…… 众人暂且搁置了之前在商议的事情,围观起蔺晨切脉。 九婴有些紧张,她在严格意义上来说死去活来很多次,也不知道脉象会不会有什么异常。 蔺晨切着脉,神色逐渐严肃起来,看着九婴沉吟许久。 蒙挚急了:“怎么样啊?到底怎么样啊?蔺公子你别光诊脉不说话啊!” “江湖郎中知道怎么诊脉,用不着你着急上火。”蔺晨优雅地表达了不屑之后,还不忘白梅长苏一眼。 梅长苏无奈道:“是我错了,给你赔个不是,你是神医不是江湖郎中。” “这还差不多。”蔺晨哼唧道,“丫头脉象沉稳有力,毫不客气的说,她比你们在场的各位加起来都健康。” “这怎么可能?”蒙挚第一个不信,“我们可都是习武之人,小丫头身体再好也不可能比我们加起来都好吧?” 蔺晨嘶了一声,眼看着又要发飙。 梅长苏急忙截断他的话:“蒙大哥不是信不过你的医术,只是这个结果也太出乎意料了。蔺晨,你能仔细说说吗?” 梅长苏果然深谙蔺晨的顺毛之法,三言两语就把炸毛边缘的蔺晨安抚好了。 蔺晨手一揣,缓缓到:“丫头的脉象,沉稳的像个男人,有力的像头野猪。” “如果单看脉象,她可比你们在场所有人都要活得久得多,包括我在内。” 霓凰愣了会,道:“可是前川之前不是……”内里亏空生机流失。 这些在场的人都知道一点。 于是所有人的视线,又慢慢的、不受控制的移到重楼身上去了。 九婴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心口,感觉自己有可能、好像、大概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凤凰蛊破心而出,魔尊之心不死不灭。 妈耶,这人情可欠大发了! 其他人虽然不知道重楼的来历,但这近乎起死回生的方法怎么看都不像是一般人能用的出的。 梅长苏这次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含糊过去了。 他温声但不失压迫力地问道:“还未请教这位……重楼兄弟师承何处?如此大恩,我等定当竭力报答。” 重楼:…… 魔尊连眼神都懒得奉上,甚至还想翻个白眼。 九婴急忙圆场:“他不爱说话,都是自学,也不用报答什么……”她卖命就好了。 梅长苏看了她一眼,喊到:“蔺晨。” 蔺晨一甩袖子:“行了行了,就知道使唤我。” 他上前一抄,像是夹书一样把九婴夹在胳膊之间,轻功一甩飞出屋外。 飞流可不管大人们的想法,看见姐姐被带走了,也紧跟着飞了出去。 重楼面色一沉,也要追上去。 余下众人则是很有默契的将他围住。 蒙挚、梅长苏、靖王、霓凰郡主、聂峰夏冬,这些人都是常年习武领兵之人,加起来对付一个魔气被封印实力大减的重楼,倒还没什么问题。 重楼冷笑:“这就是你说的报答?” 梅长苏也不想与他起正面冲突,只是浅笑着说:“凡事过犹不及,阁下对前川如此上心,实在很难让我等做长辈不生疑虑。” 梅长苏就差明着说你对我们家小孩有什么企图了。 重楼才不管他那些弯弯绕绕,直言:“本座愿意纵容她,何须尔等过问?” 第109章 总结起来一句话——老子乐意,要你管? 第99章 琅琊榜融庆余年3 这群人当年就基本全是祁王一脉,现在依旧能够拧成一股也是因为三观契合。 重楼这样赤裸裸的,简直是把我对你家小丫头感兴趣写在脸上了。 九婴在这些人眼中也就比飞流大一点,还是个半大孩子,重楼横看竖看都和梅长苏一个辈分,霓凰郡主和夏冬作为女子,差点没当场啐他一口。 蒙挚和靖王聂峰都义愤填膺,梅长苏却忽然笑了出来。 众人不解的看向他。 梅长苏却笑道:“蔺晨看上去最混不吝,实际上比谁都疼飞流前川,要是让他听到这话,那才是真热闹了。” 霓凰不解的问道:“兄长……” 靖王也跟着皱眉:“小殊。” 难道梅长苏这是气到神志不清了吗? 当然不是。 梅长苏活得比谁都清醒。 如果重楼是没有目的的对九婴好,那梅长苏就要担心他挟恩图报了。 但要是因为所谓的感情,梅长苏可以很自信的说没人能够玩弄他身边人的感情。 梅长苏摆摆手,示意大家稍安勿躁:“重楼你先坐下,我们或许有点误会。” 他之前警惕,不过是担心重楼蒙骗九婴,可现在看起来,明明就是九婴把这人吃住了。 感情这种事,只要小丫头没开窍,就吃不了亏。 而且这段时间观察下来,重楼性格高傲,是不屑强求的那种人。 这样的话,如果九婴无意,他们或许会绝交,但也绝不会交恶。 梅长苏:我就喜欢和这种人打交道。 这边开始开门见山的会谈,那边蔺晨带着九婴也没飞很远。 毕竟等会估计就要回去,只要制住小丫头不让她捣乱就好。 九婴很懵圈,换成别人她早打的对方喊爸爸了,但是动手掳人的是蔺晨,她拳头虽痒,但也摁捺住了。 蔺晨把人放下,潇洒的甩了甩头:“得勒,咱就先在这待着吧,等你苏哥哥谈完了事情再回去。” 九婴懵懵的:“诶,不是、为什么、为什么要出来?” 蔺晨看了看她,整理袖子摇摇头:“都说女儿胳膊肘往外拐,要是放你在那,你苏哥哥还怎么套话?” 九婴:“……” 信不信她一拳头下去砸的你汪的一声哭出来? 占谁便宜呢? 蔺晨点点她脑袋:“你可别着急,你苏哥哥是把你和小飞流当弟妹养的,这忽然蹦个红毛野猪出来拱白菜,可不得着急上火。” “你越是帮着他说话,你苏哥哥越是不会轻易放过他。” 他一抖衣服,老神在在:“等着看吧,那野猪想拱你,难处大着呢!” 九婴:…… 九婴很困惑,九婴很不解,但是顶着压力她也要说清楚,捍卫大哥的尊严。 不然等大哥知道风评遇害,她会死的很有节奏的! 她艰难的咽了口唾沫:“为什么都以为他喜欢我?” “难道我没告诉过你们,他有意中人了吗?” 只听喀嚓一声,蔺晨手中铁木制成的折扇忽然裂开了一道细缝。 他笑的咬牙切齿:“仔、细、说、说!” 重楼是一个骄傲的魔,对自己看上的东西和人,心意从来是直言不讳的。 梅长苏果然就喜欢这样爽利的交流。 双方交谈的还算融洽,猝不及防门就被轰开了。 在场的都是习武之人,迎敌架势都摆出来了才发现是自己人。 梅长苏不动如山,只是看着他眉头微微隆起:“你又整什么?” 蔺晨疾步而行,衣袍猎猎走得气势如虹。 他一把薅起了——梅长苏,无视在场所有人,直接又把梅长苏带走了。 蔺晨太过雷厉风行,一群人愣是没有一个敢拦住问一问的。 只能呆楞楞的看着。 这下倒好,说什么讨论事情,主要人物都被薅走了,这还谈什么? 重楼沉默了一会,转而看向霓凰:“他既然有事,就由他的夫人继续吧。” 一语击中要害。 霓凰当即脸上绯红,她做不出娇羞姿态,但已然是支吾的难说出一句话来了。 重楼:…… 就不是很能理解你们人类。 明明一对郎情妾意的人,却死死的受着礼贤。 这要是在他们魔界,这样子是要被嘲笑的。 最后还是靖王站了出来,艰难的继续这场诡异的谈话。 而蔺晨去找梅长苏也并不是像九婴想象的那样,是和他解释重楼单恋紫萱一事的。 而是—— “嘿嘿嘿,你知道吗,那小丫头还以为这傻大个喜欢他之前喜欢过的一女子。”蔺晨八卦兮兮的,“听说叫什么子轩的。” 九婴费力渲染了一通重楼有多爱多爱女娲后人,但蔺晨当时脑子里全是“有好戏看了有好戏看了”,压根没记住多少。 梅长苏眨巴眨巴眼睛:“我知道啊。” 蔺晨:“你知道?那丫头什么时候和你说的?” 梅长苏:“我说的不是你想的那事,而是前川还没有察觉重楼喜欢她的事。” 他轻叹一口气:“其实,这也不能说前川迟钝,只打了那一点交道,也不难感觉到这重楼是霸道惯了的,恐怕一直都没对前川表达过。” 第110章 第100章 琅琊榜融庆余年4(加更) 蔺晨手一揣:“那正好,趁着这丫头没察觉,我们悄悄把那红毛野猪做了,你觉得怎么样?” 梅长苏:……我看你在想屁吃。 “你打得过他吗?”梅长苏反问道,“你有把握能不然九婴察觉一点痕迹吗?” 蔺晨撇嘴:“我就说说而已,你真无趣。” 梅长苏笑而不语。 是不是说说而已,两个人心里都有数。 “不过既然有这种事,那么前川之事恐怕还得在多考量一番才是。”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默契一笑。 一切尽在不言中。 等到九婴和重楼反应过来时,这群人已经将先前的事情翻了过去。 九婴是松了口气,觉得自己守护住了大哥的节操和名声,同时也保住了自己一条小命。 可重楼这算是眼看着煮熟的鸭子扑腾走了,还不好生气。 整个魔都陷入低气压中。 九婴看着满脸乌云的重楼,还不由感叹——幸好她冰雪聪明,要不然大哥就不止被误会的不开心这么简单了。 蔺晨还笑摸九婴狗头,夸奖到:“你可真是大聪明。” 话听上去怪怪的,不过九婴欣然接受了。 这一出乌龙闹剧算是暂时告一段落。 这一回靖王一方的人算是都知道了苏宅上还住着一个武力值超高的重楼。 不过大家都很有默契的对外闭口不言。 说不好这就是一张王牌,不能太早甩出去。 而在九婴来之前,大家聚在一起商谈的自然也不是闲事。 如今靖王入主东宫,开始逐渐掌控朝政。 谢玉的死讯不日也要传入京城,谢玉手书呈上之时,便是赤焰军洗冤的开端。 这一份手书,是该由莅阳长公主呈上最合情理,只是长公主心知此案一翻,谢府难逃罪责,连带着她所生的二儿子谢弼也难逃一劫。 便想着借着首告,还谢家一条生路。 但是梅长苏和靖王要的不是莅阳长公主这样合作性质的首告。 大殿之上面对粱帝,压力只会大不会小,如果不是真心实意想要为赤焰翻案,他们宁可不要长公主去。 而莅阳长公主也没有让他们失望,在景睿的劝解之后,也甘心为此案揭发首告。 在敲定时间之后,众人便只待大戏上场了。 眼下梅长苏的身体大好,九婴也安然无恙,蔺晨算是可以难得的松怠下来,成日逗弄飞流,就像是提前进入的含饴弄孙阶段的老年人一样。 梅长苏作为寿宴终结者,对于粱帝寿宴的关心程度真叫九婴胆寒。 幸亏梅长苏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过生日。 有一日下午,梅长苏忽然将九婴喊到屋内。 他拿出一个木头盒子,推到九婴面前:“送给你的,打开瞧瞧喜欢吗。” 有礼物收九婴当然是开心的,只是一打开盒子,一颗鸽子蛋那么大的珍珠静静地躺在里面。 圆润富有光泽,照的人目眩。 九婴一下就呆住了。 梅长苏笑着说道:“这是景琰送给我的,期间辗转十三年,承载太多了。” 他叹道:“要是拿来当弹珠玩,我还当真有些舍不得,不过给你做个添妆的小玩意也不错。” 九婴:…… 她面无表情的喝上了盖子,吊着死鱼眼看过去。 梅长苏失笑:“你也别这么看我,女儿家总难免有出嫁的那一天,这颗珍珠在你手上,便是江左盟与琅琊阁之信物,一切事物均可随意调派差遣。” “你爱在外游历,拿着也是有备无患。” 九婴还真也有点……不敢动。 梅长苏出手也太大方了! 她纠结的看看小盒子,又看看梅长苏。 咬咬牙,还是将珍珠收下了。 梅长苏笑着点点头:“此间事了,我们就要回琅琊山了。” 他似乎有些怅然:“景琰……他已经足够独挡一面了。” 九婴心道你想多了,寿宴一过案子一翻全世界都不会有好日子过。 而这些很大可能就是夏江那不干人事的蠢货埋下的祸根。 她是真想把人挖出来再给他鞭尸百八十遍! 寿宴当日,算得上举国同庆。 景琰和梅长苏预备着入宫,苏宅众人只能在家等着消息。 蔺晨酥了一碟花生,摆上一壶小酒,坐在院落中活像个小老头子。 他没管飞流和九婴,只是对着重楼招招手:“来来来,一起喝几盅。” 重楼这些日子也大致搞明白了他们一直在捣鼓什么。 虽然不是很能理解执着于名声的人类,但他也不会在明面上直接表达出来。 魔尊在这一方面还是有这天热的情商的。 九婴瞧着属实有些无聊。 她还是忍不住想看这个名场面。 九婴偷偷拽了拽飞流:“我们去找苏哥哥吧?” 飞流也想去,但是蔺晨和梅长苏叮嘱过不许乱跑,他也很是纠结。 九婴再接再厉,继续教坏小朋友:“他们不会注意到的。” 飞流:疯狂心动。 蔺晨余光注意到了两个小孩鬼鬼祟祟的,也只是笑笑,就随他们去了。 要说宠孩子,某种程度来说蔺晨比梅长苏还溺爱小孩。 第111章 因为重楼的断腿式轻功,九婴就没想过知会对方。 拐着飞流就偷偷潜入皇宫去了。 (为独美橘的月度会员加更!感谢小可爱的鼎力支持~) 第101章 琅琊榜融庆余年5 皇帝大寿,皇城戒备是比以往森严的。 飞流九婴轻功顶尖是不假,但也不至于深深宫墙无人察觉。 只是负责禁军的蒙挚和统率巡防营的太子与他俩交情都匪浅,能察觉他们潜入的也大多是蒙挚的心腹,对两个孩子,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轻轻放过。 毕竟他们都了解这两个孩子,心智不全就想凑个热闹嘛。 九婴趴在屋顶,殿内的礼乐之声正巧歇下。 莅阳长公主手持谢玉手书踱步上前,请罪之声慷锵有力,丝毫不为粱帝的恼怒动摇。 要不是腾不出手,九婴都想当场给她鼓个掌先。 只是在人家寿宴上整这一出,过生日的主人当然不会开心。 何况赤焰一案一直都是粱帝的心病。 他或许早就察觉到了,祁王,他这个最优秀的儿子,林爕,他曾经最要好的兄弟,宸妃,他最爱的女人,或许都是因为他的忌惮死于非命。 只是作为一个精致的利己主义者,想让他从自己身上找原因是不可能的。 粱帝只会怪天怪地怪谢玉,怪夏江蒙蔽。 他自己永远都是一个受人蒙蔽犯下大错的可怜人。 呕—— 九婴想想都觉得恶心心。 这是一朵怎样的老年黑心白莲花啊?! 霓凰郡主有句话说的没什么道理,但是九婴很认同。 他既然整天怀疑这个反那个反的,他们就反给他看! 你料中了,意不意外,惊不惊喜? 殿内,粱帝无能狂怒。 静妃作为全剧女性角色的智力巅峰,粱帝的身体早就在不知不觉中被她挖空一半。 这种傻叉,害了她的姐妹害了她的初恋害了她视如己出的小殊,要不是为了大计,静妃估计都想一包药下去弄死他拉倒。 还容他活着,就是为了和景琰一起摁着他的头让他认错,还逝者一个清白。 大殿中附议者甚多,也正是附议的人太多,粱帝才感到自己被威胁了。 原来不知不觉中朝堂之上已经净是太子一党的人,而粱帝对朝廷官员的控制薄弱到了这个地步。 实在是……喜闻乐见喜大普奔! 不是九婴吹,要是再让粱帝当几年皇帝,这个梁国都要被玩完。 众人用势威逼粱帝重审旧案,景琰和粱帝的面皮也算是彻底撕破了。 景琰从小就亲近祁王,祁王对他来说如兄如父。他也与林殊竹马竹马,林殊就是他的兄弟。 至于粱帝…… 精子提供者,不能再多了,再多就是仇人。 大殿之中已然悄无声息,霓凰郡主上言声音清晰明亮。 “陛下,当年承蒙太皇太后赐婚,将我许配于林殊,十三年过去了,此约未废,霓凰以林氏遗属的身份恳求陛下,重审当年赤焰之案!” 当霓凰郡主说出那句“林氏遗属”时,九婴百味杂陈。 林殊再也不可能回到世上,霓凰郡主纵使与梅长苏再有情义,终究是难得一个世间圆满。 粱帝冷笑的声音在九婴听来格外刺耳:“朕当年就是因为皇家赐亲,才没有株连穆王府,没想到你、你!” 九婴就呵呵了,你不株连穆王府是为什么你自己心里没点逼数吗? 还不是因为当年穆王府里只有霓凰穆青两姐弟,年纪都尚小没什么威胁,而且林帅祁王赤焰军赤羽营全军覆没,再把穆王府去了,你拿什么打仗拿什么御敌? 就凭谢玉和夏江? 抱歉,她现在不是很想笑。 蔡荃性格最是耿直无所畏惧,紧跟着就站了出来:“陛下!长公主所言令人惊骇,又有谢玉手书为证,若不彻查,不足以安朝局民心,还请陛下准郡主所奏,自即日起,重审皇长子与林氏之案,以彰陛下贤明圣德。” 啊,蔡荃着实是个耿直孩子,说的话都让人分不清楚他到底是真心在打官腔,还是有意无意的讽刺粱帝。 瞧瞧他说的,哪一个形容词和粱帝对的上号? 而有了蔡荃开这个艰难的头,一众大臣便像是有了主心骨一般一窝蜂涌了出来,高呼附议。 纪王爷也慢腾腾站了出来:“臣弟以为——这众臣所请,甚合情理!请陛下恩准。” 纪王向来是以装傻弄痴逃过粱帝忌惮,此时站出来如何能让粱帝不惊讶。 “你、连你也?!” “你们这算什么?!一起逼朕吗?!” 粱帝的无能咆哮听起来悦耳极了。 九婴嘴角勾起一抹愉悦的弧度。 谁逼的谁啊?要不是他刚愎自用小肚鸡肠,怎么会酿下这样一个足以成为历史转折的大错? 呵,垃圾。 “陛下,臣也附议。”穆青像个小孩似的,“这等千古奇冤,任谁也不能摸着良心,听见当没听见,既然案子审错了那就应该重审,这是最简单的道理了陛下!” “放肆!!” 九婴暗自回答,因为这位陛下就没有良心和道理这种东西。 要不然也不能对自己的儿子兄弟女人动手。 屑陛下。 第112章 “穆青、穆青!你也想造反吗?!” 粱帝气的话都说不利索了,不过这翻来覆去就造反造反的,他能不能编个新鲜点的罪名啊? 比如马屁拍到马蹄上之类的。 “臣也附议。”眼看着小兵都出完了,该上炸弹了。 言侯淡定起身:“陛下,刚才长公主所言,脉络明确事实清楚,按法按理,都应该立案重审,可臣就是不明白,陛下为何犹豫不决。” 言侯在老一辈臣子之间的声望,是在场所有人拍马都赶不上的,他一说话,众臣又是一阵附议之声。 他的话也确实戳人心窝子,莅阳长公主可以说是直接把真相怼到粱帝面前了,但是有一句话说得好,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粱帝就是那个死活不愿意醒过来,要靠大家拿炮仗轰的傻子。 第102章 琅琊榜融庆余年6 言侯上场了,那么最后一击当然是由在场除了粱帝以外地位最高的人补上。 景琰淡然起身,缓步走到莅阳长公主身前将她扶起。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他们二人身上,之前跪下的宗亲臣子也都起身望向他们。 萧景琰紧张肯定是紧张的,但是他已经等这个时间太久太久了,再也没有什么能让他后退一步。 “儿臣附议,望陛下恩准,重审赤焰一案。”景琰的声音明朗清晰不输霓凰郡主。 粱帝的表情一定超好玩的。 九婴十分遗憾自己没能看到现场版,只能听听声音过干瘾这样子。 “你、是你,朕早就应该知道,一定是你。” “据莅阳的控诉,主谋无外乎是谢玉和夏江二人,他们既然伏法了,你们为何非要重审呢?” 当然是为了一个清白了小傻逼。 九婴在心里亲切的问候粱帝。 都这个时候了还玩文字游戏模糊重点,你这辈子是马赛克转世吗这么模糊? 脑子不需要可以捐给有用的人,啊不对,差点忘记了粱帝的脑子应该属于有害不可回收垃圾,就不要捐出去祸害别人了。 萧景琰这会条理清晰逻辑通顺,他们要定的,是所有有罪有失者的过错。 粱帝不乐意了:“好一个有罪者,好一个有失者,你到底在说谁!” 妈耶,在说谁您老自己心里是一点逼数都没有啊! 九婴真想给他天灵盖掀开来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不是太平洋就是大西洋,要不然怎么能这么水? 上帝没把他投放到西域沙漠去解决用水困难真是一大失策。 “若是朕,不答应呢?太子莫非,还要逼宫不成吗?” 小傻逼你也别怀疑他们要造反,这伙人都是好人,要造反早在祁王的时候就造了,还能让你祸害到现在? 九婴都无力吐槽了。 萧景琰天然黑的属性这会展现的淋漓尽致:“景琰自幼受教于皇长兄,众所周知,兄长一心只愿大梁江山永固子民安康,他当年没有做的事,景琰也不会做。” 她错了,萧景琰这不是天然黑,这是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 粱帝要是敢认准咬死了祁王当年就是造反就是逼宫就是不翻案,那萧景琰也没必要和他谈感情了,既然你都觉得皇长兄就是做了,那我这个受教于皇长兄的完成他的遗志希望你不要有意见。 对了,史书之上我也会记得多美化几笔的,请你一路走好。 而要是粱帝心知肚明祁王一案有冤,萧景琰这个被祁王教养大的孩子绝不会造反,那他也着实是个人才、阿不,鬼才。 折腾这么一出究竟图个什么就很费解。 毕竟人和猪的思维应该是不共通的。 “你不会,那他呢?他!” 粱帝这话说的也该是梅长苏,毕竟苏哥哥在一众宗亲大臣之中属实是过于扎眼了。 粱帝就算是再没脑子,这会也都该确认梅长苏林殊的身份。 正因为知道林殊的身份,他才更加愤怒更加忌惮。 愤怒是因为自己被愚弄,忌惮则是因为林殊当年的才名太广,实在是个人物,而他做的事情又将这个本该是血亲的侄子硬生生推向了对立面。 梅长苏面对粱帝的责问,不急不缓:“景运二十六年,陛下尚是皇子,遭人陷害屠刀悬颈,是你的同窗伴读,后来的赤焰主帅林爕,拼死找回证据,面呈先帝,才救回陛下一命。” “景运二十九年,五王之乱血洗京城,当年林帅还是巡防营的一个统领,他亲率三百骑兵冲进禁军营,最终力保陛下登基。” “住口!你给朕住口!” 小白眼狼你以为你谁啊,你说住口就住口我苏哥哥不是很没面子? 九婴不雅的翻了个白眼,继续贴在琉璃砖上听着。 “开文十年,西晋失守金陵围城,又是林帅,自北境千里勤王,血战三日,方平京城之乱,无论是为友还是为臣,林帅从未负过陛下。太子和朝臣们今日所请,无非是想还原当年的一个真相,陛下究竟是为何连如此理所应当的请求都不能答应呢?!” 盖因四个字,功高震主。 就像是梅长苏现在说出种种过往,粱帝的第一反应不是回忆过去的情义,而是诧异梅长苏竟然知道当年往事一样。 这个人从根本上就只爱自己,只想对自己好。 可以共患难但绝对不可以同富贵。 第113章 老傻逼一个,又蠢又毒害人不浅。 “乱臣贼子、乱臣贼子乱臣贼子!乱臣贼子乱臣贼子……” 粱帝受得刺激大发了,只能不断重复这个当年他为祁王与林爕编织的莫须有的罪名,仿佛这样就能说服所有人他没有错,错的是祁王和林爕一样。 人都傻一半了,他手下唯一能用的儿子也就景琰一个,在怎么样都不会对着这位实权太子动手。 这一局,稳得很。 第103章 琅琊榜融庆余年7 那边局势十拿九稳,都不怕粱帝装疯,他敢不认账景琰就能让他见识一下什么叫皇家的“父慈子孝”。 寿宴之后,不管粱帝情不情愿,这案子他是翻定了! 大案昭雪,梅长苏肉眼可见的松怠下来。 脸上的笑模样也多了,更像是以前那明亮少年了。 只是对着重楼,他和蔺晨的表情如出一辙——笑不出来。 要不这么说世界上最麻烦的是感情债,只是为什么九婴惹出来的感情债要他们操心啊喂?! “要不怎么说儿女都是前世的债主。”蔺晨没个正形半躺在廊下,“你瞧瞧这两个小的,哪个省心?” 飞流和九婴一个心智不全,一个就显得太全了,成熟中又带着幼稚,有的时候脑子还不太好使。 他明明就是一黄花大闺男,这是提前多少年感受到养崽的痛苦。 梅长苏笑着摇摇头:“他们这般不都是你纵出来的?” 蔺晨瞪着眼睛仿佛在说“你在说什么屁话?”,他一手指着梅长苏:“你自己个摸着良心说,我能有你惯着他们两个?诶呦给我气的,心脏疼。” 见他夸张的揉起胸口,梅长苏也没再举例子刺激这戏精。 万一把人再惹毛了,好玩是好玩,哄起来也怪费劲的。 好在蔺晨也是个心大的,没闹一会就开始兴致勃勃的计划着之后游玩的线路。 “你现在身子骨大好,之前想去的地方都安排上!要我说第一站就去云南,把你和小郡主的婚事办了他再说。” 梅长苏:……笑容逐渐消失。 蔺晨可不管他乐不乐意,只是冲着飞流九婴喊:“你们觉得怎么样啊?霓凰姐姐和苏哥哥成婚的话!” 飞流大声到:“好!” 九婴表现的更兴奋:“超好!” 梅长苏虽然没了直系长辈,但操心他婚事的人却一点没少。 好日子还没有过几天,边境忽然传来战报。 景琰紧急召唤了大家共同商议。 “前线战报:大渝、东海水师、南楚、南庆、夜秦、北燕同时来犯,边关告急。” 如今已经稳坐太子之位,手握政权的景琰眉头紧蹙。 在外面偷听的九婴也微微皱眉,好像有哪里不对劲的样子。 一位军侯直言到现在兵力不足,不妨求和为上。 十三年前坑杀赤焰军,去年搞垮了谢玉和庆国公,掌兵能用的将领掰着手指都能数过来,还要去掉萧景琰这个轻易不能动弹的太子殿下。 一众老臣很没信心啊。 萧景琰接到手就是这么一个烂摊子,也是无奈极了。 梅长苏对这个局面也是愁啊,叹口气道:“霓凰肃卫南境已久,有她领兵抵御南楚绝无闪失。” “聂峰大哥虽然口不能言,但他与冬姐心有灵犀,如今他的意思冬姐都能明白,就由他们夫妻二人平定北燕。” “卫铮熟悉水战,东海水师有他在不足为惧。” 梅长苏一个个安排过去,神色越发凝重:“大渝是我的老熟人了,便由我抗击,必斩其敌首,让他不敢再犯。” “只是南庆……”梅长苏沉吟道,“南庆兵强马壮,庆帝亦是大力发展兵械战力,且南庆将领也不容小觑,我们怕是暂无一敌之力。” 听到这里,九婴总算是明白了。 妈的她就说哪里不对劲! 这个南庆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他丫不是庆余年里面的吗?怎么出现在琅琊榜的?! 他喵的是怎么做到一个国家都穿越过来的啊?!!! 九婴快把自己扭曲成名画《呐喊》了。 心里一万个mmp想讲,但不知对谁说起。 不过目前也不是震惊到发呆的时候,九婴上前问到:“那南庆,可是有一位‘诗神’小范大人?” 拜托拜托千万别有! “确有此人。此人才名甚广,好像叫什么——范闲!” 艹! 九婴欲哭无泪。 梅长苏疑惑:“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说他是我好大侄儿你信吗? 九婴内心扭成麻花,面上淡定的一批:“无事……如果苏哥哥要找人与南庆谈判的话,我可以前往。” 看在她的面子上,希望范闲能说服他那个老狐狸爹暂时放过梁国。 要是范闲能帮上忙的话。 帮不上忙她就暗搓搓和重楼一起把庆帝砍了! 梅长苏可不知道这小姑娘脑子里的想法多凶残,只是略做思考,他也明白恐怕是九婴在外游历时与那位小范诗神有什么交情,不然也不会有次一问。 战事若是能在谈判桌上解决那自然更好,毕竟认真计较起来……被粱帝嚯嚯过的梁国对上目前兵强马壮的庆国,真没什么胜算。 敲定人选之后,自然是领兵出征。 第114章 九婴这一支队伍和其他队伍比就很特殊,毕竟不是奔着打仗去的。 除了九婴之外,重楼跟着算是不变的组合,也是保障九婴的安全。 而言侯在听说谈判一事之后,自告奋勇要与九婴同去。 毕竟他有经验,还是老人,有他压阵梅长苏和萧景琰也更加放心,使团中人也会更服管教一些。 第104章 琅琊榜融庆余年8 九婴整个人都和梦游似的。 这一场场仗打下来,最少也要三个月的时间。 而他们的任务就是保证在这三个月内庆国不会出兵给他们来一场雪上加霜。 使团中人都觉得这个任务太为难人了,全抱着有去无回的心理准备。 只有九婴,一脸梦游。 这事儿也太鸡儿玄幻了,虽然穿越这事就不科学,但次元壁怎么能说破就破了呢?! 重楼学骑马还算快,现在能架马跟住使团。 看见九婴神游天外的表情,作为跟了她小半个穿越路程的魔尊,他自然知道九婴因为什么才变成这样。 他在庆余年的世界停留不长,不知道那个国家究竟有什么了不得的地方。 不过提出的解决方案还是充满了魔尊风格:“要是担心的话,我替你灭了他。” 九婴幽幽地望过去:“谢谢,我心领了。” 她真正担心的才不是这个。 琅琊榜的世界里凭空多出一个国家,偏偏梅长苏蔺晨他们都一副很自然的样子,仿佛这庆国一直都在。 这也太搞了,万一哪天世界一抽把大话西游也融进来,他们要不要活了? 一直被遗忘的鸡蛋忽然出现了:【你大可以放心,玄学世界不会和非玄学合并的。】 九婴被吓得差点从马上翻下去:【你还在呢?】 一直没出声,她还以为鸡蛋已经完成使命跑了呢! 鸡蛋甩给她三个字:【少做梦。】 不过它带来的消息,好歹让九婴松了口气。 只要不是玄学世界,在琅琊榜里有重楼在就没什么怕的。 这一刻九婴看向重楼的目光,格外慈爱包容。 重楼:…… 他一点都不想读懂这人的眼神,一点都不。 梁国递给庆国约谈消息在九婴等人还在路上的时候就送到了庆国,庆国也安排了谈判人员。 等到两国边界时,远远的九婴就能瞧见好俊一张熟脸在不停张望。 只是那小眼神从她身上一扫而过,都不带停一下的。 九婴:…… 好在范闲很快就反应过来,目光锁定在了她身上,眼神逐渐惊喜。 两人都有一种久别重逢之感,但是碍于这次代表的是两个国家,面上都绷住了,至少看上去很严肃。 双方一会面,九婴率先握住了范闲的手:“哎呀,这就传说中的诗神范大人吧?久仰久仰,不知道是否有那个荣幸借一步说话?” 庆国使团中辛其物脸皮一皱,就要开口对着这个敌国不知分寸的小丫头喷射毒液。 不过庆国使团中还有一个老熟人,王启年。 见到九婴的时候他就反应过来了,迅速进入状态给他们捧哏。 “既然姑娘有意,那我们也不能失了大国气量,辛大人你说是吧?” 辛其物:…… 你都这么说了他还能撅自己人的面子吗? 自己人的面子要给,但是对梁国使团中人就没必要给好脸色了。 言侯对上的,就是脸色臭臭的辛其物。 言侯:…… 他大小也是个见过世面的人,修身养性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比他还屌的使臣。 很好,这趟没白来,是个硬茬子,成功引起了他的兴趣。 重楼没跟着九婴去见范闲,那样感觉像是他俩密谋要害人家使臣似的。 他一抬眼,对上了王启年好奇的目光。 王启年对这个人还是有点印象的,毕竟是九婴亲口认证的高手,还有一股子煞气在。 这一对视,王启年不由自主的抖了抖。 怂的。 交流就在这样“轻松愉悦”的气氛中展开。 另一边,九婴和范闲避开众人之后就是一个熊抱。 “诶呀!小闲闲好久不见啊,没想到你活着回来啦!” “诶呦我的小姑姑诶!您都还活着我怎么敢死呢?一听梁国使团有您在,我可是在陛下跟前请缨过来的!” 九婴感动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大侄儿!” 范闲也感动得点点头:“姑姑!” 三秒钟的寂静过后—— “不贫了直说,这仗能不打吗?”九婴表情切换飞快,变脸少说十级。 范闲也无缝衔接,眉头一皱:“难,辛其物谈判,向来分毫不让。” 九婴直勾勾盯着他看了会:“我要是劫了你威胁庆帝呢?” 范闲坦然:“那他会直接打过来。” 真实得让人头皮发麻。 “你有什么法子直说吧。”九婴深感头疼,“你鬼点子最多了。” 范闲抬手一挡:“诶,那咱们可得说清楚了。你是我姑姑这我认,但是要我为梁国谋划算计庆国,我可是土生土长的庆国人。” 九婴啧了一声,还没说什么就听他接了一句—— “得加钱。” 九婴:“……你是不是被王启年夺舍了??快把我闲闲大侄儿还回来!” 第115章 闹也闹够了,范闲表示他最多只能拖一拖,使团不止他一个人,具体能拖上多久,还是得看他们梁国使团多能逼逼。 九婴寻思着有言侯在,舌战应该不成问题,只不过要爆粗口可能就比不过辛其物了。 梁国兵力还他娘的是硬伤,言侯这边天然底气不足。 要是再有个逼逼叨高手帮忙就好了。 九婴叹了口气,深深为自己不够伶俐的口齿感到愧疚。 第105章 琅琊榜融庆余年9 言侯与辛其物的谈话果然不出九婴所料。 辛其物人如其名,说话方式辛辣刺激,直戳要害,拱火一流。 不过言侯也不是吃素的,只要他想,就没有接不上的话。 辛其物:“你不服?你不服就让你们梁国派兵来打啊!” 言侯:“打打杀杀有伤天和,不若我与贵使聊一聊道教经典,或许也能引为知己呢?” 毕竟言侯主要任务是拖延时间给梁国喘气,火气不能上来,上来了才是中计。 辛其物就奇了怪了,这老头子看上去就不是个好脾气的,怎么说起话来温吞的不行,和泥鳅似的滑不溜秋的。 怎么说呢,都是迫于生计罢了…… 言侯也是无奈叹气。 要是他们梁国有庆国那兵力,他也豪横、也暴躁、也拱火。 可惜没如果。 言侯淡定的饮了口茶,继续四两拨千斤地打着太极。 太极打不了三个月,能打三天都算好的。 至于之后的事,那就要看那位小姑娘的能耐了。 小姑娘自觉没什么本事,现在快把自己挠秃了。 挠秃自己还不算,她还要拉着王启年和范闲一起秃。 “给爷想,想不出好法子你们都别想囫囵个离开!” 九婴大刀金马的堵住了两人,势要他俩做一次二五仔,帮自己一回。 范闲蹲在墙角托着腮帮子:“姑啊,不是我不帮你,这事儿,不好办。” 王启年也学着范闲同款姿势:“是啊姑,这要是打个架的事儿,小范大人肯定是二话不说就给您办了,可这打仗的事,谁说得上话啊。” 九婴摸着下巴打量着范闲,她是回去琢磨了很一会,想出了一个不算办法的办法:“要是庆国换了皇帝,国丧的话,是不是就不用打仗了?” 王启年:“……” 范闲:“……” 他直接跳起来捂住九婴的嘴:“你是真虎啊,这话也能说出来吗?” 有这个想法在心里想想就好了,说出来不是找事儿吗! 九婴在心里自动翻译。 范闲警惕地扫视一圈,王启年把头低的快挨上地面了,专心致志的观察世界尘埃假装自己不存在。 确认周遭没有外人偷听之后,范闲这才松了口气,看一眼九婴又有些幽怨:“换了皇帝战事自然要搁置一段时间,可你怎么保证新帝不对梁国下手?” “就那太子和二皇子斗得乌眼鸡似的,往外打可一点不含糊。” 九婴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谁说继位的一定是他们?” 范闲更奇怪了:“那还能是s……” 最后一个音都没吐出来,范闲忽然就卡住了。 妈了个巴子,好像庆帝确实还有俩儿子…… 大皇子有外族血统,一直在外领兵没有参与京城这一摊子破事。 九婴和他也不熟,把歪脑筋动到他头上的可能性不大。 也就是说…… 可范闲他娘的就不想搞这鬼破事,登基做皇帝有什么好的,富贵散人老婆孩子热炕头不香吗?! 你可别打我主意想害我了! 范闲瞬间警惕起来,看着九婴的眼神就和良家妇女看逼良为娼的妈妈桑一样。 王启年不是个蠢人,相反他聪明得很,一见这场面,陡然发觉自己今天获取的信息量大到足够被杀人灭口了,那一瞬间他恨不得与天地同尘,什么都好就是别出现在这啊! 他今天出门就该看看黄历给自己算一卦,这都是什么人间疾苦哟…… 九婴没管范闲警惕的眼神,强行勾住了对方的脖子状似亲密的说小话。 “小闲闲呀,你看你自己也清楚,太子和二皇子都不是啥好货色,你不当这个这个——要是他们上位了知道你的身份,你焉有命在?” 范闲觉得很有道理,但是这依旧说服不了他:“姑姑啊,你说这世界上哪里来那么多万一呢你说是吧……” 两个人十分表面的哈哈哈笑了几声,脑袋随即靠得更拢了。 九婴咬着牙:“小兔崽子这个皇帝你不做不可能的。” 范闲也绷着脸:“做了才不可能,我看我最不该就是来这一趟。” 九婴勾住范闲脖子的手更用力了:“你养父范建乃是户部尚书,待你娶了婉儿之后内库也将归于你手,这样一来整个庆国至少八成的财富流动都在你手上,你要是新帝,你会放着这样一人在自己个眼前蹦跶?” 范闲:“……” 妈的无法反驳,要是他的话第一个就捶死对方先抄家富了自己再说。 九婴再往上加了把火:“况且陈萍萍和费介有意为你铺路让你接管监察院,即使你自己不想,但是那纠葛已经明晃晃摆着了,新帝得多粗神经才会放心让你逍遥?” 范闲:“……” 他回头看了看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土里与蚂蚁肩并肩的王启年,忽然觉得自己姑姑真的变了。 第116章 这话讲的,好像这个皇帝他不做,那就是新帝把他做了一样。 太他娘的有说服力了。 九婴看着陷入沉思的范闲,手掌微动拍了拍对方的肩膀,用气音说到:“而且,这庆帝活不久了。” “干掉他的很可能就是你五竹叔,你说说,要是想保下他,这皇帝不得你上?” 第106章 琅琊榜融庆余年10 范闲被惊得声音都忘了控制:“嘎??!” 即使震惊,他也忍住了任何暴露信息的可能,硬是憋出一声鸭叫。 王启年开始发抖了。 这讨论换皇帝小范大人都不带惊讶的,九婴姑姑是说了什么不得了的事能让他鸭叫出声哦…… 造孽造孽,当他不存在当他不存在,他老王什么都听不见是个瞎子聋子哑巴…… 九婴一把将范闲勾回来,语重心长道:“闲啊,有些事情你现在是大概不知道的,不过你娘和你五竹叔感情好你肯定知道。” 范闲面色凝重地点点头。 九婴接着道:“竹哥现在是记忆有点问题,不过你娘的事情,稍微问问你那几个爹你大概就清楚了。” “等竹哥想起来,你拦不住他的。” 九婴说的玄乎,范闲也听出了一点味道。 这便宜姑姑像是在暗示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啊…… 范闲陷入沉思。 他娘是个奇女子,和他有着一样的来历,如果这样一个人物被庆帝害了…… 嘶——拦不住拦不住,甚至范闲都想去踹他两脚。 范闲看了看九婴,咬咬牙:“你让我再想想,时间我先帮你拖着。” 九婴拍拍他肩膀,超小声:“闲啊,你要是有那个想法,我可以代表梁国帮你,还可以让琅琊阁和江左盟给你造势。” 帮他打是不可能的,最多吹吹风来一出“大庆兴范闲王”。 毕竟琅琊阁和江左盟都不是她的人,背后牵扯甚广,不好再往深了卷。 范闲眉头紧锁,嘴唇紧紧地抿着。 九婴吹出最后一股风:“只要你想,赢面是很大的。庆帝……或许也会属意你。” 范闲:0_o? 他一惊讶,大小眼更明显了。 九婴没再多说,虽然她说的也足够多了。 说完了事她是潇洒了,留下一个魂不守舍的范闲一个抖得和鹌鹑似的王启年两人在原地。 庆国使团不知道的还以为九婴说了什么威胁他们呢。 等回到梁国使团的地界,九婴言侯和重楼三人清了场,九婴简单的和他们通了个气。 “我准备让人推翻这个庆帝,换一个我们自己人上去。” 言侯:…… 他都这么大把年纪,经历了那么多事,按照基本法来讲是很少有事可以让他大吃一惊。 但刚刚九婴说出那句话的时候,他依旧险些没摔了手里的杯子。 不愧是苏先生身边的人,说话做事语不惊人死不休。 重楼:…… 明明他才是魔尊,为什么反而是九婴老干一些不是人干的事? 干人事的魔和不干人事的人,实在是绝了,绝配。 范闲一脑子浆糊。 他是个极有主见的人,不会轻易被说动,一但被说到怀疑人生,那就离钻牛角尖不远了。 九婴抛出来的全是有理有据的大雷,正正好咋在他最敏感的神经上。 范闲不可能不去深思,只要往深处想,那就是细思极恐。 庆帝、太子、二皇子三人在某种程度上来说是同一类人,范闲不可能看不出。 九婴有十足的把握,即使范闲还是不想做这个皇帝,也不会让庆国有那余力去折腾别的事。 先诛心,再扔出大雷,这一整个套路就很让人熟悉。 九婴复盘了一下自己的言行,总觉得有一种奇怪的既视感。 就……玩战术的心都脏。 范闲说帮他们拖延就帮他们拖延,用的方法也很简单粗暴。 他直接给两国使团都下了药,这下除了九婴重楼和范闲之外的所有人全躺平了。 九婴看着忙的飞起的大夫,觉得自己有些牙酸:“这就是你说的好办法?” 无差别大规模投毒,这算哪门子办法? 范闲镇静自若:“这样既拖延了谈判时间,还把投毒嫌疑从你们身上摘干净了,多好。” 九婴闭着眼睛给他竖了个大拇指。 真他娘的是个人才。 范闲谦虚地摆摆手:“一点排毒调养的草药罢了,不值一提。” 言侯活了大半辈子,还真是第一次遇上这样诡异的情况。 为了拖延时间被人下毒自己还要装不知道。 看着同样一脸菜色的辛其物,言侯忽然就心如止水了。 同是天涯沦落人,何苦互相为难呢? “不然,先休息几日吧?” 辛其物很想把妄想两个字糊言侯脸上,但是他现在也是有心无力。 这几日梁国军队陆续与其他几国开始交战,辛其物又怎么会不知道这支打着谈判旗号的队伍在盘算什么小九九。 他都怀疑这忽如其来的病就是梁国这些臭不要脸的人搞出来的! 实在是无耻至极! 只是范闲下的药效果卓越,辛其物只能臭着脸捏鼻子认了。 琅琊阁的鸽子还能飞,九婴借着鸽子将消息用专用的密语传递出去,开始期待梅长苏的表情了呢! 第117章 一定会夸奖她的吧! 重楼冷眼看着,觉得夸奖有点悬,大概率就是一句憋出来的夸就没了。 人家要打她,她就直接撺掇人家儿子造反。 这脑回路,不愧是你。 第107章 琅琊榜融庆余年11 而梅长苏接到鸽子已经是三天之后的事了。 战场上能撸到鸽子这都算琅琊阁的鸽子给力,换普通信鸽分分钟变乳鸽。 而当梅长苏破译了密语之后,这位惊才绝艳搅弄风云的将军,额头第一次缓缓落下几道黑线。 他该说什么好? 好像说什么都是多余的。 这孩子也太能干了。 要是庆国换上一个对他们没有敌意的皇帝,梁国可以喘息的时间就大大增加了。 九婴这一招,够绝。 就是太绝了,不能让现任皇帝和皇位可能继承者们知道,不然的话梅长苏都不用猜就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一定是一场人间惨剧。 他叹了口气,将手上的密信焚毁,亲自提笔写了一封层层加密的信函发了出去。 自己家里的孩子搞事情,总要惯着一点。 这个隐秘的消息被死死地掖在九婴的朋友圈内,就像是梅长苏的身份一般,所有人都空前默契。 九婴可不知道有人在为她的策反大计扫尾。 范闲这几天看见她就躲着走,九婴也没想逼得太紧。 让他自己思考思考人生和理想也不错。 只要范闲动了那个心思,牵一发而动全身,监察院、户部、五竹…… 九婴敢保证把庆国搅到天翻地覆,让他没心思去觊觎梁国。 重楼看着浑身上下散发着反派气质的九婴,陷入了沉思。 他当年到底是为什么会觉得这小姑娘是个没节操但是是个好人的? 人类的多面性真他娘的让魔惊喜。 他沉默了一会,问道:“需要我现在去杀了庆国皇帝吗?” 现在的皇帝一死,范闲就没有思考时间了。 他不上就可能全家升天,就算硬着头皮也只能去争一把。 九婴:这魔比她还狠啊。 “倒也不必。”她晃着脚望天,“我大侄儿我清楚,男人不狠人生不稳,他会下定决心的。” “再说了,当皇帝这事儿还关系着他老婆和老娘,一生中最重要的两个女人都牵扯在里面,换你你能怂下去?” 重楼一想,他是没有老娘的,但是如果关系到未来的魔尊夫人…… 管他三七二十一先灭了威胁再说。 这么一想顿时就豁然开朗了。 重楼点点头:“要是有必要,我可以出手。” 九婴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有些不明白为什么他执着于帮忙杀人,但还是回答道:“小闲闲要是要杀人,他也可以去找五竹,不用麻烦你。” 重楼靓仔沉默。 他只是想派上用场,让自己显得不那么……闲? 言侯拉着辛其物谈人生谈理想,从诗词歌赋聊到风花雪月,致力攻略使团大佬让他忘记谈判。 九婴拉着范闲大谈阴谋诡计被害可能,努力培养他的造反心理,从根源解决庆国觊觎梁国的危机。 只有他,好像除了每天在附近逛逛解决几个暗处盯梢的小虫子以外,就没什么事了。 解决小虫子的事在他看来能叫事吗? (被解决的庆国暗探:我敲你妈听见没有?!敲里吗!) 再者说,前几天的小虫子还算多,这几天就没几只了。 更无聊了有没有。 (暗探头头对着庆帝哭的像个四百斤的孩子:底下的人死的太多太快了……放过他们也放过我们吧!) 重楼:什么事都没干,好无聊显得自己好没用啊。 这就是魔尊无人知晓的凡尔赛哲学。 暗探们听了能吐血三升。 庆国是没有硝烟的战争。 其他战场就血淋淋赤裸裸得多。 霓凰郡主与南楚积怨已久,双方了解对方比了解自己老娘都深,打起来十分胶着。 南楚恐怕也没有想过大胜,只是想牵制住霓凰郡主和云南穆府的兵力罢了。 卫铮在水战上颇有造诣,频传捷报,或许能成为第一个击退敌军的战场。 聂峰夫妻都是习武统过兵的,虽说许久未上战场,但北燕还用不上大将抗衡,他们夫妻二人足以。 至于梅长苏,更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梅长苏的打法都带着赤焰的影子,对阵大渝双方都打出了火气。 战场上一起火,那边是燎原之势,胜负分的必然极快。 目前的形势看起来一片大好,变数最大的还是庆国。 没办法,庆国兵强马壮的,很难不让人担心。 只要能拖过三个月…… 梅长苏疲惫地揉了揉额角。 要不是万不得已,他怎么会让孩子去担此重任。 不是轻视孩子,而是这些本该是他们大人的责任,不应该过早落到他们身上。 在应该无忧无虑的年纪操心国事,显得他们这些大人很无用啊。 蔺晨人不在梅长苏身边。 如果梅长苏还是像以前那样的身子骨,蔺晨说什么都不会离开他半步,那体质是看一眼少一眼。 现在不一样了,梅长苏大好,梁国又缺少领兵的人物,蔺晨毫不自告奋勇的被梅长苏指使去了夜秦。 第118章 走的时候骂骂咧咧的,非说要把飞流也带去不然他就是死也不踏上战场一步。 最后就是蔺晨和飞流两个人臭着脸去痛击夜秦。 在得知九婴的计划之后,蔺晨臭着的脸总算是松快了。 “干得好啊!等蔺晨哥哥回去要给前川一个大大的红包!” 蔺晨乐得爽朗大笑,拍了拍飞流:“你前川姐姐实在是个人才,有她在不怕搞不死庆国那老狗皇帝了!” 第108章 琅琊榜融庆余年12 范闲最后还是松口了。 这事完全在九婴的预料之中。 他要想过太平日子,那就是在想屁吃。 你见过有哪个穿越的主角不搞事业专心养老老婆孩子热炕头的? 怕不是活在梦里。 九婴热切地捉住了范闲的双手:“好样的,有什么需要姑姑帮忙的尽管说, 优先搞死那几个兔崽子最好!” 她拍了拍身侧站着的重楼:“杀人越货,他是行家,要是你五竹叔忙不过来可以找他。” 范闲:…… 他看了看紧跟着九婴的重楼:“那这位是……我姑爷?” 九婴:…… 重楼:…… 两人对视一眼,九婴对着范闲毫不留情就是一个脑瓜崩:“死孩子想什么呢,现在是八卦的时候吗?赶紧的先把那老狗扯下来才是正事!” 范闲“嗷”的一声捂住了额头,惨兮兮地瞟着两个人。 他这对招子老厉害了,看人很少出错的,不应该啊…… 当他看见重楼那状似无语但还强做淡定显然已经习惯了的表情时。 悟了。 这个姑姑什么德行他了解,这个样子明显是没开窍嘛…… 嚯,有好戏看了! 九婴实在是太熟悉他这个小表情了。 范闲你这个脑回路不去和蔺晨组队真是太可惜了啦! 庆国这边没有硝烟的战争正式拉开了序幕。 多国交战,庆国又是表面平静,实则暗潮汹涌,镇守大后方的萧景琰整合了一番战报之后,又整了一遍、又整了一遍…… 他实在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不是说好九婴去和庆国谈判拖延时间的吗? 怎么就变成协助他人叛变夺位了? 剧本里没写这个啊! 搞事情这种事都是和小殊学的吗?这些年他们到底经历了什么啊喂! 萧景琰看过情报之后没有向任何人透露,直接将有关庆国的资料全数焚毁。 相比于其他战场的真刀真枪,庆国很明显的从战略格斗变成了朝堂宫斗。 萧景琰没办法在梁国插手庆国的事,只能寄希望于其他战场赶紧结束战斗,兵力回收之后他们也好有点底气为夺嫡的那位不知名皇子撑腰。 萧景琰无奈的揉了揉额角。 明明只是让他们拖延时间,怎么会演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 梅长苏对确认夺嫡的消息接受良好,一边砍瓜切菜般的斩杀敌军,一边在脑子里为九婴推算庆国局势走向。 双卡双待梅长苏、双核大脑梅长苏。 范闲想要上位,最大的阻碍就是两位皇子。 太子在位已久,看上去一板一眼十分传统,实则偏执脑子还有点不清楚。 二皇子看上去是个人形模样,但内里阴毒诡计多端,心思深沉难以揣测。 梅长苏想着想着,忽然愣了一下。 身体几乎是自主地反手砍了边上想偷袭的小兵。 他刚刚走神不为别的,只是这两个皇子的配置怎么有点熟悉? 不过熟悉也没用,那位范闲的情况可比景琰复杂得多。 皇帝的私生子,被大臣收养,未婚妻是皇帝外甥女,而且生母疑似被皇帝追杀致死…… 梅长苏:贵圈真乱。 乱归乱,范闲要想上位,首先就要把自己皇子的身份昭告天下,最好能展示一下这个小儿子有多得庆帝偏心。 第一步就把九婴卡住了。 她看了看范闲:“你亲爹知道你是他儿子却没说,你觉不觉得……” 范闲:“你先别说话吧你……” 一张嘴非把人噎死不可。 九婴愁啊:“庆帝连自己儿子管别人叫爹都能忍二十多年,你说还能有什么办法让他昭告天下你的身份?” 当然,不由庆帝昭告九婴也有办法让天下都知道范闲的身份,只是那样终究没有庆帝昭告来的好。 重楼皱眉听着,忽然插了一句:“或许可以把他的身份向那两个皇子透露一下。” 范闲和九婴顿时失语。 仔细一琢磨,这法子也是绝了啊。 这种身份过于敏感,但凡那两个皇子知道,哪怕只有一点可能他们都不会对范闲留手。 而只要他们动手了,庆帝绝对会知道,就算他不知道九婴也会把证据怼到他眼皮子底下。 到时候再做出一点范闲九死一生的假象,范建和范闲未来老丈人肯定沉不住气。 而那时候,他这身份是肯定捂不住的。 范闲把逻辑捋顺之后,看重楼的眼神都变了。 原本以为这是一位和他五竹叔一样高冷武功高强不善言辞懒得动脑的高手,没想到心这么脏。 果然和他姑姑混在一起的就没什么简单货色。 九婴倒是知道重楼脑子比较直,不会去思考那么多弯弯绕。 第119章 在送走范闲之后没忍住问了一嘴:“你是怎么想到把他的身份透露给那两位皇子的?” 重楼奇怪地看了她一眼,用一种理所应当的语气答到:“他们既然是敌对的兄弟,把身份告知给他们然后杀了他俩不是正常流程吗?” 哦,就是给对方死个明白咯…… “再者说,要是庆帝三个儿子死了两个,他不认范闲也得认。”重楼看上去特别理直气壮。 九婴:…… 小了,是她格局小了。 要说狂还是大哥狂,九婴佩服。 第109章 琅琊榜融庆余年12 重楼的计划很好,但是太过简单粗暴,被九婴一票否决。 谁也没法预料庆帝死了两个儿子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 毕竟那是一个连自己老婆孩子都能下狠手的狼灭。 比狠人还多三点一横。 重楼被否定之后老大不高兴了,一张脸冷到不行,老远都能感受到他身上往外彪寒气。 那一段时间使团附近盯梢的全撤的一干二净,生怕跑慢点就被重楼全灭了。 重楼:…… 草,更气了。 消息被递到太子和二皇子手中时,两个人一个震惊到军姿都忘站了,一个呆在原地,火锅顿时就不香了。 太子沉默良久,还是决定联系长公主李云睿。 二皇子脑子卡顿了一下,还是决定吃完这顿火锅再说。 筷子一撂喊来了谢必安,偏头吩咐了一些事情。 再执著时,眸色深沉不少,但吃着依旧很香。 使团之中,言侯是已经拼尽全力和辛其物拉扯了。 但已经这么长的时间,辛其物是没有那个耐心再和他们废话了。 虽然从他个人角度来说还是很欣赏言侯的,知识范围广,为人处世板正但不迂腐,还有一点豪爽气息在里面。 要他不是梁国使臣,辛其物就交这个朋友了。 可惜了,两国使臣注定没有真实的友谊。 总之,就在辛其物狮子大开口提出条件时,太子他们也动了。 刺杀这种事情,讲究的就是一个稳准狠,一击即中。 他们也是大手笔,二皇子动用的人脉资源可比牛栏街刺杀狠多了。 一开始只是重楼对杀气有所察觉。 首先把队伍中最脆的言侯摁回屋子好生躲着,然后把被刺杀目标范闲拉到身边确保他还能喘气。 至于其他的,就不在重楼的考虑范围之内了。 九婴自己就能保护好自己,她不去坑别人都算不错了,根本不用他分心。 使馆是没法待了,那群刺客就是奔着杀人灭口来的。 说狠他们是真狠啊,两国使臣原本再怎么着九婴都觉得他们总不会对自己人下手。 但是发觉这些刺客连庆国臣子都没有放过,见人就杀之后,九婴这才察觉到自己之前的想法有多天真。 太子和二皇子各个方面都不像,唯独那一颗狠毒心肠像了个七八成。 他们要杀范闲,还要尽快,那么最简单的办法就是灭掉整个大使馆,把范闲的死掩盖在所有使臣全灭的血案之下。 这样,也就不用再谈判什么了,两国直接开战就完了。 大疯子的儿子就是小疯子,娘希匹。 九婴微笑中对天竖了一对中指。 当务之急还是要解决掉这些刺客。 重楼一人保全自身歼灭敌人是没什么问题的,可要是带上两个拖油瓶就不一定了。 是的,两个。 辛其物作为使臣中的头头,范闲还需要他做一个人证,庆国使臣不能只活下范闲一个人。 但范闲多少还有八品实力,辛其物就是实打实的弱鸡一只。 尖叫起来大鹅似的,重楼一度都想先干掉这个自己人再说。 九婴稍弱于重楼,她护不住那么多人,只能又从房间里把言侯拎出来重点护住。 至于其他的梁国使臣…… 怕是只能看命了。 九婴从不杀人,即使是在这种时候,她也只是把对方打到失去还手之力。 言侯对此并不多做评价,只是拎着自己的佩剑默默补上致命一击。 刺客越来越多,渐成包围之势。 如果一直在大使馆困守的话,即使有重楼在,也难保范闲不被乱刀砍死。 但是如果要带着三个人逃出去,以重楼的轻功…… 这种伤心事暂且还是搁一搁。 九婴知道范闲的轻功也是稀松平常,倒是王启年腿上功夫俊的很。 只是这厮一老早就躲得不见人影,也不知道猫哪个犄角旮旯避难去了。 她咬咬牙,一手拎着言侯一手提着辛其物,直没管重楼范闲两人,甩起轻功放弃防守直接开溜。 重楼和范闲交换了一个眼神。 确认过眼神,是要开溜的人。 范闲不知道重楼那断腿轻功多离谱,只是率先飞了一段发觉重楼没有跟上之后,扭头一看,这才被那晃晃悠悠的轻功震惊。 这人高高大大武功精湛杀伤力甚强,怎么轻功这么接地气的吗? 低情商(蔺晨):断腿轻功。 高情商(范闲):接地气轻功。 好在轻功的不足,在这种时候是真的可以用武力弥补的。 追上来的刺客,都被重楼一刀一个解决了。 第120章 这也算是另类断后了吧。 九婴带着两个废材没能跑出去多远。 一道身影站在他们的去路之上。 背对众人,身影萧瑟,用九婴的话来说就是十分装逼。 她大哥有的时候装的逼格很高,对比一下就显得这人装得很低级了。 在心里暗暗鄙视了一番之后,她摆出防御姿态严阵以待。 言侯和辛其物知道自己都是拖后腿的存在,自觉的往后躲了躲。 那人缓缓转过来,九婴眉头逐渐锁紧。 “……你谁?” 第110章 琅琊榜融庆余年13 这年头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装逼了吗? 九婴脸上就差写着“你是谁你来干啥拦我路做什么想死吗”这一行字了。 来人:…… “你是琅琊榜第一高手,大渝玄布。”还是言侯认出了来者,给他补上了一个高大上一些的出厂设置。 九婴对这个名字有所耳闻:“他就是压在蒙挚大叔上面的那个玄布?” “我要是把他宰了,蒙挚大叔是不是就是高手榜第一了?” 玄布:…… 言侯认真的想了想,答到:“那你就是第一了。” 辛其物自认为已经足够脱线了,没想到这言侯看起来浓眉大眼的,不正经起来比他还狠。 拜托你们两个看看清楚,他们现在是后有追兵前有埋伏,埋伏的还是高手榜第一,再想不出办法他们就只能死这了喂! 九婴情绪稳定,甚至还能对着玄布开嘲讽:“你这名……是不是从吕布那里得到的灵感?” 玄布:…… 他终于有了开口机会了:“吕布……是谁?” “一位有名的将军,因为一女子和自己义父反目成仇……这些都不重要,你好好一高手不遗世独立,跑这里拦我们做什么?” 九婴就纳闷了,传说中的高手那个不要逼格的,就没见过有谁会亲自下场参合夺嫡这种乱七八糟的破事儿的。 玄布答话似乎一直都慢半拍,顿了顿才道:“受人之托。” 九婴和他恰恰相反,嘴快的很:“受人之托?谁啊?二皇子还是太子?你一个大渝高手是怎么参合到庆国内斗来的?我很好奇诶你能不能细说一下?” 九婴她是真的好奇。 梅长苏在抗击大渝入侵,玄布作为大渝第一高手,不出现在战场上反而跑到庆国来,怎么着,现在高手都喜欢跨界发展的吗? 玄布:…… 他不善言辞,九婴问题太多,死机了。 玄布叹口气,默默地拔出配刀,指向九婴。 身体微微躬起,浑身肌肉都在蓄力,眼睛微眯,一个很典型的备战姿态。 九婴面对高手榜第一也不敢大意,没有再贫嘴,严阵以待。 玄布说话慢吞吞,看上去老年痴呆似的,那是因为他一直都在一心二用。 他的脑子里,有一半一直在推演武术招式,而剩下的一半才是思考怎么沟通。 当他不需要去考虑怎么说话,或者下定决心之后,他的招式便是极快! 由于一直在脑中演练招式,玄布出手时就像是能预判九婴所有的应对方式一般,总是能找出她的破绽进行压制。 刀光不停闪烁,九婴赤手空拳抵挡起来有点费劲。 九婴原本就不是走强攻路线的,她的长处在于灵活多变。 而玄布算到了这一点,用刀法死死的粘住九婴,让她施展不开身法。 玄布的预判和霸道的刀法,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天克九婴。 那种自己的招数全被敌方预判到的感觉实在是差劲,九婴还没打过这么难受的架。 这要是不明真相的围观群众看过去,还以为他俩这是互相喂招切磋呢。 九婴被压制地节节败退,忍不住挫起牙花。 这么精准又高密度的预判,这个人的脑子不会是和五竹一样掀开来全是零件吧? 玄布脑子里是不是零件目前还是未解之谜,可要是再没有办法压制他的话,九婴就要被对方打到变成一地零件了。 言侯和辛其物帮不上九婴的忙,只能在一边看着。 言侯警惕地张望着来路,要是追兵这个时候追过来,他和辛其物可以说毫无还手之力躺平就能等死。 好消息是最先出现的不是黑衣人,而是范闲。 坏消息同上。 范闲一出现,黑衣人绝对不远了。 辛其物急忙问道:“范大人你没事吧?” 范闲看着陷入僵局的九婴,随口答到:“没事。” “那个人是?” 言侯在这个时候依旧镇定,看了一眼范闲,道:“那是琅琊高手榜第一,大渝玄布。” “战力如何?” 言侯:…… 这没常识的样子真是像极了九婴。 “用你们庆国的算法,可以比肩大宗师,甚至超过一些也未可知。” 范闲一顿,刹那间就歇了上前帮忙的心。 这种就是神仙打架,他一个屁民凑上去只会死的很惨。 希望姑姑能理解他的苦衷。 九婴被压着打,整个人都暴躁起来。 余光扫见范闲,忍不住喊到:“小兔崽子我大哥呢?!” 要是重楼在的话,还有玄布猖狂的份? 重楼打玄布那是降维打击好吧! 范闲可不知道九婴说的大哥是指重楼,还以为她说的是五竹,便喊回去:“他不在啊!” 第121章 九婴:…… 好好一个魔怎么能不在呢?! 真是草了! 玄布手中大刀直劈下来,九婴柔韧性极佳,像是灵蛇缠身一般绕着玄布避开了这一招。 九婴的体力也是有限的,高手过招有的时候比的就是谁续航更长。 何况是这样一面倒的局势,就更考验弱势一方的体力了。 九婴气呼呼地一脚踢在玄布胳膊上,借力往后飞了一段喘口气。 恶狠狠道:“娘的,谁都好,能做了这人老娘马上当牛做马以身相许!” 她话音刚落,一柄残刃擦着她的发梢极速飞过,直指玄布。 “我来了。” 第111章 琅琊榜融庆余年14 “你先歇着,他交给我。” 话语中毫无情感波动,但该死的让人感到可靠。 九婴和范闲同时惊喜的喊出了声:“竹哥/五竹叔!” 因为轻功差劲所以慢了一步但还是听到九婴说了什么姗姗来迟的重楼:…… 有的时候,出场顺序真的很重要。 五竹一到,那安全感刷刷往上涨啊。 九婴直接把战场让了出来,专心致志的看五竹表演。 之前玄布依靠自己的演算和刀法压制九婴有多狠,现在五竹都能原样奉还。 论算法,没有谁能比得过机器人出身的五竹,玄布再想推算,五竹都能推算出他的推算。 这一波,玄布在第五层,五竹在大气层。 而玄布想从五竹的招式中寻找破绽那简直就是老太监逛青楼——无稽之谈。 之前玄布压制九婴多狠,这回全让五竹找回来了。 小姑娘可算是出了一口恶气。 重楼断腿轻功实在太慢,这会才晃悠到他们身边。 魔尊一双暗红色的眼睛冷冷地盯着交战中的五竹玄布二人。 要是可以的话,他还真想把这两个人全轰成渣渣骨灰都给扬了。 横竖都看不顺眼,比蔺晨还不顺眼。 九婴看见重楼,安全感又上一个台阶。 这一下左手五竹右手重楼,那太子二皇子得派个什么军队才能动得了他们啊! 妥妥的妥妥的,九婴都想抓把瓜子边磕边看戏了。 范闲也是松了口气。 他对重楼的武力值还停留在大使馆中砍瓜切菜的杀敌以及断腿轻功上,并没有像九婴一样完整的领略过魔尊的恐怖。 但是他知道五竹有多变态啊。 从小到大范闲的成长史完全笼罩在五竹爱的痛扁之下,迫害从未停止。 即使是现在,范闲已经八品接近九品了,五竹打他依旧和揍小孩似的。 强大,变态,无敌到不讲道理。 这就是范闲眼中的五竹。 玄布虽强,那也是有一个人类上限压着的。 五竹某种程度上来说已经脱离了人类的范畴,两人交手,五竹虽然不能立即拿下玄布,但获胜也是时间问题。 追兵没有给围观群众看戏的机会,紧跟着重楼出现了。 九婴和重楼交换了个眼神,重楼上前继续进行在他眼里很无聊的杀敌。 九婴则护着范闲和言侯三人往后撤了一段距离。 任他锣鼓喧天,最重要的是这三个人不能狗带。 等熬过去了,就到了他们反击的时候! 五竹和重楼两人分别抗住了前后夹击,偶尔有那漏网之鱼也被九婴放倒,范闲补刀。 一切似乎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九婴却没有因此放松心神,一直警惕着四周。 果不其然,有人在暗中放出冷箭直指范闲。 九婴扭头将范闲拉开,抬眼望去,是一陌生男子。 言侯看见了,也是没能认出这来着是谁。 辛其物就更不指望了,他一直在朝堂,对于一些未曾有官身的人那知识盲区只能用无边无际来形容。 来者一言不发拎着剑直指范闲,目标明确连边上的人都不带瞅一眼的。 九婴见了都不由感慨:“小闲闲你仇家这么多还能活这么久实在是运气好极了。” 范闲也很崩溃:“我不认识他啊!大哥你谁啊?!” 那人冷笑道:“你不认识我还杀了我的两个弟子?” 九婴赞叹:“小闲闲你出息了啊,居然还杀人家徒弟,不过毁尸灭迹没有做好吧?下次找我,保证给你善后的一干二净。” 范闲险险躲过那人一剑,差点被开个窟窿。 九婴一看他这是真顶不住了,啧了一声:“那你帮你徒弟报仇我不管,我帮我大侄儿你也没什么说的吧?” 说完飞身上前替下范闲,与那人过起招来。 范闲被她扯开,差点没摔一个屁股墩,辛其物一把搀扶住他。 才一站稳范闲就忍不住指着来人理论起来:“你说话要拿出证据好不好?我就不喜欢杀人你说的弟子是什么意思,怕不是你搞错了吧?” 九婴与他交手,发现这人剑招灵活真气浑厚,是一个实打实的九品上高手。 但九品高手她也不是没揍过,要说灵活,她自认是没输过的。 那人既要应对九婴,又要分神去回答范闲,显得有些许狼狈。 但他还是咬牙切齿的说了:“我是四顾剑首徒云之澜,牛栏街上你杀了我两名弟子,可有异议?!” 范闲没有异议,但是他不服气:“那江湖厮杀,她要我的命我总不能站在那里随她取吧?出来混的总该算到这些啊!” 第122章 云之澜挨了九婴一记错骨手,还要听范闲讲道理,实在是憋屈的很,差点没一口老血吐出来。 他当然知道范闲说得不无道理,只是太子和二皇子给得太多了,没看见玄布都被请动了么? 再加上那一群亡命之徒,他一个九品上,本以为就杀一个范闲而已,这些人绰绰有余。 谁他娘的能算到这里有至少一个大宗师和两个九品上在啊?! 这两个憨批皇子的情报网也全是憨批吗! 干吃饭不长脑子的那种?! (被重楼铲除掉的盯梢人员:呵呵,你行你上咯。) 第112章 琅琊榜融庆余年15 不管情报网有多漏,太子和二皇子确确实实是派出了所有能动用的力量。 他们打的就是即使范闲身边有高手,也能被拖住然后取范闲性命的主意。 谁他娘的想得到范闲是去和敌国谈判的,敌国还能有他熟人啊喂?! 实际上要不是九婴和重楼都在,他们也不会收到范闲身世的消息。 从一开始范闲就做好了迎敌准备。 只是他也没算到他们会血洗大使馆这么丧心病狂。 这一波,双方都有点亏。 但九婴永远不认输,只要范闲登基,庆国和梁国建交,以范闲的小脑袋瓜,迟早能把马列光辉照耀大地。 这个皇位只能是范闲的屁股落在上面! 挡她者死! 九婴眼神一狠,手势变作拂柳状,看似轻柔的一掌,要是打在人的身上便是裂石之力。 云之澜也不是傻子,光看她的架势就知道这一掌不简单。 兔子急了还会咬人,更何况这还是个人。 作为四顾剑的首徒,云之澜自然是有压箱底的大招的,只是四顾剑的招式杀伤力大是一说,有时候还会损伤自身。 所以云之澜是轻易不愿意用的。 可眼下是不用他就得重伤。 云之澜恨啊,但剑招还是使了出来。 四顾剑的精髓就是顾前不顾后,顾左不顾右。 简单粗暴的理解便是专心一剑,其他的通通不管,什么环境防御招式敌人,出剑者只能看见那一剑! 九婴肉体凡胎,要是硬接下,两个人铁定两败俱伤。 云之澜会伤的比九婴更重一些,但总好过被她的掌法劈中对方还活蹦乱跳的好。 九婴可不想陪他疯,足尖轻点,身形飘忽想避开这一剑。 但这心无旁骛的剑太快了,云之澜随四顾剑习武多年,多少还是摸到了一些神韵。 九婴能躲开大部分剑势,也少不了要被擦伤。 这或许是最好的结果。 云之澜出了这一剑,就再也没有打下去的可能,而九婴也只是擦伤,对战力影响不大。 这个九品上的高手,就算是正式退出追杀范闲大舞台了。 但有的人对这个结果他不答应啊。 在云之澜刺出那一剑时,重楼就察觉到了。 他的战斗天赋向来毋庸置疑,五竹是靠精密的计算,而他是靠自身直觉。 他能感觉得到九婴对上这一剑可能会有问题,果断拍死了眼前的小虫子飞向云之澜。 范闲原本以为他五竹叔就是世界上最万能的人了,没想到他还能亲眼目睹一个人的速度超越极限。 重楼的断腿轻功他是领教过的,本以为他也会慢吞吞的晃过去,还想说等他过去人架都打完了。 没想到只那一刻,范闲好像看见了一道暗红的的人形闪电一闪而过。 那速度,真就“咻”一下就过去了。 范闲:……我怀疑他刚刚是在演我。 而且,他是不是眼睛花的出现幻觉了? 怎么刚刚好像看见这个人身后多了点黑色的什么东西? 范闲的困惑是没人懂了,迎接他的只有没了重楼阻拦一窝蜂扑上来的刺客。 和他同样疑惑的还有云之澜。 他也就纳了闷了这个人是从哪蹦出来的? 四顾剑的剑都没他出现的快,而且狠。 云之澜捂着被打折的肋骨,要不是他反应快险些魂归地府。 重楼都不带扫九婴一眼,径直追击起云之澜来。 动作之利索都让云之澜疑惑之前不是看见这人轻功非常拉胯的吗? 怎么现在这么快的? 演呢?! 秉承着好汉不吃眼前亏,打不过就感觉跑的原则,云之澜十分认真的拱手投降了。 “好汉住手,我的错!我要是知道这边有俩大宗师他就是拿什么砸我都不来了,惜命!” 一点九品上的架子都没有,怂的坦然,坦然到九婴都不忍心下死手了。 她喊了一句:“哥,慢一手!” 重楼斜眼看她,冷哼一声,转而去帮被围攻到有些难以招架开始鬼叫的范闲。 他一走,云之澜捂着肋骨就开始龇牙咧嘴。 “妈耶这下手忒狠了,冲着打死我来的啊!”都不管他师父是四顾剑的么?现在的人怎么回事,大宗师是不要钱怎么的! 九婴凑上去怼怼他:“你说的不追杀范闲的,算数不?” 云之澜也懒得端架子了,苦笑到:“不算数能被你当场弄死。” 就他现在的情况,被招式反噬的内伤,外加重楼虽然情急之下没有全力出击但还是打断了他的那几条肋骨来看,他要是敢反悔,明年就该他师父给他上香了。 第123章 九婴大喜:“那我留你一命,你为我们作证如何?” 多好一污点证人啊,又有实力又有名气,这不是捡着了吗! 云之澜跑是跑不动了,瘫在原地吊着死鱼眼:“你们说了算吧,别告诉我师父就行。” 太他娘的丢脸了。 这边九婴算是捡到一人证,那头范闲算是涨知识了。 之前对于重楼断腿轻功的认知完全刷新,取而代之的全是“好强好强好强”“好利索好利索好利索”“他和我五竹叔打谁能赢?”这样没什么屌用的印象。 可喜可贺,重楼的形象在范闲这算是保住了。 第113章 琅琊榜融庆余年16 太子二皇子完美的刺杀计划劈了个叉,重楼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五竹直接殴打大宗师,云之澜败给了从心二字。 除去无辜受害的大使馆外,算得上是范闲一方完胜。 等到五竹拎着滴血的铁钎回来时,所有人都默契的没有去问玄布的下落。 云之澜再一次坚定的肯定了自己识时务之举。 玄布都被揍成那样,谁他娘的扛得住啊?! 范闲今天算是经历了大起大落,忍不住上前问道:“叔,你怎么来了?” 五竹一如既往地言简意赅:“收到消息,就来了。” 范闲疑惑:“消息?在哪里收到的?” 五竹:“太子府中,他请人刺杀你。” “想杀了他再来,怕耽误。”太子的命在他眼里是没有范闲来的重要的。 一语致死。 除了重楼,所有人脑袋上都不由缓缓浮起六个小点点。 潜伏在太子府上偷听消息,还想谋害太子……怎么说呢,不愧是你。 范闲决定先放过这个问题,转而问起九婴:“那姑,咱下一步怎么走?” 九婴思索一会,道:“我原本是想让王启年向你父亲透露此事,可现在竹哥也到了,不若就让竹哥带着云之澜同去,范闲你先和我们在一处躲躲。” 太子和二皇子集火范闲这事已经是板上钉钉,如果他们成功了那说不定还拿他们没办法,可范闲只是失踪的话,性质又大不一样了。 范闲“父可敌国”的名头可不是白来的,五竹带着云之澜出面指证太子和二皇子,不管庆帝信不信,反正范闲的老父亲们肯定信。 等到了那个时候,为了保住范闲性命也为了让范闲出现,庆帝就算是不公开他的身份,范建和林若甫恐怕也不会善罢甘休。 毕竟太子和二皇子一出手,一击不中就已是失了先机了。 范建和林若甫想要保住范闲的性命,要么弄死两位皇子,要么让范闲权势滔天到不用看皇室脸色。 不管哪个结局,九婴都相当乐意见到。 其他人对此没什么意见。 言侯是和九婴一条贼船上的,想下都下不了。辛其物经此一劫,算是明白了之前王启年被迫听一耳朵不可言说之事时内心有多奔溃,只能被动站队以求不要被灭口。 五竹对这个计划也没说赞成反对,只是面向九婴说了一句很奇怪的话:“以后那种话不要乱说。” 九婴缓缓升起一个问号:“什么话?” “当牛做马以身相许。”五竹毫无情感波澜的捧读,“我不是每一次都能抢先一步。” 他这话明明没什么指向性,但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的往重楼身上飘了飘。 难怪那时候人未到刀已到这么不像五竹平时的风格,原来是为了赶时间…… 重楼:…… 真是艹了。 魔尊浑身散发着寒气,似乎是想冻死那些暗地里打量他的人。 九婴也有些尴尬,她那时候不也就是口嗨一下嘴欠习惯了么。 谁知道一句话能召唤出一个五竹来,还被现场抓包了。 范闲为了缓解尴尬,轻咳一声打破僵局:“那就有劳五竹叔你带着云之澜回去了。” 五竹微微颔首,表示明白。 “姑,你接下来要去哪里?” 九婴早就想好了:“既然玄布都敢参合进来,那我们不去大渝战场走两圈都对不起他这么嚣张。” 言侯和辛其物的目光不由得落在五竹手中血迹逐渐干涸的铁钎上。 嚣张?这也是没嚣张过一刻钟…… 堪称世上最没排面大宗师了。 按照计划,九婴重楼范闲言侯前往粱渝战场,五竹带着辛其物和云之澜回庆国京都搞事情。 两波人就此别过,分头行动。 此次前往庆国使团只剩下九婴三人,其余全灭,堪称凄惨。 消息迅速传播开来。 庆国大使馆遭到血洗,疑似无一生还这等爆炸性消息在这种敏感时期,无疑是往所有人脆弱的神经上扔了一颗炸弹。 即使是知道九婴搞事情能力出众的梁国梅长苏团队都不免揪心,何况是完全不知内情的旁人。 在九婴风尘仆仆赶往战场的时候,战火下的暗流逐渐汹涌起来。 所有和梁国交战的军队不约而同的发现了一件事情,那就是最近敌方将领似乎心情十分不美妙还有些暴躁,锤人战术相当粗暴凶猛。 其中代表当属蔺晨作为军师指导抗击的夜秦。 夜秦原本也就是个小国,兵力算不上强势,此次完全就是过来趁火打劫的。 好巧不巧碰上了心情不爽的蔺晨,那段时间夜秦军队被蔺晨耍得只想自挂东南枝,率先魂归故里为敬。 第124章 霓凰郡主并不比蔺晨平静多少。 南楚将领原本想乘着梁国使团出事这个机会打他一波,没想到霓凰郡主不光看上去完全没受到使团出事消息的影响,反而整个作战风格更加犀利暴躁了。 相似的情况不断出现在各个战场之上。 敌军将领在这一刻只有一个想法——这个使团,不杀也罢,请把之前那群不暴躁的对手还给他们! 第114章 琅琊榜融庆余年17 梅长苏接到九婴百忙之中放出的飞鸽时,也不免叹息一声。 孩子大了,会整活了,只是可惜了使团中其他副使,那可是他精心挑选出来的国之蛀虫…… 梅长苏想着,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出使庆国本身就是冲着搞事情去的,整个使团除了领头几个是干正事的,其他的都是凑数拼门面的。 鉴于危险性极强这一点,梅长苏和萧景琰一合计,干脆利落的送了一票声色犬马不干人事的蛀虫过去。 乍一眼看是有些跌份,可这不也为有生力量做出了贡献吗。 血赚的。 当下这笔账可以暂时压着,一时隐忍会显得窝囊,但等到庆国真正乱起来,他们帮助范闲登基就是师出有名,任谁也无法指摘。 至于九婴提到的带着人往他这边赶…… 梅长苏还能怎么办,当然是扫榻相迎惯着呗。 不过玄布居然也参与血洗大使馆,这是梅长苏没有想到的。 所以果然还是他不够努力,所以敌方阵营还有余力去想其他事情吗? 梅长苏烧掉密报,又是一声轻叹。 天气也逐渐转凉了,还是尽快结束这一切吧。 九婴不知道她一搞事就和李云龙打平安县城似的,整个战局全动起来了。 她还傻乎乎的盘算着先带着范闲苟一段,等庆国没空搞事了再过去弄死哪老皇帝。 美滋滋。 言侯上了年纪了,自问是跟不上年轻人的想法,对于九婴的主意,他只能表示——你开心就好。 幸亏当初在梁国搅弄风云的是梅长苏而不是九婴,不然言侯当年不懂事的想法说不定就让九婴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实现了。 一路上范闲嘴巴嘚啵嘚啵闲不住,八卦重楼的来历、八卦九婴在梁国的地位、八卦接下来的计划…… 九婴盘算了一下,露出一个和蔼的微笑:“等你见到苏哥哥,他会全部告诉你的。” 看梅长苏不把你忽悠到分不清东西南北。 范闲嘶了一声:“你说的这个苏哥哥,是那位江左梅郎梅长苏?” “嗯呢。” 范闲沉默了,久久没有言语。 九婴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范闲幽幽道:“姑你喊他苏哥哥,那我……” “是不是又多了一个叔?” 九婴:“……” 完球,两个世界一融合,这辈分可怎么论啊。 她有些艰难道:“苏哥哥比你大多了,你喊一声叔也不亏……” 范闲一看她这样,似有所悟,叹口气:“你还有多少好哥哥,都说了吧。” 九婴:…… 虽然但是,这死孩子说话怎么这么不中听呢? 可一想到人家凭空多出一堆长辈…… 好像这个态度也没什么问题了。 “苏哥哥、蔺晨哥哥、霓凰姐姐、蒙大叔、飞流是我的弟弟。”九婴简单概括了一下,“过年的时候你可以来拜年。” 范闲掐着指头一算,到也不算多。 但每一个都有点名气的样子。 范闲后台关系再次更新。 针不戳,这个姑姑认得针不戳。 人一美就容易飘。 返现看了看骑马在最前面的重楼,嘴一快就把心里话秃噜出来了:“那我姑父有什么亲戚——” 话一出口就感觉要遭。 果不其然接受到三个人三道不同的视线—— 言侯:虽然我看得出来,但是你敢说出来也是活的胆子够大。 苏宅穆府东宫琅琊阁都恨不得拿小姑娘恋爱那根神经堵死,临出发那蔺公子都单独拉着他如此这般的叮嘱好一阵。 这范大人也是,千万不要让那些人知道你说过什么才好。 重楼:好小子,有种多说几遍。 虽然他最讨厌自来熟攀关系的,但是这个关系……喊一喊也没什么。 九婴就是单纯的纳了闷了:“这么你们一个两个都这么说?我大哥那是有白月光的,能看上我这种……” 她说着,下意识看了一眼重楼。 正好对上他幽深的眼眸,后半截话顿时噎住了。 往事种种浮上心头,最后定格在光影斑斓下,重楼坐在树枝上那清浅一笑。 九婴怔怔地抬手抚上胸口。 好像、大概、貌似、可能……她对大哥纯洁的兄妹情要变质了? 重楼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唇角微微翘起,潇洒地勒马继续往粱渝战场进发。 这一趟来的,不亏。 言侯作为最年长者,围观全场之后沧桑的叹了口气。 完了,这范大人恐怕终有一劫逃不过去了。 他之前不是没有动过凑一凑裕津和这姑娘的心,但是这心思在蔺晨拉着他叮嘱看好小姑娘不要让人靠近的时候就死了。 一群人都护着,总感觉要娶回去,至少得抗揍才行。 第125章 这范大人言侯不太清楚,但是梅长苏和蔺晨那边肯定不会轻轻放过他。 至于重楼,那是真抗揍就对了。 祝他们长长久久别在梁国整出腥风血雨就好。 范闲还不清楚那一瞬间发生了什么,维持着懵懂但礼貌的笑眨巴眨巴眼睛。 他本意也不是想让九婴开窍,但是有的时候,心动真的只是一瞬间的事。 第115章 琅琊榜融庆余年18 好在他们当时离战场已经不远。 那诡异的气氛没有维持多久。 梅长苏早就交代过,要是遇到三男一女其中还有一个老头和一个红眼男人的组合,直接带去见他。 九婴一行到达时便没受到什么阻拦,之间见到了梅长苏。 梅长苏和言侯先见过礼:“一路奔波,辛苦言侯了。” 言侯欲言又止:“辛苦倒是不足挂齿,只是……” 他顿了顿:“只是你,保持一下心绪平和,莫要冲动。” 梅长苏:……? 为什么言侯的话他听不太懂? 九婴拉着范闲给梅长苏介绍:“苏哥哥,这是范闲。” 梅长苏习惯性地挂上了温润的笑:“庆国诗神,久仰大名。” 范闲一听这话,下意识进入客套状态:“江左梅郎麒麟才子,有幸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场面沉默了数秒,大家默契地放弃了虚与委蛇的客套阶段,直接进入正题。 梅长苏单刀直入:“你们的计划进行到哪一步了?” 范闲也无缝衔接:“太子和二皇子的刺杀失败,我让人把证人带回去了。” “不妥。”梅长苏略一思索便看出了他们计划不足,“倘若他们猜到了你们的打算,打算硬撑,对你们不利。” 梅长苏道:“我们现在就是要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他问道:“你们觉得庆国太子与二皇子品性如何?” 范闲:“心思很深。” 九婴:“性格很差。” 言侯:“手段毒辣。” 重楼:“很好打。” 梅长苏无视了重楼的发言,又到:“想办法逼他们造反。” 范闲、言侯:“……”刺激。 很好,总算是弄清楚九婴这姑娘爱好搞事是和谁学的了。 源头在这啊。 梅长苏坚决将追求刺激贯彻到底:“如果范闲登基还有其他阻碍或者仇敌,把他们捆在一起,逼其造反。” 范闲追问:“如何逼迫?” 梅长苏看向他,面带笑意:“那就要看范大人你的了。” 范闲:…… 忽然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来了。 这种事情也没办法操之过急。 确定了大方向之后梅长苏先让风尘仆仆的四人去休整,自己则是继续琢磨起大渝以及南庆的事。 九婴迅速的把自己收拾了一遍,又变回了那个干净整洁的小姑娘。 然后小心翼翼的摸进了梅长苏的帐中。 她脸上堆起一个讨好的笑:“苏哥哥——” 梅长苏失笑:“你这个样子,是有事求我吗?” 重楼这会难得没跟着九婴,她当然要乘机找个外援。 “苏哥哥,你说一个人要是喜欢另一个人,但是那个人喜欢的是别人,该怎么办?” 梅长苏反应了几秒,面上笑眯眯心里开始疯狂盘算着到底是什么刺激到这丫头了。 明明一开始开始柴米不进七窍通了六窍的样子,怎么一下子就快进这么多。 他脑子里飘过言侯刚到这里时说过的话,眼睛微微眯起。 看样子,这一趟庆国跑的,把少女心都跑没了。 梅长苏心念电转,嘴上还不忘稳住九婴:“如果是我,就放弃他。天下芸芸众生,未必找不到另一个更合适的人。” 九婴:…… 她倒是没想过。 她作为一个母胎solo到现在的人,怦然心动也就这么一次,对象还是质优股。 刨除性格问题,重楼还算是个优秀的魔才。 身居高位武力爆表仪表堂堂本性也不差,九婴都感觉自己心动的有点配不上。 她叹口气:“说的也是。” 紫萱是大地之母女娲后人,人美腿长御姐范,白月光成这样,她要是重楼都看不上她这种小不点豆芽菜。 何况紫萱虽然恋爱脑,但端庄大气,哪里像她,没事还有点脱线。 只是可惜这一段感情还没有开始就被摁死在了萌芽之中。 九婴有些可惜的叹了口气。 还以为这次至少能打破母胎单身的记录呢。 小鹿乱撞把自己撞死了可还行。 在帐外站了有一会儿的重楼听不下去了,掀开门帘走了进去。 “你为什么不问问我?” 九婴:!!! 艹,有被吓到! 梅长苏笑容微微收起:“你一直在外面偷听?” 然而就像他之前当没听见重楼的话一样,这一次重楼也没有理会他。 直直地看着九婴,用上了命令一般的语气:“你问我。” 他实在是受够了,好不容易要等到这蠢货开窍,怎么能让别人三言两语就拐回去了。 九婴一个激灵下意识到:“我看上你了!” 说完就觉得自己要凉,懊恼地垂下脑袋。 没想到低沉的男音带着点笑意在她耳边响起:“嗯,我比你早些。” 第126章 九婴的脑子就像锈了一样,半晌才反应过来对方说的是什么意思。 她眼睛瞪得溜圆,脱口而出:“你眼神是多不好使啊?” 重楼:…… 梅长苏:…… 算了,要不还是别拦了。 就丫头这样子,能逮着一个看上她的还真不容易。 第116章 琅琊榜融庆余年19 在某种程度上来说,九婴实在是很能给重楼带来惊喜。 比如这个时候她的反应就让魔很意外。 这小姑娘是有多瞧不见自己身上的好啊,至于这么惊讶吗。 重楼面色严肃了一些,看着说完话又显得惴惴不安的九婴,张了张嘴,也没能说出什么重话,只是轻叹了一声,抬手揉了揉小姑娘的脑袋。 嗯,手感和想象的一样。 “我的眼光不低,看你却显得不够高。” 九婴愣了愣,脸色瞬间爆红,捂着脸跑出去了。 重楼没追,这种时候还是要给对方一点缓冲空间才是。 他一转头,正巧对上了脸色漆黑的梅长苏。 心里知道是一回事,白菜被人当面拱又是一回事。 梅长苏现在只想操刀给他砍成八段拼不起来的那种,让他拱到自己菜园子里来了! 对杀气很敏感的重楼自然是第一时间感觉到了,这个长相酷似飞蓬的人类对他绝对没有多大善意。 毕竟是喜欢上对方当妹妹养的小姑娘,难免有些理不直气不壮。 重楼:溜了溜了。 梅长苏:…… 妈的,难怪和他长相相似的人会是这红毛怪人的宿敌! 怎么没砍死他呢?! 当夜,大渝派兵偷袭。 迎接他们的是格外暴躁的梁兵。 其实梁兵们并没有多大情绪,打仗嘛,早都习惯了。 可是谁让他们上头的将军今日情绪特糟呢…… 为了不触到梅长苏的霉头,只能让自己也看上去更精神暴躁一些。 梁兵:希望大渝有事。 言侯和范闲都安置在大后方,梅长苏带兵抵抗,九婴当仁不让的也跟上去了。 重楼自然是不必多说,一般情况下以九婴为圆心,方圆十米之内总是能看见他。 第一次直面战场的九婴对血呼啦次血肉横飞的场面还是有些不适应,一时间不知所措。 重楼则是如鱼得水,小兵在他手下就没一个能喘第二声气的。 他看出了九婴的窘迫,眼神微微一扫,敌方将领也正在厮杀。 重楼往九婴那边靠了靠,把声音压低到正好能让九婴听见:“看见那个骑马的吗?斩他下马。” 九婴一抬眼就能看见那趾高气昂一脸死相的大渝将领,顿时就有了目标。 她虽说正面搏杀比耐久不行,但灵活性和爆发都够够的,作为刺客去斩首在适合不过了。 小姑娘抿唇,露出一个稍显腼腆的笑:“嗯!” 然后她就从鸡蛋友情提供的武器中抽出了一对……弯刀。 九婴懵了:【我飞镰呢?我放在这里那么大一对飞镰呢?】 鸡蛋的声音略显沧桑:【被一个小疯子联合他哥抢了,再说战场上还是弯刀好用一些,你凑合凑合吧。】 那对弯刀线条流畅,微微闪耀着蓝色光芒,刀身开了数道看似装饰实则要命的深深的血槽。 光看都知道这是杀人的好玩意。 九婴咽了口唾沫:【这尼玛,不会是你从一个刺客那里偷回来的吧?】 鸡蛋:【诶,这你就说的不对了。继承装备的事情怎么能叫偷呢,这是合法传承。】 九婴:……我信你都有鬼。 不管弯刀的来历如何,它用起来很趁手却是实实在在的。 鸡蛋看着九婴接近那马上的敌将,悠哉悠哉:【怎么样,要不要给你放首bgm打打气?】 九婴嘴角一抽:【免了。】 要是放个两只老虎她怕听的出戏。 梅长苏眼睛尖的很,即使九婴已经潜行的很好了,但他却依旧像是第六感开挂一般一眼望见了她。 梅长苏:??! 他很想叫九婴回来,但是做为领兵者,他看得出来这种时候出声不仅会打乱九婴的计划,还有可能暴露九婴,把她置于危险之中。 梅长苏咬咬牙,杀敌更加凶狠了。 九婴第一次上战场,没什么经验。 对待敌将也不知道打到什么程度比较好,但有一点是不会错的。 那就是先把对方腿打断。 俗话说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 九婴摸到那人身边二话不说先给马腿来了一刀。 无辜受害的马匹顿时倒地,将马背上的敌将摔在地上。 那人反应还算快,一个驴打滚就翻身起来同时高喊“有刺客”! 九婴:…… 她很想说在战场上,刺客都不叫刺客,那叫敌袭好吗? 而大渝一方将领遭到袭击,九婴瞬间变成众矢之的。 她一把薅住大渝将领,弯刀架在他的脖子上:“你们再动他就没命了!” 梅长苏远远看见,只能低叹一声。 还是太年轻没经验,这种情况下就算是刀都嵌进肉里了,敌兵也不会停手的。 而将领也不会下发什么住手保自己性命的命令。 他现在认怂,回去之后照样难免一死,还不如死在战场上来的痛快光荣。 第127章 梅长苏提起武器便要向九婴方向过去解围,有一道人影比他还快一步。 重楼一刀一个小朋友,杀的大渝士兵不敢上前,硬生生开了一条直通九婴的血路出来。 “她说住手,你们谁敢动?” 第117章 琅琊榜融庆余年20 重楼双目赤红,身上魔气翻腾,已经是杀上头的模样。 瞧着像是地狱中的阿修罗爬出来索命来了,格外渗人。 大渝士兵没有被九婴威胁到,反而是被重楼扫视一圈吓到不敢上前。 九婴看着他的样子一点都不觉得恐怖,反而感觉他帅爆了好吗! 从现在开始她要爬墙了,新的墙头就是重楼! 小姑娘浑身散发着开心,满眼崇拜的揪着敌将凑过去。 “大哥,你帅爆了!” 大渝士兵:……这小姑娘真勇。 大渝副将身边有人问道:“副将,现在怎么办?要不要继续进攻?” 副将的脸也臭的一批:“还攻个屁啊攻?!你打得过那红眼睛的还是你能把那傻逼救回来?给老子撤!” 看样子副将是比指挥的脑子清醒很多。 夜袭暂告一段落。 梁军不光打退敌兵还生擒了大渝将领,打的那叫一个痛快。 但是梅长苏面色严肃,一副山雨欲来的模样。 吓得原本开开心心的士兵噤若寒蝉。 梅长苏看着被捆的扎扎实实的大渝敌将,面色复杂的叹了口气:“先带他下去看好。” “是!”梁兵齐声答应,带着敌将忙不迭的退下去了。 九婴也想混在其中一起开溜。 “前川留下。” 梅长苏声音森冷,激得所有人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梁兵跑的那叫一个迅速,绝对爆发了有生以来最快的疾走移动速度。 妈耶,这种状态的将军还是离远点比较好,靠近了容易死无全尸。 前川姑娘你自己保重! 九婴仿佛能从那群士兵脸上看出这一排大字。 九婴:……没义气! 好在最后的良心重楼还站在一边,瞧着特稳重。 梅长苏冷眼看过去:“差点忘了还有你,来说说看你什么情况吧。” 他把佩剑往桌案上重重一放,声响吓得九婴一个激灵下意识就立正了。 绝了,这种面对班主任的既视感也是没谁了。 重楼可不怕他,冷声道:“我让她去斩首的,有问题吗?” 不提这茬还好,一提这个梅长苏都气笑了:“你让她去的?你知道什么情况你就敢让她去?!她有那个经验吗你就敢让她去?!” 重楼冷静道:“没有谁是天生就有经验,有我在她有犯错的余地。” 梅长苏瞬间冷了脸:“要是有一天你不在呢?谁能保证不出事?” “不在?”重楼眉毛一扬,有些不可思议,“为什么会不在,不在她身边本座还能在哪里?” 梅长苏:“……” 没完了是吧? 有意思吗? 就是欺负霓凰不在呗? 真是艹了。 梅长苏放弃和重楼讲道理,转而看向九婴:“你,先暂时和范闲言侯呆在一块吧。” 九婴也知道自己的举动是有些冒险了,对于梅长苏这样的战场老鸟来说,要是没有重楼在一边,她刚刚简直就是在给敌方送菜。 只能乖巧地点头。 她默默地小碎步后退,想离开这个让人窒息的营帐。 重楼没什么说的,打算跟着她一起。 梅长苏脸色一凝:“慢着,你先留下,我有话想说。” 重楼脚步一顿,眉微微皱起,神色有些不愉。 九婴也是一愣,一时间也想不出梅长苏到底有什么要和重楼说的。 这两人没什么交集啊。 重楼虽然很不耐烦,但是眼神扫过九婴微怔的脸时,还是摁住了暴躁的心。 面色虽然不好看,但至少没甩一句“本座为什么要听你的”出来。 梅长苏也稍微控制了一下情绪,缓和了一些,朝九婴摆摆手:“你先去吧,过会再把人还你。” 九婴:…… 好的,看来他们应该打不起来了,在下告辞。 小姑娘脸颊通红地离开了。 她一踏出营帐,账内气氛立刻就凝滞了。 两个男人脸上瞬间什么表情都没了,一下就安静下来。 “你真喜欢她?”梅长苏声音低低的。 重楼都懒得回答这个问题。 “蔺晨把她和飞流捡回来,那个时候他们都瘦的像猴崽子一样。”梅长苏很少追忆过往,尤其是在战场上,走神就是浪费生命。 只是现在,是鲜少的例外。 重楼将眼神投到梅长苏身上,眼皮微微耷拉着。 “刚到琅琊山的时候他们警惕心很重,飞流只听前川的话,前川虽然装傻,但那点聪明劲谁都没瞒住。”梅长苏没忍住低头笑了笑。 重楼嘴角也微微上扬,似乎想象得到小丫头故作聪明装傻的模样。 “蔺晨花了很久才软化飞流,前川和我们虽然亲近,却始终像是隔着一层。”梅长苏看向重楼,“她身上的秘密我从不过问,可是你们才认识多久,为什么……” 他的神情带着一点困惑:“我不问她,但是你,我必须过问。” 第128章 重楼口中舌尖顶了顶上颚,神情散漫。 这他能怎么说? 因为这丫头时不时要穿个世界,这事没法告诉你们所以才好像隔了一层一样。 而他因为身体素质太好可以一起穿越,所以看上去比你们还亲近一点。 这话说出去就不是梅长苏扛不扛得住,而是九婴知道后会不会拿刀砍他了。 第118章 琅琊榜融庆余年21 虽然作为魔尊,他也不怕一小姑娘。 可要是把对方惹着了也不太好收尾,等人消气怪麻烦的。 至于哄? 别开玩笑了,堂堂魔尊怎么会哄小姑娘。 重楼垂下眼睑,语气嘲讽:“她很听你的话,直接去问啊。” 梅长苏:…… 他要能问还拐着弯问你? 之前怎么没看出来,这块骨头也不好啃啊。 九婴找到范闲的时候,他正和言侯下着棋,相谈甚欢。 九婴重重地咳嗽了两声,惊动了下棋的两人。 范闲抬头看了她一眼,笑到:“这不是我九婴姑姑吗,你不在前线怎么跑后方来了?” 言侯头也没抬:“没听说吗,上次战场上出了个特猛的红眼睛男的和一个胆子很大的小姑娘,直接在没有主将指挥的情况下对敌方进行斩首。” 他的语气淡淡的:“生擒大渝将领,多大功劳。” 范闲没忍住噗呲一下笑了出来:“噗、咳咳,你说啥?在没有主将指令的情况下斩首?” 范闲憋着笑,弯腰一手扶着额,努力忍住让自己不笑出声。 言侯把棋子摆好,提示他:“到你了。” “哦,好。”范闲整理了一下表情,正经地捻起棋子看向棋盘。 没有两秒又破功了,噗的笑出来:“不不、还是忍不住。” “姑你是怎么想的没经过你那看上去就不是个正经人的哥的同意就敢去斩首的?” 范闲撑着膝盖侧身看向九婴,一长串说完都不带喘口气的。 九婴:…… 言侯也感觉这棋是下不下去了,手指拨弄着棋盅里的棋子,语气淡淡地:“战场之上瞬息万变,很多时候主将也没办法兼顾战场上所有的情况,也需要随机应变。” 范闲和言侯混了一会,两人还算相谈甚欢,这会他也就没和言侯客气:“您就别给她找补了,我姑……” 他捂着嘴肩膀耸了耸,偷笑的光明正大。 挨了九婴一记眼刀之后才握拳掩唇,轻咳一声假装正经:“我姑吧,艺高人胆大,武艺那少说也得有个十七八层楼那么高,胆子大点正常、正常哈。” 九婴卷了卷袖子大步上前:“嘿——我说你个小不正经的敢拿你姑开涮了?” 九婴直接揪住了范闲的耳朵,用的力度不大,范闲要是想挣开就是偏个头的事。 不过他只是顺着九婴的力道微躬着腰跑了一圈,讨饶似的笑到:“得得得,是我的错是我的错,姑你大人大量手下留情?” 九婴从鼻子里重重地喷出口气,松开了范闲,整个人都萎靡了一些,嘟囔道:“我是不是做错了……” 她那个时候也没过脑子,就觉着重楼的提议很合胃口很适合她,再加上对重楼的信任,就没觉着哪里不对。 现在经梅长苏和言侯这一点才明白过来,战场上不是不可以自行决定,但像是对敌方进行斩首这种举动显然是超出了自行决定的范畴的。 万一出了事谁负责? 虽然说有重楼在她身后,出事的可能性也不大就是了…… 可她也不能养成这种习惯,这样不好! 范闲和言侯对视一眼。 言侯开始捡棋子。 范闲叹了口气拍拍九婴:“你要换个角度想想,你既然不适合正面刚,那就在别的地方发光发热嘛。” 九婴:“比如?” “镇宅神兽,有你在肯定特安稳。”范闲抬起胳膊挡住来着九婴的铁拳,“诶诶诶我错了我错了!姑你下手轻点我可是你唯一的侄子!” 九婴甩甩手,白了他一眼:“打死你算了,一天天吐不出句好话。” 范闲收了点笑,带上些认真:“姑,我说真的,你不适合正面战场。” 九婴双手捧着脸颊,目光涣散:“我知道啊。” 哪怕她能够克服所有心理因素,她的功法招式也太过灵活续航不足,天然就不是上战场的料。 你见过有谁用刀片切菜的? 言侯收拾好所有棋子,这才分出一点心思给他们。 “既然没办法上战场,那不如把斩首进行到底。” 范闲朝他竖起一个大拇指:“咱们想到一起去了。” “姑,你完全可以做一名刺客,专杀敌方指挥啊!”范闲光想想都觉得刺激,凭空出现的刺客,专门刺杀高级将领,大渝军队不得自己把自己吓死? 再说又不是每一个将军都叫玄布,九婴的功夫去杀他们绰绰有余。 九婴沉默了一会:“大渝国度在哪?” “我先把皇帝老儿做了。”要杀就杀最高指挥。 范闲:…… 还是他见识浅薄了。 言侯:…… 不愧是你,果然是你。 好在重楼及时出现在门口,打断了这个危险的话题。 九婴看见他还是有些害羞,不过两人既然都表明过心意,她也不会扭扭捏捏的。 第129章 范闲就看见刚刚还吊着三白眼说想杀大渝皇帝的姑娘,两颊一下就变得红扑扑的,眼神亮晶晶直直迎到门口去了。 那变化,判若两人。 范闲感觉自己有被伤害到:“这……” 言侯冷笑:“年轻人,你要学的多着。” 第119章 琅琊榜融庆余年22 “大哥,你和苏哥哥谈什么了?”九婴知道重楼不喜欢拐弯抹角说话,直接开门见山。 重楼垂眸看向她,眼神微微柔和:“没什么。” 也就是不怎么友好的交流了一下三观而已,没动手。 梅长苏那身板在他眼里太脆,碰一下说不定就要c位出殡。 这个人又杀不得,就不是很惹得起。 范闲没忍住,上前问道:“那苏先生有说起庆国现在的情况吗?”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梅长苏明明姓梅但是大家都管他叫苏先生,但跟着叫就对了。 重楼微微摇头。 九婴拿胳膊肘拐他:“你急什么,消息发酵是要时间的。” 这种某图皇位的事又不是上街买菜,砍个价付了钱就能拎走。 范闲勉强笑笑:“我只是担心……” “担心谁?五竹?”九婴白了他一眼,“只有五竹担心你的好吗。” “你说的轻松,篡位的又不是你。”范闲嘟囔道。 看九婴撸起袖子又要动手的模样,他急忙伸手一挡:“都是文明人动口不动手姑父你管管她!” 一串秃噜完翻墙直接开溜。 在院外准备看看九婴精神状态的梅长苏:…… 面对从天而降的范闲,梅长苏还能微笑出来,足以证明他强悍的心理素质。 范闲只觉得后背一凉,尴尬的朝他打招呼:“苏先生好啊……” “范大人真有活力。”梅长苏唇边笑意逐渐加深,“方才听见范大人口称‘姑父管管她’,院内除去言侯与你之外,只有重楼一位男子吧?” “那你姑姑是谁?” “不会是在下那小护卫吧?” “且看范大人这流利程度,大概不是第一次如此称呼重楼。在下冒昧一问,您之前总是这般称呼吗?” 看着笑容逐渐灿烂的梅长苏,范闲硬生生在这青天白日吓出了一身冷汗。 他僵硬的挤出一个微笑:“呵、呵呵……” 姑姑姑父救命啊!!! 一墙之隔听完全场的言侯:“……” 他就猜到会是这样。 重楼和九婴交换了一个眼神,默契的无视了墙外范闲内心的呼救。 死孩子,还是多吃点教训吧。 说到底都是文明人,梅长苏也不至于对范闲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来。 他只是问了清楚,就带着让范闲胆寒的微笑离开了。 虽然什么都没做,但是范闲下意识的觉得这事儿恐怕没完,不会这么简单过去。 提心吊胆的还不如当场暴毙呢。 范闲:弱小可怜又无助。 他们这边,暂且算作其乐融融(?)吧,庆国可是闹得人心惶惶。 在五竹带云之澜回去之前,大使馆遭到血洗的消息就传开了。 庆帝震怒,下令彻查。 而范闲失踪一事也是掀起了不小的波澜。 范建和林若甫都动用了各自的势力暗中寻找范闲,说是暗中,其实也算半个明面上了。 庆帝对于范闲的失踪也颇为苦恼。 他虽然忌惮监察院、疑心病重、对自己的女人下死手、偶尔还防备帮自己养儿子的奶兄,但是他认为自己是一个满腔父爱的老人,只不过他的父爱都憋着没爆发而已。 范闲失踪,大使馆遭到血洗,第一个被怀疑的就是太子和二皇子。 但是没有人证,即使他们嫌疑再大,也没人可以凭这个定他们的罪。 五竹就是在范建怒摔茶杯的时候出现的,悄无声息,哪怕他还拎着一个重伤的云之澜。 范建一扭头的功夫就发现自己屋里多了个人,也是吓得倒抽口凉气。 “你怎么来了?”范建一转念就想到了什么,“是不是闲儿让你来的?!” 九婴那“要骗过庆帝就必须骗过直面他的所有人”的教导言犹在耳。 如果告诉范建范闲的计划,在面对庆帝的时候难保不会让庆帝看出一点什么。 五竹很少说谎,一般来说很少说谎的人一旦说谎,很容易让人看出了。 但是他不一样——眼睛被遮住了、永远都是死人脸、说起话来一板一眼的自成特色。 再加上范建对五竹天然就有的信任,让他骗人还是没多大问题的。 “不是。”五竹随手扔下云之澜,“我去找范闲,那边所有人都死了,只抓到他。” 听见五竹说没见过范闲,范建大失所望。 他看向云之澜,一时间有点认不出来这脏的和乞丐似的不明物体是什么人。 好在云之澜对自己和五竹的定位十分准确。 就看五竹那不当人的赶路方式和重度难以交流的语言系统,想要他开口说明自己二五仔的身份是不可能了。 云之澜动了动,身上的伤疼的他龇牙咧嘴。 一排雪白的牙齿在一坨漆黑的不明物体上格外显眼。 范建:……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 云之澜喘着粗气自我介绍:“在下云之澜,是四顾剑门下首徒。” 第130章 “云之澜……”范建喃喃着重复了一遍。 “云之澜?!”反应过来后他瞪大眼睛指着云之澜,“你是四顾剑那个九品上的徒弟?” 云之澜看见范建的反应,诡异的感到了一丝安慰。 原来不是所有人都不怵大宗师的啊…… 第120章 琅琊榜融庆余年23 “你的意思是说,太子和二皇子以玄布和你为首,死士不计其数血洗大使馆刺杀范闲?” 在听完云之澜的供述之后,范建人不光强行冷静了,甚至开始思考问题。 云之澜为了保住性命,自觉的对供述内容进行艺术加工以保不会破坏九婴的计划。 “你说范闲身边有一位高手,但是被玄布牵制,而你在追杀范闲的时候也被一个神秘人阻拦,但是范闲被对方打晕带走了?”范建眉头紧锁。 真假参半的谎言最难分辨,何况云之澜身边还有一个五竹杵着,范建潜意识就信任他多些。 云之澜咧着嘴:“我就是迫于往日人情和财帛刺杀的工具,你要问我杀范闲这事里面有什么弯弯绕绕我可说不清楚,不过是谁雇我杀人,我还是清楚的。” 范建看着他,目光沉沉。 对范建来说,云之澜的出现只等于锤实了他的猜测。 这局面但凡是个带脑子的都不难猜出来幕后有太子和二皇子。 可最重要的不是这个,而是他们为什么忽然就这么着急对范闲下手,这才是主要原因。 也就是说云之澜这一通话说下来,在范建耳朵里无限接近屁话。 五竹察觉到范建似乎还有所疑虑,想到范闲的计划,难得出口关心了一次:“你在想什么。” 范建心说你还能知道太子和二皇子那俩瘪犊子为什么要杀范闲? 和你说了也没用啊。 不过说不说也就是一句话的事,他也就没省。 “我在想太子他们为什么要对闲儿下手。”事发太突然,肯定有什么刺激到了他们。 五竹瘫着一张脸:“因为范闲是皇帝的儿子。” 一直小心掩藏的秘密被五竹随口说出来,还是在这么紧张的关头。 范建一下就有了豁然开朗的感觉。 如果是太子知道了这个消息,急着对范闲下杀手就不是不能解释了。 不赶在庆帝公布范闲身份之前动手,难道还要等他回归皇室承担一个戕害手足的罪名吗? 没看见太子二皇子斗得乌眼鸡似的也没直接对对方下死手刺杀。 名声这东西很玄幻,有时候可以不要,有时候又必须顾及。 范建叹了口气。 看来,这二位皇子是留不得了。 范建的杀心渐起,与此同时动了杀意的还不止他一个。 蔺晨接到了梅长苏的飞鸽传书。 明明在出发的时候他还叮嘱言侯看好小丫头,结果一扭脸人就被拱开窍了? 做个人吧! 罪魁祸首还是那个叫范闲的庆国老皇帝私生子。 他蔺晨管对方是什么子,就是天皇老子惹着他了都要脱一层皮。 蔺晨满脸杀气死死攥着布条,表情吓人到飞流都不敢上前。 一位小将领正巧有事找他,一掀帘子差点没被吓到退出去。 小将领表情僵硬:“蔺、蔺公子,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蔺晨缓缓露出一个扭曲的笑容:“你来的正好。” “传令下去,不玩了,抓紧时间把这群没种的打回去。” “我赶时间砍人。” 小将领咽了口口水,连声答应,内心却止不住的疑惑。 这是哪路神仙能把蔺公子惹成这样? 少说得有八条命吧?! 范、八条命、闲很慌,非常慌。 梅长苏现在是忙着和大渝斗智斗勇,暂时把他的事往后压了一些。 但仗总有打完的时候,梅长苏看上去就是一个顶记仇的,绝对不会随着时间的流逝就忘了他在九婴重楼两人之间的感情做出的贡献。 按照九婴之前掐着指头算出来的那些亲戚,她还有一个哥哥一个姐姐一个叔叔和一个弟弟。 听上去都很能打的样子。 范闲:吾命休矣! 只是想着想着,他又觉得不对劲了。 “那按照这个思路,他们要揍那也是揍重楼啊和我有什么关系?”范闲一摊手,看向言侯做出无辜状。 言侯望着乱成一团的棋盘,好似看见了范闲凌乱的心。 作为一个老人家,言侯现在是心如止水了。 他叹口气:“打不过他啊。” 范闲:……这是什么人间真实? 打不过重楼就只能打打范闲出口气这样子。 范闲憋了半天也想不出说什么比较好,只能苦笑着表示:“也不知道五竹叔和重楼谁更厉害一些。” “怎么,难道你还想撺掇他们两个打一架?”九婴从屋顶倒掉下去,吓了两人一跳。 范闲捂着心口嗔怒:“诶呦天哪,姑你能换个出场方式吗?这也忒吓人了。” 言侯虽然也被吓到,但反应比范闲平淡多了。 九婴撇撇嘴,从屋顶上翻身下来坐到范闲旁边。 范闲环视一圈:“重楼不在吧?” 九婴斜眼看他:“你其实是想问他应该不知道你这样揣测吧?” “放心好了,他刚被苏哥哥叫去,不知道商量什么。” 第131章 神神秘秘的还不让她知道。 哼,她才不稀罕! 范闲松了一口气。 虽然他对五竹叔的战力很有信心,但是远水救不了近火,重楼要是现在翻脸揍人,谁都拦不住。 九婴忽然皱起眉,拍了拍范闲的肩膀:“不对啊,你之前不都是喊他姑父的吗?怎么现在直呼姓名了?” 范闲:…… 第121章 琅琊榜融庆余年24 说出来你可能不太相信,但我这样是为了保命。 范闲重重地叹了口气。 自从被梅长苏那灿烂的笑容洗礼过了之后,他就格外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 这要是再遇上一个这样的,他焉有命在? “对了,琅琊阁的人刚刚传回消息,庆国那边已经开始动起来了。”九婴无聊的划拉着地面,随口说到。 范闲:! 他顿时兴奋起来:“真的?那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快点逃离这个恐怖的地方,回到庆国那温暖的家乡。 现在哪怕是对着太子他都能紧紧地握住对方的手,深情喊上一句“可算见到你了,亲人呐”! 他们梁国的人都太恐怖了,简直不当人啊! 下一秒他的幻想就被九婴无情打破:“在收到二皇子联络和李云睿造反的消息之前,你不能回去。” 范闲笑脸一僵:“不是吧?” 九婴认真严肃地看向他:“在二皇子他们造反的危难之际,你要身披金甲圣衣脚踩七色云彩带着援兵驰援庆帝。” “那样的话,一举斩下两位皇子,你就稳了!” 范闲:…… “金甲圣衣,还七色云彩?你怎么不说让我再带个猴呢?” 范闲都快疯了:“姑我是在和你说正经的!” 九婴:“我很正经啊,倒也不用等太久,苏哥哥蔺晨哥哥霓凰姐姐,他们随便一个打完了仗就能抽出兵力帮你打过去。” 她拍了拍范闲的肩膀:“安心啦,你喊我一声姑,我总不会亏待你。” 范闲沉默了数秒。 感觉等他们随便哪一个抽出手,最先挨揍的绝对不会是二皇子那些人就对了。 范闲求助似的回头看了看言侯。 言侯:=_= 他一个老头子并不想参合你们年轻人之间的打打杀杀,勿call谢谢。 什么叫群狼环伺孤立无援,再没有谁比现在的范闲更懂了。 要是能重来,他一定不口嗨。 只可惜世界上没有后悔药。 范闲敏感的少男心九婴没空理会,她最好奇的就是重楼和梅长苏两个人明明之前还是一副互不顺眼的样子,怎么现在他们就背着她密谋事情了? 狗男人们都把她当外人啊? 这就是九婴误会重楼和梅长苏了。 实际上他们两个人正是考虑到九婴的性格和奇怪的体质,才决定绕过她搞大事。 梅长苏看中了重楼彪悍的武力,虽然目前还没法评估他的领兵能力,但以重楼的战斗直觉,带领一小股精兵突袭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而他们要突袭的对象,正是大渝一支目的不明的队伍。 说是运粮又没有粮车,说是补兵人数又不算多。 鬼鬼祟祟不停赶路,很急的样子。 不过不要急,目的不明不是什么大事,反正都是敌国的队伍先打了再说。 有什么事情打完了再说嘛—— 但梅长苏千算万算都没料到,重楼武力彪悍是不错,对敌天赋也上佳,可这个人他下手也狠啊! 那一队士兵从迎敌到全灭,己方队伍愣是一个反应过来的都没有啊。 连拉重楼一把的人都没有,甚至还有和他一起上头的。 梅长苏到达的时候见到的就是一地死尸。 梅长苏:我怎么就忘了这茬?! 重楼理直气壮啊。 你让我突袭敌兵,又没说要活口,现在突袭大获成功,总不能说我办了坏事吧? 其实重楼一开始也知道梅长苏的目的,是想留活口的。 只是人类的体质对重楼来说实在是太过脆弱了,他觉得自己就是轻轻的砍了对方一下,对方一下就变成两半了。 怪他咯? 梅长苏也知道以重楼心高气傲的性格,能松口帮忙都是看在九婴的份上。 可早知如此,他还不如换个人突袭(黄豆微笑)。 现在就剩一地尸体他怎么讯问? 难不成还要找个问米婆来通个灵先吗? 要知道虽然他们身处一个封建社会,但梅长苏绝对是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 面对这种情况他还能怎么办,当然是笑着原谅他。 人都死了,吵架也不可能把人吵活,就这样吧…… 梅长苏头疼的吩咐士兵收拾战场,将可能有用的东西全带上,尸体就地掩埋。 现在只能期盼这些士兵身上带着什么重要的东西吧。 不然他都不知道截杀这一队人到底有什么意义。 重楼毫无心理负担的回了营地,面对九婴的询问他直接就全盘托出了。 范闲和言侯也在一边旁听。 九婴思索道:“目的不明的敌兵……” 言侯毕竟多活了几十年,对此立即就有了猜测:“最大的可能性,是运输什么小巧但是重要的东西,或者在队伍之中有重要的人乔装打扮,试图转移。” 第132章 第二个猜测,在看见重楼那张脸的时候默默烟消云散。 就算是有重要人物,这会也该变成重要死人物了。 至于第一个猜想…… 范闲暂时忘却了悬在头顶的梅长苏凝视,认真分析起来:“现在正值交战时期,敌人冒这么大风险也要送出去的东西,会不会是虎符?” 九婴给了他一个慈爱的眼神:“乖,一边玩去。如果是虎符那么重要的东西,他们就算是派玄布护送我都不奇怪,怎么会这么轻易就被全歼了?” “如果玄布还能护送的话。”言侯抬起茶杯默默抿了一口。 “如果截杀对方的不是重楼的话。”范闲也学着言侯的样子抿了一口茶。 九婴默默地将视线投到重楼身上。 重楼:??? 看他做什么?他只是做了一件魔尊该做的事情而已。 第122章 琅琊榜融庆余年25 要么九婴总说重楼是招惹不得的存在。 要不是魔气被封印,或许梅长苏就连那点渣子都捡不到。 突袭过后那一地残肢,即使是见惯了战场血腥的老兵都有些扛不住。 重楼进攻时,向来都会习惯性的往刀中灌入魔气。 而当刀刃砍向对方后,魔气就会顺着伤口进入对方体内,从内部进行粉碎性破坏。 也就是说即使有的尸体看上去挺正常,但一碰就塌了,里面全被搅成一团稀烂。 收拾战场的小队长都快哭出来了。 这打架的人也太野了点,全都碎成这样他们怎么收拾? “就地挖掘掩埋吧。” 梅长苏得知具体情况后,也只能无奈叹气。 在战场上和逃命的时候都没有人留意过重楼的破坏性,现在看来这人是太过狠毒了些。 也可能是个脑子不正常的变态…… 或许他和九婴之间的关系有必要重新评估一下。 最先传来捷报的,是蔺晨所在的夜秦战场。 蔺晨手下可以用的人虽然不多,但对手也是啊。 夜秦只是一个小国,当战时被拉长,他们注定是扛不住消耗的。 何况梁国这边出谋划策的还是蔺晨。 被九婴的消息刺激到的蔺晨几乎是憋这一口气全发泄到夜秦军队上了。 打到对方哭爹喊娘不算,还一路追击,险些打入夜秦国都。 夜秦人都傻了,第一次迫不及待的把降书交到敌人手中,生怕再慢一步就连国都城墙都被蔺晨拔掉。 蔺晨接过降书那一刻,脸上不可抑制地流露出了一点失望。 就这?就这?! “这点本事就不要学人家玩什么趁火打劫了。”他坐在马背上居高临下地俯视这夜秦大臣。 夜秦臣子中不是没有有节气的,只是这都兵临城下了,节气什么的,暂时放一放比较好。 对蔺晨的话,他们虽然有愤慨之心,但不敢在面上表露出来。 夜秦偷鸡不成蚀把米,蔺晨把防御战打成侵略战,也是没谁了。 梅长苏收到消息,夜秦递交降书之后系列事务蔺晨希望让言侯去交接。 说到底蔺晨也不是朝廷的人,他愿意帮着打仗已经是看在梅长苏和九婴的份上。 两国谈判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他迫不及待要甩出去。 萧景琰也无话可说。 蔺晨是很好用没错,但人家已经打到夜秦国都,超额完成任务了,也不好再死咬着让他收尾。 最主要的是,蔺晨不想收的尾,天王老子也没办法强迫他收。 要是可以的话萧景琰真想招安了蔺晨,只可惜不可能。 言侯接到任务,整个人都松了口气。 在这边的营地虽然清闲,但是每天都要面对诡异的场面,老人家实在受不了。 尤其是新交的范闲小友,每天游走在皮断腿的边缘,记吃不记打这次错了下次还敢。 累了,真的,毁灭吧。 言侯摇头,叹口气轻嘬了一口茶。 范闲依依不舍的脸又浮现在眼前。 言侯嘴角微微一抽,深觉蔺晨这锅甩的好,他接的那叫一个乐意之至。 范闲是真的感觉天都黑了。 蔺晨在九婴嘴里的出现次数和梅长苏不相上下,而且蔺晨一来就带着那个飞流一起来。 双倍的承受不起。 范闲甚至感觉这段时间梅长苏看他的眼神中都偷着一股不怀好意。 当然,这就是范闲的脑补过度了。 梅长苏这段时间忙着和大渝斗智斗勇,战斗现在进入了白热化阶段,他才没空理会范闲。 甚至就连九婴都暂时被搁在了一边。 重楼伤人的方式虽然让人不适,但鉴于他的战力属实强大,梅长苏还是十分礼貌地征求了他的意见,请求帮助。 这一下言侯前往夜秦交接事务,蔺晨人在路上,梅长苏和重楼忙着坑杀渝兵。 突然变成留守儿童的九婴和范闲:…… 两人一合计,总觉得大家都在忙他们这么闲不太好。 范闲蹲在墙角望天:“姑,我总觉得等他们闲下来,第一个遭殃的就是我。” 九婴叼着草根心不在焉:“那也是你自找的。” 范闲不干了:“那怎么能说我自找的呢?我不也为点醒你做出贡献了吗!” 九婴抽出草根一摔:“你还好意思说,以前我俩没挑明的时候待在一起时间还久些。现在你看看他,成天没个影,哪里像刚表白的人嘛……” 第133章 说着,她又愁的捧脸。 就算从来没谈过恋爱,那她也听过别人家的爱情,对一些浪漫的情节还是很憧憬的。 可惜了,这个憧憬胎死腹中。 九婴恨恨地揪着野草。 范闲能理解九婴现在的心情。 他刚和婉儿确定身份的时候,也是恨不得天天腻在一起赶紧成婚。 以己度人,九婴这种情绪就很正常了。 只是别人家的感情,他范闲也没什么好办法。 纠结了一下,范闲道:“要不,咱们找点事做消失一下,给他们点紧迫感?” 九婴:…… 她有些困惑地望着范闲,发自内心的疑惑。 这个人是把作死当做人生信条吗? 第123章 盗墓笔记1 范闲的情商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实在是个迷。 他既可以周旋于生死境地,又能把自己毫不留情的坑进绝境。 既能讨人喜欢,又能让人欲除之而后快。 看在自己是他姑姑的份上,九婴决定提点他一下。 她拍拍范闲的肩膀,语重心长:“小闲闲,以后说话之前一定加上一句话。” 范闲:? 九婴:“我叔打死过大宗师。” 有这句话在,别人要是想弄死范闲至少能犹豫一下,给他一点留遗言的时间。 范闲难得有些害羞:“不好吧,会不会太高调了?” 九婴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不高调。” 再低调一点你能被群殴追杀。 虽然貌似他已经经历过了。 范闲搞不懂九婴的脑回路,暂时放弃了这个高调的话题。 转而问道:“我说真的,你不考虑一下吗?” 九婴冷笑:“搞事情,还失踪。你确定等搞完事情回来不会被别人搞?” “我是不怕,就看你敢不敢。” 范闲:…… 他还真有点怕。 不过闲着也不是个办法。 范闲一拍大腿:“我有什么不敢?我超勇的好不好!” 九婴:“诶呦你超勇的吼,那你腿不要抖啊。” 范闲尴尬地笑笑,扶住了颤抖的大腿:“麻……麻了。” 所以说活着不好吗小范大人? 九婴摇头叹气,一遍感慨范闲精神着实让人动容,一边暗自下定决心绝对不要向他看齐。 猝不及防的,九婴只感觉一股熟悉的失重感忽然袭来。 她下意识的摁住了范闲的肩膀。 范闲人还沉浸在放大话的恐惧中,被九婴一带,整个人都向后栽倒过去。 这个感觉九婴可太熟悉了。 每次鸡蛋不干人事的时候就会来一次,她应对起来可熟练了。 九婴揽住身边人的腰,弓腰运气,轻飘飘地落了地。 她满意地拍拍手:“大哥你变轻了一些嘛,这回落地比上回好多……” 九婴边说边转头,对上的却是一张懵圈中带着不知所措的脸:o_o? 九婴:……艹?! 不是。她大哥呢??? 前线营帐中—— 梅长苏正在和重楼讲解此次行动的注意事项。 重楼倚在椅背上懒洋洋地听着,看上去态度很不端正。 梅长苏也没在意。 重楼每次听他说话都是这个态度,但每次都听进去了,态度什么的,重楼又不是他的下属,不重要。 只是他讲的正起劲时,重楼神色忽然一肃,整个人瞬间坐直警惕起来。 梅长苏不解地问道:“怎么了,是我说的哪里不对吗?” 重楼脸色很难看,身侧久违地翻腾起漆黑的魔气。 他的声音中也带着浓重杀气:“我的心,不见了。” 梅长苏一顿,随即反应过来:“前川?” 另一边九婴和范闲也并不好过。 范闲是现代人穿越到古代,算是穿越前辈, 有经验了。 对于场景忽然变换他虽然也感到不可思议,但也没有到无法接受的地步。 他拉住九婴,话都说不全了:“姑、姑姑……” 九婴烦着呢:“有什么就问,别咕咕咕的下蛋啊你。” 范闲指着周围明显不对劲的环境:“咱这是——” “穿越。”九婴皱着眉扫视一圈,随口应付到。 他们所处的地方很不对劲。 黑暗潮湿阴冷幽静,不像是正常的地上环境,倒更像是山洞或者地下。 她走到墙边仔细看了看,试图找到一些线索。 奈何专业实在不对口,屁都看不出来。 范闲以大心脏粗神经迅速接受了这件事情,这会儿还能走到九婴身边饶有兴致的和她一起观察。 “诶,我说姑,咱们还能回去吗?”范闲沉默了一会,忽然问道。 九婴也沉默了。 她刚刚死命去敲鸡蛋,可鸡蛋就和挂了一样毫无反应。 她能穿越全靠鸡蛋,要是鸡蛋出了问题,她和范闲说不好全都得撂在这个情况不明的世界里。 九婴叹口气:“走一步看一步吧,现在最重要的是搞清楚我们在什么地方。” 范闲托着下巴点头:“也是。” 就在两人努力研究之时,身后狭长的通道中忽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范闲一把护住九婴:“小心,有——”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九婴一把推到身后。 第134章 九婴利落地抽出一直别在身后的那对蔚蓝弯刀,摆出迎敌姿态:“有人来了,你躲着点!” 范闲靠着墙瞪大眼睛看了她两秒,果断点头:“好!” 最先出现在两人视野中的,是一位赤裸上身黑色短发的男子。 紧随其后的是一个人形的、极其辣眼睛的血红色怪物。 黑发男子看见他们也显得十分惊讶,奔跑的脚步慢了一些。 九婴没有过多思考。 最主要的是面前这种组合也不用权衡。 “弯腰!” 只听一声厉呵,黑发男子毫不犹豫地刹住脚步弯下了腰。 一柄幽蓝的弯刀紧贴着他的发梢疾驰而过,正中血红怪物胸口。 九婴在弯刀脱手之时,便脊背微躬几步冲刺上前,迅速略过黑发男子时,余光瞥见他似乎在看着自己……走神? 九婴:……我忙着打怪兽你居然看着我开小差?? 这种情况也容不得她吐槽了。 九婴怀着满腔愤慨,冲刺到血红怪物跟前。 一手握住之前扎入它胸口的弯刀,一面继续冲刺。 将怪物推的后退数步,尽力让范闲脱离战斗辐射范围。 第124章 盗墓笔记2 距离拉开,九婴就没了这怪物身上带毒会波及范闲的后顾之忧。 她反手抽出怪物胸口的弯刀,双臂交叉成剪状目标直指怪物脖子。 没想到怪物防御还挺高,这一下双刀只是入肉三分,没能伤到他的筋骨。 要知道这一下换做一般人类挨了,那就是断头台现场。 怪物喉咙中发出阵阵嘶吼,手臂挥舞着要挠九婴。 九婴身后一道陌生的男声传来:“小心有毒!” 诚然怪物防御很高,身上带毒也让人头疼。 但九婴是靠什么起家的? 当然是灵活的身法和爆发力。 只见她滑步躲开了怪物挥动的手臂,顺势绕到了怪物身后。 一刀斩在怪物肩上,借力运气小轻功腾空而起,膝盖夹住了怪物的脑袋,腰部发力拧动的同时整个人往后栽倒,双臂向后撑地。 一阵让人牙疼的骨裂声后,怪物无头的尸体慢慢倒下。 九婴半跪在地上卸去力道,一颗血红的头颅安静地躺在她脚边。 无头尸体脖颈断口一半平整,那是九婴用刀斩出来的。 一半呈现出撕裂状,那是被九婴硬生生拧扯下来造成的。 范闲目瞪口呆,愣了一小会才越过那黑发男子上前扶起九婴:“姑,你还好吧?” 九婴将弯刀并到一只手中,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我有什么不好的?” 范闲悄咪咪地将怪物头颅踢远了一些,然后指了指她的头发。 九婴原本一直再和那黑发男子对视,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这人有种古怪的感觉。 见范闲指着自己的头发,她也就随手扯了一把扫了一眼。 这漫不经心的一眼,让她的视线再没能移回去。 原本还是乌黑油亮的秀发,正逐渐褪去色彩,变成雪白。 九婴:?! 她看向范闲,一把将他的脸扯近,借助范闲瞳孔中的倒影,九婴虽然看不清细节,但也能清楚的看到自己一头青丝变华发。 九婴:…… 她松开范闲,郁闷的用脑袋撞墙。 娘的,大意了啊! 她的外貌之所以能维持在正常人的模样,主要原因就是重楼魔气支持进行伪装。 重楼身为魔尊,魔气自然是精纯储备庞大。 只要和重楼在同一个世界,只要重楼愿意她的伪装就不会褪去。 可是现在…… “我好想我大哥啊……”九婴简直要失去理想,化作咸鱼。 那黑发男子就像是终于是回过神一样,走到两人身前。 此时九婴两人才终于有空仔细打量他。 黑色短发、一身精瘦的肌肉、身上纹着黑色花式复杂的兽型纹身、手上还提着一把黑色长刀。 看上去也不是什么善茬嘛……尤其是那个纹身,光看着都散发着金钱的味道。 九婴从面前的人身上感受到了威胁的气息。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刚刚可能是多管闲事了。 横看竖看,这个人都不像是会被这种不入流怪物追着跑的样子啊。 只是黑色短发和工装裤军靴……他们这是穿到现代了吗? 九婴看着那人的装束发愣。 上次看见这服饰,还是她病死之前。 这乍一下看见,还真有点恍如隔世的感觉。 比她还恍惚的是范闲。 范闲是从现代穿越到庆国,整整二十多年,从小到大看的都是古代装束和封建环境。 要不是脑子里那些知识提醒着他的来历,范闲都快和古代同化了。 这一下回到现代,还是以健康的身体,心情最复杂的就是他了。 三个人这样对立而站,气氛一下子就古怪起来。 最后那黑发男子还是一言不发地越过两人,背对着他们捡起了那怪物头颅,逐渐走远了。 范闲有些不敢相信:“他、他就这么走了?一句谢谢都没有?一个问题都没有?” 九婴看着那人的背影,眉头紧锁:“你还想让他请你吃饭啊?” 范闲一噎。 那倒也不必。 第135章 九婴扯了扯范闲:“他对我们好像没有敌意,先跟上去看看。” 这地界他俩人生地不熟的,总要想办法先回地面才是。 范闲也没更好的法子,只能和九婴一起当了一次尾行痴汉。 那黑发男子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微微偏头看了一眼,便继续往前走去。 似乎完全不在意自己身后跟了两条小尾巴。 漆黑的通道七拐八拐四通八达,有好几次九婴和范闲就差一点没跟上。 每一次到达拐角的时候,九婴都能感到那黑发男子是停下脚步等了他们。 两人不由自主的交换了一个眼神。 错不了,那个人就是在等他们。 目前这种情况,看上去那个人好像是知道他们的企图,有意帮助。 可是他图什么呢? 就因为九婴帮他杀了一只他自己就能解决的怪物? 九婴揪了揪自己的白发,有些暴躁。 她和范闲两个人对这里是两眼一抹黑,穿着奇装异服还都留着长发,尤其是她,还是个白毛。 这要是个封建一点的地界,绝对要上火刑架吧! 那黑发男子拐来拐去,到了一个看上去像是洞穴的底部,站定不动了。 九婴拉着范闲,两人眼神交流了一番,还是决定跟上去。 至少目前看来,这个人对他们没有恶意。 而且还是他们见过的唯二会动的人形生物。 另外一个已经尸首异处了。 第125章 盗墓笔记3 黑发男子神情一直都是淡然的,见他们过来连眉毛都没有抬一下。 九婴小心翼翼地往前凑了凑,问道:“敢问,现在是什么朝代?” 遇事不决先问朝代,虽然他穿着现代服饰,可万一这就是一个不知名半封建半现代化朝代呢? 鸡蛋又不在,她想获取剧透都没有办法。 真叫人脑阔疼。 那人听到九婴的问话,抬眼看了看她。 那一瞬间,他虽然没什么表情,但九婴总觉得那人带着怜悯:“2003年。” 顿了顿,他又道:“建国五十四年。” 九婴:…… 范闲:…… 两人对视良久,九婴艰难地问道:“什么国?” 他沉默了一会,似乎是在回想一些什么:“……中华人民共和国。” “艹!”范闲没忍住爆了句粗口。 这个消息对两人来说无疑是喜忧参半。 喜的是在中国没有语言文化障碍,忧的是他们现在是中国黑户,没有身份证明寸步难行。 再者说两千零三年,九婴和范闲都不了解,他们穿越到这个时间有什么鸟用? 有什么鸟用?! 参观一下祖国的建设发展? 范闲和九婴急的来回踱步。 范闲在庆国还有一大堆事情没有料理完,九婴身上乱七八糟的事情也不比他少。 认真算起来,他俩哪个都不能离开太久。 不然不是五竹发疯就是重楼发癫。 这两个不是人的人形物体疯起来谁拦得住? 拦不住他们不得毁了小半个世界? 黑发男子面色平静地看着这两个怪人焦灼,他提着怪物头颅往上看了一眼,似乎在等什么。 九婴和范闲冷静下来时,黑发男子已经不见了。 范闲瞪着眼睛问九婴:“姑?” 九婴啃着手指甲,在心里怒骂鸡蛋八百次:“没办法了,先缠上去!” 那个男的身上纹身那么漂亮细致,肯定不是一般人,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把这个瓷碰了再说。 范闲:…… 不愧是他姑,够不要脸! 两个人悄咪咪地顺着墙壁爬上去。 上头是一个开阔的平台,一颗巨大的古树垂下枝条,静静地妖娆着。 平台上一伙人正围在一起不知道商讨些什么。 那黑发男子手中的长刀已经脱手,钉在一胖乎乎的男子身边。 胖子旁边还站着一个带着书卷气的男子。 两人似乎都被吓了一跳。 胖子指着黑发男人就要暴躁,他身边书卷气男子一把拉住了他,开始和稀泥。 范闲凑到九婴耳边低语:“姑,我看他们不像好人啊。” 九婴看了他一眼,略带鄙夷。 这还要你看?这种鸟不拉屎的地界忽然出现这么些成年男子,一个个全副武装的带着凶煞气的,能有什么好人? 九婴朝着那伙人围拢的地方抬了抬下巴:“看见没?那个玩意学名叫棺椁俗名棺材,你用你的膝盖想想他们围着那东西能干嘛?” 范闲看上去很无语:“盗墓的啊……” 他还真是头一次见,长见识了。 不过很快他就反应过来:“那我们现在是在墓穴里?” 九婴指了指那颗巨树:“瞧见那树了没?爬上去就能重见天日。” 范闲撸起袖子就要出去。 “……前提是你得快的过他们手里的枪。”九婴慢悠悠地补完了后半句。 范闲放下衣袖老老实实地蹲了下来。 “姑你说话能不能别大喘气?” 九婴饶有兴致地看着他:“我之前就想问了,你都不好奇我们为什么穿越吗?” 范闲叹了口气:“我又不傻,再说你也没遮掩过不是吗。” 他指了指心口:“心里明白就行,没必要说出来。” 第136章 九婴拍了拍他肩膀:“行,好样的。” 以后挨打她能拦着点。 那边一群人像是争论出了结果,开始围着棺椁上下其手。 九婴看黑发男人好像也和他们是一伙的,一时间犯了难。 这要是继续黏上去吧,他们又不像好人,本身就是黑户的两人再粘上这个,那就是超过了法律的边缘了。 可不跟着他们,他俩就连自己在南方北方什么季节都不知道。 回头再给饿死在路上了,不合算。 还没等他们俩纠结出个结果来,就看见那群人忽然乱成一团。 九婴和范闲就一愣的功夫,一声枪响突破天际。 场面霎时寂静下来。 九婴耳力过人,听见四面八方都穿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脊背顿时一凉。 她扯一把范闲:“事情不对,快跑!” 范闲一脸懵,被九婴拉扯这往巨树的方向跑去。 树底下那群人更懵。 哪里跑出来俩古装长发的…… “粽子!”胖子失声叫到,“妈耶粽子活了!还是俩粽子!” 黑发男子一言不发,扫了他们一眼转身就去爬树了。 九婴注意到黑发男子有特意在地面上蹭了几下,灰尘沾满全身才开始爬树。 余光扫见四周的墙壁上爬出了密密麻麻的虫子,长得那叫一个磕碜。 九婴二话不说一个扫堂腿放倒了懵圈中的范闲,自己也是一个懒驴打滚,滚完立马起身拽起范闲运起轻功直冲大树。 系列动作行云流水,一秒都没有耽搁。 看着往大树方向飞来的两人,胖子喃喃道:“这年头连粽子都他娘的会武术了?” 难道当粽子还有体育素质测试? 第126章 盗墓笔记4 古树参天,意料之中的好爬。 只是那些枝条不知道为什么都会动,躲着九婴伸出的手。 不然九婴光拽着枝条直接就能飞上去。 范闲身上的功夫比不了九婴,但也是不差了。 一个人爬这种树还是不在话下的。 两人忙着逃命,九婴无意中往下看一眼,发现那书卷气男子可能是因为身手太差掉队了。 九婴:…… 自古书生弱体质,真是八九不离十。 脑子里根植着二十一世纪思想的九婴还做不到在自己有能力救人的情况下袖手旁观。 她叹了口气,叮嘱范闲:“你抓紧上去,别拖我后腿。” 说完一拧身就向下落去,救人去了。 范闲:…… 说实在的,她要是不说那句“拖后腿”范闲再怎么都要跟紧她帮一把的。 可是她这么一说…… 还真他娘的有道理! 范闲的轻功就是比不上九婴嘛! 怀着见鬼的心情,范闲只能努力向上,跟紧那黑发男子。 胖子在离书卷男前不远处,看见九婴飞身下来,顿时戒备:“嘿、嘿嘿——这白发女粽子下来了嘿!吃你胖爷爷一枪!” 他倒是没有急着开枪。 主要是这胖子又要爬树又要分心去看书卷男子,反应也做不到那么快。 九婴下树就比他快多了。 只见一道白影掠过了胖子,精准的在书卷男子身前停下。 九婴也不管他诧异的目光,直接揽住了他的腰——还好不算粗,九婴的胳膊能圈住——提气又往上爬去。 虽然带了个人,九婴的速度也绝对是秒杀胖子的。 又是一道白影从胖子身边闪过,直往上去。 胖子傻眼了:“诶、不是,这年头连粽子都知道救人了你怎么不救救我啊!女侠你能回头拉我一把不?!女侠——!” 九婴才懒得搭理他,能自己动就自己爬,她没那闲工夫。 单手爬树难度虽大,还难不倒九婴。 她怀里的书卷男子有些不好意思了。 在看着她的侧脸怔愣一会后,总算回过神来,有些腼腆地说到:“要不你放开我吧?我自己能爬。” “往下看。”九婴没空哄小孩,逃命的关头和你闹着玩呢? 他们后面就是密密麻麻的虫子大军,那东西可是会咬人的。 等他自己爬? 那九婴就是白救这一趟了! 果然,那人在低头看了一眼之后默默地闭了嘴,两只手还环住了九婴的脖子,抱的更牢了一些。 九婴:…… 既然他都抱的这么牢了,自己松个手也没什么吧? 九婴干脆地放开了他,双手并用往上爬去。 然后就感觉自己被箍得更紧了。 艹,这人真不把男女有别当回事啊?是想勒死她这个救命恩人吗?? 九婴觉得自己就快要窒息了。 眼看出口就在前方,她膝盖屈起用力一蹬,借力直接飞了出来。 倒在泥地上的时候,那感觉是从未有过的踏实。 九婴用力扒开身牢牢粘在身上的书卷男,起身要去找范闲。 书卷男子急忙站起来喊到:“你好我叫吴邪,你叫什么名字啊?” 九婴冷酷的背影差点崴了脚。 吴邪? 这个名字她简直如雷贯耳,因为胆量问题她没有看过《我和我两个兄弟刨别人祖坟顺道拆迁那些年》,但她可是被安利了一嘴的。 大致剧情她还是知道一点,不过细节就不清楚了。 第137章 核心剧情绝对错不了,就是吴邪被坑成长编年史。 也就是说她顺手撸上来的这个呆头鹅就是主角? 这种待遇的主角,好惨一男的。 九婴有点冷酷不下去了,但开弓没有回头箭,她的脚步只是顿了顿,一个字都没留下直接就走了。 吴邪看着她的背影,有些失望:“我还不知道她的名字……” 还没等他惆怅多久,身后他三叔的怒吼便响起来:“臭小子发什么呆呢?还不快过来帮忙!” 吴邪扭头就看见吴三省拖着汽油桶吭哧瘪肚的,急忙上前帮忙。 九婴走的有点慌。 苍天可鉴她不是故意要甩脸子给主角看得,只是信息量太大她没反应过来。 人都走远了总不好再拐回去留下姓名吧? 九婴环顾一圈,四周都是一模一样的绿油油。 她有点为难了。 地界这么大,上哪找范闲去? 她不认识路啊! 就在九婴犹豫要不要回去求助吴邪时,身后忽然有只手搭上了她的肩膀。 九婴:?! 习武之人本能反应扣住了那只手,扭身一拧。 一双淡漠的眸子正望着她,面上无悲无喜,手上却是和她过起招来。 九婴虽然有些尴尬,但察觉到他的意图之后手下也是没有留情。 一边围观的范闲:……就、不是很懂他们为什么明知是自己人还打。 这大概就是大佬和他的差距吧。 两人同样默契的没有动刀,眨眼间就拆过数十招。 他们的目的只是过招,不至于伤人,因此也都是点到为止。 在两人暂时分开时,九婴看向他,忽然轻声喊了一句:“张起灵?” 他动作一顿,脸上流露出明显的茫然。 这个名字,好像不是身外之物。 第127章 盗墓笔记5(加更1) 不管他的以前、未来是什么模样,现在的他,还是一个执着于寻找过去的人。 九婴并不知道张起灵这个名字本应该在海底墓中才被记起。 她的脑子里全是好友给她塞的一嘴安利—— 什么张起灵强大如神,有他在就安全感爆表啦。 (九婴私以为这不是林正英的活吗?) 什么小哥虽然有失忆症,但超然出尘,不似在人间啦。 (九婴心说啥都不记得了可不是不在人间吗,那还能是个正常人不成?) 关于正经剧情她是一点没多看啊。 记得的就是一点同人人际关系,拿出来搞不好吴邪能伙同吴三省挖坑给她埋了然后让胖子夯实张起灵立碑小花坟头唱曲瞎子蹦迪的那种,很扯淡的关系。 上述就是她记得的大部分人名了。 这一次喊张起灵大名,也就是想认一下这位天外飞仙。 见黑发男子停了手,范闲忍不住疑惑:“姑,你认识他?” 九婴:…… 嘶,这就有点难说了。 告诉他们张起灵是一本书中人物? 那范闲会不会由人推己怀疑人生开始反社会? 不妥不妥,还是要拿出她的祖传绝技——胡编乱造! 九婴绷住了表情,模仿着小哥的样子一脸漠然:“有点渊源。” 听过一耳朵名字的那种,再多就不知道了,求别追问。 范闲一脸“我懂你”。 看样子自己这个便宜姑姑是穿越老鸟了,经验丰富啊。 而张起灵则是有些茫然的看着她,但并没有过多追问,只是收起了进攻的架势,作势离开。 他扔下一句:“跟上。” 范闲才不在乎他的语气多冷淡,迅速应到:“得勒,姑,咱走着。” 九婴点点头,维持住自己逼格。 范闲这会已经明白过来了。 这一趟要想顺顺利利的,他们之中必然得有一个保持世外高人人设,两个脱线沙雕是没有未来的。 目前看来这装逼的任务非九婴莫属,他负责敲边鼓打掩护就好。 看人家这上道程度。 九婴不禁在心中感慨,以前这个角色都是重楼扮演,她负责掩护的。 现在换一下,感觉还蛮爽。 张起灵带着他们回了一个小村庄。 路上没有遇到多少村民,给他们避免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九婴和范闲最显眼的就是那一身装束还有长发,九婴那一头白毛则更麻烦。 张起灵拿了两身套头衫给他们,对于头发则是真的无能为力了。 要说剪掉吧,万一哪一天他们穿回去了怎么解释? 嗨,我失踪回来了,还断发了惊不惊喜? 九婴那头白毛能染,可总不能把睫毛和眉毛一起染了吧? 先不说什么牌子的染发剂那么牛逼,单是染睫毛,不怕瞎啊? 最后只能让他们换了一身衣服,其他都不敢动。 范闲穿张起灵的衣服还算合适,九婴穿上就大了一圈。 像是小妹妹偷偷穿了哥哥的衣服一样。 两个人乖巧地排排坐,两双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张起灵。 张起灵:…… 他恐怕也是生平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无语。 他看向九婴:“你说的渊源,是什么?” 九婴心说我上哪知道去,直言:“忘了。” 张起灵:…… 第138章 很好,很强大。 这个理由不光没法验证,而且十分有说服力。 谁让他自己就是一个深受失魂症困扰的人。 没办法从九婴嘴里得知自己过往,张起灵不是不失望。 但他已经找寻这么多年了,也不缺这一两天。 心态十分平稳。 面对这两个不明人士,他给予了一定的包容。 对他来说养两个人不是什么难事,何况其中有一个人还知晓他的过去。 虽然忘了。 和过去有关,在不踩线的前提下,张起灵能忍。 九婴范闲:短期饭票,get√。 张.短期饭票.起灵在这个二代身份证还没有普及开的年代,想带着两个黑户回到落脚点难度并不大。 最难的点在于九婴的毛色和范闲一个大男人蓄的那一头长发。 外貌过于特殊,显然不符合张起灵低调行事的原则。 他只好发挥出在这个时代看起来并不是很科学、多少沾点玄学的易容术。 把九婴化妆成了一位老婆婆,范闲则摇身一变成了扎着大麻花辫的农村姑娘。 而他自己则是变身成了一个老头子。 三个人的身份很简单。 一对中年得女的夫妇带着没见过世面的哑巴女儿去城里看看。 因为不会伪声而被迫哑巴的范闲:…… 有点槽多无口。 不过好歹三人还是顺利上路了。 张起灵的落脚点意外的不算偏僻。 他在一个洗脚城对面租了房子。 一个人住绝对绰绰有余,但是三个人就……我看你是在为难这个出租屋。 张起灵每天早出晚归,不知道在忙活一些什么。 范闲和九婴不常和他碰面,见了面也是三个人面面相觑哑口无言。 明明是张起灵的屋子,却住出了雀巢鸠占的感觉。 因为外形太有记忆点而不能出门的九婴两人:就、难得的良心痛了一下。 (感谢灯花明夜市的四百六十朵鲜花——) 第128章 盗墓笔记6(加更2) 对范闲来说,他这算是回到了现代社会。 虽然落后,但大小也是个现代社会不是么? 也因此,他每天最大的爱好就是蹲在窗口往外看,要是哪天又莫名其妙的穿回去了,外头车水马龙的场景那就是看一眼少一眼。 虽然九婴也不明白这种洗脚城热闹的原因,以及这种地方到底有什么吸引范闲的?? 不过看他饶有兴致不觉得无聊的样子,九婴也就忍了。 范闲有天照旧看着楼下,九婴也锲而不舍地呼唤鸡蛋,试图用毅力把鸡蛋感化出来。 鸡蛋没感化到,反而听见范闲喊起来了:“诶诶诶,姑!快来看看那是你从树底下捞出来那人不?” 九婴:??? 带着满头问号,九婴凑过去看了一眼。 吴邪正从洗脚城门口出来,上了一辆小车离开。 那样子明显是在洗脚城里面呆了有一会了。 九婴:……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吴邪。 没想到她还能看见逛洗脚城的主角! 真是他娘的见鬼一样接地气。 九婴看见还算年轻的吴邪,忽然又想起了一件事。 这个挖坟游戏的时间跨度貌似很长来着。 她的亲友老是在她耳边鬼嚎,说什么“吴邪仍在天真不在”“用我十年换你一生天真无邪”之类的。 单从字面意思理解,这个故事少说都要十年才能看到结尾。 十年,生个小孩都能满地乱窜人憎狗嫌了;十年,哪吒都出生三回还有富余;十年,重楼五竹能把世界毁的渣渣都不剩你信吗? 本来还想着跟着张起灵搞事情,可按这个时长,短期饭票他显然不如回家的船票香啊! 九婴摁住了范闲的肩膀:“小闲闲,现在有两条路摆在你面前,一条是在这里等十年——” “我选第二条。”范闲果断到。 开玩笑,等十年? 那他们不真成失踪人口还能判个死亡了? 他家大业大还有未婚妻等着娶,不可能让人一封建社会的小姑娘等十年的。 不管第二条路有什么艰难险阻,他范闲绝不认输! 九婴对此深感欣慰:“真不愧是我的好大侄,那我们现在就去找吴邪,跟着他去下海炸坟吧。” 范闲:??? 他脸上顿时充满了疑惑:“什、什么?什么坟?下什么海?” 九婴没有过多解释,拉着范闲直接运气追出去了。 现在还能看见吴邪汽车一点尾灯,要是再多说两句,连尾气都吃不上才是真的。 九婴把连帽衫的帽子扣在头上,带着范闲悄无声息地从空中掠过。 偶尔有行人抬头一望,也只觉得是飞鸟划过,并不在意。 吴邪并不知道自己被人尾随上了,在被阿宁诳去码头的时候还是懵懵的。 船只驶离码头没开出多远,吴邪就听见有人惊呼:“什么玩意?!” “那是两个人!” “跳上来了跳上来了!” 吴邪急忙凑过去一看,嚯,一张好不面熟的脸。 即使九婴带着帽子,雪白的发丝依旧从帽檐中垂下,一张精致的面庞冰冷一片。 范闲就像是公主的骑士一般守在一边。 第139章 这个出场,逼格可以说拉的满满的。 实际上—— 九婴两人连续跟踪吴邪数日,这个时候虽然不算精疲力尽,但也是又累又饿了。 他们现在满脑子就是吃肉吃肉吃肉,想到眼神涣散,看谁都像肉。 阿宁看着两个陌生人,抬手就要拔枪。 吴邪急忙拦住她:“这两位是我朋友,身手一流很强的。” 阿宁狐疑的打量了九婴两人几眼,目测了一下船只离码头的距离,沉默了。 “……既然是吴老板的朋友,我们当然要好好招待。” “只是下次上船记得打声招呼,不用飞上来,把我的员工都吓坏了。”阿宁若有所指的瞟了那大叫的船员一眼。 见识过九婴轻功在这个时代有多离谱的吴邪只能尴尬地笑笑。 船上除了吴邪之外,还有一个眼熟的胖子和秃顶老头。 胖子就是指着九婴喊粽子的胖子,不过这会他看见九婴和吴邪混在一起只是眯了眯眼,并没有多说什么。 老头自称姓张,是教授,对谁都是一副自来熟的样子,格外热情。 只有看见九婴和范闲的时候才会阴阳怪气,天然八字不合的样子。 九婴也懒得和他们寒暄,她和范闲都快饿疯了好伐? 她扯了扯吴邪,冷淡地吐出一个字:“饿。” 吴邪对九婴的好感度迷之高,听到她喊饿,连忙找出来一堆零食,还招呼船老板整点硬菜。 两人风卷残云,一群人看得目瞪口呆。 胖子没忍住咽了咽口水:“这饭量,不愧是高手啊。” 张秃子有点嫌弃:“这是饿了多少顿了,也太能吃了,船上这点口粮要被吃掉一半了吧?” 阿宁也很诧异他们的饭量,但依旧维护自家船只补给的尊严:“我们的食物淡水绝对足够,再来两个高手都行,可以放心。” 吴邪则是小心地凑上去问道:“女侠,上次你救了我,还没请教你的名字呢?” 九婴咽下口中的食物,抬眼扫了一圈,没什么感情道:“张。” 管他三七二十一,随便扯一个,这地界以后也不会来了,真名就算了吧。 第129章 盗墓笔记7 到她的话,众人反应各不相同。 张秃头怪笑一声:“这不是巧了吗,和我一个姓。” 胖子砸吧着嘴:“张?小张?张小姐?弓长张还是立早章,张什么你倒是说清楚啊。” 两人对视一眼。 胖子奇怪了:“你怎么就确定她说的是你那个张,万一她说的是立早章呢?不对吧。” 张秃头一叉腰:“嘿我说那立早章能有我弓长张人多吗?我这可是大姓,比他多不知道多少,海了去了好吧。” 胖子摆摆手:“得得得,横竖都是您有理,不和你计较这个。” 他又双手交叠在肚子上,装模装样道:“不知道是否有这个荣幸得知小姐芳名啊?” 阿宁旁观许久,出声了:“这两位不是吴邪先生的朋友吗?怎么不知道他们的名字吗。” 她的语气平淡,似乎早就料到吴邪和九婴两人并不相识。 吴邪有些尴尬。 胖子怼人之心蠢蠢欲动:“你这娘们家家的没见识了吧,什么叫君子之交淡如水,咱们互相虽然不知道姓名,但都是过命的。” 他朝九婴使了个眼色:“女侠你说是吧。” 那场面有些辣眼睛,九婴……九婴选择继续吃。 范闲想着这好歹是在别人的船上,多少得给别人一点面子。 于是开口道:“是。” 在一个莫名其妙的墓里被一大群虫子追杀,这种体验也是没谁了。 有人答应,胖子更来劲了:“看吧,人小兄弟多上道。” 他把胳膊驾到范闲身上,压低了点声音:“那啥,兄弟你叫啥名啊?” 阿宁见此情景,冷笑了一声,到甲板上去了。 胖子嗔到:“嘿你这丫头片子,什么态度这是——” 张秃子看看九婴又看看吴邪,一边不知道嘟囔些什么,一边走出去了。 这一下船舱中只剩下了吴邪九婴四人。 他们可以撒开了说了。 胖子和吴邪瞬间排排坐在了九婴两人对面,炯炯有神地盯着他们。 看得范闲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九婴该吃吃,该喝喝,一点没耽误。 吴邪面对女孩子还是有些腼腆:“上回谢谢你救了我。” 胖子跟着怪声怪气:“上回谢谢你无视了我,那尸蟞硬生生给我咬掉五斤肉啊,比自己减肥快多了。” 吴邪接着说道:“你们这次是来做什么的啊?” 胖子托着腮帮子看九婴胡吃海喝:“这还用问?鲁王宫被你们一把火烧了,他们不得另外找个家啊。” “粽子也是有粽权的。” 他贱兮兮道:“你们喜欢金丝楠木还是阴沉木?铜棺我都能给你们整一口,双人合葬式还是单人分开的?您开口我包办到!” 九婴捏着筷子的手顿住了。 范闲默默地捂住双眼,指缝张得贼大就是了。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嘴这么欠的人,这胖子是怎么活到这么大的? 九婴慢慢放下筷子,抬眼看过去。 吴邪感到气氛不对,急忙打圆场:“诶胖子你这话怎么说的,张妹——不是,张姐这么漂亮一姑娘怎么会是粽子……” 第140章 他话还没说完,就听见九婴平静的声音:“我要海南黄花梨。” 吴邪:…… 胖子:…… 混古玩圈子的没一个不知道海南黄花梨是什么价。 那家伙要是拿来打棺材比同体积的黄金还值钱。 绝对的无价。 胖子讪笑道:“您可真会开玩笑,哪有拿那个打棺木的,嫌钱烧得慌啊。” 九婴忽然叹了口气:“要是我大哥还在,他肯定愿意。” 没理会懵圈的三人,九婴看向吴邪:“你们这次是要去找海底墓。” 吴邪愣愣点头。 九婴满意道:“多带些炸药,捞够了就炸了它。” 拉进度这事她熟的很,吴邪嘛,挖到哪炸到哪,先给他炸完了再说! 胖子喃喃道:“这丫头是个疯的啊,这么说来还真不是粽子,粽子都不会炸了自己家。” 九婴手往后一摸,作势要抽刀。 胖子拇指食指一捏,在嘴前做了个拉拉链的手势,表示自己不开口了。 吴邪在鲁王宫直接被九婴捞出来了,没点炸药也就没有很抗拒带炸药下水。 听见九婴这么说,他也觉得带点下去以防万一也不错。 在水上点穴难度系数科比在陆地上大多了。 一行人在水面上漂泊数日,阿宁看九婴和范闲的目光一天比一天奇怪。 九婴琢磨着恐怕是她身后的势力开始调查他们这俩不明人士了。 可惜,除非他们的档案能连接到庆国或者梁国,否则注定什么都查不到。 九婴注视着水面的脸也越发阴沉。 这要是重楼在,都不用下水,隔着水面一发下去能直接给那什么水底墓轰漏了。 可惜到这的是他们两个废柴。 一天,海面下起了小雨。 船老大望着海面怪叫起来。 九婴和范闲本来在船舱里,也被吵出来了。 甲板上几乎所有人都到齐了。 船老大指着海面上不远处一个黑乎乎的影子一脸惊恐:“是鬼船!遇到鬼船是不能直视的!都快背对着跪下!等他们过去就好了!” 吊着死鱼眼的九婴:…… 跪?跪啥? 她只有一种情况会跪,那就是给人上坟。 第130章 盗墓笔记8(加更3) 鬼船到底是什么情况九婴并不清楚,但是看在这一船都是普通人类而吴邪还能活着找到海底墓的情况,鬼船上恐怕也没什么灵异侧的玩意。 能物理攻击她为什么要怕? 有什么是一刀解决不了的就再来一刀。 这是她大哥教会她的真理。 只不过看船老大人都快吓掉魂了,她也就只好敷衍的转过身去蹲下,假装自己有在跪的样子。 范闲也有样学样。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船上还算平稳。 九婴余光一扫就发现吴邪这个倒霉催的有点摁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回头看了。 这好家伙,要是让船老大看见不得哭天喊地厥过去? 可惜船老大跪的虔诚,完全没有注意到吴邪的主角行为。 九婴看见吴邪异动,轻啧了一声,无奈地跟着起身。 她能怎么办,这么大一个废柴似的主角,总不能让他自己上吧?那得耽误多久啊。 她一转身就明白了,阿宁不知什么原因忽然朝着鬼船去了。 最诡异的是她并不是正常走过去的,而是后脑朝前倒退着过去的,看上去难度系数贼大了。 这一波操作看得九婴一愣,阿宁已经到了鬼船的甲板上。 船老大也只能无奈的叹气:“人上了鬼船,神仙也难救哦。” 他话说完,阿宁雇佣的人不约而同的把视线移到了九婴身上。 要说神仙,这两个人上船的时候可不就是飞过来的,有这身手救人恐怕不是问题啊。 就连吴邪也望向九婴发愣。 他倒是没有什么九婴功夫好就必须去救人的念头,只是回想起了鲁王宫中白发女子从天而降救他于水火之中的场景。 就很操蛋的有些微妙好感。 九婴寻思着这个阿宁是牵头的,要是她人没了这趟就可以滚回去吃自己了。 她无奈的抽出腰后的弯刀,给了范闲一个眼神:看好船上的人。 范闲面色凝重的微微颔首:收到。 九婴一脚踩到船舷上,没有理会两船之间那纤细的绳索,运起轻功提着一口气直接飞了过去,落在鬼船上。 暴雨都没法掩盖身后船员吗齐刷刷的惊叹:“卧槽!” 胖子虽然见识过,但此刻也不由发出感叹:“牛逼啊。” 唯一没有感叹的范闲:…… 他总觉得自己已经开始格格不入了。 鬼船上没有发现阿宁的踪迹。 九婴环顾一圈,下到鬼船船舱中。 阿宁正在船舱下面以一种正常人来说很不顺手除非是脸长在后脑勺上的姿势,拧着一扇门。 这典型的中邪姿势九婴都没来得及拦,门就混合着海水打开了。 九婴面无表情的抹了把脸,顺手捞住了开门之后被海水冲到身边,且撞晕过去的阿宁。 人到手了她也没空在这边纠缠。 九婴揽着阿宁就要从船舱出去,没想到阿宁打开的门口又有一道黑影闪了出来,目标直指九婴。 第141章 来者显然不善,九婴带着一个累赘不太好还手,一脚踏着墙壁腾空而起,一脚踩在黑影上,手臂蓄力直接轰开了鬼船腐朽的甲板。 这要是艘新船,打死九婴都不敢拿自己的胳膊去赌它腐烂程度。 她带着阿宁重回甲板,对面船上的人激动的有是一阵鬼叫。 九婴气沉丹田大喊一声:“范闲!” 那边范闲站在船边早就准备好了。 九婴将内力凝聚掌心,绵软又不失力度的打在阿宁身上,将她推向对面。 手法说起来精妙看上去粗暴,显得她格外无情不懂怜香惜玉。 范闲跳起接住了阿宁,转手就交到身边人手上,指着九婴身后大喊:“有东西出来了!” 范闲身边站着的吴邪急忙拖着阿宁远离船边,回到甲板中间。 依稀还能听见船老大的喊声:“那是海龙王!伤不得、伤不得啊!” 九婴拧着眉看了面前的怪物一眼。 这长得和水鸭子成精还染了皮肤病秃顶似的,多看一眼都要瞎哪里像海龙王了? 连个犄角都没有就在这冒充龙?今天她就来破一破这个封建迷信! 她左手的弯刀蓄势待发,看准了怪物不算纤细的脖子。 这一刀下去,她就不信这玩意能有那血红怪物防御高。 也许是动物的第六感在作祟,感觉到九婴的杀气之后那怪物忽然怪叫一声,四肢并用头也不回的跑回鬼船中,影子都看不见了。 九婴松了口气,她不怕打架,但是打架很浪费时间好伐。 她急着回去呢! 九婴轻飘飘地飞回船上,而鬼船也离开了。 船老大看着九婴止不住的颤抖啊:“你你你、你得罪了海龙王,他会回来报复的啊!” 胖子不以为意:“报复就报复呗,没看见那什么海王一看我家妹儿就跑?再来那也是送菜的,洒洒水啦。” 范闲因为学过医,在九婴回来之后医者本能去查看阿宁的情况。 听见胖子满嘴跑火车有点忍不住了:“什么就你家妹子?放尊重点!” 胖子嘿了一声,还没来得及回嘴就听见范闲招呼九婴:“姑,你来看看。” 九婴应声而动。 胖子:……难怪喊一声就这么大火气。 不知不觉中占便宜了啊。 第131章 盗墓笔记9 他嘟囔到:“看上去年纪轻轻的,辈分还不低。” 他堆起笑凑过去:“诶呀小兄弟发现了什么,让我和姑一起看看啊——” 范闲拨开阿宁后脑的头发,胖子笑脸一凝:“姑您慢慢看,我先吐会。” 他说吐会当然是开玩笑,下斗的什么玩意没见过,只是夸张的表达一下突然被恶心到了的心理活动。 侄子后辈越来越多的九婴:…… 这都是什么玩意! 阿宁后脑上吸附着一个类似人脸的东西,那状似人脸的东西上还长着一对很像是人手的不明物体。 乍一眼看过去有点吓人,越看越觉得恶心。 一群人就那么围着阿宁琢磨起来。 范闲和费介学医术毒术,什么稀奇玩意见多了。 可海边上的……这就这还真有点触及到他的知识盲区。 术业有专攻这话在这个时候就体现出来。 船老大也过来看了一眼:“这不是人面臁吗,这东西可不干净,都散开都散开!” 人都是惜命的,看热闹可比不上一条小命来的重要。 船老大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摸出一点牛毛洒在人面臁上,把匕首烧的通红的,一烫那人面臁就掉下来了。 范闲看得啧啧称奇,不住追问船老大这是什么原理。 船老大只知道可以用这个法子治,哪里知道其中的道理。 被追问得烦了,直接躲起来求个清净。 阿宁醒过来之后,听了九婴救人的举动,眼神微闪,看上去很真挚的向九婴道了谢:“多谢张小姐救了我,不知道能不能透露一下张小姐的姓名和住处,我想寄一些礼物过去表示感谢。” 范闲拿着人面臁在那里研究。 他在面对亲近的人的时候看上去是有些沙雕气质,但平时鬼精鬼精的。 一听这话就知道阿宁是想套信息。 他拿着人面臁就凑上去了:“阿宁小姐你看看,这个就是刚刚吸附在你脑后的人面臁。” “你看这小触手这小牙,吸在你脑后也不知道有没有伤口。你瞧啊,人面臁这一圈口器是中空的,应该就是从这个地方往你脑部注入毒素……” 人面臁剥离下来之后就有些变形,看上去更抱歉了。 也就只有范闲这种脑回路清奇的人才会拿着从人家后脑剥离下来的寄生物怼在人家面前强行解说。 阿宁这种女强人都被说的一愣一愣的,笑起来格外勉强。 范闲抽着空朝九婴试了个眼色:怎样,你侄子还算懂眼色吧? 九婴默默朝他竖了个打拇指:棒! 就连吴邪看着范闲那介绍劲,都不由退了两步。 科学怪人什么的,太可怕了。 海上也就这一段惊险一些,之后都是风平浪静的。 到达西沙群岛之后,阿宁就开始指挥蛙人下水探路。 等大致找到地方之后再让吴邪下海定穴。 这一段就没有九婴两人什么事了。 第142章 范闲看着忙碌的人员,忍不住凑到九婴身边悄声问:“姑,你会游泳吗?” 九婴:…… 问的好,她还真不会。 范闲从九婴的表情上看出了答案,顿时惊了。 到底是什么给了你勇气,在不会游泳的情况下大放厥词说要炸水底墓的? 九婴看向范闲,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这不是有你吗。” 范闲:…… “当我没问过,告辞。” 胖子正在穿潜水服,他一个大肚子鼓在外面实在是包不进去。 范闲看得都觉得难受:“你还是别试了,穿不上的。” 胖子努力了很久,最后还是放弃了。 看见范闲,他又凑上来套近乎:“诶,兄弟,上回听你姑姑说你叫范闲是吧?那你姑姑怎么姓张啊?你爸爸还挺会取名,得亏是没叫犯贱不然多尴尬哈哈哈哈……” 范闲面带假笑很有礼貌的听完了,然后道:“我爸就叫范建,建设的建。” 胖子:“……那你爷爷取名也很有建设性啊!” “小范兄弟,你姑咋没和你爸一个姓呢?”胖子依旧执着的好奇着九婴。 范闲口气很随意:“啊,我姑和我叔是兄妹,我叔和我爸没有血缘关系,但把我从小教大。” 胖子努力捋了捋,最后得出结论:“怪不得你这么亲近你姑姑呢,原来如此啊。那那、你姑的头发是怎么回事啊?” 胖子在自己脑袋上比划了一圈:“还是你们家都有着发型与众不同的传统?” 范闲沉默片刻,忽然深深叹了口气:“算了,这个事情你不应该好奇。” 主要是他还没有编好。 编故事这种专业的事情还得是他姑来,范闲觉得自己在胡扯方面是真不如她。 胖子戳人痛点很准,对敌人毫不留情,但是对待自己看好的人的时候,还是比较体贴的。 一看范闲这表情,还以为自己不小心触及了什么家族隐秘,当即没有再问了。 转而说起了一些早年间倒斗的趣事缓解气氛。 海面上浮出几个蛙人,带来了好消息:“宁姐,船葬可以确定就在这附近了。” 第132章 盗墓笔记10(加更4) 下水人选圈定在阿宁、吴邪、胖子、张秃头教授和九婴范闲几人。 九婴虽然不会游泳,但是她有武术功底在,靠着现代化的潜水设备搭着范闲移动一段的问题还是不大的。 之前下水的人发现的盗洞里船葬不远,结构稳定没有坍塌的迹象。 胖子第一个进去探路,众人尾随其后,九婴和范闲自然是游在最后一个负责断后。 盗洞时窄时宽,大概二十米过后队伍停下了,前方是一个垂直向下的洞口。 范闲乘着他们休整的时候,仔细摸了摸身边的墙壁,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他转身示意九婴看向墙壁,上头坑坑洼洼乱七八糟的。 范闲伸出手做挖掘状。 九婴看了看范闲又看了看盗洞墙,似有明悟。 范闲和他师父学过验尸,肯定知道各种工具会造成什么伤口。 这墙上的痕迹看他的表演也该是手挖出来的,正常人类干不出这种事,只能是动物。 那这条通道很有可能是某种动物打出来的,通向船葬。 就不知道那东西是进来了还是出去来,这一趟恐怕不会太平。 九婴朝范闲比了个大拇指。 但苦于这是在水下,他们也没办法把猜测说给吴邪他们听。 只能暂时憋住,暗自提高警惕。 队伍继续前进,在最前面的胖子似乎也察觉到了通道并不是人工开凿的,对着吴邪做出猴子姿势进行交流。 九婴默默看了一眼自己的人力车夫范闲,瞧瞧人家学猴学得多像。 在快到甬道尽头时,吴邪停了几次,观察墙壁上的人脸浮雕。 胖子很不耐烦,催促着吴邪加快速度。 有时候谨慎并不是坏事,九婴的危险报警神经就没停过,这个地方绝对有问题! 甬道尽头是一块石板,堵住了去路。 在吴邪的指挥下,众人开始寻找进去的机关。 九婴直觉那石板有问题,朝众人做了一个看石板的手势。 九婴的武力在这些人之中毫不夸张的说是最高的,她的意见自然得到了重视。 在几双眼睛的注视下,石板没有让他们失望。 只见石板忽然腾起,一团黑色墨水一样的东西从底下蔓延开来。 九婴疑惑了难不成这地下还藏着乌贼,见人就hetui一口墨水? 但仔细一看就会发现那些黑色的不是墨水,而是一大团头发。 胖子第一个窜了出去,谁会嫌逃命太快呢? 九婴一捏范闲,他俩紧跟着胖子身后也往外跑。 武力值最高的都开始跑路了,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但跑就对了! 范闲熟识水性,带着九婴游起来还算快,其他人手忙脚乱之下竟然开始蹬着墙壁往前跑。 九婴自己不用动,可以很清楚的看见胖子一脚踩在墙壁上,有一块砖下凹了一点。 她捏了捏范闲,直指那砖。 范闲看见了,朝九婴比了个拇指,游上前直接摁下去了。 机关启动的感觉给人就像是被扔进了抽水马桶,那家伙天旋地转斗转星移。 第143章 九婴暗自骂娘。 她给范闲指出机关是让他看看,没让他上手! 这下这么多人什么准备都没有就被卷进来,出了事谁负责? 真是个傻大胆。 好在习武者体魄强悍。 他们二人首先清醒过来。 环顾一圈,好嘛其他人都还晕着在水里转圈圈呢。 不过不幸中的万幸就是没人掉队。 范闲带着九婴往上一蹬,两人齐刷刷露出水面。 水面上是一间很典型的墓室,白花花一片。 原谅九婴匮乏的鉴赏能力,她和范闲毕竟都不是专业人士。 范闲率先摘掉了氧气装置,深吸了口气:“有点味儿,但没毒,姑你放心。” 九婴便也跟着摘了呼吸嘴。 那东西虽说比以前小了,但带着也确实不方便。 这一顿操作把后上来的吴邪看得一愣一愣的。 他大概也没见过想范闲这么虎的,机关说按就按,呼吸罩说摘就摘,还把自己当成人肉测毒仪使用。 吴邪的表情就写满了一句话——是个狠人啊! 当然,吴邪还是用科学的方法——点火,检测了一下空气质量,这才摘了呼吸嘴。 随后几人也陆续浮出水面,踏上了岸。 地面上有一些脚印,阿宁最担心的就是被人捷足先登,不由发问:“这些是盗墓贼留下的吗?” 脚印杂乱,但最诡异的还是有一串脚印很小,大概只有三岁小孩那么大。 问题是哪有人下到坟里还带着小孩的? 这不合逻辑啊! 吴邪和胖子作为唯二有经验的人都懵了。 顺着脚印的方向看过去,是一只青花云龙大瓷缸。 在众人的注视下,那瓷缸很给面子的动了动。 张秃子还没来得及脱完氧气罐,干脆就拎着凑了过去:“那是什么?” 胖子见他最烦,随口道:“粽子。” 张秃子一愣:“粽子?嘉兴五芳斋粽子?” 九婴幽幽道:“是我这种粽子。” 胖子:…… 他回想起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指着他们姑侄脱口而出的那句粽子,有点尴尬。 相处这些时候,小姑娘他说不准,但范闲绝对不是粽子! 只是没想到这小姑娘模样的,还挺记仇。 第133章 盗墓笔记11 女孩子当然有记仇的资格,胖子只能嘿嘿一笑翻过粽子这篇。 脚印通向大瓷缸,那肯定是要去探查的。 九婴朝范闲一招手,两人就要往大瓷缸那里包抄过去。 范闲还没见过会动的尸体,一开始看见的血红怪物连面都没看清就被九婴拧了,这一回他可得好好观察研究一下。 虽然胖子知道九婴娇小可爱的外表下,隐藏着霸王龙一样的武力,但他这个时候哪能让女孩子先冲呢。 这种王炸当然是要最后甩的啦! 他豪爽的一摆手:“姑你先歇着让我们来!” 胖子朝吴邪试了个眼色,虽然吴邪很不情愿,但在九婴面前他还是不愿意露怯。 谁都希望自己救得是有用的人而不是软蛋,他不能让九婴瞧不起。 两个人警惕的包抄上前,胖子用枪管捅了大瓷缸好几下。 那样子不像是在抓怪物,更像掏兔子洞。 他捅咕了几下,没见动静,又转到后面看了看,啧了一声顿时骂起来:“他妈的,就一个空木头箱子,害我瞎紧张。” 众人凑上前看了看。 吴邪科普到:“这不是箱子,是双凤雕婴儿棺,棺材的一种。” 范闲咋舌:“那干你们这行的够狠啊,这么小的棺材都不放过,连尸体都带走了。” 胖子白了他一眼:“什么就够狠的,这明显就是小粽子的棺木,里面的东西是自己爬出来的!” 他又看了看那棺材,惋惜道:“看这个规格就知道那小孩身上肯定有不少好东西,可惜,自己跑了。” 思维还没有转变过来的范闲:…… 他看了看面无表情的九婴,叹了口气。 果然,格格不入的只有他一个。 胖子不死心,还想再翻翻那个小棺材。 被吴邪拉住了:“这棺材和别的棺材不一样,绝对不是单纯放死人的,还是不要碰了。” 范闲肉眼可见的困惑。 棺材除了放死人还能干嘛?煮火锅吗? 大朋友的问号越来越多了。 阿宁道:“我们来着的目的也不是倒冥器,快点到主墓室去吧,速战速决。” 毕竟这是在水下,多待一分钟危险性更大。 这话说的合情合理,也没有人反对。 胖子背起装备的时候表现得有点欲言又止。 吴邪叹了口气:“你他娘的有事说事行不?扭扭捏捏的像什么样。” 胖子指了指大瓷缸:“你们说那小粽子会不会爬到这里面去了?” “我刚刚听见这里头有动静,还以为是听错了就没说。” 那大瓷缸也很给面子的动了一下。 这一下给众人吓得不轻,所有人都警惕地望着罐子。 只见那大瓷缸晃了晃,打横倒了下来,慢悠悠的朝吴邪的放心滚过去了。 吴邪受到惊吓,往边上撤了几步。 那罐子滚了几圈就改变了方向,朝着甬道的石门滚去,最后撞到门框上停下了。 第144章 事情实在是太过诡异,胖子说要不直接一梭子打烂它算了,是神是鬼总能看明白。 吴邪不干了,他是心思缜密的人,顾虑自然多一些。 阿宁就是一门心思想赶路,建议就把它放在这别管算了。 九婴注意到那个张秃子自从看见棺材之后就没怎么开过口了,眼神看起来还有点犀利。 难不成终于是到了熟悉的领域,身体的另一个灵魂觉醒了? 最后他们得出的结论,还是先走走看吧。 要是罐子有歹意,直接干碎没商量。 没想到在众人靠近石门时,那罐子动了一下,直接掉了个方向往甬道里面滚过去了。 范闲喃喃道:“这地界,罐子都会给人带路了?” 胖子也是面色严肃:“它是不是想说:太君里面请?” 吴邪喷回去:“你才太君呢!” “诶、不是,这事也太诡异了吧?”胖子指了指甬道,“我都怀疑这丫要是会点英文都能整句佛咯米(follow me)出来。” 吴邪:……实不相瞒他也是这么想的。 不过这事摆在这里,路也摆在这里。 只有一条,不走也得走。 路是石板子路,没什么装饰,简直快把“我有机关”刻在路面上了。 吴邪作为专业人士当仁不让的走在最前面。 趟雷是一个很考验心理素质的活,还没走出多远,吴邪一脑门就全是汗了。 看得后面跟着的人都有点不忍心,胖子才说要不要停下休息一会,就听见喀嚓一声。 顿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阿宁吸引过去。 只见阿宁脚下的石砖微微下陷,而她本人则是一脸无措的模样。 九婴毫不犹疑抽出随身携带的弯刀环顾四周。 一道白光从墙壁上射出,直指阿宁。 九婴也不管脚下有没有机关,大步上前一刀劈向箭矢。 这还没完,机栝运转的声音越来越快,九婴神色冷冽。 她是懒得开口,但是女人之间总之有种不讲道理的直觉。 这个阿宁行走坐卧的姿态都不像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刚刚踩中陷阱的时候还有一股难以言说的茶味。 在这种时候九婴当然是首选护住吴邪。 至于阿宁…… 九婴觉得她自己是可以照顾好自己的。 第134章 盗墓笔记12(加更) 机关完全启动。 墙壁上飞射出许多白光,箭矢疾驰而来。 九婴拉过吴邪,挥动弯刀打落数支箭矢,把周身护得密不透风。 范闲精得很,他自己是不怎么怕毒的,于是直接躲进石板路两边的灯渠中去了。 胖子灵活度不够,破罐破摔直接用身体挡住了射向张秃头的箭矢。 反正都是要死的话,能救一个是一个吧! 众人这一通操作,完全将阿宁忽视了个彻底。 阿宁原本是想用吴邪当盾牌,挡一挡箭矢再通过甬道的。 但现在九婴就在吴邪身边,她刚有一点动作就看见那白发姑娘眼带杀气的给了她一眼刀。 阿宁:…… 她对九婴的武力是有一个大致概念的,要说现在顶着九婴去抓吴邪,或者直接抓九婴,难度系数都太大了。 阿宁只能恨的咬牙,身形灵活硬凹着造型通过甬道。 箭矢密集,她身上也不免挨了一两下,但这已经很厉害了。 吴邪看得目瞪口呆。 他身边就没有什么正常女人吗? 救命恩人神仙妹妹就算了,这个阿宁平时看着老老实实的结果是个演员?! 而且这俩女人武功都比他这个大男人厉害吧? 这是从哪里训练出来的人啊喂! 阿宁在甬道的尽头,狠狠瞪了他们一眼,气呼呼的转身进了中间的玉门。 当箭矢的势头逐渐衰弱下来,直至停歇。 九婴和吴邪身上依旧是干干净净的, 范闲从灯渠中探了个脑袋出来:“完了吗?” 九婴把刀一收,一把把人从灯渠中薅出来:“完了,出来。” 她把人摁到被射成刺猬的胖子身边:“看看有救吗。” 吴邪也凑过来,眉头紧锁的看着胖子身上密密麻麻的箭矢。 范闲好端端一个毒师,虽说医毒不分家,但他之前除了给婉儿看病之外就不稀得给人看病的。 他明明一眼就能看出箭矢射不死人,而且箭头有问题,诶,就不说,就是玩。 他瞟了胖子一眼:“救不了了等死吧,刚好门口那棺材可以给他安排上了。” 胖子被扎的豪猪似的,听这话抖了抖身上的肉,不干了:“小兄弟你这就不地道了,我就觉着自己还能抢救一下,你这庸医害人啊。” 他把被护得扎实的一批,一根箭都没扎到的张秃头放开了。 自己看了看身上的箭矢密集度都有些咋舌:“我不怪你了小兄弟,这样看着我都觉得要死了要死了。” 范闲咳了一声,伸手捏住了他身上的一根箭矢,轻轻一扭,那箭矢就被他完整的取下来了:“看着,这种剪头射不死人的。” 他嗤笑一声,手上箭矢转了一圈,箭头朝上展示给他们看:“这种箭头射中人的时候,箭头会往里缩,周边翻出几个爪子一样的东西钉在人身上,留下的伤口很浅几乎没有。” 第145章 他随手丢掉那根箭矢,拍了拍手,没有理会惊喜地拔自己身上箭头的胖子和上前帮忙的吴邪。 只是直直看向张秃子,唇边带着似有似无的笑意:“那么现在这位朋友,可以把你脸上那玩意去掉了吗?” 张秃子一言不发,面无表情地看向他。 九婴的手摁上了弯刀刀柄,蓄势待发,而吴邪和胖子感觉气氛不对,也慢慢停了手。 张秃子似乎是叹了口气,声音和之前完全不一样。 随后他的身体开始变形,发出噼里啪啦的骨爆声,身材变得修长起来。 他的手往脸上一掀,一张熟悉的冷漠脸出现在众人面前。 吴邪和胖子当即就炸了:“小哥你这是什么意思啊?拿我们消遣玩呢?” 反而是之前咄咄逼人的范闲和九婴沉默了。 面对张起灵不带什么感情的视线,两人一阵心虚。 当时一声招呼都没打就从人家屋子里跑掉了,现在回想起来是怪失礼的。 张起灵并没有要和他们秋后算账的意思,只是看向范闲,问道:“怎么看出来的?” 范闲嘟囔到:“就那么看呗……我一个学医的认得身高体重肌肉分布我还能不清楚?” 张起灵又看向九婴:“你说你姓张?” 九婴:…… 早知道张起灵在船上,她就该说自己叫蔺晨,再不济五竹也行。 反正绝对不能是张起灵的张。 胖子狐疑地打量着他们三人:“感情你们都认识啊。” 张起灵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淡淡道:“刚才那女人是故意踩中机关的,看来她不光对自己的身手很有信心,还想把我们都干掉。” 胖子背上一片都破了皮,听了张起灵的话龇牙咧嘴起来:“这娘们可真毒啊,还好这里的箭都是这种莲花箭头,不然还真要让她得逞了。” 范闲扫他一眼:“你以为这是莲花箭就没事了?” “这种箭头被制造出来就不会是单纯恐吓人的,啊,虽然有的时候也有这种用法。”范闲摸着下巴开始卖起关子。 九婴横他一眼:“说重点。” 范闲:“……好吧,这种箭头最好就是下毒了。” 他又从胖子身上拧下一支,指着箭头上的小抓钩:“瞧见没,就这,打仗的时候淬上一点感染性强的病毒,比如鼠疫黑死病之类的,伤员回城之后能弄死一城人。” (感谢浅惜星梦开通的月会员,加更奉上——) 第135章 盗墓笔记13 他说的吓人,胖子听得一愣一愣的。 吴邪被九婴护住了,张起灵又被他护住了,范闲自己就能保护好自己。 这么看下来最惨的还是他胖子和阿宁那个小娘皮嘛! 胖子急到:“那咋办呐,大兄弟你是学医的应该有办法吧?你给我看看抓点药什么的。” 范闲看他的眼神和看智障一样:“你疯了吧这水底下我上哪给你抓药去?” 九婴忍不住了,一巴掌拍在他后脖子上:“认真说,不许吓唬人!” 这小孩家家的怎么这么皮呢? 刚觉得自己要玩的胖子:…… 他脸色瞬间就变得没有什么表情起来:“不是,话不是你这么说的事也不是你这么干的,小兄弟有什么你就直说了成不?” 范闲顶着一圈无声谴责的目光,忍不住缩了缩脖子:“举个例子嘛。” 他捡起一支射空了的莲花箭,举到鼻子前闻了闻,然后仔细看了看,最后竟然舔了一口咂巴了两下迅速吐掉了。 胖子没忍住,感慨道:“狠还是你们学医的狠。” 墓里的东西都敢舔,牛。 范闲一看他们的表情就知道自己刚刚的行为是多少有点刺激,解释道:“我从小吃毒吃到大,体质特殊,你们千万别学啊。” 众人:……只有你会! 范闲朝胖子招招手:“这箭头上面是有点药,不过不重,你过来我给你治治。” 胖子将信将疑,背对着他把伤口露出了:“那、那你下手利落点啊。” 范闲从九婴那里借了刀,给自己左手小拇指开了个小口子,将手指放进嘴里嘬了一会,然后就像是喷水壶成精似的一口粉红色的水花花均匀散落在胖子背上。 疼的胖子嗷的一声窜出去老远:“你妈的!你给爷上的什么药啊疼死了!” 范闲也被带偏过去,怒骂:“你大爷的别不识好人心!不是我给你治,你这背就别想要了!” 胖子扭动了几下,嘿嘿笑道:“你还别说,这感觉是、是好点了哈,谢了兄弟,回头请你吃饭。” 范闲哼哼唧唧的,算是答应了。 张起灵看向他,眼神闪烁了一下。 他的血可以驱虫,和范闲一样体质都很特殊。 九婴把刀收回来,转头看向那三道拱门:“走哪个?” 吴邪二话不说就要往中间去:“那还用说,先逮着她揍一顿!” 张起灵拉住了他:“不妥,罐子鬼让我们先走左边一定有他的道理,现在在人家的地盘上,不要乱来。” 胖子眼神亮了:“对了!我们先把潜水的装备全藏起来,那娘们总不能一口气都不换直接出去吧!” 范闲啧啧感叹:“还得是你们毒。” “没见识。”胖子扭了扭身体,一个兰花指甩过去怪腔怪调到,“人家这叫生活经验。” 第146章 等众人回到之前那间耳室是,却发现氧气瓶都不见了。 几个大男人瞬间慌了神,一顿阴谋论。 九婴默默指了指墙壁:“我说,你们没发现这不一样吗?” 几人这才把注意力从氧气罐移到房间上。 转了一圈,吴邪越发肯定了:“没错,这不是我们之前来的那个房间。” “顶上的图案,墙角原本的婴儿棺,四角装饰都不一样了,难不成我们走错路了?”吴邪纳闷道。 “那你给我找条岔道出来。”胖子指着甬道,“这房间这么大,可路就那么一条,咱们直进直出的,这要是能走错路我王字倒过来写!” 范闲嘿了一声:“你这么能,怎么不说你那王字翻转过来写啊?” “……也不是不行。”胖子咂摸了一下,欣然接受了范闲的暗讽。 他看向吴邪:“你们南派的对机关不是很熟吗?这事你以前碰见过没?” 吴邪叹了口气:“这也没外人,我就跟你们实话实说了吧。我这也是第二次进斗,别说机关了,就是这些瓶瓶罐罐我都叫不利索,你们也别指望我了。” 胖子听了还不信:“小同志你可别吓唬我们,我还真指望你能看出个门道来呢。” 范闲听乐了:“你们还真够有意思的啊,什么都不了解就敢往水底下钻。怎么,傻眼了吧?” 他一说完就感到身边一股寒意。 九婴看着他,眼神幽幽的。 范闲:…… 怎么就忘了这祖宗不会游泳也下来了! 他掩唇咳嗽了一声:“这个、这个其实吧,排除掉集体幻觉和见鬼的可能性,事情就很明显了嘛!” 吴邪三人对视了一眼,胖子道:“说出来参详参详?” 范闲整理了一下语言,道:“你们都知道抽屉吧?” “如果,我是说如果啊,我们进来的那个房间前面还有一个房间,就是这个房间,你们觉得一切是不是就合理了?” 胖子听得云里雾里:“什么就这个房间那个房间,你说清楚点。” 吴邪和张起灵倒是思索了一会,张起灵眉目一展:“原来如此。” 吴邪王胖子纷纷侧目:……什么就原来如此,你到底听懂了些什么啊?! 第136章 盗墓笔记14(加更) 范闲叹了口气,只能继续给两个人解释:“就像是两个放在一起的箱子。” 他摊平手掌,面朝上放在一起:“就像这样,我们进来的时候,前一个箱子是沉下去的。” 他把左手手掌往下沉了一些:“如果墓主人把这个顶修成甬道的样子,完全可以让我们产生这里就一间耳室的错觉。等到我们从甬道折返,那个箱子又浮上来了,而我们进入的就是前一个房间,明白了吗?” “当然,这个活动也不一定是上下,也可能是左右前后斜着抡圆了打圈都有可能,全看当时修墓的人怎么想了。”范闲摆摆手,打了个补丁。 这一回解释的通俗易懂,吴邪和胖子纷纷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胖子边摇头边鼓掌:“绝了、绝了,虽然说还有点不对劲的,不过好歹是个解释。” “小兄弟脑瓜子不错啊,你们姑侄加起来就是文武双全能打能奶,牛鼻了!” 九婴:…… 说归说,麻烦不要捎带上她,谢谢。 胖子兴致盎然:“那我们现在是不是只要回去甬道,再过会回来,那这个房间就沉下去,我们就能找到那些装备了?” 吴邪想得更多些:“不一定,你怎么知道这个房间什么时候沉下去,沉下去多久?万一人家一年一换正好让我们撞上了呢?” “小同志可真会给我们自己人泼冷水。”胖子嘟囔到,“那你说,你说现在怎么办?” “带炸药了吗?”九婴冷不丁出声了。 吴邪连连点头:“带了,随身带着呢……啊!” 他瞪大眼睛:“对了!我们可以找到这个海底墓的最高点,等到退潮的时候给顶上开个窟窿,有概率可以逃出去!” 有了逃生的法子,大家伙热情一下就上来了。 积极的准备前往海底墓最高处。 在钻出耳室时,众人发现对面原本是墙壁的地方忽然出现了一扇门。 手电的光照射过去,还能看见里面摆放着的那口金丝楠木棺材。 胖子低声道:“真他妈的见鬼了。” 有之前范闲关于这个墓室活动的推理,大家对忽然出现的房间接受起来心态还算平和。 只是里面那口棺材…… 九婴神色莫测的看向胖子:“金丝楠木,嗯?” 胖子讪讪一笑。 这姑娘也太记仇了,就那么随口一咧咧她能记到现在。 当然,九婴也不是非要他为此付出代价,只是揶揄一下而已。 几个倒斗的看见棺材当然是有点兴奋,八成是想开开看。 左右也不差这一会,有道是贼不走空,寻思着盗墓贼好歹也带个贼字,九婴也就做好了开棺的心理准备。 没想到胖子这会思想觉悟特高:“现在我们主要任务是把这狗日的墓顶炸开,等找到上去的路之后再回来开棺也不迟。” 吴邪好笑道:“等你回来都不知道这棺材还在不在。” 胖子一下就有些犹豫了。 张起灵摆手,示意他们噤声:“这不是一般的棺材,这是养尸棺。” 第147章 范闲听完来劲了,轻声道:“我八岁就开棺验尸玩了,还没见过养尸棺什么样式,这个眼,我可必须得开。” 吴邪胖子,甚至张起灵都不由侧目。 八岁开棺验尸玩,从小吃毒吃到大,这孩子到底经历过什么啊? 说归说,还是张起灵打头一猫腰就进了那房间。 人都进去了,几人也只能鱼贯而入。 一进去张起灵就直奔棺材,用匕首沿着棺木缝隙划动起来,好像在找什么机关。 胖子直呼小哥太心急不地道,摸出一根蜡烛就要点在墓室角落。 吴邪怒骂道:“我们拢共就这点氧气你他娘的还点蜡烛,是嫌死的不够快吗?!” 胖子坚持传统:“一支蜡烛能你烧多少空气,大不了胖爷我少呼吸几口。” 他一点打火机就“嗷!”一声喊出来。 下一秒一道蓝光闪过,九婴握在手中一直戒备着的弯刀脱手,直接擦着胖子身边钉在了引发惊叫的罪魁祸首——黑猫干尸身上。 如果说胖子的一声尖叫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那九婴这一手就让人脊背发寒了。 反应太快了,刀太稳了,钉的太准了…… 而且这一手大概是激活了胖子某些不太美好的回忆,他咽了咽口水:“我说姑、姑娘,你这一手……你和小哥到底什么关系啊?” 胖子爬起来握住刀柄用力将其拔出来,试图掂量一下,未果:“这刀也是,比同体积的刀重了不老少呢。” “你怎么用起来那么顺手的?说挥就挥说飞就飞。”胖子眼神在九婴和张起灵之间来回转动,“你不对劲,你们都不对劲!” 九婴:…… 她顶着张起灵若有所思的视线,只想把自己挖个坑埋了。 说是低调结果这事还越说不清了。 九婴臭着一张脸拿回自己的弯刀,双臂抱胸靠在墙边,决定不理他们了。 多说多错,多做多错,不说不做就不会错。 第137章 盗墓笔记15 猫尸都干透了,还被九婴无情的扎了一刀,想变异都要找女娲才能妙手回春。 胖子干这行的能怕这个? 也就是之前猝不及防才被吓了一跳。 现在缓过来,低声骂了句,一脚就把猫尸踹开接着点蜡烛。 而张起灵那边,也找到了棺木开启的位置,拿出两根铁丝一样的东西一勾一提,棺木就自动弹开了。 在棺木弹开的一瞬间,一股黑水也涌了出来。 胖子不嫌恶心,上前把棺材盖推开往里一看,顿时骂了出来:“狗日的,这么多粽子?!” 棺材一开就有一股腥臭味扑鼻而来,九婴嗅觉灵敏,闻着脸色不太好看。 范闲面色如常,饶有兴致的观察起棺材中的尸体。 棺中尸体像是浸泡在人油中一样,巨大一坨奇形怪状黑乎乎拧成麻花。 胖子见了都不由感叹:“这他娘的也太惨了,还说这个墓主人是个修道之人,这么阴邪的东西都摆出来了,怎么可能得道?活该被我们来倒斗。” 吴邪看了一眼就不愿意再看第二眼了:“这合葬棺这么葬的这么恶心。” 胖子失笑:“小同志你傻了吧,你看谁合葬葬的和麻花似的,这明显是活葬葬下去,这些人叠在一起用药水闷死的,这叫养气藏尸。” 说到药水,他似乎想起了什么,警惕的转头看向范闲:“这个你可别再来一口了……” 不知道从哪摸出一个碗,正伸爪子试图捞捞看黑水的范闲:…… 两人大小眼瞪小眼,空气似乎都停滞了。 范闲急忙摆手:“我就是想看看没想喝!我没那么重口味!” 胖子没有搭这个茬,若无其事地看向吴邪:“他们都被活葬这么可怜了,不如我们找点东西把水舀了吧,棺中积水最不吉利了。” 范闲:…… 你有没有在听人说话啊喂?! 他提高了一点音量:“我是在干正事!你们看些尸体——” 他指着棺材里,然后又转向张起灵:“小哥都看出来了,你们能放过陪葬品观察一下尸体吗?!” 胖子被他说得老脸一红,小碎步上前:“看什么啊这么恶心吧啦的东西,就你们两个才愿意看。” 张起灵死死的盯着棺材,总于出声了:“这里面,恐怕只有一个人。” 胖子和吴邪对视一眼,表演了一个对脸蒙蔽:“不是,小哥你说清楚点,什么叫恐怕只有一个人?” 范闲冷哼一声:“你看看那些脑袋,就算一个人骨头再软五官再丑,也不可能软成这样,丑到五官都没有吧?” 那些被他们误以为是人头的圆形肉瘤,到更像是女性的乳房,挂在身体两侧。 而那些手臂倒是真的手臂,只是这样一个长着十二只手脚的畸形人到底为什么被养到这么大? 胖子忍不住龇牙:“我的姥姥,这玩意还是人嘛,这简直就是个虫子!” 范闲朝他竖了个小指:“贴切,但是缺德。对尸体要保有敬畏心。” 他又捞了捞棺材中的水:“这隔着水面油花花的啥也看不清,不如我们把这水舀干净看看?” 见胖子似乎要开口嘲讽唱反调,他一伸手:“诶,这尸体下面可还有东西,你别说不想要。” 胖子到嘴边的话全咽回去了,无奈的竖大拇指:“你牛,听你的吧。” 第148章 吴邪和张起灵大概也是好奇这个尸体到底能扭曲成什么样子,也没有出言反对。 几人到甬道对面的墓室挑了几只带柄的瓷碗,以一种考古学家见了心脏病当场发作,收藏家见了泪洒江南的粗暴方式开始舀水。 只是去的四个人,回来的只有三个。 九婴好奇道:“吴邪呢?” 范闲埋头舀水,答到:“那边看连环画呢。” 这边的活动口味太重,九婴想也没想直接去找吴邪了。 看连环画总好过看人舀棺材水。 吴邪背对着门口仔细看着瓷罐,连九婴进来了都没有察觉。 那家伙整得和入了魔一样。 九婴也不是真心想看连环画,就没有上去打扰他。 她找了个靠墙的位置,也不嫌脏就那么坐下了,望着吴邪微微出神。 她和范闲跑到这边来,琅琊榜那头该闹翻天了吧? 也不知道重楼和五竹能不能控制好自己,至少给世界一个机会,等他们回去。 【叮——我回来了少女有没有想我啊~】 一道熟悉的像是幻觉的声音忽然在脑海中响起。 九婴:瞳孔地震。 一个没忍住她脱口而出:“卧槽!” 她在这个世界很少说话,更别提爆粗口了。 这一句惊得吴邪都差点没拿住手上的罐子,他转头看向九婴:“怎么了?” 鸡蛋:【少女你怎么跑到这个什么鬼地方来了?】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九婴有点恍惚。 她朝吴邪摆摆手:“你看你的,没事。” 同时在脑海中大骂:【你死哪去了把我整这鬼地方来?】 鸡蛋也懵啊,愣愣道:【我去给你申请穿越插件了啊,你不是要带家属吗,每次都生拉硬拽不太好嘛。】 九婴气的额头蹦青筋:【那我怎么到这来的?插件呢?】 第138章 盗墓笔记16(加更) 【这个嘛……】鸡蛋沉吟了一会,【插件可以先给你安上,加载几个小时就好了。至于你怎么来的,可能是穿越太多形成惯性了。】 鸡蛋打了个哈哈:【不过问题不大,等出了海底墓我就给你拉回去,记得带上范闲啊,大小是个主角。】 九婴松了口气:【那还差不多。】 她靠着墙,一直紧绷的神经总算稍微松懈了一些。 吴邪终于看完了那些罐子,急哄哄的起身就要往外钻,嘴里还念叨着:“张小姐,有个大发现大发现,我们去找他们去!” 九婴放下一桩心事,对这个海底墓也起了几分兴趣。 点点头就跟了上去。 吴邪在前面一愣:“不、不是,门不见了。” 他呆愣地转头,看向九婴,似乎在求证什么。 九婴上前摸了摸原本拱门在的地方,对他微微摇头。 实心的,门应该是机关翻走了。 吴邪稍微有点慌,不过九婴在他身边,他还算镇定:“这个门活动这么频繁,我们等等,过会应该就出现了。” 九婴点头表示明白。 视线越过吴邪往之前的耳室看去时,眼神一凝,伸手将他往自己身后带了带:“小心,有东西出来了。” 耳室里的泉眼咕噜咕噜冒泡,忽然一颗溜圆黢黑的脑袋从泉眼中钻了上来,一眨眼的功夫那怪物就浮出水面,两条胳膊撑着池壁要爬上来了。 九婴一眼就认出来了。 这玩意不是和鬼船上那丑不拉几水鸭子成精似的怪物长得一模一样吗? 就是比船上那个头大一圈,看着很唬人。 吴邪就被唬的不轻,明知道九婴有多能打,还是一把攥住了她的手往甬道撒丫子狂奔。 九婴被拽着跑了几步,啧了一声反客为主,甩起轻功瞬间反超吴邪。 她手臂一揽,带着吴邪重新上演了鲁王宫那一幕。 甬道尽头是三道拱门,之前就说过罐子鬼指着他们去左边的拱门。 九婴也就没多想,带着吴邪直接冲进了左边。 进入墓室之后她随手松开吴邪,转身将门重新关上。 这门底下有一个石闩机关,门一旦合上就会自动弹上来。 那怪物在门合上之后过来几秒才狠狠地撞上了玉门。 它嘶叫了几声,显然十分不甘心,一下一下撞击着玉门,见门纹丝不动竟然想从门缝中挤进来。 大大的脑袋和小小的门缝对比,显得十分恐怖滑稽。 九婴一手摸上了弯刀,觉得要不是水下空气有限尽量减少剧烈运动,她第一个宰了这怪物祭天。 让她没想到的是一边的吴邪忽然勇猛起来,抄起杆标枪对着门缝就是一梭子。 怪物中了一枪,怪叫一声跳开老远。 吴邪这会冷静下来,有条不紊的又给标枪填上梭镖,打开了所有的手电和矿灯,将墓室照得那叫一个亮堂。 只是这个墓室的样子属实非同寻常。 这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墓室,中间有一个水池,水池的中间静静地漂浮着一个洗脚盆似的东西,上面还有浮雕和描画。 水池中的水有些浑浊,一眼望不见底。 九婴看着水池,表情有点一言难尽。 在海底弄一个有空气的墓里面再搞一个澡堂子似的墓室,这个墓主人是怎么想的?千层饼成精了? 吴邪围着墓室走了一圈,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 第149章 他是专业的,以后少不了下地遇上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九婴就没打扰他,静静地凝望着水面出神。 她是怎么也没有料到自己有一天会在水下出水,在水下看水面。 这对她一个不会游泳的人来说,真刺激。 吴邪走了一圈,在九婴身边停下,喃喃道:“汪藏海……?” 他眉头紧锁,显然是陷入了思维瓶颈。 对盗墓笔记没多大了解的九婴:…… 抱歉了吴大侄子,她爱莫能助啊。 水面上忽然翻腾起几个水泡。 刚被水泡中出现的怪物追到墓室中来的两人瞬间戒备起来。 水泡越来越密集,最后一个白花花的东西翻出水面,大口的喘着气:“他、他奶奶的——,差点、差点被憋死。” 两人定睛一看,这不是胖子吗! 还是个去了皮的胖子。 吴邪刚想问他怎么回事,水下又是一阵动静,这会翻上来俩人。 张起灵衣服也没了,范闲倒还穿着潜水服。 两人都不像胖子那样喘,张起灵只是抬起头深吸口气,范闲这个小变态就和长了鳃似的,声色如常游刃有余。 张起灵看向吴邪:“这是左边还是右边?” 吴邪答到:“左边。” 张起灵这才松了口气。 范闲的头发要不是被束起来了,他这会就该是个水鬼的样子。 他现在还有闲心调笑:“姑,你是没看见。那个十二手女尸还是个孕妇,肚子里还揣了个崽儿呢。” 吴邪纳闷了:“什么玩意,你快给我们说说!” 范闲摆摆手:“不急,我先给他瞧瞧。” 他指了指狂咳的胖子,走几步到他身后活动着手腕:“我一打眼就能看出来,你这是水进肺里了,要是不及时处理的话,你要有下半辈子那也基本告别香烟了。” “我丑话说在前面,现在没什么治疗条件,我给你处理手法会粗暴一些,能接受不?”他带着坏笑,“别回头又说我庸医。” 胖子:…… (感谢污龟龟开通的月度会员!加更奉上) 第139章 盗墓笔记17 胖子发现这姑侄俩是个顶个记仇啊。 以后招惹谁都不能惹他俩。 他咬咬牙:“你动手吧。”长痛不如短痛,下半辈子不能抽烟那还有什么人生乐趣? (抽烟有害健康,为了您和您的家人健康着想,请勿吸烟) 范闲运起气来,将内力凝到掌心,一章拍在胖子的后心上。 胖子往前一冲,一张嘴吐出许多黏糊糊的东西来。 他又咳了几声,稀奇道:“诶,还挺舒服的,小兄弟你这手艺以后开个推拿店不成问题啊。” 吴邪看他们治完了,催促到:“快说说快说说,怎么回事?” 胖子揉着胸口,看了看范闲:“让他给你说说吧。” 范闲看九婴也想知道的样子,也就没卖关子直说起来:“我们把水都舀掉了就发现那是女尸,我想看清楚全貌,他俩就把衣服脱了包着女尸抬出棺看了一下,我看了看,发现那个女尸肚子里还有个崽子,就拿小刀划开了一点点看了一眼,没想到是一头白毛旱魃,那毛白的和你似的……” 范闲的声音慢慢低了下去,九婴难得的温柔一笑:“继续。” 四个男人不约而同的感到脊背一凉,起了一身白毛汗。 范闲咽了咽口水接着说到:“我说观察女尸的时候,他俩就发现门不见了,然后把一块石板从棺材里面弄出来了,你都想不到,那棺材正下方就是一个盗洞。” 他皱起眉:“这才是真的日了人家先人板板哦。” 胖子缓过来了,接着说到:“小兄弟一说女尸肚子里有个白、白白旱魃,小哥就让我们赶紧跑了。” 说到白毛旱魃时,胖子看见九婴就结巴了,硬是把那个毛字给吞了下去。 他摸了摸下巴:“诶,小哥,我说以你和小兄弟外加我,咱三个也用不着怕那小玩意啊,它就那么大一点,胖爷一屁股就坐死了。” 范闲冷笑:“是,你一屁股坐死了它,顺带再给自己染一身毒,正好我还没试过自己能不能解僵尸毒,要不您老奉献一下?” 胖子一噎,虽然不服气,但是理亏,只能不再提杀旱魃的事。 张起灵补充道:“而且杀死旱魃要砍下它的头,它死后伤口会散发大量有毒气体。我们就这么多空气,不划算。” 胖子悻悻地抱紧了自己的枪,嘟囔到:“行行行,你们都有理。” 他目光停在水面上,忽然问了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你们说,旱魃会游泳不?” 一个问题给所有人都整懵了。 大家纷纷看向水面。 只见水面上均匀的冒出水泡,频率很快,还有扩大的趋势。 就像是水底有什么大家伙要出现一样。 岸上众人顿时戒备起来,抄起家伙看着水面不敢错眼。 水面上冒完了泡泡,又起了十来个小型旋涡,水位一下就降低不少。 有人轻叹到:“这还是个抽水马桶啊……” 众人:…… 谁?是谁把我的心里话说出来了?! 水被抽走之后,底下出现了一排旋转向下的石阶,再往下就是一层水雾朦胧,什么都看不清楚了。 几人用矿灯集中光线照射了一下,果然能看见池底。 第150章 虽说有些雾气还是看不太清楚,但大致样貌地形还是可以窥见。 九婴估摸了一下高度,觉得自己应该是摔不死的。 她转头看向范闲:“范闲?” 范闲一看九婴眼神就知道她想干嘛,爽利的应到:“得勒,您悠着点。” 吴邪三人更懵了,胖子问到:“什、什么?什么得勒?” 他假笑道:“你别告诉我她是要从这跳——我滴个妈耶这地方六七层楼高诶!” 胖子话还没说完,九婴提着弯刀直接就跳下去了。 他们吓了一跳,急忙趴到池边观察情况。 九婴当然不是直愣愣地跳下去的。 她靠着池壁,时不时往池壁的石阶上落两脚缓解下落的冲击力。 就这样,一分钟都不到,九婴翩然落到池底。 范闲感叹道:“我姑的轻功那是天下一绝,见识到了吧。” 吴邪和胖子掩盖不住惊叹,连连点头:“见识了……” 张起灵虽然惊讶,但也没忘了正事:“我们下去吧。” 底下九婴的声音幽幽飘了上来:“石阶滑,小心。” 她的声音是经过内力加持,穿透性极强,这才能让上面的人听清楚。 胖子默默比了个大拇指,跟着张起灵开始往下爬起来。 吴邪原本是不想下去的,未知的危险太恐怖了,而且他们要找的是最高处,往下跑算什么。 只是九婴人都下去了,他还能怎么办? 几人由张起灵打头胖子紧随其后,范闲断后的队形缓缓向下。 走着走着胖子就停下了,手摩挲着池壁:“嘿,小同志你过来看看这他娘好像是洋文嘿!” 吴邪凑过去一瞧:“还真是!” 胖子怒了:“我说怎么这么奇怪,这么大一个斗一点好东西都没有,感情全被这些洋鬼子捷足先登了!想当年八国联军的时候就没给我们留下什么好东西,这次不用说,什么都没了。” 吴邪不认同了:“也不能说是外国人,中国人也可以写洋文字母啊,这东西笔画少留记号方便,你看这字刻的很粗糙,说明刻字的人十分匆忙,或者是有人催促。” 胖子道:“你说的很有道理……” “但是在不下去我姑就该着急了。”范闲无缝衔接,催促起二人来,“走吧走吧,有什么事情慢慢谈。” 而就在他们预备重新出发时,张起灵忽然开口了:“这地方,我好像来过。” 第140章 盗墓笔记18(加更1) 他一句话说出来,其他人都没有反应过来时就大步向下跑去。 张起灵这一动,直接带跑整个队伍。 所有人都追赶起他来。 范闲的轻功算不上顶尖,但在这里追上张起灵是不成问题的。 但是他就是不想去追,前面还有九婴在呢,这人还能跑哪去? 范闲不紧不慢地跟着吴邪,没一会就听见前面胖子的声音:“我这已经到底了!” “注意水下面,有排水的洞,千万别踩进去!” 池底的可见度很差,水雾大到呼吸一口觉着是在做雾化治疗。 他们走了几步,在四只定海猴石像中间的一块大石碑前发现了两人。 石碑上刻着几行小楷。 胖子凑上前仰头看着,咂摸了几下:“这写的是个嘛啊?” 范闲扫了几眼,随意到:“就是几句屁话,在这修了个天宫,有条道在石碑里,找着就能上去天宫上天了。” 胖子有些惊喜地拍了拍他:“小兄弟不错啊,能打能治还能识文断字的,有没有兴趣和你胖爷混,搞点事业啊?” 范闲十动然拒:“谢邀,有家室不冒险。” 胖子不免可惜:“多好一兄弟啊,英年早婚……可惜了。” 他又摸了摸石碑:“这里头怎么有道啊?实心的哪来的路?” 吴邪瞅了两眼,笑到:“这碑文上说,要有缘之人才能找到去天宫的路,你和天宫没缘分当然找不到了。” “胖爷和天宫没缘分不要紧。”胖子俯身到水下寻摸起来,“和冥器有缘分就行。” 九婴涉水从雾中走出来:“恐怕这个缘分你也没有了。” 她把手上的东西扔到他们面前:“过时的潜水装备,都用不了了。” 胖子翻了翻:“还真是一堆破烂玩意,卖废铁的看见不得乐疯了。” 范闲探身看了看他:“那你乐疯了吗?” 胖子:“嘿——你这个小兄弟!” “等会!”吴邪环视一圈,“小哥上哪去了?” 作为专业失踪人口,张起灵对消失一事显然颇有心得。 四人两两一组寻找起来。 九婴拉着范闲到角落,压低了声音到:“等出了海底墓就可以回去了。” 范闲颇为惊喜:“真的?” 虽说这边没什么不好的,胖子和吴邪都很有趣,但终究没有那些让他挂念的人。 他俩时时刻刻都想着回去。 九婴笑意盈盈:“那还有假,你跟紧点我,知道吗?” 范闲大力点头。 甭说待会了,知道这个好消息他现在就想点个炮仗把海底墓炸穿。 两人交流完后,在一个石壁下找到了正在讲故事的张起灵和乖巧听故事的胖子吴邪。 这个故事有点长,大意提炼一下就是张起灵以前来过这里,现在是二进宫,往上的通道就在石壁机关提示中。 第151章 至于其他恩怨情仇,那都不是九婴该操心的事。 几人一合计,张起灵叙述中的天宫地理位置很高,绝对处于船葬最顶端。 而天宫中还摆放有四面大铜镜,那玩意的镜子腿拆下来绝对能当锤子使。 不管是出于捞钱还是跑路目的,天宫一行是势在必得。 通过石壁上蛇眉铜鱼的倒影确定了机关门的位置,几人便鱼贯而入。 由九婴打头,胖子紧随其后,吴邪走在中间,范闲跟在他后面,张起灵断后这样一个队形。 通道看上去很是狭窄。 九婴这样体格娇小的女孩子走起来都觉得不适,更别提颇为丰满的胖子了。 胖子忍不住抱怨道:“这石道他娘的也不知道是谁造的,摆明了歧视我们胖子。你说这通往天宫天道怎么磕碜成这样?要天上的道都这样,那弥勒佛就不用出门了。” 吴邪估计是学建筑的,这会从船葬的角度给他解释:“那船葬就这么大点地方,为了突出天宫宏伟,其他地方只好节约空间了。何况历来倒斗的都是又矮又瘦,谁想到胖子也会做这行?” 范闲调笑道:“再者说了,难不成人家修个墓还要为你们盗墓的考虑一下方不方便走?” 胖子还颇为自得:“那胖爷和他墓里冥器有缘,缘分来了挡也挡不住,谁能说——哎呀!” 胖子说着人忽然一定,走不动了。 九婴回头一看,原来是胖子两边肩膀顶住了两边的石壁,卡住了。 九婴隐隐有些不安,她推了推胖子:“后退几步试试看。” 胖子扭动着身体往后挪了几步,也察觉到不对劲:“不对啊!不是路变窄,这墙他娘的在合拢!” 范闲双手摁住墙壁,脸色也变了:“龙虎印!” 一种古老又阴毒的机关,启动之后两边墙壁缓缓合拢,人要是没办法逃脱的话就会被活活夹死。 这要是哐一下猛的合上也就算了,看这两面墙的速度,恐怕人在这里能一点一点的感受到自己是怎么被压扁的。 说不好还能听见自己颅骨破碎的声音。 一行人急忙掉头,用最快的速度向入口跑去。 胖子被卡的艰难,移动缓慢。 九婴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双腿蹬着墙壁从他的头顶飞过去,一马当先冲在前面。 胖子急得大叫:“姑姑!你们别只顾自己等等我啊!” (感谢遥亦雪的四百朵鲜花,加更奉上) 第141章 盗墓笔记19 九婴的速度比他们都快,率先冲到了入口的位置。 生死关头,范闲也不偷懒了,紧跟着九婴到达入口处。 九婴伸手拨弄一下暗门,脸色极差:“门轴在外面卡死了。” 后面跟上来的几个人脸都绿了。 胖子大骂:“这狗日的天门,这下子完了,你们快想想办法要不然哥几个今天就归位了!” “往回跑肯定是死路一条。”范闲咬紧了牙,“往上吧!赌一赌!” 九婴和张起灵二话不说开始往上爬,他们的想法和范闲是一样的。 往回跑,且不说这通道有没有个头,万一前路堵死了岂不是让人尴尬?用炸药,这里也没地方让他们躲,连人带路一起炸了那还玩个屁。 向上是搏一线生机。 总不能几个人真在这儿翻船了吧? 九婴功夫好,一溜烟蹿没影了。 胖子嫉妒得眼红:“这功夫太俊了,等我出去就拜师,多少要学点过来!” 范闲听着招笑:“我们这是童子功,打小夯实的基础,你拿什么练?我看葵花宝典比较适合你。” “你才自宫!”胖子喷回去。 他们说话的空隙,九婴又蹭蹭下来了:“这边。” 众人赶忙跟着她的方向斜着往上爬。 胖子砸吧着嘴:“这是给咱趟道省时间啊,要说还得是张姑娘够意思!” 九婴将众人引到一行血字旁边:吴三省害我,走投无路,含冤而死,天地为鉴——解连环。 吴邪整个人都懵了:“这、这是什么意思?这个人又是谁?为什么说三叔害他?” 张起灵瞥了一眼,道:“这个解连环也是考古队的人,就是手里捏着蛇眉铜鱼死在珊瑚礁里的那个。” 九婴点头:“字在这里,却没有尸体,出口就在不远处。” 这话说的人心振奋。 除去吴邪有点出神之外,大家都铆足了劲往前爬。 两面石壁已经收缩到成年男子没办法弯曲膝盖了。 九婴瞧见盗洞,整个人像游鱼一般直接就滑了上去。 盗洞打的很有技术含量,呈“之”字形。 确保这个洞不会轻易坍塌后,她转身朝张起灵伸出手,用力把人也拉到盗洞里来。 范闲不用她帮,自己提着气毫不科学的也窜上来了。 吴邪腿不能弯曲,只能靠两个男人硬拉着上来。 胖子就惨了。 他的体积庞大,两边石壁都有点夹住他的肉微微变形,三个男人拔一个胖萝卜,因为空间有限显得格外吃力。 胖子额头满是汗水,脸色通红青筋蹦起,他怒吼一声,硬生生剐掉一层皮钻了出来。 在他的腿进洞之后,两个石壁彻底闭合,再也没留下一点缝隙。 胖子喘着粗气:“他奶奶的,好悬没给撂这。我说小哥你记得到底靠不靠谱啊?咋,说是天路就真要送咱哥几个上天呗?” 第152章 张起灵眉头紧锁,范闲摆了摆手:“这机关这么多年了,人来来去去的还不兴哪个手欠动一下?” 胖子忽然一扬眉头:“别是阿宁那个小娘皮看见我们进去了故意使坏的吧?太毒了,最毒妇人心!” 吴邪还算清醒:“别胡扯,修改这么大的机关多少要有点造诣,她有么?” 九婴指尖敲击在弯刀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将几个男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她指了指上面:“往上。” 范闲嘿嘿一笑:“我姑说,反正都是要去上头,咱们现在继续往上也是一样的。” “再说了,你们争这些东西,摆在我们面前的还有第二条路吗?” 上帝这是把所有路堵死了,门焊住了,窗户就没凿,就留个盗洞给你看你钻不钻。 差点忘了,这中国海域是归龙王管的。 没有别的选择,几人暂时休息一下,继续往上爬去。 这一回九婴范闲张起灵在前头,把吴邪和胖子放在后面。 倒也不为了什么,主要是胖子那庞大的身躯走在最前面,搞不好能把路堵上然后全员困住。 下斗这种事,刺激又费体力。 众人在这种明显没有机关陷阱的盗洞中,重复着前进的动力,神经难免放松了一些。 九婴甚至能听见范闲悄摸声地抱怨:“我以后再也不来这种鬼地方了……” 九婴:…… 好大侄儿,好大一个flag。 九婴看见一个分叉口,不过左边的洞可以看见已经被封死了。 打洞这人也着实是个人才,一个盗洞应是打出了修路绕路的既视感。 他们没有过多耽搁,径自往右边去了。 爬了许久,枯燥重复的动作和阴暗狭窄的环境真容易把人逼疯。 九婴鼻尖始终萦绕着一股腥味,土腥和海腥以及墓室中腐朽的气息混杂在一起。 虽然没毒,也足够恶心人。 一股幽幽的香味忽然钻进她的鼻中,九婴顿时精神起来,她停下前进的脚步,侧耳听起来。 范闲在她身后疑惑道:“姑?” 九婴在唇前竖起食指:“熄灯,有东西过来了。” 她扯了扯嘴角。 水鸭子精、旱魃再加上这个不明物种,这个海底墓里的生物都能凑个斗地主出来了。 第142章 盗墓笔记20(加更2) 不光是九婴,张起灵也察觉到了有东西靠近。 他指挥着吴邪和胖子熄了手电。 众人将呼吸都放轻了,几近难闻。 他们头顶上轻微的震动,似乎是有什么东西从上面过去了。 范闲用气音问道:“上面有东西?” 九婴摇头。 这个墓里古怪之处太多了,有可能上面不是有东西经过,而是机关启动也不一定。 范闲还想再说些什么,就听见吴邪忽然大叫:“鬼!有水鬼!” 他下意识就要往前跑,张起灵和范闲都堵在他前面的位置上,把路封了个扎实。 范闲一把扶住吴邪,捏住了他的嘴示意噤声。 张起灵轻声问道:“水鬼在哪?” 吴邪指向身后:“就在后面,就……” 在最后的胖子差点被吴邪这一指戳到鼻孔,一脸莫名其妙的回到:“去你妈的,你才是水鬼呢!” 吴邪脸都憋绿了,一句话都没吭哧出来。 胖子见状安慰他:“怎么回事你慢慢说,不着急啊。” 吴邪大概是真的吓坏了,乱七八糟的说着什么“女人”“头发”“她还想亲我”之类的。 给人带来的联想实在是正经不起来。 范闲作为学医的,第一反应就是:“你会不会是太久没夜生活,做那啥梦了吧?” 胖子也附和道:“是啊,就算是有什么东西到你那,那也得先从我身上爬过去才是啊。你要不先忍忍,等出去胖爷带你去大宝剑?这会还有女同志在,不太好说这个。” 惹得吴邪骂到:“你们他娘的别寒碜我了,我敢肯定那绝对不是做梦!我脖子还是湿的,就是被那玩意蹭的!” 范闲三人摸了摸吴邪的脖子,眉头一下就皱起来了。 九婴和吴邪之间隔着范闲和张起灵,这会也只能干看着。 墓道用白石膏密封的很好,不存在漏水的可能。 胖子纳闷了:“这就奇怪了,这里就一条道,那东西怎么越过我的?” 吴邪狐疑地打量着胖子:“该不会是你睡着了,人家从你身上过去都没反应吧?” 胖子没好气道:“去你的,胖子我就是睡着了,别人从我背上过去我还能不知道?况且在这鬼地方你能睡得着吗,不信我给你看看我背上有没有脚印。” 胖子一转身,一团黑乎乎的东西就出现在众人视线中。 吴邪三人都没有想到那玩意居然会趴在胖子背上,胖子还一副没有察觉的样子。 这死胖子背上是一点知觉都没有吗?! 范闲暗骂一声。 那团黑糊糊的头发已经开始缠住吴邪了。 张起灵伸手把不停挣扎的吴邪往自己方向揪了揪,没想到头发顺着他的手臂继续往上攀爬。 张起灵冷静道:“有火吗?这东西怕火。” 吴邪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在兜里揣了个防风打火机,这会掏出来正好派上用场。 第153章 九婴认出来那是船老大做鱼的时候用的打火机,眼角一阵抽搐。 顺手拿打火机是男孩子什么奇怪的共通习惯吗? 不过这个东西在这时候是真的救命家伙。 吴邪点着打火机,随便往头发上蹭蹭就烧掉一大把。 他大喜过望,想去解救被缠成茧的胖子。 没想到那些头发中突然探出一张惨白的大脸,吓得吴邪这个老实孩子一拳打的它黑水都飚出来了。 俗话说恶鬼怕恶人,吴邪也是被压迫久了,看这一拳有效,还想乘胜追击。 关键时候还得是张起灵和范闲保持着冷静,从包里翻出了几个有点潮湿的火折子,在打火机上点了点还能烧着。 火势一大,那怪物就撑不住了,凄厉的嗷叫了一声,开始往后退。 张起灵一直举着火折子,把怪物逼得离开了很远才放下。 范闲和吴邪扶起胖子。 胖子口鼻之中全是黑色的头发,看得人头皮发麻。 看胖子憋的脸色青紫,范闲急忙运起内力替他疏通气管。 一掌疏通气管,胖子咳出来许多黑色发丝。 范闲忍不住了:“你说说你,这一天天的净和自己肺管子过不去了。” 胖子咳的没力气和他拌嘴,有气无力道:“奶奶的,那玩意是个嘛啊?” 张起灵甩甩手:“那应该是禁婆。” 吴邪诧异道:“世界上真有禁婆这种东西?” 范闲大咧咧的:“世界上没法解释的东西海了去了,你还指望什么都给你写字典上呢?” “不过它着发色真够黑的。”他望着地上的断发,感叹道,“真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九婴:…… 死孩子不挨打就是皮痒了! 她扯了扯嘴角,懒得和他计较,动身继续往上。 几个男人没什么好说的,当然是跟上了。 又向上爬行了一段时间,九婴顶到了一块青石板。 她试着撑着那块石板往上顶了顶,很沉,但似乎能动。 九婴转身正想招呼后面几个人一起试试,石板却忽然消失了。 范闲在那一瞬间瞳孔都放大了。 那丑陋的怪物动作极快,几乎没人反应的过来,它把头伸进洞中一口咬住了九婴的肩膀。 獠牙深深地刺入皮肉之中。 许久没有受过这样皮肉伤的九婴几乎要忍不住疼得叫出声。 她这会也只能苦中作乐的暗骂——果然是畜生,不会叫就知道咬人! 第143章 盗墓笔记21 那怪物咬着九婴的肩膀,将她硬生生拖拽出了洞口。 范闲哪里能忍这个,紧跟着九婴飞出洞口试图转移怪物注意,让它松口。 九婴身材娇小单薄,怪物高两米左右,獠牙贼长,一口下去几乎给她扎了个对穿。 怪物这一口咬着九婴右肩,她整条胳膊都动不了。 范闲看见怪物肩膀上挂着一个梭镖,扎进去几公分的样子,一时计上心来。 他几步冲上前,一脚将梭镖整个踹了进去。 怪物吃痛之下张嘴大叫,甩头松开了九婴。 九婴滚了几圈,卸去了大部分的力道。 她靠着墙站起来,鲜红的血液顺着手臂滑落到指尖,最后滴落到地面。 她看着一地血花,心说自己不会从此就变成女版杨过了吧? 怪物和范闲都气红了眼。 范闲师承五竹与费介,挨打是一流,生气起来霸道真气打人也是劲大的很。 怪物皮糙肉厚,范闲和它正面对上一时间竟然也奈何不了它。 胖子和吴邪也从洞里爬出来了,看见这场景,想帮范闲没实力也插不上那个手。 想帮九婴,那大夫还在和海猴子干架,他俩包扎太糙,可不敢随意动手,万一再给人包扎坏了。 两人对视了一眼,同时转身往洞里伸出手去拽张起灵了。 神仙打架他们插不上手,后面这个追上来的怕火婆娘他们总得训训! 九婴向来信奉的就是有仇自己报。 她用左手抽出一把弯刀,掂量着眯起眼睛观察那头怪物:“范闲!” 听见九婴喊他,范闲瞬间意会。 他急速后撤与那怪物拉开距离。 一道蓝光闪过,弯刀精准的命中怪物的头颅,不光将那丑陋的脑壳击穿,余下的力量甚至带着怪物尸体往边上倒了几步。 怪物庞大的尸体轰然倒地,惊动了正在搬动青石板往回盖的三人。 吴邪和胖子抬眼一看,交换了一个眼神,对九婴的杀伤力再次刷新认知。 盗洞中禁婆的黑发愈加逼近,三人也顾不上那么多了,抓紧盖住了盗洞。 范闲见怪物死去,上前几步,废了老鼻子劲把她的弯刀拔出来。 随后他带着弯刀来到九婴身前,将刀递还给她,笑到:“不愧是你,有仇必报。” 九婴失血过多面色苍白,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给我看看。” 范闲半跪着瞧了瞧伤口,皱起了眉:“唉,这伤口……得来几针。” 九婴自己也偏头看了看,开玩笑道:“要打狂犬疫苗吗?” 没想到范闲点头道:“保险起见最好是来一针。” 九婴:……你认真的吗? 海猴子的事算是了结了,盗洞中的禁婆却依旧不依不饶。 第154章 即使洞口已经被青石板封住,它也发挥了绝不认输的精神,不停撞击着石板。 那力道,九婴看了都为之汗颜。 为了防止它真的冲开石板跑上来,胖子干脆一屁股坐到石板上,那吨位,在众人之中绝对是no.1。 可就算是石板加上胖子,这种重量级了,禁婆冲击力度依然大到震得胖子身上的肉一抖一抖的,海浪一样。 过了有一会,禁婆似乎是明白这个地方上不去了,冲击这才慢慢弱下来,直至停息。 胖子人都抖麻了,瘫在石板上缓了好一会才爬下来。 这下才算是可以喘口气。 九婴觉着自己稍微回了点血,扶着墙站起来轻啧了一声:“这么点大的地方,差点给我交代两次……” 果然,许久没有危机感,人皮子都松了。 吴邪走到她身边关心到:“你没事吧?” 九婴摆摆左手:“想死很难。”也就是暂时废了一条胳膊,多大点事。 张起灵径直走到了东南角。 那里有一个黑漆漆的洞口,里面有什么,他们或许会好奇,但九婴是真没那闲心了。 她看着顶上散发着幽幽光芒的珠子,不由咂舌。 这要是夜明珠,墓主人该多有钱啊? 拿夜明珠嵌了个星空,真豪横。 几个男人忙活着观察周边环境,九婴的目光不由落到了房间正中间那个高台之上。 看着就很好炸的样子…… 【叮,插件加载完成,正在安装。预计五分钟内安装完成,请做好准备。】 九婴一愣,啥? 鸡蛋一开始说的什么插件来的?带人穿越的?带谁啊?安装了有啥用啊? 九婴一头雾水。 早知道就问清楚了,鸡蛋现在神隐得可开心了,死活都喊不出来。 她一愣神的功夫,吴邪也不知道是中了什么邪,拔腿就往那黑通道里跑。 明明之前说好了不去看,结果他自己却偷偷领了先。 张起灵和胖子急忙去追。 没过一会三个大男人就抬着一个阿宁从通道里出来了。 胖子朝范闲招手:“小兄弟,你来看看这娘皮是真晕了还是假晕了,胖爷怎么总觉得她是要算计我们呢。” 活成了奶妈的范闲:…… 他要赶紧回去!回到那个当他是战斗力而不是大夫的庆国去! 第144章 盗墓笔记22(加更3) 说归说,范闲还是老老实实地去翻了翻阿宁的眼皮,用手电晃了一下。 瞳孔大小没有变化。 范闲叹道:“瞳孔涣散,这是惊着了。” 他又抬了抬阿宁的胳膊:“这一身伤,你们对她做什么了?” 胖子不乐意了:“你这小兄弟说的什么话,我们像是那种对女人动用私刑的人吗?刚刚就一个巴掌我都没下得去手……” 吴邪听不下去了:“你们少扯点皮,现在还是想想看怎么把炸药固定到天花板上更靠谱一些吧。” 经过一番讨论,昏厥过去的阿宁被安排在九婴边上看着,几个男人拆了铜镜腿开始凿柱子,试图凿出几个坑当台阶爬上去。 这个过程枯燥又无趣,乘着这点空暇,九婴爬到高台之上查看。 石盘中央,一具黑色干尸以打坐的姿势端坐其上。 九婴凑上前仔细看了看。 “这是一具坐化金身。”范闲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凑了上来。 “不过看这个干尸的面貌,恐怕生前也是个妖僧。”他摇头感叹道。 这具干尸黑到发亮,倒不像是尸体,而是什么东西雕刻而成的。 干尸的表情怪异,嘴角似乎还挂着一丝似有似无的微笑,看着就让人感觉很不舒服。 范闲的职业病一上来,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干尸。 九婴看他眉头一皱,问道:“有什么问题?” “手感。”范闲用上一点力气摁了摁,“这个手感有点不对劲,只是我以前也没有接触过这类尸首,这一时也说不出来哪里不对。” 费介不是没有动过带他见识见识的心思,但是坐化金身哪一个不是寺庙的宝贝。 他们要是敢动一下,那群和尚都要和他们拼命。 范闲也是有些无奈:“要是我师父在这就好了。” 费介见多识广,少说也比范闲多吃了几十年的盐,让他看看搞不好还能说个一二三来。 “诶小兄弟换班了换班了。”胖子喘着气也爬了上来,“你俩凑这边干啥呢?这上头也没有冥器啊。” “琢磨干尸呢。”范闲随口答到,“看上去有点怪怪的,诶,你不是专门开棺的,来看看这个东西是哪里不对。” 胖子上来瞅了两眼,对于没有陪葬的尸体,他的兴趣向来不大:“都干成这样了,有问题也没可能尸变,别关心这个了,那柱子太硬我凿的手都麻了,快过来替我一下。” 范闲应了一声便下去了。 九婴看着干尸,表情依旧凝重。 她的直觉向来很准,虽说干尸没办法尸变,但这玩意属实是让她感到不舒服。 九婴和梅长苏混在一起那么长时间,学到的东西很多,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有危险一定要扼杀在萌芽之中。 对人是这样,对没有生命的物体就更不用手下留情了。 她握住弯刀,瞄准了干尸的脑袋,轻声到了一句:“抱歉了。” 第155章 随后一刀斩掉了干尸头颅。 【叮,插件安装完成,目标锁定中。】 声音响的太突然,差点吓得九婴没握住刀。 那声音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目标所在位面——仙剑奇侠传三,叮,未找到对象。】 九婴这会是真有点慌了,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 【扩大搜索范围中——目标位面,琅琊榜。】 【绑定中……】 【绑定成功,目标投放中,请做好准备。】 九婴:…… 琅琊榜? 这个系统给她投放了个什么目标过来啊?! 梅长苏?蔺晨?飞流?! 等等,所在位面仙剑三…… 九婴好像悟了。 顾不上面前的无头干尸,她一个弹跳蹦下石盘,左手拉住了范闲:“要来了他要来了!” 范闲一头雾水:“谁,谁要来了?” 胖子惊的跳起来:“禁婆要来了?!” 张起灵和吴邪同时看向石板,青石板静悄悄的,毫无动静。 “不是。”九婴焦虑到快啃指甲了,“是重楼……” “啥玩意?!”范闲手上镜腿都快吓掉了,“姑、姑姑、姑父?” 他看向九婴右肩的血窟窿,又看了看她湿漉漉的白发和略显狼狈的仪表。 最后又看了一眼一边一脸懵圈的三个大男人,其中两个还赤裸着上半身。 范闲:…… 总觉得重楼看见这个场景绝对不会高兴的。 九婴他是肯定舍不得打,最后遭殃的是谁就很明显了。 他有些艰难的问道:“还有多久?” 九婴摇头:“不知道。” 范闲抡起镜腿就开始凿,表情狰狞:“那还等什么?!在他来之前先出去啊!” 不然这场面怎么解释? 我们就是随便玩玩旁边几个都是太监赤裸上身无所谓? 九婴肩膀上那个不是伤口就是一特效化妆弄着好玩的? 他绝对会死在九婴前面的! 吴邪默默看着,侧身问胖子:“诶,你听懂他们说什么了没?” 胖子摇头:“没,不过有一句话小兄弟说的也对,咱得赶快出去,退潮的时间快到了吧?” 张起灵一言不发拿起镜腿继续凿起来。 第145章 盗墓笔记23 在重楼要来的压力之下,范闲和打了鸡血似的,几下就把柱子凿出了几个往上的坑。 吴邪把炸药固定在天花板上,设置好了时间:“好了,等退潮的时候咱们就能炸开这里出去了。” 胖子惋惜地环视一圈:“可惜胖爷还没能找到有缘分的冥器,这一趟真是血亏。” “你要是喜欢,也可以一直在这里陪着他们。”吴邪笑到,“还有禁婆和旱魃给你作伴,没事还能锄个大d解解闷。” “你这小同志怎么净会寒碜人呢?”胖子不乐意道,“再说了就旱魃那、那么点点大还锄大d?我锄它还差不多。” 最后还是范闲指着阿宁实质性的给出了一个问题:“那这个女的怎么办?我要带我姑可顾不上她。” 人还晕着,水一灌进来着没有自主意识的人可游不出去。 “要不,在炸开之前咱先给她扇醒?”胖子迟疑道。 吴邪白他:“你又下不去手,难不成还指望小哥动手?” 话刚说完,众人的目光不由自主的汇聚到了张起灵身上。 好像……也不是不可以吼? 这个人看上去就不是怜香惜玉的,下手肯定重。 张起灵:…… 他看向范闲,神色淡漠语气平静:“你学医。” 学医的会不知道怎么快速弄醒一个人?范闲就是皮的。 明白自己被涮了的吴邪胖子顿时谴责地看向范闲。 所以说这孩子要不是主角,早给自己作死多少回了。 范闲轻咳了一声:“这个,我虽然学了一点点皮毛吧,喊醒一个人我也只会那几招啊。” 他说着,上前掐住阿宁的人中,用力一扣。 “!” 就像是从噩梦中惊醒一般,阿宁猛的抽了一下,睁开了双眼。 围观众人清晰的看到阿宁的人中位置迅速泛红,接着变成了青紫色,甚至微微发黑。 似乎有谁没忍住倒抽了口凉气。 胖子轻声道:“小兄弟手真黑啊……”看着这手劲,他都不想追究阿宁背后黑他们的事了。 阿宁捂着嘴,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来。 吴邪抬头看了一眼:“时间快到了,找个东西挡一下!” 这下几人也顾不上看阿宁的热闹了,急忙散开寻找掩体。 伴随着炸弹越来越急促的滴滴倒计时声,众人的神经也越发紧绷。 直到“嘭”的一声,整个天宫似乎都震动起来,被炸开的碎石飞溅,即使做好了准备,冲击力依旧震得所有人脑子都嗡嗡作响。 海水从炸出的洞口中灌入,涨水的速度比吴邪预想的还要快。 最惨的还是身上有外伤的九婴胖子和阿宁,什么叫伤口上敷盐,他们这算是领会了。 九婴很疼,面色唇色都泛着白,但一声都没有喊出来。 她需要保存好体力逃命。 就像是范闲说的,这破世界再也不想来了。 真他娘的危险! 第156章 范闲当仁不让紧紧揽住了九婴,就像是九婴用轻功的时候带着他一样。 等到水势上涨到顶时,范闲叮嘱了一句:“姑,深吸憋气。” 说完他带着九婴双双沉进水中朝外游去。 阿宁虽然晕了一段时间,但不是完全晕过去。 在范闲掐她人中之前,她就已经醒过来并偷听了有段时间。 她进入船葬的目的是什么现在已经不重要了,海底墓一炸,里面的东西可以说废了一大半。 而现在最关键的是她需要活着出去。 在生死面前,阿宁向来狠的下手。 要是之前她肯定不会选择和九婴对上,可以现在九婴摆明了重伤,而且不会水全靠范闲带着。 她加速游上前,直接拽住了九婴的脚踝用力将自己带上前,随后一脚踢在九婴受伤的右肩上,自己借助这点力道又往外游了一大段。 九婴吃痛之下松了口气,大量海水灌入她得看口鼻之中。 范闲没想到阿宁能毒成这样,一时不察,现在只能看着九婴想法子补救。 渡气是最简单的选择。 救人的时候,范闲也没空矫情,碰住九婴的脸贴了上去。 就在两人快要接触到时,一股巨力从范闲后脖子处袭来,他只觉一阵天旋地转,自己忽然就被甩出了水面,在空中转了一圈然后又重新掉回海里。 范闲扑腾着抹了把脸,瞪着眼睛理了理混乱的脑子。 那股熟悉的力道…… 很好,现在不用担心九婴,该担心的是他了。 九婴觉得自己实在是货真价实的水逆到家了。 海水灌进口鼻的时候,她就已经开始构思遗言,同时在内心祈祷范闲千万不要上演嘴对嘴渡气的情景。 想到那个场面,她宁愿当场去世。 忽然,九婴感觉到有什么东西缠在了她的腰上。 像是一条胳膊,另一只胳膊从左边扣住了她的后脑。 下一刻,有什么凉凉的软软的东西贴在了她的唇上,一股空气从唇齿间传递了过来。 原本想着死也不要渡气的九婴这会在生的驱使下贴紧了对方。 她左手还能动弹,抵在那人的胸前摸了一把。 嗯,熟悉的手感。 是她大哥没错。 顿时,九婴吸得更用力了。 第146章 盗墓笔记24(加更4) 九婴还在水底挣扎时,范闲和吴邪三人已经爬上了离他们不远的船。 甲板还躺着一个阿宁。 阿宁这回是真的彻底晕过去了,不管他们怎么试探怎么戳弄都没有一点反应。 吴邪三人都很好奇是谁干的。 范闲拧了一把头发,抱着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心理答到:“还能有谁,追媳妇追到这里来的我姑父呗。我跟你们讲千万别惹他,这人不光比我姑还能打,杀起人眼睛都不眨的。” “那他眼睛不酸啊?”胖子纳闷道,“哪条道上的人物还杀人?法治社会没办了他?” 范闲把头发一甩:“你一个盗墓的和我谈法治,不太对劲吧?” “说破天了也就算你们都是法网之下的漏网之鱼吧,一丘之貉分什么高低贵贱。” 胖子摸着下巴:“那这个网眼是有点大……” “要不然怎么让你钻过去了呢?”范闲接上。 “谁跟你说体型了!”胖子身上的肥肉抖了抖,“再说你是不是对胖爷这身神膘有什么意见?老逮着这个说啥事。” 范闲用胳膊撑着自己,瘫在甲板上:“意见是没有,建议倒是有一堆,要不要听听看?” 胖子来了点兴趣:“除了减肥之外,我倒想听听你能喷出点什么花来。” “第一。”范闲竖起一根手指,“我建议你们赶紧穿上衣服,没有一个男人会喜欢自己媳妇面前出现别的裸男。我姑父生气从不打人,一般都是直接送对方往生。” 胖子:…… 他缓缓竖起一个大拇指,和张起灵一起爬了起来往船舱里走:“很有用的建议,我他娘的谢谢你啊!” 吴邪也是累坏了,整个人都瘫在甲板上闭着眼睛:“诶,小范兄弟,你姑父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他实在是想象不出来,能和九婴般配的人…… 那得是多大一个人间杀器啊?! 吴邪脑海中浮现出来的是一个白色长发飘飘,仙风道骨超然世外的男子形象。 “就——” 范闲看着从海面破水而出,带着一身煞气朝船上落来的重楼:“这样。” 重楼身后的翅膀在半空就收了起来,他抱着九婴精准的落到甲板上,以一米九多的身高居高临下俯视着瘫在甲板上的范闲。 眼神不善,给人压力很大。 范闲咽了口唾沫,讪笑着爬起来乖巧喊人:“姑、姑父。” 吴邪听到动静,睁眼一看,顿时吓得一个激灵马上站起来了。 重楼扫了他们一眼,冷声吩咐道:“过来给她上药。” 范闲点头如捣蒜,连声答应。 吴邪看他们要进船舱,急忙追问了一句:“那她……就放这啊?” 他指着阿宁,有些犹豫。 虽说这女人不是个好人,但是好歹也是条人命,他还真没办法见死不救。 重楼连鸟他的意思都没有,停顿都没有直接进了船舱。 第157章 范闲顿了一下,低声道:“现在先别管了,我们等会就离开,那时候你看着办就行。” 重楼没弄死阿宁已经很出乎范闲的预料了,现在再多提几次,那才是真要了她的命。 最好的方法就是冷处理,等他们回到原来的世界之后阿宁才算从鬼门关晃回来。 九婴失血过多,实在是太累了,确认是重楼到了之后靠在对方身上直接就睡了过去。 她肩上的伤被海水浸泡过之后,血肉外翻还泛着一点死白,看上去十分可怖。 范闲知道自家这个便宜姑父不是一般人,小心翼翼的问道:“你出手医治的话效果会比我好很多的吧?” 重楼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要是可以会喊你?” 这个世界限制很古怪。 既不限制他的翅膀和角,同时又死死的锁住了他的魔气,没法使用。 要不然他还会等上船才为九婴医治? 他看着范闲,冷冷地吐出两个字:“蠢货。” 目光落到面色惨白的九婴脸上:“……废物,跟紧我都不会。” 范闲:…… 谢谢,有被狗粮噎到。 婉儿不在,他就是没人疼没人爱的小白菜。 范闲叹了口气,认命的替九婴小心包扎起来。 胖子和张起灵换好了衣服,问过吴邪之后不由对这个传说中气势特足特吓人的姑父起了好奇心。 范闲才给九婴包扎好,房间的门就被敲响了。 重楼眼皮都没抬,果断利落地隔着房门给了他一个字:“滚。” 胖子:…… 听这声……是挺吓人的哈…… 他虽然莽,但不是没脑子热衷找死。 很明显门内的人十分不欢迎他,再结合一下范闲口中爱好杀人的姑父……他还没那兴趣上去给人家送个人头。 尽管如此,胖子依旧是嘟嘟囔囔着走开的:“什么人啊……招呼都没打就一个滚字,这种人怎么混到现在的……” 要是九婴还醒着的话,肯定会微笑着回答他—— 这种没礼貌的人、不,魔。 可以活到现在,当然是因为他能打啊,打遍天下无敌手的那种能打,一次性可以砍了八个胖子都不带喘气的能打。 范闲没有对重楼的教养提出任何意见,急不可耐地问道:“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啊?” (感谢遥亦雪的四百朵鲜花,最后奉上加更!) 第147章 盗墓笔记完 重楼施舍给他一个眼神,答到:“等她醒来。” 范闲看着九婴的眼神逐渐炙热。 要不是重楼就在一边看着,他还真想给九婴的人中也来一下。 这地方就不是人待的! 九婴这一觉睡得格外漫长。 直到胖子驾驶着船只靠了岸,她才悠悠转醒。 鸡蛋看她醒了,也不管九婴是不是还懵着,直接把人拉回了琅琊榜。 期间胖子还炖了船上那尾极品石斑鱼,本想说要不要喊他们一起吃。 但一想到重楼那股气势…… 吴邪:“要不、算了吧。”喊上他一个,消化不良一桌子。 胖子无言以对,只能埋头狂吃。 直到靠岸了,他们才鼓起勇气去敲船舱的门。 敲了许久都没有人应答,吴邪推开门一看。 就像是出现的忽然一样,九婴他们消失的也悄无声息。 “……那,送阿宁去医院吗?”胖子憋了半天,“她躺在甲板上快晒成干了。” “送吧。”吴邪顿了顿,“算是最后的人道主义。” 阿宁几次三番的算计,他们也不是没有脾气,虽然下不去死手,但是再上心也是没有了。 胖子也只能叹气:“也不知道那姑侄俩什么时候才能见到,在斗里那是真好用啊。” 说回九婴。 她现在的感觉是什么呢…… 眼一闭一睁,这个世界都不一样了。 九婴:感觉自己懵懵哒。 她睁着眼睛望向床顶,纷杂的记忆如潮水般涌上来——炸弹、入水、被袭击、还有…… 那个离奇的仿佛幻觉一般的……吻。 一点可疑的红晕爬上了九婴的脸颊。 她把自己埋进被窝里扭成一团,不经意间碰到自己的右肩。 那里的伤口已经痊愈,只留下一块浅淡到几乎看不见的白色疤痕。 九婴摸上那块疤痕,嘴角止不住的上扬。 梅长苏诧异地看着刚刚还一副全世界欠他八百万模样重楼忽然笑的诡异的温柔。 梅长苏:……就、有点吓人。 他轻咳了一声,问道:“之前你说去寻前川,将她带回来时前川已经睡过去了。前川消失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重楼微微上扬的嘴角迅速抹平,虽然不耐烦,但是还得敷衍:“不知道。” 梅长苏笑中带着凉意:“那范闲呢?他和前川一起失踪,你找回了前川,为何没有见他?” “五竹把他带走。”对这个重楼倒没有隐瞒,“回庆国了。” 他们回到琅琊榜后,重楼的魔气解封了一部分,他优先给九婴治疗了一下肩膀的伤口。 随后逮着范闲就开始进行修理。 在盗墓笔记的世界里,重楼总要顾及那是个陌生的世界,九婴昏迷着留着范闲还有点用。 回到琅琊榜之后,重楼自己就能撑起一片天,就不用估计其他的了。 第158章 放开手脚修理了一顿这个没有好好照顾好长辈的小侄儿。 范闲被揍得久违的回忆起了童年……那段被五竹调理的时光。 重楼本来打算打个半残就收手的,奈何追逃过程中遇上了四处寻找范闲的五竹。 这一下看见自家小孩被揍的五竹遇上了火气正旺的重楼,干柴烈火一触即发。 两个不是人的家伙一遇上,眼神都没有对直接就交上手。 范闲带着睡得正酣的九婴暂且躲了躲风头。 这两人打起来那可真的是神仙打架,他们两个凡人还是自保为妙。 这一架打成什么样范闲不知道,但是最后重楼和五竹两个人看上去都是毫发无伤的。 五竹顺利的把范闲带回去收拾庆国那一摊乱七八糟的事。 重楼带着九婴回了粱渝战场。 他们回来的还算及时,蔺晨和飞流在赶来的路上,要是等他们到了九婴还没回来,那夜秦军队的昨天,就是大渝军队的明天。 其实梅长苏这边战况也接近尾声,他和大渝都是老熟人了,大渝第一高手玄布被五竹打的现在还没有出现过。 一些专门调教出来奇袭的尖子部队全被重楼杀了个七零八落,大渝现在的心情就和见鬼差不多。 明明梁国就是风中残烛衰败征兆,怎么还这么能抗啊?! 开挂了吧? 九婴痊愈之后,积极加入了梅长苏的抗渝队伍,凭借着高超的轻功身法,活跃在刺杀第一线。 蔺晨和飞流的到来,更是为大渝的不幸雪上加霜。 梅长苏本人虽然足智多谋,出的招能让对方吃瘪,但好歹是个人类的脑回路。 蔺晨因为没赶得及教训范闲,重楼翅膀能用之后他是彻底打不过重楼了,那叫一个憋屈啊。 和梅长苏合计出来的损招那是一个赛过一个,有的是损人利己,有的就是纯粹的损人,膈应。 都快给大渝将领整吐了。 九婴掰着手指算时间:“照这个进度下去,我们很快就能大获全胜了。” 蔺晨轻摇着扇子,笑到:“那获胜之后你想做什么啊?” 九婴:“……” 她没有说话,脸上慢慢浮起可疑的红云,眼神飘忽很不自然。 蔺晨:…… 他就多余问这一句。 第148章 琅琊榜融庆余年26(加更) “话说起来,庆国那边怎么样了?”梅长苏也难得放松了一点。 他也不是看重楼顺眼,主要是九婴喜欢,他们做长辈的也不会让九婴太为难。 只是那个多嘴多舌的小范大人,绝不会放过。 蔺晨显然是和他想到一起去了:“我让手下的人一直看着呢,那庆国的老皇帝也不行了。” 他合起扇子抵住了下颌,坏笑到:“明明比我们这梁国老皇帝精明能干,生出来两个儿子也颇有一些才干,你说说,他怎么还能这么失败呢?一个两个三个全想着造他的反。” 蔺晨笑的像只藏狐:“要是当年那祁王……” 看到梅长苏不赞同的目光,蔺晨识趣的住了嘴,转了个话题:“我看他那两个儿子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联合着他的妹妹暗地里动作颇多。” 他又甩开扇子摇起来:“我看那小范大人的好日子快来咯。” 梅长苏指尖捻起衣角:“卫铮那边,水战也接近尾声,兵力可以回收部分。” “到时出兵援助范闲,由你带队如何?” 蔺晨瞪圆了眼:“你,让我带着一小支水兵,去陆地援助范闲?” 他坐直了身子:“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要坑范闲犯不上把我搭进去吧?” 梅长苏笑着摇摇头:“你觉得大渝还能撑多久?” 蔺晨眯起眼睛:“看样子,你是不想当人了。” 大渝还能撑多久,取决于梅长苏和蔺晨两人想用什么手段。 有平稳软着陆的,也有刺激不当人的。 看梅长苏这意思,是要赶时间去修理一把,不想当人了。 在那之前,让蔺晨带着小股兵力赶过去,即是拖延时间,也是摆出来的一个幌子。 就是要看看暗处还能有什么妖魔鬼怪,等他们摁耐不住蹦出来,就到了梅长苏收割的季节。 绝对能做到一波肥。 “嘿我说,你还真是看得起我啊?”蔺晨开始抖起来,“你这个想法虽然不错,但要是我带着人没撑到那个时候,岂不是满盘皆输?” 梅长苏既然这样决定了,就说明他足够信任蔺晨可以做到。 他笑着看向蔺晨:“那蔺晨公子会输吗?” 蔺晨潇洒地一合扇:“笑话,你什么时候见我输过?” 他这辈子潇洒的很,栽过最大的跟头就是在梅长苏身上。 知音损友一线之隔,交友不慎啊…… 九婴藏在暗处,一双眼死死盯着大渝帅帐。 作为战斗主脑的帅帐,戒备之森严不得不说是一大难点。 但九婴就喜欢挑战难的。 何况在敌营上方,有一位魔尊正悬浮在半空中,俯视着敌营全景。 自从琅琊榜融合了庆余年,世界上限似乎也被拔高了,重楼的魔气解封一小半,翅膀也可以放出来用了。 亲,你见过从天而降的一颗人形核弹吗? 之前被全灭的大渝军队就见过。 第159章 如果可以的话,他们一定会举报梁军开挂。 可惜由于在场的没有留下一个活口,也就导致根本没有人能活着告诉大渝主帅对方开了挂这个消息。 只要重楼现在猛扎下去,那这一仗可就真真切切是不做人的打法了。 要是这会儿有国际法庭,梅长苏妥妥要被告上去,罪名就是使用核武器对敌进行打击。 此时重楼没有插手。 经过上次九婴忽然穿越受伤一事,重楼认定了就是九婴有点废,疏于训练了。 他现在不会插手帮九婴任何事情,除非她被打到快死。 人,总要成长。 九婴:我踏马谢谢您啊! 他们此行目的当然不是刺杀大渝主帅。 诚然,那样可以有效解决大渝军队的问题,但是万军之中取敌将首级很容易引来天下忌惮。 没有谁会放心这样一个刺客活跃在战场上,开战第一件事绝逼是先把她围剿了再说。 九婴这次来主要是刺探一下情报,顺便恐吓对方。 蔺晨和梅长苏两个人在战场上给足了大渝压力,他俩加在一起料事如神策算无遗,就像是手握剧本开挂一般,愁的大渝主帅头发都快掉完了。 九婴要做的就是在侧面给他加把火,击垮大渝对战的信心。 她今天的任务,就是把手上一封劝降信神不知鬼不觉的送到大渝主帅的桌案上去。 当然,要是对方没睡的话床榻也行。 九婴瞅准了卫兵换岗的时机,飞鸟一般略过众人头顶,轻巧地落在帅帐之上。 帐篷的隔音十分感人,常人隔着帐篷都能朦胧的听个大概。 在九婴耳朵里,帐篷里两个人就不亚于在她耳边交谈。 帐内有三个人在谈话。 其中一人声若洪钟气势十足,应当是主帅。 一人言辞较为文雅,语气不重,但给人可靠感,八成是军师幕僚之类的。 第三人就有点古怪了,九婴可以听到他的呼吸声,但没听见说话声,身份不明。 大渝主帅道:“……怎么打?都说梁国积弱这才开战,谁知道瘦死的骆驼还比马大。” 军师还坐得住,不急不缓:“陛下做出决定时,将军不也没反对?” “那是因为梁国皇帝坑杀了赤焰军!没有林燮父子,他梁国拿什么挡我?” “可是现在你看看梁国军队,指挥打法活像林燮诈尸了一样。” 军师依旧是不急不缓:“所以您怕了?” 主帅冷笑了一声:“你个毛头小子懂什么?当年我和赤焰军打仗的时候你还在吃奶呢。” “可是十余年过去了,您也老了不是吗?”那军师似乎完全不怕得罪主帅,言语间锋芒毕露,“所以陛下才会派我辅助您。” (感谢柚实的一百四十朵鲜花,肥美加更奉上~) 第149章 琅琊榜融庆余年27 大渝主帅又是一声冷笑:“就是因为这个我才不理解陛下,派你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来有什么用?就因为你是玄布亲眷?第一高手被打的现在还没出现,真是丢人。” 玄布亲眷? 捕捉到关键词,九婴竖起耳朵认真听起来。 军师并没有被激怒,轻笑了一声反问道:“琅琊榜第二高手蒙挚镇守梁国国都,要是没有玄布,你们纵使可以攻破边境,焉有人敢挑战蒙挚?” “何况现在连边境都没打过去。”军师轻描淡写戳人痛处,“十二年前你们被林燮将军打了回来,十二年间因着赤焰军余威仍不敢再犯,直到梁国皇帝把自己败得差不多了,才敢联合诸国试探。” 他赞叹道:“真是好谨慎、好计策。” “你!”主帅拍案而起,被气的不轻。 帐顶上,九婴听得津津有味,却依然失望。 听别人怼人固然很爽,但是这些事情她都知道啊,能不能说一些她不知道的? “我什么?”军师声音平稳的不像话,“我说过梁军肯定有问题,你却一意孤行……派出去收集情报和策反官员的人回来了吗?” 没人回答。 “你以为夏江和璇玑公主做得到的事,你也能成功吗?” 九婴瞳孔一缩。 什么意思?为什么大渝军营中的军师会知道夏江和璇玑公主? 多国举兵来犯里面难道夏江还掺合了一脚? 这个人真是死的太早太轻松了! “我派出去的小队不知道为什么都没有消息,人间蒸发了。”大渝主帅声音低了几分。 军师淡定地怼到:“夏江在璇玑公主苦心布局的基础上又经营了十多年,这才能做到牵一发而动全身。你?也就梦里想想吧。” 九婴听了半天都没有收集到有用的信息,扁扁嘴正要去送信时,营帐里的第三个人说话了:“你们都忽略了一个要点,世界上什么人能够做到全灭一支小队,一个活口一点痕迹都不留?” 这个声音听得九婴头皮发麻。 虽然是中年男子的声音,却诡异的尖锐喑哑,放在电视剧和电影里绝壁是反派的那种。 大渝主帅声音中带着犹豫:“玄布全盛时期?” “可以。”军师认同到,“或许大梁的蒙挚和打伤玄布的人也能做到。可是现在玄布在养伤,蒙挚镇守梁国国都……难道是打伤叔、玄布的神秘人?” 第160章 第三个人说到:“可是神秘人活动范围在南庆,南庆近期也是一团乱麻,那神秘人恐怕腾不出手来管你们。” 军师迟疑道:“你的意思是,大梁有一位不输于玄布的高手在战场坐镇?” “不是不输于玄布,而是完全碾压玄布。”第三人怪笑了一声,“也许是地狱中爬出来的恶鬼、魔鬼也说不定。” “又或许,他现在就在上面听着我们说话呢?” 九婴听到这里的时候,差点没隐藏住自己的气息。 这个人到底是谁? 他的猜测有意无意的把梅长苏和重楼都点到了,甚至还才到九婴和重楼都在帅帐上方。 不管这是实力还是巧合,这个人都不简单。 “接下来的指挥,你暂时先听我们的试试吧。”第三人低笑了一声,“都已经这样了,想必大梁那边梅……没问题的话就要准备最后一击,你要是不想死得太难看的话,让我们来。” 九婴:…… 不好的预感涌上来了,大渝这边恐怕要搞事! 她得赶紧回去通知梅长苏做好预防准备。 就像来时一般,九婴像是一阵微风悄无声息的拂出了渝军营地。 重楼虽然不解,却没有干涉,只是摸摸跟了上去。 大渝帅帐内,一头戴黑色兜帽的男子抬头看了看帐顶,诡异的笑了笑。 “下一步,就先把兵力收缩,设下蝎尾圈套这一点。” 年轻男子手指轻点在地图上,羊皮卷上绘制山峦起伏,标着两个大字——梅岭。 “你的意思是说,大渝之中还有能人,之后他们要换指挥了?”梅长苏听着九婴的汇报,眉头紧锁。 蔺晨也在一边旁听,发表了一点自己的看法:“按照前川的说法,那个所谓的军师要是玄布的亲眷,那就只有可能是一个人。” “玄布虽然寡亲缘浅,但他母亲的妹妹成婚之后难产,夫家还被人灭了,最后迫于无奈只得将早产还未满月的儿子托付给当时已经凶名在外的玄布。” 梅长苏奇怪到:“我怎么没听你说过?” 蔺晨特理直气壮:“你也没问过啊,人家的伤心私事,我干嘛有事没事拿出来说一嘴?” “再说了,当年玄布还算年轻气盛,拉扯一个小婴儿可想而知多不容易。他自己餐风饮露,还要满地找奶,好几次这小孩都差点没死他手上。” 蔺晨啧了一声:“也得是他命硬,要不然还真没法和玄布当亲戚。” 梅长苏抬了抬眼皮:“然后呢?” “然后玄布就出名了啊。”蔺晨抖起腿,“那找上门来寻仇的挑战的不计其数,难免就有人把主意打到了小孩身上,为了保护这孩子,从此,玄布就变了六亲全灭的琅琊榜第一,大渝又多了一个被好心人默默资助的孤儿。” “说重点。”梅长苏挑起眉看他:“我可不信高手榜第一唯一的亲人,你会没有收集情报。” 蔺晨隔空一点:“诶,这就说到点子上了,也就是接下来的重点。” “这个年轻人,是个鬼才。” 第150章 琅琊榜融庆余年28(加更) “他聪明到什么程度?”蔺晨摇着扇子眺望虚空,“当年我爹看见他的资料都差点没忍住要给他抱回来收为养子。” “比起当年的你也是毫不逊色了。”蔺晨说着,忍不住摇摇头。 “那后来发生什么了?”梅长苏轻叹口气,“如果他真如你所说那般天才,说起他你就不会是这幅表情了。” 蔺晨坐直了一点,认真道:“是,年轻人还是倔强,钻了牛角尖,也许是幼时遭遇导致的,行事作风偏激极端。最希望的就是变强,能帮上养大自己的叔父玄布。” “最大的理想就是,铲除一切威胁到玄布的人。” 九婴听着,忽然插嘴道:“那也不对啊,他们言语间说起玄布,那人也没怎么生气的样子。” 蔺晨看着她迷之微笑:“你苏哥哥看上去是个记仇的人吗?” “看上去不是就代表他没记着吗?有个词叫秋后算账你没学过?”蔺晨指着又带上浅淡笑意的梅长苏,“你什么时候看见过得罪他的人讨到好处了?” 九婴:…… 懂了,切开黑。 “至于前川所说的第三个人,我倒是想不出来是何人物。”蔺晨皱眉思索了片刻,无奈的摇摇头,“如果不是像那红毛野猪一样的隐士高人,恐怕就是潜心蛰伏之辈,都不是什么好惹的角色啊。” “要是你被拖在里,庆国那边……”蔺晨粲然一笑,“我就不用去了吧。” “去,为什么不去。”梅长苏带着点笑意:“即使没有我,聂峰大哥和冬姐那边也快结束了。后援之事交给他们也无不可。” 庆国的危害比大渝大多了,要是不能扶上一个自己人,无论是谁坐在那个位置上都难免对梁国动杀心。 现在有一个怀抱善意的范闲已经是意外之喜,可遇而不可求。 要不然他还真想把周围诸国都安排一下。 蔺晨不干了:“我知道你聪明什么事情都能安排的明明白白,可是聂峰那个样子……万一出了点什么事你帮我爹养老啊?” “可以啊。”梅长苏欣然应允,“老阁主对我有救命之恩,又是长辈,并无不妥。” 蔺晨一噎,拂袖道:“算你狠!” 第161章 “至于大渝……”忽然出现的两个人可以说打乱了梅长苏之后一系列部署。 这谁他娘的能想到玄布还有个侄儿,不但不习武还混到军营里来当狗头军师了。 简单粗暴一点,就是先下手为先,做掉对方再说。 梅长苏的目光不由落到了重楼身上。 “你最好放弃这个想法。”蔺晨凉凉道,“你要是从策略兵法上打败他,说不定这事就过去了。你要是敢弄死他,信不信玄布来找你拼命?” 玄布作为大宗师,个人战力已经很恐怖了,但他所代表的势力和影响力才是最要命的。 你可以打死一位大宗师,但绝对不能和他结仇。 打死对方那是他学艺不精,结下梁子那可就麻烦了,倾尽所有和你不死不休怕不怕? “这么看来,我还真是要会会这个……”梅长苏一卡,“他叫什么?” 蔺晨摇扇子的手也是一顿:“好问题,我看看咱们的晚饭好了没我都饿死了。” 梅长苏看得失笑:“这个蔺晨啊……” 他看向九婴:“这边我们和大渝恐怕还要再纠缠一段时间,你和重楼不如先去帮助范闲?” 毕竟接下来,就是双方斗脑子的时间,他们待在这边纯粹就是浪费武力。 不如和蔺晨一起去帮帮范闲。 多少在蔺晨耍小心眼的时候拉范闲一把,这人要是被蔺晨玩坏了,他这笔账还没开始算呢。 (范闲:背后忽然一凉,肯定是有人想害我!是谁?太子还是二皇子?!) 九婴倒没什么意见,只是那个不明身份的第三人给她的感觉实在不妙。 她叮嘱到:“那你要多加小心,这种人没有下线的。” “好。”梅长苏笑着点头答应。 庆国那边的情况确实不够乐观。 太子和二皇子血洗大使馆之后范闲就下落不明。 他们两兄弟的默契在此时达到了空前一致——只要是没有看见对方的尸体,通通以他还活着论处。 前所未有的危机感笼罩着两人。 这一直都不对付的两兄弟总算是可以在一张桌子上不那么心平气和的和平交流一番了。 交流主旨就是如何消除范闲带来的威胁。 以前他们不知道范闲皇子身份时,就盘算过对方的力量。 养父范建,户部侍郎,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钱;未来岳父林若甫,丞相,官多大自然不必多说。 而且范闲和监察院关系也不同一般。 要是他们之前只是觉得范闲此人不能为自己所用就要铲除的话,现在就是留不得此人了。 身份还没有暴露就有如庞大的势力,要是皇子身份曝光了那还了得? 他们辛辛苦苦经营几十年还不如人家随便搞搞,心态崩了啊。 第151章 琅琊榜融庆余年29 “所以你的意思是……”二皇子面色阴沉。 他和太子都知道对方是个什么货色了,在彼此面前反而用不着伪装什么。 太子脸色更臭:“如果不趁着范闲生死未卜这段时间让父皇禅位,等到他回来了还有你我说话的份?” 庆帝心思深不可测,但对于范闲的偏爱,他们两个不说肯定,多少还是能察觉到一点。 二皇子向来谨慎惯了:“可是就凭我们,恐怕也奈何不了父皇。” “再加上李云睿呢?” “李云睿?”二皇子一愣,“那女人……算了。加上她的话还有一点可能。” “只要我们的动作够快,父皇不一定能反应过来。只要围困住京都,外面勤王的军队再想反抗也要顾忌三分。” 两人对视一眼。 从出生到现在 ,这或许是他们做过最大胆的赌,赢则接着斗,输则满盘皆输。 范闲在五竹的带领下回到庆国,但是他并没有急着去见任何人,而是偷偷摸摸的到了一处乡下院落。 滕梓荆正和妻儿围坐在一起吃完饭,冷不丁听见一道鬼一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哟,伙食不错啊。” 吓得滕梓荆反手 就把筷子往后捅去。 被人格挡住了,范闲还嫌弃到:“都是油就往我身上招呼,你也太不讲究了” 看清来人是范闲之后,滕梓荆先是松了口气:“是你啊……” 反应过来,随后又惊又怒:“怎么是你?!” 他急匆匆地观察了一圈环境,又将懵圈中的妻儿赶去休息,做完这一切之后才喘了口气,问范闲:“你到我这来路上有被谁看见?” 一副只要范闲报名字,他立马去灭口的样子。 范闲指了指身边的五竹:“他。” 滕梓荆追问到:“还有呢?” 范闲眨巴眨巴眼,一手指向村口:“我来的时候有只大白鹅冲我嘎嘎乱叫还想啄我,算不算?” 滕梓荆急了:“我和你说正事呢正经点行不!” 范闲笑到:“我也很正经啊,那大白鹅要不要拧了它炖掉?” “你!”滕梓荆真是都快气吐了,“你知道现在京城里满城风雨,多少人想杀你吗?” 范闲点头:“我知道啊,所以我这不是来找你了么?伤修养的怎么样了?没留下什么暗伤后遗症吧?” 滕梓荆没好气的答到:“修养这么久,就是个废人都该爬起来了。我还以为牛栏街之后你就当我死了呢,人都找不到一个。” 第162章 范闲嘿嘿一笑:“这不就派上用场了。” “那些人把我家和监察院甚至就连婉儿家都盯得死死的,独独把你漏出来了,我好歹还有个落脚的的地方。” 滕梓荆看上去颇为无语:“那你知道我这些天出门有多少双眼睛看着吗?” 范闲啧了一声:“这样看起来他们也不是很蠢嘛。” 滕梓荆眉头紧锁,直接问道:“你现在有什么打算?” “他们要杀我,我能站着让他们杀吗?”范闲冷笑道,“滕梓荆,你帮我一个忙。” “你说。” “有没有办法在不惊动他们的情况下,把郭保坤招来?” “可以。”滕梓荆干脆的应了下来。 “你就不问问我是要做什么?” “不问。” “为什么?” “不想知道。”滕梓荆瞪了他一眼,“你一个大男人哪来那么多话?” “你俩今天就先睡这屋吧,我去和他们娘俩挤一挤。” 说完,滕梓荆就离开了房间。 “你这个朋友,很好。”五竹在滕梓荆的脚步声消失之后,开口了。 范闲笑得得意:“我交朋友的眼光向来不错。” “至少比我老娘看男人准多了。” 另一间房中。 滕梓荆抱着妻儿,始终没有合眼。 滕夫人还没有忘记今天忽然出现的那两个人,轻声问道:“你要接着帮他做事了吗?” “嗯。” “……一帆风顺,平安喜乐。” “会的。” 郭保坤作为官二代,往日是嚣张惯了。 虽然经历过门庭冷落有所长进,最近京城又是风声鹤唳的,也依旧阻止不了他哪有热闹往哪凑的惯性。 滕梓荆想要偶遇对方到也不难,收集好消息稍微踩个点,蹲一个郭保坤还是没有问题的。 滕梓荆和郭保坤是有一段恩怨在,只要他在郭保坤跟前露个脸,那憨憨铁定上钩。 果然—— “是你!你是那范、范范范家的走狗!”郭保坤好歹还是带了一点脑子在身上,没在这种时期把范闲的名字爆出来。 滕梓荆用一种“三分讥讽、三分不屑、三分漫不经心”的眼神瞥了他一眼。 成功激起了郭保坤的火气。 他是苦范闲久矣,虽然范闲履行承诺帮他救出了他爹,但气场这个东西实在是难说。 他和范闲就是天生的八字不对付。 现在看见一个和范闲有关的人这么叼哪里忍得住,上前就想要教训对方。 滕梓荆等的就是这个。 他反手放倒了郭保坤的人,顺带把郭保坤也揍了一顿然后扬长而去,极其嚣张。 回到家后,滕梓荆向范闲说了此事:“快则三日之内,慢着半个月,他必然带人前来寻仇滋事,你就安心等着就是。” 范闲:…… 这事的风格怎么莫名眼熟? 不过,干得漂亮。 第152章 琅琊榜融庆余年30 就在范闲精心布局的同时i,九婴和重楼也在赶来帮助他的路上。 蔺晨要等着卫铮那边结束再点兵前往庆国,便暂时留在战场围观梅长苏和 大渝军师斗法。 飞流倒是跟着九婴一道往庆国去了。 经历过战场的洗礼,飞流气质也发生了不小的改变。 变得有野性、有杀气了一些。 但是只要一开口,依旧还是那个憨憨萌萌的小飞流。 飞流、九婴、重楼这三个人站一块,简直让路上的劫匪选择困难症都要发作了。 飞流和九婴看上去就很好抢,长得又好看,就算没钱没粮拉去卖了也是一笔收入。 可是重楼浑身上下就散发着此人不好惹速速绕道的气息。 这样三个人同行,就像是一头雄狮在守着两只羊羔。 心里蠢蠢欲动,理智又告诉他们不行,这八成是块铁板踢不得。 九婴和飞流都是直觉系,敏感的察觉到了路上氛围不对劲。 九婴皱起眉望向重楼。 重楼扫视一圈,给予了埋伏着的劫匪充足的压力。 语气淡然:“一些小虫子,不值得上心。” “哦。”一听他这么说,两人瞬间失去了兴趣,接着埋头赶路。 多国开战,百姓自然好过不到哪去。 多的是人趁乱打劫散布谣言蛊惑人心。 九婴见了也只能感叹——早晚他娘的要把社会主义散播在这个世界。 打什么打,马列他不香吗? 再不行就给老子考,九年义务教育中高考公务员考试,考到这群瘪犊子的没精力打仗。 这样算起来,九婴的目标想实现还真得先扶上几个自己皇帝才行。 想着,九婴叹了口气。 小闲闲,你可要加油啊!建设社会主义的希望就要交到你身上了。 什么? 为什么不指望萧景琰? 给你个表情自己体会。=_= 范闲和滕梓荆在家中等着郭保坤自投罗网。 范闲忽然感到背后又是一凉,整个人都打了个冷颤。 滕梓荆问道:“你怎么了?该不会是病了吧?这几天离我媳妇孩子远点别传染给他们。” 范闲牙齿都在打抖:“不、不是,肯定是有人在背后算计我!阴险、卑鄙!” 第163章 见多了范闲算计别人的滕梓荆:…… 你是怎么好意思说出这种话的? 知道自己嘴上说不过范闲,滕梓荆也不会自讨无趣。 只是安静的继续蹲守。 京城中各股势力不论立场,都在寻找范闲。 只是范闲失踪的地方是在大使馆,也许有人料到范闲会回到京城,甚至已经把范闲可能去的地方都着人看守了。 要不是滕梓荆家地势开阔村庄排外性又比较强,说不得也会有人看着。 而滕梓荆暴打郭保坤,郭保坤带人寻仇这事自然也引起了部分人注意。 范闲在暗中观察,郭保坤带来的一大票打手中就有几个气息不对劲。 “左手边第三个、郭保坤身后拿短棍的、最后面那个青灰短打的,应该都是探子。”范闲低声道。 滕梓荆看了看,起身就要出去:“那我先把他们都打趴下。” 范闲一手给他摁下:“你傻啊你,就你现在一个人出去单挑对面一群,倒得是谁都不一定。” 郭保坤在屋外已经开始叫嚣开了:“那、那个范家走狗!你今儿要是自己出来给我磕三个响头再乖乖认错挨教训,我还能饶你妻子一命!不然别怪我不客气了!” 滕梓荆觉得自己硬了,拳头硬了:“那现在怎么办?” “你忘了我师父是谁了?”范闲摸了摸腰带,自信一笑,“三、” “二、” “一、倒!” 范闲话语刚落,在屋外气势汹汹的人便一个接一个倒了下去。 全军覆没。 “就郭保坤这脑子,上次能找到那样一群老兵到边界试图围杀我真是运气好。” 范闲摇摇头,起身去把郭保坤单独唤醒了。 五竹和滕梓荆则是一个一个把那群打手全捆了起来备用。 范闲掏出一个小瓶子,捂住了自己的鼻子在郭保坤鼻子下晃了晃。 眼看着郭保坤面色痛苦缓缓醒来,这才把药收了起来:“这药还挺好用……就是味儿大了些。” 范闲拍了拍郭保坤:“嘿,醒醒,还认得我是谁吗?” 郭保坤懵了几秒,眼神对上焦看清楚范闲的脸之后顿了顿,瞬间慌起来,把脸埋在胳膊里:“鬼、鬼啊!” “我没有害你你不要来找我啊!” 范闲有些哭笑不得:“什么就是鬼了,你见过会打人的鬼吗?要不我现在再揍你一顿试试看?” 郭保坤从胳膊里抬起一点缝隙,打量了一下范闲:“那你还活着?” 范闲干脆把手伸到他面前:“要不你给我摁个脉?” “那你还活、活着怎么不出现?”郭保坤这下倒是不怕了,一把推开他的手没个好气,“我爹这阵子都在忙着帮你爹找你,都找疯了都。” 范闲也气笑了:“那你知道现在多少人想杀我吗我就出去?我要能出去还用得着拐弯抹角把你招来?” 郭保坤看了看一边捆人的滕梓荆,恍然大悟:“是你!是你让他打的我!范闲我跟你说这是第二次了啊,我跟你没完我!” 说着他就要爬起来和范闲动手。 拳头举起来还没有落到范闲身上,一根铁钎悄无声息地横在了他面前。 郭保坤愣住了。 范闲无奈地笑笑:“还没给你介绍过。” “我叔,杀过大宗师。” 郭保坤:…… 你他娘的有人撑腰你早说啊! 第153章 琅琊榜融庆余年31(加更1) 最后在范闲的“热情邀请”之下,郭保坤总算是能够安静下来听他说话了。 范闲很认真:“你找个时间把范思辙的书店给砸了。” 郭保坤:…… “你是不是又想坑我?”他瞬间警惕起来,“我把你弟的书店砸了,你回头再把我给砸了。” 滕梓荆没忍住噗呲一笑。 见范闲看着他,滕梓荆急忙摆摆手:“我没别的意思,就,感觉他还挺懂你。” 说着,扭过头又是一阵偷笑。 范闲纳闷了,转头看向五竹。 五竹察觉到了他的视线,但没说话,默默地扭开了脸。 范闲:…… 他吸了口气,挂起假笑对着郭保坤:“你看,我要是想打你现在就打了是吧,没必要拐弯抹角的。” “我就是想让你去砸书店的时候,大声嚷嚷一句话。” 郭保坤有些半信半疑:“什么话?” “范闲都死了你们还在这开书店,没了范闲这红楼还写的下去吗?开着也是没用,我今天就帮你们把这砸了还能重新开个别的店。” 郭保坤听完扭头就要跑:“我看你不是病的不轻就是想害我。” 范闲一把给他薅回来:“你跑什么?” “不是,你不知道我爹现在多推崇你?”郭保坤自己都纳闷了,“就你帮了那一次,我都不敢在他面前说你坏话。” “要是他知道我带人砸你弟弟的店还说这种话,你是不是想我死?” 范闲也哄不下去了。 这要是个小姑娘他还能好声好气的说几句,郭保坤? 他就是个蜡烛,不点不亮。 他直接到:“要是你帮我,事情结束之后你爹那边我亲自去解释,要是不帮我,我现在就送你去见你郭家列祖列宗再到你爹面前告状!” 第164章 郭保坤都快哭出来了:“那你早这么说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吗,我还能不帮?帮!我往死里砸行了吧!” “你刚才那话我没记住,你再说一遍。”郭保坤哭丧着脸,要求到。 范闲不以为意:“那个你可以自己发挥,只要重点说到我死了就行。” 郭保坤都没见过这样的人:“你还真不忌讳。” 范闲笑了笑,看向滕梓荆:“等会你们演场戏,把那些探子糊弄过去。” 滕梓荆点头:“没问题。” 郭保坤看了眼滕梓荆:“那我上门砸店的原因……” 滕梓荆活动了一下手腕,笑到:“这不是现成的吗?寻仇范闲护卫不成,就砸他小弟的店出气。这事你干不出来?” 郭保坤:…… 太损了,太损了这群人! 他这是造的什么孽啊?! 等糊弄走了那群憨憨之后,范闲扭身果断道:“滕梓荆,你带着妻儿先去我家避避,这地方不能待下去了。” 滕梓荆有点懵:“为什么啊?” “只要郭保坤去砸店说出那句话,整个京城都会知道我回来了。”范闲严肃道,“他刚刚离开你家,等到那个时候,那些人肯定知道我在你家,不会放过这里的。” 滕梓荆更懵了:“那你还让他去砸店?” 范闲:“他那动静越大,我们这边就越不引人注意。” 他拍了拍滕梓荆的肩膀:“等事情结束了我再赔你一座宅子。” 滕梓荆皱眉:“不行,我把他们娘俩送去你府上,然后再来帮你。” “你武功太次帮不上我。”范闲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滕梓荆:…… 他当年就不应该一时冲动给他卖命! 目送滕梓荆一家离开。 “去哪?”五竹问道。 范闲面色严肃叹了口气:“监察院。” 郭保坤闹得越大,他们潜入监察院不被发觉得可能性就越大。 “李云睿要回来了。”范闲看了一眼城外的方向,“我们走。” 要赶在李云睿入京之前,把监察院的力量拿到手。 否则都不用等啥援兵,直接和庆帝一起上路就完了。 他们这边在和时间赛跑,梅长苏那头也不好受。 大渝军师在梅岭设下蝎尾埋伏。 所谓蝎尾,就是指用兵如同蝎子的后尾一般出其不意,在诱敌深入之后打他一个猝不及防。 而梅岭这个地方对梅长苏来说又太过敏感,多少触及了不美好的回忆。 梅岭这一场遭遇战,大渝虽然设下了埋伏,但行动上似乎只是点到为止,没有过多留恋。 这一场,表面上看似乎是梁军小胜,但梅长苏知道这一次双方是打了个平手。 “那位军师是有点东西啊。”蔺晨摇着扇子若有所思,“他恐怕也知道,你就是当年的赤羽营少帅了。” “小屁孩年纪不大心眼子还挺多。” 梅长苏也不说话,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 看得蔺晨直起鸡皮疙瘩:“你干嘛这么看我?” “人家都知道我的身份了,他的情报呢?”梅长苏叹道,“琅琊阁阁主?” 蔺晨:“……在查了在查了,总要给我一点时间嘛,你还真当我是神仙不成。” 他对这个也是有点无奈:“玄布把他保护的太好了……可就是太好了,你一定能胜过他。要是当年我爹把他抱回来,以他的资质说不得会超越你。” 梅长苏淡然一笑:“确实可惜。” (感谢烟雨2001的二百五十朵鲜花~加更奉上!) 第154章 琅琊榜融庆余年32 军师不知道对方正在暗搓搓说他坏话,预言了一下他的失败。 年轻的军师现在很认真地在和他眼中的傻逼上司大渝主帅讨论战术。 “梁国如今四面开战,我们面对的,不出意料就是您的老熟人,当年的赤焰军主帅林燮之子林殊。”军师手中拿着一把羽扇,年纪不大却一派老成。 他看了看面色阴沉的主帅,笑到:“您和林燮将军斗了多久,这位少帅就跟着他父亲看了多久。或许这位林殊,比您还要了解自己。” “有屁就放。”主帅毫不客气道。 军师垂首笑了笑:“如今这局面,您用不上了,我带兵经验不足,更是比不上那位少年征战的将军。” “要想赢,只能另出奇招。” 他起身走到地图前:“梁国之前坑杀了赤焰军的那位老皇帝很可惜,现在已经没有权利,负责后方的是他们的太子,以前的靖王。” “这位新太子虽说是有些才干,再给几年未必不能让梁国喘过来。但是他的父亲骄奢淫逸那么些年,国库亏空严重,他就是天神下凡也不可能有那么多军备支持开战数年。” “而军需粮草,就是我们要打击的重点目标。”军师手中羽扇一划,将梁军与其后方国土切割开。 同一时间,梁军帐内—— “只要那位军师还带点脑子,必然会想到打拖延战,或者对我们的供给下手。”梅长苏望着地图思索着,“多地开战,后方供给压力本就沉重,要打起拖延战,恐怕国内就不好过了。” 要是粮草供给再被截掉,那就是给本就不富裕的家庭雪上加霜。 梁国现在,真挺穷的。 第165章 蔺晨心大的很,坐在椅子翘着腿上没个正形:“先让夜秦交贡啊,言侯不是过去了吗,以他的口才,我都打到那破地方国都墙下了,拔他一层皮不是轻轻松松。” 大渝帐中—— “夜秦战败,但是商谈赔款交贡之事尚且可以拖延。”军师羽扇遮面,眉眼弯起,“那样的小国,他们要么直接出兵灭了对方,那样还要再次点兵出征、接收夜秦难民俘虏,又是一堆磨时间又繁琐的事。” “要是谈判者口舌犀利,说动了夜秦人赔偿,但小国之所以是小国,不就是因为他穷吗?能拿出来多少东西,多久才能拿出来,变数太大,能做的文章太多。” 他向主帅微微点头:“不必在意。” 大梁帐中—— 蔺晨坐直了身子:“那我不是白打了?要早知道他这么穷,我就该先灭了他们再说。” 一辈子就没穷过不知道一个国家还能穷成这酸样的蔺晨,这一回算是长见识了。 梅长苏摇摇头:“没用的,接收一个战败国耗时耗力,除非景琰能狠下心把夜秦国民像当年的滑族一般,举国上下打做罪奴俘虏,否则异国人民,多少是个隐患。” “要想尽快解决这边的战斗,需得将那小儿打服才行。”梅长苏望着地图上代表大渝军队的图案,目光一敛,忽然笑了。 蔺晨摇摇头,感叹道:“又有人要倒霉咯!” 庆国那边。 郭保坤被范闲下了指示要去砸范思辙的书店。 但其实郭保坤心里也还是有些没底。 这要是在发生在救他爹 ,他们两个人半和解之前让他来砸,说不定他就毅然应允了。 可是现在……他还真怕自己被老爹打断腿。 敏感时期到处搞事,他爹真能宰了他。 郭保坤重重的叹了口气。 现在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也退不得。 范思辙开的书店位置选得还算不错,闹中取静,位置颇是有些偏,最重要的是租金够便宜。 而且此时范思辙并不在店内,书店里只有他雇来管账办事的掌柜和伙计。 一看郭保坤带着人气势汹汹的进来了,伙计们也都慌了。 郭保坤此时完全就是本色出演,指着店内的书架道:“都给我烧、砸!砸了!” 一众打手蜂拥而上,那可怜的掌柜伙计哪里挡得住,只能徒劳的阻拦一下。 郭保坤想到范闲的嘱咐,心里还是有点虚,清了清嗓子拎起一本红楼就开始嘲讽:“范闲人都死了还卖书呢?这书是卖不下去的,今天我就帮你们免费装修装修,日后开个纸扎店倒也般配不是?” “给我砸!” 书架轰然倒地,书籍四散一片狼藉。 郭保坤看得也是心头一跳一跳的,直到室内足够凌乱之后他才喊住了那些人:“好了,我们走。” 走之前他还朝掌柜撂下话:“告诉你们主子,让他拴好自家院里的狗别放出来咬人。” “他真这么说的?”接到消息匆匆赶来范思辙看着满屋狼藉心疼坏了。 掌柜的果断点头:“一个字都不差,嚣张得很。” “好你个郭保坤!我还以为这厮老实了,没想到还是狗改不了吃屎。”范思辙狠狠一拍门框,“我找我爹去!” 第155章 琅琊榜融庆余年33(加更2) “你是说郭保坤把你的铺子砸了,还扬言范闲已经死了,让你管好……”范建沉默了片刻。 想起之前门房来报,滕梓荆举家登门寻求庇护一事。 “是啊爹,你看这个郭保坤实在是太嚣张了。”范思辙也有些不能理解,“明明之前看着还像是好一点点,这就故态复萌了。” “我知道了。”范建点点头,看范思辙眼巴巴的望着他,一点离开的意思都没有。 他无奈道:“店铺维修的钱从我的账上走!” 范思辙喜笑颜开:“谢谢爹,孩儿告退!” 走到门口了,他忽然停住了脚步,犹豫了一会转身看向范建:“爹……范闲真的死了吗?” 范建没有回答,只是摆了摆手,示意他赶紧离开。 范思辙垂着脑袋低声应到:“哦。” 在他跨出房门,将门合上时,听见屋内的人也不知是叹息还是自言自语:“你哥……会回来的。” 同样的消息也如实呈报在太子二皇子以及庆帝眼前。 二皇子听完事情经过之后,抬手阻止了太子继续往下:“郭保坤和范思辙不用跟了,去看看那个滕梓荆的家。” “要是有人的话,就全灭了吧。”二皇子轻描淡写道。 “要是没人呢?”太子追问。 “没人?”二皇子冷笑,“没人就抓紧时间催催李云睿,再慢一点就夹紧尾巴当你的乖儿子去吧。” 他清楚的很,要是范闲没回来,那些老狐狸不一定会帮庆帝。 但要是范闲回来了,他们一定会帮范闲。 他闭了闭眼:“范闲,范闲……我手底下怎么就是一群蠢货呢,范闲?” 庆帝的反应和他两个儿子截然相反。 他箭头都不磨了,直接笑得像个八百斤的孩子:“好啊、好啊!好一个范闲!”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庆帝很快平静下来,吩咐道,“找人去看着那个护卫的家,要是有人上门找事,就地格杀。” 第166章 他又长叹口气,喃喃道:“回来就好啊……” 监察院中,陈萍萍坐在轮椅上闭目养神。 原本他计划好了要刺杀庆帝为叶轻眉报仇, 不过人算比不过天算,谁想得到在这个节骨眼上范闲居然去谈个判都能把自己谈失踪。 血洗大使馆…… 那几个人真是一代比一代没出息。 “这是睡着了还是没睡着啊?”一道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要不叔你去问问?” 陈萍萍嘴角忍不住上扬:“就是睡着了也该被你吵醒了。” 他睁开眼看向范闲:“还知道回来?” 范闲傻笑道:“路上总有不开眼的想拦,花了些时间。” 陈萍萍转动轮椅到他身边:“说吧,回来了没去你家先到我这来了,是有事求我吧。” 范闲蹲下,好让陈萍萍能够平视自己:“是啊,我想问你借一样东西。” “拿去用吧。”陈萍萍都没听完,直接道。 范闲瞪大了眼:“你都不问问我要借什么就给我了?” “你是要我的命吗?”陈萍萍微笑着看向他,面容慈爱。 “当然不是!” “那就没什么可问的。”陈萍萍摇摇头,“哪怕是你要借我的命,我也只有一个要求,你能做到我都可以给你。” 范闲不由得有些好奇:“什么?” “杀了他。”陈萍萍手指往上指了指,暗示谁不言而喻。 他看了看站在一边的五竹,轻叹一声:“原本我不应该告诉你的。” “只是你既然带着他回来了,那这个人做过什么总不能瞒着你。” “不是我,也会是他。” 说完最后一句,陈萍萍又看了五竹一眼,转动轮椅往里去了。 范闲急忙上前扶住了轮椅的扶手:“你们到底是什么意思?” 不管是九婴还是陈萍萍,为什么都笃定五竹会杀庆帝? 难得……竟然是真的?! “你们?”陈萍萍敏锐地察觉到了范闲的用词,“看来你还见过其他能人。” 他现在说起那段往事,还能保持平淡的口吻语气:“或许那人已经告诉过你了,你的母亲叶轻眉,究竟是为何而死。” 他看了看一听叶轻眉的名字就有反应的五竹:“还有他,有一件事你务必牢记。” 陈萍萍没有要卖关子的意思,大概说了说那段过往:“你的母亲刚刚生产下你,十分虚弱。他便趁此机会举全城之力追杀你的母亲。” “而她,将你托付给了五竹之后……”陈萍萍垂下眼,“五竹一直都跟在你母亲身边,是和她一起从神庙中走出来的。” “只不过,你最好不要再让他回去。”说完最后一句,陈萍萍没再透露任何事。 范闲这才理解为什么就和陈萍萍都信誓旦旦五竹会杀庆帝。 趁着别人产后无力追杀? 这他妈的也是人干的事? 之前陈萍萍不愿意告诉他这件事情,也是怕他有生父杀了生母这样的负罪感。 范闲现在倒是完全没有犹豫。 五竹还是庆帝。 这是选择题吗? (感谢烟雨2001的二百五十朵鲜花~加更奉上!) 第156章 琅琊榜融庆余年34 九婴一行到达庆国国都时,城内气氛那叫一个诡异。 由于九婴之前黑发时候的样貌在使团内也是露过面的,此时她就让重楼撤去魔气遮掩,两人以原本的发色示人。 当场变发色这个技能看得小飞流嘴巴都合不上了。 庆国在一些方面和梁国有点相似,但是在街景气息上,庆国显然是更加热闹一些 。 九婴一行三个生面孔,其中两个发色还那么高调,想不引起别人注意都难。 这也是九婴的目的之一。 庆国国都又不止三室一厅那么大,靠他们三个人生地不熟的找范闲,那得找到什么时候去? 至于让重楼闻…… 咳咳,懂得都懂。 飞流难得出一趟远门,九婴也不想拘着他。 庆国现在虽说是暗潮汹涌,但和老百姓们关系也不是很大。 做生意买卖的,该出摊还得出摊。 三人干脆就逛起来了。 九婴很久没逛过街,重楼就没有过逛街这项概念,飞流最开心。 只要是他想吃的想玩的,九婴通通给他拿下。 至于看着他们窃窃私语的行人和商贩? 九婴只希望他们八卦的速度再快点,早点让范闲知道才好 。 飞流孩子心性,玩起来就忘了他们是来干嘛的了,一个劲的买买买。 九婴自己没怎么买吃食都快被飞流喂饱了。 “姐姐!”飞流举着两串糖葫芦,其中一串递到九婴嘴边。 九婴:盛情难却啊…… 她接过糖葫芦,咬下最上面那颗,朝飞流笑笑。 飞流的投喂目的达到,高兴的跑开接着扫街去了。 他一离开,九婴立马揪住了身边看上去百无聊赖的重楼,殷勤地把糖葫芦喂到他嘴边:“大哥——” 重楼:…… 他很明白这个头是不能开,要不然接下来那个人类幼崽买的东西恐怕全要进他的肚子。 然后,红发魔尊面无表情地张开了嘴咬下一粒山楂。 嗯,酸倒牙了。 第167章 也不知道这玩意有什么好吃的。 这京都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是在某些人眼里说不准还真没比三室一厅大多少。 三人入城不过一个时辰,消息就被递到了几方人员手中。 范闲听见有人向陈萍萍汇报时,那叫一个开心:“是我姑他们,他们应该是来帮我的。” “你姑?”陈萍萍笑着摇了摇头,“你这位姑姑,关系可大着呢。” “你现在要去见他们吗?” 范闲摇摇头:“不行,我还不能出现。” 他看向五竹:“五竹叔,你去见见他们吧。” 五竹自从得知叶轻眉的死亡真相之后,比之前沉默了许多。 之前好歹一天能说个几句话,问他什么,他也会回答。 现在整个就是一块木头。 听见九婴到了,他这才稍微有了些反应。 微微颔首便算是答应。 想到庆国这边的事情恐怕一时半会没法了结,九婴财大气粗,直接找了商行的人租了一间宅子。 重楼不喜欢被虫子窥伺,在九婴下定金的时候就动身“驱虫”去了。 和他冷酷无情的画风十分不符的是他嘴里叼着一根雪白的糕点似的东西。 那是飞流图好玩买下的。 一小块能放在嘴里磨上半天。 九婴嫌这玩意占这嘴巴没法说话,一想重楼是个不爱说话的,果断又给喂到人嘴巴里去了。 重楼一边挫牙花子一边“拍虫子”,一种果然如此的 感觉涌上心头。 他俩都不是什么情商高懂恋爱的人,确定关系之后最大的变化也就是九婴更加大胆了一些,重楼的包容度提高了许多。 拍死最后一只虫子,重楼嘎嘣一下咬碎了嘴里的点心。 其实这样的烟火气,只要是在九婴身边,似乎也不赖。 重楼回想起之前在街边看到一对夫妻,丈夫给妻子挑选礼物的场景,手指略微弯曲了一些。 他身为魔尊,好像还没有送过什么东西给九婴。 想到九婴收到礼物时可能会有的表情,刚拍死虫子身上还带着点煞气的魔尊,露出了一个天帝看了都能直接吓哭的温和表情。 九婴不知道重楼说是去打虫子,半途又拐去给她准备惊喜。 她正在和飞流讲道理:“我们现在在庆国,不可以 随便出门,也不可以飞,知道吗?” 刚开始的新鲜劲过去,飞流也变得有点蔫蔫的。 不过他还是很听九婴的话,乖巧的点了点头。 九婴笑着踮起脚揉了揉他的脑袋:“听说他们这边的炙羊肉可以送上门,晚上吃那个好不好?” 说起吃,飞流就有劲了,兴奋地点头:“嗯!” 九婴的眉心却是微皱,叹了口气。 这么些时候她都在连轴转,铁打的人也都有些吃不消。 只盼着庆国这边事了了,能安静一段日子。 她和大哥都没有正儿八经的约过会呢! 想到重楼,九婴也是有些不知所措的。 母胎单身的人一朝找了个优质对象,感觉就是不真实。 表白之后除了那个救命一样的吻以外,他们直接一点恋爱的氛围都没有。 要不是她神经大条,换个女生怎么扛得住哦。 第157章 琅琊榜融庆余年35(加更) 重楼想要给九婴准备礼物,那东西自然是要能够先入了他的眼,才好意思拿出手。 但说的不客气一点,重楼的眼界从来都和凡人不在一个层次。 他看上过最接地气的事物或者说人,大概就是九婴了。 虽说如此,这也不妨碍重楼想给九婴自己眼中最好的东西。 他的眼光挑剔,看着商铺和街边摊贩,止不住的满眼嫌弃。 一个人鬼鬼祟祟缩头缩脑的凑到了重楼身边,低声道:“朋友,是想给夫人挑选礼物吗?” 重楼瞥他一眼:“王启——” “嘘!!!”那个满脸麻子畏畏缩缩的中年男子急忙打断了他,左顾右盼了一会之后试图把重楼拉到角落说话。 重楼还能让他拉住? 一侧身就躲开了他的手,正眼都不带施舍一个给他。 王启年急啊:“兄台、大哥、姑父!” 喊到最后一个,重楼这才分了一点眼神给他。 “我这些日子可是东躲西藏,您别给我戳穿了呀。”王启年压低声音。 重楼不能理解:“为什么躲藏?” “因为太子二皇子那些人想顺着我找到范大人啊。”王启年完全不觉得在大使馆自己先溜有什么不对。 他也就轻功能勉强看看,其他的……还是不拖累大家为好。 重楼就没有需要躲藏的时候,对王启年的行为完全不能认同。 不过他对王启年之前说的话还是挺感兴趣的:“你之前说,给夫人挑选礼物?” 王启年:……话题为什么跳得这么快? 他躲了一段时间,这才在街上逮到一个野生重楼,他还指望重楼能罩着他一些呢! 对重楼的问题,王启年表现出了极大热情及专业:“这挑选礼物可是一门学问,在下成婚几十年,对于如何讨好夫人,还是颇有心得的。” 重楼眼神飘了飘:“仔细说说。” 王启年:“这哄夫人开心,最重要的是礼物要和她的心意,不能敷衍也不能太过于廉价,而且要时时牢记夫人的喜好忌讳,关注她的心情动向。这还只是最基本的,要是想体现你重视对方,那讲究就更大了……” 第168章 面对王启年的长篇大论,重楼的眉头逐渐皱起。 怎么人类之间送礼物这么多讲究的吗?要是像他之前想回仙剑三把魔剑抢回来送给她,是有些敷衍了。 果然,他还是需要学习和进步。 九婴在院子里欣赏着炙烤羊肉,也有些疑惑重楼打虫子怎么去了这么久。 “不过他一个成年魔了,也不用我操那个闲心吧” 这么想着,她和飞流热情地盯着烤羊的伙计。 直把人看得背后发毛。 这家主顾,是有些热情在身上的。 伙计烤完羊肉收了尾款,忙不迭的离开了九婴租的宅子。 那好家伙,赶得活像身后有女鬼追他似的。 虽然烤肉的伙计心理素质是差了一点,但羊肉味道确实绝了。 九婴分好羊肉,托腮看着飞流大口吃肉。 她还要等大哥回来,和他一起吃呢。 没想到重楼没等来,一扭头就看见了悄无声息不知道站了多久的五竹。 这可真是鬼一样一点动静都没有。 九婴吓了一跳,不过很快就缓过来:“竹哥,范闲让你来的?” 五竹沉默点头。 九婴敏锐的察觉到了不对劲。 五竹以往虽然也沉默寡言,但问他的话也不至于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这种鬼一样的出现方法绝对是五竹本人没错。 要是有什么事情能对一个莫得什么感情的人造成这样大的影响…… 九婴小心问道:“你都知道了?” 五竹朝她偏头:“你早就知道。” 九婴心中顿时警铃大作。 这种回答方式,这个语气,妥妥要打人的节奏啊! 她咽了口唾沫:“竹哥,这个庆帝是要杀的,但是为了范闲考虑,你得稍微等等。” “我知道。”五竹语气稍快了一些,“等到他们死了,再去杀他。” 他们,指的就是这次合谋造反的人。 他,就是庆帝。 看样子陈萍萍也是找五竹深聊过的。 也对,要是不聊一聊,说不定还不等别人造反,五竹就先把庆帝干掉,那真是二皇子和太子能高兴到一起跳个圆舞曲还带原地转圈圈的。 平白给他人做嫁衣裳。 “范闲现在在鉴察院。”五竹冷静了一点,终于开始说正事,“李云睿很快就要到了。” 九婴思索片刻。 李云睿入京,那就是拉开了造反序幕。 兵变也只是时间问题。 可是现在梅长苏被拖在粱渝战场,能够先行赶来支援的就只有蔺晨。 蔺晨能调动的人马不多,要是被围困在京都等不了支援那才真的惨到家。 所以现在最要紧的就是时间。 二皇子一伙人要抓紧时间调动人马,而范闲,要拖住,要让庆帝活着看到两个儿子造反失败,只能选范闲。 说来说去,还是梁国兵马大部分都在战场上,否则这飞龙骑脸怎么输? 九婴思量着,开口道:“要想办法拖延李云睿,但是不能太久,也不能让她死在路上。” 拖住她,为范闲争取时间。 不能太久,不能让她死在路上,以免二皇子放弃计划。 虽然他也不大可能放弃就是了。 第158章 琅琊榜融庆余年36 庆国这边上演生死时速,双方一个恨不得加快时间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一个恨不得时间再慢些,最好是慢到梁国打完仗。 梁国这边却依旧是走着自己的步伐。 卫铮大胜将兵力回收,指挥着小股队伍前往粱渝战场,准备与蔺晨汇合之后前往庆国。 聂峰夫妇战争也渐入尾声。 言侯最惨,一把年纪了,先是出使庆国刺激了一把,然后又前往夜秦谈判。水战大胜,夜秦这边刚谈出大纲还没来得及细化,他又要去东海接着谈。 谈判最难就是谈大概,把轮廓谈出来,交代好底线,其他使臣只要带了脑子都不会谈的太离谱。 听说东海打完了,接下来就是北燕。 也就是说言侯谈完东海非常有可能还要再拐去北燕接着谈。 要不是言豫津正巧参军分配到了聂峰夫妇手下,现在正在北燕,言侯都想谈完东海直接告病。 这玩意谁爱谈谁谈,不能因为他姓言就逮着他不停逼逼吧? 老人家沧桑地叹了口气。 南楚和霓凰郡主之间斗了小半辈子,输是不可能输的,想打服对方可能性也不大。 只有梅长苏。 大渝忽然蹦出来的军师确实有两把刷子,但毕竟还年轻。 梅长苏那日一笑,就让蔺晨放弃了追查这个被玄布护的扎实的军师。 转而开始搜寻玄布的下落。 “那玄布身为琅琊高手榜第一,却参与了庆国血洗大使馆一事,他说是因为人情所累。”梅长苏轻点着膝盖,“他的侄儿又出现在粱渝战场之上。” “玄布本身没什么破绽,想要短时间解决他这个侄子也有些难度。可要是把他们俩放在一起,那就是大大的破绽。” 蔺晨耷拉着眼皮,没什么精神的应到:“是,玄布被重伤消失不见,肯定是躲起来养伤了。你要找到他威胁那大渝军师也很合理,可是你怎么抓他呀?” 他坐起来,满脸不解的看向梅长苏:“那重伤的老虎也是老虎,我琅琊阁搜集情报是不错,但要抓他,很难。” 第169章 梅长苏笑到:“谁说我要抓他了?” “那你?” “获取位置之后,杀。” 蔺晨愣住了,看着他眨了眨眼:“谁杀?” “你啊。”梅长苏理所当然道。 “我*&%¥&@34%!”蔺晨气得飙出一段不知道什么地方的土话,饶是梅长苏都一个字没听懂。 “不去!说什么我都不会去的!”蔺晨喘了口气,摆手果断到。 他一个好好的阁主跑来打仗不说,还要带兵还要跨国平叛,现在还让他去杀人? 梅长苏你可真行! 梅长苏也难得有些气虚,讨好似地笑了笑:“前川和重楼去庆国了,我又走不开。想要击杀玄布还得靠你。” 蔺晨:……你别以为说好话我就会帮你! “所以蔺晨哥哥要先杀了玄布才能过来了?”九婴从琅琊阁的鸽子腿上卸下密信,整个人都有点迷茫。 等他杀了玄布才过来,她和范闲能撑到那个时候吗? 九婴想了想,觉得有必要帮他一把。 她是打不过玄布,但是她大哥可以。 “重楼上哪去了,怎么还没回来……”飞流已经去睡了,九婴戳着冷掉的炙羊肉叹了口气。 重楼现在? 他和王启年在一个谁都没有想到的地方。 王启年易容都卸了,喘得和狗似的。 他现在只想抽死之前在重楼面前大放厥词的自己。 什么选礼物要用心要贵重要投其所好,那普通女孩最喜欢的不就是什么衣服首饰吗? 当时重楼就问了一句:这世上什么地方最去不得? 王启年那时候也没多想,随口就到:“那当然是皇宫了,一入宫门深似海从此平安是路人这话可不是胡说的额。不过和神庙比起来,那皇宫还算是个好去处。” “神庙?” “是啊,那神庙可玄乎了。据说当年小范大人的母亲就是从神庙中走出来的。普通人若是没有缘分,还见不到神庙大门呢。” 然后……重楼就说了一句让王启年当场心脏骤停的话:“那就去神庙看看吧。” 说完,他指尖溢出丝丝缕缕的魔气,化作一只红眼乌鸦停在指尖。 重楼没有言语,只是扬了扬手,乌鸦朝着九婴的的方向扑腾过去。 王启年完全没有看到这不科学的的一幕,他还沉浸在巨大的悲伤之中。 看看? 你想去神庙看什么? 难道是看礼物? 我看你是想看看他王启年怎么死的吧?! 其实重楼的想法也很单纯,魔界的人崇尚武力,他从世界上最危险的地方寻找来的宝贝送给最喜欢的人,很配啊。 这就苦了王启年,他自认为年纪一大把,居然还要水里火里走一遭。 真是飞来横祸啊。 不过要是九婴知道了重楼的想法,估计不会开心到哪里去。 这他娘的哪里是惊喜?分明就是惊吓好不好! 神庙在庆余年中一直都是神秘的存在,就连五竹都被神庙格式化险些杀了范闲 。 虽然重楼不是机器人,但是凡事就怕一个万一呢? 所幸现在九婴并不知道。 她还在对月怀疑人生。 重楼这是打什么虫子去了?飞蛾还是蟑螂?怎么还把魔给打丢了呢? 第159章 琅琊榜融庆余年37(加更1) 她正对月感慨。 忽然看见一个漆黑的不明物体以一个极快的速度朝她冲了过来。 九婴神色一凛,抽出弯刀准备迎敌。 没想到的是那黑色物体竟然以一个极快的速度,一头扎进了九婴——面前冷掉的炙羊肉里。 九婴:……??? 她没有放松警惕,仔细的看了看之后才发现那黑色不明物体原来是一只黑到反光都没有的鸟。 毫不夸张的说,这鸟虽然看上去油光水滑的,但要是把它放在一块黑布上,它能比布黑。 九婴对鸟没什么研究,盯着看了半天喃喃道:“这么黑,应该是乌鸦。” 不知道为什么,九婴总觉得那乌鸦红色的豆豆眼斜睥了她一眼。 就像是她和重楼刚认识的时候,重楼也老用这种眼神看她。 眼神里就一句话——呵,垃圾。 乌鸦慢条斯理的吃完了整盘羊肉,又不紧不慢的为自己梳理了一番毛,这才施舍一般腾空而起,带起一阵魔气。 魔气勾勒出几个字:外出数日,当速归,勿念。 九婴的目光落在了那个“速”字上。 这个速,能有多速? 她有些无奈。 重楼向来放浪不羁爱自由,能一直跟着她都算是世间奇迹,他现在要出去办事也没什么好说的。 只是范闲和玄布的事 ,恐怕要全看蔺晨了。 等字迹消散之后,红眼乌鸦盘旋了一圈,施施然地落在了九婴肩上,一副“给爷当坐骑是你的荣幸”模样。 九婴:…… 同样的高傲,放在重楼身上就是帅到窒息,放在这 雀雀身上,就让人很想试试看乌鸦的烹饪方式。 “看在你是大哥的鸟的份上先不和你计较。”九婴哼哼着说完,又觉得哪里不对劲。 不过她也没心思去细想,五竹去给李云睿下绊子,放眼整个范闲阵营,轻功卓绝到在京都来去自如的貌似就剩一个她。 第170章 想要串联消息没有别的办法,只能自己跑着了。 大渝军帐内,那日与军师一起商谈的第三人忽然笑了。 他此时正一人独处,低喃到:“魔尊重楼和人类女子……嗯呵哈哈,实在是太有趣了。” “真是迫不及待想看看战无不胜的魔尊,被打的和丧家之犬一样的景象呢。” 说着,他的斗篷下翻腾出一阵黑紫色的气,裹挟着他消失不见了。 军师很快就接到了这个消息,沉默了一息:“不见就不见吧,原本也是不请自来的人。” “还有。”汇报的卫兵又呈上一封信,“这是先生留下的。” 信封上没有字,很薄。 军师却盯着看了许久 ,叹了口气才接过。 他早就知道这位忽然出现说是可以助他们一臂之力的先生不是什么普通人。 简直就像是鬼一样,什么都知道神出鬼没的, 上一次拿到信封,里面就一个地址。 他派人赶去查看时,就捡到了一个重伤差点嗝屁的玄布。 后来叔父的伤好了一点,一刻都不愿意多待又跑了。 不知道这次信中又会是什么。 军师抖开信纸,上面只有四个字:十死无生。 只这四个字就让他如坠冰窟。 “叔、叔……玄布,玄布在哪?”他低声问道。 卫兵上哪知道去,看军师这个样子明显不正常,也只能答到:“属下不知。” “对、对,玄布是第一高手,踪迹难寻。”他自言自语道。 但是回想起上次在大渝边境找到重伤的玄布,那个时候他才明白自己的叔父并不是天下无敌,他也是会受伤会死的。 他现在还没有找出打伤玄布的人的身份,但以后找出来了,绝不会放过对方。 军师一把扔掉了手上的信纸:“找!不用你们,我自会差人去找。” 他这般大的动作自然瞒不过大渝主帅。 主帅倒也没有阴阳怪气什么。 军师也好玄布也好,他们都是大渝臣民。 或许在个人情感上他确实看不惯这对叔侄,但是这些事放在两国战场上那都不叫事。 “把我的人也散一些去找吧。”主帅确实老了,他疲惫的阖了阖眼,“这仗还是得靠那个孩子,总不能让他真疯了。” 他要是上头了,谁还挡得住梅长苏。 那个神出鬼没的神秘人? 哼 ,这种藏头露尾的鼠辈宵小,他向来鄙夷。 梅长苏说找到玄布就杀了他可不是说着玩的。 玄布既然卷入了庆国皇室纷争,他的侄子又在战场之上,这样的配置谁不得多留个心眼子先灭了再说。 何况玄布……早年间也确实不是好东西。 蔺晨是骂骂咧咧着离开的。 他带着小股士兵完全不像是要去打仗的人,反而更像富家公子带着自己的一队护卫出来玩来了。 就是这个富家公子吃住行磕碜了一些。 琅琊阁在各地都有一些产业,他们一行人找了个地方稍作休整,那就真正像是公子哥和他的护卫们了。 就是这公子哥也太富、太怕死了,这一队护卫的排场都快赶上人家小支部队了。 蔺晨对此笑而不语。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要不然他们还想潜入庆国国都? 做梦比较快吧! 第160章 琅琊榜融庆余年38 蔺晨前往庆国的路上,也没有放弃对玄布的追踪。 不得不说这人他是琅琊高手榜榜首是有原因的,除了能打之外能跑也是一个重要原因。 他当年给琅琊高手榜排名没有把庆国人算进去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那就是庆国的高手太能躲了。 四大宗师他们琅琊阁的愣是找到了也没办法让人出手计算战力,更别说还有一些出手必见血的疯子。 他们琅琊阁又不是什么魔鬼组织,为了一个排名枉顾自家伙计的性命。 再就是庆国形式确实复杂。 这趟浑水当年老阁主淌过一次,从那次之后老阁主就再也没有踏入过庆国半步。 就恐怖的离奇,离奇到蔺晨好奇。 玄布的踪迹也大致在庆国边界附近,蔺晨不爱杀人,专业的事情自然要交给专业的人。 他骑在高头大马上悠哉悠哉的摇着扇子:“梅长苏那个没良心的还想叫我去干杀手的活?” 蔺晨摇摇头:“我这双手是用来干那种事的吗。” “所以您就让甄平大人去了?”副手和他混了一段时间,现在倒也敢和他开玩笑,“玄布可是第一高手,您就不怕甄平大人输了?” 蔺晨斜他一眼:“那事情总该分个轻重缓急,玄布的人影都没有见到,我像个没头苍蝇一样转有什么用。” “倒不如让甄平先去探探,确定踪迹之后再说。” 他眺望着庆国国都的方向:“再说了,玄布重伤未愈,甄平未必不能得胜。” “其实您就是想去庆国国都吧。”副手毫不留情的吐槽到,“听说您的弟妹在那边?” “不是弟妹。”蔺晨截断了他的话,“是讨债鬼。” 他捡回来的,一群讨债鬼。 庆国国都,九婴叮嘱飞流乖乖待好之后,孤身一人潜入了监察院。 她的轻功高超,但也架不住陈萍萍能掐会算。 第171章 刚一落地就对上了坐在轮椅上的陈萍萍和推轮椅的范闲。 九婴:…… 她轻咳了一声:“小闲闲,很久不见啊。” 范闲被她喊得有些不好意思,向陈萍萍介绍到:“这位是九婴。” “这是陈萍萍,监察院院长。” “久仰大名/幸会幸会。”九婴和陈萍萍异口同声到。 陈萍萍一愣,失笑:“你和五竹还真不一样,真的是从神庙出来的吗?” 九婴内心的警惕拉到最高,勉强扯了扯嘴角:“是不是也不是我说了算的。” 要是只有庆余年一个世界,她大可以胡编乱造。 可是两个世界一融合,蔺晨可是把她和飞流一起从东瀛组织中捞出来的。 要是陈萍萍查到这个,她怎么说? 我从神庙出来失忆了流落到东瀛组织去的? 嗯……好像也不是不行。 九婴叹了口气。 胡编乱造太累了,这个时候就很想念梅长苏和蔺晨,不管多扯他们都能火速圆回来。 陈萍萍上下打量了她一会,摆了摆手:“走吧,听范闲说这个主意是你出的,我们一起谈谈。” “其实我也知道,像这种情况早晚会发生的。”陈萍萍说到,“太子和二皇子已经长成了,忍不住的。” 九婴凉凉到:“其实最关键的是范闲,他们不可能容下范闲。” “也是。”陈萍萍像是没看见范闲惊悚的表情一样,十分认同地点头,“以他的性格,就算有我们这些老家伙在前面扛着,也很难保证他们不会暗中下手。”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九婴淡定到。 陈萍萍看了他一眼,认同:“说的对,范闲是该多和你学学。” 范闲可不乐意了:“我这是一心向善,可不敢像你们,一个比一个心黑。” “你见过自古以来心善的有几个好下场?”九婴不雅的翻了个白眼。 “那我也不能和你们似的天天殚精竭虑,还要不要活了?”范闲毫不相让。 九婴眨了眨眼,正要回嘴,忽然看向范闲身后:“竹哥,你回来了。” 范闲皱眉:“你别岔开话题,五竹叔去城外哪有那么快——” “嗯。”一声轻轻地应答从他身后传来。 “诶嚯。”范闲一个猛回头,讪笑道:“五竹叔你回来了。” 五竹开门见山:“拦不住,李云睿已经开始起疑。” 陈萍萍问道:“还有多久?” “最多两天。” “两天。”陈萍萍沉思起来。 范闲看向九婴:“姑,你那边的人什么时候能到?” 九婴也很无奈:“蔺晨哥哥还要去杀玄布,恐怕要一段时间。” “黑骑能撑多久?” 陈萍萍抬起眼皮觑他一眼:“用不了。” “什么?”范闲惊了,“怎么会用不了?我、我就指望着黑骑抗一会呢!” “不光是黑骑,红甲也用不了。”陈萍萍淡淡到,“要是他们真的想要造反,不会考虑不到这些。” “黑骑在没有任务时都驻扎在城外,但凡有异动他们立马就会察觉,要是他们反咬一口,到时就说不清是他们造反还是我们造反了。”陈萍萍解释道。 范闲语塞了:“那,红甲呢?” 第161章 琅琊榜融庆余年39(加更2) “红甲在明面上归范建掌管,实际上是陛下直接指挥。”陈萍萍冷笑,“要是陛下不知道他们要造反,还有什么理由指挥红甲防御?” 等到他们正式动起来了,想要调动红甲就难了。 至于其他的,譬如皇宫禁卫军。 那就是瞎子的眼镜,没什么用处就是告诉别人“嘿我这有这玩意你给老子小心一点”。 真打起来,二皇子他们都不用三天就能把这群人全灭了。 “所以我来找你有什么用?”这个情况完全出乎了范闲的意料,“我来找你就是想借黑骑啊。” “可以借给你。”陈萍萍点头,“我把影子交给你,黑骑随你指挥。” “可、可你不是说黑骑没用吗?”范闲懵了。 他忽然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让一个人带着影子在外策应,等他们起兵的时候再由黑骑反攻?” 陈萍萍点头。 “那由谁去呢?”九婴啃着指甲歪头反问道。 她一开口,屋子里其余三人默默地,把视线全移到了她的身上。 九婴:…… 她指着自己:“不会是让我去吧?” 范闲无奈地笑笑:“我这目标太大,五竹叔交流挺难的,他……不方便。” “可我,和他认识才多久。”九婴不太想接这个难办的差事,“黑骑交给我他能放心?” 陈萍萍重重地咳了一声。 范闲立马抖了抖,朝九婴使了个眼色。 “黑骑交给九婴姑娘我没什么不放心的。”陈萍萍语速极快,“既然你和范闲有此深交说明你可以信任用人不疑,影子和黑骑都交给姑娘了。” 九婴:……可我对自己没什么信心啊。 她看了看影子一样的影子,决定先和他套个近乎:“你知道四顾剑吗?我前段时间把他大弟子打残了。” 四顾剑之弟影子:…… 打残就打残,还要他给你鼓个掌吗? 第172章 陈萍萍若有所思地望了九婴一眼:“看来九婴姑娘知道不少当年的密事,影子的身份知情者绝不会超过一掌之数。” 九婴谦虚道:“还好还好,只是知道一些陈年往事而已,不算什么。” “身份?什么身份?”这是状况外的范闲。 “既然如此那就更没有什么不放心的了。”陈萍萍吐出口气,“影子跟着九婴姑娘,一切行动听她指挥。” 范闲看了一圈,忽然道:“既然影子要和我姑出城,不如就由我扮成影子跟在您身边?” 既解决了影子不在惹人怀疑的问题,他还能借着影子的身份行走,不必躲躲藏藏。 范闲设想的堪称完美。 “你功夫不如影子,恐怕不行。”九婴和陈萍萍又是一次异口同声。 说完,两人对视一眼,都有些失笑。 除了范闲憋屈到说不出话来之外,空气中顿时充满了快活的气息。 九婴领了新任务,要和影子去往城外汇合黑骑,自然是不能把飞流单独留在城内的。 于是这刚租了还不到一天的院子,只能空着让人可惜了。 九婴也不担心重楼回来找不到他们。 那红眼乌鸦既然是大哥的鸟,大哥肯定能感觉到他们的位置。 何况,重楼的心还在九婴胸口跳动。 九婴抬手摸了摸胸口,偏头看了一眼在肩上合着眼皮装作装饰的乌鸦,总有种重楼还在身边的感觉呢。 九婴一行赶往城外与黑骑汇合,蔺晨也晃悠到了国都附近。 他们行进速度不快,甚至还有些安逸。 安逸到副手疑惑:“蔺晨公子,我们这个速度会不会太慢了?” “慢?”蔺晨看着另一条路上飞驰而来的马车队伍,“我看刚好。” 他把扇子一合,指挥到:“去拦下那马车问路。” 副将一时间没能领会他的意思:“问、问路?” 得了蔺晨一个眼刀之后,他只得上前拦下了那车队。 车队领头的是一位气质阴沉但看得出身姿挺拔的男子。 面对忽然出现的副官,那人手摁在刀柄上,眼神飘到了不远处蔺晨带领着的小支队伍。 他的手紧了紧,又从刀柄上移开了。 毫不客气地问道:“什么事?” 副将把一个问路侍卫扮演的淋漓尽致:“是这样的,我家公子出来游历,路经此处,不知道最近的城池在哪个方向,还请指教。” 那人下意识的垂眼,似乎是想回头看马车,但是硬生生忍住了。 一直在马车旁跟着的侍卫像是听见了马车中人的吩咐,驱马上前:“这边最近的城池乃是庆国国都,我们正要赶去那边,不妨同路?” 副将没法决定,正犹豫着,蔺晨也慢悠悠赶上来了:“替在下谢过你家主人,不过我出门也是为了游历,恐怕速度上赶不上你们,为我等指个方向即可。” 那人似乎也没想到蔺晨会这样回答,看着他顿了顿才抬手指了个方向:“那,快则两日慢则三日。” 蔺晨很有风度地躬身表示感谢,挥了挥手:“都闪开,让条路。” 马车队在他们面前飞驰而过,蔺晨毫不在意,看着那一路马蹄溅起的灰尘,又慢悠悠地摇起扇子,神色玩味。 “看,我说刚好吧。” (感谢s清清s的月会员,加更奉上!) 第162章 琅琊榜融庆余年40 “蔺晨公子。”副将在他身边看着车队离去,还是有些摸不着头脑,“到底哪里正好了?” 蔺晨无奈的叹了口气:“那领队的人你认识吗?” 副将摇头。 “以前庆国第一箭手,燕小乙。一手弓箭玩的出神入化,可于千米之外取人首级。”蔺晨摇了摇头,“没想到他如今变成这样了,我都差点没认出来。” 副将对各国高手还是有所耳闻的,诧异到:“那是燕小乙?看着不像啊。” 蔺晨笑得有些得意:“那是因为他的双手被人废了。” 副将瞪圆了眼:“谁?还有人能动弓箭手的双手?” 蔺晨看了他一眼,笑了笑一句话都没说,驾马朝着庆国国都方向去了。 “诶不是,蔺公子你别吊人胃口啊。”副将急忙跟了上去,“到底谁啊?” “你知道燕小乙是谁的手下吗?”蔺晨答非所问。 这个副将还是知道的:“庆国长公主李云睿。” 说完,他也察觉到不对劲:“可是这长公主并不是被贬出城了吗,怎么……” 蔺晨悠然自得:“所以说,刚刚好。” 跟在李云睿后面,他们一造反蔺晨就可以无缝衔接入城支援。 有谁能算计得过琅琊阁阁主呢。 蔺晨把一切都安排得明明白白,只有一件事是打死他也想不到的。 重楼没有和九婴待在一起,他找到神庙了。 而所有人都想不到的是,有个东西比重楼还先一步到达。 黑紫色的气凭空出现在神庙中,散去之后只留下一个带着帽兜浑身漆黑不像个好人的人站在原地。 就像是沉眠中的人被吵醒了一般,原本漆黑的神庙内部忽然光芒乍现。 数道红色的激光对准了那人。 帽兜人不慌不忙:“我来和你谈一笔交易。” “你也不必伪装什么,我知道你有灵智,听得懂。” 第173章 神庙中光闪烁了几下,似乎是在和他对话。 帽兜人低声笑了:“难道你不想回收那些武器?” 光暗淡了一瞬。 “待会可是还有人想来从你这里带走一些东西,你难道忍得了?” “我们各取所需 ,等会你我联手把外来者击杀,我帮你回收武器,怎么样?” 他的话正说到神庙的心坎上——要是神庙有心的话。 这场交易不管从哪个方面来说,对神庙都是百利而无一害,祂有什么理由拒绝? 至此,交易达成。 重楼到达神庙外部,王启年是死活不敢再靠近一步了:“诶呦我的大姑爷诶,您武艺高强不怕,在下就这点微末功夫,进去了也帮不上您啊。” 好在重楼也没想过要带他进去,扔下一句:“随你。” 自己就果断朝着神庙里面去了。 要不是路上带着王启年,重楼用飞的早就到了。 搞的一路上还要迁就人类,属实不痛快。 王启年大大地松了口气,这进了神庙就是半只脚踏进了鬼门关。 重楼有那个本事把脚缩回来,他王启年可不一定做得到 。 在外面等等,准备接应对方也挺好。 重楼一踏进神庙范围就敏锐的感觉到一股杀气。 一道黑紫色的气以刁钻的角度朝他袭来。 重楼往前一跃,躲开了这一击。 黑紫气落空,打在他原来站立的位置迸发出的气息散去时显出一道人影。 重楼扫了他一眼,不屑道:“鼠辈。” 帽兜人又是一阵怪笑:“魔尊重楼当然看不上我这种怪物,不过一命之仇我不得不报。” 他取下帽兜,露出带着妖异花纹的光头以及光头下邪气四溢的脸。 重楼顿了顿,没什么感情的问道:“你谁?” 他什么时候杀过这么丑的不明物体? 光头也没有因为重楼的态度生气:“邪念若剑,得道成仙,我就是邪剑仙。” “杂碎。” 邪剑仙放声大笑:“要是在以前的世界中,我必不敢正面与你对上,可现在你的魔气又有几分能用?” “我为邪念化身 ,只要世间人有邪念,我便不被削弱,这种情况你还能赢我?” “也是。”重楼不屑地瞥他一眼,“你这种杂碎也只敢在其他世界算计本座。” 他的双臂弹出刀刃,背后翅膀张开:“先宰了你再说其他。” “来的好!”邪剑仙面色一肃,黑紫邪气翻涌不停,冲上去和重楼交起手来。 邪剑仙本身便不在六界之中,跳出了五行,重楼对他没什么了解 。但邪剑仙却像痴汉一样搜集了许多关于重楼的情报。 信息不对等 ,加上重楼被世界压制,削弱了魔气,一时间竟然让邪剑仙占了上风。 “此时不出手更待何时?!”邪剑仙忽然厉声喊到。 他向来信奉乘胜追击落井下石之道,重楼的实力他自然了解,也正因此才绝不能给重楼喘息的机会,等他缓过来,要杀他可不止这么简单了。 神庙当中顿时光芒大作,红色激光齐刷刷对准了重楼,一丝犹豫都没有瞬间射出。 红色的激光映在重楼暗红的瞳孔之中,轰然炸开。 “哄——!” 王启年蹲在神庙三百米之外都被这动静惊到抖了抖。 他看向神庙的方向喃喃道:“姑父……还挺猛啊。” 第163章 琅琊榜融庆余年41(加更1) 九婴人在城外接手黑骑,忽然感到心脏一抽搐,整个人都蜷缩起来。 “大哥……”这颗心是谁的她很清楚,这样大的动静,必然是重楼出事了。 鸡蛋也适时出现:【世界意识检查到有偷渡客。】 它顿了顿 :【不是你们,是一个它也管不了的东西,腌臜恶臭,他想请你们祛除那东西!】 九婴摁着心口扶墙站起来:【您能说点有用的东西吗?】 她倒是也想一个天降正义直接拍死那搞风搞雨的玩意,可现在重楼出了事,黑骑这边她要是敢走范闲分分钟能吊死给她看。 这种情况说这些没用的,玩呢? 影子比五竹还像机器人,看见九婴这样,居然一句话都没说只是默默地看着。 影子:只要不影响到大人的任务,这个人怎么样都无所谓。 堪称无情的任务机器 。 鸡蛋和九婴相处这么些时间了,也蛮喜欢这个轻易不打扰它的独立自强宿主。 要是她挂了,下个宿主是个哭包事妈咋办? 鸡蛋急忙查阅着世界信息:【有、有!蔺晨在城外加急路程最多一日!重楼在神庙……遇袭!是那个不明物体和神庙联手!】 “草!”九婴没忍住爆了句粗口。 她现在完全不想知道重楼为什么跑到神庙去,也不想知道蔺晨明明说是要杀玄布,怎么又出现在庆国国都附近。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 蔺晨来的正好,黑骑交给他指挥比九婴这个半吊子强一万倍。 到时候九婴就能从庆国这边脱身,去找重楼了。 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影子会不会听蔺晨的指挥,还是认准了陈萍萍的话只听九婴的。 扫一眼边上堪称冷酷无情的影子,九婴感到一阵牙疼。 她怎么老是和这种不会说人话的人打交道? 第174章 事出紧急,她也来不及和影子过多解释:“跟我来。” 只打了一声招呼 ,九婴朝着鸡蛋给出的蔺晨方位极速飞去。 影子看着她的身影,愣了愣:“轻功,不错。” 说完,他也跟了上去。 九婴是完全放弃保存体力了,影子也难得被激起好胜心。 两人一前一后飞掠过空中,偶尔有路人抬头还以为自己眼花了。 怎么会有人用轻功赶路,内力多到烧心吗? 好在不管是九婴还是影子,体力和内息都是顶级。 后半段路程虽然速度缓了下来,但前进速度依旧快过马匹。 直到看见蔺晨的车队,九婴一直提着的气才总算是放了下来。 影子落地的时候都气喘不止。 轻功赶路,真不是一般人才能干出来的。 蔺晨见到九婴也是十分诧异:“丫头你怎么……” “这是影子。”九婴喘着气打断了他的问题,“庆国监察院六处主办,你和他一起可以调动国都外黑骑。” 影子这会和蔺晨一样了:??? 小朋友你是否有很多问号 ? “你不去指挥?/院长让你指挥。”蔺晨和影子同时开口。 九婴很无奈:“重楼那边出事了,我要去看看。” 蔺晨眉头微皱:“我倒是没所谓,只是……” 他看了一眼影子,意思不言而喻——他愿意指挥,人家愿意听吗? 影子沉默了一会,道:“琅琊阁阁主,我听说过你。可以。” 九婴要撂挑子,飞流只是个心智不全的孩子,还在黑骑营地,他们总要有个拿主意的。 琅琊阁阁主,虽然看上去很靠不住,但是有那个名头在,总不会草包到哪去。 九婴得了准确回答,微微点头转身就想离开。 蔺晨喊住了她:“你还想用轻功飞过去啊?” 他翻身下马:“骑去吧,不用还了。” “谢谢蔺晨哥哥。”九婴急匆匆地道了谢,跨上马绝尘而去。 蔺晨用扇子轻轻敲打掌心 :“看样子那红毛……情况不太好啊。” 他转头看向影子:“怎么样,飞的回去吗?” 他的马没了 ,还要去接手黑骑了解一下情况,回去就不能用普通方法。 只能奢侈一些飞去了。 影子:…… 有没有搞错他才刚飞过来,你们都是魔鬼吗?? 蔺晨看向自己带来的士兵:“既然事态紧急,我就先行一步,你们急行跟上。” “是!” 蔺晨提气飞起 :“影子大人 ,我们走着吧。” 气息还没有调匀的影子:……你们可真行。 影子不愧是陈萍萍身边的九品上高手,九婴和蔺晨这种不做人的赶路方法他居然也撑住了。 当然,蔺晨也是有放一点水。 他还真怕这个影子成精似的人被他累死。 在黑骑中休息的飞流,发现离开的是九婴,回来的是蔺晨,当时那个脸就垮了。 蔺晨看见飞流这毫不掩饰的嫌弃都气笑了:“你个小白眼狼,这是什么表情啊,就这么不想看见你蔺晨哥哥?” 他环顾一圈,感叹道:“这黑骑弄得,比那老皇帝的禁军要强。” 要是再多一支这样的队伍,都不用等梅长苏派人增援,弄不好他自己就能把这事平咯。 第164章 琅琊榜融庆余年42 把庆国之事交给蔺晨,九婴是一万个放心。 但是越来越频繁的心悸却让她不由得慌起来。 重楼那样厉害的人都没办法解决的问题,她去了有用吗? 或者说,她去了真不会有什么反效果吗? 不过就算是死,她也得和大哥死在一块! 九婴咬着牙不断驱使着马匹,一骑绝尘。 王启年在神庙外瑟瑟发抖。 自从神庙中第一声巨响传出来之后,那好家伙之后就和过年放炮仗似的,一下接一下就没有停过啊。 也不知道那位大哥在里面搞什么名堂,这样下去神庙不会被他拆了吧? 王启年正思量着要不要躲远点时,神庙内又是一声巨响伴随着大地的颤动,抖得王启年都分不清到底是地动还是他腿在抖。 “阿弥陀佛无量寿佛……您到底在里面搞什么啊?” 王启年欲哭无泪。 一开始重楼确实是被打了个猝不及防。 谁他娘的想得到一个建筑还玩上偷袭了! 但有道是杀不死他的都将使他更强大。 重楼身为魔尊在凡人眼中是不死不灭的,他当然有死亡的那一天,只不过让他死掉,那个条件苛刻的一批。 至少现在邪剑仙想要除掉重楼,只能来硬的,一遍又一遍的重创他,试图物理消灭对方。 重楼是不会死,但是挨打这种事情他也是鲜少体验 。 虽然他现在一时没法反击是因为实力被削弱,但就这也足够这个战斗狂人恼火了。 神庙又一次用激光洞穿了重楼的翅膀,邪剑仙迅速用邪气补上,污染伤口,使重楼没那么快自愈。 见重楼面不改色甚至越战越越勇,邪剑仙居然笑了:“我是怪物 ,你现在又何尝不是?” “没有心的魔还能活下去,你说没了心的人类还能活吗?” 他的话触及到了重楼最敏感的神经:“你说什么?” 第175章 邪剑仙满意地看着重楼周身暗红魔气翻涌,继续刺激到 :“那人类女子应当在来的路上了,我可是特意找人给她备了一份厚礼。” “……” 轰——! 王启年刚闪出五百米就被震得站立不稳跌倒在地,他转身瞪圆了眼睛看向神庙方向 。 那、那是蘑菇云吧? 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啊喂?! 九婴并不知道神庙那边动静闹得有多大,她遇上拦路的了。 拦路者还是个老熟人,他们第一次见面就是一个赶路一个拦,没想到第二次见面还是这样 “玄布。”九婴勒住马,眯眼看向他,“你还没死啊。” 蔺晨赶去庆国国都,也难怪这人还能活蹦乱跳的出来搞事情。 玄布此时面色并不好看,大概他身上的伤还没有完全好透。 他依旧是那种慢吞吞能急死人的说话方式:“取你、性命。” 九婴:…… 还真简单直接。 她虽然打不过全盛时期的玄布,但这个战损状态的还不能打打看? 九婴抽出双刀飞身下马:“好啊,我也正有此意。” 玄布没再说话,拔出佩刀两人战在一起。 上次两人交手,满状态的玄布拦截九婴,那就和老子打儿子一样纯压制。 最后还是五竹及时出现才得以重创玄布。 这一回九婴在重楼的监督下功力精湛不少 ,玄布受伤未愈。 此消彼长,九婴倒也能和他斗个旗鼓相当。 只是一时半会之间想要分出胜负是没可能了。 九婴有些急躁。 娘的她大哥还不知道什么情况,她还急着去看呢,哪里有空和这个中年大叔在这里纠缠啊! 玄布毕竟是个老江湖了,看出九婴急切,出招更是不紧不慢起来,故意挑起九婴的火气,等到时机成熟时,故意卖了一处破绽给她。 九婴果然上当,弯刀直朝那处破绽而去,全然没有顾及到自己空门大开。 而在不过脑子下意识的出招之后,九婴就意识到 自己中计了。 只是瞬息之间再想回头是不可能的,只能硬挨这一下。 九婴咬紧牙关都准备好迎接剧痛,没想到一道黑影直扑了上去。 红眼乌鸦直接撞上了玄布的刀锋,炸开一团魔气硬是把玄布逼退十多米。 玄布面色一白。 红眼乌鸦的魔气冲击到了他尚未痊愈的伤处,如今旧伤复发,看来需得速战速决。 乌鸦炸开魔气之后,原本光滑的羽毛变得黯淡不少,整只鸟都蔫了。 九婴心疼啊。 玄布想速战速决,九婴何尝不想。 两人对上视线,这次出手,绝不留情! 乌鸦挡刀那一刻重楼似有所感,看向邪剑仙的视线终于从看东西的眼神,变成了看死人的眼神。 邪剑仙越发得意:“看来你也感觉到了,我这份大礼你还满意吗?” 他本来就是世间万物邪念化身,对战时重楼内心负面情绪越多,邪剑仙就越强。 邪剑仙越强,就越能压制重楼,越压制重楼就越急,难免产生更大的负面情绪。 形成一个完美闭环。 “杂碎。”重楼周身又一次腾起魔气。 这次的魔气不同以往,暗红色浓郁到能够滴出血来。 邪剑仙脸色终于变了。 这一招,他不知道啊! 他当然不知道。 重楼实力高超,很难有情况逼他使出这招。 而他本身就不是个好脾气的魔,邪剑仙又疯狂在他逆鳞上蹦迪。 此时不用还想着看邪剑仙满嘴喷粪吗? 第165章 琅琊榜融庆余年43(加更2) 重楼把本源魔气拿出来当炸药使,这一举动要是放在仙剑三的世界中,天帝见了都得抖几抖。 他和飞蓬打架就算打到兴头上都没这么做过自然是有原因的。 其一是威力太大不好控制。 其二便是本源魔气,一听就知道用着玩意炸人是个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招式。 能把重楼逼到这份上,邪剑仙也算是可以死得瞑目了。 这一回魔气炸开的动静,硬生生把整个神庙都笼罩进了一层暗红魔雾之中。 王启年早在蘑菇云腾起时就远远退开,如今眺望神庙这般场景,不由失声:“这……姑父是想把神庙拆了当礼物吗?” 别人送礼物就是送房子,他送礼物就是拆房子,要不要这么独树一帜啊? 九婴和玄布铁了心要分一个高低,本就是不死不休的立场,在时间压迫下饶是九婴也不由得下了狠手。 虽说玄布终究是比她多了几十年的经验累积,深知如何对付她这个手上还未见过血的小菜鸟。 可上过一次当之后,九婴也谨慎不少。 一个人总不会在同一个坑里跌倒两次。 可要是这样下去,那不是又回到谁也奈何不了谁的死循环中了吗? 玄布看着九婴咬了咬牙,手中佩刀以千钧之势朝她压下。 这一次,他也顾不上自己的伤势了。 用出这招固然会加重伤情,但玄布深知那个向他下达指令的神秘人比这点伤可怕一万倍。 为她挡下一击的红眼乌鸦还蔫着,这一次,可再没有第二只乌鸦能帮她抵挡了。 第176章 九婴才不认输,这个中年大叔可以鱼死网破,难道她就不会吗? 蔺晨鲜少教她杀气重的招式,对损伤自身以达到目的的武功,更是看都不让她看。 不过现在的孩子,不正是什么不让看就越是抓心挠肝的想看吗。 九婴将全身气劲尽数灌入双腿之中,待玄布那一刀劈下,她便犹如离弦之箭般弹射出去。 鬼才要和这个不如重楼十分之一帅气的大叔在这纠缠,她就不能选择轻功跑路吗? 玄布没想到她会选择逃跑,也是呆愣了会,一口血吐出来。 他旧伤未愈又添新伤,对上九婴几乎是自废双腿一般的跑法,追上去显然不现实。 失败了啊…… 玄布合起双眼,耳边似乎听见了人声。 要是蔺晨看见九婴这般跑法,肯定会气到拿扇子像敲木鱼一样敲烂她的脑袋。 早在她修习武功时,蔺晨就说过:“你气力和体力不如男子,只有灵活爆发才是最适合你的。” “好生修炼轻功吧。要是有朝一日遇上打不过的人,你还能跑到蔺晨哥哥这来求助不是?” 没想到一语中的,她现在的速度就是疯狂压榨腿部经脉和肌肉得来的。 就好比一个弱鸡死宅,忽然有一天被拉去以刘翔跑百米的速度跑了八百米。 当时跑的有多欢,跑完之后身体就能造多大反。 九婴这种……大概跑完就要名副其实断腿修养上许久了。 感觉到双腿逐渐没了力气,九婴还是不甘心。 重楼他…… 【你们两个人真是都疯了不成?】 鸡蛋恨铁不成钢的声音这会儿在九婴耳中听起来犹如天籁。 【你有办法是不是?】 鸡蛋很无奈:【没有就不会出现了。】 横竖都是自己人,它还能真看着这俩讨债来的撂这儿不成? 【我先把你拉到别的世界,重楼身上有插件,会和你一起穿越,你们先喘口气调理一下再回来。】 如今,也只有这个法子了。 九婴已经力竭,双腿一软扑倒在地 她愤愤地锤了一下地面:【走吧!】 玄布是吧? 不明污秽物体是吧? 这个场子她迟早要找回来! 鸡蛋说干就干,九婴只觉眼前一花,自己便换了一个地方。 也许是考虑到九婴和重楼情况都不太好,鸡蛋难得没有耍心眼,老老实实的把他们投放在了巷子中不起眼的地方。 九婴靠着墙角小心避着行人的视线,一边观察着。 这里的衣着服饰,不像古代也不是现代,倒像是民国时期。 她眼睛一转,正想说怎么没看见重楼就见一道人影忽然出现在她身边。 重楼身形高大,而这人影的体型明显是少年体型,不可能是她大哥。 九婴下意识就把人推开了。 那少年撞到墙上也一声不吭,像是晕过去一般。 只是那一脑袋红色的头发…… 九婴想到鸡蛋很少出错,这发色在民国应该也不多见。 她小心的把少年翻了一面,看了看他的脸。 少年还未长开,天然就带着一点精致感。但他的眉眼锐利五官深邃,还带着一点邪性。 九婴的手抖了,她就是想骗自己这少年是重楼的私生子都做不到。 夭寿啊! 大哥变成弟弟啦! 九婴心里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 比她还崩溃的是神庙中的邪剑仙和神庙本庙。 重楼那一发本源魔气炸开,直接笼罩住整个神庙。 这一邪念一庙被封锁在庙中,暂时出不去也就没法搞事情。 这些他们都不在乎,可谁能告诉他们重楼怎么不见了? 邪剑仙第一目的就是弄死重楼,剥夺一些重楼的魔气,这样他才能安心回去搞风搞雨。 现在眼看着事情都达到百分之九十八的进度,结果被刷的boss不见了? 邪剑仙只有一个字想说。 艹! (感谢遥亦雪的三百六十朵鲜花~来自深夜的暴击请查收——) 第166章 老九门1 虽然不知道大哥为什么变成弟弟,但当务之急也不是搞清楚这个问题。 她现在双腿因为后遗症暂时无法行走,大哥又昏迷着,他俩一红一白两个发色在民国虽说不至于被烧死,但不受待见是肯定的。 九婴在这儿作为一个双腿残废的白发少女,要怎么养活一个红发生活九级残障大龄儿童……这是个问题。 要是有办法把这一头扎眼的毛换掉就好了。 九婴忍不住叹气。 【有办法。】 鸡蛋就像鬼一样忽然出声,把九婴吓了一跳:【什么办法你倒是说啊。】 鸡蛋胸有成竹:【卖给你凤凰蛊的苗女还记得吗?她有一个丐帮的姐妹,想换个白发玩玩。我都沟通好了,你们可以把发色互换一下。】 九婴才不相信她一瞌睡就有人给她送枕头:【有什么条件,说吧。】 鸡蛋轻咳了一声:【那丐帮姐姐说白发还得要有肤色衬才好看,所以要换就换全套。】 九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有点懵:【换全套?】 鸡蛋也意识到自己语言很容易造成误会,急忙补上:【就像是换装游戏那样换个外观,不是说给你换个身体。丐姐一米七八腰细腿长,你就是想换人家也不一定愿意呢。】 第177章 九婴脸黑了。 她倒是也想一七八,和重楼多配。 可身高这东西还真不是她能决定的。 九婴心一横:【换吧换吧。】 这种时候她还有什么挑剔的,出门不被当妖孽烧掉就谢天谢地了。 鸡蛋得了她答复,很快就把她那一头雪白的毛变成了黑色。发型也变了,布条和草茎将她的长发细细编好压出一个古装剧中时常会出现的活泼灵巧发型。 肤色也从原来病态的白色变成了健康的小麦色,就连服饰也换了,一身酷似游戏中丐帮女孩的装束,十分干练,整个人看上去就灵气十足生机勃勃。 九婴不由得心虚:【她不会反悔吧……】 自己原来那外形什么样她心里有数,好好的御姐变成病弱美人,万一人家后悔怎么办? 鸡蛋看了看改头换面之后欢欢喜喜地找闺蜜商量怎么哄骗、不,拿下心上人的丐姐:【……放心,不会的。】 九婴摸了摸腰后双刀,还有身侧和服饰一同出现的翠青色竹杖,总算是松了口气。 虽然重楼那头暗红色的毛也挺扎眼,但总比她强不少。 这下他们就不用担心被当做妖人打死了。 九婴费了点力气帮重楼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躺着,让他的脑袋枕在自己大腿上,有一下没一下的顺着毛。 万事如何,还是要等重楼醒来才好商量。 那一架打的是有些伤了重楼元气,单看他变成少年模样就知道亏空不轻。 重楼向来骄傲不愿以弱示人,不到万不得已也不会变成这样。 两人在巷子中坐了一天,日薄西山之时重楼才微微皱眉,似是要醒来。 九婴开心坏了,轻声唤道:“大……重楼,重楼醒醒。” 原谅她,对着少年重楼实在叫不出口那一声大哥。 重楼清醒的很快,只是用力合了合眼,下一刻就直接坐起来了。 九婴张了张嘴还没说什么,重楼就反身紧紧抱住了她:“是你、你还在……” 尽管他的心告诉他九婴还活着,可这哪里比得上能把人结结实实抱在怀里踏实。 不过这件事情让重楼感觉到他和九婴还是同样太弱了,要不然不会因为一点阴私诡计就搞得这般狼狈。 以后,得加练。 重楼的思绪不由得发散了一下。 九婴可不知道这样感动的时刻重楼满脑子还都是变强,她伸手回抱住他,安抚性地拍拍:“放心放心,等回去我们弄死那些不长眼的。” 九婴眼神狠戾了一瞬,又变得温柔起来:“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大概是身型影响到了重楼的性格,他这会完全没有成年体型时候的高傲难以接近。 少年重楼把下巴搁在九婴肩上,指尖把弄着她的一缕青丝,漫不经心道:“还行,死不了。这个世界完全封住了我的魔气,恢复起来要慢些,不过肉体力量和翅膀还能用。” 九婴应了一声,忽然又感觉哪里不对。 重楼……在玩她的头发? 九婴一把推开了重楼,捧住他的脸仔细看着。 重楼没想到她会来这一出,有些无措地转动眼睛。 那双本该红白相间的眼睛,此时像是蒙上了一次厚厚的阴霾一般,变得灰扑扑没有焦距。 “你的眼睛……”九婴忍不住用手指轻点了一下重楼的眼眶,咬牙切齿道,“哪个混账王八蛋干得?老娘抠他眼珠子出来下酒!” 重楼:…… 百年难得一见的,魔尊气虚了:“是我……” 本源魔气虽然可以恢复,但是失去了对他本身影响是极大的。 少年时期的躯体是一种,还有一种就是五感之一。 谁能料到这一次运气这么差,一下就随机到了最没法隐瞒的视觉。 听完重楼的解释九婴沉思了一会,觉得这可能是一个坦白的好时机。 第167章 老九门2(加更3) 九婴简单措了一下词:“其实……我腿暂时算断了。” 重楼原本带着点气虚的表情瞬间凝住了,他艰难地挤出两个字:“断了?” 九婴急忙摆手解释道:“暂时暂时,能好的,稍微养养就好了!” 见重楼面带愠色,她又捧住了重楼的脸:“你还生气,我都没说你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 “我是我,你——”重楼皱起眉反驳道。 九婴撅起嘴像是小鸡啄米似的迅速在他嘴唇上点了一下:“乖啦,我们要先去找个地方落脚。” 重楼:…… 他的说教思路全乱了。 九婴腿脚不方便,重楼看不见路,重楼只好背着九婴走出了那个巷子。 要是重楼的魔气没有被世界封印,他这眼睛瞎不瞎的是没有多大区别的。 用魔气探路就和用眼睛看一样的。 可是现在他的魔气被封印,只能靠九婴的口述还有自己的嗅觉辨认周遭环境。 当然,后一条是肯定不会告诉九婴的。 要不然听上去也太狗了。 九婴原本的想法是他们两个实在不行就街边卖艺乞讨,扛过一段时间重楼好了就行。 可一出巷子她的想法就变了。 巷子外面一条街上是稀稀拉拉的行人,一股香火气从红木店面中飘出来。 两人的注意力瞬间就被吸引过去了。 第178章 那古典的店面里走出一位穿着深红色长褂带着圆框眼睛的男子,看上去温文尔雅有点钱的样子。 九婴眼睛一眯,有了点想法。 普通人不好讹,这种有钱的看上去还不太聪明的,碰个瓷给自己提升一下生活质量应该没问题。 她也不会光占便宜,重楼和她都是一顶一的高手,可以给他做护卫算工钱。 九婴凑到重楼耳边如此这般的说了一遍自己的计划。 重楼虽然不是很乐意,但拗不过九婴,也就顺着她去了。 齐八今天难得没有被张启山抓壮丁,关了铺子准备回家好好享受闲暇时光。 转身的时候猝不及防就和人撞上了:“诶呀什么人走路不看路的啊?!” 他喊完,带着点怒气凝神一看。 一对少年少女跌坐在地上。 两人看上去年纪都不大,容貌还挺出挑就是看起来有些狼狈,从衣着来看应该是乞儿。 只是那少年的眼睛一看就知道是瞎的,这一下齐八的怒气就消散了大半。 又看见少年紧张兮兮地爬起来摸索着:“九、九婴,没有摔伤吧?” 那少女急忙拉住了少年的手:“我没事我没事,你还好吧?” 少年拉住少女,熟练的把她背在了背上,这才有些犹疑地面向齐八方向:“……没事吧。” 齐八看着少女耷拉着没有力道的双腿,仅剩的一点怒气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叹了口气,挥挥手:“走吧走吧,算我倒霉撞上你们。” 齐八摇着头正想离开,就听见小姑娘声音细细小小幼猫似的:“哥,我饿。” 少年的声音低沉沙哑:“再忍忍,哥现在去找吃的。” 齐八:……虽然感觉自己是被讹上了,但是这个样子还真没办法当没看见。 他脚步一顿,又回头看了看。 那兄妹二人身影交叠在一起,夕阳的余晖打在重楼沉重的脚步上,显得格外凄凉。 “……你们,撞了人就想跑啊。”齐八略显懒散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九婴唇角微勾。 成了。 九婴看人的眼光向来很准,作为直觉系,她一眼就看出这关店的人是个心善温柔之人。 果断演戏碰瓷。 得到齐八友情赞助的晚饭一顿只是第一步,九婴有信心只要他们交谈起来,她有把握让人把他们留下。 齐八看着九婴大口大口的吃饭,重楼则是把菜摸索着全移到了九婴面前。 这倒不是他们之前商量过的。 只是重楼觉得自己魔体饿不死,吃什么也不重要,九婴作为人进食是生存刚需,他当然要照顾对方。 这一幕落到齐八眼里就十分心酸了。 他打量了一番两人,问道:“小子,你这个头发是天生的吗?” 重楼没有搭理他。 开玩笑,就齐八这前辈和晚辈交流的口气,重楼没拍死他都是看在九婴的份上。 九婴咽下口中的食物,弱弱的答到:“哥的头发天生就是这样的,您也……” 小姑娘怯生生的表情很容易让人联想到他们之前是不是因为重楼的头发遭遇过什么恶劣事件。 齐八端着架子摆摆手:“皮相不过过眼云烟,这种暗红的头发又怎么样,世界上还有金色头发的人呢。” 小姑娘眼中瞬间迸发出极大的惊喜:“真的?!您不忌讳我哥?” 齐八温和笑笑:“当然,我一个道士还会怕这些。” 九婴闻言,给了他一个甜甜的笑容。 齐八那颗沧桑的心啊,顿时就被治愈了不少。 九婴麻利地顺杆往上爬:“其实、其实我哥功夫很好的,要是您不忌讳,可以试试看他的功夫,我们可以给您护院的!不要工钱,管口吃就行。” 齐八笑脸一僵。 看了眼一脸冷漠就差在脸上刻着“生人勿近”四个字的重楼,对九婴口中的功夫很好持怀疑态度。 九婴急了:“是真的!只不过我们……我们没什么背景,平时不会显露……” 她说着,声音又弱了下去,可怜兮兮地望着齐八。 被那双湿漉漉的小鹿眼一看,齐八的心,好像又塌了一块。 他无奈道:“好吧好吧,我就找个人试一下你哥哥,要是成的话,你们会有更好的去处。要是不成的话,我在替你们看看有什么生计,总好过你们兄妹风餐露宿的好。” 齐八盘算着带着他们去张启山府上和他手下的兵试一下,要是他们功夫真的不错,张启山肯定能安排好这对兄妹。 要是小姑娘吹牛输了,他也能兜着一点。 (感谢遥亦雪的三百六十朵鲜花~感谢亲一直以来的支持,啾咪) 第168章 老九门3 齐八是准备第二天上张府拜访,看佛爷什么时候有空试试。 没想到还没等九婴吃完饭,张家亲兵就上门,说是火车站出了问题,想请八爷过去查看一下。 九婴咀嚼的动作一顿,总觉得哪不对劲。 这八爷卫兵的……她不会又撞上主角了吧? 九婴狐疑的看向齐八,见他眉头微皱,有些发愁的样子便道:“我们能和你一起去吗?” 见齐八看向她,九婴腼腆一笑:“我还没有见过火车……” 小姑娘眼神亮晶晶的,任谁看了也说不出一句拒绝的话。 第179章 齐八看了看重楼。 他之所以会把他们带回来倒也不全是因为恻隐之心。 这少年的面相在他看来过于锋利、主凶煞,这样的面相他也只看过一次。 佛爷的凶煞之气看上去甚至都没有这个少年重。 出于某种奇怪的心,齐八这才把人带回来了。 本来也是想带重楼去见见张启山,好对比一下这一大一小两个凶煞到底谁更凶一些,这下倒好,不是赶巧了么。 齐八爽快的答应了九婴的小请求。 重楼背着她走进了火车站。 其实他们之间有很多事重楼一点都没有听懂。 比如火车、火车站。 什么车会着火?着火的车还能用吗?着火的车为什么还有站? 虽然让魔费解,但他无条件相信九婴。 这个奇怪的世界,有九婴引路他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火车站中有大量卫兵排列看守。 齐八带着两人施施然走进火车站,看上去仙风道骨十分淡定,实则内心慌得一批。 这种行为,简称装哔。 重楼和九婴是没法靠近火车的,九婴也没想过靠过去,只是隔着一段距离看了一眼。 绿皮火车……火车站和卫兵…… 九婴忍不住多看了几眼,车上下来一个身着军装的年轻军官,和齐八交流了几句。 原本还撑着逼格的齐八一下就垮了。 这一幕就、该死的眼熟。 九婴想起来了,上次穿越的世界盗墓笔记,就是这个世界几十年以后。 这是吴邪爷爷辈的故事——老九门。 好巧不巧,九婴对这个故事也是一点都不了解只是大概知道一些人物关系呢…… 她深吸口气忍住痛骂鸡蛋的心。 就盗墓笔记的世界来看,这个老九门也没有安全到哪去,放他们到这个世界是修养? 真是哔狗了。 重楼察觉到她的情绪变化,偏头问她:“怎么了?” 九婴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没、事。” 重楼:…… 你这样一点都不像没事。 既然九婴不愿意说,他也就没有追问,适应着用听力和嗅觉构建的世界。 齐八他们在火车上发现了一具铜棺,将其运了出来试着开棺。 九婴一眼就能认出他们之中领头的人——张启山。 原因无他,全场就这么一个戴着斗篷的不是他也没别人了。 张启山自然也是注意到了一边站着和这一群兵画风格格不入的两人。 见他的视线落到那边,副官上前一步:“那是八爷带来的人,说是功夫不错想让我们试试。” 张启山关注的重点不是这两人奇怪的姿势。 他也看得出这两人一个瞎一个瘸,背着不放下很正常。 张启山的目光,主要落在了重楼身上。 听见副官的话,他笑了笑:“老八这次捡到宝了。” “带上他们一起过来吧。” 这次开棺他们还准备了马匹和一把超大的剪刀。 剪刀架在棺上,刀口对准洞口。 亲兵伸手入洞寻找开棺的机关,但凡棺内有异动,就有人敲锣惊马,带动绳索迅速闭合剪刀剪断亲兵的手臂保命。 重楼看不见,九婴就附在他耳边小声解说。 重楼:……你们人类真会玩。 这种棺内开棺的机关,没有十年脑血栓都设计不出来,能做出来也是有够无聊的。 这是怕别人撬坏了自己棺材还得留个门啊? 这玩意都不能叫棺材,得叫储物盒。 他们这边止不住的吐槽,那头亲兵已经把手伸进去摸索起来了。 所有人都屏气凝神,死死盯着他。 亲兵看上去也很紧张,伸手摸了一阵之后表情忽然痛苦起来,大喊救命。 张启山察觉到不对,喝止准备敲锣的亲兵,但显然有的人手比脑子快,锣响马惊,带动绳索就要剪断亲兵手臂。 九婴比马更快,在张启山喊出不对的时候她就摸上了弯刀。 剪刀眼看就要夹断亲兵手臂之时,绳索被一柄湛蓝的弯刀划断。 虽然亲兵肩膀还是被剪刀剪伤,但好歹手臂保住了。 所有人都被惊住了,张启山看了一眼钉在墙上的弯刀,最先反应过来:“先把他带下去治疗。” 其他人这才回过神,忙将受伤亲兵扶了下去。 齐八现在对棺材的兴趣都弱了,他走到弯刀前伸出手指戳了戳,又看了眼状似害羞了的九婴和冷漠脸重楼。 忍不住喃喃道:“真有功夫啊……” 之前撞到他身上果然是讹他的吧?! 第169章 老九门4(加更1_2) 是不是讹他的,在张启山眼里都不重要。 这一手飞刀的技术十分娴熟,这俩人很显然是练家子。 张启山走到弯刀前,伸手将刀拔下。 弯刀入手,张启山诧异地看了九婴一眼。 这个分量的刀,普通少年能不能挥动都是一个问题,这姑娘竟然直接当飞刀使? 老八这运气真是没谁了。 张启山心里多少思量都没有耽搁他手上的动作。 他将弯刀递还给九婴:“谢谢你出手救人。” 九婴接过弯刀还没说话,就听见重楼冷冰冰十分生硬的插话:“不用谢。” 第180章 说着还后退一步拉开了他们三人的距离。 虽然重楼很不给面子,但张启山也还不至于和两个明显戒备心重的孩子计较。 他扶着帽檐笑了笑,转身去看棺材。 之前的亲兵由于太紧张,手才伸进去挂到什么东西就鬼叫鬼叫的险些丢了一只手臂。 张启山的心理素质就远远超过他。 把手伸进去一阵摸索成功找到机关打开了棺材。 他们在棺中发现的戒指,推测是南北朝时期古物。 也就是说这口棺材最晚也是南北朝的。 齐八看着戒指给出了建议:“要说南北朝只有二爷最清楚,我看需得上门请教一番。” 张启山也认同齐八的话,收起戒指回头看了看九婴两人。 他要是去请教二爷,带着这两个孩子就不合适了。 稍作思索,张启山对齐八道:“就劳烦八爷先带着他们到我府上稍坐片刻。” 人,他很感兴趣,但目前最重要的还是这个事。 张启山去往梨园找人,齐八就领着两人坐汽车回张府。 九婴对坐车还算适应,重楼表情虽然没什么变化,但浑身都紧绷起来。 他知道马车,但是没有坐过。 这个汽车行驶起来感觉是比马车平稳,但又不知道是用什么东西拉动的。 让魔费解。 重楼的不适应被齐八理解成从来没有坐过汽车的紧张。 齐八说对了一半,重楼此时非但不紧张,还要压抑自己一拳打烂这个车子的冲动。 他不喜欢狭小的空间。 张府很大,装饰也很华美。 九婴趴在重楼背上一直小声和他说话。 重楼不时答应一声,面色是不变的沉着。 齐八落后他们半步走着,主要是观察重楼的步伐。 要不是之前就知道这少年郎眼睛是瞎的,光看他走路的样子还真瞧不出来这是个盲人。 就凭这点,他们昨晚果然是故意撞上来讹他晚饭的! 齐八恨得磨牙,但他也知道这兄妹之前的日子肯定也不好过,那股郁气自己就消散了。 几人到了大厅,九婴示意重楼把自己放在沙发上。 老背着她也怕重楼累着。 显然,九婴对重楼的魔体体力有什么奇妙的误解。 重楼小心地把她放在沙发上,然后紧攥着她的手坐在旁边。 沙发柔软,重楼坐下去时有些猝不及防,表情变呆了一瞬间。 齐八没有错过,在心中更加感慨了。 果然是吃苦长大的孩子,沙发都能把人吓到。 九婴纵观全局,默默给齐八点了个蜡。 这要不是重楼眼睛看不见他脸上的表情,这人多早就该被拍死了。 张启山回来时已经暮色将近。 他的面色凝重,显然和二月红谈判结果并不算好。 “二爷真这么说?”齐八面露忧色,“佛爷,那二爷既然断言此事凶险万分,您还是不要再往下查了。” 张启山并不同意:“二爷虽未明说,但是话里话外都印证我们说的,他们极有可能在做秘密实验。如果是真的,长沙肯定很危险。” 他们只浅谈了几句,张启山话锋一转,问九婴:“你们叫什么?” “我叫九婴,他是重楼。”九婴这回没用假名。 依稀记得在盗笔时那一个张字给她惹得,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张启山颔首:“我叫张启山,是长沙驻防官。” 他转头示意副官:“你去试试他的功夫。” 单从外貌上看,张副官和少年重楼差不多年纪,副官瞧着还要大些。 要他和一个比他年纪小眼睛还瞎掉的人交手,副官是有些不太情愿。 但是佛爷的命令他也从不违抗。 说交手就交手,绝不留情。 重楼侧耳听了听副官的呼吸声,也点头。 客厅中清出一圈空地,重楼和副官站在其中。 张启山一声令下,副官一个冲步上前,摆拳直对重楼脸颊。 说是试探功夫,副官还是收了些力气,没想着把人打坏。 重楼站在原地脚下一动不动,抬手一挡,副官那一拳就像被按下暂停键一般停住了。 张启山和副官都知道这一拳的力道,要是个普通少年就算反应的过来也不一定挡得住。 张启山唇角扬起。 真是、捡到宝了啊。 (为褭褭点亮的月会员加更!谢谢亲的支持~mua) 第170章 老九门5 重楼蒙着灰翳的眼微微动了一下,反手扣住了副官的手腕。 副官试着把手抽回来,但重楼那只手就像铁铸的一般纹丝不动。 “一力降十会。”张启山清楚副官的力气,也正因此才对重楼的表现感到惊喜。 他直接喊了停,上前问重楼:“你有试过自己的力气,最大能到多少吗?” 副官有些郁闷地揉着手腕:“少说也有上百斤。” 他好些招式都没有使出就被扣死了,这人身板子看上去也没那么离谱啊。 重楼没有说话,默默地走到他们刚刚抬开的实木茶几边上一手伸到茶几下面,看上去轻飘飘没怎么用力的样子,面无表情的把整个茶几都抬起来了。 围观众人:…… 这个茶几是张副官和几个亲兵一起抬到一边去的,有多沉在场的有目共睹。 第181章 齐八咽了口唾沫,之前被他撞一下没受伤真是对方手下留情。 副官只觉得手腕都不疼了,要是重楼用这个力气对付他,他这手能不能留住还是两说。 抬够了,重楼正想撒手,就听九婴幽幽道:“慢慢放不许砸。” “地板很贵,赔不起。” 重楼:…… 憋屈,但是没法反驳。 张启山并不在乎地板和茶几,就是重楼现在当场砸了这一套沙发他都没所谓。 这对兄妹的能力实在是太出乎他的预料了。 要不是身体有疾,他们恐怕也不会沦落到这个地步。 他当机立断:“只要你们愿意,可以跟着我做事,我会给你们亲兵同样的待遇。” 养两个人的钱他有的是,但能力出众的人不好找,既然出现了就绝不能放过。 九婴沉默了一会,在心中衡量了一番利弊之后果断看向齐八:“您还缺护卫吗?我和哥哥吃的很少的。” 齐八愣了:“我、我?” 他指着自己有些无措的看向表情复杂的张启山和副官。 张启山没有想到自己抢人还抢不过齐八,虽然意外,但也没有什么负面情绪。 他还能笑着调侃齐八:“看我做什么,小姑娘问你呢。” 齐八:……抢你看好的人我也怕死。 不过这两人这样好的功夫,养着绝对不亏。 齐八以前因为武力不足被日本人绑过,还是张启山单枪匹马把他救出来的。 现在九门在长沙虽然已经站稳了跟脚,已经没有什么人会想不开招惹他了,但谁还会嫌自己家武力值太高呢? 齐八咬着牙点头:“行,不过有句话我的说在前头。” “我和佛爷交情匪浅,日后是少不了跟着佛爷上山下地的。”齐八还是把事情说清楚,“你们如果只是想找个安稳营生可不行。” 九婴摆摆手:“没事,我只是不喜欢张这个字而已。” 在盗墓笔记里真是牵扯够了。 张启山:…… 所以他是败于姓张? 他笑了笑:“那你们暂且在这坐会。” “八爷,你和我过来一下。” 张启山带着齐八进来会议室,要谈的事情显然是不便让九婴两人知道的。 九婴也不在意,他们只是想安心的苟一波,等状态调过来了再回去找茬。 要早知道齐八和张启山有关系,谁还碰瓷他啊。 自古沾上男主就闲不住。 张启山和齐八聊了聊火车的事。 二月红不愿意出手,那棺材的来源便难以追寻。 二月红家中对南北朝墓穴研究深入,算得上家学渊源,他要是愿意出手,张启山能免去很多麻烦。 “可佛爷您都亲自去请了,二爷都不愿出手。”齐八也咂摸出一点不对,“要不这事就算了吧?” 张启山很习惯退堂鼓十级选手齐八的话,熟练地无视了他。 不管是不可能不管的,日本人想干的事,就算是蹲坑他都不能让对方得逞。 齐八说没了二爷就找不到棺材的出处,张启山却说:“我们找不到棺材的来源,但可以找到火车是从哪里开来的。” 张启山铺开一张铁路图:“东北过来的铁路,虽然全部被炸掉,但是长沙沿着东北的轨道却是好好的,这当中山脉绵绵,山中必有轨道连着矿山,常有矿道藏于山中。” 张启山话已经说得足够明白,齐八也是理解了他的意思:“佛爷是说,这火车是从矿上出来的?” 齐八面色严肃:“可那矿山附近最近也不太平,很多日本特务在那附近转悠。” 两人对视一眼,张启山也同他想到一处去了:“秘密实验。” 这种情况不管日本人是在那边搞什么,张启山都不会放任不管。 战争时候的实验,宁杀错不放过。 他当即吩咐副官,准备第二天就去矿山一探究竟。 齐八惜命着呢,才不想和他们一起搅和进浑水。 九婴和重楼在客厅坐着,以他们的听力,张启山在会议室商谈的事情两人都听了个七七八八。 重楼是听不懂,九婴却觉得信息量很大。 她是生活在红旗下长大的根正苗红种花人,面对这种事情忍不住想掺一脚。 里面才商讨完九婴就看见一只齐八从会议室慢慢爬了出来。 九婴:……就、怪可爱的。 第171章 老九门6(加更2_2) 齐八想跑,张启山能放过他? “八爷!”一声厉呵吓得齐八整个人都抖了抖。 他有点委屈巴巴的坐在地上:“我说佛爷,您和副官武功高强当然不怕,我一个书生,这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我跟过去干嘛啊?” 张启山换上笑脸,上前直接把齐八从地上拎起来了,还为他整理一番衣领:“八爷,你有才,不必过谦。” “再者说您不是新收了两个护卫吗?”张启山笑容和蔼,“有他们和我在,必能保你无事。” 齐八看了看坐在一边眼瞎腿瘸的两人,虽然见识过他们的功夫,但就这外形……实在没有没安全感可言。 齐八还是不太情愿,他掏出一个铜钱说:“不如这样,我卜一卦看看如何?” 他双手合拢使劲摇了摇,将铜钱高高抛起。 第182章 然后毫不意外的被张启山截胡。 张启山将铜钱凑到耳边装模作样的听了一会,斩钉截铁到:“这枚铜钱说——你必须和我去矿山!” 围观群众重楼:……人类真会玩,学到了。 眼看着这一行是没法躲过去了,齐八苦着脸道:“那您总得让我回去准备一番吧?” 张启山点了头。 齐八如蒙大赦,跑路之余还不忘招呼九婴跟上,是一个合格的老板了。 看着三人离去的背影,副官眉头微皱走到张启山身边:“佛爷,那两个人……” “查吧。”张启山神色淡定。 那手飞刀 ,怎么看都不像是普通武者能教出来的。 两人都身有残疾,很难不让他联想到自断双指脱离家族的父亲。 那姑娘又说讨厌张这个字…… “副官,你可认得他们?”张启山偏头问道。 张副官摇摇头:“没见过。” 就重楼那一脑袋暗红的毛,见过就不可能忘记。 旋即副官也反应过来了:“佛爷是怀疑他们和张家……” 张启山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若有所思道:“重楼是一味药材,九婴是赫赫有名的凶兽,你觉得这两个名字听起来如何?” 不如何,听上去很敷衍,完全不像真名。 张副官的表情就回答了他的问题。 张启山垂下眼。 张家人纹身内族麒麟外族穷奇,或许他应该找个机会试试看那两人。 九婴跟着齐八回了他的府上。 齐八家中不比张启山气派,但古色古香充满韵味。 齐八让人安排了两人的房间,又送了些衣服和热水过去就没管了。 只说了第二天要早些起,和张启山在城外会和。 重楼在房间摸了一圈行走起来就和常人无异了,完全不用九婴操心。 倒是九婴那双腿,洗个澡还得让重楼帮她倒好热水再把自己放到浴桶边上。 九婴脸都红到滴血。 所幸重楼看不见。 她才把衣服脱了一个胳膊出来,整个人都僵住了。 九婴强忍住砍人的心情:【鸡蛋你出来!这是什么玩意??】 只见她纤细的胳膊上布开了大片藏青色和金棕色的云纹,从肩膀一直蔓延到手肘,带着一股独特的韵味。 鸡蛋冒泡了:【这个是丐姐的纹身啊,你们换了肤色,这个肯定也要换过来的。】 【你怎么没说啊?!】 【我说了你就不换了吗?】 九婴:……还是得换。 白发在这个时期是没有活路的。 鸡蛋安慰她:【丐姐这个纹身也很精致漂亮嘛,你不亏的。】 九婴没有理它,自己扒了衣服仔细看了看这些纹身。 云纹在她的左侧锁骨下方也有,后背她看不到,借着水面倒影依稀能睹见一点颜色。 约莫是从后腰一直往上爬过肩然后延伸到手肘和锁骨下,甚至连脖子上都飘上了一些藏青云纹。 估计以后九婴就和低领坦领衣服绝缘了。 不过还好,这个面积还在九婴的接受范围内。 九婴恨的把自己都搓红了。 她就知道鸡蛋没那么好交易,一个坑下还掩盖着无数坑。 以后一定要擦亮眼睛长点记性,珍爱生命远离非法交易! 洗完澡,九婴还是劳烦重楼又把她抱回床上。 这种残障人士的体验属实算不上好。 齐八给他们安排了两间房。 重楼把她放下,转身就出去了,动作行云流水完全看不出眼盲的痕迹。 九婴:…… 她还以为重楼会为了照顾她这双腿留下一起睡呢…… 九婴把被子扯过头顶蒙住了自己,同时也在内心唾弃自己:思想怎么这么污浊,以小人之心度魔尊之腹。 可是少年时候的重楼,她好想抱抱看啊。 她正天人交战着,门又开了。 重楼抱着一床被子走了进来,在她的床边铺好,然后淡定打坐。 理直气壮的好像这是他的房间一样。 九婴看得目瞪口呆:“哥、你……” 蒙着灰翳的眼应该是什么都看不见的,但此时重楼却精准的看向了九婴:“我看着你,睡吧。” 九婴感动中又加了一丝纠结。 要怎么告诉他,她想让他上来睡会比较委婉又不猥琐? (为褭褭点亮的月会员加更!加更献上,十分感谢!) 第172章 老九门7 憋到最后九婴也没有发出同榻邀请,重楼就坐在她床边守了一夜。 第二天九婴醒来的时候都不用担心自己踩到重楼,毕竟她现在移动全靠大哥,想踩都没那条件。 八爷牵着小毛驴出门,九婴和重楼没得挑,也只能坐小毛驴。 九婴坐在毛驴上,重楼牵着驴子,都不用九婴开口指路,光听齐八身上带着的铃铛声他就能精准无误的跟上。 张启山和副官在城外骑着高头大马等他们。 这一对比就显得小毛驴像是被拉出来打童工的一般。 几人汇合之后没有耽搁,沿着铁路的方向往回寻找。 要说齐八早年也是闯荡江湖过来的,看上去倒有些行走江湖算命的味道。 张启山和副官一身军旅气质遮都遮不住,就差在脸上刻着“军人”两个字。 第183章 九婴对他们口中不打草惊蛇的说法,抱以最大怀疑。 追踪过程中,铁路半途就被炸断,没了踪迹。 张启山仔细看了看地面选中了一个方向。 “那边。” 重楼先他一步指出了方向。 齐八和副官有些惊疑。 瞎子指路这种事,怎么看都不靠谱啊。 张启山却明白重楼绝对不是无矢放地,因为重楼指的方向,就是他判断出的方向。 看来这个瞎眼少年不止是力气巨大而已啊。 张启山若有所思,勒着马毫不犹豫的往那个方向去了。 重楼和九婴自然是跟上。 齐八不太明白:“这、这盲人指路靠谱吗?真不用我算一卦?” 副官也就笑笑:“虽然我不信那两人,但佛爷永远是对的,我们就跟上吧。” 重楼之所以能够辨认出道路自然是靠嗅觉。 这一点,绝不会告诉九婴。 他们沿着路来到了一座小镇。 小镇看上去十分荒芜,路边堆积着许多上了年头的石碑石像 几人转了一会好不容易才遇上一对母子。 副官上前询问,那对母子却显得有些惊慌失措,仿佛问路的不是白白嫩嫩的副官,而是成年体重楼一般。 从那对母子处得知,这附近发生了几场矿难,镇上的人都逃难去了,所以才变得这样荒凉。 “那个妇人还说矿难发生之前日本人也来过。”张副官表情严肃,“在矿难之后日本人也就走了。” “又是日本人。” 齐八倒是笑了:“看来这路还真没错,这个地方应该是和火车的案子有关。” 他打量了一番重楼:“小兄弟不会是开天眼了吧?” 重楼没搭理他,张启山也没有纠结这个问题,道:“看来我们今天要在这里落脚了。” “什么?在、在这落脚?”齐八被吓得说话都不流畅了。 不得不说队伍里有个小怂包,还挺能调节气氛了。 张启山和副官脸上的笑意都忍不住了,拍了拍齐八转身就往镇子里走。 重楼冷着脸背着九婴往里走,九婴笑得甜甜招手示意齐八跟上。 齐八愣愣地看着:“现在的人都不知道害怕的吗?” 他们一直找到天黑,才发现一家看上去十分简陋的大通铺。 大通铺门口挂着两个灯笼,飘出一股香味,勾的齐八一门心思想进去歇脚。 张启山吓唬他:“现在敌情未明,进去很危险,别到时候料没套到,反被人宰了。” 齐八一怔。又拱手一笑:“佛爷,你就别骗我了。有你们在,谁能动得了我啊?” 说完一溜烟就跑进去了。 “里面有问题。”重楼忽然开口,“听呼吸声,里面的人都有些功夫。” 张启山和副官停住了脚步,诧异地看向他。 “不过不高。”重楼补上一句,“很弱。” 九婴搂着他的脖子眼神亮晶晶:“哥你好厉害啊。” 人在门外就能听出来院子里的呼吸声,确实有点东西。 虽说九婴和重楼身上疑点颇多,而且从未遮掩。 但张启山相信自己的感觉,这两个人可以信任。 对重楼的话他应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 这个屋子里的人都是青壮年,看上去比较矮小扎实。 刚开始副官和他们套话还算顺利,气氛和谐。 可是当副官提及火车之时,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连声道不知道,饭碗一撂就进屋睡去了。 “这群人要是没问题,我把九字倒过来写。”九婴托着腮帮子狠狠道。 “小姑娘家家别那么暴躁。”齐八朝屋里张望了一眼,“小点声,再被听见了。” 这些人有问题是板上钉钉的,张启山三人进屋休息,重楼是不可能带着九婴进去的。 里头一群大老爷们那味儿,别说九婴,就是重楼自己都不想进屋。 九婴见所有人都进屋了,戳了戳自己的腿:“没有药水辅助,经脉修养起来很慢啊。” 她搂住了重楼的腰,脑袋靠在他肩上,撒娇似的问:“哥,你什么时候能恢复啊?” 不得不说,少年时候的大哥抱起来比成年体顺手多了。 “不知。”重楼眉头皱起。 他也是第一次动真格的,之前也没有经验可循。 九婴搂着他的胳膊紧了紧。 不知就不知吧,这个样子的大哥她也爱。 第173章 老九门8(加更1_2) “你是不是很喜欢这样的我?”重楼声音幽幽的,让人背后发毛。 听起来一股子酸味,这是个送命题啊,好端端的大哥怎么醋上自己了。 九婴讪笑一声,正想敷衍过去。 重楼点了点她的心口:“别骗我,我能感觉到。” 九婴:…… 万万没想到她也有这一天。 语言的艺术这个时候就凸显出来了。 九婴稍微措了一下词:“成年时候的你给我感觉很强大,战无不胜很有安全感。” “这个形体的你,就一下子感觉很亲切,一点距离感都没有。” 重楼还是不满意她的回答:“那你更喜欢哪一个我?” 九婴:…… 不都是你吗?有区别吗?这个送命题要不要这么刁钻啊?! 第184章 不过换个角度想,这也说明重楼是真的喜欢她,要不然以他那种脾气就是憋死自己也不可能说出这种话。 九婴看着重楼的脸,就这张脸足以抚平她一切负面情绪。 她凑上去就是一个轻吻落在他的面颊:“小孩子才做选择,成年人当然是全都要!” 重楼沉默了一会,脸上微红。 他有些不熟练的凑上前贴了贴她:“嗯,都是你的。” 九婴被萌到肝颤。 体型果然影响到重楼的思维方式了,要是成年体重楼,最多就是一声“哼”。 魔的多面性也很让人惊喜呢。 九婴美滋滋地窝在重楼怀中睡了一宿。 魔尊不需要睡眠,就一直睁着眼睛直到天亮。 天边才泛起一抹白,屋里就有了动静。 重楼想了想,抱起九婴藏进角落之中。 屋子里那一伙人动作迅速鱼贯而出,并没有注意到一边的重楼。 张启山三人紧跟着也出来了。 重楼这才现身。 齐八看了看他怀中的小姑娘,不由咂舌:“你还真是宠她,这都没叫醒?” 重楼是没有叫醒九婴,但齐八的说话声把人惊醒了。 张启山也顾不上看他们扯皮,摆手示意众人跟上。 那伙人七绕八绕,越走越偏,甚至还起了一层雾气。 借着雾气遮掩,他们甚至还想埋伏几人。 不过他们的功夫也就那样了,重楼就算是怀里抱着一个人算自缚双手光靠两条腿都能踹的对方吐血。 九婴急到:“哥,轻点,全踹死就没问话的了。” 真实到偷袭者落泪。 感情他们要是不回答就全要被踹死咯? 好在没等重楼祸祸几个人,张启山那边也把人拿下了。 副官用枪指着还想反抗的偷袭者,场面一下就被控制住了。 打是打不过,对面还有枪。 那些人对视一眼,果断咬破口中的毒囊自尽了。 齐八不由惋惜:“我们还什么都没问呢,他们怎么就……嗐!” 张启山环顾四周:“他们到了这里才袭击我们,肯定是有原因的。” 齐八上前建议到:“佛爷,要不然我看看?” 张启山带上他就是为了这个,自无不可。 可齐八才把罗盘掏出来看了一眼就惊到:“坏了,我这罗盘也失灵了。” 说着,他还把罗盘给张启山看了一眼。 张启山皱着眉:“肯定有东西干扰罗盘。” 他转头吩咐副官:“去找找。” 说完,他下意识看了重楼一眼。 九婴感觉到了:“哥,他在看你诶,应该是想看看你能不能再指个路。” 重楼很是无语,但重楼不说。 他抱着九婴一言不发直往一个方向走。 张启山见了一拍齐八:“跟上。” 九婴见此情景,不免产生奇怪的联想。 人家都是盲人需要导盲犬,怎么到了重楼这里就变成他一个盲人给正常人指路了? 果然 ,不管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在她大哥身上。 其实九婴最应该感谢的是,心能传递一些她的情绪给重楼,但不会让重楼知道她的具体想法。 要不然就按照她的这个和范闲不相上下的皮断腿程度,早晚要迎来重楼爱的暴击。 几人跟着重楼找到了一段铁路。 齐八一看就明白了:“原来日本人不仅翻修了老铁路,还新修了一条通往山里的。” 副官蹲下身用铁试了试:“看来这些铁的材料应该是直接从矿里提出来的,不知道为什么还带着点磁性。” 齐八戳了戳自己的罗盘:“怪不得我的罗盘坏掉了。” 吃饭的家伙坏了,心疼而且不爽。 他眺望四周:“这墓穴讲究的是前有照、后有靠,虽然我们一路走过来没有看到水渠,但根据长沙史料记载这里原是有一条小溪的,只是年久干涸了。” “看这里山峰为靠,层峦叠翠的,应该是个好穴之相,佛爷 ,这里另有墓穴。” 九婴听津津有味。 这齐八爷的望气造诣可比吴邪那半桶水强多了。 要是换成吴邪过来,恐怕只能憋出一句有山有水风水不错来。 张启山也认同齐八的话。 这地方隐蔽不起眼,日本人想搞小实验最合适不过。 “在人家墓里搞实验,真缺德。”九婴小声嘟囔了一句。 整得三人有些尴尬。 九门都知道张启山早些年没发迹的时候是带着亲兵下地倒斗积累资金的。 要说缺德,张启山估计也就比日本人好上一层。 (感谢落雨_407663960开通的月会员,加更送上~) 第174章 老九门9(加更2_2) 九婴无心之中插了张启山一刀,张启山还不能和她一个什么事都不知道的小姑娘计较,难免有些尴尬。 好在重楼听得见所有人的呼吸心跳,察觉到不对。 情商上涨了一点的他难得主动开口:“所以现在要找一座墓穴?” “嗯呢。”齐八应了一声,狐疑地打量着他,“不会这你都知道在哪吧?” 在新僵尸先生的世界里,九婴就知道重楼对死气、妖气以及魔气十分敏感。 隔着地面几十米都能感受到,更别提开了口的墓穴。 第185章 那就是在大白鲨的水池里滴了血,目标明显着呢。 不过这个理由是显然不能告诉张启山等人的。 重楼不会瞎编,就轮到九婴出场了:“你们知道我哥的眼睛为什么变成这样吗?” “就是因为他能看见的东西和我们平常人眼中不一样。” “这……”齐八怕触碰到人家伤心事,小心问道,“有什么不一样?” 九婴朝他投去一个“问得好”视线:“我哥能感觉到阴宅,还能大致感觉出来地下的凶险程度。” 她装模装样地叹了口气:“也许是上天都看不下去,所以才收走了我哥在凡间的视力吧。” 感谢齐八之前说过的天眼给了她胡编乱造的灵感。 重楼全程面无表情的听完,对怀里这个小姑娘嘴皮子功夫又有了新认知。 不光是魔会把人骗得团团转,人也可以,女人尤其可以。 张启山对九婴的话只信了八成。 他的直觉告诉他,这姑娘绝对没说实话。 只是眼部有疾适合下斗……这两个人一点也不像是和张家没关系的样子。 三人跟着重楼一路走到了一处坟地。 齐八瞧着瘆得慌,拉住了张启山:“佛爷,你听了我刚才给你算的啊。” “今日是午命辛禄,忌动土、忌修坟、忌出行啊。” 三个大忌,就差没明着说今日不宜下地了。 张启山不以为意:“老八,你是算命的,你要信这些我没有意见,我不信这个你是知道的。” “我的命,是用来破的。” 说完,张启山头也不回的走向坟地。 齐八无奈,只得跟上。 坟地咋一眼看过去平平无奇,就是葬得乱七八糟。 张启山眼神毒辣,都不用重楼指,一眼就看出了有一座坟茔不对。 他和副官多年默契,交换了一个眼神,副官上前直接把墓碑推开,露出了后面的通道。 齐八很是为难:“佛爷这里去不得,是大凶之兆啊!” 张启山会听他劝才有鬼:“无妨,我就是喜欢大凶。” 九婴听到这里没忍住笑出了声。 张启山脚步一顿,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似的,走得更快了。 这破谐音梗,副官和齐八原本没有多想,九婴一笑他们就意识到了。 副官不会看佛爷的热闹,咳了一声严肃面色跟在张启山身后。 齐八这会儿是哭笑不得。 见重楼带着九婴都进去了,他一咬牙心一横也跟了进去。 墓碑后面联通着溶洞,走了一段之后,前路就被木板封住了。 副官打开工具箱正想拆掉木板,重楼几步上前直接把木板踹烂,破开了一个口。 围观三人:…… 想一想张启山府上那张实木茶几,好像这几块木板被踹烂也不是那么难接受了。 再往里走,前路又被水淹没。 光从路上的树根来看,积水并不深。 张启山眉头紧锁:“这里面出口太多四通八达,积水有可能是从前面溢过来的,也有可能是从上面渗下来的。” “总之,这里的情况比我之前预想的复杂很多。” 齐八一听乐了,竖起大拇指:“佛爷睿智啊,那我们现在是不是往回——” “继续往前。”张启山无情地打断了他的话,摁死齐八退缩的心。 重楼调整了一下九婴的位置,将她背在身上:“抱紧我。” 九婴重重点头:“抱紧我的大宝贝。” 有些不好意思对着成年重楼说的话,面对少年重楼就毫无心理障碍的说出来了呢。 大概是因为少年时候的重楼 ,逗起来更好玩吧。 九婴看见了他泛红的耳朵,脸上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齐八叹为观止:“现在的小孩、嘿!” 认真说起来,他们三个大男人都是没对象的,连小孩都比不上。 至于九婴一直喊重楼哥,这年头谁还不兴喊情郎几句哥哥了? 三个成年人有被他们眼中的小孩秀恩爱闪到。 涉水走过一段路 ,几人看见了一扇铁门,铁门后还供奉着一尊佛像。 退堂鼓十级演奏家齐八看了几眼又要去算。 张启山打断了他:“不用算了,只是一座雕像。” “雕像?”齐八专攻封建迷信,可他也没见过把雕像摆在路中间的啊。 “雕像怎么还摆中间了啊?看着……好像还是个女人。” “女人……” 齐八像是想到了什么:“佛爷,你们信玄贯道吗?” “你家佛爷连你都不信,还信玄贯道?”九婴慢悠悠的补了一刀。 大凶都拦不住他,可见这人天生就该去破封建迷信办工作。 砸野庙肯定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感谢落雨_407663960开通的月会员,双更奉上| ??? )?) 第175章 老九门10 见众人确实没听说过玄贯道,齐八便解释起来:“这东西很像是玄贯道里的天尊老母神像。” “天尊老母是玄贯道里最重要的神了,有人把这个雕像摆在这里,肯定是这矿山下藏着巨大的宝物,非同小可。” 他说得越玄乎,张启山越是不信这个邪:“我到要看看这东西能镇得住什么牛鬼蛇神。” 前进第一步就要越过那个铁门。 第186章 副官的工具撬个木板还行,拆铁门就有点为难了。 见他们的视线又要往重楼身上飘,九婴忙道:“木板还能暴力破开,铁门你们就为难人了吧?” 这一脚踹上去,门和腿哪个先折都不一定。 重楼身体素质再好他也会疼,不是这么个用法啊! 张启山也意识到自己这个想法不对,掩唇咳了一声想要转移话题。 栅栏门被焊死了,想破开不是没有办法,但需要的时间都很长。 重楼……他倒是可以轰开这门,只不过那样就太扎眼了,九婴说不让他上,他也不会自找麻烦。 场面一时陷入了僵局。 要说脑子转起来,还是齐八角度刁钻。 张启山和副官是军人,遇上这种事第一反应就是炸了他。 而齐八走江湖小半辈子,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没见过。 他脑子一转,就想到了用盐酸腐蚀。 还得是矿洞中空气水分大,栅栏门生锈严重他才能用盐酸这么搞。 要是新门,那得腐蚀到猴年马月去。 门开之后,众人绕过雕像就看见一地狼藉。 废弃的机器轨道还有矿车,横七竖八,看得出来当时他们撤离的多着急。 九婴凑在重楼耳边轻声提醒着他脚下地形,副官和齐八也四处查看。 “佛爷,这边有个矿洞,可是被堵上了!”齐八看了一会,扬声道。 副官那头一样:“佛爷,这边也有矿洞,也被堵住了。” 这西天取经都过了八十难,总不能在这跪了。 张启山此时浑身气质都和地面上不一样,变得凶悍霸道起来:“矿洞被堵了,那矿道呢?” “找不到,谁都不能离开,给我继续找!” 这话很明显就是在点齐八这个打击乐专家,给人说的一愣,撤退的小心思一下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没有退路了,齐八也严肃起来。 张启山顺着矿道往里面走了一段,瞧见地上摆了几个碗。 那碗放置得很有规律,不像是乱摆的样子。 他招呼了一声齐八:“老八,你来看看这两个碗摆放是有什么讲究吗?” 齐八得令,上前仔细看了看:“不对啊佛爷,这不像是咱们的东西。” 他指着碗:“这日本人找阴阳师来摆过阵啊。” “阴阳师?”张启山应当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显得有些困惑。 不过摆阵他明白,略一联想大致也能搞懂阴阳师是干什么的。 九婴怕重楼听不懂,就小声解释了一下:“阴阳师就是日本道士。” 解释的可以说很接地气。 张启山看了她一眼,嘴上问齐八:“日本人的玩意你也懂?” 齐八这下就来劲了:“佛爷,这阴阳师的祖宗学得可是咱的五行学说,这日本人他懂个屁啊。” “我要是没猜错的话,这一个碗里放的应该是井水,那个碗里放的是河水。” “井水不犯河水?”张启山第一时间联想到这句话。 九婴还想说怎么可能,真要这样不是和闹着玩似的。 没想到齐八居然肯定了:“对,就是这个意思。这里面一定是有什么古怪,这条矿道应该是死人和活人一块用的,所以他才在这放了两碗水,寓意互不干涉。” 九婴:…… 神他妈互不干涉,要是放两碗水就能互不干涉,隔着日本海和无数河流的中日两国也没见消停过啊? 净整这些没用的幺蛾子,要是放碗核废水她还能用辐射辟邪解释一下。 不管这两碗水有用还是没用,它们出现在这里就说明了一个问题。 “佛爷,这里面肯定有不干净的东西,我们还是速速离开为上啊。” 张启山没说话,端起一个碗直接把里面的水倒掉。 齐八急眼了:“佛、佛爷,这水不能倒,你这是犯了大忌啊!” 这时候九婴出声了,她的声音不大,但在矿道中格外清晰。 小姑娘声音绵绵软软的,带着一些天真问:“哥,这里有鬼吗?” 重楼的回答干脆利落:“没有。” 张启山看向齐八的表情仿佛在说:连两个孩子都知道没鬼你还怕什么。 齐八:…… 他就不该心软那一下! 他们三人还以为这是小姑娘促狭,调侃齐八。 但事实上九婴问重楼有没有鬼是认真的问,重楼也是认真的回答。 没有,这矿道里没鬼。 但或许会有比鬼更恐怖的东西。 听着齐八狂乱的心跳,重楼还是默默地吧后半句话咽了下去。 这种事情,大家心里基本都有数,就不吓唬这个难得一见的怂包了。 把人吓死也怪麻烦的。 第176章 老九门11(加更1_2) 几人越往里走,内部的空间就越大。 这样子倒像是开矿开的好好的,忽然挖到了一座古墓。 九婴难免想起了前世西安。 在西安修地铁那可是大工程,一条地铁线没挖两天工程队就干不动了,要换考古队上。 据说一号线修了十几年还没有修完,古墓倒是挖出不老少。 古墓,工程队的一生之敌。 “这从外面还看不出来,里面怎么这么大。”齐八一张嘴压根停不下来,“这我们的找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第187章 他是个闲不住的性子,左翻翻右瞧瞧,看到一节木材时忽然脸色大变,一下就跳到张启山身后去了。 “佛爷!佛爷我们不能再往前了,这些景象太可怕了。” 张启山都习惯了齐八一惊一乍的,眉毛都没动一下,没管齐八阻拦的小手,上前查看起那根木材来。 副官好奇心也被勾起来了:“不是、八爷你倒是说啊,咱都到这了,您别吊人胃口成吗?” 齐八深感忌讳,一副不敢开口的样子:“不能说,说出来吓死你们了。” 但张启山还不了解他? “不用问了,以老八的性格,我们不问他也会忍不住 说出来的。” 就很真实。 一个话痨是不可能憋住不开口的。 齐八果然上钩了:“佛爷,你真的不想知道吗?这关系到咱们的性命啊。” 九婴幽幽道:“他是铁了心要往下走,你说与不说有什么区别呢?” 齐八:……好像是这个理? 他 叹口气:“既然这样,那我就告诉你们。” “这木梁上一道一道的痕迹,说明吊死过人。”他抬手指着上方,“你自己看,这全是麻绳。每一道麻绳就代表吊死过一个人。你想想,这好端端一个矿洞怎么会吊死这么多人嘛,这完全不正常啊,要是再往下走——”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张启山薅住衣领直接拎走了。 再往下就是那些没有营养的危言耸听,张启山心里明镜似的。 听是不可能听,只有直接物理打断这样子。 “副官笑的好奶哦。”九婴看副官失笑的样子,没忍住小声感慨。 奶? 重楼习惯性地侧脸 “看”她:“奶是什么意思?” 九婴:……要遭。 重楼太安静了,搞得她都忘记自己还趴在他背上。 这魔变小之后连自己的飞醋都乱吃,要是让他知道这是个褒义词,副官会不会有危险? 对着重楼又不能撒谎…… 九婴斟酌了一下:“就是形容他有些孩子气,像飞流一样可可爱爱的。” 她着重咬出了“像飞流一样”五个字 。 果然,重楼没有再纠结这个字。 像飞流一样那不就是个弟弟吗,九婴的侄子都一大把,没所谓了。 等他们跟上那三人时,张启山已经在死路中发现了 水缸的不对劲。 一枪打穿水缸,将水排空缸挪开之后,一个洞口出现在众人眼前。 洞口下面肯定有问题,但那口子太小,还要再挖开一些。 张启山和副官一人拿来把铁锹左右开弓。 倒不是他不想人多力量大快点挖开洞口,只是瞧瞧这个队伍吧。 一个小身板算命的,还有一对连体婴似的兄妹,重楼力气虽大,但他也瞎。 与其指望他们,倒不如自己动手来的快。 洞口挖开之后,张启山率先下去探了探路,确定没有什么危险之后才招呼他们一道下去。 齐八武功不行,试图撺掇副官:“要不副官你先下去,在下面好接我一把?” 副官笑眯眯的点了头,手上电筒晃到齐八脸上,趁他抬手挡光的时候揪住齐八后衣领毫不留情直接扔了下去。 那一声巨响混合着齐八的哀嚎,衬得副官那张白嫩的脸都透着一点黑气。 这是个蔫坏的芝麻馅汤圆啊。 把齐八扔下去之后,副官若无其事的看向九婴两人:“你们……” 他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九婴清了清嗓子,字正腔圆道:“哥,往前八步,深九尺左右。” 她又扬声道:“八爷记得闪开,我哥要下去了!” 齐八听了都顾不上嚎,急忙躲开了。 重楼听了九婴的话,毫不犹豫的迈步上前。 他虽然用不了魔气,但就这么点高度,断腿似的轻功也足够用了。 即使背着一个人,他的落地也是轻飘飘的。 齐八拍着衣袍爬起来忍不住感慨:“好功夫啊,这就是传说中的轻功?落地无声,造诣颇高啊。” 对自己的轻功有一个清晰认知的重楼:…… 要不是确定这人不知道他的轻功能力,重楼都要怀疑对方是不是在讽刺自己了。 真正的轻功大家,如今的断腿鸭子九婴:“噗……” 这个笑话她可以娱乐一整年。 洞下是一个新的矿洞,着玩意整得和套娃似的,一个洞接一个洞,挖的人也不嫌麻烦。 后面的路被封死,众人只能往前走。 矿道地面上散落着一些碎片,从结构和磨损痕迹来看,这矿道少说也有上百年历史了。 “所以就是说这个墓被逮住开了上百年?”九婴有些咋舌。 薅羊毛都不是这个薅法吧? (感谢绮箩打赏的一百金币,加更奉上(≧w≦)) 第177章 老九门12(加更2_2) 矿道越往里走越是狭窄,直到众人穿过一堵被打穿的墙壁,古墓之貌才算是拉开面纱。 墙壁那头是一个黄土葬坑,地面上满是被挖掘的痕迹,还有许多长方形的坑。 之前有什么东西摆在那里不言而喻。 张启山和副官算了一遍长方形坑位的数量,和火车上的棺材数目可以对上。 自此,棺材的来源基本可以确定了。 第188章 张启山偏头问到:“算命的,算了那么久想到什么办法吗?” 齐八为难到:“佛爷,杂乱无章啊。” “杂乱无章就对了。”张启山是个下地老手,眼力毒辣,“我觉得这里就是个陪葬坑,而矿山是座大墓。” 齐八疑惑道:“那这墓主人是谁啊?这么大规模,少说也是个王公贵族吧?” “可我从来就没听说过有什么贵族葬在这附近啊。” 张启山也没有听说过,但下地这种事,摸着摸着不就都知道了。 他们四处搜寻了一会,有了发现。 “佛爷你看。”副官手中拿着一截洛阳铲,向张启山示意。 张启山手中也拿着一根,他掂了掂:“这东西分量不轻,比我的还好。” “而且这生铁很重,这个地方应该有我们的前辈来过,大行动,而且人数还不少。” 齐八疑惑道:“大行动?九门应该都到齐了吧,我怎么没听说过?” “不至于九门到齐。”张启山沉得住气,“看样子这是个灌大顶(行内高手)。” “出自于九门?” 张启山点头。 齐八嘶了一声:“那依你看,应该是哪一门呢?” 张启山没有说话。 这种事情要是几眼就能看出来,那他就神了。 老九门又不是幼儿园班级,除去这个就是那个,人员杂乱着呢。 他们口中黑话九婴听不懂,只能安静的装作自己不存在的样子 。 谈话间,又有一阵怪声传来。 齐八听了一会,恍然道:“佛爷,我想起来了。这是、这是二爷的曲子啊!” “这怎么可能是二爷的曲子?”副官提出质疑。 在一个矿山墓葬里传来怪声,结果是长沙城内鼎鼎有名的二月红的曲子? 小说都不敢这么写好吗。 齐八却十分笃定:“我记得很清楚,这是二爷第一次上台的时候唱的那个曲子。佛爷,那时候二爷那身段那嗓子、那根本就不像一个新崽子,他是——” 他铺垫的太长,张启山直接打断了他:“你的意思是,二爷正在唱这段戏?” “是啊。”齐八下意识答应了一声,随即反应过来,“不不不不、不是不是,不完全是。佛爷,他唱的比二爷唱的差远了。” “再说了,他这——”他话才说到一半,那声音忽然就变了。 吓得齐八直接窜到张启山 身后,“佛爷,见鬼了。” 张启山没理他,直接朝声音传来的洞口去了。 魔尊都在这里,九婴就不带怕鬼的,重楼和副官紧跟着也上前查看。 齐八退堂鼓都快打烂了,张启山不放过他也没办法。 副官见他开始翻包,好奇道:“你找什么呢?” 齐八头也不抬:“我从太上老君那里请的符咒,我记得之前是放在这里的啊。” “跟着佛爷百无禁忌,丢就丢了吧。” 齐八一听就不高兴了:“就是因为跟着你们出来我才特意去求的,佛爷命里带着三昧真火,这小子光看面相就是个主杀伐凶煞的,命格比佛爷还凶三分,你小子命又硬,只有我,我啥都没有。” “我就是一卜卦算命的,本身就是泄露天机损阴德的行当,撞鬼自然要比旁人常见的多,你们还把我带到这来,怎么着,嫌我命长是不是?” 九婴默默抽出一把弯刀递给齐八:“要不,这个给你壮壮胆子?” 齐八看着蔚蓝刀身上血槽中沉积的血渍:…… “这个是可以护身不错,只不过、”齐八对自己的斤两拎得清楚,“我怕伤着自己。” 这种凶器,一般人还真用不好。 张启山倒是毫不客气接过弯刀:“既然如此,这刀就先借我一用吧。” 九婴背后还别着一把弯刀一根竹杖,也不在乎谁拿去用。 给齐八是给,张启山要用她还能拦着不成? 刀拿到手,张启山看了看声音传来的路:“保护好那个算命的,等我回来。” 眼看着张启山要单独闯进去,副官和齐八都急了:“佛爷!” 张启山头也不回:“这是命令。” “等等!”九婴的声音在这几人中辨识度独树一帜。 张启山脚步一顿,转头看向她。 要不是看在这小姑娘有可能是张家人的份上,张启山都不会停这一下。 九婴拍了拍重楼的肩膀:“哥,你跟着他去一趟吧。” 看好这个主角,别让他挂了。 重楼应了一声,把背上的小姑娘小心的放下。 副官急忙搭了一把手。 重楼动作一顿,灰蒙蒙的眼睛“看”向他,似乎想说什么,但又一句话都没说,如常人一般跟着张启山往里去了。 (感谢绮箩打赏的一百金币,双更奉上╰(*′︶`*)╯) 第178章 老九门13 那条通道往下就是一间很大的墓室。 九婴腿部无力,行走奔跑是不可能,但扶着东西站着勉强挪两步还是可以的。 副官搀着她走到那间墓室门口,九婴看着重楼和张启山的背影,嘴上毫不客气的吩咐副官:“帮我找些小石子来,越多越好。” 这要是换成其他人这么说,副官早一枪顶过去了。 但九婴看上去就是个小姑娘,又身有残疾的样子,副官也只能闷着头去找。 第189章 墓室很大,中央有一个长方形棺椁,棺椁中间已经空了。 想来他们之前开的那口铜棺就是从这里运出去的。 张启山观察墓室的功夫,副官已经捡回来了一把石子。 齐八好奇道:“小丫头,你要这么多石子做什么?” 九婴捻起一颗:“看着。” 她手指屈起,将石子弹出。 石子撞击在重楼身前的台阶上,发出一声脆响。 重楼脚步一顿,再次迈步时便抬高了腿,准确的踩上台阶。 又一枚石子击打在铜制棺椁上,重楼耳廓一动,抬手准确的摁住了那巨大棺椁。 齐八抚掌惊叹:“妙啊,这一招是不是就叫那个、那个投石问路!” “我这么好看,就不能是个仙人指路吗?”九婴皮了一把。 齐八刚升起的一点佩服心,瞬间烟消云散。 他见重楼和张启山在墓室中转悠了一圈也不像是有事的样子,果断抛下副官:“你看着点她,我去瞧瞧佛爷。” “诶!”副官一手扶着九婴,另一只手伸出去都没来得及拉住齐八。 他有些无措地回头看了看九婴。 副官也想到佛爷身边去,但是把小姑娘一个人丢在门口也不行。 虽然这个小姑娘貌似一个能打他俩的样子。 九婴朝他招招手:“过来过来。” 副官有些迷茫,但还是凑近了一些。 九婴勾住了他的脖子往自己这边用力一带:“你看那边。” 正想甩开她的副官下意识顺着她的手臂看过去。 齐八循着戏曲的声音靠近的布满蛛网的墙,侧耳听着:“诶佛爷,那声好像是从这上头传出来的。” 张启山转头一看,齐八这个位置就是典型要出事的前奏。 他厉呵道:“别动!” 这一声喊得齐八手一抖,不出意料的碰掉了蛛网,惊起一片闪烁着荧光的大蛾子。 九婴吊着死鱼眼:“我就知道……” 主角下地不可能不出意外,张启山一路过来是胆大心细,那么掉链子的任务不出意外的话就是要落到副官和齐八身上的。 两个人对比一下,闯祸能力副官完败。 九婴用力勾住了想冲上前救人的副官:“别添乱,我哥在呢。” 重楼虽然看不见,但飞蛾沾染着轻微的死气,那乌泱泱一大片扑过去倒也不用眼睛看。 齐八的惊叫声很好的让重楼确定了他的方位,飞蛾会袭击人类,但是重楼是魔体,自然不畏惧这些连魔物都算不上的生物。 要说毒性,当年范闲精心炮制的毒药都没把他放倒,何况是这些小虫子。 重楼大步上前直接拎起齐八,也没管周身飞舞的蛾子,带着算命的直接就往出口去了。 这墓室天花板上也栖息着一层飞蛾,墙壁上的蛾子一动,天花板上的也跟着被惊动。 只不过它们的目标就不是齐八了,而是张启山。 九婴看张启山挥舞着那柄弯刀招架吃力的样子,手中的石子也没留着,如流星雨一般飞向那些蛾子。 每一粒飞出的石子都没有落空,击中飞蛾带着蛾子共同落地,极大的缓解了张启山的压力。 重楼揪着齐八几步走到墓室门前,顺手就把人往外一甩。 副官脖子上架着一个九婴,另一只手还要扶着齐八,连手都腾不出来,只能干着急:“佛爷、佛爷!” 重楼眨着灰蒙蒙的眼睛,往张启山的方向偏头:“我带他出来,你们先出去。” 他不怕飞蛾可不代表九婴就不怕了,这几个拖油瓶还是先离远点好。 “副官!带八爷走!”张启山挥刀劈开一只飞蛾,朝着他们吼道,“这是命令,你是要我失信于人吗?!” 军命如山,副官咬着牙拖着两个人就往外走。 重楼的魔气要是还在的话,直接放出魔气冲一遍墓室,保证飞蛾死得干干净净九婴见了都想转型灭虫公司。 可惜这个古怪的世界限制。 重楼轻出口气,身后黑色羽翼张开。 羽翼上和邪剑仙战斗造成的伤还没有痊愈,但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重楼煽动翅膀直冲之前说的方向而去。 飞蛾带着毒素,张启山被叮咬几口已经很明显有些头晕目眩。 恍惚中,他好像看见了挥舞着哭丧棒的黑无常,手一挥就灭了一大群飞蛾。 在合眼晕过去的那一刻张启山居然忍不住在想—— 原来黑无常也没有那么吓人啊。 还不知道自己被错认成鬼差的重楼伸手接住了张启山。 以他的力气带着一个成年男人是没什么问题,重楼把人往胳膊下一夹,也不管张启山拖在地上的两条腿就那么强硬的往外撤离。 想想看那个画面吧,精瘦高挑的少年面无表情十分粗鲁的夹着一个一米八体格健壮的成年男子,成年男子两条腿顺从地心引力拖在地上…… 很像是变态杀手刚解决完猎物,带着尸体去往杀人埋尸的路上。 第179章 老九门14(加更1_8) 好在重楼还记得张启山是一个纯种人类,对他来说身板子还是嘎嘣脆。 他的翅膀微微合拢耷拉在张启山身上,护住了他裸露在外的皮肤。 飞蛾试图叮咬张启山,却只能落到重楼的羽翼上,咬在翅膀上的那一刻就被重楼血液中磅礴的魔气撑得爆开。 第190章 他就这样带着一条飞蛾炸开形成的绚烂“拖尾”走到出口。 原本漆黑到一丝反光也没有的羽翼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磷粉,看上去有那么一点五颜六色的黑的味道。 墓室中的飞蛾已经全数覆灭,重楼也打算将翅膀收起来。 羽翼动了动,重楼忽然发出了一个疑惑的音节:“嗯?” 只见翅膀上和邪剑仙战斗造成的大大小小的伤痕此时居然不见踪影。 “这些粉末……” “不对,是这个人类。” 他皱起眉,耳边听着张启山的心跳。 “为了救这个人类,修复翅膀吗?”重楼慢慢扬起一个不屑的笑,“多此一举。” 世界对张启山的厚爱固然让魔吃惊,但更多的还是恼火。 他身为魔尊从一群低级魔物都算不上的扑棱蛾子里救一个人类还要世界奶他? 这个世界是看不起他还是认识到了自己封锁的魔气有多作弊? 副官和齐八在墓室外的陪葬坑中急得团团转。 九婴看得眼睛都花了:“我说你们急什么,有我哥在,佛爷肯定没事的。” 小姑娘坐在废弃的工具上,一双腿悬在地面上微微晃着。 副官的脚步顿了顿,但没有说话。 齐八直言不讳:“我知道那小子厉害,可他再厉害,那眼睛……哎呦阿弥陀佛菩萨保佑。” 齐八双手合十祈祷起来。 “你不是算命的道士吗,怎么还念起阿弥陀佛了?” 齐八没理她。 算命的现在焦虑着,没空逗小姑娘。 九婴也没在意,耳朵捕捉到了一些动静,看向通往墓室的门:“他们出来了。” 副官和齐八没有怀疑,两人齐刷刷凑到那门前,看见重楼粗暴地拖着张启山出来急忙上前搭把手。 见副官一力扛起了张启山,重楼果断撒手,无视了齐八和副官的追问快步走进陪葬坑。 坑道凹凸不平亦不能阻止他心归处。 九婴看着疾步走来的重楼,脸上的笑容也是压制不住的灿烂。 她张开双臂正正好扑进重楼怀中。 重楼顺手就把人抱起来还掂了掂。 魔气可以封锁,翅膀和角都是身外之物,就只有怀里这个人类不能丢。 齐八和副官背着张启山也走出来了。 九婴率先开口:“当务之急是先出去找人给佛爷医治,我们原路撤回吧。” 事态紧急,她这个提议是当前最合适的了。 一行人来的时候有多谨慎,回去的时候就跟狗撵了似的。 副官和齐八都不清楚张启山昏迷的原因,但看大夫这种事情向来是宜早不宜迟的。 他们钻出了作为遮掩的坟墓。 重楼没走几步就顿住了:“有埋伏。” 想也知道,这么大一座墓穴矿藏,怎么可能没有人看守。 这埋伏想必是看守的人发现不对劲安排的。 重楼毫不犹豫把九婴往副官身上一摁,抽走了她腰间的翠竹杖。 不远处有两人端着枪向他们这边扫射,副官瞳孔一缩,下意识带着九婴等人扑倒。 仗着看见的待会都会变成死人,重楼直接在这群人类面前放出了翅膀和角。 漆黑的翅膀暗红色的角,横竖看着都像烈狱中的修罗不像人,吓得杀手惊慌失色连枪都端不稳了。 重楼定位敌人靠得是对方的心跳,手中竹杖接连刺出,快得带出一串残影。 埋伏的人看见那对翅膀的时候就想骂娘不想打了。 这他奶奶的埋伏的是人? 捉鬼这种事情麻烦找大师好吗? 毫无战意的对手,打起来就不能叫打虫子,那是掸灰。 副官一个卧倒的功夫再起身,世界都不一样了。 重楼扯了片叶子正在擦拭竹杖上沾染的血迹,敌人只在刚开始放了两枪,由于这个时期火器精准度欠佳,连重楼都没有打到人就被放倒了。 现在满地都是尸体,只有他们两人站着。 副官只是略扫一眼就发现了不对。 那些尸体几乎全是一招毙命,致命伤全是心口处的刺伤。 用竹杖刺穿一个人的心脏已经够难了,更难的是在激战中,一个目不能视的人准确而又迅速的用这一招解决了整场战斗。 这个人的实力绝对远超佛爷的预期。 副官眼神复杂地看了重楼一眼,这个事情等张启山好了之后他绝不会隐瞒,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先把人送回去医治。 副官和齐八找了一辆板车,推着张启山往城中赶去。 九婴和重楼骑在马上紧随其后。 张启山在路上苏醒了一会,看上去意识不清楚的样子,嘴中一直念着二爷。 齐八和副官当即决定先去二月红府上。 墓中棺材开出来南北朝的物件,二月红祖上对此又颇有研究,现在张启山人都迷迷糊糊的还在念他。 不找他找谁? (感谢183***646_360861899打赏的398金币!感谢亲的支持与喜爱,加更送上(*σ′?`)σ) 作者菌:" 用了一千多朵鲜花把我砸晕的亲,加更在快马赶来的路上。由于在下太蠢实在算不清楚,决定在加更十章的基础上另加一篇定制番外,想看什么梗可以留言评论哟,耐你(?′w`? )" 第180章 老九门15(加更2_8) 第191章 二月红人在家中坐,病人从天上来。 看见张启山第一句话就是:“你们不带他去医馆到我这来干什么?” 齐八都急死了:“你别问这么多了赶紧给他看看吧。” 二月红俯身翻了翻张启山的眼皮,观察了一番。 重楼忽然从身上摸出一块东西扔给副官:“出来的时候他死扒着这东西不松手。” 也不知道这人类是有什么毛病,自己都那样还有闲心观察别的。 副官只过个手,直接就递给二月红了。 二月红扫了一眼那东西,注意力更多还是放在重楼九婴两张生面孔上。 一个瞎子,一个瘸子,年纪不大还跟在张启山身边。 二月红暂时摁下了心中的疑惑,差人将张启山安置在客房,脱掉了他的手套一看。 指尖甲床缝隙之间长出了不少黑色头发,密密麻麻十分恶心。 齐八都看不下去偏过了头。 二月红的猜想被印证,火气顿时就上来了:“你们去矿山了?” “我说过多少次别去,你们就是不听!” 齐八和副官都理不直气虚,九婴没那顾忌,直言道:“那也得拦得住他啊。” 二月红:…… 就他妈该死的有道理。 他又不是不了解张启山,这个人想做的事天塌下来都拦不住。 他瞥眼一边坐着看上去完全不急的九婴,也没说什么,朝外面吩咐道:“准备镊子、雄黄酒、火盆、毛巾。” 拔出那些发丝的过程自然是痛苦的。 俗话说十指连心,这头发又扎根在张启山的皮下,二月红想要拔出,还得拿绳子捆住张启山。 要不然他疼起来打人还算小事,乱动没法治病才让人头疼。 拔出发丝的时候,张启山抽的齐八和副官两个人都差点没摁住他。 重楼眉心微皱,想起蔺晨教授轻功时顺嘴说出的几个重要人体穴位。 他上前几步,手放在张启山后脖子上,轻轻一摁。 瞬间,闹腾的病人就瘫软下去,消停了。 这个穴位摁下去用的力道很有讲究,轻一点没效果,重了容易把人摁成脑死亡。 也就是重楼胆大,才敢在张启山脖子上练手。 九婴小海豹式鼓掌。 这才是真正的物理麻醉啊。 接下来的治疗进行的十分顺利,张启山依旧有神经性抽搐,但反应小了很多。 发丝的阴气重,想要消除后遗症还得用雄黄酒泡伤口。 手指入水的那一刻,张启山硬生生被疼得睁开眼,但即使如此,他也咬住了牙关只是闷哼。 这人对自己狠的程度和梅长苏有的一拼啊。 都是旁人劝不听,都是不拿自己当人看。 九婴忍不住叹气。 解决了头发的问题,齐八和副官这才追问起二月红事情缘由。 二月红一开始没打算告诉他们,但隐瞒的后果就是天降病人。 他也无奈,松口愿意说了。 只是事情隐秘,二月红看了九婴重楼一眼。 九婴多懂眼色,主动提出有没有地方给他俩休整一下,换身衣服啥的。 这就纯粹是为了避嫌,那边三个人还穿着下地的衣服呢。 此举懂事得他们都有些尴尬了。 仆人带着两人下去更衣,路上遇见了一位穿着旗袍长发温婉的女子。 仆人恭谨道:“夫人。” 丫头看见九婴和重楼,有些好奇:“二爷还在招呼客人吗?” “是。” “那这两位是……” 九婴露出一个甜度超标的笑:“漂亮姐姐,我叫九婴,这是我哥,重楼。” 仆人一愣,点头:“是,二爷吩咐带这两位客人先去更衣休息片刻。” 丫头和二月红成婚多年一直没有子嗣,对九婴这种乖巧的小姑娘一点抵抗力都没有。 再一看这兄妹俩明显的残疾,心中更多了几分怜惜。 她柔声道:“男孩的衣服好找,小姑娘的你怎么翻得到?我那里有几身衣裳,就随我来吧。” 原本换衣服就是个避嫌的幌子,真要换……也不是不可以。 哪个女孩没有旗袍梦? 九婴一见丫头那身和自身气质相得益彰的旗袍就有些眼馋呢。 换衣服自然是要男女分开的。 丫头和九婴在一间屋子里。 九婴的身量较丫头还要小些,她取出的衣服看上去也像是早年少女时期穿的。 看着九婴换衣服,丫头还有些怀念:“二爷那时给我做了许多衣裳,只是太多了,我都没来得及穿,衣裳就变小了……” 九婴背对着丫头换衣服,也就没有注意到丫头的视线落到她那一片颇具异域风格的云纹纹身上时,停滞了一会。 二月红摆明了不愿掺和矿山这个烂摊子里去。 治完张启山说出了自己祖辈和矿山的渊源,话里话外都有送客的意思。 九婴和重楼自然是要和齐八走的。 离开之前,她还是好心提醒了一句:“我看姐姐身体不舒服的样子,生病不可怕,但切莫胡乱用药。” 二月红和丫头的悲剧,即使她没有看过电视都略有耳闻。 要是蔺晨或者范闲在,说不定还能试着治一治她。 只可惜九婴和重楼都只会打架搞事,帮不上她。 第192章 “我记得了。”丫头温柔地笑笑,“平素有空,也多来我这走动走动。” 离开了红府,重楼才沉声道:“那女人最多还有五年。” 过了五年,神仙都留不住她。 除非他的魔气解封。 (感谢183***646_360861899打赏的398金币!感谢亲的支持与喜爱,加更请签收~) 第181章 老九门16 张启山受了伤总算是安生两天。 齐八找人给九婴看了腿,又给重楼瞧了眼睛,算是答谢他们在矿山中数次搭救。 大夫看过之后,得出的结论是九婴的腿是肌肉以及经脉过载紊乱,还能调理,重楼的眼睛只能先瞎着了。 齐八不知道从哪给九婴找了个轮椅,好歹让她可以独立行动。 老九门的剧情九婴知道的不多,不过有一点是肯定的额,那就是二月红有个徒弟不是什么好东西。 九婴还是记挂着那个温柔的大姐姐,当日丫头说有空就去府上拜访,或许普通人就当这是客套话笑笑就过去了,九婴可认真了。 隔了一天就上门拜会。 重楼作为男子,也不方便跟着九婴去拜访一位夫人。 正巧张启山又有事找齐八商讨,不知为何连重楼也叫上了。 红府中只有二月红和丫头两位主人,二月红白天一般在梨园里,九婴上门的时候只有丫头在。 丫头一个人待在府中也有些无聊,九婴上门正好带来了一些活力。 只要九婴想,就没有她哄不好的女人。 何况丫头这样温柔善良,在她身上,圣母白莲花都是褒义词。 丫头是骨子里散发出的温暖善良。 九婴给丫头挑着说了一些自己的见闻。 她身上的故事真要细说,三天三夜都说不完,九婴说的又生动,丫头听得入了迷。 气氛热络了一些之后,九婴问道:“姐姐,你知道大烟吗?” 丫头笑容收敛了一些,点头:“知道,长沙有段时间也流行过大烟,二爷祖上花了好些功夫才把那歪风邪气压下去。” “那姐姐知道洋人里面,也有类似大烟的药吗?”九婴这才抛出了此行最大目的。 预防针得多打几剂,虽然不知道祸害丫头的药到底是什么品种,但危害往大了说肯定没错。 丫头很少出门,更别提洋人的事了。 她诧异道:“是吗?” 九婴肯定地点头:“那药看上去平平无奇,甚至可能长得就和普通的药或者水一样,但是就像是大烟一样, 一旦用了,以后就再也离不开。” “最重要的是,用了那个药还治不了病只是治标,里子还是会被慢慢掏空的。” 丫头眉头紧锁:“那这个药和大烟也没什么区别了呀。” 九婴沉默了一会,面上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丫头的兴趣被勾的旺盛,忍不住开口:“还有什么你也不必顾忌,直说就是了。” “是,有关二爷的。”九婴拿出了十二分演技,把犹豫和担心表达的淋漓尽致。 事关二月红,丫头更急了:“二爷怎么了?你直说便是,有什么事情我担着。” 九婴哪里知道二月红有什么事,只是看他和丫头感情好,精心构思了一晚编了一个天衣无缝的故事再给丫头打一针强心剂而已。 “我听八爷香堂上的伙计说,日本人找过二爷几次,但是都被拒绝了。” 丫头松了口气:“这事啊,二爷和日本人一直都是泾渭分明互不招惹的,也不知道为什么那日本人忽然就盯上他了。” “那是因为矿山的事啊。”九婴激动起来,“我和佛爷在矿山中看到了不少日本人的踪迹,这个时候他们找上二爷肯定是想利用二爷探索矿山。” 丫头一愣。 是这样的?听上去很有道理的样子啊…… “而且现在全长沙城都知道二爷和姐姐伉俪情深,万一他们用这个药骗二爷怎么办?”九婴一脸忧心忡忡。 丫头却笑了:“不会的,二爷心里自有一杆秤,但凡是与日本人有一点交集,他都不会合作交易的。” “我当然相信二爷。”九婴这时才把铺垫已久的整个网收起,“只是怕日本人说不动二爷,诓骗二爷手下一些涉世不深的小辈。” 丫头一愣,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喃喃道:“陈皮……” 九婴从一开始上门就在给丫头做心理暗示环环相扣,中间虽然有很多是九婴瞎猜的,但逻辑通顺,丫头完全都没有意识到九婴是在给她上眼药。 这也就是丫头,要是换个老江湖估计分分钟就能看穿九婴那点小心思。 这下换成丫头有些坐不住了。 九婴的描述可以说完全符合现实逻辑,深入浅出的丫头都觉得陈皮下一秒就要上当受骗一样。 见目的达到,九婴又转头聊起来别的事情。 只是丫头却再没那么好的心情了,一直心不在焉的样子。 她就不信了,话说的这么严重丫头还能用来历不明的药? 又不是蔺晨那个傻大胆,越说不行越想试。 只是老九门这个位面,还是不太适合重楼养伤啊。 九婴琢磨着戳了戳鸡蛋:【有空给我们转个院吗?】 鸡蛋无语了:【……你当转世界是转公交吗?说转就转。】 第193章 不过它也知道老九门的世界意识将重楼的魔气全部封印确实不利于他们养伤,也就松口:【世界说只要你们帮祂一个忙,别的好商量。】 九婴顿时有种不祥的预感。 上次在琅琊榜庆余年里听见这话,没多久重楼就被算计的死死的,现在还来?! 第182章 老九门17(加更3_8) 吐槽归吐槽,条件该听还得听。 只不过这个世界的条件…… 九婴手指轻点桌面,有些哭笑不得。 明明老九门和盗墓笔记在一个大背景下,但老九门世界对张启山的偏爱都这么明目张胆了,盗墓笔记世界就是把吴邪往死了坑。 简直就像是亲妈和后妈的区别。 难度确实不大,但还是得等重楼回来之后再说。 九婴觉得时间也差不多,自己应该告辞了。 话还没说出口,就有下人来报:“夫人,陈皮带了外国大夫过来了。” 九婴:…… 这不是正巧赶上了么。 丫头被九婴一通冲击,乍一听陈皮上门还有些恍惚,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让他们进来吧。” 陈皮是一个销瘦结实的年轻人,看上去还有几分阴狠。 只是一看见丫头,这人那乐颠颠的样子一下把狠戾气冲淡了不少:“师娘,这位是裘德考先生,我专程请来给你治病的。” 要是九婴今天没有上门说那一些话,丫头说不定会很高兴徒弟这么挂记自己。 但听过那些话,丫头再看这个金发碧眼的老外,怎么就不像个好人呢? 念及此处,丫头下意识看了一眼九婴。 陈皮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这才注意到房间里还有一个陌生人:“这位是?” “啊。”丫头反应过来,给他们介绍到,“这是我新认识的一位小友,叫做九婴。” “九婴,这是二爷的徒弟,陈皮。”说到徒弟二字时,丫头的声音沉了几分。 九婴明白了。 这就是那个一心只有师母没有师父,结果乱给人家用药害死了师母还反过来怪师父的人才。 如果说欺师灭祖界有排名的话,这人必定榜上有名。 陈皮对除了师母以外的人不感兴趣,敷衍的朝九婴点了个头算是打招呼,转头兴冲冲的看向丫头:“师母,让裘德考先生帮你看一下吧?” 丫头有些为难,听过九婴那一席话之后,她也觉得看病用药的话,大夫需得底细清白一些才好。 九婴笑到:“姐姐,如果只是做一个检查的话,不如让他试试。” 用药,想都别想。 丫头也不想拂了陈皮的好意,听九婴这样说,也就点头同意了。 裘德考看上去文质彬彬很能唬人,仗着丫头他们看不懂外国器械居然拿了个量血压的东西给她检查。 这不就是糊弄傻子呢吗? 九婴心中怒火慢慢腾起。 她纵然是不喜欢陈皮这个人,但是裘德考这样子摆明了就是一口气忽悠在场所有中国人。 她慢慢扯起嘴角,露出一个重楼同款微笑:“裘德考先生……为何没有用听诊器?” 九婴的笑容中带着寒意:“姐姐是咳疾,便是肺有问题。不听心音,您如何知道她的病情?” 裘德考被她质问也不慌,笑眯眯地看向她:“哦,这位小姐也懂医术?” 言下之意:不懂就别逼逼。 九婴摸了摸自己的腿:“久病成医罢了,只是先生,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言下之意:你管我懂不懂,给老子解释! 陈皮也察觉到不对,他本就不是很信这些外国人,登时怀疑地看向裘德考。 裘德考心理素质极佳,不慌不忙:“夫人的病情我听陈皮说了,大致知道。到这里只是做一个简单的检查,看看夫人能不能用我的药。” “用药?”九婴挑眉,看了丫头一眼。 这个词语对现在的丫头来说算得上是一个敏感词汇。 九婴先前说的大烟似的药实在是恐怖,丫头不怕死,但是她很害怕连累二爷。 丫头不太自然地把手缩回来:“用药的事……等二爷回来再说吧。” “我带来的可是特效药。”裘德考惊讶地看向她,“陈皮先生……” 陈皮喜欢丫头,连带着也就不喜欢丫头满眼二月红。 他生起一股逆反心,只是丫头不愿意用药,他也不好强求,只能劝导:“师娘,裘德考的药很好用的,您要不先试试看?” 丫头温柔,在不触及底线的情况下是不愿意拒绝别人要求的。 看出她的动摇,九婴淡淡地开口问道:“裘德考先生带来的特效药,可有名字?” 裘德考这回看着她已经没了笑容,换上的是满脸思索。 陈皮和丫头察觉到气氛不对,但是都没有开口。 陈皮是帮裘德考做了事才换来的药,他可不怕裘德考撂挑子走人。反正这小姑娘问的多一点,师娘用药就能安心一些,没必要拦。 丫头也是同样的心思,用药不是小事,问清楚一些总是好的。 裘德考忽然笑了:“特效药就是特效药,还没来得及取名,不过确实有用。” 九婴面上已经完全冷了:“不如我为这药取个名字,先生觉得、布洛芬如何?” “或者杜冷丁?” 第194章 “阿司匹林?” “还是……” 裘德考听的失笑。 这小姑娘也不知道哪里听来几个药名就在这卖弄诈他。 “吗啡?” (感谢183***646_360861899打赏的398金币!感谢亲的支持与喜爱,今日加更奉上~) 第183章 老九门18(加更4_8) “吗啡?” 裘德考笑容一滞,能说出吗啡这样准确的药名,这个小姑娘肯定是不会让他用药的。 不用药就没有办法控制陈皮,他们靠不上二月红,现在要是陈皮这条路也断了…… 裘德考看着九婴的眼神中不免带了一些恶意。 九婴和陈皮都是混江湖的,虽然裘德考掩饰的很好,但那一瞬间的恶意是瞒不过他们的。 陈皮只是懒得去琢磨阴谋诡计又不是蠢,捕捉到恶意的那一瞬间他就明白自己被这群人给耍了。 他的手下意识就要去摸腰间铁爪,预备把这个不知死活的洋人先宰了再说。 九婴及时出了声:“陈皮先生。” 她喊住了陈皮,眼带警告的横了他一眼:“姐姐还在这。” 对了……师娘还在,不能见血。 丫头一看这架势就有点慌,急忙起身安慰陈皮:“陈皮,我知道你也是关心我的身体,只是……这位大夫你还是先带回去吧。” 陈皮冷冷地看着裘德考,杀意不退反增:“也好,我就不打扰师娘和朋友谈话了。” 离了师娘眼前再杀人,不能脏师娘的眼。 裘德考和陈皮离开时一点心虚都看不出来,走出大门的时候还回头看了一眼,正巧和九婴对上了视线。 布了许久的局毁于一旦,裘德考目光阴狠执拗,普通女孩要是被他这么看上一眼说不定能连着做好几天噩梦。 九婴可是直面过重楼杀气的,还怕他这个? 她勾起一抹冷笑,送了裘德考一个国际友好手势。 裘德考:……真他妈嚣张。 丫头一转身,九婴又换了个表情:“姐姐,吗啡是一种止痛药剂,用多了不光会上瘾还会加剧恶化你的病情,那个洋人是在骗陈皮。” “我只是怕……”丫头眉心蹙起,“陈皮行事冲动,会惹上什么麻烦。” 丫头猜的不错。 出了红府不过两条街,陈皮就摘下了腰间的飞爪。 只是他还没动手一口枪管就对准了他的脑袋。 裘德考不紧不慢地脱了白大褂,手中的药箱也扔给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日本人。 他看向陈皮,脸上也没了伪装出来的和善笑意,而是明晃晃的蔑笑:“陈皮先生,看样子你师娘的朋友并不愿意我为你师娘治疗。” 陈皮没有说话,只是面色十分难看,看向裘德考的眼神满是杀气。 拿枪顶着陈皮的田中良子是万万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他们在这里接应只是以防万一,谁算的到九十九步都迈出去了,还能毁在红府最后这一哆嗦上。 要不是他们在这接着,陈皮真能不顾后果把裘德考杀了。 现在眼见着是把陈皮得罪,他们也不必演下去了。 裘德考嘴上依旧是漂亮的:“既然这药陈皮先生用不上,那我们的合作就到此为止了。” “再会。” 裘德考走得潇洒,陈皮再自负功夫好也不可能顶着枪口冲上去杀他。 就像是裘德考想的那样,陈皮和他们是不死不休了。 丫头被这一出吓得心有余悸,九婴就一直待在红府陪她。 直到二月红回来时发现了府上气氛不对,问起来时九婴很干脆的全说出来了。 说完就跑,把空间留给这对夫妻自己绝不做电灯泡。 二月红和丫头怎么看待陈皮她一点都不关心,能做的都做了,剩下全看他们自己吧。 二月红当然生气,陈皮不是第一次自作主张了。 这一回要不是九婴在,那药可就给丫头用上了。 “这件事情我会和陈皮好好谈谈,那个洋人我也会拜托佛爷仔细查查他们的底细。”二月红拍了拍丫头的手,“你放宽心。” “嗯。”丫头有了主心骨,总算是笑了,“今天这事还得多谢九婴,要不是她,恐怕我和陈皮都要被那洋人蒙蔽。” 二月红懂她的意思:“挑个时间,备上厚礼,我们一起上门致谢。” 丫头浅笑着点头,脑中盘算着准备什么礼物。 送女孩礼物无非就是首饰布匹,想到布匹,丫头眼前不由浮现出一片云纹。 “说起来,九婴身上还有一片很漂亮的藏青色云纹纹身。”丫头对二月红素来没有隐瞒,“瞧着样式很像是少数民族……有些像苗疆纹样的感觉。” “苗疆?”二月红没有多想,“她要是少数民族,恐怕会有些忌讳。改日我去问问佛爷,要是有需要避讳的你也好准备。” 丫头这才全然放下心,看着二月红笑的温柔,眼中满满的依赖与爱意。 九婴可不知道丫头和二月红的体贴。 原本她想着自己在红府逗留了那么久,重楼和齐八就算是在张府临摹清明上河图都该完事了吧? 没想到回香堂的时候伙计告诉她,齐八和重楼回来了一次,换了身衣裳又出去了。 “说是要去矿山附近看看。”伙计回想了一下,“那重楼小哥也一道跟着去了,说是怕八爷遇上土匪野兽什么的。” 第195章 想到齐八古怪的运气。 九婴:“……那确实很有必要。” (感谢183***646_360861899打赏的398金币!感谢亲的支持与喜爱(???????)?*。) 第184章 老九门19 齐八和重楼回香堂之前先去了张府,把见闻和张启山说了一遍才回来。 “不过佛爷说九婴你今儿个可立功了。”齐八朝她竖了个拇指,“二爷可是当着佛爷的面亲口夸了你,说是要带着夫人上门答谢你阻止那洋人给夫人用药。” 九婴谦虚道:“只是当时正巧在,那老外长得就不像个好人,多问了几句而已。” “你就别谦虚了。”齐八笑到,“二爷还让我问问你是不是苗族人士,他说要备厚礼上门答谢,想问问你有没有忌讳。” “苗疆?”九婴肉眼可见的困惑了,“二爷怎么会觉得我是苗人?” “是二爷的夫人见了你身上的云纹,才有此问。”齐八想了想,“佛爷似乎也很好奇。” “佛爷也很好奇……”九婴喃喃到。 齐八:“是啊,刚听二爷说起他都愣了一下,之后还说什么‘原来如此’‘果然如此’,这佛爷还能算到你身上有纹身?” 九婴:……不,他只是疑心我是张家在逃小公主。 这事整得,她就是不想和张家惹上关系才一直否认,现在纹身的事情一出,只能先给自己改个民族。 苗人就苗人,总之咬死不承认自己是张家人就是了! 齐八紧接着说到:“不过苗人一事也亏了你哥在,他当场就否认了。” 九婴:…… 好吧,估摸着在张启山眼中她的在逃公主身份被锤实了。 她幽怨地瞥了重楼一眼。 本来还能狡辩一下,这回好了,直接被捶死。 想到鸡蛋开出的条件,九婴在心里叹了口气。 误会就误会吧,反正很快她就能带着重楼转院了。 她与齐八聊了几句,得知他们明日还要去张启山府上。 九婴心知,那个剧情恐怕要来了。 晚上,重楼依旧是守在她的床边打坐。 九婴和他说起世界开出的条件:“……想换一个世界的话,我们得保证张启山顺利从新月饭店把他媳妇娶回来。” 当时她听到这个条件时就觉得这个世界多少是有点大病在身上的。 世界管天管地还管人家婚姻嫁娶的? 真是亲娘都没这么殷勤。 重楼也有些无语:“那我们要做什么?” “我觉着这事顺其自然就好。”九婴托着下巴看着重楼的眼神十分放肆,“就凭张启山那张脸,往新月饭店一站,估计只有他不想娶的,没有不想嫁的。” 重楼:…… 这是什么鬼道理?? 他心里升起一丝不爽。 还没等这点不爽发酵成套人麻袋的冲动,就听见九婴接着说:“不过到时候哥你得把脸遮一遮,我觉着你现在的样子比张启山勾人。” 年纪小,看着比张启山好拿捏,眉目深邃自带一股恣意邪气,很对那些年轻女子的胃口。 重楼周身气息瞬间平和下来:“随你。” 次日在张启山府上,齐八二月红还有一位带着金丝眼镜的男子齐聚一堂。 二月红一见九婴就拱手道谢。 九婴感觉张启山看自己的眼神很有深意,让人压力山大。 “二爷不必客气,举手之劳而已,不必挂心。”九婴硬着头皮敷衍了几句,试图转移话题,“今日怎么没看见副官?” “啊。”搭腔的是张启山,“副官去找陈皮了,那个洋人应该和日本人有关系,我让他去查查。” “这样啊。”九婴不自然地笑笑,“那我们赶快开始吧。” 像是策划抢别人东西这种事情,原本九婴和重楼是不该参与进来的。 只是在二月红那里有一个救丫头一命光环,张启山又误会她是张家人,这才被破格纳入行动之中。 开始讨论之后九婴才知道那戴着金丝眼镜的人是九门之中的财神老九。 做生意的脑子都不会差,算计起人来一套一套的。 他们要去北平新月饭店买药需要请帖,于是乎就盯上了坐火车会途径此处西北彭三鞭。 九婴没有对他们抢请帖的计划提出任何意见,只是在他们讨论完的时候,默默补了一句:“买药的话,你们有钱吗?” 她这个问题问的很孩子气,也很符合她穷逼形象。 张启山他们交换了一个眼神,失笑道:“这样大的事,当然准备好了。” 九婴脸上露出一个你们还是太年轻的表情:“准备好了是不够的,人命关天的事,把所有能动用的钱都带上也不为过。” “世界上有一种人叫做搅屎棍,自己拿着没用的东西就是不想让别人轻易到手,这种人通常就出没于各大卖场,专门哄抬物价。” 张启山等人:…… 说的很接地气了。 “我觉得九婴说的不是没有道理啊。”齐八第一个附和,“这药材向来是有价无市的,救命的东西谁不想要,保不齐就有那种人和我们争呢?” 二月红很重视这次买药,自然是希望万无一失。 他看向解九爷:“九爷,我想……” 解九抬手打断了他的话:“二爷不必多说,我都明白。” 第196章 “事关嫂夫人身体,必定全力筹措。” 计划制定好之后,齐八、二月红、张启山上了一列火车。 九婴、重楼、丫头上了另一列。 抢请帖这种小事,就交给他们好了。 第185章 老九门20(加更5_8) 九婴三人在车厢中很快就等来了抢请帖三人组。 事情看上去很顺利。 接下来就直奔北平新月饭店。 丫头身体不好,二月红是个名角,都不适合进入饭店之内。 张启山打扮成西北装束,伪装成彭三鞭带着齐八和九婴重楼下了火车。 站台上接站的人熙熙攘攘,张启山认出举着“曲如眉”牌子的就是新月饭店安排的人。 “新月曲如眉,未有团圆意。红豆不堪看,满眼相思泪。曲如眉有暗合团圆之意,只是……”张启山顿了顿。 齐八问道:“只是什么?” 张启山笑了笑:“没什么,我们过去吧。” 只是这首诗带着相思情愫,是一首情诗啊。 九婴光听红豆二字就明白张启山的情缘是怎么回事。 抢请帖还能给自己抢出一个媳妇,这个世界不能好了。 她随意扫了一眼四周,注意力就被一边鬼鬼祟祟一身黑衣的姑娘吸引。 九婴:这还要我插手什么? 她就说,张启山这脸就算是裹着貂杀伤力也很强的嘛。 为她推轮椅的重楼脸上已经蒙了四指宽的黑布。 过宽的布条完全遮挡住了他的眉眼,把那份邪肆全部收敛进了布条之下。 现在他看起来就是一个比较好看的少年,不至于分了张启山的桃花。 九婴对这个效果十分满意。 新月饭店举行拍卖,来的都是有身份有名望的人。 齐八是个老江湖,打眼一扫就能把各人的身份说个七七八八。 “得亏咱们准备上了。”他松了口气,“这要是光带药钱,说不定真抢不过这些个人。” 拍卖开始之前,新月饭店在内室开设了赌桌为来宾解闷。 张启山对赌博没有兴趣,他到这里来观察的是人。 九婴瞧见了在火车站扮做男装开车的小姑娘。 对于疑似张启山情缘的人,她多了几分关注。 那小姑娘在赌色子的桌前,她身后跟着一位穿着绿衣服压着麻花辫的丫鬟。 每次荷官摇起色子,那丫鬟的耳廓就会微动,然后上前一步告诉小姑娘大小。 每一次都会压中。 九婴还没见过听力这么变态的纯人类。 即使是她,在这样嘈杂的环境中也只能听人声,色子的声音可以听见,但是干扰太多,大小是绝对分不出来的。 她抬头看了眼重楼:“哥,你能听出来那边的大小吗?” 张启山刚和齐八说完这些人用听力控制着整个新月饭店,听见九婴这么问也有些好奇,看向重楼。 重楼颔首:“二二四,小。” 那头开盅,果然是小。 “三四六,大。”又中。 “一一五,小。”再中。 张启山看见这边丫鬟的脸色都变了,急忙喊住了重楼的砸场子行为:“好了,我们先回去休息吧。” 再听下去就说不好是横着出去还是竖着出去来。 他们此行最大的目的就是求药,张启山想潜入宝库第一道难关就是新月饭店无处不在的“耳朵”。 这件事情到也不难解决,考得就是一个操作。 新月饭店请了戏班子来演出,最后一天可以由宾客点戏。 张启山让齐八煽动宾客出高价点一出《穆柯寨》,他就可以借着《穆柯寨》的鼓点掩护,再加上鞋底垫布减噪,可以完美躲过那些“耳朵”。 张启山按照计划离场寻找宝库。 九婴一直关注着疑似他情缘的男装小姑娘。 张启山一离场,那小姑娘第一时间就发现了,紧跟着也不见了。 九婴若有所思。 一心搞事业的军阀和鬼灵精怪的大小姐。这一对,也蛮好磕的样子。 等大戏落幕,张启山回来之后说了一下偷窃未遂,还遇上了新月饭店大小姐尹新月的事。 “也就是来接我们的司机,小新。她明明发现了我,却不告发我。我也想不通她到底想做什么。”张启山和齐八都很纳闷。 九婴看得叹气:“就不能是她看上你了?”两个死直男。 张启山、齐八:…… “我看要是到了万不得已的地步,不如佛爷就牺牲一下色相……”顶着张启山不赞同的目光,九婴默默咽下后半截话,讪笑,“你们继续、继续。” 张启山继续说道:“这次日本人也来掺了一脚,要做好高价购药的准备。” “不是高价,是破产。”九婴默默补上一句。 张启山齐八:虽然但是……这孩子说话怎么这么不中听呢? 次日,拍卖会开场。 环顾一群还真是什么牛鬼蛇神都有——清朝贝勒、日本人、军阀和双生姐妹花…… 齐八小声嘟囔到:“看样子真得倾家荡产一回啊。” “为了二爷和丫头,你就豪横一点吧。”九婴反正就是个看热闹的,笑眯了眼,“左右这钱是一定要花的,不如大气一些快乐一些啊。” “你说的轻松。”齐八碎碎念着,“你一个小丫头懂什么……” 第197章 拍卖就是个烧钱的地方,第一件拍品被军阀和双生姐妹收下。 众人恭贺时,站在九婴轮椅边上的重楼耳廓忽然一动:“有人来了。” 九婴问道:“什么人?” “自称,彭三鞭。” (感谢183***646_360861899打赏的398金币!感谢亲的支持与喜爱) 第186章 老九门21(加更6_8) “彭三鞭到了?!”齐八差点没控制住自己的音量,“不是,小哥你准不准啊,从这听到大门口?” 重楼没搭理他。 张启山倒是没有怀疑,只是眉头皱的更紧了:“看来我们的加快速度。” 彭三鞭一到,他们早晚会对上。 在那之前务必先把东西拍到手。 第一轮拍卖结束,齐八显得有些坐立不安。 正主到了,冒牌的怎么都有些心虚。 “佛爷,你说这他要是冲出来,我们能混过去吗?”齐八很是担心。 九婴啃着饭店提供的零食给了齐八一对白眼:“八爷,我要是你现在就安稳坐着什么都别说,这里的耳朵这么多,你还嫌自己身份暴露的不够彻底?” “哦、对对对。”齐八被他一提醒,急忙坐下。 第二轮拍卖才是重头戏。 主持拍卖的女士不急不缓地宣布:“本轮共有三件拍品,这三件拍品不仅十分特殊珍贵,而且关系到新月饭店继承人尹新月小姐和西北彭三鞭先生的联姻大事,如果彭先生能拍得其中一件拍品的话,那将视为新月饭店尹氏与彭先生联姻的第一份彩礼。让我们预祝彭先生,能顺利拍得拍品。” 全场掌声雷动。 齐八和张启山对脸懵圈。 “还真是……被这丫头说中了。”齐八看一眼九婴,“这样想来我们也不吃亏啊,既得了这味药,还白送了一个嫂子。” 齐八和九婴乐的看戏无所谓,当事人张启山就不那么开心的。 一眼看过去直接让齐八噤声。 张启山这会才完全想通刚到车站时“曲如眉”三个字代表了什么。 新月曲如眉,未有团圆意。红豆不堪看,满眼相思泪。终日劈桃穰,人在心儿里。两耳隔墙花,早晚……成连理。 齐八恍然大悟:“哦,难怪那个彭三鞭这么宝贝这张请帖,原来人家是来相亲的。” 下面主持还在继续:“各位贵宾,本轮拍品分别是麒麟竭、鹿活草、蓝蛇胆三味药材。由于此三味药材需要特殊方法保存,为保证药效,在拍卖期间暂由新月饭店代为保管,拍卖结束后,立即交付货主验货。本轮以锦盒为单位,一律价高者得。” “我们将采用盲拍的形式。” 九婴不知道有这茬被一口茶呛到咳嗽:“这、这盲拍,咳咳,那我们不是要全拍下才能保证拿到鹿活草?” 齐八也是气得直呼卖家无耻。 张启山还算稳得住:“开弓没有回头箭,我们先试拍一次,摸清楚他们的底细。” “第二轮第一件拍品,起拍价最低二十万,现在,竞拍开始。” 自古以来,药材就是保命的东西,有钱有权的人那个不希望自己身体康健无病无灾长命百岁? 越有钱越怕死是真的。 这药不管他们现在用不用得上,买下来备着或者做人情都是极好的。 这一次的拍卖,等级显然上了一个台阶。 日本人那件包厢很快就要求点上了天灯。 点天灯就代表他包场子了,不管这一轮出到什么价格都由点灯人来出钱。 “你的意思,就是说这个锦盒归他们了?”张启山听完齐八解释,反问道。 “那倒也不是。”齐八一摊手,“他们点灯我们也可以点,这叫斗灯,就看谁出的价更高。不过佛爷你可得想清楚,这灯一点,咱们小半家底可就没了。” 张启山心里明镜似的:“哪有什么三选一,我们全都要。” “点吧。” 第一轮斗灯,双方都处于一个试探阶段。 日本人和张启山加了几次价之后就放弃了。 第一个锦盒由张启山顺利拍下。 “第二轮第一件拍品由彭三爷拍得,恭喜彭三爷。” 只不过按照这个势头…… 九婴扯了扯重楼,让他俯身下来耳语了几句,又把腰间的弯刀抽了一柄出来递给他:“去吧。” 重楼有些不高兴,但是尊重九婴的想法,拿着弯刀出了包厢。 齐八好奇道:“这,你让他干什么去了?” 九婴喝着茶懒洋洋的:“卖刀。” 她这对弯刀是由鸡蛋提供,堪称神兵利器,一般情况下一柄刀换一个锦盒是不成问题的。 看齐八和张启山惊讶的样子,九婴笑了笑:“你们不会真以为靠着九门的家底,能拿下三个锦盒吧?” “有日本人在这当搅屎棍,我这刀,恐怕也值不了一个锦盒。” “等着看吧。” 九婴望向日本人的包厢,眼中没有一丝温度。 “第二轮第二次竞拍,现在开始。” 重楼还没有回来,第二次竞拍已经开始了。 又是一样的套路,加价不过几轮日本人又点上了灯。 这回张启山也纳闷了:“这日本人到底想干什么?” “不管他们想干什么,锦盒一旦落入日本人手里,再想拿回来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第198章 张启山果断到:“点灯。” “还点?”齐八都懵了。 不过张启山坚持,他也没立场反对。 人家烧的是张家和红府的收成,又不是他齐家的,爱咋咋吧! 第二盏灯一点,场子瞬间就热起来了。 日本人挣扎着加了几次价,也放弃了。 “第二轮第二件拍品,仍由彭三爷拍得。彭三爷二点天灯,可见对尹小姐用情至深。” (感谢183***646_360861899打赏的398金币!感谢?????????) 第187章 老九门22 用情深不深九婴不清楚,但肾肯定亏。 掌声还未落,就有新月饭店的下人到了包厢中:“彭三爷,打扰了。我们是来提醒您一下,你在本店的担保金额已达到上限,如果您不能提高担保金额,您将失去本轮的竞拍资格。” 简单来说就是钱用完了,要是再拿不出你很有钱的证明就不卖了。 三个锦盒无论如何都是不能放弃的。 张家和红府筹措完了,还有九门。 张启山坑起九爷毫不犹豫:“立刻拍封电报回长沙,让九爷想办法筹集资金。” 筹钱需要时间,张启山走到露台上扬声询问主持人:“你好,我想暂停拍卖半个小时可以吗?” 暂且不提他还有未来姑爷的身份,就冲着张启山连着斗了两盏灯,主持人也没有不答应的:“当然可以。” “诸位来宾,彭三鞭先生由于资金出现问题申请暂停半小时,请大家稍作休息。” 一听张启山出了问题,最开心的就是日本人了。 那人走到露台上操着一口夹生中文和张启山隔空对起话来:“彭先生,你是一个可敬的对手,我很敬佩。但是,我觉得还是有必要奉劝你一句,放弃最后这个锦盒,保住仅剩的一点家产,也许日后你还可以东山再起。” 张启山大大方方地走出去:“这位先生,我一心求药,奈何受制于盲拍的规则,只得准备散尽家财。我不知道阁下为何阻挠我,是怪我挡了阁下的财路,还是在为自己刚才举棋不定错失了机会,找我撒撒气啊?” 九婴剥着花生米听这俩老阴阳人阴阳怪气。 文化人就是文化人哈,扎人不见脏话的。 那日本人听完大笑:“你们中国人有句古话叫识时务者为俊杰,我本以为彭先生是聪明人,会做出最合理的判断。可惜啊,我好心相劝,是想交你这个朋友,可彭先生不领情。” “不过依我看,按照你们中国人的德行,也许不用我做什么,你很快也就要完蛋了。” 九婴剥花生米的手一顿。 破空声从张启山身后的帘子中传出,一颗小到不起眼的东西直接打在日本人的眼镜上。 日本人慌忙捂脸,场面小小的骚乱起来。 “什么人?!”日本人摘下眼镜,只见右眼镜片已经裂开了。 他恼怒起来指着张启山:“是你——” “不好意思。”张启山身后的帘子被拨开,一位坐在轮椅上的女孩带着腼腆地笑出来了,“我吃东西的时候不喜欢有疯犬在一边狺狺狂吠,所以手滑了。” 九婴外表极具欺骗性,日本人怎么都不会相信这种弱女子能用暗器伤人:“彭先生,你做的事还要让一个小姑娘为你顶替吗?” 九婴慢条斯理的掰开花生,当着在场人的面又“手滑”了一次。 这一回打的是他的额头。 众人这才明白刚刚九婴是用什么袭击的日本人,原来只是一粒小小的花生米。 九婴把剩下的花生米扔进嘴里,一边嚼一边说话,很不文雅,但有一点娇憨可爱:“我都说了不喜疯犬狂吠,怎么就说不听呢?” “脑子不清楚我就帮你治治,现在有没有清醒一点?”九婴冷了脸。 说话就说话,文人吵架谁输谁赢全看自己嘴皮子,上升国家种族?这人就是活腻歪了! 在场的百分之九十九都是中国人,这一个地图炮放的,不集合起来针对一下他,岂不是显得他们很孬? “你!”日本人气到语塞,转而看向主持,“新月饭店就放任客人在这伤人?” 主持人也是有背景的,笑了笑:“只是小姑娘吃花生手滑而已,要是客人不满……” 她收敛了笑意:“来人,送两盘花生到客人包厢,算是我们的赔偿。” 日本人怒了:“手滑?你看我的眼镜,这像是手滑吗?!这就是谋杀!” 主持人脸色微沉:“客人,我并没有看见有人持暗器伤人——” “嗷呜。”九婴有掰开一个花生,笑眯眯地望着对面,“怎么,有花生吃还不满足,是要我喂吗?” 至于怎么喂,肯定不是送到嘴边的喂法。 日本人见没人帮自己,也只好吞下这口气,狠狠道:“我到要看看彭三爷你能不能点上最后一盏灯!” “那就不劳您挂记了。”九婴看见重楼从后台出来,扬起一抹欠扁的笑,“这灯我能点到你过头七。” 有下人递给主持人一张纸。 主持人扫了眼,露出一个明艳动人的微笑:“各位来宾,第二轮第三件拍品,由九婴小姐拍下!” 顿时,场上一片哗然—— “谁是九婴啊?” “这还没开始呢怎么就让她拍下来了?” “是不是有内幕啊!” 第199章 “日本人和彭三鞭斗得成这样,反叫别人拍去了,真是造化弄人啊。” 日本人急得一拍栏杆:“你们这是什么意思?不讲信用吗?” 主持人笑得大方得体:“诸位请安静一下。” “就在刚刚,九婴小姐提供了一件物品请我们估价出售。” “那件物品,我们新月饭店愿意为九婴小姐担保。” “要是诸位给出的价格超过本店给出的担保额度,本店愿意备上薄礼以表歉意。” 第188章 老九门23(加更7_8) 主持人的话说得十分有底气。 新月饭店敢直接说出拍品归属,就是不怕有人出价比他们高。 日本人还是不甘心:“这九婴是什么人我们为什么没有听说过?不会是你们虚构出来诓骗我们的吧?” 然后他就看见对面露台上那个恐怖的中国小姑娘被一个瞎眼少年扶着站了起来,朝他灿烂一笑:“在下九婴,有问题?” 日本人:…… 有问题,他敢说吗? 九婴自己却不像看上去那么开心。 重楼把刀拿去估价肯定是报的她的名字,而那刀的价值就连九婴都没有想到能这么高。 直接就把锦盒给内定了。 就、刺激。 不知道远在长沙的九爷这会心脏还好吗? 九婴和张启山站在一处,摆明就是一起的。 “第三味药材说是九婴小姐拍下,其实也还是彭三鞭买下来了。”有人窃窃私语道。 旁人附和道:“谁说不是呢?这一口气拿下三件拍品,我见着也不虚此行了。” 药材到手,张启山不想再耽搁下去。 彭三鞭到了新月饭店,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一直没有出现,但总归是个变数。 不过意料之中的,新月饭店拒绝了他的提货请求。 “本店规矩,只有在客人离开饭店的时候才能把货物交到客人手上。” 主持人看向九婴:“九婴小姐,您出售的弯刀应该是一对吧?” 这个没什么好隐瞒的,另一柄就在她要上别着呢。 主持人:“我们对这一对弯刀很感兴趣,不知道九婴小姐可有意将两柄一起出售?我们一定会给出一个令您满意的价格。” 九婴:……疯狂心动! 在她点头之前,鸡蛋先尖叫出声:【别想!你想都别想!卖了一把我就当没看见,俩全没了你以后就别想我给你提供武器了你!】 感情鸡蛋一直都在啊…… 九婴只能遗憾地拒绝了主持姐姐诱人的提议:“抱歉,这刀有特殊意义,不能成对出售。” “这样啊……”主持人轻叹口气表达遗憾,转而挂上浅笑看向张启山,“还未恭喜彭三爷拍得珍品。” 一阵骚乱从入口处传来。 真正的彭三鞭推开上前阻拦的下人一鞭子抽翻了姐妹花和军阀的桌子:“你们太不把老子当回事了!” “那个假的彭三鞭,冒充老子的人呢?赶快给老子站出来!” “谁敢在此闹事。”主持人对闹事的人一点好感也无,冷着脸问,“公子,你是谁?” 彭三鞭看见站在主持人附近穿着貂的张启山,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大步上前:“我是谁?好,老子就告诉你们,老子才是真正的西边彭三鞭!有人在这顶替我的名字,在这招摇撞骗!” 彭三鞭用鞭子指着张启山怒气冲天。 九婴有一种预感,只要解决了这个彭三鞭把张启山送上回长沙的火车,他们应该就能离开这里了。 张启山面对暴怒的彭三鞭,先是让齐八通知二月红带着丫头到车站,随时准备撤离。 主持人从话筒后站了出来:“不可能,刚刚我们彭三爷可是点了三盏天灯拿了三味药材,你怎么可能是彭三爷呢?” 所有人心里门清,最后一盏灯,要不是九婴那刀太惊人,这灯恐怕也该是张启山点。 说他点了三盏灯还是谦虚了,最后那一下分明是直接把场子都给点炸了。 彭三鞭越听越气:“你给老子睁开眼看清楚了,老子才是真正的西边彭三鞭!” 主持人可不受他这鸟气,淡定的仿佛他刚刚就是放了个屁:“那就要让这位彭三爷解释一下了。” 张启山笑了笑,上前两步看着彭三鞭理不直气也壮:“这位公子,你说我是假冒的,我可是拿着请帖大大方方地走进来的。而你呢?却是闯进来的。” “明明是你们在火车上偷了我的请帖,你还在这狡辩!” “你这可就是贼喊捉贼了。”张启山冷静地玩起了倒打一耙,“在火车上你偷我请帖不成,我放你一马,如今你却来这里叫嚣,胆子太大。” 彭三鞭冷笑道:“你以为你嘴皮子能说,就能颠倒黑白吗?!” “我不知道你冒充我到底意欲何为,但我今天不会放过你!”事情都走到这一步了,张启山只能咬死自己才是真正的彭三鞭。 打死都不能否认。 齐八赶忙上前唱起白脸:“三爷、三爷三爷!这种人怎么值得你动手呢?这不是失了你的风度吗,是不是?这尹家小姐还在一边看着呢。” “说的对啊。”九婴低头笑了笑,“三哥,不如就让小妹会会这个冒充你的莽夫如何?” 张启山一句“大好日子不和你计较”就卡在嗓子眼里吐不出来。 第200章 本来是以退为进,九婴一句话就给他架上去了。 “就你?”彭三鞭俯视着轮椅上的小姑娘,“别回头被打哭了说老子欺负小姑娘。” 齐八见九婴笑容越发灿烂,不忍直视地别过眼。 他虽然没见过九婴动真格的,但光那一手飞刀和投石问路,这姑娘绝非等闲。 至少重楼打得彭三鞭喊爸爸是不成问题的。 (感谢183***646_360861899打赏的398金币!比心(??????)??) 第189章 老九门完(加更8_8) 九婴微微一笑:“既然先生担心旁人说你欺负小姑娘,不如就和我……” 她顿了顿。 我什么? 我哥?刚刚才给张启山安了一个三哥的名号,再多一个就很容易让人起疑了。 我弟?谢邀,这事想想就好,真说出来她一定比彭三鞭先遭殃。 “不如,你就和我未婚夫过两招吧。”九婴笑出一对梨涡。 满场寂静。 围观群众:万万没想到,我们就是看个热闹都要被喂一嘴狗粮。 彭三鞭这回是真忍不住笑出了声,“未婚夫?一个瞎子一个瘸子,你们还真配!” 重楼摸了摸九婴的脑袋,抬头面向彭三鞭:“准备好了就开始吧。” 彭三鞭甩开鞭子:“那老子就先送你上西天!” 深知重楼武力值的张启山和齐八:…… 退后半步不去看彭三鞭的惨像,是他们最后的温柔。 彭三鞭随身携带的武器是像他名字一样的鞭子,一条鞭子足有婴儿手腕粗细,上头还带着倒刺。 普通人轻轻挨上一下都要掉一层皮,更别说彭三鞭用力挥出去造成的杀伤性了。 从火车上请柬被抢,再到新月饭店门口被拦,再到被新月饭店的人锁在房间里,最后还看见了这样厚颜无耻的一个冒牌货。 彭三鞭心里的怒气蹭蹭往上涨,对着看上去没什么重楼下手毫不留情,一鞭子直接冲着他的眼睛横劈过去。 他现在最恨的就是小白脸,抽烂这个瞎子的脸才能解恨! 在一边围观的人没想到张启山居然真的让一个少年去迎战成名已久的彭三鞭,看着彭三鞭招式毒辣,不由为那盲眼少年捏了把汗。 重楼听着鞭子的破空声,淡定地抬手一接,稳稳地将鞭子握在手中。 要不是鞭子的尾部因为惯性在重楼手掌上绕了好几圈,光看重楼那轻飘飘的架势,围观者还以为彭三鞭放水了呢。 别说围观群众,彭三鞭本人心中的诧异只会更大。 他自己挥动的鞭子,他最清楚用了多大力气,就是练过硬气功的人都不敢说能硬抗这一下,甭提直接用手接了。 除非练过铁砂掌,否则这手都给他抽烂咯。 彭三鞭诧异之余,手上用力试图把鞭子抽回来。 但重楼的力气……毫不夸张的说,在场所有人加在一起说不得都没有他力大。 彭三鞭使出了吃奶的劲,重楼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气的彭三鞭那张脸黑红黑红的。 围观者无不哗然。 “难怪那彭三爷有底气,原来身边的人各个都是卧虎藏龙之辈啊。” “是啊,那小姑娘手上功夫算得上大师,她这未婚夫恐怕也是天生神力。不简单啊不简单。” 听着周围人的窃窃私语,彭三鞭心神大乱。 重楼手上微微用力,直接把彭三鞭给扯了过来。 这一幕要是放在古代偶像剧中,那就是妥妥的要换上慢动作的男女主动心时刻。 但是现在,扯鞭子的是一个面无表情的少年,被扯的是一个大汉。 怎么看都和浪漫心动绝缘。 重楼把他扯过来自然不是为了交流感情。 他拽着鞭子的手一收,用手肘撞上了彭三鞭的胸口。 当时彭三鞭的脸色就青了,握着鞭子的手一松,整个人僵硬地后退了两步才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从头到尾重楼只出了一招,只用了一只手,脚下甚至都没有移动一步就将彭三鞭放到。 场内霎时鸦雀无声。 九婴知道重楼下手应该是有分寸的,轻咳一声把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到自己身上之后才道:“这人暂时不要移动,先请大夫来瞧瞧再说。” 主持人不愧是见过大世面的,只稍微愣了一下便点头笑到:“好的。” 现在真假彭三鞭晕了一个,剩下的还不是醒着的那个说什么就是什么。 即使在场有不少人都知道躺在地上的才是真的彭三鞭,但是,谁在乎呢? 他们和彭三鞭又没有什么交情,张启山怼日本人他们看的爽却是真的。 两相对比,完全没必要冒着得罪一个可能有大背景的人的风险,去帮一个不熟的人说话嘛。 场面顿时和谐起来。 随着彭三鞭倒下,鸡蛋也出声了:【世界判定完成,想什么时候离开招呼一声就行。】 九婴当然想越快越好。 他们是来养伤的又不是来度假的,再者说琅琊榜那边还有一个妖孽等着他们去收,没那闲工夫耽误。 两人向张启山辞行时,张启山很是诧异:“可是你们……” 九婴笑的有些僵硬:“我不喜欢张氏,你现在应该懂得。” 为了合理开溜,她就咬着牙认了。 第201章 反正以后不出意外是不会回来了。 张启山是个聪明人,自己一通脑补给出了最合适的解释——九婴因为自己知道了他们张家人的身份所以才不愿留下。 合情合理逻辑通畅。 张启山也没有再强求,叹了口气:“只是你的刀我还没有拿回来。” 九婴看了眼尹新月,笑到:“没事,就当做是我送给你们的贺礼吧。” 鸡蛋冷笑:【你当然大方,送出去的可是我的刀,我的!】 九婴熟练地无视它的声音,笑到:“我们就此别过,有缘再会。”最好再也不见。 (感谢183***646_360861899打赏的398金币!加更请签收——) 第190章 镇魂1 挥别张启山时,九婴带着重楼静静地等待鸡蛋传送。 传送开始的时候,鸡蛋拍着胸脯信誓旦旦的保证:【少女放心,这一次的世界是我精挑细选过的,危险系数低上限高,绝对适合你们养伤。】 九婴:…… 不知道为什么,鸡蛋越是这样保证,她心里就越慌。 就像是牙医拿着钻头告诉你“不要怕这个东东伸到你嘴巴里一点都不痛”一样,一点可信度都没有。 两人一晃神的功夫周身就换了个环境。 九婴仰头看向重楼:“怎么样怎么样,有没有感觉好一些?” 重楼点头:“恢复的速度有之前一半。” 九婴这才放下心。 能恢复就好,老九门的世界说唯物又不是彻底的唯物,奇奇怪怪的。 她这才分出一点精神观察四周。 不看的时候还不觉得,怎么仔细一打量…… 高楼电灯还有水泥路…… 这是一个现代世界?! 现代世界还有魔幻背景?这个属实是刁钻了一些吧? 九婴忽然产生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她嘱咐重楼:“你先站在此地不要走动,等我看看什么情况再喊你过来。” 重楼没吭声,松开了扶着轮椅的手。 从老九门带出来的轮椅不像现代的那样轻便,实木的,要多厚实就有多厚实。 九婴转着轮椅出了角落,果不其然,这个世界说是现代又带着一点很诡异的……蒸汽朋克感? 她也没办法形容,就感觉哪里都不对劲。 九婴转着轮椅四处张望,试图找到一个路人询问,一束光忽然从她侧面射来。 毕竟她也有段时间没有到过现代了,上一次还是在盗笔的世界,十分之八的时候都在海上,一时间竟然懵住了没有反应过来躲闪。 骑着摩托的赵云澜更懵,这深更半夜偏僻路段拐角地方哪里蹦出来一个人啊?! 懵圈归懵圈,赵云澜手上却是毫不犹豫的拉住了刹车用力带住摩托头。 他的动作很果断利落,但摩托的后轮还是没法避免的撞上了轮椅。 九婴被这一冲,直接从轮椅上扑下来还滚了两圈。 好在九婴虽然人没反应过来,但双手是下意识的护在脑袋和胸口前护住要害,只是滚的时候后脑在路边的绿化带上磕了一下,疼的她眼冒金星。 赵云澜也摔了一下,只是蹭着并不严重。 他一站稳也没看自己和摩托车的情况,而是急忙走到九婴身边。 这人仰车翻的,赵云澜还有些无从下手。 他没有擅自移动九婴,只是轻轻的拍打她的肩膀,靠近九婴耳边呼喊:“小姐、小姐你没事吧?” 一边喊一边观察九婴全身,看看有没有外伤。 这一看,他的视线就落到了九婴腰间仅剩的一把弯刀上。 赵云澜喊声一顿。 要是普通人看见这样造型的刀,说不定就以为这是个玩具或者道具了。 但他作为特调处处长这点眼力劲还是有的。 这分明就是一把开了刃的杀人利器! 深更半夜带着杀人利器出没在小路上…… 赵云澜目光微沉,再看九婴时就带了些审视。 九婴捂着脑袋爬起来,疼的直抽气:“嘶——问题应该不大,胳膊腿还在。” 她动了动胳膊和脖子觉着自己应该不用送去抢救,连连摆手表示没问题。 赵云澜见她还能活动说话,便打量起周围环境。 首先就是那把轮椅。 实木轮椅、全榫卯结构,被赵云澜的摩托车一冲算是废了。 别说赵云澜对九婴起了疑心,就算没看见那刀,这种情况也不会让九婴独自离开。 他干脆地把人抱起来:“我先送你去医院检查一下吧,安心一些。” 九婴很感动,然后果断拒绝了他:“不用不用,我哥在附近他会帮我的,不麻烦你了。” 赵云澜态度坚定:“不行,我撞了你就要负责,必须把你送到医院做个检查。” 说着,他转身就要去扶摩托。 然而就是这一转身差点没把他吓死,一位深红发色眼睛蒙着布条的少年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他身后,悄无声息一言不发。 赵云澜受到惊吓的反应就是下意识一脚踹过去。 原本应该是拔枪的,但谁让他的手上还抱着个人,只能上脚踹了。 重楼侧身躲开了赵云澜那一脚,直接欺身上前一掌击中他的肩膀。 这一掌主要是为了让赵云澜松手,他还算收了大部分力气。 第202章 赵云澜可不这么想。 重楼一掌拍的他整个肩膀都在发麻,自然是抱不住人的。 他的手一松重楼就无缝衔接接住了九婴。 赵云澜摁住肩膀活动了几下,打量着这对古怪的少年,从腰间抽出配枪证件:“特调处赵云澜,现在怀疑你们非法持有刀具,请配合调查。” 长这么大还没直面过执法人员的九婴:……怂唧唧。 正好他们需要了解一下这个世界。 九婴摁住了还想动手的重楼,又怂又糯地朝赵云澜笑了笑:“那我们要怎么配合呀?” 赵云澜上下打量了一番,揉着肩膀把枪插回去:“先上医院。” 一转身赵云澜又变了个表情,龇牙咧嘴。 这孩子力气吃什么长的,也忒大了! 第191章 镇魂2(加更1_20) 据九婴观察——赵云澜此人,富有人情味,面上粗枝大叶实则心细。 虽说他们看上去很可疑,但是赵云澜也没有用对待嫌犯的态度对待他们。 反而在医院跑前跑后,还给买饭。 九婴啃着面包一阵感动,她有多久没吃过这样带着浓浓现代风味的干粮了。 她在观察赵云澜,赵云澜也在观察她。 这两个人出现的太古怪了,那个小姑娘暂时还看不出来什么,不过蒙着眼睛的那个绝对是狠角色。 就看上去轻飘飘的一掌,他肩膀整个都青了一整块。 赵云澜是个八面玲珑长袖善舞的人,一眼就能看出这两人之中女孩是比较好打交道的。 他笑着上前问道:“你们有家里人的电话吗?” 九婴叼着面包摇头。 赵云澜换了个问法:“那你们家住在哪里?” 九婴垂下眼思考了一下:“我们在这个世界没有家,家人都在另一个世界。” 赵云澜:…… 这是什么人间疾苦?两个孤儿?他不会把小姑娘惹哭吧?! 饶是伶牙俐齿如赵处长,此时也不免有些慌:“那个,那你们现在住哪?” 九婴:……好问题,你这不是自己送上来了吗! 小姑娘眼神亮晶晶的:“赵处长,你不是说要带我们回去配合调查,局子里管吃住吗?” 赵云澜:…… 不,他后悔了,不调查你们也不管吃住你们死了这个心吧! 最后赵云澜还是把这他们带回了特别调查处。 不能真的坐视不管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是他们身上疑点颇多,放任不管反而可能出问题。 特调处里面画风就更朋克了。 九婴换上了现代轮椅,好奇的四处打量着。 “老赵。”一位红衣短发艳光四射的美人抱着一打文件走过来,扫了眼两个陌生人,“你是知道自己昨晚翘班给我增加了多大工作量,今天特意带着零食来赔礼道歉的吗?” 美人的视线落在两人身上,就像是兽类在看着食物一般。 “祝红!”赵云澜呵了她一声,咬着牙道,“收敛点,他们都是普通人类。” “哦。”祝红一点面子都没给赵云澜,翻了个白眼转身就走。 赵处长翘的班都是她祝红加的,还不许她态度差点? 赵云澜尴尬笑笑:“这位是祝红,这里还有几位员工。” “另一位上晚班的大姐姐叫汪徵,有个娃娃脸小个子脾气很大的叫大庆。” “赵处。”又有人向他打招呼。 赵云澜听到这声招呼,朝对方点头示意:“这位板着个死人脸浑身乌漆嘛黑的叫楚恕之,看见他避着点走。” 楚恕之对赵云澜这样形容他看上去一点意见都没有,当他们不存在一样坐下开始办公。 “除了他们还有一位……”赵云澜挠着头环视一圈,“林静!林静死哪去了?这都几点了还不见个人影!我扣他工——” “头!”一道虚弱的男声从二楼传出来。 一条胳膊搭上护栏,顶着一头乱糟糟毛发的林静挣扎着爬了起来:“头,我刚下班……” 赵云澜:“……那什么,认识一下,这俩位可能要在这借住一段时间。” 林静看了他们一眼,点点头,又一骨碌倒下去了。 九婴算是开了眼:“……你这里还真是、人才济济。” 重楼冷声道:“嗯,就是全都不是人。” 他话音刚落,坐在工位上的楚恕之、祝红,不知道从哪蹦出来的黑猫,除了倒在二楼的林静,其余人全都警惕地望向他。 九婴笑盈盈地摆手:“都这么激动干什么?坐啊,慢慢谈嘛。” “不就是不是人吗,他也不是啊!” 赵云澜皱起眉盯着他们看了一会,摆摆手示意祝红楚恕之坐下:“你也不是?” “我是纯人类,我哥不是。” 这种世界背景最爽的就是不用隐瞒他们独特之处,九婴爽快的承认了重楼非人类的身份。 “那你是怎么感觉的出来他们的身份的?”赵云澜将视线移到重楼身上。 暂且不说他目不能视,就算他看得见,楚恕之和祝红都是人类外表啊。 重楼不是很想回答这个弱智问题,但看在九婴也有些好奇的份上,他还是说了:“气息。” “这里混杂着妖气和死气,还有鬼气。” 他的回答听起来玄乎,赵云澜也没办法验证,只是再一次庆幸自己把人带回来了。 第203章 看他们年纪都不算大,这样的本事要是受人蒙蔽干坏事可怎么了得。 九婴和重楼就暂且在特调处落了脚。 赵云澜也没有闲着,通过姓名筛查找不到这两个人的身份信息,他就用面容比对。 奇怪的是就连面容比对都找不到。 这两人的资料干净的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一样。 特调处上下对他们态度都很诡异。 但是九婴不在乎,她只是到这个世界修养的啊,管他们洪水滔天呢。 倒是那天累厥过去的林静,发现特调处多了两个人之后还傻乐呵,和九婴聊了几句之后就帮她把轮椅都改成电动的了。 “反正对我来说就是举手之劳嘛。”林静笑道。 “举你妈个大头鬼啊!”祝红给了他一兜子,“你有没有听我们说话?那两个就不是普通人,你最好离远点。” (感谢遥亦雪的很多很多鲜花,非常感谢!接下来会穿插加更敬请期待_(:3 ⌒?)_) 第192章 镇魂3 “他们不是普通人,难道我们就是普通人吗?”林静不以为意,“就两个小年轻,你们用得着防贼一样防人家?” 祝红忍住暴打同事的冲动,深吸口气冷静下来:“你口中的两个小年轻,可是不用看就说破了我们的身份,你还觉得他们普通?” 林静一摊手:“那有点厉害的小年轻,总可以了吧?” “你!”祝红指着他,气到哽住。 林静摁下她的手老神在在:“哎呀,红姐你也要摘掉有色眼镜看人嘛,人家兄妹人很好的,小姑娘还喊我林大哥,多甜。” “我甜你奶奶个腿!”祝红一拍桌子,“就你这警惕性死了拉倒!” 说完,祝红甩头离开。 赵云澜在办公室里擦枪摆弄,忽然传来一阵暴躁的敲门声。 “进。” “赵云澜那两个人什么时候搬出去!”祝红毫不客气道。 赵云澜干笑道:“人家才来几天你怎么这么大火气?是不是天气热了躁郁了,这样,明天上班开空调啊。” “我——”祝红一句粗口涌到嘴边余光扫见一边沙发上的黑猫,又把脏话咽了回去,“大庆,你就没什么想说的吗?” 黑猫张嘴吐出人话:“没有啊,九婴顺毛手法比你们都好,她的腿我还能一直躺,没什么说的。” 赵云澜一副“你看吧”的表情。 祝红:…… 没救了这个特调处。 她都懒得去问楚恕之。 这个死人脸和重楼打过一架之后整个画风都不一样了,对他们比对赵云澜都尊敬。 汪徵只在晚上出现,和他们接触不多更谈不上意见。 整个特调处都被这两个外来者腐蚀了! 祝红气呼呼的,扯过一张文件扫了一眼——新人任职通知。 又有新人? 祝红眼睛一眯,嫣红的唇勾起一抹坏笑。 “郭长城……” 治不了那俩个人,她还不能用这个新人撒撒气吗。 九婴人长得乖巧,性格又好还会来事,很快就和特调处成员混的差不多熟。 在得知特调处要迎来新成员,大家都攒着憋坏的时候,忍不住举起手:“我可以围观吗?保证不出声。” 她就是属于那种贼爱看别人玩鬼屋的人。 看小怂包玩鬼屋就更好了。 不知道这一次来的新人会不会比齐八更怂更可爱。 夜色已深。 本该睡觉的点,九婴还熬着。 特调处看上去空无一人,实际上暗潮汹涌。 门外传来了摩托的声音,众人交换了视线,彼此心照不宣——主角到场了。 九婴在二楼看着一个身材瘦小面相纯洁的男生被赵云澜裹挟着进来。 在迎接过祝红的蛇尾、汪徵的没腿、大庆猫嘴吐人言之后,果断晕了过去。 九婴抓了一把林静友情提供的爆米花,纳闷道:“这个心理素质连齐八都不如,究竟是谁给的勇气让他来这儿工作的?” “胆子小,但是很得上天眷顾。”重楼魔气恢复的快,虽然还是看不见,但影响已经不大了,“他身上带着很浓厚的功德之力。” 这种人即使是他都不会动。 能有这样浓厚的功德,至少得当了好几辈子的唐僧,某种程度上来说就和上天亲儿子一样,动他不是不可以,但是没必要。 “浓厚的功德之力?”九婴托住下巴,“这个世界的……是他吗?” 说完她自己就摇了摇头:“不对,这种世界,身负大功德的人不是二线就是前辈老爷爷。” “不是他的话会是谁呢……” 九婴鼓起腮帮子打量着楼下那群人。 首先排除掉赵云澜。 她穿越来这么些世界,还没有哪一个世界是上来就被主角送进医院的。 通常都是她送主角。 重楼揉揉她的脑袋:“你现在没有任务,不用想这些。” “对哦。”九婴后知后觉,“我现在只负责看戏就好。” 管他主角是谁,和她有一毛钱关系吗? 除了赵云澜的收留之恩需要报答,其他人的事情她看着就行了嘛。 新来的唐僧不是、新来的郭长城似乎自带又怂又招事儿体质。 龙城大学死了一位学生,上面把案子分到了赵云澜手上。 第204章 赵云澜想着多带带新人,说不定郭长城这胆小的毛病就能治好呢? 九婴自告奋勇:“我我我!我也想去!” 赵云澜挑起一边眉毛:“哦?你也想去?” “感受一下高等学府的氛围。”九婴乖巧地笑笑。 这么些天都待在特调处,她又不是喜欢宅在家的性子,早就想出门溜达几圈了。 赵云澜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居然真就答应带上她了:“不过带你一个就够了,你哥可得留在这。” 九婴抬头看了眼重楼。 “无事,你想去就去。”重楼并不在意。 这个世界能打的一个都没有,他在这里和在外面区别不大。 祝红忍不住上前拉了赵云澜一把:“老赵!你真要带她去现场啊?” 赵云澜点头:“为什么不呢?小姑娘家家好奇想看热闹可以理解嘛。” 看祝红着急上火的样子,赵云澜安抚道:“我知道你担心什么,我带她出去主要是想看看她的反应。你和楚恕之林静盯着一些重楼。” “他要是想出去你们又拦不住的话就不用拦,直接给我汇报就行。” 上次楚恕之和重楼交手赵云澜看的很清楚,整个特调处捆在一起恐怕都不是重楼的对手。 第193章 镇魂4(加更2_20) 打不过就只能监视起来。 危险人物,不能放着他在外面随便乱走。 大庆先赵云澜一步出发,到现场勘验。 赵云澜要带着九婴,干脆也就放弃摩托,把仓库里的越野开了出来。 龙城大学已经拉起了警戒线,围着一群吃瓜群众。 看样子不管是哪个时空,看热闹都是群众不变的特性啊。 九婴忍不住感叹。 赵云澜推着轮椅穿过人群,向看守现场的同志出示证件:“特别调查处,赵云澜。” “特别调查处?”那小哥一脸狐疑,“没听说过。” 不远处执勤的人见了,连忙小跑过来先捂了新人的嘴才陪笑着对赵云澜道:“赵处长来了,快进来吧。” 走出几米远还能听见老同志教育新来的。 九婴调侃到:“赵处长怪神秘的呀,新来的同志都不认得。” 赵云澜笑得洒脱:“没关系,反正很快他们就都认识了。” 龙城大学凶杀案死者是一名年轻女子,尸体情况看上去有些诡异。 颈部一道深深的勒痕,说不是谋杀都没人信。 赵云澜顺着尸体往周围看,发现了一边楼层上有一扇打开的窗。 大庆熟练地蹦上九婴膝盖:“老赵,有什么不对劲吗?” 赵云澜眉头紧锁:“不对劲的地方大了去了,死猫,新来的什么时候到?” 他话音刚落郭长城就到了。 人还没站稳就看见地上的尸体,他一扭头差点吐出来。 赵云澜一把给人拽回来:“来来来,小郭同志,你看看这地上的尸体,有什么想法?” 郭长城只觉得大脑嗡嗡的,努力平复一下心情:“我觉得她应该被人谋杀的。” 赵云澜心说这还要你看?长眼睛的都知道。 不过嘴上还是给新人鼓励:“胆大心细,有前途。” 他仰头看了看那个窗口,一个想法浮上心头。 郭长城看着赵云澜往自己腰上绑绳子,虽然害怕,但他也不敢动:“赵、赵处……” 赵云澜绑好之后拍了拍他的肩膀:“小郭啊,你看我们这一个残疾人士一只猫,只有你最合适了,加油,有我在一定不会有事的啊。” 郭长城挤出一个难看的笑脸。 你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还能说什么?笑着活下去呗。 把郭长城吊出窗外模拟死者,赵云澜顺着窗口看出去,发现了一个手印。 “死猫,你说人死在外面,怎么会在这里留下一个手印?”赵云澜把玩着棒棒糖思索到。 “赵处!我什么时候能回家?我想回家。”郭长城扑腾着四肢都快哭出来了。 赵云澜这会就像个没得感情的推理机器,敷衍到:“再等会,马上、马上。” 他走了几步,在雕塑底座上坐下:“这肯定是那边人的手笔。” “那边?”九婴好奇,“冥界?地狱?” “差不多。”大庆猫猫的尾巴时不时甩一下,“那边是地星,运行模式和传说中的冥界也差不多了。” 不过对于赵云澜的话,他就不太认同了:“那边的人,最近那边管理都松散了吗?怎么能让他们逃上来啊。” 赵云澜拿棒棒糖扔他:“你傻啊!要不是为了防止他们逃上来,要我们特调处干什么啊?” 被棒棒糖误伤的九婴默默收起糖果。 大庆猫猫纹丝不动稳如泰山:“那为什么死的是那个女孩?动机呢?” 赵云澜也在想这个问题:“案发现场的第一目击者是谁?找出来。” 郭长城还在外面哀嚎着:“赵处……我想回家……” 猝不及防听见有人问话:“这位同学,你在做什么?” 郭长城下意识一回头手一松,直接就掉了下去。 两人一猫面面相觑,空气都停顿了一秒。 下一刻赵云澜和落地化作人形的大庆直接冲到窗边:“小郭没事吧?!小郭!” 九婴看不到窗口,只能驾驶着林静改良过的轮椅下楼查看情况。 第205章 楼下,一位穿着衬衫马甲,面容白净精致的男子正扶起郭长城。 九婴驱动轮椅,上前问道:“你没事吧?” 郭长城有些不好意思的摇摇头:“没事……” 那位男子看见九婴的面容时一怔:“你……” 一只黑猫飞快地跑了过来,直接一跃而起蹦到九婴膝上。 他似乎直到这个时候才注意到九婴坐着轮椅,眼睛瞪大了一些,显得有些诧异。 九婴摸了摸大庆,觉得这人有些奇怪。 普通人看见她,第一眼应该是注意到轮椅而不是脸,这个人居然先看脸再看轮椅。 如果不是特殊的职业习惯,那就有可能这人对脸有什么执念。 九婴的目光落到他的脸上。 白净、精致、好看、眼神清澈。 看上去不像是坏人。 九婴纳闷了:“是我长得像你朋友吗?” 男子垂下眼不再看她,温和地笑笑:“是有点像我很久以前认识的一位……朋友。” 他在看见那个人的时候就该想到的。 他在这里,那么她八成就在附近。 (感谢遥亦雪的很多很多鲜花,非常感谢!为你加更~ξ( ?>??)) 第194章 镇魂5 赵云澜下来的时候就发现两人之间气氛古怪。 他几步上前:“怎么了?小郭没事吧?” 九婴应了一声:“没事。” 她的视线紧紧地看着那人。 果然,在赵云澜出现之后他的表情就变得更古怪了。 一种……想见不敢见的样子,这表情要是面对前女友或者初恋情人还说得通,对一个胡子拉碴的大男人…… 九婴把审视的目光移到赵云澜身上。 是不是这个不靠谱的什么时候口花花玩弄了人家感情?长着一张遵纪守法的脸怎么能干违法乱纪的事儿呢! 赵云澜也察觉到这个人有些古怪,他脸上一点痕迹都没漏,客气道:“我姓赵,来这办案,先生贵姓啊?” “免贵姓沈。”他笑了笑,“沈巍。” 沈巍举起手中的教案:“在这里任教。” “沈巍——”赵云澜拖长了调子。 九婴发现沈巍的神情变得严肃了一些。 “好名字!” 沈巍神情一变,垂眸笑了笑。 实在是太奇怪了…… 九婴皱起眉直接问他:“你是不是认识我们?” 一发直球打得沈巍猝不及防。 “啊……”沈巍有些慌乱地左右转了转眼球,“是、是你们很像我的两位故人朋友。” 他镇定下来看了一眼九婴,神色算的上是温柔:“只是我的那位朋友擅长奔跑,看来是认错人了。” 他没有撒谎。 赵云澜和九婴同时做出判断。 现在也不是逮着一个老师的疑点不放的时候。 赵云澜看了眼太阳,掏出一张名片递给他,伸出右手:“咱们有空再聊。” 沈巍笑着握上他的手:“好。” 气氛看上去算得上和谐友好。 只是赵云澜转身想走的时候手居然没有抽出来。 他疑惑地望了一眼沈巍。 沈巍像是才回过神一样,尴尬地松开了手。 赵云澜把手插进口袋,招呼郭长城:“走了。” 九婴跟在他边上一面挼猫一面发表疑惑:“你觉不觉得……” “嗯。”赵云澜划动手机看着资料,“那个叫沈巍的是有点问题。不过现在还是先解决了这个凶杀案在摸摸他的底吧。” 他余光扫见被九婴挼的翻肚皮的大庆猫猫,上去揪着他的后颈皮毫不留情地一扔:“死猫,我叫你来是上班的不是享受来的,快去找找哪个叫李茜的目击者!” “臭老赵杀猫啦!”大庆猫猫留下一句尖叫一溜烟跑没了影。 “这死肥猫。”赵云澜摇摇头,看了眼手机,“你们别乱跑,跟上我。” 这个大学多少也是带着一点诡异的。 大庆作为一只猫很能吸引女孩子的喜欢。 趁着李茜蹲下和猫猫说话的功夫,赵云澜堵住了她:“你就是卢若梅死亡现场的第一发现人李茜,对吧?” 赵云澜认真起来还是很帅的。 他们把李茜带到了一个办公室单独问话,大庆和九婴就在门口看守。 只要有九婴在,大庆几乎就没有恢复人身的时候。 是姑娘的腿不好趴还是被挼的不够爽?能躺着为什么要站着呢? 九婴倒也没有因为被发配守门有什么异议。 她本来就不是特调处的人,赵云澜要是真的让她旁听才奇怪了。 里面的问话进行了一段时间,一位熟人找了过来。 九婴喜欢美人,虽然是意料之外的访客,她也能和颜悦色:“沈教授。” 沈巍朝她颔首:“九婴小姐,我来找我的学生,李茜。她是不是在里面?” “在,赵处长正在问话,沈教授稍等一下吧。”九婴客客气气的,话锋一转,“我好像没有告诉过沈教授我的名字?” 沈巍笑笑,表情中浑然天成一股无辜感:“是吗?” 九婴:…… 这张脸做出这个表情为什么这么戳她?一瞬间什么都不想和沈巍计较了。 反正都是有问题,莫名知道她的名字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第206章 大庆猫猫狠狠地拿肉垫拍了她一下。 你给爷清醒一点啊?!女人都是视觉动物吗? 恰巧此时赵云澜也结束了对李茜的询问,一出门就看见沈巍。 赵云澜没忍住眯起眼:“沈巍沈教授……好巧啊。” 李茜也跟着打招呼:“沈教授。” “你们……”赵云澜来回打量着他们两个。 “李茜是我的学生。”沈巍解释道,“我找她有点事情。” “你们问完了,我可以带她离开吗?”虽然沈巍嘴上脸上都是温和斯文的,但总给人一种不容拒绝的压迫感。 赵云澜耸耸肩:“当然可以,慢走,走好啊。” 目送沈巍和李茜离开,赵云澜转头就对郭长城道:“跟着他们,盯紧了不要被发现,有什么情况马上向我汇报。” 郭长城都有点傻了:“我、我啊?” 赵云澜超级理直气壮:“对啊,难不成你要让她去?” 他手指着坐在轮椅上的九婴,一脸“你自己选”的表情。 郭长城:…… 很好,他现在算是确定了,整个特调处就没有一个正常人。 其他同事可能不是人,但是这个处长绝对狗! 第195章 镇魂6(加更1_2) 打发走郭长城,赵云澜带着九婴回到特调处。 进门第一件事就是指挥楚恕之:“老楚,你去盯一下那个新人,他去盯梢八成要出事。” 楚恕之人狠话不多,一点头就出了门。 “你知道会出事还让他去跟?”大庆毛茸茸的猫脸都挡不住那一脸“你是不是疯了”的表情。 赵云澜剥开一粒棒棒糖放进嘴里:“就是因为会出事才让他去的啊,我要是跟着,八百年幕后黑手都不会露头。” “我怎么觉得你这是在拐着弯夸自己啊?”九婴接过重楼递来的水杯,喝了一口,慢悠悠到。 祝红翻了个白眼:“我看你可以把‘觉得’两个字去掉,他就是在变着花样夸自己。” 赵云澜把脚架在桌上,用棒棒糖指点江山:“你们信不信,等老楚把人带回来咱们就有重大突破。” 祝红才懒得和他赌这个。 赵云澜平时虽然浑身上下都洋溢着不靠谱的气息,但在正事上就没含糊过。 赌这个铁定输。 见没人上当,赵云澜摇摇头,继续琢磨起今天看见的信息。 九婴托着腮帮子:“那个沈教授,究竟是什么时候见过我?” 她抬眼看了看赵云澜,补上了一个字:“们。” 赵云澜也有些纳闷:“长成那样只要见过我不可能忘记啊。” 两人对视一眼。 确认过眼神,是颜控的人。 楚恕之很快就带着郭长城回来了。 事情不出赵云澜所料,有一道黑影袭击了郭长城。 龙城大学凶杀案凶手目标果然不是死者本人,而是与死者身形相仿的李茜。 大庆变回人形参与讨论:“这么说,那个卢若梅是李茜的替死鬼?” 赵云澜斜眼一瞅,发现郭长城一双手还在抖,安慰道:“唉,小郭,就算任务失败了也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你看老楚,这不也没怪你吗?” 楚恕之面无表情:“呵呵。” 呵完就走,十分冷酷。 赵云澜接着说道:“我是看在你舅……” 大庆警惕地看他一眼:要素察觉! 赵云澜十分自然地改口:“就你这份真诚,我就原谅你一次。” “宽容,才是我特调处的不二宗旨。”赵云澜说得大义凛然,也就骗骗郭长城这种涉世未深的小朋友了。 赵云澜宽不宽容九婴不清楚,但他逮着大庆使劲薅的样子真的很帅。 既然已经确定凶手盯上的是李茜,那赵云澜就不可能放过对方。 一大早就跑到龙城大学盯着对方,躺在摩托上叼根棒棒糖,若有所思地观察着发传单的李茜。 “是不是很奇怪她为什么被盯上?” 冷不丁身边传来一个声音,惊的赵云澜差点从摩托上掉下来。 他看见九婴就一阵头疼:“哎呀,你怎么来了?” “坐轮椅过来的啊。”九婴拍拍身下的轮椅,“重楼要闭关修养,我一个人在特调处太无聊了,还不许我出来放个风?” 赵云澜扶额:“早晚扣了林静工资。” 九婴没理会他,看向李茜方向:“呀,那不是沈美……沈教授吗?看样子他还真是位关心学生的好教授啊。” 赵云澜偏头一看,还真是。 沈巍和李茜正坐在一处谈心。 “赵云澜,你听得见他们说什么吗?”九婴张望着。 赵云澜嗦啰着棒棒糖:“你这不废话,我又没有顺风耳。” 九婴挂上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赵云澜看了她两秒,一下子坐直了:“你听得见是不是?说来听听。” “赵云澜,你会拼尽全力守护一个人吗?”九婴反问到。 赵云澜毫不犹豫地点头:“会,我现在守护的就是这个世界。” “我是指把那个人放在世界前面。”九婴无奈,“他俩就在说这个。” “嘶。”赵云澜抽了口气,“这个沈教授不会和自己的学生……” “……你还是先把自己脑袋里的水倒倒干净吧。” 九婴扫了一眼:“李茜走了,沈巍应该发现我们,你过去聊聊?” 第207章 赵云澜没有说话,抬起手摸着后脑勺想要混过沈巍直接去找李茜。 开玩笑,放着凶杀案最大证人不去询问和一个教授瞎搅和什么。 虽然这个教授很符合他的审美,但属实是有些难缠。 赵云澜:溜了溜了。 “赵处长!”沈巍笑着喊住了他。 赵云澜脚步一顿。 还真看见他了? “沈教授。”九婴不紧不慢地跟上来。 赵云澜眼见着跑不掉了,故作惊讶道:“呀,这不是沈教授吗?真是应了那句老话——人生何处不相逢。” 沈巍看得出来赵云澜有点尴尬,贴心的没有拆穿他:“看来两位是有眉目了,要不然哪有时间到我们学校来参观。” 九婴摇摇头:“可别,我不是赵处长的手下,认真说起来我还是嫌疑犯。” “嫌疑犯?”沈巍很惊讶,“什么案子、方便说一下吗?” “车祸,我是受害者。”九婴掰着手指,也不去看赵云澜尴尬的神色,“还有非法持有管制刀具、身份不明黑户、武力值过高……大概就是这些吧,赵处?” 赵云澜:…… 你这么能嘚吧还问我干什么? (感谢yolo_546941179开通的月会员,十分感谢!在下会努力清加更的!抱拳) 第196章 镇魂7 赵云澜干咳了一声,试图转移话题:“其实我来这里还是有些关于基因突变的问题想请教一下沈教授,毕竟沈教授在这方面是数一数二的专家。” 谈到专业问题,特别是赵云澜提出的专业问题,沈巍立刻严肃起来:“那比如说呢?” 赵云澜张张嘴,一时语塞。 他哪知道比如什么,就随口扯呗。 说是扯,赵云澜还是存了点试探的心思:“比如说,你有没有见过有人可以隔空取物、刀枪不入,甚至是连外形都可以改变的案例?” 沈巍听出了他的试探,失笑道:“如果真有这样的人,不早就被赵处长你们网罗了吗?” 他收敛了笑意:“赵处长,你们特调处虽然藏得很深,但也不是一点都无迹可寻。” 九婴撑着脑袋仰头看他们:“赵处,神秘?” 赵云澜也是没有想到,但是这并不影响他怼人:“沈教授这样的高知,也相信这些听起来玄乎的东西?” 沈巍笑道:“古人说:六合之外,圣人不言。可我倒是觉得,有就是有了,虽然很多人不知道他们的存在,但总不能把所有的痕迹都抹掉吧?” “赵处长,你认为地星人和我们真的有那么大区别吗?” 沈巍的话里有话,问出最后一个问题的时候表情很认真,这个答案对他或许很重要。 赵云澜就更不能轻易回答他了,把重点一下就歪到八百米开外去了:“哟,连地星人都知道,沈教授果然是一座宝藏。那对于今天的案子,有什么看法?” “这、这还真是问倒我了。教书育人是我的本行,抓人破案,就是赵处长你们的拿手绝活了。” 回答得滴水不漏啊…… 沈巍越是没什么不对劲,赵云澜和九婴就越觉得他有多不对劲。 “不知道为什么,一见到沈教授就有一种……”赵云澜顿了顿,“一见如故的感觉。” 九婴迷茫地眨眨眼。 是吗?为什么她没有? 沈巍脸上的笑意消退不少:“谁知道呢,也许以前真的见过吧。” 他们两个是不是真的见过九婴不得而知,但她和沈巍在这之前绝对没有见过。 总感觉这事儿里还藏着事。 赵云澜的手机忽然响起来,是林静那边的化验出结果了。 赵云澜要赶过去看现场。 他挂断电话看了眼九婴:“你和我一起回去吗?” 九婴摇摇头:“我是出来放风的,这才喘几口气?你先回去吧,我再转转。” “好。”赵云澜朝沈巍点点头,离开了龙城大学。 这一下就只剩九婴和沈巍面面相觑,一时间还有些说不出的尴尬。 “沈教授……有课吗?”九婴试探着问道。 沈巍点头:“九婴小姐就在这里逛一逛吧,有什么问题随时可以来找我。” “好。”一定不会找你。 这人美则美矣,太过古怪,离远点为妙。 大学的风光确实好。 莘莘学子人来人往充满了青春的活力。 九婴漫无目的的到处乱晃。 来来往往的学生有的好奇地打量着她还有她的轮椅,有的目不斜视、视若无睹,大概是怕她有心理压力吧。 不管什么反应,在九婴看来都挺可爱就是了。 闲逛了一会,九婴正想打道回府,两边墙壁上的电灯忽然闪烁起来。 不远处传来一声女子的惊呼。 九婴二话不说驱动轮椅直接朝那边去了。 这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的,还有人在学校里行凶? 她最恨祸害祖国花朵的傻逼了。 她的速度还算快,侧耳还能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在打电话:“赵处长,地星人在龙城大学。” 九婴还没有琢磨过来地星人是个什么玩意,就听见一声巨响,一道黑影被打得飞出窗户,直直撞到了墙上。 说是黑影真没夸张,那浑身乌漆嘛黑冒着黑气,除了个人形啥都看不出来,柯南里的凶手都没有这么黑的。 第208章 黑影没有理会一边坐轮椅的九婴,或许在他看来这样一个小姑娘能有多大影响。 他的目标明确,直接追着人去了。 九婴听得出来刚才打电话的是沈巍,她现在也不急了。 沈巍这个人藏得很深,或许可以借黑影试探一下他的深浅。 一行人先后跑上了天台。 沈巍看见跟在黑影后面的九婴时,惊得险些被脚底下的杂物绊倒。 随即他就回想起九婴的战斗力来,这个黑影明显不会是她的对手。 而九婴一直憋着没动手,很大可能就是想试探他。 沈巍眨眼间就有了主意。 面对黑影的攻势,沈巍直接把李茜护在身后,赤手空拳对上了黑影。 光从表面看,沈巍完全就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教授,总感觉黑影一爪子下去能把沈巍拍成沈山委鬼。 九婴是想试探他,但也没到见死不救的地步。 要是沈巍咬死不出手她还能怎么办? 救人呗。 九婴叹了口气,手上行云流水一般拔刀掷出。 至于会不会把黑影打死……这黑乎乎一团就不能要求她避开要害了吧? 万一黑影身体构造与普通人不一样呢? 第197章 镇魂8(加更2_2) 那一刀扎中什么地方在场的人是看不清楚了,不过黑影挨了一刀已经趴下动弹不得是真的。 九婴有些无奈,原本是不愿意参和这个世界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的。 奈何还欠着赵云澜人情,总不能放着他要的凶手不管吧? 她上前到李茜身边:“你知道他为什么盯着你不放吗?” 李茜有些惊魂未定,一边往后缩一边摇头。 赵云澜一行人爬上天台的时候就看见这样一副场面。 九婴见他到了,指着黑影开始先告状:“就是他袭击沈教授和学生,被我当场拿下。” 林静看了一眼黑影,咧嘴道:“这是当场拿下还是当场击毙啊?” 黑影爬都爬不起来了。 这姑娘看着软萌,出手比他们老楚还黑啊。 赵云澜左右看了看,这还有什么说的,黑影直接拉回去,沈巍和李茜就在学校里问话呗。 这一天天净是事儿的。 沈巍和李茜不管问什么都是不知道不清楚不明白,赵云澜无奈,只能先把黑影带回特调处。 没曾想他们才走到车边上,还没有上车,天地之间便是风云色变。 边上的行人就像是被摁下了暂停键一般伫立在原地一动不动。 赵云澜对这个景象似乎并不陌生,只是很不开心的样子。 一道黑色人影闪现在众人眼前。 郭长城还没搞明白什么情况就被楚恕之摁着头弯腰。 赵云澜笑了一声,阴阳怪气道:“自我接任处长以来,这还是黑袍使首次莅临指导。” “黑袍使来的时候路不好找吧,还是忘了路怎么走?” 都打完了你才上来,玩呢?要你有什么用! 九婴默默地在心里翻译了一遍。 黑袍使认错态度良好:“地星人偷上地面作案是本使的疏失。” 赵云澜却不肯轻易放过他:“哪里的话,你这是想让我们几个开开眼,毕竟在这个世上能见到几个地星人啊。” 特调处一众成员怂的一批,不敢参与大佬的谈话,一个个眼神都看着地面,仿佛能看出一朵花一样。 黑袍使收起手上那把看着都夸张的大刀,转身:“本使冗务缠身来迟一步,还望赵兄见谅。” “没事,黑袍使也是怕我们 几个太闲着了,对吧?”赵云澜这话说的绵中带刺,让人真是没法接茬。 黑袍使抬手指向黑影:“不介意吧。” 赵云澜耸肩:“请便。” 九婴实在忍不住了:“我的刀……” 你们说归说,刀先还给她好吗? 为了防止出现拔刀造成黑影伤势过重嗝屁的现象,她的刀一直插在黑影身上没拔。 黑袍使目光落在九婴身上,停了一会。 见他没有出言反对,楚恕之麻利的把九婴的刀拔下来。 黑袍使把视线移回到赵云澜身上:“赵处长,你身为特调处处长,肩上责任干系重大,这样的事还是不要让外人参与进来为好。” 赵云澜应了两声,有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上就不得而知了。 黑袍使也没有在意这个,只是说了一句没头没脑的话:“要变天了。” 赵云澜一愣:“ 啊?” “赵处长,如若我没有猜错的话,我们很快还会再见面的。” 都这时候,赵云澜也没有忘记磕碜他:“那感情好啊,下一次黑袍使早点来,我一定给你准备一壶上好的茶。” 话说到这里,也就到头了。 黑袍使带走了黑影,赵云澜的报告又要多写一页。 不过即使是黑影已经被黑袍使带回地星,九婴心中依旧萦绕着一股诡异感。 李茜……到底是什么地方吸引着黑影三番几次的攻击,总不能是因为爱吧? 出门溜达都能溜出凶手,九婴觉得自己多少是有点水逆在身上。 林静一伙人围在一起研究他们偷拍下来的黑袍使影像。 对于赵云澜狂怼黑袍使还能全身而退都感到十分诧异。 第209章 “都说这黑袍使冷酷无情,怎么就对我们老大网开一面呢?” 祝红笑了:“你以为老赵鬼见愁的名号怎么来的?” 怼天怼地怼空气,但是他做人又是真的能做到点子上。 汪徵也附和道:“对啊,不过你的胆子是要比赵处大的。黑袍使大驾光临你也敢偷拍?” 楚恕之听见他们谈话,几步上前难得情绪外露:“黑袍使是大家的英雄,不是拿来给你们当谈资的!” 林静见他动了火,讪笑着:“老楚、老楚你也别生气,我现在就删掉,删了啊。” 九婴看着楚恕之问道:“你现在有空啊?不用带郭长城吗?” 楚恕之听了都发笑:“我倒是想问问这个郭长城什么来头?又胆小又窝囊赵云澜还能忍?他要是喜欢那样的为什么要给我带啊,特调处就我一个外勤他还嫌我不够麻烦吗?!” 说完,楚恕之转身就走。 赵云澜这个人是不可能改变主意的,他也只能发发牢骚这样子。 “好大一股怨气啊……”九婴喃喃到。 (感谢yolo_546941179开通的月会员,十分感谢!) 第198章 镇魂9(加更3_20) 赵云澜不是不知道他们背后怎么说的,但是他不在乎啊。 “他们这些人哪天有个正形啊。” “你说他们,各个都算是人中龙凤,怎么嘴碎的三姑六婆似的。”赵云澜没骨头一样躺在沙发上,懒洋洋的。 “上梁不正下梁歪,还不都是你惯的。”大庆猫猫趴在桌子上语气颇为不屑。 赵云澜叹了口气:“唉,现在也就能指望一下新人了。” 说新人,新人就到。 郭长城一路小跑着到他面前:“赵处,你找我?” “小郭,来的正好。”赵云澜一手枕在后脑,“你来咱们处也有段时间了,我相信你已经完全适应了我们的工作强度。” “其实我……” 郭长城刚想说话就被赵云澜打断:“所以我决定交给你一个非常光荣而又艰巨的任务。” 郭长城涉世未深,被赵云澜一个大饼圈住了:“好,赵处您尽管吩咐,我保证完成任务。” “决心不错。”赵云澜对他的态度表示认可,“今天晚上你带着大庆去医院守着李茜,李茜现在的情绪还是很不稳定。必要的时候,你要用你的淳朴和善良好好的安慰安慰她。” 郭长城虽然不明白这个任务哪里艰巨,但还是乖巧的点头应下。 赵云澜很欣慰:“去吧。” 一群不正常的人里面终于有了一个正常的元气满满的人类,太不容易了。 郭长城抱着大庆猫猫就要出门,赵云澜又补了一句:“对了,要是遇到地星人来袭的话,你们先凑合抵挡一下 。” 郭长城脸上的笑容转变为惊恐。 赵云澜没有给他拒绝的机会:“放心吧,我们与你同在。” 郭长城:…… “看给孩子高兴的,都不会说话了。”九婴凑在二楼栏杆边上看热闹,“赵处长,你多好一张脸,为什么长了个嘴呢?” 赵云澜抬头看了一眼:“差点忘了还有你。” “小郭你要是一个人觉得不好意思,就把九婴也带上。”他语气颇为随意,“反正她那双腿也该复查了。” 九婴:??? 赵云澜你当个人吧?她还不是特调处的员工你就这么指挥真的好吗? 九婴很想喷回去,但是对上郭长城那充满希冀的双眼,只能一边摇头一边往下:“赵云澜啊赵云澜 ,你这狗脾气也不知道怎么来的。” 斤斤计较睚眦必报,该他不是主角。 医院的人不多。 九婴和郭长城就在李茜的病房门口。 两个人都对对方不太熟,只能挼猫缓解尴尬。 大庆爽不爽九婴不知道,但是九婴挼的很爽。 到了晚餐的时间,沈巍提着两个袋子来了。 看见九婴两人他有些惊讶:“九婴小姐、这位是小郭吧,赵处怎么没来?” “赵云澜啊。”九婴有些疑惑,“沈教授似乎很关心赵处长?” 沈巍一愣。 “不过沈教授和他接触的最多,多关心一点倒也正常。”九婴自己就给他补上了,“沈教授是来看望李茜的吧?一起进去。” 李茜已经没有家人了,她的晚饭自然是由沈巍这个绝世好教授承包。 只是失去了唯一的亲人,李茜现在哪里还有心情吃饭。 看什么都有奶奶的影子,看什么都能回想起从前的点点滴滴。 郭长城共情能力很强,受到李茜的感染也回忆起自己的奶奶。 赵云澜果然没说错,郭长城很适合安慰别人。 九婴有一下没一下的撸着大庆猫猫,目光慢慢地落到了李茜胸前的项链上。 那个项链形状十分古怪,像是一个缩小的日晷。 女孩子不都是喜欢花啊动物之类的吗,还有戴日晷的? 九婴直觉不对,问道:“李茜同学,你这个项链是什么地方买的?样式很特别,我也想买一个。” 李茜下意识的摸上项链,垂下眼:“这个是奶奶留给我的,说是传家宝。” “哦……是我冒昧了。”九婴更加确定了,这个东西绝对非同一般。 气氛逐渐缓和下来,病房外却忽然传出一阵喧闹声。 第210章 似乎是有人强闯医院。 郭长城和沈巍同时站起来看向外面。 李茜如惊弓之鸟一般把自己埋进被子中:“他来了、他来了!” 沈巍安抚道:“别害怕,我会保护你的。” 说着就要朝病房外走。 郭长城直接拉住了他:“沈教授,我是特别调查处的一员,保护你们是我的职责,让我去吧!” 沈巍眨眨眼睛,有点懵。 九婴也懵了,这是哪里来的傻孩子? 不是,你自己什么战斗力心里都没点数吗? 事实证明他还真没有。 郭长城凭着一腔热血阻拦住了闯入者几秒钟,然后直接被人放倒。 沈巍把病床的帘子拉上,免得在刺激到李茜。 然后他看了九婴一眼。 那一眼,九婴实在不想承认自己看懂了。 沈巍脸上明明白白写着四个字—— 全靠你了。 (感谢遥亦雪的很多很多鲜花,非常感谢!作者努力码字中!_(:3 ⌒?)_) 第199章 镇魂10 沈巍绝对是和赵云澜那厮学狗了。 瞧瞧这眉梢眼角,怎么就这么招人疼呢? 九婴磨着牙眼带杀气的看了一眼闯入者,吓得人脚步一顿,好悬没退出去。 不过职业素养还是支撑着他走到两人跟前。 他对坐着轮椅的小姑娘没有动手的兴趣:“让开。” 九婴没有说话,目光落到闯入者手上。 一股黑色的能量在他的手心涌动着。 九婴:…… 这就多少触及到了她的知识盲区了。 魔法攻击是重楼的强项,她要是腿好全了干死对方也不是不可以,只是现在没法施展身法,搞搞偷袭还行,正面刚…… 看运气咯。 那人见九婴没有反应,手中的黑色能量直朝她打去。 奇怪的是原本无往不利的能量打在九婴身上,就像是一团雾气般散开了,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闯入者傻眼了。 九婴也没有想到。 那股能量本来应该是来势汹汹的,但是她感觉到心脏重重地跳动了一下,那一霎那能量就被消解了。 闯入者忍不住问道:“你是谁?” 九婴抬手抚着胸口,摇摇头:“我要是你现在就赶紧跑。” 按照这个动静,这家医院离特调处又不远,重楼肯定感觉到了。 要是他来了,到时候就不是跑不跑的事情,而是该想想自己葬在什么地方了。 闯入者要是会听她的话才有鬼了。 他举起手汇聚了更大的能量就要朝九婴打下去。 九婴的手已经握住了弯刀,沈巍站在他斜后方掌心能量也是蓄势待发。 一道人影忽然凭空出现,一掌就将闯入者打飞出去,直接拍到走廊墙壁上。 闯入者口中溢出了一点鲜血,知道自己已经失败了,没有过多犹豫转身就跑。 赵云澜赶到的时候就看见闯入者逃跑的背影还有被放倒在地上还没有爬起来的郭长城。 “我与你同在。”赵云澜脚步缓了缓,留下一句话之后就没管郭长城径自去追那人。 他路过病房门口的时候下意识往里看了一眼。 只见病房之中九婴看见他笑盈盈的挥了挥手,沈巍和重楼面对面站着,两人神情十分凝重。 赵云澜:?? 这一疑惑,闯入者的背影都看不到了。 “赵处长,来得很快呀。”九婴只敢拿余光去看貌似正在对峙的沈巍和重楼,嘴上和赵云澜说话缓解尴尬。 赵云澜也就纳闷了:“你不是在特调处吗?什么时候出来的?” 他问话的对象是重楼,困惑是实打实的。 重楼双眼中的灰翳透明许多,听见了赵云澜的问题,他还是答非所问:“这里……原来还是有点意思的。” 说完,他也没再关注沈巍,面向九婴问道:“无事?” 九婴点头应答:“没事没事,其实你不用过来我也行的,等我腿好了,给你表演一个一挑二。” 鸡蛋说这个世界上限高但是危险系数低,是有点道理的。 刚刚那种刺客,她站起来的时候能打十个。 重楼表情缓和了一些,没有再说什么。 赵云澜:“……我说你们眼里还有我吗?” 赵处长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赵云澜他们赶到这边来,是因为意外发现了李茜脖子上那个项链就是圣器之一轮回晷,他们想说服李茜把轮回晷交出来,由他们保管。 重楼连月光宝盒都瞧不上,对于这种在他眼中根本就是不入流的圣器更是一点兴趣都没有。 圣器现世对特调处来说是一件大事,九婴也不想再给赵云澜添乱,就安静地在特调处呆了两天。 直到李茜奶奶的葬礼。 重楼想着赶紧恢复力量,到时候不光能杀回去弄死那两个杂碎,还能帮九婴治腿,所以又闭关了。 九婴和李茜有几面之缘,也跟着参加了这场葬礼。 听赵云澜说,在袭击事件的第二天晚上,那个闯入医院的人又出现了,不过好在黑袍使及时出现把人带走。 李茜也见到了轮回晷中奶奶的灵魂,直到有人是一直都爱着自己的,心结也就解开了。 反而是郭长城,在葬礼上哭的那叫一个惨,楚恕之都看不下去了:“死的又不是你奶奶,哭的比人家李茜还惨。” 第211章 郭长城把手插在他的口袋里抽抽噎噎,也说不出反驳的话。 九婴把手中的菊花放在李茜奶奶的碑前:“小郭共情能力强是一件好事,说明他有一颗赤子之心。你也别老挤兑人家。” 楚恕之脸臭的可以,但也没有把郭长城的手扯开。 李茜用不上轮回晷了,就由赵云澜把它带回特调处。 特调处一群人围着轮回晷瞧稀奇。 大庆变成人形疑惑道:“诶,你们说这个东西到底有什么用啊,那些地星人为什么非要抢它?” 祝红好笑道:“你这个猫脑子怎么可能想的明白。” “那你这个蛇蝎妇人就懂了?” 两人贫着嘴,还是林静关注点始终没有偏移:“赵处,这个东西到底有什么用啊?” 赵云澜也苦恼啊:“我怎么知道?圣器可是传说中的东西,普通人看一眼就当是长眼了。” 大庆坐直了身体:“你明明知道该问谁。” 第200章 镇魂11(加更1_2) 要说这种古老的圣器,有谁会比生命悠长的黑袍使更了解呢。 赵云澜翻出一个香炉,燃起一炉不知道什么味道的香。 烟雾缭绕熏得郭长城止不住咳嗽:“赵处、咳咳,你是要熏蚊子吗?我那有无烟的,环保又健康。” 楚恕之站在他身边,听见他的话慢慢转过头去看他,神色疑惑中又带着杀气。 九婴已经猜到他们要请的人是谁了。 黑袍使来的时候排场就没有小过,随着烟雾轨迹停滞电灯闪烁,黑袍使从烟雾中走出来。 “黑老哥。”赵云澜上前一步,“借一步说话。” 圣器的事情不方便让太多人知道,赵云澜和黑袍使就在办公室中密谈。 “我怎么觉得,这黑袍使的声音有那么一点点耳熟呢?”九婴有些迷惑。 声音耳熟,但是又死活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 黑袍使在,大家都不敢造次。 一个赛一个的乖巧,想搭腔的都只能憋着。 九婴实在琢磨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能无聊地托着脸看办公室方向。 好在这种低气压没有持续多久,黑袍使很快就和赵云澜商谈完了。 两人谈出的结果就是,轮回晷暂时留在特调处。 “看他这个样子,最近地星也不太平啊。”赵云澜看着黑袍使消失,感叹道。 九婴看向赵云澜:“赵处,你有没有觉得这个黑袍使声音耳熟啊?” 赵云澜仔细回想了一下:“你这么一说还真有点,不过具体像谁……真没听出来。” “我也是……”九婴眉头紧锁,“你听不出来很正常,可是我不应该啊。” 赵云澜觉得她在内涵自己:“小丫头你几个意思?” 九婴咳了一声:“实话实说……光比试体术赵处你可能真不是我对手。” 赵云澜一噎。 他没有见过九婴出手,但是光凭天台上扎在黑影身上的那柄弯刀就能看出来九婴身上绝对是有些功夫的。 现在九婴坐在轮椅上,他也不能拉着九婴比试。 只能闷着头点头。 反驳不了,真的。 赵云澜摸着后脑勺一抬头:“哟,稀客啊,你怎么舍得从房间里出来了?” 重楼的眼睛似乎已经好了许多,只是蒙着一层淡淡的灰色,像是一抬手就能拂去一般。 他也不走楼梯,直接就从二楼跳了下来:“方才在医馆见过的那人来了。” 赵云澜和九婴对视一眼,两脸懵圈。 赵云澜推测到:“是不是那个袭击者的能量也是地星的,黑袍使也是地星人,他又看不见只靠气息认人所以就……搞错了?” 最后三个字他没出声,用嘴型表达出来。 九婴不觉得重楼会搞错,她有一个大胆的想法,只是那个想法有点离谱。 九婴看了赵云澜一眼,没开口说出来。 如果真像她想的那样,沈巍有双重身份,那沈教授就有很大的可能是这个世界的主角。 要是她这个时候说破沈巍的身份,之后会引发什么蝴蝶效应简直难以想象。 君不见她在仙剑三皮那一下直接就给自己皮出来一个对象。 九婴看了看重楼。 重楼刚刚那句话也只是随口说说。 他这次出来只是因为魔气恢复了四五层,经历过医院的事情之后重楼觉得有必要先把九婴的腿治一治。 万一出了事他来不及赶到,九婴自己还能窜一会。 他几步上前,蹲在九婴身侧手放在她的腿边,掌心涌出一股黑红色魔气灌入九婴腿中。 祝红和大庆也围上来看着:“这是什么招式?没见过啊,老赵你见过吗?” 赵云澜也凝神看着,听见祝红问话,摇摇头:“地星人虽然有异能,而且千奇百怪。不过治疗异能很少,我也没有听说过。” 过了一会,重楼收回手:“起来看看。” 走两步哪里看得出来,九婴运转真气脚尖蹬地直接飞上二楼。 大庆和祝红嘴都合不上了。 赵云澜仰着头转了一圈:“还真是个小仙女啊。” 九婴又从二楼跳下来,蹦了蹦,看着重楼笑得灿烂:“好了七八层呢。” “七八层?”重楼看上去不是很满意,“如果是这样的话,完全治愈可能需要等我全部恢复。” 第212章 “诶诶诶。”赵云澜伸手打断了他们的凡尔赛发言,“现在看起来就七八层她也够上飞瞎窜了,你可以回去接着养,不着急。” 他说的倒也没错,恢复的事情根本急不来。 李茜的案件一结,特调处算是安静了一阵。 只是没多久龙城大学又发生了命案。 九婴看腻了大学的景象,就没有跟赵云澜一起过去。 赵云澜调查了几天之后,忽然把她和祝红一起叫出来,带到龙城大学来了。 九婴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祝红是你们成员,你带她出来我能理解,你把我叫出来干什么啊?” 自从得出了沈巍很有可能就是这个世界主角的结论,她就恨不得躲着龙城大学走。 主角在这里上班,这地方不能安稳。 赵云澜也没有办法:“汪徵情况特殊不能离开特调处,现在处里就你们两个雌性生物,祝红脾气大,万一她不行就得靠你上,安抚一下案件相关证人。” 要不是看他在开车,车上两位“雌性生物”少不得要给他两脚。 一天天欠的,不会说人话了都。 (感谢爱啃书的兔子_1410开通的月会员,十分感谢!) 第201章 第两百章 镇魂12 听赵云澜说完案情,九婴只觉得头皮发麻:“对教导自己的老师干出这种事,这些祖国的食人花死的不冤啊,这要是走上社会,得害多少人呐。” 赵云澜瞪她一眼,九婴立马耸肩表示不说话了。 不过好在祝红还是靠谱的,说动了若梅老师帮他们。 原本所有人都以为伤害过若梅老师的三个学生都死了,那么王一珂应该只是找了个地方躲起来。 没想到那小妹妹一通电话打过来,言语之间还是想帮她的姐姐清除最后一个人。 林静定位王一珂的电话信号就在龙城大学。 赵云澜当即就感觉不妙:“遭了,沈教授。” 九婴的速度比他快一些,感到沈巍办公室门口的时候,王一珂正要上前掐他脖子。 九婴二话不说上去一个大擒拿给人放倒了。 听过赵云澜说的案子,知道这凶手可能会通过接触剥夺他人的生命力,她也留了个心眼。 虽然制服住了对方,但是皮肤并没有直接接触,都隔着衣服。 沈巍似乎很诧异她会出现在在这里:“九婴……” 他的视线下移:“你的腿好了?” 九婴:…… 大哥,你现在不是更应该关心一下这个想杀你的小姑娘吗? 虽然通过重楼的话九婴推论沈巍就是黑袍使,但光看这个外表,沈巍还是很有欺骗性的。 赵云澜喘着气跑到办公室来,看见王一珂被九婴摁的死死的,总算是松了口气。 “沈教授没事吧?” 沈巍摇摇头:“没事,九婴来的很快。” 若梅老师紧跟在他后面,看见王一珂不经潸然泪下。 她们都视对方为自己的亲人,不愿意看见对方受伤甚至报复都可以。 但是为什么好死不死要牵连无辜人呢? 九婴往王一珂后颈穴位摁了一下,把人摁晕过去才放开手。 沈巍看向王一珂的表情也很复杂。 如果不是九婴及时赶到,如果沈巍真的只是一位普通的大学教授,王一珂这种行为就是要人命的。 最后王一珂还是被带回地星,若梅老师辞去龙城大学的工作,离开了这座城市。 事情看似圆满的结束了。 但是—— “赵云澜你不行啊!”九婴扫一眼桌上的照片,搓了搓胳膊,“这是不是你的地盘?在你的管辖之下还有这么多命案,赵处,你是不是应该反省一下自己?” 那些照片上全是最近命案的受害者,无一例外全是女孩,五官还被人抹去了。 看得人直起鸡皮疙瘩。 赵云澜也是忙得焦头烂额,翻看着资料头也没抬:“今天晚上夜巡,在案发现场多转几圈。老楚林静九婴,你们和我一起去。” 九婴指着自己,不可置信:“我?你让我和你们一起夜巡?赵云澜你有没有搞错,我现在在这里的身份是嫌疑犯诶!” “要不是人手不够我也不会叫你。”赵云澜叹口气,“汪徵不能离开特调处,祝红是秘书不喜欢走路而且也没有你那样好的身手,小郭……还是别给老楚增加负担了。” 赵云澜用笔隔空点点她:“现在我以特调处处长的身份,暂时任命你为特调处编外人员,在连环杀人案凶手落网之前听从上级调派。” “我看好你哦!” 九婴:…… “赵云澜,我看你以后都不用养宠物,照照镜子就已经足够狗了。” 祝红被她怨气满满的语气逗得噗呲一笑。 “好了。”赵云澜敲敲桌面,“你说你在这白吃白住的,总要付点房租伙食吧?” 九婴没有反驳,只是笑眯眯地朝他比了一个小拇指。 夜幕降临,特调处众人出动。 楚恕之和九婴算是公认的能打,他们两个人分开行动最佳。 于是林静和楚恕之一组,赵云澜和九婴一组,四人分成两个小组巡查。 “你也是真抠啊,我帮你夜巡你就给我买瓶矿泉水?”九婴一口气干掉半瓶,“还是咖啡带劲。” 第213章 “有得喝就不错了。”赵云澜扫视着街道,“你回去问问他们,巡街的时候谁有你这待遇?” “我觉得他们应该没有巡过街。”九婴幽幽道。 听说他们出来除暴安良,郭长城羡慕得脸都红了。 楚恕之当时看到了拔腿就跑,头都不敢回一个,就怕赵云澜来一句“既然你这么积极那就让老楚带带你吧”。 别怀疑,赵云澜绝对干得出来这种事。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扯着,忽然听见了一声女子尖叫。 赵云澜瞬间动了起来:“走,来活了!” 两人拐过街头进入小巷,之间一女子正抱着脑袋躲在角落瑟瑟发抖,另外一人背对着他们,似乎是想跑。 赵云澜拿手电晃了晃他:“特调处办案,转过来!” 九婴则是蹲下查看了一番那女子的情况:“这个脚印,大小形状和之前案发现场的吻合。” “小姐,你没事吧?”九婴问了一句。 那女子抱着脑袋一直发抖,没有理她。 那个背对着他们的人也慢慢转过来。 赵云澜又惊又郁闷:“沈教授?!” 九婴猜赵云澜真正想说的应该是:怎么哪都有你?! 第202章 第两百零一章 镇魂13 因为夜巡逮回来一个沈巍,特调处的氛围十分凝重。 在案发现场被抓了个正着,赵云澜就是再不愿意相信,沈巍也依旧是嫌疑人。 “这不巧了吗。”九婴叼着根棒棒糖,隔着单面镜看祝红审问沈巍,“我也是嫌疑人诶,沈教授和我肯定很有共同语言。” “少说两句吧你。”赵云澜眉头紧锁打断了她的话。 就他对沈巍的了解来说,这个沈教授肯定有问题是毋庸置疑的。 但他绝不会是这种连环杀人案的凶手。 审讯室内,沈巍笑眯眯的一句:“你是不是还没有进化完全?”直接把祝红怼到心态爆炸。 第一回 合,沈巍胜。 祝红落败,只能由处内压迫感最强的楚恕之补上,继续给沈巍施加压力。 虽然这个压力……很大可能都反噬会审问者身上了。 九婴心里明镜似的,在听见楚恕之说沈巍说话方式和他认识的一位英雄相似时,在心里冷笑。 他们说话当然像,因为他俩就是一个人,不知道楚恕之以后要是发现自己审问过自己的偶像会是什么心情。 大概会恨不得悬梁自尽吧。 听见楚恕之的话,沈巍却像是误会了什么。 透过单面镜,眼神准确的落到了房间外的赵云澜身上:“我想他一定是一位……堂堂正正的英雄。” 一直不是很服气赵云澜的楚恕之:……有被恶心到。 全世界都知道我的偶像是谁,只有我偶像自己不知道。 第二回 合,沈巍胜。 眼看着楚恕之都被沈巍说得哑口无言,赵云澜忍不住笑了一声。 现在还没上过的,林静是个老实阿宅,大庆是脑子不好使的老猫,汪徵是个鬼,九婴连正式编制都没有。 赵云澜只能自己上了。 他走上前拍了拍楚恕之的肩膀,把人换出来。 “等闲的犯人、证人、嫌疑人我们是不会带回处里的。”赵云澜坐下,认真地凝视着沈巍,“我就开门见山的问了,最近的连环杀人案还有之前的几个案子,和你有关系吗?” 沈巍的神色自从赵云澜进屋之后就变软和了,听见他问话,眼神更显得无辜委屈:“没有。” 九婴棒棒糖都不嗦咯了:“这个沈教授……是不是还学过川剧变脸啊?” 这前前后后的态度,麻烦把祝红和楚恕之当个人看待好吗? 虽然他们不是。 赵云澜对这个答案毫不意外。 低声笑了笑:“放人!” 说到底沈巍也只是出现在案发现场,并没有确实的证据可以表明他就是凶手。 何况沈巍这通身气质,也确实不像是会干出这种事情的人。 再者说九婴见过最没节操的主角也就是会给人海棠朵朵下春药的范闲了。 沈巍瞧着也不是会走那种路线的角色,总不至于比范闲还掉节操。 第二天赵云澜带着人在外面晃了一圈,虽然说有些收获,但案情还是扑朔迷离。 想要解决这件事情最快的方法,莫过于祝红提出的引蛇出洞。 “可是引就引吧,你们拉我过来凑哪门子热闹?”九婴扯了扯身上的旗袍,恨不得把那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脑袋摁倒马桶里冲冲水清醒一下。 林静语重心长:“九婴小姐,我们这也是为了提高行动的成功率嘛。万一凶手不喜欢祝红那一款的,更偏爱你这个类型呢?再说了,有你在,你俩的安全我们才更放心啊。” 九婴弯了弯眼睛,嫣红的唇轻轻开合,温柔地吐出两个字:“滚蛋。” 歪理一大堆,就是想骗她打白工。 赵云澜这个狗人手底下的兵也是一个个都不当人。 “不过我看你也够悬了。”林静透过监控看着一红一白两道身影,摇摇头,“那一胳膊的纹身,看上去就很大佬,凶手不会被吓跑吧?” 九婴深吸一口气,微笑道:“那你们还他妈的非要我来?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们超度了先?” 语气温柔到林静闭麦。 第214章 耳机总算是安静了。 九婴暗地里翻了个白眼,学着琅琊榜中女子步行姿态,婷婷袅袅的从祝红面前走过。 大庆躲在暗处瞧着,忍不住点头:“九婴这几步走的还像个女孩子。” 考虑到他们的武力值,楚恕之和林静负责看着祝红,大庆则跟九婴。 双管齐下,喜欢明艳大气的有祝红,喜欢清纯古典的有九婴,就不信凶手不上钩。 九婴在离祝红不远的地方徘徊了一会,又迈步朝隔壁街道走去。 一道黑影忽然闪现出来,企图袭击九婴。 别看这一身旗袍小高跟鞋漂亮,但是也很大程度上限制了人的动作。 九婴感觉到身后一股陌生的气息在迅速逼近,普通人这个时候就该拔腿往前跑了。 事实上如果双方体力差距不是很大的话,后起步的人速度会慢于先起步的人。 在敌情不明的时候,九婴选择反手格挡,拿住了袭击者的胳膊,提膝朝着对方的脐下三寸就是一击暴击。 袭击者没有想到看上去柔柔弱弱的女孩子出手就是杀招,捂着裆部眼睛一翻晕过去了。 那一刹那,九婴莫名联想到一个成语——鸡飞蛋打。 第203章 第两百零二章 镇魂14 九婴下手够狠,在场的除了祝红,其余人无一不是感到某地隐隐作痛。 “是个男的?”祝红俯视着倒在地上的人,脸上满是厌恶。 她是个女孩子,自然更能共情那些死者。 杀人夺脸,属实不像个正常人能干出来的事,这傻逼多少沾点心理变态。 郭长城看着倒在地上的犯人也不知道说什么好,环顾一圈发出疑惑:“副处呢?” 众人这才意识到大庆不见了。 “他大小也有几百上千岁了,不至于跑丢吧?”祝红倒不是很担心大庆。 他能活这么久肯定是有自己的过人之处的。 九婴用脚尖踢了踢躺在地上的犯人:“我们先把这人带回特调处吧,老在这杵着不是个事啊。” 楚恕之和郭长城将犯人搬到车上,由楚恕之开车,祝红坐在副驾,其余人只能挤在后座。 楚恕之人寡言少语看上去杀气腾腾的样子,开车却意外的稳当。 他慢慢停下车:“前面有人。” 九婴把晕过去的犯人往郭长城身上一推:“你别下车,看好他。” 这种时候忽然蹦出来一个拦车的人,说和车上这个犯人没关系鬼都不信。 楚恕之和九婴下了车,一股墨绿色的雾气朝他们笼罩过来。 楚恕之脸色一变:“不好,这是专门针对我们地星人的毒气,我现在没有力气了。” “想不到地星大名鼎鼎的傀儡师楚家,也不过如此嘛。”一个妆容艳丽的女人出现在前方,脸上满是嘲讽。 九婴看了她一眼,默默吐槽:“好俗的妆,好丑的心。” 现在形式已经很明确了,这个女人要不是指使那个男的杀人夺脸的幕后主使,她九婴两个字倒过来写! 女人最在乎的就是自己的脸,听见她这么说肉眼可见的生出怒气,然后硬生生被压下去了,铁青着脸:“我要你车上的那个人。” 九婴很不雅地用小指掏了掏耳朵:“你说什么?要我车上的人?我看今天你也别想走了。” 女人冷笑一声,从树后拖出来一个人,用力推倒在地:“我用他和你们换。” 九婴一看就乐了:“大庆啊……” 这肥猫是怎么被她抓住的? 她上前几步:“不可否认,特调处的宗旨就是绝不放弃任何一位伙伴,不过小姐,你的情报大概有点失误。” 女人下意识的反问一句:“什么失误?” “那就是——”九婴咧开一个笑,鞋尖已经戳进土壤之中,抬腿直接将泥土扬在女人脸上。 趁女人下意识抬手遮脸时,扑上前直接给人摁树上了。 “老娘不光不是特调处的,还是嫌疑人,你有脾气吗?” 女人的脸和树皮摩擦在一起也阻挡不了她嘴炮:“你们懂什么?!我和他都是从……” 九婴用了点力:“我不在乎你们有多迫不得已的理由,我也没兴趣听你悲惨的过往,我只想知道你午夜梦回的时候,那些女孩难道不会入梦找你吗。” 他们可怜,那些正当花季的女孩子就不可怜吗? 就因为长了一张好看的脸就要遭此横祸? 祝红和楚恕之急忙上前帮助九婴扶起大庆,控制住犯人。 为了防止这女人作妖,九婴直接把人也给捏晕了。 “你们说说,这是不是就叫千里送人头?”九婴叹了口气。 车上坐不下那老些人,为了防止之后还有什么幺蛾子,郭长城和祝红走回特调处,大庆被安置在副座上,九婴在后排守着两个嫌疑人。 这一下车子里还清醒着的就剩两个人了。 楚恕之还不是个爱说话的。 越野一时间寂静的和灵车有的一拼。 赵云澜 和沈巍出去找了一圈线索,回来就发现犯人已经被捉拿归案了,忍不住感叹:“行啊你们,总算是靠谱了一次啊。” “别戴高帽。”九婴瘫坐在沙发上,懒洋洋的,“还是有不靠谱的,大庆现在还没醒呢。” 赵云澜失笑,忽然像是想到什么似的,开始倒数:“三、二、一。” 第215章 黑袍使忽然出现:“赵处长。” 赵云澜咬着牙低声道:“我就知道……” 他一转头就换上一张笑脸:“黑老哥,真是巧啊。我这边刚把犯人逮回来,你就来了,这速度够快的啊。” 瞧瞧赵云澜这话说的,软刀子扎人不见血。 九婴大概都能猜出来沈巍为什么来得这么晚。 和赵云澜一起找线索分不开身呗! 就很秀。 九婴真的很想问问沈教授,精分不累吗? 赵云澜对着黑袍使向来都没什么好脸色,说话也是阴阳怪气的。 也难为沈教授忍得了,一个马甲被赵云澜嫌弃,一个马甲被赵云澜猜忌。 好惨一男主。 而且赵云澜这个态度这个走向,九婴都快怀疑他是不是抢了女主剧本了。 话说回来,这边女主好像还没有出现过…… 汪徵和祝红都不像啊。 总不会是门口买水果的怀了孕的老婆吧? 第204章 第两百零三章 镇魂15 关于谁是女主角这个问题九婴暂时是掰扯不清楚了。 上头又给他们派下来一个失踪案,因为是首富之子要格外重视一些。 赵云澜还想劝着九婴一起去。 九婴摆摆手:“我就算了吧,要是那个富二代有什么问题,我怕我忍不住让首富家断后。” 不说还好,一说赵云澜就想起被黑袍使带回地星的犯人。 据说人现在还不能下地呢。 “也、也好。”赵云澜悻悻点头。 这要是给首富家整绝后了,他的职业生涯说不得也就到头了。 只是九婴没想到赵云澜调查着调查着,还往特调处带回来了一位身受重伤的中年男人。 “这位是?”九婴好奇地打量着那人,不时往嘴里扔几颗爆米花。 “犯人的父亲。”赵云澜眉头紧锁。 九婴哦了一声:“不行了,准备记录遗言吧。” 一边满脸伤痕的年轻男子听了上来就要打人:“你说什么啊你!” 九婴躲了一下:“就是他要死了可以联系火葬场准备了啊,怎么听不得实话吗?” 她眼中满是厌恶:“犯罪者会因为失去亲人愤怒伤心,受害者和受害者家属呢?” “你懂什么,他们就没有一个好人!” 九婴满头问号。 现在这个世界是有什么问题吗? 怎么到处都是我弱我有理、我可怜我有理、我惨我有理这种奇怪的言论? “所以你就要从受害者变成加害者吗?”九婴的表情堪称冷酷,“你讨厌害过你的人,所以你就要变成那样的人来报仇?” 这种事情子子孙孙无穷尽也,世仇不就是这么来的。 有必要吗? “你的仇人如果是首富,你可以想办法收集他偷税漏税违法犯忌的证据。” 九婴问一边的赵云澜:“他的能力是什么?” “在水中移动,不受地形限制。”赵云澜叹口气,“很适合搞情报的异能。” 来无影去无踪,滑溜难抓。 九婴痛心疾首:“你这么年轻,抓对方小辫子不比上法制节目好啊?” “他家大业大肯定有一些黑灰色产业,上面不管就直接曝光让群众管……” “咳咳!”赵云澜实在听不下去了,强行打断了九婴的话,“我还在这,收敛一点。” 犯人:…… 他那么小就被丢到深山老林,能活下来都是万幸,哪里想得到那一层? 这个超出他的知识范围了啊! 一边他的父亲终于是撑不住,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大家还没来得及悲伤就听见九婴慢悠悠道:“这样也好,不用面对不省心的儿子和这个糟糕的世界了。” 众人:…… 虽然她说的没什么大问题,但为什么这么欠扁? 特调处众人悲伤的情绪都被打乱了。 如果说怂包是能给紧张刺激的冒险缓解气氛,那沙雕就是有这个无论何时何地都能让气氛不正经的存在。 黑袍使把人带回了地星,特调处的事情却还没完。 特调处平时处理的都是稀奇古怪的案子,九婴也懒得参与。 毕竟她没有编制,低调一点 ,离主角远一点才是硬道理。 再者说,在特调处悠哉悠哉地看他们忙得不可开交,也是别有一番风味。 随着案件一个个被解决,沈巍也慢慢和特调处走动起来。 九婴:……所以赵云澜果然拿了女主剧本吧?! 重楼出关的那天汪徵晕倒了。 原本九婴的打算就是等重楼出关之后就告辞,琅琊榜那边也是不能耽搁的。 可是赵云澜赶回来,唤醒汪徵之后她便执意要回一趟西北。 同时轮回晷也有了反应,不出意外的话就是有又一件圣器现世了。 再怎么说赵云澜也是收留了他们这么久,九婴觉得是有必要帮他们拿到这一件圣器的。 重楼就是在这个时候出关的。 动静不大,就是正常开门关门的声音。 从二楼走下来的就是身高两米久违了的完全体重楼。 特调处众人乍一眼看过去还以为是敌袭,差点没抄家伙干起来。 还是九婴一声“大哥”解除了误会。 “所以说重楼原本就是这个样子,只是受了伤才会缩水的?”赵云澜听完九婴的解释,面色复杂。 第216章 “这不就是天山童姥吗。”林静说完就被祝红狠狠瞪了一眼。 嘴上没个把门的,以后得罪了人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祝红敢用自己蛇族第七感担保,这个忽然变大的红毛绝对不是什么好相处的人。 九婴笑得眉眼弯弯:“我大哥很厉害的,要是我们是要出发去抢圣器,有了他就绝对没问题了。” 赵云澜心说你哥很厉害这还用你说?长眼睛的都能看出来。 也就是郭长城不在,要不然一个照面就能被吓晕过去。 不过战斗力这东西向来是不嫌多的。 赵云澜虽然还不清楚这两人的底细,但相处了这段时间也明白九婴虽然日常不憋好屁,也没有坏心思。 对于他们说的一起前往西北的建议,也就默许了:“你们又不是我特调处成员,不能和我们一起去。” “只不过要是你们也想去西北旅行,我就管不着了。” 第205章 第两百零四章 镇魂16 这一趟西北之行注定不会太顺利。 出师第一步,给汪徵准备身体。 按道理来说这是简单的一步,但是准备附身身体的人是郭长城,这就注定了这一步不简单。 拆开箱子看见情趣人偶的那一刻,赵云澜 只想毙了前几天同意郭长城转正的自己。 这种脑子放到这里来真的没问题吗? 汪徵因为回忆起过往陷入巨大的悲伤之中,看见那个玩偶更伤了。 没抽死小郭,是特调处其他成员最后的善良。 特调处两辆车将将好坐下这一大帮子人。 重楼复明之后气势更重了,就是打死郭长城都不敢和他坐一起。 九婴也真怕给人吓出个好歹来,拉着重楼和赵云澜林静坐一辆。 未曾想这车子开出城没多久就遇上了车子抛锚在路边的沈巍。 九婴:…… 算了,她早该习惯的。 就算出城道路千万条,可世界的两个主角相遇要什么道理? 赵云澜见到沈巍那立马就来劲了,下车就直呼好巧,上前完全不把自己当外人。 重楼只是冷眼瞧着,忽然蹦出来一句:“他们还算般配。” 九婴被他一句话吓得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幸亏林静已经被赵云澜叫下去给沈巍修车了,不然听见这话非疯不可。 重楼用一种“你真没出息”的目光看着九婴:“魔界之中同性相恋并不稀奇。” 九婴奇怪的不是这个,而是:“你怎么看出来的?” 重楼的脸黑了:“他们两个看对方的眼神,你看不出来?” 九婴是不是拐着弯说他笨啊? 九婴、九婴实在是没有办法从他们的眼神中看出来什么。 “我看裕津和景睿、范闲和范思辙看对方都是这个眼神啊。”九婴纳闷了,“这难道不是兄弟之情朋友之义吗?” 重楼看着她良久,才伸手揉揉她的脑袋。 回去之后还是得多谢谢范闲这个便宜侄子,要不是他点那一下,就靠九婴这个脑子,八百年都开不了窍。 九婴还懵着,就听见重楼说到:“难道你对我的感情不是兄妹变质而来吗?” 虽然魔尊从来都没有拿这个小人类当做过妹妹。 九婴楞楞地看着他。 好、好有道理! 被重楼说服的九婴再看沈巍和赵云澜的互动,忍不住生出一种“这么看他们确实很般配嘛”的心理。 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的 沈巍一扭头就对上了稳坐车中的重楼和九婴。 九婴他已经很熟悉了,只是看见她身边的重楼时,沈巍瞳孔忍不住剧烈收缩。 沈巍:瞳孔地震! 他神情变化得太明显,赵云澜顺着他的视线望去:“怎么了?” 沈巍回过神来,急忙躲开九婴和重楼的视线范围。 他推了推眼镜,有些局促地问到:“赵处长,不知道车上那位红色眼睛的男子是什么人?” “他啊,好像是九婴的哥哥。”赵云澜随口答道,“你们……以前认识?” “不认识!”沈巍否决的太快,赵云澜都感觉到了不对劲,奇怪地打量着他。 沈巍苦笑了一下,也顾不上赵云澜会不会更多怀疑了,只是殷切叮嘱:“赵处长,那个人很危险,请您务必不要与他为敌。” 赵云澜也困惑了,但是看沈巍如临大敌的样子,还是点点头:“好。” 九婴隔着一点距离也能看出来沈巍对重楼的避讳:“大哥,你之前偷偷套过沈教授麻袋吗?” 重楼都懒得回答她这个问题,用表情和眼神反问她“你觉得呢”? “不能够啊,无冤无仇你还一直闭关养伤,那他为什么见了你就躲啊?” “我怎么知道。” “原来这世上还有你不知道的事啊!” “……闭嘴。” 话题这么一歪,他俩也就没有再纠结沈巍的态度问题。 反正很快就要回去了来,管他害不害怕,只要不是爱上他们就行。 路上稍微有些坎坷,但是问题不大,总归是在天黑的时候找到了村子,入住招待所。 “此地怨气甚重。”重楼凝视着地面,指尖一缕暗红色魔气钻入地下。 怨气太重便是汇聚阴寒之气,不宜居住,既然九婴要下榻此地,那必然是要改动一番的。 第217章 郭长城拎着行李有些迷茫:“我刚刚……好像听见有什么人惨叫,你们听见了吗?” 楚恕之冷笑:“胆小鬼。” 祝红却和他意见不同:“我好像也听见了,这个地方……” 她没有明着说有问题,只是眼神间传达出的就是这个信息。 还没来得及出场就被魔气灼烧的瀚噶族亡魂:…… 微笑中透着mmp。 你们有本事入住有本事别动手脚啊淦! 村长把他们带到地方,嘱咐了几句之后忙不迭离开了招待所,连赵云澜的挽留都没能让他进屋坐坐。 还说什么“蒙头就睡”“不管听到什么动静就不要出来”,简直就是把这地方有问题贴脑门上了。 “古时候开黑店的要是有这么贴心就好了。”看着村长离开的背影,九婴不住感慨。 第206章 第两百零五章 镇魂17 招待所问题再大,有重楼在,九婴住的那叫一个安心。 至于汪徵口中明显是亲身经历的故事,她也不感兴趣。 主线任务不就是收集圣器么,杀人越货这种事情她不熟,但是重楼可以啊! 赵云澜带着人出去调查村长装神弄鬼的原因,九婴盘腿坐在炕上认真严肃的和重楼制定计划—— “大哥,你能感应到下一件圣器的位置吗?” “可以。” 九婴大喜:“那还等什么,咱们去抢、去合理回收回来呀!” “不是不行,只是……”重楼看了一眼屋外,“有东西来了。” 九婴:“?” 屋外,一群瀚噶族村民打扮的人形物体手持兵器站列得十分整齐。 有之前被村长请人装神弄鬼吓唬的经历,这一次刚看见这些人,都没人反应过来是敌袭。 直到那些村民一个一个变蓝,化成能量体的形态举起刀向他们冲来,这个时候众人才明白他们绝非好人。 楚恕之最先冲上前,傀儡丝将最前面的瀚噶族村民亡魂拉倒。 只是亡魂并不会被这种物理攻击伤害到,他们依旧孜孜不倦地试图冲进屋子里面来。 抓鬼这种事,在座的也没有专业对口的啊。 汪徵站在门前,目光坚定:“让我出去吧,他们要的是我。” 一直都表现得很不靠谱的林静这回意外的沉稳:“不行,赵处说了,几个人来的就几个人回去。” 汪徵知道拗不过这群人,也不再说话。 林静打开门走了出去,扔出一个烟雾弹:“全都让开!” 奋力抵抗的大庆三人抱头躲了躲,只是那烟雾弹落到地上,却并没有对瀚噶族村民造成多大影响。 大庆活得久,知道这种情况:“遭了,一般武器对付不了他们,偏偏老赵的黑能量枪又不在。” 众人麻爪之时,屋内汪徵对着沈巍再次发出了用她换一个平安的请求。 沈巍还没有说话,重楼就从里屋走了出来。 他长得就很有压迫感,往那一站就没人敢吭声。 沈巍有些警惕地看着他,重楼浑不在意,拉开门直接出去。 看着乌泱泱一片发着蓝光的瀚噶族村民,他冷哼一声。 以他为中心发出一圈暗红色魔气,犹如涟漪一般扩散开来。 就像是清水洗去灰尘一般,魔气波动到那些村民身上,他们都没来得及有任何反应便消散了。 众人:…… 匆匆赶回来的赵云澜和祝红:…… 知道这个人强是一回事,亲眼看见又是一回事。 没什么比亲眼所见更让人震撼的了。 沈巍默默地后退了一步。 他就知道……一万年前这个人就无所顾忌肆意妄为,九婴指哪他就打哪,那叫一个横行霸道。 现在了还是一点改变都没有,作风依旧高调的不像话,不过他没有拆穿自己的身份已经是意外之喜了。 沈巍也只能后退几步拉开距离这样子。 赵云澜震惊归震惊,这群村民在他眼里虽然是个麻烦但也不至于威胁生命,他惊的是重楼举重若轻的态度。 他还是头一次见到比自己还能装逼的人! “你们没事吧?”赵云澜例行问了一句。 光从外表来看这些人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特调处众人摇头,表示没事。 重楼没有理会他们,转身看向九婴:“他们要找的东西和那个日晷波动相似?” 九婴顶着众人的视线,颇感压力:“嗯。” “你在这等着,我去取来。”重楼撂下这句话之后,化作一阵暗红雾气消失在原地。 被众人视线包围的九婴:…… 哥,下次你还是低调一点吧? 重楼记住了轮回晷的能量波动,根据这个波动去找第二件圣器自然是没有难度的。 以他的实力,九婴完全不担心有什么困难能难道对方。 她现在要应付的,是沈巍和特调处众人的灵魂发问——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从什么地方来?” “为什么他的能力我们从来没见过?” “既不像地星人也不是海星人更不是亚兽族人?” 九婴:…… 让她死。 此时有一个人是比九婴更想死的。 那就是一直兢兢业业搞些没有用的事情的烛九。 他先赵云澜沈巍几日找到了山河锥所在地,并且在洞窟外不下了他眼中的天罗地网打算算计一把赵云澜沈巍。 第218章 只不过他派出来阻拦的幽畜,在重楼的眼里连新僵尸先生世界里的红白撞煞都比不上。 所有阻拦他的,幽畜就是个死,山壁直接轰开。 烛九快气吐血了。 这个红毛是从什么地方蹦出来的啊? 赵云澜还是黑袍使找来的帮手吗?! 这么厉害的人他以前怎么没有听说过啊! 重楼打乱了烛九全盘计划,径自到了山河锥所化的冰锥之前。 他看得出来这冰锥之中含有强烈的怨气和庞大的死气,这对于特调处和沈巍或许是一个难题,但是对重楼来说都不是事儿。 不就是一块全是恶鬼的冰吗,还需要再把火鬼王拉出来鞭尸举例吗? 这种东西难不住擅长空间之术的魔尊的。 第207章 第两百零六章 琅琊榜融庆余年44 重楼擅长空间之术,包括但不限与空间移动、开辟小空间、塌方小型空间、空间储物移动等等。 他察觉到有一只小虫子在暗中窥伺,但是他还想着回去把山河锥一交就赶快回到琅琊榜把那个胆敢设计自己的杂碎弄死,没空和这种战斗力几乎为零的渣渣纠缠。 只是冷冷地扫了一眼烛九的方向,带着山河锥离开了。 烛九被那一眼看得心头一跳,标志性的杀马特神经病之笑都有些挂不住了。 同样的杀马特发色,怎么红色就要比紫色强吗? 那一眼看的他差点心脏骤停。 烛九也顾不得自己的计划被全面破坏了,当务之急保命要紧! 烛九马不停蹄地离开了西北,慌张的像是有鬼在背后撵他一样。 等重楼回到招待所的时候,九婴打发着沈巍和那些普通学生睡下,自己则是和特调处众人齐刷刷蹲在院子里。 林静一巴掌拍死蚊子:“你哥真能在一晚上就赶回来啊?太夸张了吧。” 九婴斜眼睥他:“你要是不信现在就可以回去睡,等他回来之后我会向他转达你的不信任的。” 林静顿了顿:“我觉得人与人之间最重要的还是信任,我还是继续等着吧。” 重楼带回来一阵凌冽的寒意,特调处众人目瞪口呆的看着那一块巨大的冰锥。 赵云澜都傻了:“这、这什么啊?” 汪徵的眼泪已经流了下来:“桑赞……” 重楼没有理会神色各异的特调处众人,看向九婴:“回家吧。” 九婴点点头。 山河锥已经给他们带回来了,这里虽然还有迷题没有解开,但九婴两人也确实到了该回去的时候。 赵云澜是个聪明人,在见识过重楼的能力之后就知道他们不是一般人物,自己如果不是遇上了他们受伤需要帮助的话,恐怕也不一定有机会遇上两人。 对九婴的告别,他虽然有些遗憾,但也没有挽留。 “有空再来玩啊!” 九婴微笑着点头。 心道要不是受伤了鬼才再来。 他们离开琅琊榜的时候各国事务都绷着弦上,梅长苏和军师之间的博弈,重点落在了玄布身上。 庆国皇子预备造反,范闲和他们之间的抵抗战才刚刚展开。 九婴和重楼降落的地点并不是重楼离开世界时候的神庙,而是梅长苏所在的边境。 和他们离开时候的紧张肃穆的战备状态完全不同的是,这一会营帐里的士兵看见他们还能笑嘻嘻地打招呼。 九婴有点懵:“这是发生了什么啊?” “姑娘见过先生就知道了。”引路的士兵说着,脸上的表情完全就是忍俊不禁。 梅长苏在帅帐中正和人商量事:“……每日给两次水,一次饭食,看好别让人死了,也别让他好好活着……最主要是得让对方知道,这个人是个什么状态。” “好在他大小也是顶级高手,轻易折腾不死……呵,我本想着给他个痛快……谁叫他那么想不通去堵前川……” “丫头要是回来就算了……他就晾着吧。” 虽然九婴听得不是很明白,但隔着帐篷也没有办法阻挡那一股黑气啊喂。 梅长苏这是在算计谁啊??? 引路的士兵上前通报:“主帅,前川姑娘到了。” 帅帐中的声音顿了顿,梅长苏低声嘱咐了一句:“先盖起来,去吧。” 才扬声道:“让她进来吧。” 九婴进入帐篷之中和另一位副将擦肩而过。 副将瞧着……脸上似乎也是有些古怪的笑意。 九婴摸不着头脑,但还是乖乖向梅长苏问了好:“苏哥哥。” 梅长苏笑着点点头:“前川回来了呀。” 他眼神落到重楼身上,笑容收起:“重楼也在。” 重楼这会儿没什么精神敷衍,抬了抬眼皮子就算打招呼了。 他现在满脑子就是去干掉那个神庙杂碎,本源魔气封锁神庙还能顶一段时间,到也不怕那个杂碎跑了。 只是这种事情宜早不宜迟,总要尽快的好。 九婴看着梅长苏的表情,想着之前在帐外听见的内容,好奇道:“苏哥哥是找到了什么克制军师的法子吗?大家瞧着都轻松了不少。” 梅长苏笑着摇摇头:“只是抓了一个好玩的怪兽而已,他们当着宠物养起来瞧着热闹,不妨事。” 九婴:……我有理由怀疑你在糊弄我,但是我装作信了的样子。 第219章 梅长苏不想让他知道总是有他的道理的。 九婴也就只能装傻:“那现在蔺晨哥哥在庆国还好吗?” 梅长苏听到蔺晨的名字,是实打实的闷笑一声:“他?乐不思蜀了。” 九婴更迷惑了。 她和重楼应该没有离开很久吧? 为什么感觉代沟有辣——么大。 “庆国造反的两位皇子和长公主都不是大问题,反而是那位皇帝。”梅长苏没有卖关子,“庆帝是一位有远见野心的皇帝,便是十个陛下拍马都比不上的。” “两位皇子谋反他早有察觉,接着范闲和蔺晨帮手,硬是送走了自己的亲妹妹和两个亲儿子,你下蔺晨会甘心自己被人算计吗?” 九婴摇头。 从来就只有蔺晨祸害别人的,被其他人利用? 他爹都没这个待遇! 梅长苏笑得玩味:“与人斗其乐无穷。” 第208章 第两百零七章 琅琊榜融庆余年45 蔺晨的性格没有人比他们更清楚。 他看上去放荡不羁什么都不在乎,但是真要是勾动了他的火气,那可就是没完没了了。 九婴忍不住问道:“那范闲他……”头发还好吗? “他能有什么问题。”梅长苏同样也不是很待见这个便宜侄子,“蔺晨玩得开心,等他尽兴了,自然就到了范闲上位的时机。” “哦。”九婴乖巧地应了一声,没有在询问庆国事宜。 有蔺晨在,她总是放心的。 “那你们这边什么时候可以收尾啊?” 当初设想是梅长苏对战大渝获胜之后援助蔺晨,现在聂峰夫妻已经过去了,梅长苏也就能腾出手和军师这位年轻后辈好好玩玩。 梅长苏又露出了一个充满黑气的笑容,看得九婴背后发毛的那种:“快了,那军师……也就这几天。” 有些事情他不好叫九婴知道。 大渝休养生息,梁国积弱,军师虽然开局就占了天时地利,不过最后一个人和,总归是落后了一筹。 玄布武功高强,一般情况下他们想要抓住对方可能性不大。 但是谁让玄布两次都撞九婴手上了。 五竹打的他重伤,伤还没好又去堵九婴…… 梅长苏都快被气笑了。 蔺晨阳奉阴违派了甄平去探查玄布下落,也是该玄布倒霉,他和九婴打斗的动静惊动了当时正在附近的甄平,顺带手给把他给收了。 能活捉玄布在梅长苏看来是意外之喜。 既然这人狂傲不识好歹,三番几次阻拦九婴,那就怪不得他这个做哥哥的不当人了。 这些日子大梁军队阵前摆了个笼子出来,里面就关着军师心心念念的叔父,大渝第一高手,玄布。 军师气得七窍生烟,打是不可能打的,叔父还在对面的人手上,这辈子都不可能开战的。 但是就此受人掣肘也不是军师的风格,闭门数日,就在大渝主帅都想冲开门看看这个小子是不是死在里面了时,军师出来了。 他看上去极其颓废,眼袋青紫满眼都是红血丝,白净的面上也生出了青色的胡茬。 “射杀吧。”军师声音嘶哑。 主帅都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 军师看向他,神色瘆人:“我说,射杀玄布。” 主帅面色复杂。 他也算是和这个年轻人相处过一阵子了,知道玄布是他唯一的亲人。 军师能下这个狠手,他是真真没有想到。 “找个高手,务必一击毙命。” 军师吐出一口浊气,缓缓道:“我要知道对面的指挥有什么亲眷朋友。” 左右不过是这些招数,对方用得,他也用得。 主帅还能说什么呢,现在的年轻人不管是对旁人还是对自己,心都有够狠。 九婴自觉在这个地方帮不上忙,重楼还想着去摁死那个杂碎,便没有过多打扰梅长苏。 梅长苏知道他们的打算,也没拦着:“去找你蔺晨哥哥也好,你要让他知道分寸,别老在那玩了。” 言侯从夜秦到东海再到北燕,大渝和南楚也只是时间问题,哪怕是言侯年轻的时候都没有这么高强度的谈判。 蔺晨再不回来帮忙,他真能累吐血。 九婴唇角抽搐着点点头。 蔺晨这人就不知道分寸两个字怎么写的,你难道还不了解他吗? 庆帝勾起了他的兴趣,那不玩死对方蔺晨是不会收手的。 就在他们启程前往庆国时,梅长苏接到士兵来报:“先生,玄布……被他们阵前射杀了。” 梅长苏冷下脸,指尖搓捻起衣角:“倒是我小瞧他了……这也不妨事,既然人都死了,便让他落叶归根吧。” “另外发一封急报到云南,让霓凰郡主小心行事。”梅长苏眯起眼睛,“我既没有长辈也无亲眷,唯有霓凰……” 军师是不是好鸟众人心里门清,梅长苏是个受过大难几乎亲友死绝的人,旁人难下手,军师的手也伸不到那么远,只要霓凰郡主活跃在战场上,最好浑水摸鱼。 既然双方已经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那便只能来战了。 庆国,范闲都快哭出声了。 是,他不否认从天而降的蔺晨叔叔却实是个鬼才,但也架不住这个鬼才他骚啊! 面对两位皇子造反,他按兵不动,见范闲心急还劝范闲:“稍安勿躁,要是皇帝老儿没有后招那才叫奇怪了。” 第220章 等到庆帝出手,他这才了然一笑:“你们这皇帝可比我们梁国那老皇帝强多了,至少身体倍棒,不出意外难死啊。” 所有人都以为庆帝身边的洪四庠是大宗师,但谁都没有料到庆帝自己才是大宗师,洪四庠只是一个幌子! 二皇子联合几位大宗师及军队发动兵变,本以为是胜券在握,没想到皇帝还留了一手。 这一手骚得范闲和二皇子双方都猝不及防。 不怕皇帝耍流氓,就怕皇帝懂武术啊?! 蔺晨也咂摸出不对劲来。 他拍了拍范闲:“你这个爹不对劲,按照这个武功来看,他还能嚯嚯几十年。” “小子,我问你,你是要这个爹,还是要你姑姑?” 第两百零八章 琅琊榜融庆余年46(加更2_2) 蔺晨这一问,对普通人来说不可谓不死亡。 但范闲能是普通人吗? 他几乎完全没过脑子脱口而出:“选我姑!” 开玩笑,他爹除了追杀他妈给他挖坑之外还做了什么?他和他姑可是实打实这么久交情,选谁还用得着想? 范闲的心理年龄早就脱离渴望父爱的时候了。 蔺晨欣慰一笑,似乎很满意他的回答:“如此甚好,那咱们就准备准备,弄死老皇帝送你上位吧。” 如果范闲犹豫了一下,蔺晨要弄死的人,就不止老皇帝一个了。 范闲:…… 怎么说呢,不愧是九婴的哥哥,他居然都习惯了。 真他娘的有够可以。 不过话赶话到这了,范闲也忍不住忧心道:“也不知道我姑现在在干嘛……” 消失得也太突然了。 蔺晨眼尾一挑,玩味的看向他:“你要是担心,不如先去找找她,玩一圈再回来?” “反正你在这也就是个吉祥物,把五竹留下就行,等我弄死了老皇帝你再回来继位,正合适。” 动脑子的事范闲损不过他,留在这里也没什么用,一杆子支出去他还能省点心。 范闲:…… 和人沾边的事情,这人是一点都不干啊。 蔺晨看出了范闲不情愿,啧了一声:“你还别不愿意,接下来会发什么算的出来的。还是说相比找姑姑起来你更想看五竹大战庆帝?” 范闲真的,以后再也不想和蔺晨说话了。 长得一本正经说出来的话能气死个人! 范闲叹口气:“现在不是说我想离开就能离开,京城这般形式,我还能离得开?” “原来小闲闲担心的事这个啊~”蔺晨语气一下就不正经起来,“没事没事,只要你想去,叔叔总能找到办法的啦~” 范闲:……不好的预感涌上来了。 如果蔺晨这个语气被梅长苏听到,梅长苏只会笑着感慨又有人要倒霉了。 要是九婴和飞流听见,绝对会退避三舍躲得远远的。 这种情况下蔺晨要么不憋好屁,要么不干人事,更大的可能是两者皆备。 可惜范闲此时还年轻,没有和蔺晨打过太多交道,否则他现在就该像看见范思辙视金钱如粪土那般撒丫子狂奔离得越远越好。 九婴原本盘算着自己和重楼兵分两路,她想去看看范闲和蔺晨,重楼去神庙解决敌人,正好。 没想到重楼却坚决不同意。 “诶?”九婴眨巴眨巴眼睛,愣愣地看向重楼,“为什么啊?” “你太弱了。”重楼毫不掩饰自己的嫌弃,“要是再被别人钻了空子怎么办。” 能把关心说得如此欠揍的,果然不愧是你,魔尊重楼。 九婴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要和死傲娇计较这些,当做另类的上心看待就好了。 可是妈的、就很想让这死傲娇回归单身天下无敌去吧! 他俩脚程不慢,越是靠近庆国国都就越能感觉到那山雨欲来风满楼之势。 二皇子太子以及长公主在造反失败之后就自刎了,三人虽死,但剩下被牵连的官员也是一大波一大波下马。 九婴和重楼被拦在城门外压根进不去。 当然,重楼要是想也能去,只不过这一行不必要。 九婴瞅着高高的城墙,寻思着蔺晨能把庆帝逼到这份上,想来玩的是正在兴头上。 这种情况她拦也没用:“要不咱先去灭了那杂碎,看看这个世界能给咱啥不得了的报酬吧?” 鸡蛋一开始就说了,这个污秽之物世界也相当不待见,灭了对方是有奖励的。 能劳动魔尊出手,怎么想这个报酬都不应该简单啊。 重楼没什么意见,只是目光一转,视线落到了出城的一队人马身上。 乍一眼瞧过去,那些个人倒像是往外逃难去的。 只是…… 重楼拍了拍九婴:“范闲在那马车上。” 九婴困惑了:“他在那马车上做什么?京城乱成这样子他还能出来?怎么做到的?” 一连三问,发自内心。 两人暗中跟上了那车队,也略微偷听到了一些。 这车队就是一小富之人带着妾室回老家探亲,借这个借口出的城。 只是九婴观察了许久,那富商再如何也看不出一点范闲的影子。 再一联想…… “我觉得这主意八成是蔺晨哥哥出的。” “十成。” 范、妾室、闲:现在就是后悔,非常后悔。 第221章 他就不该听信蔺晨那吐不出好话的嘴! 外人看上去富商那柔弱不能自理的外室,时时刻刻都在想着回去宰了自家长辈。 这种黑历史,还是把知情人士全杀掉吧。 范闲在想着回去之后怎么封口,冷不丁听见马车被人敲了敲。 范闲才升起一些警惕之心,就听见一道耳熟的声音:“……小闲闲?你在里面吗?” 范闲:……不在死了认错了勿call! “我和重楼来帮你啦!” 重楼…… 听见这个名字,范闲脑子里自动生成——五竹等于重楼无限大于范闲——公式。 看样子是躲不过去了。 范闲只觉得脑瓜子突突疼。 (感谢爱啃书的兔子_1410开通的月会员,?????????谢谢亲) 第210章 第两百零九章 琅琊榜融庆余年47 范闲毕竟师承费介,神不知鬼不觉的放倒了所有人之后,九婴自然就现身了。 看着面前这弱柳扶风的美人,九婴努力忍住不笑出声:“小闲闲,你这、还怪好看的……” 范闲扶额叹气:“要笑就笑吧,别憋着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嘎!”九婴抱着肚子狂笑起来,“蔺晨嘎嘎哈,手艺嘎嘎的!” 范闲原本是个七尺男儿打小习武,身板子再怎么样肯定是没办法和女子相比的。 蔺晨医高人胆大,直接卸了他的力,把范闲一身武功全锁了,这才让他有了扶柳之姿。 相应的,这种操作也很危险。 范闲在身上放了一大堆药以备不时之需,这不就用上了吗。 “蔺晨公子说卸力的药效足有三四天。”范闲脸上还带着女性化的易容,看上去有些无力吐槽,“本想着去找你们,没料到一出城就遇上了。” “你们是怎么察觉我在车上的啊?”范闲好奇,“我这个样子就算是奶奶见了都不一定认得出我来。” 九婴摇摇头,看向重楼:“这得问他,我可不清楚。” 重楼:…… 早知道范闲是这幅模样他就假装没发觉了。 “心跳频率。”重楼轻叹口气,“你们所有人的心跳频率都有细微差别。” 纵然马车上脂粉气重,但他还是嗅到了一丝熟悉的气息,再凝神听一听心跳便知道车上是何人了。 范闲只是武功被锁力气被卸掉了,心跳的频率并没有变化。 听完重楼的解释,范闲不由得想起燕小乙光靠呼吸声就能判断房间内人数。 光燕小乙那个程度他都做不到,重楼这个境界他也只能是听听涨见识了。 范闲忍不住感慨:“真是不当人了啊!” 魔尊重楼:……什么叫不当人? 他有理由怀疑范闲是在侮辱他。 从范闲处得知蔺晨和庆帝玩得那叫一个嗨,比当年梅长苏布网收局还嗨,九婴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祝庆帝好运。 “我们要去神庙找人干架,你怎么说?”九婴打量了一番范闲,“以你现在的姿色,找个富富蹭住几天不成问题。” 范闲:“……我想和你们一起去。” 虽然这便宜姑姑姑父很不靠谱的样子,但神庙,他还真没去过。 他的娘亲叶轻眉就是从神庙中走出来的,范闲难免好奇。 对范闲发出的组队邀请,九婴是没什么意见:“你问问重楼,主要是他去寻仇。” 重楼对上范闲亮晶晶小狗一样充满期望的眼神,感到胃部有点不适。 他扭头看向九婴:“随你。” 九婴:“行叭,那就一起去。” 给孩子长长见识也好,省得以后眼皮子浅了就盯着庆国这一亩三分地。 范闲可是九婴选定将马列光辉散播全世界的人呀! 神庙和邪剑仙联合起来给重楼下套不成反被套。 庙觉得邪剑仙是个废物,邪剑仙感觉庙就是渣渣。 两个玩意都不是好玩意,直接就掐起来了。 被重楼遗忘在神庙外的王启年坚持了两天,见笼罩着神庙的深红雾气非但没有散去,反而里面又开始传出来古怪的轰隆声。 王启年:…… “诶呦我这大姑爷也不知道在里面干嘛啊!”王启年急得在原地转了几圈。 最后一咬牙一跺脚,跑了。 “我虽然没有等到大姑爷出来,也不能坐以待毙不是?” “再者说了,我虽然人跑了,但是心还是挂念着大姑爷的,我这是要回去搬救兵啊!” “神庙这么大的动静,肯定是瞒不过那些人的,我得把握主动权,不能失了先机啊。” 九婴看着他,脸上就写着一句话——编、继续编、我看你能编出什么花来。 这事儿说来也是巧了,按照时间来算,王启年确实是在神庙外面守了一段时日。 但就在他拔腿撤离的时候撞上九婴一行人,直接就拿下来。 都不知道该说王启年这运气是好还是不好。 运气差一些未必能遇见九婴一行人。 运气好一些,不遇上他们,按照重楼对不重要人物的记性,他或许就混过去了。 只是现在,九婴少不得要和他计较一下“抛弃队友”这个罪名。 王启年都快把脸皱成姚明表情包了:“我的姑姑诶,你说现在京城也是风起云涌的,我回去能干啥,当然是帮忙啦!” 第222章 九婴皮笑肉不笑:“你这话说出来你自己信吗?” 王启年:…… 这种事情心知肚明就好,何必说出来惹人伤心呢? 要是王启年不努力苟住,以他那和轻功水平完全不成正比的武力值,绝对会牺牲在第一线。 大家对王启年这种行为也都是心照不宣的,要不是这一回装在九婴枪口上了,她也不会揪着这事不放。 王启年眼神飘了飘,看见范闲,眼睛一亮开始转移话题:“这位姑娘未曾见过啊,姑姑可给小侄介绍一下?” 九婴有些语塞。 这可给她问到了。 范闲还是女装状态,要是这个时候说出范闲的名字…… 她和重楼也就算了,要是王启年得知范闲黑历史,范闲绝对会杀人灭口的吧?! 第211章 第两百一十章 琅琊榜融庆余年48 范闲的目光就像是背后灵一样,存在感不强但是极冷的盯着九婴的后背。 颇有一种她要是敢说出来,他们就一起死在这里的感觉。 九婴挂起营业性微笑:“这是范、樊娘。我在路上捡来的。” “樊娘?”王启年若有所思,打量了范闲一番。 蔺晨下手有点狠,范闲现在还没有恢复武力,肌肉脚步都显得虚浮无力。 王启年看不出来这“樊娘”身上有习武的痕迹,在监察院训练出来的惯性警惕消退了几分:“在下王启年,见过樊姑娘。” 范闲只学了一点伪音,说出来的女声都是气音,倒也契合他现在体弱女子的设定:“奴家有礼了……” 九婴无情地薅住了王启年命运的后勃颈:“别打岔,现在和我们回去神庙。” 王启年一声哀嚎:“还回去啊——我才刚跑回来!” “刚跑回来?你要是待在那儿还省了这一趟!” 放过王启年是不可能的,他轻功卓绝连范闲都没法与他比拟,这个苦力不抓九婴觉着血亏。 王启年象征性地嚎了几句,他也明白重楼在这,九婴要带他上路重楼不就会放过他。 只是一想到当时重楼要去找神庙的理由王启年就感觉一阵牙疼:“大姑爷可是还没寻见心仪的礼物?现在九婴姑姑就在这,您也不妨问问她到底喜欢什么,何苦再跑这一趟呢。” “什么礼物?”九婴捕捉到关键词,狐疑地打量着他们二人,“重楼那时候忽然说要离开,就是去给我寻礼物了?” 王启年顶着重楼的死亡视线,默默缩到九婴身后。 只是话都说出去了,横竖也不差这一句:“那日偶然遇见大姑爷,他正在寻送给你的礼物,用情至深呢……” 认真说起来这也不是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只是重楼也没有想到这一个礼物找过去竟能生出这诸多事端,因此才不愿王启年说出来。 王启年并不知道这些时候重楼和九婴的经历,否则以他的脑筋也是不会说的。 毕竟因为寻礼物引发一系列血案,怎么看都是好事变坏事,容易生出怨怼来。 不过九婴的脑回路显然异于常人,听了王启年的话,逮着重楼就是一个么么哒。 重楼一个眼刀扫过去,范闲和王启年都别开眼望天看地,只是余光依旧不住的往他们身上扫。 九婴笑盈盈的:“你的礼物我收到了,我心悦之。” 她说话的时候看着重楼十分专注。 重楼一时间也来不及去想自己什么时候送过礼物给她、也分辨不出九婴说的喜欢,是他的礼物还是他。 只是这一刻,心如擂鼓。 九婴是个天然撩,管杀不管埋。 撩完重楼转头就变了个脸,凶巴巴的:“你们两个,还不快走!” 范闲:…… 女人变脸的功夫,他可能这辈子都学不来。 还是婉儿好,温婉没烦恼。 重楼看着三人吵吵闹闹鸡飞狗跳的远去,眉心不自觉皱起,一手摁住了胸膛。 这个感觉……不对。 范闲的武力总算是在到达神庙之前恢复了。 他以樊娘的身份告辞,再以范闲的身份出现偶遇。 不用管王启年信不信会不会有诸多联想,他只要打死都不承认就行了。 神庙外的魔气散去了一些,里头的动静也歇了。 九婴遥望着这幢古老的建筑,提出建议:“这种违章搭建,诸位觉得炸了如何?” “……不如何。”范闲扼住了她危险的想法,“住脑,想都不要想。” 神庙这种地方说的好听点是神秘莫测,说得难听点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没有。 万一炸了它放出来什么怪物病毒咋整? 九婴只能放弃这个诱人的想法。 里面的东西肯定不是他们这群小菜鸡可以参与斗争的,重楼也没打算让他们进去,把他们留在神庙外,自己孤身一魔寻仇去了。 九婴看着神庙,总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 “邪剑仙……邪剑仙?”九婴忽然回想起来许久之前,她为何去到仙剑。 “这傻逼玩意不是被净化了么,怎么跑到这里来搞事的?!” 邪剑仙被净化是系统亲口认证过的,突然出现在这里搞事情,怎么看里头都有问题啊。 况且这还只是邪剑仙,要是大话西游那个世界哪位大佬一想不开跑过来…… 重楼都承认胜不了观音那还打什么,直接躺平等死就完了。 第223章 九婴恨不得把鸡蛋从脑子揪出来敲碎。 说好的靠谱呢?! 神庙外面静悄悄祥和的诡异,里面不出重楼意料一片狼藉。 他虽然不清楚这座建筑是因为什么诞生灵智,又是为什么和邪剑仙练手坑他。 但有一点重楼可以确定,这建筑物和邪剑仙都不是什么好玩意。 两个不是好东西的东西被关在一起不狗咬狗才怪。 重楼踩着一地不知是什么机关器械的碎片淡定地往里走。 碎片由少逐渐变多,呈现出辐射向外的状态。 而辐射的源头,一道人影静静矗立着。 第212章 第两百一十一章 琅琊榜融庆余年49 按照一般电视剧的套路,正反派开打之前总要嘴炮几句。 重楼偏不。 他总是听九婴把“反派死于话多”挂在嘴边,他自认为不是反派,也不是好人。 但话少不逼逼却是他的风格。 不管那道人影是在装逼还是真动不了,重楼都没有打招呼的想法。 魔气为刃直接就朝着那人影攻去。 这一道魔气锐利可开山裂石,那人影不闪不避,直接就被劈开了。 只是这劈开的,似乎并不是实体。 魔气将人影劈成两段之后,那人影只虚化了一下,又恢复成原来的样子,十分诡异。 “你回来了。”邪剑仙标志性嗓音变得有些沙哑,听上去更像是反派了,“看样子你不仅没死,反而变得更强了。” 重楼面无表情,平静到冷漠:“看来你也没死。” 不光没死,在和神庙互殴之后还发生了一些奇怪的变化,越来越不像是个正常物种了。 邪剑仙怪笑一声:“这还是托了魔尊大人的福……” 重楼不欲听他废话,张开翅膀直接朝那人影攻了上去。 臂刃劈中人影,却像是劈上了一阵烟雾一般,人影瞬间消散开。 重楼眼眸眯起,因为他打斗的动作溅在空中的灰尘像是被什么无形的力量凝滞在空中似的。 那人影被重楼封锁在原地也没有异动,邪剑仙的声音依旧带着讨嫌的腔调:“你能封锁住这个空间,但是魔尊你是管不住自己心口里那个东西的。” “你什么意思?”想起之前胸腔奇怪的感觉,重楼忽然有了一点不好的预感。 邪剑仙沐浴着重楼的杀意,丝毫不慌:“魔尊实力强悍,但即便是你自己也没法否认,天地间正邪之气一直都维持着让人厌恶的平衡。” 重楼没有说话。 他何止知道,到了重楼这个实力地步,隐约能感到天地之意。 世间万物都讲究一个过犹不及,阴阳协调。 神魔两界多年来相安无事也正是因为天帝和重楼都能感知到这一点。 不管邪剑仙是怎么从天池中逃脱出来的,他现在的心思重楼到也能料到一二。 正邪双方需要制衡,那么天地就不会放任第二个恶的代表出现。 邪剑仙想要更进一步,打到重楼实力大减,或者直接打死重楼,天地自然会催出新的恶。 这些重楼心里门清,但是邪剑仙的能力摆在那里,不用阴招不可能打得过重楼。也因此重楼眼中压根就没有这号人。 只是他现在提起来,便难免惹得重楼疑虑。 邪剑仙声音中带着古怪的笑意:“您可是魔尊,天地对您可上心着。” “若是短时间没了心脏还好,要是魔尊长久的没有心,阴阳不知要如何失调呢。” 重楼沉默了片刻。 邪剑仙说话阴阳怪气的,但确实说到了点子上。 魔尊之心对重楼来说都是舍得出去的东西,但心和他的联系是没法隔断的。 九婴和重楼因为这颗心能够感受到对方心绪,被彼此影响。 要是九婴被影响天地也不会管,但要是重楼被传染成憨憨…… 就很惊悚。 邪剑仙话里话外的意思,不过就是…… “魔尊最近可觉得难以察觉九婴的情绪?”邪剑仙饱含恶意,“原本魔尊性格高傲目中无人,鲜少有女子欣赏。也不知九婴要是没那颗心影响,会不会觉得自己变心了?” 好低级的阴谋。 重楼看着人影内心毫无波动甚至想要冷笑出声。 他向来信奉实力为上,对于攻心计不说鄙视,但多少是有些看不上眼的。 他和九婴的事什么时候轮得到这种杂碎过问了? 空中的灰尘慢慢扭曲起来,连带着人影也开始变形。 邪剑仙嬉笑了一声:“魔尊大人好好想想吧——” 他的声音逐渐远去,人影似沙般消散在原地。 这杂碎跑的还真是挺快。 重楼盯着那块地方,有些恼了。 他得承认自己是被邪剑仙的话分心了,要不然不可能连一杂碎都锁不住,反而被幻影蒙蔽。 跌份,太跌份了! 九婴和范闲王启年守在神庙外,见笼罩着神庙的雾气散去,顿时打起精神。 一道黑紫色气息从里面窜出,速度极快,从九婴身边掠过带起一阵风,好险没把九婴推倒。 三人都懵了。 九婴站稳之后回头看了看,那气息早就不见踪影。 “这、这是什么玩意?” 唯物主义世界长大的王启年范闲:…… 第224章 王启年硬着头皮接茬:“瞧着,约莫是一阵怪风?” 原谅他实在说不出妖怪两个字,太荒谬了。 范闲隐约察觉到不对劲,看向神庙方向。 只听一声巨响,巍然矗立了不知多少岁月的神庙轰然倒塌,带起一片灰尘。 “真给拆了?”王启年之前虽然说过重楼是不是要拆房子这种话,但他也没有想到重楼还真能把神庙给拆了。 那可是神庙啊! 范闲和九婴知道的东西比王启年多,看着神庙方向都有些出神。 就重楼那个性格,也不像是无缘无故会这样大费周章拆东西的人啊。 能把他惹成这样…… 九婴和范闲交换了一个眼神,达成共识。 重楼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第213章 第两百一十二章 琅琊榜融庆余年50 重楼的怒气可不是拆了一座神庙就能化解的。 看着废墟中走出来的重楼,三人很有默契齐刷刷地噤声。 这气势太恐怖了,不敢惹。 范闲也是这时候才意识到从盗墓笔记回来的时候,重楼揍他一顿说是给个教训还真是。 要是他认真起来,恐怕自己连一个照面都撑不过去。 好在他身上那股迫人的气势随着越走越近,逐渐散去了。 在九婴面前站定时,重楼的表情算得上柔和,还带着一些不好意思:“没能就地斩杀,让他跑了。” “这里面有一道意识作怪,现已经拆除,没有威胁了。” 九婴关注的点却是:“什么人能从你手下跑掉,壮士啊?!” 重楼:…… 这话听起来就有点怪怪的。 不过重楼也不可能真的和她计较这种小事,用力摁了摁九婴的脑袋:“待除去邪剑仙,我还要回去一趟。” 他口中的回去,自然不是回梁国,要是回梁国倒也不用特意和九婴叮嘱这么一句。 重楼要回的,是仙剑三。 九婴一愣:“也是……你出来这么久,是该回去看看了。” 王启年旁听了一会,终于忍不住了:“敢问姑姑,这邪剑仙是?” “刚刚跑掉的那一阵风咯。”九婴随口答到,看着重楼不错眼,“大哥,那我们接下来——” “不是我们,是我。”重楼眼风扫到站在一边装透明人的范闲和王启年,“本座离开一段时间,看好你们的姑姑,做得到?” 范闲两人同时咽了口唾沫,同步点头:“嗯嗯。” 开玩笑,顶着重楼这个眼神,谁他娘的敢说一个不字啊? 九婴弱弱地拉了拉重楼:“我不能和你一起去吗?” 追杀邪剑仙不算什么大事,可要是没有重楼在身边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安心等着就是了。”重楼没有说其他的,只是又揉了揉她的脑袋,下一刻就消失在原地。 三观再次被冲击到的范闲两人:…… 好家伙,不是人竟在我身边?? 九婴有些惆怅地叹口气。 重楼感觉有些怪怪的,但是他不愿意说九婴也没法强求。 九婴郁闷了,这一份郁闷自然是不能憋在心里的。 “小闲闲。” 范闲猛然回神:“嗯?” “我们回去找蔺晨哥哥吧。”九婴眺望着庆国方向,“玩够了,该动些真格了。” 范闲和王启年对视一眼,深觉无语。 感情您大小还是个天凉王破的总裁啊。 几人就这样离开了,留下一地狼藉。 许久之后,废墟上的砖瓦忽然翻起来,一只手从废墟下伸了出来,死死的扒住了地面。 如果说神庙的画风像是恐怖片,那蔺晨和庆帝两人之间的斗智斗勇在蔺晨眼中,那就是猫和老鼠。 “他将红甲召回了?”蔺晨屈起一条腿斜躺在榻上,听见这条消息不由嗤笑,“他倒是还知道什么叫垂死挣扎。” “他的红甲很强。”五竹依旧没得感情,“范建和林家都被庆帝拿捏着,不好下手。” 蔺晨奇怪地瞧他一眼:“你以为我为什么把范闲那小子支开?” “他不在,别说庆帝是用他养父还是岳父,弟弟还是媳妇相要挟,和我又有几分干系?” 蔺晨翘着脚摇头晃脑:“他即便是手上握着整个京城又如何?人都逃不过生老病死,五竹兄弟,你说呢?” 五竹:…… 我看你像是有那个大病。 五竹说不出来这种话,但浑身上下都像是在表达这个意思。 蔺晨知道这个五竹没太多心眼,也懒得和他解释太多。 皇帝就不是一个好鸟了,还能指望和他一奶同胞出来的兄弟是个软柿子任人拿捏? 还有林若甫,这么容易就死了的话,依着蔺晨的想法范闲还是换个岳家为好。 “再过几日,动手吧。”蔺晨晃了晃脚,忽然说出来一句,“小殊那边也快了。” 五竹:…… 说实话,他还是不太懂这个人到底想干什么。 蔺晨的脑回路还真不是一般人能跟上的。 好在蔺晨也没指望五竹能和他心意相通,又解释了一句:“去杀了庆帝,为你家小姐报仇。” 早这么说不就完了。 五竹转身就走,不想再和蔺晨多说一句话。 蔺晨一个人出了会神,忽然笑着摇摇头。 第225章 “哎呀~我就是个劳碌命啊——” 捡回来的就没一个省心的。 要扶持范闲上位,简单粗暴的做掉庆帝是不行的,最重要的还得是民心和朝堂。 朝堂有范闲的养父和岳家在,蔺晨也没有过多插手。 只是这个民心,琅琊阁这些日子可是忙坏了。 时间紧凑,庆国现在最流行的戏曲和说书,全是风流皇帝私生子上位的故事,经过编排润色,传阅度极高,庆国百姓现在都已经开始自主揣测庆帝是不是也有皇子流落在外了。 “也幸好那位大皇子对于这把椅子没兴趣,一直在边境躲清净。” 那大皇子也是一朵奇葩,不想上位只想打仗,躲得远远的就看他们斗,看样子是准备谁斗赢了他再回来祝贺一句然后接着回军营。 “要不然,再多解决一个人,也是怪麻烦的。” 第214章 第两百一十三章 琅琊榜融庆余年51 梁国与多国交战,夜秦、东海、北燕捷报频传,大渝和南楚都是老对手,一时半刻奈何不了他们。 这战场之上,三个月时间转眼就过去了。 一直在后方努力为前线将士做好军需工作的景琰太子也在这一日,得到了一个不知好坏的消息。 老梁王,没了。 自从长公主大殿申冤以来,老皇帝的身体便是一日不如一日。 看着年富力强的儿子和面目全非的外甥齐心协力抵抗外敌,老皇帝心中怎么能舒坦。 越不舒坦越想知道他们的情况,知道他们的情况要是好的话就更不舒坦了。 要是不好的话……那就是暗爽中又带着不舒坦。 总而言之,赤焰一案被翻,老皇帝看整个世界都像是在嘲笑他,沉疴在心,知道大胜消息之后直接就撒手人寰了。 景琰的心情复杂,接到消息的梅长苏也长叹一声,不知说什么好。 老皇帝这一死算是国丧,又因为是在战时,新帝继位都没操办,景琰合着户部抠抠搜搜的,能不用的银子全省下来送往前线。 唯有老皇帝的葬礼,办的那叫一个亮堂,就是最挑剔的官员也说不出一句不好来。 老皇帝干过多少糊涂事大臣宗亲心里明镜一样,见景琰还肯如此操办,都是赞不绝口。 被密谈过的户部、工部尚书:…… 要说新帝不好,他们也说不出那昧良心的话,但要说新帝不记仇至纯至孝,那他们可就要笑了。 老皇帝的陵墓是自他登基就开始修缮一直到驾崩,所用木材石材陪葬品无一不精细。 然,新帝直接就遣他们把那些贵重东西全换了可还行。 现在陵墓那就是面上光,真要拆开来看,全是金玉其外顽石其中,都是面子功夫。 即使是奉旨“贪污”,工部及户部尚书两人依旧是汗津津的。 这也是一大笔钱,换成物资,前线将士们能少吃一些苦头,少死很多人。 所以即便是现在人眼中的大逆不道,两部尚书也都咬死了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贪污这种事向来都有不是吗? 这个“贪”得那叫一个刺激和爽。 只有一件事他俩还不大清楚。 户部尚书沈追也算是明白人,看着景琰一点点上位的。 他也就纳了闷了:“这陛下还是王爷时并没有这般促狭,怎的现在就……” 没有姓名和存在感的工部尚书可没沈追那胆子,妄议圣上那可是大罪。 闷着头往前走,一言不发。 沈追急忙赶了两步:“诶我说,你可别把这事漏出去了,陛下既然单独召见我俩,那便是把我们当自己人。” 这事是个天大的错处,也是把柄。 要是来日景琰要搞他们,翻出来他们就得直接下马。 可沈追看这位的性格,和老皇帝完全不同。 这件事情只会让他们变成天子近臣,他们守口如瓶就不会有事。 工部尚书与他年纪差不多,只大了一些,此时幽幽地看着他:“沈大人,自从接了这事我便与内子分室而居,至今不敢同床,你可知为何?” 说完甩着袖子就走,丝毫不给沈追面子。 沈追一愣,笑道:“我又没有梦呓的毛病,你得自己治啊!” “再说了,最近老蔡找我喝酒我不也都没去吗……” 蔡荃那个脾气…… 沈追摇着头出宫,止不住的想这个损招是谁教给新帝的,太损了,太爽了。 其实何止是沈追,就连萧景琰自己都觉得这主意够绝。 人死如灯灭,讲究那么大排场做什么。 七万赤焰军因为先帝猜忌枉死,他们可有陵墓? 还皇陵,就先帝,也配? 打仗就是烧钱,即使战败国需赔地赔款,但那些都需要商榷。 景琰都快穷到看着宗亲眼睛发绿了,恨不得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抄几个家再说。 老皇帝赶在这个时候驾崩,停灵几日,九婴的鸽子也从庆国到了边境,再辗转到了梁国。 梅长苏经手那主意时,表情=_=。 该怎么说,他们对先帝有怨有恨,只是碍着君臣父子的身份不能动手罢了。 现在人都没了,对他的陵寝动手,好像也没什么。 如果人真有鬼魂来世,七万亡灵怎么没早早弄死这哈批玩意? 第226章 死都死了,那些身外之物造了什么孽要和这种人长埋地底。 不如物尽其用罢。 九婴发出那个损招的时候,蔺晨和范闲都在身边。 饶是蔺晨都不由为她这个主意叫绝。 “同样是金玉藏败絮,这样的陵寝葬这样的人实乃绝配!” 蔺晨放声大笑。 世人皆循礼制,说什么天地君亲师。 以他的看法便是愚昧! 万事万物哪里抵得过自在随心,因为一个帝王君父身份就要抹去过错,身前身后都享受荣华富贵,扔下一堆烂摊子给子侄? hetui! 美得死他! 蔺晨痛快地摇着扇子:“捡回来那么多人唯独你最对我胃口。” “我依稀记得有人说捡回来的全是白眼狼?”九婴朝他挑眉。 “那你也是对我胃口的白眼狼。”蔺晨乐不可支,“丫头倒是给我一个灵感。” “范闲侄儿,庆帝陵墓可修缮得奢华?” 第215章 第两百一十四章 琅琊榜融庆余年52 蔺晨是想依葫芦画瓢,把庆帝的陵墓也给端了。 他理不直气也壮:“左右人都死了,那些东西带下去也不过便宜后世那些盗坟掘墓的,既然如此为什么不能给我们这些现世之人呢?” 范闲:…… 好歪的理,好打动人心。 “他可还没死呢。”范闲忍不住扶额,“你现在就惦记上皇陵是不是太早了?” “不早不早。”蔺晨一合扇,左右摇了摇,“五竹已经去了,左右就这几天,你也该准备着。” 范闲一愣:“准备什么?” “登基啊!” 蔺晨理所应当。 范闲捂住胸口,默默地做起深呼吸。 刺激,太刺激了。 更刺激的还在后面。 五竹刺杀庆帝,险些失败了。 为什么说是险些,因为最后庆帝还是死了。 死于手贱。 五竹再强,突破重重包围杀到庆帝面前也是经过血战的,而庆帝本身又是大宗师级的高手。 所谓车轮战,就是哥斯拉都能放倒,何况是五竹。 这就和打游戏的时候刷boss一样,boss虽强,但架不住一群人刷。 五竹倒下了,庆帝在那时候可以说稳操胜券。 但他和五竹相识也有二三十年,自然会好奇五竹为什么老蒙着眼睛,那布条下的眼睛到底是什么样的。 出于好奇心,庆帝摘下了五竹蒙眼的布条。 然后他就死了。 这一切都是庆帝死后,九婴从五竹口中得知的。 他的眼睛一直蒙着,从未取下布条,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 九婴默了。 她当然知道是因为什么。 五竹是神庙中走出来的仿生机器人,他外表看上去像人,触觉五感,行动坐卧与常人无异,但他毕竟不是真的人类。 作为神庙做梦都想回收的武器,他的眼睛就是这个世界最开挂的存在。 五竹的一双眼睛,是激光。 庆帝揭开他眼睛上的布条的那一刻,就注定了庆帝的悲剧。 “要么说好奇心害死猫呢。”九婴叹了口气,看蔺晨蠢蠢欲动的样子,有些无语,“蔺晨哥哥要是想试一下的话,可得躲远一些。” “我怕误伤着我。” 蔺晨啧了一声:“我是好奇又不是找死。庆国老皇帝身手可不差,就连一个照面都没撑住,我何苦上赶着送命呢。” 他看向五竹依旧是好奇不已:“我曾在古籍中见过,在西方有一蛇发女神,但凡与其对视者都会变成石像,你比那女神还凶一些啊。” 五竹:…… 不想说话,甚至想看蔺晨一眼。 现在梁国和庆国皇帝前后脚走了,萧景琰范闲前后继位,两国就是大臣们铆足了劲想打也不可能打起来。 何况庆国因为太子和二皇子造反失败自杀,大皇子沉迷打仗无法自拔,一时间只有范闲这个身份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子继位。 朝堂和民间那叫一个物议沸腾。 好在范建陈萍萍林若甫一力担保,稳住朝堂,而蔺晨前期铺垫到位,民间风向还能控制。 范闲登基那天表情就像是死了妈一样,垮起个逼脸老大不情愿。 富贵散人不好吗?为什么要做一个高危无休的职业? 看着九婴送上来的改革方案,范闲咬咬牙决定了。 他不开心天下学子也都不要开心了,一起来学习考试吧! 九婴之前就很想让天下大同,止战养生。 给范闲的提案自然就是之前说过的往死里全方位学习考核。 当算数与古文并修,老人眼中的奇淫巧技和不入流歪门邪道也被搬上考场。 庆国瞬间沸腾的把周围国家都连着一起炸开了锅。 天下学子自有傲气,多少人死活不肯和他们眼中的下九流同场考试就有多少人作文骂范闲。 文人骂人那是一点脏字都不带,但是听的人心惊胆战。 蔺晨在范闲登基之后马不停蹄的回了梁国,九婴倒是想喝他喜酒,便留在庆国瞧热闹。 陈萍萍拿着骂人诗直接怼到范闲眼皮子底下,脸上全是调侃之意:“如今陛下已经没有诗神之名了,天下学子分做两派,一派痛斥陛下数典忘祖,恨不能生啖其肉。” 第227章 九婴好奇道:“那另一派呢?” 陈萍萍低头忍笑:“另一派啊——” 范闲脸上虽然不在意,但耳朵悄悄竖起来了。 “另一派都当陛下死了,在做悼亡诗。” “噗——!”九婴险没被茶水呛死,“咳咳,悼亡诗?!他们不知道诅咒帝王是什么罪吗?” “诅咒帝王乃是死罪,足以株连九族。”陈萍萍倒还淡定,“但是他们悼念的,乃是文坛诗神,和庆国皇帝又有什么关系呢?” 九婴:…… 她脑中不自觉浮现出来一张表情包——你们要抓的是周树人,和我鲁迅有什么关系? 范闲脸都绿了。 九婴安慰性拍拍他肩膀:“往好处想想,至少工匠手艺和术数得到了解放呀。” 陈萍萍在范闲推行计划的时候反对激烈,但现在却破天荒同意了九婴的话:“她说的不错,文人骂声一片,掩盖在骂声底下的是周边各国工匠向我国迁入。” 他笑了笑:“其中不乏能人异士,这便是往死水之中注入活水。” “在臣看来,陛下面前骂声一片总好过籍籍无名。” 第216章 第两百一十五章 琅琊榜融庆余年53 范闲拿着传说中纪念他的悼亡诗和骂人诗,陷入沉思:“……其实,这人文笔还不错啊。” 比他强。 “你心可真大。”九婴乐了,“这些可都是骂你的,能忍?” 范闲虽然当了皇帝,但这皇帝也当的和赶鸭子上架一样,他是一点架子也没有。 范闲斜眼睥她:“骂我又不会少一块肉,再说了,如果我寒窗苦读十余载,忽然就有人告诉我别读了回家种田学点手艺吧,我也气啊。” “他们只是骂骂人过个嘴瘾,没有冲过来刺杀我就很满足了。” 九婴:……好卑微一皇帝。 范闲抖了抖手上的纸张,老神在在:“放心吧,我有办法安抚这些读书人的。” 次日上朝,有些老臣想借着文人作诗辱骂范闲一事除去眼中钉,掀起文字狱。 范闲可不上他这个当。 见手中文章虽然字字句句都在戳他,但确实文才斐然,作诗之人必然是有才气有傲气的,当即拍桌子了。 “所以你的办法就是直接把骂你骂的最好的那个人提进宫当官了?!”九婴瞪圆眼,“你就不怕这些文人傲骨,甩脸子不来踩着你史书留名啊?” 这读书人狂起来那是谁的面子都不给的,何况是范闲这种帝王相邀,要是不去的话妥妥史书留名。 范闲一笑:“我让人查过了,这作者虽然有些恃才生傲,但确实是个醉心文学的人。以前也很推崇我的诗集,只是最近才做这种诗,想来也是一时不能接受罢了。” 九婴明白了。 脱粉转黑回踩一脚嘛,懂的。 范闲又道:“庄韩墨老先生将文坛传承于我,我又将手上还有未发表诗集的消息传出去,你说这些文人墨客会不会趋之若鹜?” 九婴默默喝茶。 她就多余担心这个人。 范闲真是个老钓客了,这一收一放,怎么能不叫人又爱又恨。 学子傲气,但碍于范闲手上文坛传承和诗神之作,臭着脸还是入宫了。 范闲当即拉着人就是一番促膝长谈。 他又没有皇帝的架子,谈吐幽默风趣深入浅出引经据典回首过去展望未来,侃得读书人两眼昏昏,甚至觉得范闲兴起工商农业,也不是不行哈。 这最多也就是玩物丧志的地步,至少他没有昏聩到求仙问道沉迷女色不是? 围观全场的九婴:…… 这个当官的苗子也好卑微。 塑料君臣相对卑微,范闲作为一个文科生又生出一个主意。 上次他提出优待一下工商农户,激起学子骂声一片。 这一回他又昭告天下要修编字典词典,要从天下文人之中挑选人员组建修编队伍,待字典编成之后,主编及修编人员姓名会随着字典词典一同印刷出来。 堪称扬名立万名垂青史上好时机。 然后文人界就沸腾了。 骂归骂,但这小皇帝也还是做了一件好事的嘛。 修撰字典词典耗时耗力,但功在千秋,谁不想在这样的大工程上掺一脚? 这一下诸多事情堆叠起来,范闲整日就没停歇过,恨不得把自己劈开两半使。 就连一般情况下新帝登基老臣们会例行催促的立后一事都被范闲扔出来的几颗大雷炸的没人提起。 婉儿能够理解范闲事务繁忙,很是善解人意。 范闲看着闲适的九婴却感到不爽极了。 他眼睛一眯,脸上堆起笑来,语气亲切极了:“姑姑——” 九婴背后一凉:“你这么叫我肯定没好事。” 前几位有此殊荣被他这么亲切喊过的,林若甫深陷修编字典人选筛查无法自拔,陈萍萍被抓了壮丁调查人员背景、制定工农商恩科章程。 王启年不光没有享受到范闲的好声好气,反而被直接扔去给写骂人诗的打下手了。 那苗子有才,既狂又傲颇有魏征之风,要是不放一个老油条在他身边,范闲真怕他被人套麻袋打一顿。 王启年成日跟着他擦屁股就和保姆似的,心累得人都憔悴了。 就连郭保坤都得了范闲一句软和话,他是宫中编撰,范闲捧了他两句他便自行把编修字典的章程这活揽去了。 第228章 范闲作为一个合格的甲方,光是九婴看见的打回郭保坤方案就有不下一掌之数。 这些人一个赛一个的惨,九婴听了这甜腻腻的一声姑姑,怎么能不胆寒。 范闲往前凑了凑:“姑,现在我们都忙得抽不开身,我这还有一份关于女学女医女工的方案,你给盯盯?” 九婴:……阁下为何不当个人? 她叹了口气:“范闲侄儿啊,其实你不用把自己逼得那么紧的,不管是工农商的问题,还是字典编撰女子解放,都不是一日能够促成的。” 范闲何尝不知:“可是再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了。” 趁着林若甫范建和陈萍萍还没有彻底老去,还对他有一份情意,他要是不抓紧时机大刀阔斧改革,再等然后那些老思想反应过来就难了。 九婴也明白这池子水够浑了,正适合热火朝天干事的时候。 况且范闲有钱,在有钱的情况下,他能够度过改革前期的投入和困难,撑到后期成果出现回报。 这一点,范闲这个开局可以说能够馋哭隔壁苦兮兮收拾烂摊子的萧景琰。 要是萧景琰有钱,梅长苏还用受大渝那个窝囊气? 早打回去了! 第217章 第两百一十六章 琅琊榜融庆余年54 范闲也挺愁的:“婉儿是未来的皇后,她身份上倒是合适了,但是身体情况又不允许婉儿过于操劳。” 九婴:“所以你就舍得你姑姑操劳?” 范闲全当做没听见:“若若倒是聪颖,身体也不算差,但是她毕竟困于闺阁许久,思想经验方面一时间转圜不过来。” “要是您能带带她,也是好事一桩嘛。” 范闲把写了几日的折子塞到她手上:“我给您一个女官职位便宜行事,只管大胆去吧!” 九婴看着范闲一溜烟跑没影,深吸一口气。 这是侄子,虽然不亲但是便宜,打死就没了。 算了,带着范若若就带,前期拿主意的事情也能叫上婉儿一同商量。 她思想方面太过现代,叫上两人也好中和一下。 庆国这么大的动作,周边各国自然是察觉到了。 其中最清楚的就是梁国。 萧景琰真的,羡慕极了。 相比于他的地狱开场,范闲拿的简直是生在终点线上剧本。 而这个人不光生在终点线上了,而且还试图改变世界格局。 萧景琰自认为做不到范闲那般奇思妙想大气磅礴,但他也能透过对方的决策看出来此人是个胸怀天下之人。 若是这些举措有利民生,那他也没理由拦着不用。 左右……也是前川的侄子不是么。 静妃现在已经是太后了。 虽说每日含饴弄孙也惬意,但她也总是想为孩子们做些什么。 就像一开始她总说“我力弱,帮不了你什么”然后转头就把老皇帝药倒了一般,静妃生着玲珑心,对萧景琰的困境一清二楚。 他现在最困难的无非就是没钱没人。 没钱这事她帮不上忙,扒了老皇帝的陵寝她也全当不知道,但没人…… “新帝登基,该赐下恩典才是。”如今的太后为儿孙炮制花茶,不紧不慢道,“开国皇帝登基之时免除徭役,先帝登基之时大赦天下,景琰你还有一条路可以走。” 萧景琰一点就通:“母亲是说,开恩科?” 他素日勤俭,一个穷字贯穿前半生,免除徭役想都不用想,户部沈追第一个就不能同意。 大赦天下……第二天蔡荃就能撞死在殿前。 他执掌刑部以来那好家伙不管犯人身份通通依法论处,要从他的牢里捞人,得想想会不会把自己搭进去。 相比之下开恩科确实是最适合的,既能选拔人才,又不至于触动官员们脆弱的神经。 太后点头:“一朝天子一朝臣,你手中可用的人还是少了一些。” 要是人够的话,就用不着言侯一大把年纪还到处谈判了。 开恩科一事算是板上钉钉。 两国同时搞起事情,有嗅觉敏锐的已经感觉到了山雨欲来之势。 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者有之,包袱款款准备隐居山林避世者有之。 还有磨刀霍霍准备弑君的—— 九婴捏着被范闲退回来的第三版方案,用力到指节发白。 冷静、冷静。 郭保坤修编字典的方案都改了十几版了,他都没有动手,她这才第三版,现在打死范闲还太早。 范闲是不是一个合格的乙方九婴不清楚,但他绝对是一个欠扁的甲方。 他养父范建现在看见他都躲着走,见着范思辙都觉着这儿子虽然没什么出息,但总好过一门心思压榨老父亲的范闲! 如今庆梁两国表面上井水不犯河水,但因为九婴的关系,两国都心照不宣暗搓搓友好。 同时,因为局势日益稳定,南楚久攻不下云南也退兵了。 大渝军师虽不甘心,但大局如此,只能含恨鸣金收兵。 至此,梁国众国围困之局算是解开。 但军师不可能善罢甘休。 中间梗着玄布一条人命,这梁子是结大发了。 被重楼满世界追杀的邪剑仙也觉得,他和重楼是不可能好好谈谈了。 邪剑仙想蛊惑一个人,最基本的条件就是他能开口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第229章 重楼追杀的架势完全就是不把他当成一个有思想有生命的生物。 但凡他停一下,下一秒重楼的刀锋就能破空而来。 邪剑仙想说一句话,还没张嘴迎面而来全是魔气。 这是魔尊? 这是疯狗还差不多! 邪剑仙那叫一个怨念。 他不像重楼精通空间法术,逃跑起来是比重楼追杀费劲的。 眼瞅着这个世界的天道已经开始蠢蠢欲动电闪雷鸣就差劈一道下来帮重楼一把了。 邪剑仙咬咬牙,竟是自行消解起来。 重楼身形一顿,看着邪剑仙消解却并没有空间波动…… 他没有拦着,只是冷眼瞧着邪剑仙怨毒的眼神。 很好,这一回他算是知道邪剑仙是怎么跑到这个世界来的了。 世间邪念不曾断绝,邪剑仙就不会彻底死亡。 他不通空间法术不要紧,消解自身穿过世界之间的壁垒,在另一个世界吸收邪念壮大自己。 也难怪邪剑仙在琅琊榜中蛰伏了那么久才冒出头。 仙剑三中天池重创邪剑仙,为了自保,邪剑仙只能自行分解。 那许久之前到达琅琊榜中,能恢复到这个地步想来他也是费了不少劲蛊惑了许多人。 可惜,一脚踢到了铁板上。 没有空间波动,重楼就没有办法追踪对方。 但只要他离开琅琊榜并且重伤,有一段时间搞不了事就够了。 重楼直接撕开空间,回了仙剑三。 那个世界诞育了他们,许多事情的答案,也只能在那里寻找。 第218章 第两百一十七章 琅琊榜融庆余年55 九婴原本是盘算着参加完范闲和婉儿的婚礼就回梁国。 梅长苏现在打完了仗,虽说还要在边界蹲着以防军师什么时候忽然发疯,但总算是闲下来一些。 九婴还想着回去之后伙同蔺晨飞流萧景琰及江左盟琅琊阁众人,先把梅长苏和霓凰的事儿办了他再说。 现在倒好,直接被范闲一道折子绊住了。 他自己忙到飞起没空结婚也就算了,现在还间接阻拦梅长苏好事…… 范闲是生来克梅长苏的吗? 婉儿翻看着折子上范闲写下狗爬一样的朱批,有些忍俊不禁:“他的诗是一绝,这字……真是没法说。” 九婴翻着死鱼眼:“挺好,丑成这个德行旁人想仿都仿不了。” 当年赤焰冤案虽说是因为夏江设计,但第一把火是伪造的聂峰书信,后来的实锤也都是仿造祁王与林燮造反书信,老皇帝心有忌惮一叶障目这才酿成大过。 要是聂峰、林燮或者祁王这三个人有一个字能丑成这样,当年仿造书信的书生能当场死给夏江看。 两位女孩被九婴逗得忍俊不禁。 婉儿和若若都是土生土长的庆国人,思想定型了的。 对范闲一开始的解放女性提议是有不理解。 她们并没有觉得自己被束缚了。 范闲的娘亲叶轻眉在几十年前是解放过女性一次的,并不彻底,但是一大步。 范闲此次就是想把他老娘的那一大步再往前跨。 好在他媳妇和妹妹不太明白他为什么要怎么做,但表示支持和理解。 婉儿看得认真:“他的想法在最近十几年甚至几十年都难以实现,我们可以着重从女学下手。” 若若也赞同:“以哥哥写出红楼的号召力,女学必定是一帆风顺的。” “代表女学出面的人就不能是他了。”九婴很清楚这个时代对名声的苛求,“按照身份来看,婉儿和若若都很合适。” 一位是两朝丞相之女,未来的皇后。 一位是京中颇负盛名的才女,新帝情意深重的妹妹。 身份、才气、后台、名声全都有了。 只是婉儿和若若还是有些推拒:“这、不合适吧……” 婉儿有些为难:“我和若若都是未出阁的姑娘,要是这样大张旗鼓,恐怕有损名声。” 九婴倒不觉得这是个问题:“如此,便先让范闲昭告天下,定下你俩的婚期,你有了未来皇后的名头办事也容易。” “若若作为妹妹,帮衬兄嫂自然是说得过去的。” 婉儿的脸腾一下就红起来,羞得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九婴觉得这个主意简直是妙蛙种子吃着妙脆角到了妙妙屋,妙到家了! 当即拍板:“我这就找人算日子,去和范闲说这事儿去!” 说干就干,九婴直接运起轻功朝皇宫方向去了。 “诶诶!”婉儿喊了几声都没拦下九婴。 若若抿唇笑着:“你就别喊了,婚期早日定下,也是绝了那些惦记着皇后位置女子的心思。哥哥登基时日不久,可眼热皇后之位的只多不少,甚至有人辗转搭上了范思辙……” 若若没有说下去,但言外之意却是很明显了。 搭上范思辙作为跳板,想勾搭范闲呗。 可惜范思辙眼里只有钱没有女人,况且那些人段位再高也高不过他爹范建。 但凡有个风吹草动直接把人扣下先审了再说。 婉儿一怔:“还有这事?” “自然。”若若颔首。 她作为姐姐也不得不承认自家弟弟最近可真是遭了大桃花劫了。 婉儿蹙眉思索片刻:“既然如此,那女学之事便正合时宜。” 第230章 她想站在范闲身侧总不能全靠父亲势力,自己做出功绩来,才能叫天下人心服口服。 郭保坤第十四次方案被退了。 他拿着第十五版站在大殿外深呼吸,告诉自己里面那个已经不是澹州来的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子了,是皇帝,自己和他虽然有过节,但范闲肯定不是记仇故意打回自己方案的那种人,自己要忠君爱国,不能顶撞圣上更不能弑君…… 做了足足的心里建设,郭保坤抬脚正要进去,就感觉一阵风从自己身边刮过去。 九婴的声音清晰传来:“有急事你先等等啊!” 郭保坤:…… 心里建设白准备,要炸了。 九婴在皇宫中出入向来不用通报,范闲也不是讲究那些的人。 小旋风似的进了大殿,九婴兴冲冲的扬起手中纸张:“小闲闲,我找大师算过了,你和婉儿的好日子就在两年后,不如先下旨预备着吧?” 范闲吓得手中朱笔直接甩飞了出去:“你说什么两年?!” 他都等这么久了还要再等两年? 范闲是恨不得马上把婉儿娶回家好吗! 九婴笑得那叫一个无辜:“你不是说让我负责女学一事吗?我同若若婉儿商量过了,婉儿要是有个未来国母的身份督办女学那便是在合适不过了。” “可不管是女学还是你手上的事务没个三年两载都不能稳定,两年,算不错了。” 范闲看着眼前的便宜姑姑,感觉自己拳头有些硬了。 他不过就是想让对方打个白工,她倒好,直接把婚期往后拖那么久。 这都是什么事啊! 第219章 第两百一十八章 琅琊榜融庆余年56 九婴范闲这对便宜姑侄相互伤害,但大体上庆国还是呈现出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 婉儿未来皇后的身份也被范闲明旨坐实,女学也在督建之中。 一想到未来两年都喝不上范闲喜酒,九婴就只想叹气。 虽然这也不是范闲的本意,但谁让他坑自己呢? 范闲在坑自己这一方面向来是个好手。 在除了范闲以外的人都一片祥和的氛围中,一位闭着双眼,容貌精致到人间难得一见的少年也踏入了京都。 所有见到少年的人都不由被他的容貌吸引,在看见他紧闭的双眼之后遗憾这美终究不够完整。 少年已经习惯了被众人围观的感觉,自然的往皇宫的方向走去。 少年——也就是神庙灌入仿生人身体中的意识能够感觉到,那个回收失败的武器就在皇宫之中。 不管是五竹还是巴雷特。 邪剑仙那个不靠谱的自己跑的那叫一个利索,神庙自然是不能坐等被拆的。 这一具没有被激活的仿生人是一个不那么完美的容器,但总好过被拆成废墟的神庙本庙。 神庙如果有心的话,一定会感到很累。 范闲上位之后,皇宫出入防卫就由陈萍萍重新布置了一番。 五竹被庆帝重伤,范闲上位之后他也一直留在皇宫之中。 范闲自己是不想五竹那样画地为牢的。 但是陈萍萍一句话就把五竹劝下了:“现在想杀范闲的人比起当年想杀小姐的人只多不少,你已经错过了一次,还要再错过一次吗?” 就这一句话,五竹听过之后不管范闲再怎么劝都死活不离开。 范闲劝不动,也只能随他去了。 神庙到达皇宫外不出意料的被阻拦了。 他这个壳子再精致,见过世面的皇城守卫也只是一晃神罢了。 他们拦下神庙厉声喝止:“皇城重地,无关人员不得上前!” 神庙只是一座庙而已啊,虽然有一些自己的意识,但从未入世,对卫兵的阻拦,他只用行动回答。 神庙是武器库,要说杀人之法,大概世界上很难有人比他了解的多了。 范闲登基短短时日,总算是迎来了他期待已久的刺杀。 不过这大抵是算不上刺杀的,毕竟神庙那个打法,直接就是强闯皇城。 神庙如今的实力是比不上庙宇状态的,但收拾一些普通人类足够了。 那一天,皇城的守卫见证了历史。 有史以最嚣张、年纪最小、长得最好看的刺客,孤身一人差点就完成了他的目标。 所有人都以为神庙是来刺杀范闲的,因为当时五竹正和范闲在一处。 然而五竹能感觉到这个刺客不同之处。 他摁住了想出去查看情况的范闲:“你在这里不要动,外面的人,你不是对手。” 范闲:…… 说实话,他大小现在都九品了,为什么在五竹叔和九婴身边感觉自己就像个一只手就能捏死的小婴儿一样? 是他太次还是这两个人太变态? 反正范闲是绝对不会承认是前一个原因的。 九婴在丞相府和婉儿商谈女学一事,神庙强闯皇宫的动静实在是不小,几乎是第一时间九婴就感觉到了。 她好不容易才能看见一点马列照耀大地的曙光,怎么可能让范闲这颗小苗苗就这么挂了。 再者说好歹也是便宜大侄儿,互相坑对方的交情,喜酒都没喝到可不能放过对方! 九婴也没来得及多说,直接甩一个大轻功朝皇宫去。 她赶到的时候,五竹已经和神庙交上手了。 第231章 以一种户部看了会流泪,工部看了直挠头的破坏方式在皇宫中进行武斗。 什么?户部侍郎是范闲养父? 那没事了,大胆的打吧。 反正他有钱。 神仙打架凡人插不上手,神庙也是冲着五竹来的,并没有大开杀戒的打算。 于是一众人等都远远的看着这旷世一战。 九婴抽出腰间弯刀,果断加入战局帮着五竹痛击外人。 范闲远远观望着,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自家便宜姑姑一对弯刀就剩一把了,但这不妨碍他心中大定。 五竹叔和便宜姑姑都到位,这局稳了。 神庙当了那么多年的庙,对人身战斗是不如五竹熟悉的,想要对五竹洗脑,他本体又被拆了现在没那个能力。 就很气。 错估了自己实力的神庙被五竹联和九婴好一顿收拾,在他想睁眼的时候,早有心理准备的九婴直接飞身上前手上弯刀从他双眼狠狠划过,两颗眼球连带着山根都被切出了一道深深的伤痕。 乍一眼看上去都感觉九婴不是想废他双眼,而是冲着给神庙开瓢去的。 没见识过九婴身手的围观群众都不由倒吸一口冷气。 这小姑娘家家看得出武功高,但没想到出手这么狠辣啊,这一手绝了啊! 九婴也是怕了。 看见这个入侵者能和五竹不相上下而且还闭着眼睛她就慌,万一这是一个和五竹一样的机器人,一睁眼那指定就是血流成河。 她也只能宁杀错不放过了。 第220章 第两百一十九章 沙海1 解决掉激光眼之后,九婴再也没有顾忌。 配合着五竹敲断了神庙四肢,五竹手中的铁钎硬是被用出了针灸的效果,在神庙身上扎出的洞比容嬷嬷扎紫薇都多。 即使是伤成这样,神庙依旧坚挺的保持呼吸。 由此可见祸害遗千年这话不是没有道理的。 范闲远远瞧见闯入者没有反抗能力之后才敢凑上前:“这是谁啊?” “不知道。”九婴摇头,“不过一想到这个不认识的人是来杀你的,一下子就合理起来了呢!” 范闲:……您可真是我亲姑姑。 五竹没有参与他们的讨论,眉头紧皱举起铁钎就要下杀手。 神庙觉得自己百分之九十九点九是收不回心心念念的武器了,但有一件事情他还能做到。 一路来到国度,这位新上任的人间帝皇是前任皇帝和叶轻眉的孩子这件事情已经被传开了。 蔺晨为了造势,编出了不少可歌可泣的故事版本。 神庙超强的记忆力是不会让他遗忘当初是谁从神庙之中带走了武器。 叶轻眉死了,回收武器眼看着就变成不可思议事件,神庙头一次感受到了人类的一种情绪。 恨。 这就显现出他和五竹又一个不同来。 叶轻眉将五竹带出神庙,名义上是仆人,但两人相处就像是亲人朋友一般。 叶轻眉教会了五竹欢喜。 所以说恨真的是不用人教,能自行领悟的一种无敌负面情绪。 而人一旦产生恨意,就会干出许多损人也不利己的傻逼事情。 仿生人的身体再怎么仿生,从本质上来说依旧还是机器人。 看见绝美少年嘴角那一抹诡异的微笑时,九婴直觉不对劲,一转身直接把五竹范闲推开。 五竹对九婴不抱任何防备,一脸懵圈的被推出去十多米远。 而范闲这个傻孩子受到惊吓第一反应居然是抱住了九婴的胳膊。 九婴:…… 范闲:0_o?! 神庙皮肤表面浮现出诡异的红色纹路,就像是他的皮肤下有岩浆涌动一般。 九婴只来得及推着便宜侄子往出跑两步,就感到身后一股热浪推动着两人飞了出去。 巨大的轰鸣声震动了半个京都。 鸡蛋尖叫道:【什么情况啊啊啊啊啊啊!我来救你!们?!】 九婴被震得一口老血溢出唇齿间,好在她还记得范闲的体质就是个普通麻瓜,她好歹有鸡蛋这个外挂轻易死不了,下意识护了一把。 两人被爆炸的冲击波推得往前一扑,跌落在了……地板上? 两人出现的突然又诡异,惊得满屋子捏着拳头准备动手的人愣在原地。 九婴是后背对着爆炸源,炸没了小半个后背连带着半拉肩膀的衣服,藏青云纹带着爆炸造成的伤口暴露在众人眼前。 范闲被挡了一把,到还好些,只是也免不了灰头土脸的。 九婴撞在范闲背上,晕了过去。范闲一头磕在木质地板上,双眼瞬间就红了。 生理反应没法控制。 他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听见一道耳生的男声听着十分惊喜地喊道:“张小姐,范、范闲?” 吴邪是真的惊喜,也是真的惊吓。 他们刚和新月饭店翻脸这两人就忽然出现,按照以往的交情来看,这姑侄两人说不得是会帮他们的,以他们的武力值那这局妥了啊! 可是看九婴范闲这个战损状态…… “我滴亲娘嘞姑姑你这是被谁用火箭炮轰过吗?”胖子瞪着眼睛忍不住感慨,“你们新月饭店够黑啊,面对粽子还能出动大炮?” 新月饭店众人:…… 有耳力过人的女孩困惑问旁人:“他们是怎么出现的?” 第232章 “……谁特么知道?!” 张起灵的目光落到九婴身上的云纹之上,眼神中带着一些思索。 范闲一手揽着九婴一手捂着鼻子爬起来,看见这个场面一时间也有些怔愣。 胖子朝他招招手:“嘿大兄弟,还记得咱哥几个不?你们这是……被炸山找坟的抄了老家?” 范闲:“……你谁啊?” 他的脑子一下子没能转过来。 吴邪三人组都换了一张脸,他还晕乎着,这要是凭着一句话能瞬间反应过来他们的身份那才奇怪了。 胖子也是一愣:“奶奶的,他们还真和小哥是一伙的。” 失忆都一样,纹身风格都有点像,实锤了没得洗! 饭店主持人算是看出来了:“他们都认识。” 美艳主持瞬间扬声道:“五个人全都拿下!” 范闲:“???” 什么玩意就全都拿下?他和对面那三个人不熟啊喂! 落地就被包围,老鸟九婴还晕着,范闲就是不想打也得打了。 虽然不知道旁边那三个光看脸完全不认识,但是又莫名熟悉很像是上一回和九婴一起穿越遇到的盗墓贼三兄弟是怎么回事。 但面前这些拿棍子的一定不能放过就是了。 范闲手里扶着个人不方便,可他一打眼就能看出最开始出声的那个男子手上无力底盘虚浮,打的全是王八拳,武力只能说聊胜于无这样子。 于是他干脆把九婴腰间弯刀抽出来借用一下,然后把还晕着的九婴推了过去。 吴邪懵圈中下意识扶住了人,然后就眼睁睁看着刚刚出场时候还是晕头转向的范某人,拎着弯刀开挂似的大杀四方。 吴邪:…… 真能演,和小哥一家人没跑了。 第221章 第两百二十章 沙海2 范闲在五竹九婴眼里是小菜鸡,但是在普通世界中,他就是一个人形自走大杀器。 他是现代人穿越庆国不错,不喜欢杀人也不错,但是毕竟在庆国水深火热那么多年,下手难免失了轻重。 又一次把人打到四肢明显变形之后,压力骤减的胖子也忍不住了:“也难怪别人拿炮仗糊你,你这手比我心还黑啊。” 这熟悉的贫嘴…… 范闲嘴角抽搐了一下,下意识怼回去:“我手再黑能有这店黑?我干啥了就一群人围上来喊打喊杀的……” 说着,他忽然熄了声,上下打量起胖子来:“好像是你们拖累的我俩吧?” 胖子:“……咱们一家人说啥两家话呢你看,打打打,别打死就行!” 边上一位气质优雅强势的老太太一拍椅子:“吴邪!你知道你这是在干什么吗?!” 吴邪扶着九婴,被胖子和范闲护的密不透风。 他抬眼一笑:“我看这新月饭店也安稳的够久了,我今儿个就来给他刺激刺激您看如何?” 确实是刺激了。 刺激大发了。 范闲抽着空吼道:“我和他们不熟,你们对我动手干什么啊!” 吴邪声音比他还大:“范闲兄弟这场子全交给你了!” 胖子怒吼一声一脚踹开黑衣保安:“范闲兄弟你放心,只管打就是了,咱姑姑绝对没事!” 范闲:……艹! 事情解释不清楚,范闲心里憋着口气。 冲上来的黑衣保安一拳一个全给撂倒了,剩下的人也不敢再上前。 打不过还往前冲那不是讹饭店的汤药费吗。 震慑住了找茬的人,范闲甩了甩刀,走到吴邪身边查看九婴的情况。 那柄蔚蓝弯刀映入二楼一位长发姑娘眼中,她睁大了眼嘴唇微动,似有不解般疾步离开了。 上一次和吴邪他们相处还是在海底墓,范闲看着就是身手好懂医术,打人是没有这么邪性的。 现在吴邪再看范闲,忍不住又回忆起了那位从天而降的姑爷。 都不是什么好人的样子…… 胖子见没人上前,也和范闲凑到一处:“诶,咱姑姑怎么样了?没什么事吧?要是有事咱再管他们要医药费。” 范闲心情不好,没有理会他。 九婴身上的外伤倒不是很严重,要紧的是内伤。 不过好在她自愈速度惊人,没有大问题。 范闲从发髻中抽出一根钢针,对准九婴的虎口直接扎了下去。 被一阵剧痛刺激得猛然睁开眼的九婴下意识抓住了范闲的手用力外后一掰,自己则是跳起出手就是小擒拿把人摁住了。 摁完才感觉自己背后和肩膀火辣辣的疼,忍不住皱起眉来。 范闲又一次和地板来了个亲密接触,整个人都衰了:“姑、姑姑是我,范闲,您先给我松开成不?” 九婴环视一圈,松开了范闲。 当她看见吴邪的时候愣住了。 “张……东升?” 吴邪:??? 就很懵圈。 这也不怪九婴,主要还是带你去爬山这个梗太火了,那个表情包就算是不看电视剧的人都见过。 范闲揉着肩膀爬起来:“姑,这人说他是吴邪。” 这一回轮到九婴懵圈了。 吴邪她还记得,上一次见面明明还是一个白白净净高高瘦瘦的小帅哥啊,怎么变成这个样子的?? 再看一眼环境,好嘛这不是新月饭店吗! 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第233章 而且最最重要的是—— 【鸡蛋老娘男人呢?不是说插件跟随吗?】 鸡蛋气短:【超出服务区检索不到重楼啊……不过你放心,插件还没掉等能检索到肯定给你拉过来。】 九婴:…… 就很操蛋。 “九婴小姐!”一道耳熟的声音从楼上响起。 九婴下意识抬头一看,不由诧异:“张副官?” 这到底是个什么地方啊喂?! 他们上一次见面还是在去北平夺药之前,九婴上了那一列火车之后就再也没回来。 可是她没记错的话,吴邪和张副官两个人差辈儿了吧? 虽然面前这个张副官看着比上回见面沧桑了许多,但放在这个吴邪面前两个人分明就是同辈的。 九婴陷入了巨大的困惑之中。 这都是什么玩意儿? 副官和她的心情完全不同。 他已经活了一百多岁,乍一看见故人自然是惊喜万分的。 何况这位还是从佛爷和夫人还未成亲的时候就在的。 那叫一个久别重逢十分亲切。 副官直接从二楼跳了下来,跑到九婴身前笑得少年气十足:“九婴小姐,真是许久未见了。” 他一听声声慢说有人拿着一把和库中一模一样的蓝色弯刀打上门就知道来的人即便不是九婴,也该是九婴的后辈。 没想到居然是九婴本人,实在是惊喜极了。 吴邪不知道张副官身份,暗自思量着原来张小姐全名叫张九婴啊。 霍老太太可是吓得倒退好几步。 张副官什么身份,她是小时候跟着小姑见过的。 能得他遵称一句小姐还这般态度,这小姑娘怕不也是个老怪物! 第222章 第两百二十一章 沙海3 其实九婴看着张副官又何尝不是恍若隔世。 原本那么奶一副官怎么变成腊肉了?! 所以这真的是吴邪的年代吗? 可是吴邪为什么也变成沧桑的样子了啊喂! 除了张起灵以外就没有能养眼的人了吗? 九婴心中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看着便宜侄子那张脸都觉得顺眼不少。 这个世界对颜控太不友好了。 胖子从周围人的反应上看得出来这个从二楼跳下来的男人地位恐怕不低,这人和九婴又很熟的样子…… 他最擅长的就是顺杆爬了:“姑姑,这位是您熟人啊,给咱介绍一下?” 九婴瘫着脸给他一个“老娘不想和你解释你再逼逼老娘给你骨灰扬了”的眼神。 胖子:“嘿……姑你这个眼神我看懂了……” 讲真他还是怕九婴,得了这一个眼神就没再开口了,要是换成吴邪给他这个眼神他还能再来段二人转。 九婴看着倒了一地的保安也有些虚,虽然是对方动手在先,但范闲下手那还真的黑啊。 “这是我侄子范闲。”九婴一句话介绍了范闲的身份,“他打伤了这些人不要紧吧?” 张副官一愣,这才注意到满地哀嚎。 “额……” 说到底他也不是新月饭店的主人,只是暂时住在这里而已,这个有事没事还真不好说。 不过,副官垂眼笑了笑,那一瞬间像极了当年跟在张启山身边那位小小的副官。 “有我在,您就是打死两个人也是不要紧的。” 本来就是涉黑半灰的产业,合理处理一下因为意外事故去世的两条人命还是没问题的。 九婴皱起眉,流露出一点困惑。 没记错的话她和副官交情没好到能抗人命的地步吧? 还有那个尊称是什么鬼? 副官看懂了她的困惑,抿唇一笑:“当年您出手相助,拍下的那味药材不光救了二爷夫人,还成全了佛爷一段姻缘。” “佛爷和二爷从北平回来之后就宣布了,您就是张家和二爷门下所有人的恩人,必得礼遇。” “啊……”九婴没想到会是因为这个,愣愣地吐出一个音节。 吴邪没忍住小声吐槽:“那位传说中的张大佛爷根本就没有后人,二月红也是,圈内已经没有红家踪迹了。” 副官:…… “你是五爷的孙子吧?”张副官眼神有点凉,“居然没有学到他半点功夫,也是少见。” 吴邪:…… 人身攻击就过分了啊! “我说你们,还真把这当自己家了?”一道饱含怒意的女声从门口传来。 尹南风在接到有人砸店的消息之后就紧赶慢赶回来,在门口站着看见里面一地狼藉就已经快气到高血压了,罪魁祸首还有空聊天? “老家伙,你在我这白吃白住那么久,连人都不帮着拦一下?” 尹南风眼里完全没有吴邪几人,对着张副官就开始怼起来。 “白吃白住?”九婴疑惑了,“张启山没留下什么东西给你吗?怎么还要你借住在新月家?” 张副官:“这事说来话长……” “也是。”九婴点头,“毕竟过了几十年,当中肯定发生了很多事情。” “范闲。”她喊了一声,手掌向上一摊。 范闲秒懂,把弯刀交到她的手上。 九婴掂了掂:“当年张启山连点三盏天灯,最后一盏是我抵了刀换来的。” 尹南风目光落到那把刀上:“我姑奶奶一直遗憾这刀凑不成一对。” 第234章 她一直在找,但是这个人这把刀就像是从未出现过一样始终没有踪迹,没想到再次出现就是砸了她的店。 九婴自认为和张启山尹新月接触虽然不多,但也有些了解他们。 抬眼似笑非笑:“尹新月遗憾的不是这刀凑不成一对,而是没能把它还给我。” 尹南风脸色一下就变了。 张副官还在一边附和:“是,佛爷一直在遗憾没能把刀赎回来还给您。” 这一份遗憾也就影响到了他的夫人尹新月。 尹南风回想起来姑奶奶留下的话,似乎也是想让两把刀团聚并没有说死想要收藏,一时也有点恼怒:“你就是九婴?” 这个名字新月饭店也是有名的。 毕竟当年闹出的事情并不小,用现在的话来说就是出圈了。 九婴没有理她,扫了主持方向一眼:“吴邪他们造成的损失,还有张副官这些年的住宿费用——” 她拎着刀手腕一抖,一道蓝光闪过,弯刀深深地扎入柱子上。 “这刀,赔给你了。” 鸡蛋急了:【我、我我我的!我的刀!】 九婴冷笑:【我的男人你倒是还来啊。】 鸡蛋:【……我这就帮你找新武器去。】 胖子见识过那对弯刀,但…… “上次见姑姑,她手上不还是一对……吗?”胖子纳闷了,“听他们的意思,另一把刀在饭店很久了?” 他压低了声音:“难道这刀在姑姑手上是批发的?而且就这一把刀,能值那老些钱吗?” 在暗中监听全场的声声慢:…… 这个叫九婴的是什么品种的魔鬼吗? 吴邪摇头,也压低声音但实际全场都能听到:“当年张大佛爷手上有个双响环,那双响环本该是一对,能凑成三响,当时张大佛爷花重金求那一环,一时间传为佳话。” 胖子纳闷:“你是想说这种成双成对的东西要收齐才更有价值?” 吴邪:“我是想说,他们有钱人在想什么关我们什么事?” 反正他们也买不起。 全场:…… 总感觉吴邪这话把尹新月和张启山全黑了。 第223章 第两百二十二章 沙海4(加更1_2) 张副官手不自觉摸上手腕。 那里带着夫人给他的双响环,拇指上还戴着佛爷的扳指。 夫人说过,要是他遇见自己喜欢的女孩也可以把双响环交给对方,就像当年佛爷用一个双响环套牢了夫人一样。 他是觉得这两样东西说不定是要随他一起入土了。 不过九婴的打算认真说起来是可行的。 当年她一柄弯刀便值一盏天灯,价值丝毫不输现在。 尹南风有些意动:“可是吴邪砸我的场子,是下我新月饭店的脸面。” “别闹。”九婴扯起嘴角,“这年头脸面值几个钱?要是吴邪挨一巴掌就能在这出入自由,你信不信他能把自己抽成猪头?” 吴邪:……不我不能。 但是尹南风信了。 她犹豫了一会,看了眼柱子上的弯刀,还是点头放人:“不过我有条件,从今往后吴邪与日本人不得入内。” “成交。”九婴一巴掌把跳出来想反对尹南风人格侮辱的吴邪摁了回去。 她看眼副官:“一起走?” 副官:…… 其实他手上有人有钱,不用九婴赎身的。 不过也好些年没有这种被人罩着的感觉了。 副官抿唇笑出一对梨涡:“听小姐的。” 张起灵砸了人家的展台,拿着一块东西仔细端详着,吴邪招呼他:“小哥,走了!” 他不喊这一声九婴都没有注意到,张起灵身前倒着一位穿着粉红衬衫捂着脖子艰难喘气的男子。 张起灵听见吴邪喊他,没管粉红衬衫,拿着东西越过那人直接过来了。 粉红衬衫的视线随着张起灵移动,把脸露了出来。 九婴张了张嘴,再次疑惑:“二?” 副官摇头:“他是二爷的徒弟,九爷后人。” 他看着解雨臣有些感慨:“这大概就是缘分吧。” 九爷的后代长得和二爷一模一样,你难道就不觉得这里面有一点点桃色问题吗? 九婴看了他一眼,终究没说出破坏气氛的话。 解雨臣捂着脖子爬起来,看着这群打砸抢的人还能笑得出来:“你们不错。” 他递上一张名片:“销赃找我。” 副官抬手接过名片端详一眼,玩味的笑了:“我还在这呢。” 他手一松,名片直直掉在地上。 九婴没理会他们打这些锋机,目不斜视没管尹南风带着几人走出了新月饭店大门。 副官越过尹南风时,听见她低声说了一句:“老不死的,你真要走?” 副官顿了顿,笑道:“小姐不是把我的伙食费给结了吗?” 尹南风冷眼看着几人离去的背影,深吸口气:“去竖个牌子,从今日起吴邪与日本人不得入内。” 她看着红木柱子上的一抹蓝:“取下来,和另一柄一起送到我房间。” 她倒要看看这一对让她姑奶奶念念不忘的弯刀能有啥不同凡响的。 九婴带着人气势汹汹的出了门,站在路口就茫然了。 这世界她啥也不是,人是赎出来了,她拿什么养啊? 第235章 “吴邪。”九婴瞪着死鱼眼就像是失去灵魂一样看向他,“你有地方给我们歇歇脚吗?” 对着这张爬山脸喊吴邪,她已经开始逐渐习惯了。 毕竟吴邪和张东升不一样,一个是下坟一个是上山,方位相反。 吴邪眨巴眨巴眼睛:“……我是没有,不过胖子应该有的——胖子胖子。” 他顶了胖子两下,胖子也反应过来:“有有有!我在潘家园有个小铺面,姑姑不嫌弃可以去那。” 副官眯起眼睛看着路另一边:“恐怕暂时还回不去,有人想来摘果子了。” 路的另一边几辆面包车缓缓停下,下来的个个都是青壮年男子,手上还拿着铁棍之类的东西。 一眼就能看得出他们来绝对不会是为了庆祝他们几个平安走出新月饭店。 “琉璃孙的人。”副官往前一步护住了九婴,“小姐现在没有武器,小心一些。” 吴邪和胖子见识过九婴的身手,听见副官的话脸顿时就皱起来了。 是什么给了这个人这种九婴没有武器就没有杀伤力的奇怪错觉? 范闲从腰带中掏出一个瓷罐,沉声道:“要不还是我来吧。” 他虽然当了皇帝,但传统艺能是一点没落下,吃饭的家伙随身携带都是基本功,就防着突发情况呢。 “这一罐子下去保证全倒。”范闲对自己的作品很有信心。 九婴眉角一跳:“别乱来,这是法治社会。” 这句话说的周围几人都不由侧目。 感情你们之前都没在法治社会生活? 范闲还是很听她的话,应了一声就乖乖收起了瓷瓶。 胖子看着他的腰带还有些眼热:“诶兄弟,回头你那药,能匀点给我吗?我出钱买。” “这种不和谐的事情就不能回头再说吗?”吴邪看着面包车下来的那些人,额头冷汗滑下,“他们过来了。” (感谢贰三七开通的一个月会员,十分感谢!??ヽ(°▽°)ノ?) 第224章 第两百二十三章 沙海5 “就这些人?”九婴堪称冷酷无情,“小闲闲副官,你俩应该可以解决吧?” 范闲:“……都说不要这样叫我了啦!” 副官颔首:“没问题。” 没理会莫名娇俏起来的范闲,九婴拉着吴邪默默往后退了一步。 舞台交给他们,他俩是食脑(动脑子)的,就不参合了。 九婴看了一眼吴邪的侧脸。 虽然这个吴邪光看着就散发着不好惹的气息。 琉璃孙带来的人多,都是地痞流氓少有带功夫的,用的就是人海战术。 讲真,要不是不能下死手范闲一个人就能把他们全撂倒。 可惜…… 副官范闲胖子张起灵四个人加起来犹如猛虎入羊群,瞬间打的对方慌了阵脚。 “不是说他们就三个人吗?怎么多了一个人还这么能打?!” 可不是能打吗。 张家双a、王家莽汉、范家杀器,也就是法治社会保护了这些不讲法治的人一条命。 九婴撇撇嘴,有些瞧不上这群乌合之众。 直面过梁渝战场,见识过军师和梅长苏的战术心计,再看这一群…… 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和过家家一样。 琉璃孙就在不远处看着。 他是很中意那块鬼玺,想拍下来却被一个愣头小子点了灯。 他得罪不起新月饭店,在吴邪闹起来的时候就离场联系人准备来一出黑吃黑了。 也就错过了后面九婴出现带走张副官的那一幕。 此时琉璃孙看着碾压自己手下的四人,其余三个他不认识,张副官那张脸他还能不清楚? “张会长……”琉璃孙手中的帕子止不住的擦着额头上的汗,“张会长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丫不是死宅万年不出新月饭店一步吗? 完了完了,得罪了张会长那还能讨得到好? 琉璃孙眼中划过一抹狠劲:“再喊人,能叫来的全都喊过来,不能让他们竖着出去。” 九婴耳尖一动,直直看向琉璃孙所在的车辆方向。 他们这些人都是尖兵不错,但也不是这么个打法。 副官和范闲是憋久了没动过手,现在就有点孔雀开屏和二哈出笼的感觉。 胖子就靠着一身蛮力横冲直撞。 四个人里面唯一认真打架的居然只有张起灵一个人。 看得九婴堪堪也是醉了。 九婴神色一肃,抬脚就要往琉璃孙方向去。 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先把这个头子解决掉什么都好说。 吴邪现在还有些懵懂,看九婴动了,也下意识跟了上去。 打手们被四个壮汉揍得可以,一看这还有一个弱鸡搭小姑娘的组合,对视一眼就想上前捡个漏。 拿捏住了他们的同伴这四个人再厉害不都得顾忌一些? 打手们慢慢朝九婴和吴邪围拢过来。 返现四人不是没有察觉到这群打手的目的。 只是想捏软柿子想到九婴身上…… 四人默契的没有管他们。 围九婴那就不是捏软柿子了,一不留神容易摁到榴莲尖尖上。 九婴身上还穿着破破烂烂的古装。 她嫌肩膀上挂着的破布碍事,下手利落直接撕掉了。 第236章 大片云纹露了出来,结合着九婴冷冽的表情。 打手们脚步一顿。 他们……是不是做了一个不太正确的决定? 【鸡蛋。】 打群架的话,九婴缺一件称手的武器。 鸡蛋很憋屈,但是憋屈中带着谄媚:【来了——】 九婴不能凭空抽出武器,那多吓人啊。 她扫了一眼路边的绿化带,走了过去把手伸进草丛中抽出来一把长长的——苗刀? 打手和吴邪都看傻了。 为什么绿化带里会有苗刀啊喂?! 一点也不科学吧! 还是说这事九婴提前藏在这里的啊,那样的话这个女人未免也太恐怖了吧! 苗刀细长锋利,按九婴的力气就是劈开一个人都不是问题。 但九婴没想着高调见血,她也就没有拔刀出鞘。 用一柄带着鞘的苗刀打架,这要是在之前,打手们绝对会哄堂大笑出来。 但此时看着九婴的起手式以及胳膊上的云纹,他们实在很难说服自己相信面前这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女子真的毫无杀伤力。 “吴邪。”九婴身体里的好战因子也有些活跃起来了。 吴邪还沉浸在绿化带里面为什么会有凶器的大大疑惑之中,听见九婴喊他,下意识应了一声:“诶。” 九婴勾起嘴角:“往后躲躲,待会误伤你不好。” 吴邪:…… 之前范闲强行甩锅给她的怨气,改方案的憋屈,对着自家便宜侄子不能发泄,这些人总是不用她发医药费的。 蔺晨教孩子从来不管什么合不合适,他自己就是个杂学家,什么刀枪剑戟斧钺钩叉都能使上几个把式,九婴是他手把手教出来的,自然也不差。 她手中的苗刀使得是大开大合的架势,打群架那一扫就是一大片,好使着呢。 吴邪默默看着,脑子里蹦出来一个想法。 她能提前让他往后躲,果然还是亲队友。 第225章 第两百二十四章 沙海6 琉璃孙已经麻了。 那四个男的能打也就算了,怎么连个小姑娘都不简单? 他做了一个错误决定。 琉璃孙见战力都被打手牵制住,心中焦急下车观战了。 胖子一脚踹在打手身上。 他在这群人里面吨位最大,体力消耗自然也是最严重的。 胖子喘着粗气,看了一眼周围的打手吼道:“小哥!这样下去不是个办法啊!” 吴邪也听到了胖子的喊声,他处于围观位置,看得是要比战斗中的几人清楚的。 九婴之前就是要重操旧业去斩首,吴邪跟着她走了几步,现在的位置正好就能看见琉璃孙。 “小哥!擒贼先擒王!”吴邪喊到,手指向琉璃孙的方向。 张起灵抬眼看向吴邪,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看见了琉璃孙,微微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九婴自然也听见了吴邪的话。 她很满意,吴邪这个想法是和她不谋而合的嘛。 九婴还在想张起灵身手不错,会不会大杀四方冲到琉璃孙面前一巴掌给人撂倒。 或者是凭借身法绕到琉璃孙附近扣住对方脖子威胁。 但是张起灵不愧是人间难得一见的奇葩(褒义)。 只见他夺过了打手手中的铁棍,用一种投掷标枪的姿势瞄准了琉璃孙直接扔了出去。 由于角度问题,琉璃孙并没有看见张起灵是怎么扔出铁棍的。 但九婴想,他应该永远都会记得在吴邪喊出那句擒贼先擒王之后,从不同方向飞过去的铁棍(张起灵)、板砖(范闲)和打火机(张副官)。 范闲和副官不是没有想到先打boss,只是他们憋了那么久难得动手,总是要打个痛快再说。 喜提飞行物三连暴击的琉璃孙连一声哼唧都没有直接就倒下了。 九婴见他如此凄惨的模样,也庆幸自己怕苗刀弄不好打死人就没扔出去。 这一二三的,万一打死了算谁的? 琉璃孙一倒,打手们群龙无首也只能撤了。 面包车装着打手火速离开了现场,几人还没喘匀气又有几辆轿车在他们旁边停下。 车门打开,长相和二月红一模一样的粉红衬衫走了下来,神色很尊敬:“张会长,霍老太太让我请你们过去小坐一会。” 九婴挽了个刀花将苗刀别进腰带,挑眉看向副官:“张会长?” 看出九婴的调侃,副官只能无奈一笑:“都是虚的。” “小姐想去霍家看看吗?” 解雨臣之前还不敢确认,现在他算是明白了。 张会长对这个莫名出现的九婴那些尊敬还真不是演出来的。 九婴看向吴邪:“你们说呢?” 吴邪疯狂点头。 “那就去吧。”九婴也无不可。 左右一时半会鸡蛋是不会把他俩送回去的,新帝失踪也不知道庆国得乱成什么样子。 她叹口气,朝范闲招招手。 一行人就此搭上了前往霍家大宅的汽车。 上了车众人才算松下劲来。 范闲和九婴身上装束就是胖子一开始戏称的“粽子诈尸”装,此时也没逃过胖子一张嘴。 他不敢调侃九婴,但范闲一般情况下还是很随和的。 胖子细细瞧了几眼,嚯了声:“范闲兄弟,你这是往身上穿了一别墅啊。” 第237章 众人都被他吸引了注意。 胖子痛心疾首:“有钱他也不是这么个作法,穿着别墅打架你是怎么想的?” 似乎是想到什么,胖子又凝神去看九婴,被吴邪毫不留情一个巴掌把脸推开了:“张小姐衣服还是破的,你想看什么?” “别墅啊……”胖子脸都变形了,顺着吴邪的力道撇开头,“小兄弟身上都一套别墅了,姑姑那一身不得是个四合院啊?” 范闲低头看了看。 他登基之后身上穿的都是宫中制好的服饰,他不喜欢纹样复杂的衣裳,穿的已经算朴素了,但即便如此衣服料子和暗纹都是最精细的。 按现在人的眼光来看,就散发着金钱的芬芳。 九婴穿的普通很多,听了胖子的话笑了一声:“我是长辈,自然娇惯着闲儿。衣裳你也别惦记了,都出不了手的。” 被娇惯的范闲:…… 您老能说得再恶心点吗? 胖子羡慕极了:“姑姑,您还缺侄子吗?拆开能当两个你的那种。” 九婴指了指副官:“好说,我对侄子就一个要求,能十招之内放倒他。” 胖子看了看副官,点头:“我能十招之内让他跪在地上求我不要死。” 他这个说法是夸张了。 副官的功夫是高过胖子,但胖子一身蛮劲,副官在不动用枪支的情况下想撂倒胖子也是需要时间的。 胖子这个说法也就是开个玩笑罢了。 副官听了倒是没忍住也笑出声:“我还记得第一次见小姐的时候,小姐那一手飞刀很惊艳。还有您未婚夫,天生神力,一招就把我制住了。” “未婚夫?”范闲重复了一遍才反应过来,“你说重楼?能和他过招,你也是个勇士。” 范闲作怪地朝副官拱手以表敬佩。 吴邪回想一下也心有余悸:“确实是个勇士。” 就那气势,一顿少说也得生吞三个小朋友吧。 这张会长居然没被吓到还敢和他过招,胆量过人啊。 众人交谈间,之前那股淡淡的疏离感也散去不少。 解雨臣通过后视镜观察着众人,手指在翻盖手机上翻飞着盲打。 一条条短信承载着巨大的信息量被发送出去,惊得老人肃然起立。 第226章 第两百二十五章 沙海7 霍家是很气派古典的宅院,霍老太太领着人站在院落门口迎接。 吴邪可不会觉得霍老太太之前在新月饭店对他横挑鼻子竖挑眼的,一转眼就能放下身份迎接他们。 最大的可能,霍老太太迎接的是那位张会长和九婴。 想到这里,吴邪有些心情复杂。 被大佬带飞的感觉是很好,但霍老太太态度前后对比也太人间真实了一些。 霍老太太这个态度确实是因为副官。 九婴的身份还不明确,但能被张副官礼遇,言语之间有谈到了张大佛爷和尹家小姐成婚之前的事情,那么这位九婴小姐的年纪肯定是不会小于那个时候的。 又是一个老妖怪…… 霍老太太很想叹气。 张副官和九婴从车上下来的时候,霍老太太膝盖一弯就要跪。 九婴眼疾手快一把就给老太太薅住了后衣领,硬是给人揪起来了。 “倒也不必行此大礼。”范闲默了默,实在没忍住。 站在老太太身后的霍家人本就意外老太太的举动,一听范闲这样说话,顿时怒目而视。 “你少说两句吧。”九婴把老太太拎直了,警告性看了范闲一眼。 虽然看上去不会,但万一把老人家气出个好歹来他养人家吗? 想到这,九婴又看了同样嘴欠的胖子一眼:“你也一样。” 胖子撇嘴,无所谓的摊摊手。 不说就不说,他还不稀得和一个老太婆交谈勒。 吴邪到新月饭店来自然不是为了砸店那么简单。 他是应霍老太太的邀上门的。 吴邪有事想问霍老太太。 九婴不感兴趣,九婴十动然拒。 吴邪三人和副官与霍老太太商谈,九婴范闲先到了霍家安排给他们落脚的院落中。 院落很破旧,他们也不是那么讲究的人。 范闲撩起衣摆席地而坐。 避开外人之后他才得了机会和九婴交谈:“姑,我们怎么又到这边来了?” 九婴眼皮子一跳,朝范闲露出了一个迷之微笑:“你要不要猜猜看如果我们没到这边来的话,会被炸成几瓣?” 她掸了掸被撕掉的袖子,冷笑:“你还真是有出息了,我都推不开你?” 范闲讪讪道:“……下意识反应嘛。” “你仇家还真是多。”九婴无奈地叹口气,“现在你失踪了,庆国还不知道乱成什么样。” 范闲登基才多久,所有政策都在推行阶段,这个当口皇城那么大一个爆炸,不可能瞒得住的。 原本他的政令就让很多人不满,现在出事了…… 那可不止一朝回到解放前那么简单。 范闲脸都绿了。 他也不能说穿越得不好,毕竟九婴这一穿也是为了救命。 要怪只能怪袭击者玩什么人肉炸弹的把戏。 这一点也不和谐好不好! 范闲也有些急了:“那姑我们什么时候能回去?” 九婴面无表情。 第238章 问的好,她也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鸡蛋,别给老娘装死,说,什么时候能回去!】 鸡蛋支支吾吾到:【其实、这个、就有点那个……】 九婴额角青筋一跳一跳的:【说人话!】 【就上次世界对你帮助张启山很满意想让你帮帮张起灵这样子啦!】 九婴这回是真意外了:【什么情况?这个世界意识亲儿子难道不是张启山,吴邪是后来抱养的吗?怎么现在关心起张起灵来了。】 鸡蛋也有些无语:【祂是怕张起灵玩死了以后就找不到这么有趣人了。】 【……认真的?】 鸡蛋:【百分百保真,接下来张起灵是会有生命危险的。】 九婴沉默了。 吴邪是真的实惨。 老九门的时候他还没出世,那时候世界关照张启山比亲娘都殷勤。 现在张启山都作古那么多年了,世界对他居然只是不死就行,然后跑去关爱张起灵了。 可以,很强。 九婴长叹一口气:“小闲闲。” 范闲不明所以应了一声:“嗯?” “以后对吴邪稍微好一些。”九婴抬了抬眼皮子,看向这个和张启山一样被世界偏爱的主角。 人家都是亲娘奶着长大的,只有吴邪是接受了最高祝福的——活着就行。 范闲满脸问号。 姑姑的思维发散他是知道的,可她是怎么发散到这个地步的? 九婴揉着额角:“接下来他们可能要去什么地方冒险,我们跟上就行。” 范闲明白了:“等事情差不多结束我们就能回去了?” 九婴点头。 他们聊着,吴邪那边也差不多谈完了样式雷和霍玲的事。 霍老太太一大把年纪,看事情透彻着。 她原本是不相信吴邪这个愣头青能有什么本事,还想着借新月饭店给吴邪一个下马威,然后再由解雨臣试探他一把的。 但是现在张副官和突然出现的九婴无疑是给吴邪加重的许多分量。 她要是试探吴邪还没什么说的。 作为前辈刁难一下小辈吴邪也不能有什么火气,但她要是冒犯到张副官和九婴的话事情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霍老太太直接开诚布公了:“张会长,我也是一把老骨头了,有件事情是想请各位帮帮忙的。” 她看一眼解雨臣。 解雨臣颔首,上前正要开口解释就被张副官抬手打断了:“有什么事情也不必现在和我说,九婴小姐不在,我们是做不了主的。” 他看了一眼吴邪,面带笑容。 吴邪:“……额,他说的对。” 第227章 第两百二十六章 沙海8 吴邪也不敢说他说的不对啊。 九婴为了平他那盏天灯,连刀都卖给新月饭店了,这个人情欠的恐怕他要卖身偿还。 解雨臣一时间也无话可说。 他不像张副官和吴邪三人,见识过九婴的功夫和厉害之处。 在他看来那就是一个有点邪性的小姑娘,吴邪也就算了,连这个张会长也这样推崇。 解雨臣眯起眼。 有点意思。 这个九婴小姐,有点意思。 解雨臣带着几人来到老宅的时候,九婴和范闲正撸起袖子打扫卫生。 他俩不是讲究人但也不邋遢,宅子太老了没法睡啊。 张副官见了也不说带着解雨臣过来是有事的,几步上前夺过九婴手里的抹布:“小姐先歇歇,这里交给我们就行。” 胖子咧嘴:“就是,一群大老爷们都在哪就轮得到你一女孩子干这种粗活了。” 吴邪叹口气,拎起水桶就去换水去了。 张起灵没吭声,默默地翻出抹布和范闲一块打扫起来。 范闲一看,也不能冷落了客人。 他又翻了一大块抹布出来,特自然地问道:“擦个地?” 解雨臣:…… 都这样了,他还能站着吗? 被抢了活的九婴只能退到一边,尽量不碍着他们。 她是无所事事了,察觉到有一道视线停留在自己身上,视线的源头是一位俏生生的小姑娘。 见九婴看向她,小姑娘露出一个灿烂的笑:“你好呀,我叫霍秀秀。” 九婴:“……九婴。” 霍秀秀看上去是个很开朗的性格:“我知道你,奶奶说你的身份很特别,连新月饭店都要给你面子。” 九婴陷入沉思。 如果说这是在老九门的世界,凭借着张启山那点面子,她站在新月饭店门口说不定还能吃一顿霸王餐。 可是现在已经这个时代了,那位女老板的样子可不想是会给面子的。 她连张启山尹新月留下来的遗物张副官都怼,更别提九婴这个压根没见过面的人了。 见九婴没有说话,霍秀秀接着到:“听说你知道很多当年张大佛爷的事,能不能说给我听听啊?” 霍秀秀说这话的时候,看上去就是完全不谙世事的小姑娘带着一点崇拜想听当年的故事。 这种纯纯的小辈姿态套话确实稳妥。 既不容易得罪人,也容易达到目的。 一般前辈是不会吝啬说上几句的,而聪明人会从最少的词语里提炼出最大的信息量。 但九婴能是一般人吗? 第239章 她不会拂了小姑娘听故事的小愿望,但自己又不是很想说话,于是言简意赅到:“张启山年轻的时候很好看,凭一张脸撬动了别人相亲对象的心。” 霍秀秀笑意僵在脸上:??? 擦地板的副官险些闪着腰。 他没有随佛爷一起去北平,但也是在他们回来之后听八爷详细说过的。 九婴这个说法,还真一点毛病也没有。 话说的不错,但霍秀秀想听的根本就不是这种花边新闻,正想接着问的时候范闲喊人了:“姑!房梁上你给抹两把呗?” 九婴如蒙大赦,决意在他们没干完活之前,就住在房梁上了。 吴邪也觉得有些夸张,小声到:“你也找个好点的借口啊,什么条件还要擦房梁?” 范闲余光扫了霍秀秀一眼,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让在场所有人勉强听见:“我就是解个围啊,我姑待人客气,我却刚刚好相反。” 他笑了笑:“只要我承认自己没有礼貌,别人就没办法用礼貌要求我。” 正在干活的几个男人都呆住了。 胖子朝他竖起大拇指:“说得好,只要我没有道德,别人就没办法用道德绑架我。” 霍秀秀有些尴尬。 解雨臣拧一把抹布,笑到:“范闲兄弟还真是性情中人啊。” 范闲瞥他一眼:“我和你不熟,别称兄道弟的。” 两世为人,范闲对自己看人的眼光很有自信。 这个粉红衬衫虽然不是坏人,但过往绝对不简单。 而且他的心绝对是够狠的,给范闲的感觉就很像是沈重。 算不上讨厌,但确实喜欢不起来。 被范闲这样直接的不给面子,解雨臣愣了一下,随后失笑:“那好,范闲先生性格直爽,总比那些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人好相处。” 这一句是解雨臣的真心话。 见多了妖魔鬼怪,这样毫不掩饰的不喜也变得可爱起来。 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范闲眼神沉了沉。 相比上一次到这个世界,这一回的人际环境似乎复杂了很多。 他姑打架是一把好手,可是以她的脾性处理这个关系……大概会变成你死我活的局面吧。 他叹了口气。 幸亏重楼没来,他一向就惯着九婴,一个杀人一个递刀一个放火一个越货的。 九婴他还能劝一劝,重楼他可不敢提出反对意见。 打扫的差不多了,张起灵蹲在接水的地方拿着一块东西对着光端详起来。 九婴这时候才从房梁上飞下来,捅捅范闲:“他在看什么?” 吴邪笑答:“那个东西严格上来说还是你的,新月饭店最后一件拍品,鬼玺。” 胖子也凑过去看了看,只听他叫了一声:“不好!这玩意掉色了,怕不是个西贝货!” 第228章 第两百二十七章 沙海9(加更2_2) “该不会是新月饭店拿了个假的出来卖,然后栽赃给我们吧?”胖子看着掉色的鬼玺,那叫一个心惊肉跳。 这玩意可是上亿了,要是个假的他能马上撅过去。 张副官扬起眉:“你这话可不能让尹南风知道,说新月饭店卖假货可不比直接上门砸场子好多少。” 他看向张起灵手中的鬼玺:“鬼玺在拍卖之前被涂了一辰药物防盗,应该是小哥手上沾了水,把药物蹭掉了。” “嚯。”胖子瞪大了眼,“那小哥你手没事吧?” 张起灵摊开手看了看,接触过鬼玺的皮肤泛起一片红色,很快就消退下去了。 他摇摇头:“没事。” “有毒?”范闲来了兴致,上前伸出手,“给我瞧瞧?” 胖子:…… 这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他幽幽道:“你看就看,千万别上嘴舔啊。” 范闲:……闭嘴吧你。 张起灵也没犹豫,直接把鬼玺交给他了。 原本翠绿的鬼玺正往下滴流绿哇哇的液体,颜色也变得通透了一些。 一上手范闲就嘶了一声。 吴邪一阵紧张:“怎么了?是不是有问题?” 范闲摇头:“不是。” 他接触鬼玺的手掌连颜色都没变一下。 范闲感慨:“就是很久没见过这样垃圾的毒药了。” 张副官闷笑一声:“这个药方是新月饭店家传的,几十年没改过配方了。” “这家传的,当年那个大夫实力也是有够呛。”范闲毫不掩饰对这毒物的不屑,“也就防了个寂寞这样子。” 胖子一听就乐了,想拿鬼玺看看:“你说得这个样子我都想试试看了。” 范闲手一缩:“这药对我没用,你们可要悠着点。” 他看了一眼九婴。 九婴叹到:“范闲打小就和毒物打交道,他就是生吞两斤鹤顶红都不是事,你们就别学了。” 范闲:“……您可真是我亲姑姑。” 举例子也用不着举个那么毒的吧。 他把鬼玺上面的药水洗干净的随手递给胖子:“这玩意是精巧,不过我看是比不上我姑那把刀。” 胖子和吴邪把头凑到一起围观鬼玺,见解雨臣探个脑袋过来一下就把鬼玺藏到衣服底下去了:“哦对了,这里还有个外人,有什么话现在说吧别耽搁了。” 胖子朝九婴挤挤眼:“他们八成有事求咱,姑你拿捏着点。” 第240章 胖子口中的拿捏:端着身份提出条件,为自己争取利益最大化。 九婴点头。 解雨臣一甩抹布,干脆盘腿坐下了:“事情也不复杂,我想夹个喇嘛,请几位下斗。” 九婴没听懂,眼神往副官身上飘了飘。 副官:“他出钱牵头请我们盗墓。” 九婴有些为难。 她的任务是保护一下张起灵,但也不能上赶着保护,那样太不对劲了。 她朝范闲看去:“嗯——我这个人很民主的,范闲你怎么看?” 范闲浅笑着,身上忽然散发出上位者的气势:“我看,事情还要请这位先生说清楚比较好吧?” 解雨臣脸上笑意收起不少。 这样看起来,这个叫范闲的一身气势看起来像是个是个厉害角色啊。 他看了一眼副官:“我们想去的地方,在广西巴乃。” 霍秀秀走到他身边,从挎包中取出几份密封好的复印文件。 解雨臣将文件推到九婴面前:“我们要去找这个建筑。” “它叫张家楼。” 九婴看见边上的副官一下就站直了,面色严肃起来。 她扫了几眼那些文件。 上头像是从很古老的纸张上复印下来的手绘建筑图片。 九婴看了几眼只感觉头脑发昏。 术业有专攻这话不是没有道理的。 她顺手把东西递给吴邪。 张这个字眼太敏感了。 九婴叹气:“你应该知道副官的身份。” 解雨臣笑道:“张会长的来历向来是个谜团,我们小辈怎么清楚?” “他姓张。”九婴眼神冰凉。 不光是副官,张启山张起灵都姓张,这群人真是会挑地方。 胖子看了那图纸两眼,发现自己也看不懂,见他们气氛剑拔弩张的不由嘀咕:“姑姑也姓张,这楼难道……” 九婴:……艹。 他不提九婴都快忘了自己还给艹过这种设定。 解雨臣还有些意外:“您全名难道是张九婴?” “咳。”这是忍不住想笑的范闲。 副官看了她两眼,也没忍住开始琢磨起来。 他脱离张家算早的,那个时候族里还没有九字辈,难不成还要再往上捋? 还是说就像佛爷说的那样,九婴这个名字也是假的。 九婴瞥了范闲一眼,冷笑:“其实我本名叫张灵玉(出自动漫《一人之下》)。” 在她说出这一句话的时候,除了范闲以外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九婴:…… 天地为证,范闲佐证,她随口说这句话就是逗他们玩的。 但是看这一群人的表情很明显当真了。 九婴木着脸反应过来。 这个年代好像还没有这部动漫…… 行了她还是闭嘴少说两句吧。 (感谢贰三七开通的一个月会员,十分感谢!??ヽ(°▽°)ノ?) 第229章 第两百二十八章 沙海10 张家祖上是有灵字辈的。 张副官看着九婴面色一下就复杂起来。 复杂到九婴想吐血。 她捏紧了手掌,忍住给他们一人一拳打到失忆的想法:“说正事。” 解雨臣垂下眼,默默把这个“张灵玉”的情报记在心里:“我和霍家老太太过几天会组织一场行动,请你们出手帮助,价钱不是问题。” 吴邪可不吃他这一套:“价钱是一回事,这种地方我们去了有没有命回来都是两说,您要不还是另请高明吧。” 吴邪一出声胖子也跟着搭腔:“就是,我哥几个共同进退,绝不落单。” 解雨臣没有看他们,而是盯着九婴目光灼灼:“您怎么说?” 九婴思量了一会,果断道:“去。” 吴邪人都傻了,瞪着眼睛诧异地看向她。 要知道作为一个冒险番主角,吴邪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以前那些地方他是不得不去,现在好不容易有选择的权利了,还去?? “我也去。”还没等他诧异完,又听见一道没什么情绪的声音从另一个方向响起。 张起灵垂着眼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解雨臣笑得可开心了:“这就两位了。” 胖子举手:“算我一个。” 吴邪那叫一个气,转眼间队友全叛变了这谁受得了? 胖子压低了声音:“天真同志,话不是这么说的。你要是把姑姑和小哥放他们手上,就他俩那脑子,被卖了都反应不过来你不得盯着一些?” 吴邪:…… 他无奈地扶额:“好吧好吧,我也去。” 解雨臣目的达成也没有嘚瑟到变形,笑眯眯地看向范闲和副官。 范闲举手:“别看我,我跟着我姑谁说都不好使。” 副官也正想表态,还没开口就被九婴打断了:“副官就别去了。” “小姐?”副官肉眼可见的疑惑。 解雨臣咳了一声:“既然你们都同意了,那我也就简单说一说。” “这一次的行动我们预备兵分两路,霍老太太带人前往广西,我带人去四川。” 他看着九婴,专注的样子还是很能给人一种含情脉脉的错觉:“我很想邀请张……九婴小姐和我一起去四川。” 范闲唰一下就挡他俩中间了,皮笑肉不笑的:“再看信不信我把你眼珠子扣出来?” 第241章 一转头他又换了一个表情,可怜兮兮的:“姑,我不想和他走一路。” 直面威胁的解雨臣:……你礼貌吗?? 霍秀秀看不下去了:“奶奶有一个方案,哑巴张和吴邪哥哥的血都有驱虫的作用,最好是分开行动以免浪费。” “四川那边情况比广西明朗,所以奶奶想让吴邪哥哥和小花哥哥一起去四川。” 解雨臣表情微变,看上去不是很乐意的样子:“我才不想和他一起去行动,他连我都没认出来……” 吴邪还有点迷茫:“我去四川?” 九婴拍板了:“吴邪副官去四川,其余人去广西。” 这一回副官是实打实不愿意了:“小姐,我想跟着你。” 解雨臣也不太能理解这个安排:“张会长是张家人,他去找古楼或许更好一些。” 九婴自然有自己的想法:“副官很早就跟着张启山在长沙闯荡了,他就是一个野生张家人,你还指望他给你们帮助?” 野生副官:…… “你和吴邪都太嫩,他过去能拿主意压个场子。”九婴看了一眼吴邪,眼神里面还是透着一股傻劲。 她有些心累:“要是不够的话,胖子也去。” 胖子十动然拒:“别,我还想去看看云彩。” 解雨臣思索片刻点头,算是认可了她的安排:“那你们好好休息,有什么需要的尽管提。” 等到解雨臣带人离开之后,胖子这才把鬼玺拿出来献宝似的捧到九婴跟前:“姑,你给掌掌眼?” “没兴趣。”九婴连范闲的玉玺都能抛着玩,鬼玺真入不了她的眼。 胖子干脆就自己对着鬼玺琢磨起来了。 副官看着九婴欲言又止。 九婴感觉脑阔又开始疼了:“有什么事直接问吧。” 副官犹豫了一下:“张家灵字辈还排在瑞字辈之前。” 他不知道家族里是不是有九字辈,但灵字确是有的。 张启山的爷爷张瑞桐就是上一代张起灵,而瑞字之前一辈还是两辈,好像就是灵字。 九婴:…… 她真的就是随口胡说的啊! 知道真相的范闲快憋不住笑了。 自家便宜姑姑有多能扯他是知道的,扯到翻车也是迟早的事情,不过翻成这个样子也真是绝了。 九婴余光看见范闲一脸憋笑。 拳头紧了又松。 忍住,现在锤死他以后庆国就没皇帝了。 她吸口气:“你说的那些我都不记得了。” 副官没有追问。 张家祖传失魂症他也是知道的,有些事情他心里有答案就好。 真、张家现任族长、张起灵默不吭声往纸上写着什么。 相比于捋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做下斗准备才是最现实的。 第230章 第两百二十九章 沙海11(加更1_2) 九婴擦拭着苗刀。 范闲是怎么也没有想明白便宜姑姑着刀是什么时候准备的,但这也不妨碍他感慨:“墓里地方狭小,姑你这把刀细长,恐怕是没有那对弯刀好使的。” 其实九婴也感觉到了。 这把苗刀对比之前的飞镰和弯刀显得很是敷衍。 鸡蛋真是气虚啊:【没有了,再多没有了!】 九婴有些无语:【我看上去像是会逼你拿刀出来的人吗?】 鸡蛋:…… 你难道不是吗?! 副官听了这话,默默走到角落中掏出了崭新的翻盖手机。 新月饭店中,尹南风看着那对弯刀就来气。 是,这是一对神兵利器不错,但就这玩意就把老不死的换走了她还是觉得血亏。 这玩意不会用的人拿着它也不好使啊! 越看越来气。 桌上的手机忽然嗡的震动了一下。 尹南风原本就烦躁,敢这个时候打扰她不管是谁都要做好被迁怒的准备。 她打开手机,来的是一条新短信。 那对蓝色弯刀可以先借来用吗——by老不死的。 声声慢就站在尹南风身边。 尹南风把屏幕往她面前一斜,冷笑:“他把我这当什么了,储物柜吗?说放就放说拿就拿。” 声声慢没看手机,低首垂眼十分温婉。 有些事情大家心里明白就好,尹南风只是找个人吐槽一下,用不着她多说什么。 尹南风完全不想搭理这个有事叫的欢没事扭头就跑的老不死。 她直接把手机拍到桌子上,理都没理那短信。 过了十多分钟,尹南风余光频频扫过手机,啧了一声抓起手机死死盯着。 老不死的不会就这点毅力吧? 求人办事就这个态度? 就在她暴躁的想摔东西时,手机又震了一下。 穹奇给你,买下那对刀——by老不死的。 就像是一桶冰水兜头浇下,气到极致尹南风奇异的冷静下来。 她勾唇笑了:“你看看,这个九婴小姐对老不死的多重要啊,穹奇都不要了就为了帮她把刀买回去?” 声声慢保持着沉默是金的基本原则。 这个时候不管是谁说什么都是个错。 其实尹南风也是误解了。 副官之所以豁的出去穹奇,为了偿还九婴当年助张启山买药的人情是一个原因。 其二是他也厌倦了这样腐朽不堪的九门,见到九婴之后就动了归隐的心思,将穹奇交托给尹南风他还算放心。 第242章 想来就算是张启山还活着,也不会对他这个选择有什么异议。 尹南风没有回消息。 她将手机放下,看上去完全冷静下来了:“声声慢,你带着刀亲自送到张日山手上,一定要是亲自送到。” “是。”声声慢表现得十分得体,有些吃力地抱起弯刀去往霍家大院。 尹南风合上眼深吸口气,忽然猛的将手机掷了出去。 “张、日、山!” 副官还能不知道这两条消息发出去之后尹南风会有什么反应? 就是因为他清楚,才更要发。 副官的年纪给尹南风当爷爷都绰绰有余了,他又不是蠢得察觉不到尹南风的心思。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他们不可能有结果。 有穹奇傍身,就算是九门联和向新月饭店施压尹南风也有正面刚的资本,算是完成了夫人的托付。 副官将手机放回口袋。 从今天起他也就不是什么新月饭店大堂经理、九门协会会长了。 单纯做一个副官,也不赖。 声声慢连夜将弯刀又送回了九婴手上,看着张副官有些踌躇。 “有什么就说吧。”副官也算是看着声声慢长大,对她的感情和对尹南风是一样的。 声声慢知道自家老板和张副官之间就是一笔烂账,她也没资格去说什么。 思来想去她也只能叹了一声:“保重。” 卸下重担的副官笑起来很让声声慢陌生,但更像是九婴当年认识的小副官:“你们也是。” 声声慢恍惚了一瞬间,严肃面色微微躬身离开了。 这个点九婴已经睡了,保持着高度警惕的范闲从屋顶上翻下来:“什么情况,情债?” 副官摇头:“夫人家里小朋友不懂事闹脾气而已。” 他看向范闲:“我还没来得及问过,九婴小姐在这怎么没看见重楼?” 当年他俩就是焦不离孟秤不离砣的,那个腻乎劲看得人牙酸。 范闲也不知道啊,只能含糊道:“姑父他有点事情,等处理完了会找过来的。” 副官也没仔细问。 他只要知道重楼不是因为没有悠久的生命老死了就行。 以九婴重楼之间感情,要是重楼先一步挂了他都想象不来九婴这些年是怎么过的。 范闲没到过老九门,也不太了解副官的性格。 此时有些好奇:“你就不好奇我和我姑这些年的经历,为什么这个打扮出现在新月饭店?” “好奇。”副官耿直道,“但是我相信佛爷看人的眼光,也相信我自己的判断。” 即使他们出现得再诡异,他的直觉从来都没有变过。 九婴,是可以信任的人。 (感谢187***494_607720838开通的月会员,迟来的加更送上——十分感谢?*?(ˊ?ˋ*)??*?) 作者菌:" 大家的加更我会按照时间顺序慢慢补上,拖了这么久十分抱歉还请谅解,总之不会断更啦!" 第231章 第两百三十章 沙海12 这一份沉重的信任在次日就随着弯刀被范闲一通转交给九婴了。 “说真的,我还挺喜欢这个副官。”范闲感慨道,“他是个很纯粹的人,性格有些像滕梓荆,但又不完全像。” “要是他俩能见面,肯定会成为好朋友的。” 九婴看着失而复得的弯刀,有些失语。 脑子里鸡蛋在尖叫,惊叹于副官的手段。 但九婴清楚这刀回来得肯定不是顺丰快递使命必达这么简单。 新月饭店从来不做亏本生意,这是当年他们去买药的时候就明白的道理。 当年看上去是张启山在新月饭店扬了名得了药还娶了个漂亮媳妇。 但三盏灯是实打实烧掉了张启山当时所有能调动的资金,新月饭店不光遇上了一个疯狂砸钱的肥羊,还多了一个从军从政的姑爷。 这个姑爷还自带八条关系链,直接打开了长沙市场。 这一波新月饭店是血赚的。 要从他们手里往外拿东西,不掉层皮怎么可能? 九婴心里一沉。 这一回她还得安排好副官,对他负责再走。 不管是帮助张启山还是帮帮他们从新月饭店脱困都是她自己的选择,九婴没想过要他们回报什么。 可现在没得感情的回家机器被绊住脚了。 范闲见九婴看着弯刀颇为感慨的模样,想了想找到吴邪说小话:“你和那个张副官去四川,最好多跟着他一些。” 吴邪:“啥?” 范闲想起九婴说对吴邪好一些的话,虽然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说,但肯定有她的道理就是了。 范闲耐着性子解释:“张副官瞧着有些冷漠难接近,但人沉稳可靠端的住,那个粉红衣衫的看上去笑盈盈和气,说不好什么时候就会阴你一刀。” 他又掏出一个小瓷瓶塞给吴邪:“这个是解毒的药丸,太厉害的毒是没办法,但普通毒物绝对够用,你收好。” 吴邪有些摸不着头脑,但还是收下了瓷瓶。 范闲又摸出一个瓶子:“这个装的是金疮药,治疗外伤有奇效,就是会疼一些,你也拿着以防万一吧。” 吴邪:……你这个样子就让我很害怕了。 总感觉这一趟是有去无回的单行道,范闲正在对他进行临终关怀。 最后还是九婴一巴掌兜在范闲后脑勺上:“吴邪就是一个普通人你拿六处专用的金疮药给他,你是想他没有因为伤势过重死掉,而是因为药太疼疼死的是吧?” 第243章 监察院六处专司暗杀,他们身上的药都是只看疗效不看副作用的。 毕竟刺客这种活计,有命去没命回是常事,疼不疼的他们也早都不在乎了。 吴邪听了九婴的话,默默地把金疮药也揣起来了。 虽然听上去很恐怖,但这个药效应该是绝佳的。 不到万不得已不用就是了,再不行还能拿来刑讯逼供,也是极好的。 解雨臣的办事效率很高。 他们要的装备很快就一件不落全送到老宅给他们验收了。 都是业内老手,这一次的活动规模也不小,装备自然都是最好的。 吴邪这个野路子看得都啧啧称奇。 其中宰得最狠的应当是张起灵那把不知名古刀。 那玩意光看着都能比其他所有东西加起来贵。 九婴换了一身冲锋衣,把穿来的古装小心叠好,准备和范闲那身一起交给副官保管。 大小也是一幢别墅,别浪费了。 她喊了副官一声却没听见应答,扭头一看发现他正望着玩刀的张起灵出神。 张家遭遇巨变时副官年纪还小,时间过去这么久了,他或许不记得族人的模样,但张家特有的发丘指和加重武器还是认得的。 而且光看那不吭声的小哥双指,这个人在张家地位恐怕不低。 副官在张起灵看向他之前便垂下了眼。 就像是九婴说的那样,他少年离家在外闯荡早就和张家没多大关系了。 是一个“野生”张家人。 这个张,是张启山的张,张灵玉的张,但绝不会是张起灵的张。 九婴虽说不了解盗墓笔记的详细背景,但张起灵的身份还是略知一二的。 张家族长嘛…… 她看一眼完全没有一点族长样子的张起灵,深觉胖子和吴邪不喊人名光叫外号这个习惯很好。 张起灵这个名字放在老九门就是大地震。 现在没人知道张起灵是张起灵,这很好。 三天之后,九婴一行先出发前往广西巴乃,吴邪他们则要慢两天出发去四川。 胖子一路上拉着范闲就没停过嘴。 一会说巴乃有个漂亮姑娘叫云彩,是他未来媳妇,长得老俊了。 一会说上回他们来的时候差点没撂在湖底,得亏了天真同志不抛弃不放弃,这回天真不在,行动应该能顺利不老少。 “天真同志人不错,就是这运道差了点。”胖子感慨道,“在他面前我是没提起过,可寻常人下斗一辈子都难得诈一次尸,他是次次没落空啊。” 九婴:…… 这要她说什么好,吴邪可是被世界摔打的主角。 诈尸就诈尸吧,反正一般情况下他也不会有事。 范闲听了也觉着吴邪这运气多少是有点问题,欧皇不会诈尸,非酋不会次次诈尸都能活下来。 这叫什么? 薛定谔的运气? 第232章 第两百三十一章 沙海13(加更2_2) 现代社会赶路还是很方便的。 也就两天的功夫,一行人就抵达了广西。 云彩确实是个漂亮的苗族妹子,瞧着俏生生水灵灵的,一双眼睛扑闪扑闪着,全瞧张起灵去了。 也不知道这姑娘是有意还是无意,九婴总觉着她在观察自己。 给她的感觉不是很舒服就对了。 可是看胖子一门心思扑在云彩身上那样,察觉到不对劲的人也不好说什么。 霍老太太让人在羊角湖附近扎了营,众人可以休整两天。 他们要进入张家楼还要通过几道关卡,密码就藏在吴邪去往的四姑娘山中。 也就是说想要进去,得让吴邪他们先拼一回命。 有副官压阵九婴倒不怎么担心吴邪,她在想鸡蛋转达的任务。 照顾一下张起灵…… 按照张起灵的功夫,一般的斗或者不那么一般的斗是不会给他造成生命威胁的。 那么这个张家楼有什么玄机,就很值得人琢磨了。 九婴看着在湖中和胖子等人玩闹的范闲,眸中略过思索之色。 是夜,大家聚坐在一起晚餐的时候九婴忽然道:“探索张家楼,我们不如分做几组依次进去。” 在场众人愣住了。 霍家做主夹的喇嘛,伙计们也只知道这看上去年轻的姑娘是个难得一见的高手。 按照霍家对待这姑娘的态度,夹来的伙计里怕是没人有资格和她对话。 大家都保持沉默,霍老太太沉声问道:“张小姐不妨仔细说说。” 九婴顶着所有人的视线压力面不改色:“只是给自己留一条退路,别全折在里面。” 她这话其实是有些败坏士气的,要换成一般人早就给乱棍打死以振军心了。 但说话的是“张灵玉”。 解雨臣和霍老太太通过气,老太太知道九婴的“身份”并不简单,对张家楼的了解应该是不亚于张副官甚至比张副官还要了解的。 她的建议,老太太还真不敢无视。 “张小姐仔细说说吧。”霍老太太抬手往下压了压,止住了场上的窃窃私语,凝望着九婴。 九婴思索片刻,道:“第一梯队由我、胖子、小哥带队,其余人由你安排。第二梯队就是由你和范闲带领,其余人也由你安排。” “四川的密码传来之后,由第一梯队先进入山里,山体内外保持联系,如果两边失去联系超过三天,第二梯队准备出发救援。” 第244章 胖子对她的安排表示赞同:“我觉着姑姑说的对呀,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这要摔一跤不全没了吗?” “姑。”范闲眉头紧皱,“我为什么在第二梯队,我应该跟着你啊。” 别说范闲,就是霍家夹来的那些伙计都不太同意九婴的话。 一位瘦高男子不满道:“你个娘们儿懂什么?还分两批进去,这不是耗着我们吗?” “就是。”他身边一位中年男子附和道,“以我看,咱们就按照霍老太太的原计划一起进去算了。” 九婴连眼神都奉欠。 范闲板着脸刷一下站起来,在场所有的人都没有看清他的动作,但只那一瞬间,之前出言不逊的两个人就被他摁倒在地。 范闲把他们的脸摁在地上使劲摩擦,恶狠狠道:“你们脸皮是有多厚,这样疼不疼啊?要是你们有能耐的话现在夹喇嘛的就不是老太太,该是你们了。一点脑子也没有的垃圾,还不快道歉!” 被霍老太太夹来的伙计瞬间起立警惕地看着范闲,但老太太没有出声,他们也就没有动作。 胖子自然是站在九婴这一边的。 他一拍桌子站起来:“你们打哪儿来的这么不会说话,这是姑姑!能是一般人吗?按着胖爷看,霍老太太,您与其带这些没脑子的人下地不如我现在就给你解决了他们也好过在下面给你添麻烦。” 胖子长得就是满脸横肉一副凶相,真凶狠起来还是很镇得住场子的。 眼看着要闹起来,霍老太太和九婴两个人却始终一言不发。 九婴可以理解那两个人为什么有意见。 这一场行动由霍家牵头声势浩大,但凡是业内人士就没有不想掺一脚的。 她这分成两个梯队的建议,在第一梯队一切顺利的情况下,有可能导致第二梯队的人无缘入内。 这也是触及了他们的切身利益,难怪有人急得跳脚。 现在就看霍老太太能不能摁住这群人,或者说执意一群人一起进去。 场上的火药味越来越浓重起来。 终于,老太太重重地呵了一声:“好了!” “看你们一个个什么样子。”她一双沧桑但明亮锐利的眼睛扫过那些伙计,“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想些什么,老婆子虽然老了但还没有痴呆。” 她冷笑一声:“我看张小姐的主意好的很,你们要是有什么意见尽管冲着我来提。娘们?你老娘就该在生下你的时候掐死你,养大胎盘也比养你强!” 最后那一句话,霍老太太是冲着被范闲摁在地上摩擦的瘦高男子说的。 “把他叉下去看起来。”老太太冷声道,“等事情结束之后打断腿扔到路边,我霍家请不起这样的男子汉大丈夫。” 说完拂袖离开,留下一片寂静。 (感谢187***494_607720838开通的月会员,加更送上——十分感谢?*?(?*?????)*?) 第233章 第两百三十二章 沙海14 九婴缓步走到范闲身边,看向那两人。 “姑,我想和你一起去。”范闲手上力气不减,看着九婴的表情却可怜兮兮的。 这便宜侄子是很了解九婴吃软不吃硬的性格了。 但,便宜侄子你能不能结合一下场景再来装可怜啊? 就他手底下两个大男人脸都被摁变形了,怪叫不断凄惨的很。 “别闹。”九婴无奈道。 张家楼绝非善地,带着范闲这么大一个帝王客户端万一没整好让他挂那了,回去之后庆国皇宫外面得挂上一排老臣。 再说这一回也不是完成任务之后想脱离就能脱离的,张副官得安排好。 既然这样,倒不如让范闲在外面待着。 至于范闲自己的意愿? 抱歉,打不过九婴,在九婴眼里都没有意愿可言。 弱鸡和她谈个屁的人权。 范闲光看九婴的表情就知道这事儿没得商量,把气全往手底下那两个人身上撒。 霍老太太说等行动结束之后打断腿扔出去,范闲干脆当场就给人打断了。 “再不会说话我连你胳膊一起打断。”撂下这句话,范闲没管周围人的目光扬长而去。 分队这一小段风波算是过去了。 吴邪他们那边也到了四姑娘山。 胖子存心刺激他,天天拍一些玩乐的照片传给吴邪。 他胆子肥,谁都敢扒拉。 他自己和云彩的合照、小哥穿着黄鸡内裤的照片、范闲泡在水里装死的照片、九婴穿着工装背心坐在岸边面无表情看着他们胡闹的照片…… 对比一下自己这边只有两个奇奇怪怪的大男人,睡觉还要挂在悬崖上时刻谨记不能翻身。 吴邪酸成一颗大柠檬。 四姑娘山之前已经有一波人探过路,悬崖上的洞窟被水泥封了起来。 吴邪他们就是在等凿开水泥再进去。 工人凿出来的水泥块不光带着暗红色,还有不少发丝掺杂其中,就差没在悬崖上刻着“此地极凶非主角勿入”几个大字了。 副官看着水泥之中的发丝,一些不那么美妙的记忆涌了上来。 “解家小子,从这里出来的人身体里面是不是全是头发?”副官拧眉看向解雨臣。 解雨臣在道上有个小九爷的名号,但在副官眼里这小子和九爷比起来还嫩着不止一星半点,让他喊小九爷? 第245章 做梦去吧。 解雨臣对老一辈还是比较尊重的,听了副官的问题也没在乎称呼,点头应到:“是,不光是身体,就连骨头缝里都全是头发。” 吴邪脑补了一下那个画面,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副官笑了:“难怪小姐非让我到这边来,原来是因为这个。” 他之前和张启山下矿洞可没少和这些头发打交道,没想到时隔多年,还能再遇上这种情况。 解雨臣和吴邪对视一眼。 吴邪小心问道:“张会长以前遇到过这种情况?” 这种事情,有经验和没经验的差别那可太大了。 要是有一个靠谱的人带着,危险性骤降不说还能少走许多弯路。 副官颔首。 解雨臣笑得眼睛都眯起来:“那可太好了。” 这趟喇嘛夹得不亏。 吴邪那头有张副官指点,算得上是有惊无险。 密码被传到巴乃后,九婴他们也动起来了。 在石壁上摁下对应方块,密码正确的话会有下一道石壁出现。 其中过程算得上是枯燥的。 毕竟双方通讯验证也要一天的时间。 第三天,第三组密码被传到巴乃。 第一梯队所有人都整装待发。 范闲和霍老太太站在送行队伍最前方,队伍已经分好了,所有有意见的人在亲眼见过被范闲打断腿的两人下场之后,不管心里怎么想至少嘴上都很顺服。 在石壁上摁下石块,一条通道在众人面前打开。 确认过通讯设备可以正常使用之后,第一梯队出发了。 倒斗的基本都习惯了在狭小的地方行走,但九婴不是专业人士,习惯不了这个。 在山体之中行走的那种压抑感让她十分不适。 带队的三个人有两个不爱说话,没人搭腔胖子也能自得自乐:“小哥,你看着地方会不会也有那个什么蜜骆驼吧?” “密洛陀。”张起灵语气淡淡地纠正了他,“这个地方石壁和之前不同,它们过不来。” 队伍里有人壮着胆子问:“胖爷,你们说的这个密洛陀是什么东西啊?” 胖子也不介意和他们说:“一种能在山体里面移动的怪物,那指甲锋利的一爪子下去肠子都能流出来。” 有的人之前和胖子聊的不错,调侃他:“胖爷你这话是不是太夸张了?” “夸张?”胖子嘿嘿一笑,往自己肚子前横着比划了一下,“就这,我的肠子就是从这流出来的,还是吴家小三爷给我塞回去的,你们觉得夸张?” 伙计们:…… 难道不夸张吗? 提问那人艰难地笑笑:“胖爷威武。” 这种经历谁能想得到啊! 第234章 第两百三十三章 沙海15(加更1_5) 比胖子曾经被密洛陀划到肠子外流然后又被吴邪塞回去更夸张的是,他们顺着山体通道走到尽头看见的是山的另一边。 “几个意思?”胖子眺望着远方,嘴里吐槽着,“难不成这张家是想说‘看,这是我打下的江山’?” “走错了。”张起灵没得感情的吐出三个字,转身就往回走。 胖子急忙跟上:“那不能啊,这就一条路咱还能走错?” “鬼遮眼鬼打墙,没遇见过?”九婴嘴上说得风轻云淡,但内心已经把警惕值拉到最高了。 果然,这一趟就不可能顺顺利利的,必出幺蛾子。 胖子被她一说也不知道是联想到了什么,挠挠头:“也是,难不成这鬼地方也有大头尸胎?” 边上的伙计又问了:“胖爷,你说的大头尸胎是什么啊?” 胖子就把云顶天宫的事又吹了一遍。 往回走的时候果然出现了一条之前没有的岔路。 九婴和张起灵交换了一个眼神。 九婴:之前有这路? 张起灵:没有。 两人完成了一次眼神交流,完全没有理会胖子和其他伙计的窃窃私语,很有默契的同时抽出武器,由九婴掩护着张起灵进入通道。 胖子见他俩这样,自觉地闭了嘴,手上枪支上了膛。 他转头严肃地望着伙计:“你们手上的家伙保险都给拉上,谁敢走火伤到爷的姑姑和兄弟,胖爷赏他一盅莲子羹。” 都是下地的老手了,明白事情轻重缓急,全都没有吭声只是点头示意。 众人保持着高度警惕周完了这条忽然出现的通道,尽头又是山的另一边。 胖子眼睛都瞪大了:“嘿——邪了门了,我说这天真同志也没在啊怎么还能鬼打墙呢。” 九婴拧着眉头:“会不会是密码错了。” 队伍里有人搭腔:“那也不能啊,密码错了石壁不会打开啊。” 张起灵拎着古刀直接回头。 不管是不是密码的问题,现在这条路明显就是不对的。 一行人又一次往回走。 这一回整个队伍氛围都不一样了。 什么叫出师未捷身先死,出发的时候气势汹汹的,一下子连古楼的边边都没摸到可还行。 由于确认了路上没有危险,大家回程速度很快。 张起灵一马当先,只是走着走着,他的脚步又是一顿。 只见来时的路上,又多了一条没见过的道。 这一回队伍里所有的人都能肯定绝对不是来的时候看漏了,这道就是凭空出现的。 第246章 胖子咽了咽口水,抓住了脖子上的摸金符:“这要是闹鬼了,我这刚弄来的符可是正宗穿山甲的。咋整啊?” 张起灵没有说话,走到胖子身前看了那摸金符一眼,直接就给薅下来了:“假的,犀角染色,有打火机吗?” 这要是换个人干出这种事情,胖子指定先给对方开个瓢,但说话的是小哥。 胖子一边往外掏打火机一边骂骂咧咧:“我他娘的就知道那老头子不老实,还他娘的敢懵我,回去我不把他铺子砸个稀巴烂爷爷的王字就倒过来写!” 《异苑》有云:生犀不敢烧,燃之有异香,沾衣袋 ,人能与鬼通。 《晋书·温峤传》也说过:扞温峤呴至牛渚矶,水深不可测,世云其下多怪物,峤遂燬犀角而照之。 由此可见犀角燃之,不管是因为光线还是气味,都是能通鬼神,看见原本无法看见的东西的。 张起灵点燃了胖子的摸金符,一股很奇特的香味直钻九婴鼻子。 香气很淡,但是非常霸道。 摸金符燃起的火焰颜色也十分诡异。 众人屏气凝神看着张起灵用那光仔仔细细的将通道找了一遍,屁都没有。 胖子损失了一个摸金符,他本身也不是怕事的性格,咬牙道:“九十九步都走了,还能差这一哆嗦?小哥,我看咱就大胆往前走,看看是什么东西装神弄鬼的,先拿子弹给他供上再说。” “是啊,要是咱就这么撤回去岂不是让他们笑掉大牙了。” 队伍里有人赞同胖子的话,也有人反对。 “那我们还没到张家楼就这个鬼样子,谁知道后面又会搞出什么幺蛾子,还不如先回头把情况传递出去商量一下呢,命重要还是面子重要。” 九婴自己是小心驶得万年船的性格,不管什么事都要规划筹谋到万无一失才行。 对这种预料之外的情况,她是想先缓缓再说的。 但张起灵看了那通道几眼,转头道:“我要进去,你们可以先回去,不用管我。” 说完这难得一见的长句,他也没理会这一群人的表情直接往里走了。 胖子二话不说直接跟上。 九婴就是为了保护张起灵来的,她能说什么? 眼看着三个领队都踏进了诡异通道,伙计们有谨慎的,但都不是怂人。 在他们进入那条神秘通道之后,道路就像是有生命一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闭合了。 同时,山体内信号归零。 外面霍老太太接到第一梯队最后一条消息就是他们决定走进神秘通道里探索一番。 而同一时间她也收到了来自四川的加急讯息—— 密码错误!!! (感谢游客158703085580开通的三个月会员,??ヽ(°▽°)ノ?撒花感谢) 第235章 第两百三十四章 沙海16 四川方面,张副官在发现机关被碎石卡住的时候浑身冰凉。 机关密码一直是由吴邪操作,他就是一时兴起拨弄了一下,这一下可把他雷得不轻。 副官没了这些年沉淀下来的从容淡定,几乎是狼狈不堪冲到地面上将讯息传到巴乃方面。 他现在只希望第一队和外面的人还没有失去联系,接到消息之后能够全身而退。 只是时间已经过去这么久,副官也能明白这个可能算得上微乎其微。 这不是操蛋吗。 广西那边必定出事。 副官也不管吴邪和解雨臣的表情有多难看,直接说到:“我现在就要去广西,你们有什么安排都自己看着办吧。” 对他来说目前的情况就是天大地大也大不过他赶去巴乃的心。 霍老太太接到这个消息,几十年的涵养都没了瞬间开始骂娘:“那边的人都他娘的是吃干饭的吗?这么大的事情也能搞错!” 范闲坐不住了:“不行,我得去找他们。” 霍老太太一瞪眼:“坐下!你去找他们,你姑姑说的话你是忘了吗?” “失联三天再进去那也是正常情况下失联。”范闲直接刚回去,“密码错误他们还能找到路,那能是好路?” “那就是条死路你去了能有什么用?!” “就是踏上了黄泉路我也要进去把她带出来!” 霍老太太被他话中的坚决震慑,点头道:“好、很好,张灵玉确实有一个好侄子。你可以去,要什么装备我都可以给你,但只有你一个人。过了三天之后我才会带第二批人进去,希望你们能撑到那个时候。” 不是霍老太太薄情,只是进去的都是夹来的伙计,她犯不着为了他们冒大风险。 而且密码错误会引发什么连锁反应,没有人想象得到。 等三天或许里面情况会好上许多。 范闲没有意见,转身出了营帐开始准备。 人少一点也好,他的药砸下去是范围伤害不分敌我全撂倒的。 只有他一个人就不用留手了。 九婴一行人还不知道外面因为密码的事情闹得人仰马翻。 他们顺着通道往前,两边原本漆黑的石壁逐渐泛起绿色。 张起灵还好,目不斜视继续往前。 胖子脸都抽抽了:“这个色(shai)该不会有密洛陀吧?” 他看了一眼毫无波动的张起灵,心中安慰自己别怕,小哥这么镇定肯定是没事的。 第247章 “有。” 回答他的是冷淡但笃定的一声应答。 胖子:…… 他攥紧了手里的家伙事:“不就是密洛陀吗,上回咱没人没枪才吃了亏,这会家伙在手看我不干他们个满面桃花开!” 九婴眨眨眼,慢吞吞地说到:“密洛陀好歹也是珍稀物种,你别杀灭绝了。” 胖子更惊悚了:“我滴姑姑啊,你刚刚是在开玩笑吗?姥姥的真是见鬼了,别是被什么东西掉包了吧?脸给我扒拉扒拉看看是不是假的。” 说归说,胖子也没真上手动九婴的脸。 毕竟九婴一个眼神扫过去胖子是真的心惊肉跳。 “嘘,都别说话。”张起灵顿住脚步,侧耳听着,“有什么东西过来了。” 胖子顿时噤声。 众人屏气凝神仔细听着。 山体虽然被挖了这么些错综复杂的通道,但大体来说还是实心的,传震效果一流。 将注意力全放在石壁上用心感受之时,一阵一阵微不可查脚步声动静从山体另一边传来。 震感越来越强烈,也就代表着那个不明物体越来越近。 所有人都进入了备战状态,警惕起来。 尽管这个动静不小,所有人也都做好了面对怪物的准备,但当那个东西出现的时候所有人都没忍住齐刷刷骂了一声:“卧槽!” 正常大小的密洛陀是像正常人类一样,除了浑身光溜溜哇绿哇绿四肢老长以外,外表还是个人形的。 但出现在他们面前的这玩意,用胖子的话来说:“这他娘的得是个密洛陀祖宗吧?!” 面前这只密洛陀就像是金刚一样,巨大又野蛮。 它应该是在山体之中困了许久,看见九婴一行人之后并没有立即行动,一张嘴越咧越大,猩红的舌头从巨大的嘴中探出来,还滴落着口水。 “打头!”伙计里有人怒吼一声,端起枪率先开火。 有人打响了第一枪,紧接着队伍里所有带着枪的人都将枪口对准了那只巨型密洛陀。 十多只只枪吞吐着火舌,子弹倾泻在密洛陀身上。 它发出一声怪叫,像是人一样抬起前肢挡住了脑袋往回跑了。 暂时击退了巨型密洛陀,队伍的气氛确实一点都没有轻松。 如果不是张起灵察觉到不对劲让大家提前警惕起来,就那个密洛陀的体型,突然出现那就是横扫一大片。 九婴和张起灵都没有出手。 在子弹集火的情况下他们两个人手上拿着冷兵器的完全没办法靠近。 踩着一地弹壳,九婴吐出一口气:“照这样看,我们是没有退路了。” 胖子换了个弹匣,拍拍枪身:“没有就没有,咱直接打穿了这座山,胖爷就没在怕的!” 第236章 第两百三十五章 沙海17(2_5) 不管队伍里的人心里在想什么,但九婴说的不错。 他们没有退路了。 范闲进入山体里面,他的听觉也比普通人灵敏不少,枪声密集成那个样子他自然也是听见了。 范闲暗骂一声。 枪声传来的方向根本就没有路,他们到底是怎么走过去的? 出发之前解雨臣给过他们清单,罗列需要的工具。 其他人列出的都是刀枪剑戟绳索炸药,只有范闲的清单独树一帜。 上面几乎写着一整个化学元素周期表。 天知道解雨臣看见那张单子的时候有多想一巴掌拍死这个人。 有些东西就不是有钱就能弄到手的好吗? 而且你他娘的要放射线元素是想干嘛? 徒手造核弹吗? 抱着见鬼的心,解雨臣还是为他搞来了能力范围之内能弄来的东西。 范闲不是不知道有些物质要特殊门路才搞得到,就写写也不犯法嘛。 谁知道解雨臣还真就较真弄来了…… 当然,这话他是没敢和解雨臣说的。 这一下这些东西不就用上了吗。 范闲做不到徒手造核弹,但是徒手捏个炸药还是不在话下的。 用最精准的量开路,硬是炸出来一个堪堪能让一个人通过的通道。 另一头张起灵和九婴也都注意到了范闲爆破的声音。 “这、不能是又有一头金刚吧?”胖子倒吸口气,“咱不怕事也不带上赶着找事儿的,现在楼边边都没摸到弹药就去了五分之一,地主也打不了这么富裕的仗啊。” 九婴拧眉听了片刻,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这个声音和之前的不一样啊,但一时半刻还真不能立刻说上来这是个什么音。 伙计们也是被金刚密洛陀吓到了,纷纷附和胖子的话。 大家都这么说了,张起灵和九婴也没别的意见,只能继续往里走。 这个山体由于密洛陀的存在,真就把里面的通道硬是整出了重庆山路的感觉。 一行人都快转得眼冒金星、精神紧绷的时候,队伍中有人忍不住咳嗽了几声。 边上有人忍不住埋怨他:“这个时候你就不能憋着点,忽然出个声吓死个人知道么?” 咳嗽的伙计也不乐意:“我也不想,咳嗽哪里憋得了?” 好在他也只是轻咳了几声,没一会就止住了。 众人绕啊绕,到了一汪水潭面前。 再往前就没路了。 张起灵二话不说把装备密封好就开始下潜。 第248章 路果然就藏在水面之下。 得到确切消息之后众人一个接一个下潜,只有九婴看着水面一脸严肃。 先不说这水是死是活,到底脏不脏了。 问题重点在于她不会游泳啊! 谁能告诉她为什么都到山里了还逃不过潜水的命运?设计这个地方的人脑子和水里放水的那位是有点异曲同工的。 胖子一见她没动作就想起来了,拉着张起灵悄声到:“坏了,我忘了姑姑不会水,这可咋整啊?” 张起灵看了九婴一眼,没吭声,默默上前帮她打包行李。 胖子打头潜了过去,伙计们一个接一个下水,到最后只剩下张起灵和九婴。 张起灵朝她伸出手,脸上罕见的有了一点笑:“走吧,灵玉姑姑。” 喜提侄子的九婴:…… 哦,她忽然就不是很想走了,死去吧你。 越接近张家楼张起灵反而越放松,还会开她玩笑了。 九婴憋憋屈屈的把手放到张起灵手上,被他带着还算顺利的潜下水中,摸索着墙壁找到洞口钻了过去。 辛亏是水里没有那种乱七八糟的生物,要不然他们都得沉水里。 水潭的另一边是一间墓室。 刚出水的众人看这个地方还算安全,干脆就在别人的坟头开始烤火休整起来。 九婴和张起灵先出了墓室探路。 墓室之外有三座桥,就算是第一次下斗的青头都看得出来这地方绝对有问题。 张起灵轻声道:“三座桥只有一座能过人。” 九婴抬头看了看天花板上张牙舞爪的浮雕,和张起灵对视一眼,瞬间明白对方和自己的想法一样。 抿唇笑到:“那就飞过去。” 九婴带着一条绳子直接飞身攀上了龙爪,将绳子系好之后轻飘飘的落到对面。 这个时候伙计们也休整得差不多了。 看见龙爪上的绳索。 胖子忍不住竖起一个拇指:“小哥姑姑,你们这想法真不是一般人能料到的,牛。” “就是下回麻烦绳子用粗些,这个样子我看着真没安全感。” “爱过过,不过就走桥。”九婴指着那三座桥,冷眼看着胖子。 胖子:…… “行吧,勒就勒一点。”胖子嘟囔道,招呼伙计,“都上吧,难得能走这么安全一道,都怀着点感恩的心啊。” 这胖子真是能贫。 九婴觉得他要是和齐八一起下斗那场面都能原地出道说相声了。 另一头范闲好容易炸通了道路,却只看到一地子弹壳不见人影。 范闲:…… 他手中特制炸药垂下,面无表情。 他到底是来救个啥玩意来了。 (感谢游客158703085580开通的三个月会员,??ヽ(°▽°)ノ?撒花感谢) 第237章 第两百三十六章 沙海18 其实这件事情还真不怪九婴没等他。 在古代位面生活了那么久,乍一下听见炸药的声音这谁分的出啊。 胖子张起灵倒是听得出来,但他们哪里想得到范闲会手捏炸药开路这么野的。 保险起见可不就先溜为敬。 范闲沉重地叹了口气,一脚踩到子弹壳上。 他自己的便宜姑姑还能怎么办?接着找呗。 张起灵一行过了三道桥之后,从一个一看就知道是暗道的地方钻了出来。 他们到了一个木质建筑之中,雕梁画栋算得上是精致了。 伙计里之前咳嗽过的人又忍不住开始咳了。 这一回也没有人出口嫌弃他,因为队伍之中不光是他,零星又多了几个咳嗽的人。 就连胖子也捂嘴咳了起来:“咳、咳咳,这地不对啊咳咳咳咳。” 他忍了忍喉间的痒意,笃定道:“空气肯定有问题,总不可能我们一大群人进来就全感冒了吧咳嗯。” 九婴的嗅觉较一般人灵敏,进入山体之后就因为土腥味放缓呼吸,她现在感觉倒还好。 但这也佐证了胖子的想法。 这里的空气恐怕是有毒的。 “小哥。”九婴看向张起灵。 这个张家楼有很多层,呈现一个空心圆形构造,有点像是木质的土楼。 但关键点在于这个破楼他娘的就没看见楼梯! 这点高度九婴还能自己蹦上去,但是一运气不就得吸气,空气中的毒素就不允许他们剧烈运动。 张起灵面色严肃仔细打量着古楼的几根柱子。 柱子十分粗壮,精雕细琢这麒麟浮雕,逼真程度仿佛下一秒就会从柱子上蹦下来一般。 队伍里最开始咳嗽的伙计咳嗽声越来越嘶哑,最后跪倒在地咳出来点点血迹。 所有人都不自觉的离远了两步,闷咳着皱眉看着他。 如果是空气出了问题,那这个人现在的样子就是他们未来的样子。 已经有人翻出防毒面具佩戴了。 九婴和蔺晨学过一点皮毛医术,上前简单为他诊断了一下:“肺部有塌陷杂音,初步判断呼吸道大概率灼伤肺部感染,需要送医治疗。” 九婴从包里翻出防毒面具扣在他的头上,起身的时候目光落在地面上。 胖子也戴好了面具,见九婴又半跪了下去忍不住疑惑:“姑,你看啥呢,这破地方地板上应该没有蚂蚁吧?” 九婴伸手在地面上揩了一下,沾了一手白灰。 第249章 她捻了捻手指:“你说这种白色粉末是灰尘或者盐的可能有多大?” 自从重楼把心给她之后,九婴的自我修复能力已经达到了一个极其恐怖的地步, 但即使是她在接触到这些白色粉末之后,指尖依旧是迅速泛红,伴随着强烈的灼烧感开始脱皮。 这要是有人在这摔一跤,那估计就不是断胳膊断腿 ,少说也得去掉半条命。 九婴叹口气:“是强碱。” “按照这个剂量,我们带着防毒面具也撑不了多久。” 地板上这老厚一层,就是随便踩一脚扬起的灰沫沫都够废了一个人了。 现在她算是知道为什么世界会觉得张起灵一个不小心就会挂这儿了。 这种东西就不是武功和脑子能弥补的,只要活着的东西哪个不用喘气? 就算是他不用呼吸像植物一样光合作用就能活,这鬼地方连阳光都没有,这就是一个死局。 蹲下来这么一小会,九婴已经感到喉咙开始发痒了。 好在超强的恢复能力勉强能和强碱腐蚀性持平,只是这种感觉确实算不上舒服。 张起灵终于从柱子上移开了眼,抬手放在柱子上的麒麟浮雕突出的麒麟头上:“从这上去。” 伙计们面面相觑,一时间也不知道该不该上。 胖子把枪往身上一背大步上前:“一群没见识的囊货,胖爷我诶——” 九婴一巴掌摁住了他,自己提气踩着兽首轻飘飘几下十分利落的上了二楼。 看着就很不科学,很电视剧。 胖子憋了憋,蹦出两个字:“牛逼。” 张起灵紧跟着九婴也利索地爬上二楼。 二楼走廊天花板上密密麻麻的挂着数不清的盒子。 余下的人爬上来看见这场景都没忍住边咳嗽边骂:“卧槽,这到底是个什么地方啊。” “上面挂着的这些该不会都是宝贝吧?我看电视剧里皇宫里那些老太监就是把那……嘿嘿,挂起来的。” 后面的话多少是有点会被绿色和谐的。 九婴听了几句就感觉自己多少有点硬了,拳头硬了:“活腻歪了是吧?这么爱说话把面具摘了再说啊。” 伙计们见识过她的身手之后也没了之前那种那种轻蔑。 顿时噤声了。 还有人小声打圆场:“这还有姑娘家在,说话都注意点别胡咧咧。” 张起灵看着九婴,眉眼中透露着一些困惑。 就好像是一个孤儿看见马路边忽然蹦出来一个和自己长得很像的人自称是自己亲人一样—— 就、懵懵哒。 第238章 第两百三十七章 沙海19(加更3_5) 他们没有在这一层过多纠结。 张起灵恢复了冷淡表情:“上面空气含碱量应该比下面低,继续往上。” 胖子脑瓜子一转就单方面领会了张起灵的话:“对啊,我们在上面躲一会,反正物资还能撑三天,到时候霍老太太就带人来了啊。” “他们一来,我们就把这楼掏空了,直接出去就行了,他娘的妙啊!” 张起灵:…… 不,后面那句他没有说过。 不管他有没有那个意思,胖子说有那就得有。 大家伙下地也都有自己的规矩,夹喇嘛的钱那就是个开胃菜,从斗里倒出去的明器分成才是主头。 能开棺就别错过,贼不走空这个道理都是有数的。 别说现在古楼里面的强碱还没到瞬间毙命的量,就是到了,他们也得开棺。 这就是盗墓贼的倔强。 二层全是挂在顶上的神仙果子,光打眼一瞧都知道出不了好货。 众人没有多做停留,直接奔着上头去了。 只是越往上九婴越发觉得不对劲起来。 她闷咳了几声,感到气管里像是塞了一团棉絮一般十分难受。 之前已经咳出血的伙计又开始了。 这一回他带着防毒面具,咳起来那血全糊面具里面了,瞧着都瘆得慌。 咳着咳着,那伙计慢慢就倒下了。 或许是因为窒息,或许是其他原因,但有一点毋庸置疑。 他是出不去了。 其他人也出现了不同程度的咳嗽症状。 “这不对啊。”胖子捂住了防毒面具的气口,“怎么上头比下面还毒一些的样子。” 张起灵面色也开始发白,也不知道他怎么忍得住,竟然一声都没咳出来:“不是高度原因。” “是时间。”九婴接到,“这里空气的含碱量越来越高了。” 张起灵看了倒在地上没有声息的伙计一眼:“这样看来,密码肯定出问题了。” “艹。”胖子低声骂到,“我就知道天真同志隔得再远也能远程影响到我们。咳咳、咳咳咳咳——真是邪了。” “如果只是增加含碱量还算好的。”九婴控制着呼吸,放缓频率。 “你什么意思?”伙计中有人惶恐起来。 “增加含碱量还好?”有人听出了她的言下之意,“那不好的情况是什么?” 九婴垂眼,沉重道:“……杀虫。” 张起灵抬眼看向他们:“就像是杀虫一样,用强碱清洗整座古楼。” 他说话时,声音已经开始变得嘶哑。 在这种环境下,所有人还真就是同呼吸共命运了。 第250章 胖子也有些没辙了,捂着气口闷声道:“那我们咋咳咳咳、整咳啊……原路返回?” “来不及了。”张起灵从包里翻出古楼样式雷,指着其中一处小方块道:“这座古楼有专门设计放着书画的房间,那个房间一定做了防强碱灼伤腐蚀的设计,去那里。” 九婴一直就没有戴防毒面具,她对空气中强碱浓度最有发言权。 她喑哑着嗓子道:“以这个速度,我们返回的话还没到墓室就全要躺半路上。” 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听小哥的了。 放置书画的房间在天花板上,一个小小的隔层。 里面的空气很闷,并不流通,而且长期处在这种环境之中,这个小隔间也不可避免的渗入了强碱。 但总是要好过外面的。 大家合力将一些大件的瓷瓶移了出去,全数撤进隔间里面。 胖子也开始咳血了。 他自己倒不在意,一抹嘴开始调侃九婴:“姑姑你不戴防毒面具真没事儿啊?还是说您到这地界就和回家似的,倍儿亲切习惯了?” 九婴看他一眼,没搭腔。 外面那个环境太恶劣,她现在不光嗓子痒,眼睛也有一些发痒。 胖子也没在意,继续感慨道:“这要是范闲小兄弟在这,又要说胖爷和自己的肺过不去了。” 说完,他又是一阵咳嗽。 小隔间里咳嗽的声音就没停下过。 九婴冷着脸呛道:“就你们这样的还是别想那么多了,少呼吸才是真的。” 有脑瓜子灵活的伙计已经开始躺平了,呼吸放到最慢尽量减轻碱灼伤。 胖子也察觉到吃力,没有再说话。 小隔间不算完全安静下来,不时就响起几声咳嗽、或者说闷咳。 在这样的环境中,九婴觉得自己好像产生幻听了。 外面似乎有人在喊? 九婴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下意识看了张起灵一眼。 结果正对上原本闭目养神的张起灵看向她。 不是错觉,外面真的有人! 九婴刷一下站了起来,摁住想起身的张起灵:“你们在这等着,我去看看情况。” 张起灵也没有勉强,解下了防毒面具递给她:“小心行动。” 胖子也有气无力道:“姑你小心啊,早去早回等你吃饭……” 没理会胖子的胡言乱语,九婴当着张起灵的面戴上了防毒面具这才出了隔间。 范闲人都痴呆了。 他一个人轻装简行连呼呲带喘的,居然都没追上这一群人。 他们是有多急啊? 急着到古楼找厕所吗?! (感谢游客158703085580开通的三个月会员,??ヽ(°▽°)ノ?撒花感谢) 第239章 第两百三十八章 沙海20 范闲经历没有那么坎坷,就是山体里还有水潭给他噎得不轻。 他的包里有不少东西见不得水,受一点潮就废了这还是比较温和的,有几根东西那是沾水就着根本灭不了。 这种情况潜水不是玩他呢吗? 不过好在解雨臣贴心,防水也准备得足够周到。 范闲翻了翻,打包好装备之后感慨后勤的重要性。 要是出去还能遇见解雨臣,他一定要夸夸对方,这是什么神仙后勤! 出水之后到达墓室,范闲发现了前面一行人烤火的痕迹。 灰堆甚至还带着余温。 范闲:……所以这群人后面是有狗撵吗跑这么快干嘛?! 范.狗.闲苦哈哈的追。 越接近古楼,空气中含碱量就越高,很快他就忍不住咳嗽起来。 身为费介弟子,医毒不分家的范闲很快就意识到了空气不对。 他第一时间就去掏自己的背包,把防毒面具戴上了。 “能够灼伤肺部和呼吸道……”范闲喃喃道,“空气中没有明显颗粒、也没有烟雾火灾,无明显气味。” “强碱。” 确定了是什么东西之后,范闲一颗心又提起来了 。 在密闭空间出现强碱可不是闹着玩的,虽然强碱没有硫酸出名,但比硫酸更无影无形,往往等人察觉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要是严重一点,强碱甚至能把一个人融化掉。 怎么说呢…… 希望便宜姑姑没事。 等他找到古楼的时候,防毒面具也不太罩得住了。 范闲没看见人,但所有人此行目标就是张家楼,他们现在肯定还在楼里。 他运气喊到:“张——灵——玉!” 只要是便宜姑姑听见了,绝对会马不停蹄窜出来给他一个爱的暴击。 他喊了两声也没见有人出现,纳闷之余运气更足:“张!灵!玉!” 下一刻他就感到背后一阵发凉,几乎是出于危机本能的旁边躲了一下。 一柄蔚蓝弯刀算得上是擦着他的身体扎进地面,刀柄还带着微颤。 范闲:……至于吗?! 他抬头看向翩然落地的九婴,十分悲愤:“你还真是我亲姑啊!我进来找你你就这么对我?” 就喊了喊黑历史,用得着杀人灭口吗? 九婴是带着防毒面具,要不然范闲肯定能发现她用看傻子的目光看他:“你来的时候没发现地上的弹壳?” “看见了啊。”范闲忽然明白过来,“你们打的那玩意还没死?” 第251章 九婴扯起一抹没有感情的笑:“你再大声一点就能见到它了。” “……那还是算了。”范闲激动起来,“最后那个密码错了你知道吗?” 九婴轻叹:“本来是不知道的,在没有退路之后就知道了。” 那个时候已经晚了。 范闲还想说什么,不远处大开的铜门忽然传来了一阵动静。 九婴把这个帝王客户端往身后一护:“他们在古楼上层书画隔间里面。” 范闲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就没想过上演那种“你先走”“不我们一起走”然后双双重伤的脑残剧情。 得了九婴一句话,麻溜的点头往上去了。 巨型密洛陀从那扇门露了个脑袋,之前大家集火攻击它的头部,现在从九婴的角度看过去这只密洛陀整个脑袋密密麻麻全是弹孔,被打得和马蜂窝一样居然还能动。 九婴光看着都觉得恶心。 密洛陀和九婴对峙着,有些僵持不下的感觉。 俗话说人老精鬼老灵,巨型密洛陀这个东西活了这么久,虽然不像人那么聪明,但也是有一点狡诈了。 它在古楼外守了这么久或许见过不止一伙盗墓贼,人类的弱点它很清楚,当机关启动的时候,这一群人是坚持不了多久的。 九婴也很清楚这玩意儿的狡诈,她敢用重楼的犄角发誓,这玩意儿就在等她后退呢。 退是不可能退的,一群人衰成那鸟样,她一退那才叫一点活路都没有。 九婴将弯刀握在手中,摘了妨碍视线的防毒面具,呼吸间净是灼烧感。 强碱洗礼,快了。 她握紧了弯刀,整个人弓起来,蓄势待发。 密洛陀的脑袋被打成那个样子,很显然已经是个瞎眼密洛陀了。 九婴对阵它虽然在地利上不占优,但好歹因为这个原因掰回来一点胜算。 她放轻脚步,缓慢地踱到密洛陀身边。 期间数次这只怪物都表现得有些焦躁不安,挥动手臂胡乱扫起来。 九婴明白这是因为自己带着杀意。 只要是个生物在面对杀气的时候都会有反应,实力越强反应越激烈。 她闭起眼平复一下心情,喉间痒意却是有些憋不住了。 【鸡蛋。】 鸡蛋有些蔫:【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马赛克开一下,我非干死这玩意不可。】九婴要么不狠,狠起来那是谁都拦不住。 她这对弯刀砍过血尸伤过海猴子从人面蛾翅膀下保过张启山,再多一只密洛陀也不多。 早晚她要用这对刀收集齐这个世界怪物图鉴。 鸡蛋默了默,还是给她开开了。 有魔尊之心在,九婴可以浪还浪不死。 疼痛再被屏蔽了,那她发起疯来就真是八个范闲都拉不回来了。 感受到呼吸道和肺部灼烧感消失,咳嗽的感觉也减轻不少。 九婴无声地咧嘴笑了。 第240章 第两百三十九章 沙海21 九婴的力气不如密洛陀,对地形也不如它熟悉。 但人类的优势就在于灵活的头脑和熟练使用工具。 九婴腰间系着一条多功能战术腰带,上面除了一些常用应急物资之外还另外装备了几柄淬毒的小刀。 小刀是解雨臣准备的,毒是范闲友情提供的。 解雨臣从副官那里得知了九婴一手飞刀投石的技术,说什么也不能埋没人才浪费了,就专门找来了这些专门用于投掷的飞刀。 范闲的想法很单纯,这破玩意巴掌点大扎身上也就一个硬币大小的洞,刺中要害还好,万一就手滑了一下呢? 不往上糊二两孔雀胆他都不好意思把这小孩过家家的东西给便宜姑姑用。 把飞刀交给九婴的时候他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确保自己手上没有伤口,一定不要装逼舔刀,一定不要用这个削水果……” 念得九婴想先给他来一刀。 不过也多亏了便宜侄子的孔雀胆。 这东西被誉为奇毒不是没有原因的。 至少她手头上这些扎过去,再巨型的密洛陀只要它还有神经系统都得给老子死! 九婴从腰带中取出两把飞刀握在手中,瞄准了密洛陀的头部和脊椎。 如果说这玩意还有一个算得上正常的身体构造的话。 拿捏不准密洛陀身体密度,在察觉到自己呼吸逐渐困难之后九婴果断出手了。 两柄飞刀犹如星光闪过夜空一般,刹那间便击中了巨型密洛陀。 但九婴失策了。 眼前这个密洛陀看上去又大又壮,但肌肉组织似乎很松散。 她掷出飞刀是用了十分力气的,原本以为这个力度只够将飞刀扎到密洛陀身上,没想到两柄飞刀直接刺穿了密洛陀的身体。 九婴:……就这?! 当时她那心情就十分复杂了。 还以为是金刚,结果是长得像金刚一样的史莱姆? 密洛陀挨了这两下,瞬间便察觉到了九婴的位置。 飞刀上萃的孔雀胆似乎并没有对它造成很大的影响,一对结实粗壮的手臂带着破空声朝九婴砸下来。 “靠!”九婴没忍住爆了一句粗口,身体极速向后退去躲开了这一击。 那对手臂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九婴感觉自己脚下地面都被震动得颠了颠。 第252章 九婴抬头看向密洛陀,一双眼睛瞪得溜圆。 这玩意不科学吧?! 这种身体密度能有这么大的力气?世界是怎么孕育的生物? 世界滚出来挨打! 能干出放养主角这种事情的世界果然是不靠谱。 九婴沉着一口气,将身法轻功运用到极致和密洛陀缠斗起来。 像这种野生怪物的力气都不是常人能及的,即使是九婴也只能避其锋芒,在这并不算开阔的地方斗转腾移花式躲避着密洛陀的拳头。 别人的小拳拳是撒娇,这玩意的小拳拳是会要命的。 九婴又是一个腾飞倒吊在洞窟顶部,一双眼观察着密洛陀的身体各个部位。 她的飞刀如果不能留在密洛陀身体上,孔雀胆也就没有办法发挥出最大作用。 但光靠之前试探出的力度,要达到那种正好的效果,她只能用一个最蠢的方法。 那就是亲自动手把飞刀扎下去。 谁叫这玩意身体软成那鸟样,和果冻似的。 飞刀锋利,再加上几分力度,根本没法留住。 不来点猛的看样子是解决不了这事儿了。 九婴将弯刀插回鞘,双手摸出小飞刀握在手心。 密洛陀在下面团团转着,时不时用胳膊砸个地面。 看上去很憨,但每砸一次地面都会带起一阵强碱烟雾,身处其中就不会觉得它憨了。 九婴喉间发出声响,故意将它吸引到了自己下方。 密洛陀泛着绿色的皮肤上忽然绽开了一点血花。 九婴一愣。 鸡蛋惆怅道:【屏蔽痛觉之后人就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状况,这才是最危险的。】 在强碱环境中进行激烈运动,如果不是魔尊之心恢复的能力给她扛着,这间歇性疯批早该化成一摊血水了。 九婴看不见自己的样子,也就不知道她现在处于一个口鼻出血双眼通红的状态。 就算听见鸡蛋这样说,她也依旧没有停手的意思:【这样才更刺激不是吗?】 看准了密洛陀移动到了自己正下方,九婴一松劲,直接落在了密洛陀身上,手中小刀果断刺入密洛陀后脑后颈位置。 在密洛陀被疼痛刺激到用手抓她时,又是一个灵蛇缠绕翻到它的前方,手上动作不停继续捅刀。 她还是习惯性的按照人类穴位往上招呼,都是职业病改不了了。 这一下也不知道是哪个穴位扎上痛点了,密洛陀一声咆哮就像撕狗皮膏药一般扯着九婴直接就往外扔。 这一回九婴都没有抛物线了,直接就是直愣愣被甩到石壁上。 一口鲜血吐出来,从朦胧的视线中看见密洛陀巨大的身体开始摇晃,九婴又扯着唇笑了。 “傻逼玩意,老子还以为打不死你呢。” 沙哑着嗓子骂完最后一句,九婴和密洛陀几乎是同时倒下。 山体之中只有白色烟雾无声扩散,遮住了倒在地上的一人一密洛陀。 第241章 第两百四十章 沙海22 范闲找到了书画隔间,里面那惨相简直让他不忍直视。 所有人几乎都不同程度的咳出了血,张起灵为了控制自己的身体代谢已经开始放血了,他的情况算得上是一群人里面最好的。 见范闲出现,胖子还有力气侃他:“哟,范闲小兄弟来了,快别客气当自己家一样,该坐坐啊。” 他的话说得云淡风轻,但那嗓子喇得和唐老鸭他二舅一样,哑的就不像个人。 范闲眼皮子一跳,掀了防毒面具就开始从背包里翻药。 强碱灼伤呼吸道最有效的治疗方法就是吸酸,用酸碱平衡才能慢慢调理回去。 他范闲再神通广大也不可能随身带着几大罐氧气瓶子,只能先用其它吸入性药物缓解一下大家的症状,但也不能多用,毕竟这个药并不对症。 给胖子用药的时候范闲还是没忍住:“你还真和自己肺管子干上了。” 这句话不知道哪里戳到了胖子的笑点,明明说话都费劲,听完这话药都不吸了吭哧吭哧就开始笑。 笑得范闲一头雾水。 他们在古楼上层,九婴和密洛陀缠斗的时候发出的动静每一下都和砸在他们心里一样。 所有人都憋住了咳嗽声,侧耳仔细听着。 直到外面安静下来,范闲起身就想出去查看。 “别去。”一直表现得像是冬眠了一般的张起灵忽然开口了,“机关……完全启动了。” 范闲浑身一僵:“什么意思?” 张起灵没有再开口,隔间中只剩下或粗重或轻浅的呼吸声。 难道范闲真的不知道他的话什么意思吗? 都不愿意相信罢了。 范闲咬咬牙还是往外走。 胖子低吼一声像颗炮弹般弹射出去死死压住了他:“你不能出去……” 范闲练的是霸道真气,很轻松就将胖子掀开了,执拗地往出口走着。 “你帮不了她。”张起灵喑哑冷淡的声音就像是迎面一盆冷水泼过来。 胖子无声地龇牙咧嘴。 没想到小哥不说话则已,一说话就是往痛处死命戳啊。 吾辈楷模! 范闲……范闲想骂娘。 他怎么就不能像重楼那样牛逼哄哄的呢?! 想到重楼,他忍不住低声骂起来:“平时跟得那么紧,要命的关头就看不见人……” 第253章 哪怕像上次一样暴打他一顿然后解救众人于水火也行啊! 被范闲挂念的重楼现在在何处呢? 回到仙剑三的世界之后,重楼干的第一件事就是杀到天界门口要求见天帝。 要说关于天地之间的运行轨迹,没有人比天帝更能体会到。 飞蓬被贬下凡之后,天界再也没有出现过那样无敌的神将。 守天门的神兵看见重楼杀上来,一些不那么美妙的回忆顿时涌上心头。 在飞蓬还在的时候,重楼的乐趣就是骚扰天界和飞蓬打架,后来飞蓬不在了,重楼又跑到人间去找飞蓬转世。 天界是难得安静下来。 现在他又来了…… 没人打得过重楼,那天帝也只能将他请入大殿交谈。 天帝和重楼虽说是一正一邪的代表,但他们几乎就没见过面。 这也算是历史性的会晤了。 见到重楼,天帝难免感慨:“自从魔尊失踪之后各方势力蠢蠢欲动,但天道似乎并不准备孕育新的恶。” 他看向重楼,目光别有深意:“或许魔尊大人在这种情况下,会更受天道眷顾也说不定。” 重楼:…… 很好,他还一句话没问这老头子就吧啦吧啦说出不少。 他眉心皱起:“你知道我想问什么。” 天帝本就是世界上最大的神棍,笑起来就更有那味儿了:“我不知道,但是天道知道,正巧我又知道天道怎么想的罢了。” “作为世界的邪,天道很满意你,不会轻易放任你离开这里的。” “当然,我也不想。” “没有你,为了平衡阴阳,世间便会催生出新的邪。” 天帝往上指了指:“天道很满意你,一位算得上单纯执拗的魔尊。再换一个,说不好又要闹出多少腥风血雨。” 重楼:…… 真就是恶心他妈给恶心开门,恶心到家了。 他一个成年魔尊想去哪个世界还要天道过问?祂配吗祂? 天帝见重楼一脸吃了屎一样的恶心表情,不由失笑:“你与以前相比多了许多人情味。” 重楼没理会他这个话题,直接问道:“为何本座又长……” “心?”天帝失笑,“天道是天道,祂不懂感情,恐怕是以为你动了心才会追着那个人类到处跑。” 事实是重楼自己爱自由,就闲不住就想往外跑。 先有他离开,才有后面的相处和动心。 “那有什么影响?” “没有。”天帝意外的坦诚,“只是切断你们之间的联系罢了,如果你们之间确实有情,也便是帮了你们一把。” 有心和无心,多少也会影响到重楼本身。 重楼沉默,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才道:“邪剑仙,有什么法子彻底铲除。” 天帝笑着摇摇头:“你是邪,他也是邪,到了你们这个境界,邪与邪之间是没有办法彻底消灭对方的。” 所以邪剑仙才会去找神庙。 不光是找帮手,也是找凶器,能杀死重楼的凶器。 第242章 第两百四十一章 沙海23 天帝和重楼的对话已经涉及到了天道运转,在他们对话期间整个神殿都被天道封锁屏蔽起来了。 鸡蛋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一直搜索不到重楼的位置。 等到重楼和天帝谈得差不多时,精通空间法术的重楼又是一个撕裂空间直达魔界核心位置。 那是历代魔尊诞生的地方,是他们陨落的地方。 新老魔尊的交替,代表着阴阳更迭。 这个位置对天道来说也过于敏感,况且由于四周魔气狂乱能量暴动空间极不稳定,也是鸡蛋信号到达不了的角落。 魔尊离开了许久,归来之时魔界异象陡生,大片红云布满魔界天空。 就像是……魔界在欢迎主人归来。 溪风第一时间察觉到了魔界异象。 他跟在魔尊身边也有几百年了,对重楼还是有几分了解的。 重楼回来魔界之后没有第一时间回到魔殿,那他会去的地方也就剩那几个了。 溪风站在核心位置之外默默等着。 他实力比不上魔尊,擅自踏足禁地只会小命不保。 现在就看重楼什么时候能想起魔界还有一个可怜的他了。 重楼在禁地之中搞大事。 他之前去神庙是为了找一件礼物,没想到礼物没找到反而遇上了邪剑仙这个死不要脸的埋伏。 现在难得回一趟仙三,或许他能够亲手为九婴打造一件礼物。 禁地之中能量越发紊乱起来。 溪风看着,默默地又往后退了几百米。 虽然不清楚魔尊在里面搞什么幺蛾子,但保住自己一条命才有见到水碧的那一天。 以上,就是鸡蛋迟迟没有检测到重楼的原因。 广西巴乃,副官不眠不休的赶到羊角湖边。 霍老太太指挥着伙计收拾装备,见到他免不了出言刺几句:“副官来了,四川待着不安逸吗?” 张副官懒得和她打嘴仗:“里面情况怎么样?” “一个都没出来。”霍老太太很冷静,“再有一天我就带人进去。” 副官沉默片刻:“我也一起。” 霍老太太上下打量着他,嗤笑:“好啊。” 现在不是忌惮这个张家人的时候,白送上门的劳动力她不用才是真的傻了。 第254章 古楼里的情况倒没有老太太想得那么糟糕。 隔间里面的伙计都活着,有范闲在总是能吊着一口气的。 隔间外面的…… 一层厚厚的强碱灰尘覆盖住了一大一小两道身影。 鸡蛋一度怀疑这个疯批是不是把自己作狗带了,任凭它怎么叫九婴都没有一点反应。 但她那微不可查的呼吸又是真切存在的。 【这不是魔尊之心,是小强之心吧……】 鸡蛋的吐槽除了九婴没人知晓,现在就连唯一可以听到的人都这鬼样子了。 鸡蛋难免沉重的叹了口气。 “咳咳咳咳……小强……咳咳……”倒在地上许久没有动静的九婴忽然抽搐了一下,用力咳嗽起来。 她的声音嘶哑,带着很明显的笑意,咳嗽得整个人都弓起来了。 九婴面朝下撑起胳膊,被强碱腐蚀过的发带束不住她一头长发,散落在脸颊两侧。 鸡蛋看不清她的脸,只是听着一声比一声撕裂的咳嗽有些心惊肉跳:【少、少女……大姐你没事吧?!】 “噗!” 一口暗红色泛黑凝成血块的淤血被咳了出来,九婴低声笑出来了:“好得很。” 可鸡蛋听她的声音喑哑得就差拉个破鼓风箱伴奏了,怎么都不像没事的样子啊。 “小强之心,这个名字不错。”九婴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视线有些朦胧看不清路,脑子还有些晕,但依旧坚持调戏鸡蛋,“回头……我和重楼说说?” 鸡蛋:…… 您老都这鸟样了不至于这么惦记弄死它吧?先找个医生看看才是正经事啊! 九婴也没指望它能回答出个花来。 她朝着密洛陀的尸体走过去,每走一步身上都会簌簌往下掉强碱灰尘。 看着看着鸡蛋就感觉到不对劲了:【那个、你有没有感觉到眼前有什么不对?】 九婴刚醒过来看东西就没有对劲的,懒得搭理它。 她三步一晃慢慢走到密洛陀边上,用脚尖踢了踢。 没动静。 很好,猎杀图鉴又增一员。 九婴抬起头使劲眨了眨眼睛,有些生锈的脑子终于记起自己似乎还有个便宜侄子在楼里。 鸡蛋安静如鸡地看着大变样的九婴晃着飞上古楼,忍不住在心里默哀。 希望范闲大侄子能收敛住下意识反应,要不然挨揍的绝对是他自己。 九婴脑子有些秀逗,磨蹭了好一会才摸到隔间门口。 范闲听见门外有动静,激动之余也不忘警惕:“谁?” 一道嘶哑到只听得出是个女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你姑奶奶……咳咳、再不开门我就自己开了。” 范闲:…… 虽然但是,门外这个听起来是挺像他姑的,怎么就有些不对劲呢? 胖子勉强提起精神:“姑来了?快开门啊。” 范闲无法,只能先打开门再看情况了。 门一开,里外的人都傻眼了。 范闲要是动物,毛都该炸开了:“你谁啊?!” 九婴眯起眼费劲的看着他,满腹疑惑:“大侄子怎么变矮了?” 第243章 第两百四十二章 沙海24(加更4_5) 范闲在那一瞬间迅速回忆了一下自己脑子里便宜姑姑的形象——个子不高、长得人畜无害、武力值高、天山童姥还童战损状态。 再看看眼前这个——个子快超过他了、瞳孔泛红、五官变得明艳锐利、有游侠那味了。 你告诉他这俩是一个人? 但感觉又不会骗人…… 范闲的脸瞬间就皱起来了。 九婴凑近了打量着范闲。 顶着忽然拉近的美颜暴击,即使是范闲这样有家室而且明知眼前这个是自家便宜姑姑的人都忍不住红了一瞬间脸。 反应过来之后范闲立即就要后退,被九婴一手揽住后脖子又拉回来了。 范闲:…… 后勃颈是人体一个要害位置,这个地方被人捏着,范闲瞬间就没敢动弹了。 以前他敢撒泼,那是因为那个时候九婴脑子清楚讲道理。 但现在这个便宜姑姑病得不轻的样子,疯起来真废了他怎么办? 九婴越看越迷惑:“这个大小眼,是便宜侄子啊……好矮……” 范闲:o_o? 虽然他们之间是塑料亲情,心里叫叫就可以了没必要真说出口吧?而且最后那个嫌弃的口吻是怎么回事啊?! 艹,扎心了。 鸡蛋忍不住了:【是你变高了,不是便宜大侄变矮了。】 “胡扯。”九婴皱起眉,“老娘早过发育期了还能长高?” 鸡蛋:【这谁知道呢……】 九婴冷哼道:“什么都不知道的东西,屑。” 范闲抖着嗓子:“姑、姑……你和谁说话呢?” 忽然就开始自言自语,难道长个子的代价就是把脑子丢了?? 九婴对这个成年之后缩个子的便宜侄子没了兴趣,撇开他直接进了隔间。 胖子也挺虚弱了,强撑着抬起眼看向她:“咳咳咳咳咳噗——” 这一眼好家伙,直接惊到岔口气咳出血来,差点没给人送走。 范闲急忙给胖子急救,好容易顺了过来,就看见胖子颤颤巍巍的指着九婴:“妖咳咳、妖孽!还我姑姑咳咳咳!” 九婴披散着头发一手放在刀柄上一手在身侧自然下垂,面无表情。 第255章 这是哪里来的二傻子? 她认识吗? 九婴变大之后衣服就不合适了,露出一截脚脖子和手腕,鞋码自然也是不舒服。 九婴干脆蹬了那双鞋,赤脚站在地板上,眼神缓缓扫过整个隔间,红唇轻启难掩嫌弃:“好脏……” 胖子范闲:…… 胖子的眼睛还是尖,看得出来九婴现在的五官和之前是差不多的,只是弧度微调,气质也大不相同而已。 他扭头问范闲:“唔咳咳咳……这是姑姑的妈?姑奶奶?” 相比九婴一夜之间长大且性情大变,还是她妈找来了更容易让人接受。 范闲没得感情的呵呵:“我也想是。” 可惜这人就是便宜姑姑。 胖子听出了他的意思,顿时沉默:“你说……我去找密咳咳洛陀打一架,会不会咳咳变咳咳瘦?” 范闲看着他,表情中就表达了一个意思——你在想屁吃?? “你能活着就不错了,别想那些有的没的。” 范闲叹了口气。 便宜姑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是有点超出他的理解范围了,但想也知道肯定不会是什么愉快的经历。 那架得打得多爽能让她变个样啊?这他娘的是玄学问题了吧! “外面情况怎么样?”范闲还是记得现在最要紧的事,这一屋子伤员再不接受治疗恐怕全得撂这。 九婴回想了一下:“还行。” 张起灵闭着眼睛出声了,声音微弱:“第二次。” 好在范闲不光耳力过人,理解能力也是一流:“会有第二次强碱?那我们得赶紧出去。” “哦。”九婴应了一声,上前干脆又粗暴的把张起灵背了起来。 虽然没什么体力但意识清醒的张起灵:…… 目瞪口呆的胖子和范闲:…… 九婴见他们这个样子,奇怪道:“你想让我背那个胖子?” 拜托做个人好吗? 范闲果断摇头,扶起胖子表示他们能行。 至于其他的伙计,只能等他们出去之后再找人进来救援了。 人心都是偏的,相比那些不算熟悉的伙计,范闲在能力范围之内还是会选择更熟悉的胖子和张起灵。 古楼中的强碱也只是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现在最大的密骆驼已经被九婴解决,那么第二梯队只要带足氧气罐,营救这些人应该是不成问题的。 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 范闲看着耿直到不正常的九婴叹了口气,自家这个便宜姑姑什么时候才能恢复正常啊? 以前虽然说也不太正经,但至少还是个正常人的样子。 现在……难免让他想到暴躁姑爷。 很好,回去之后一顿毒打是跑不了了,希望五竹叔能拦着点,救他一条小命。 四人走出隔间将门密封好,胖子又来劲了:“我说我们来难得来一趟咳咳不上去,开个棺实在太可惜咳咳。” 范闲:“……大哥,你都这样了,用不用这么敬业?” 胖子捏个兰花指做俏打了他一下:“这是哀家他娘咳的职业素养咳咳,你不懂。” 范闲…… 这种职业素养他确实不明白,但是就胖子这身体情况再咳下去,下半辈子也就和肺告别了。 (感谢游客158703085580开通的三个月会员,??ヽ(°▽°)ノ?撒花感谢) 第244章 第两百四十三章 沙海25 在胖子进化出光合作用,能够不用肺呼吸之前,范闲还是不打算放弃他的。 嘴这么欠还能活到这么大也是没谁了,珍稀物种得好好保护。 他是不想上去,可架不住胖子看出了九婴现在的情况,拱火似的问道:“姑,你说咳咳咳咱们上去捞一笔怎么样?赚个咳咳咳、医药费。” 九婴现在的脑子就一条脑回路在运作,想着觉得不亏,就点头答应了:“好啊。” 范闲:……我看你们是想赚棺材本。 有命拿你们也得有命花。 真是不怕死。 范闲再不愿意现在武力值最高的也是九婴,他哪里有拒绝的可能? 他幽幽的督了一眼胖子,决定出去之后往他的药里面多放一个臭气包。 九婴现在比较简单粗暴,随便找了一扇顺眼的一脚就踹开了。 溅起一片灰尘,吓得范闲搀着胖子一下蹦开两米远。 趴下九婴背上没地方躲的张起灵:…… 他默默地扭头,把脸别到九婴脖子后。 苍天可鉴,他这个行为绝对不是想占便宜。 只是为了保住小命而已。 等尘埃落定之后,一行人这才抬步走进房间。 上层的房间和下面的档次就是不一样,二楼还都只是挂着神仙果子,这里就能有自己单独的隔间了。 胖子砸吧嘴:“这张家咳咳,不太行啊,搞阶级。” 九婴的目光却是被棺椁之后帷幕遮住的墙壁吸引了。 范闲注意到她的视线,生怕她在一个跨步上前不管不顾把帷幕扯掉。 那要是扬起强碱可不是闹着玩的。 他抢先一步上前,笑着对九婴道:“您老人家辛苦了,这点小事不劳烦你啊。” 范闲小心翼翼的撩起帷幕,愣住了。 胖子使劲张望着:“小兄弟啥情况啊?” 珠光宝气也不至于把人闪成这样吧? 第256章 范闲面色复杂地回头看了一样满眼好奇的九婴,挥手将帷幕收起。 只见帷幕后面整整齐齐排列着一整堵墙的牌位。 那些牌位不论大小姓名都有差异,只有一个地方相同到让人细思极恐。 范闲的嗓子也有些哑了:“这一墙……都是同一天死的。” 生卒年,牌位上所有的卒年月日都是一样的。 胖子喃喃道:“这是什么情况……” 能让张家一夜之间死这么多人,外星人入侵还是天降陨石? 张起灵嘶哑的声音在九婴耳边响起:“张灵甫、张灵犀、张灵山、张灵石……张家灵字辈在四百年前一次点穴活动中全军覆没……张灵玉,你到底是谁?” 九婴:…… 她有些诧异:“这个问题,你想明白自己是谁了?” 张起灵没有吭声,九婴无所谓道:“我当时就瞎扯的,其实我不姓张。” 不管张起灵信不信,反正她是说实话了。 九婴盯着那面墙上的牌位多看了几眼:“你们张家人身手也不差,到底是什么活动能一次性让这么多人折进去?” 张起灵:…… 这他上哪知道去,那个时候他也还没出世呢。 胖子对牌位不感兴趣,他看着那棺椁眼睛都快馋红了:“我说小哥姑咳,回忆家族史可以等出去以后再回忆,我们现在是不是先把这个棺椁开开来看看啊?” “万一咳咳里面有你们想要的线索呢?” 范闲冷哼一声:“你就是馋里面的明器。” 虽然范闲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人,但医毒不分家,对于不珍惜自己身体而死命追求金钱的人,他确实是没有什么好脸色。 胖子朝他挤挤眼陪笑道:“胖爷这不是职业病犯了咳——就和你们学医的,看见病人总想上去治一样,这棺材不开我咳咳、浑身刺挠啊。” “你要是觉得刺挠,我可以把皮给你扒了。”范闲冷笑。 九婴不满地跺跺脚,声音嘶哑有力:“你们吵完了吗?吵完了就把棺椁打开,一天天屁事儿这么多。” 范闲和胖子收了声,对视一眼,范闲还是认命的上前去开棺椁了。 这一群人,两个身体受伤一个脑子出问题就他一个正常人,真是心累呀。 范闲虽然没有开棺的经验,但好在身边有一个专业人士指导。 胖子平时不着四六的,但干起专业的活来那确实有几把刷子。 范闲在他的指点下顺利打开了棺椁。 范闲:奇怪的知识增加了! 打开棺椁之后,范闲出于职业习惯开始观察尸体。 “应该是一具成年男性尸身,没办法从腐烂程度上观察年代。”范闲看着棺中绿色的尸液,顿了顿,“死者生前应该中了毒。” 胖子对死者不感兴趣,他只对死者的陪葬感兴趣。 他饶有兴致的看着棺中整齐排列的陪葬品,开始挑选起来:“这蜜蜡崖柏,都泡变质了,不值钱。” 胖子忍住咳嗽的冲动,一眼相中棺中一柄短刀。 短刀是黑金材质,和张起灵以前用的黑金古刀样式都十分相似,只是略短上一点。 短刀没有刀鞘,刀柄上镶嵌的宝石都酥了。 胖子也不嫌弃,把刀柄上的渣渣敲掉之后,小心的把刀包了起来。 “这东西好,出去之后能给小哥用,称手。” 范闲催促道:“选好了就赶紧走。” 胖子摆摆手:“这才哪到哪,贼不走空我们四个人总要一人拿一件吧?你也快选选。” 范闲:…… 你到底还记不记得他不是盗墓的啊?! 第245章 第两百四十四章 沙海26 不管怎样,胖子是铁了心非拉着他们共富贵。 他自己又挑了一串手串,随便在身上蹭了两下直接就挂上了。 九婴被胖子烦的狠了,随便从棺椁中捞出一个物件顺手就往腰带里面塞。 这一下范闲也是没法子,在棺中扫了几圈,还真看见了一样有意思的东西。 他指着尸身脖子上的一个环装镶嵌数块宝石的饰品问:“那个能拿吗?” “你想拿什么就拿……”胖子正好奇九婴捞了块什么东西走,随口答到。 等他转头时,范闲已经伸着手去够那环了。 “诶呦卧槽、”胖子一惊,急忙扒拉范闲打断他的动作,“噗咳咳——你是真虎啊!” 范闲无辜脸:“你说什么东西都能拿的。” 胖子:…… “我错了。”他吸口气,“那是压尸环,防尸变的,不能拿。” “压尸环……”范闲小眼神止不住往上瞟。 更好奇了有没有。 胖子难得严肃了一张脸:“不行。” 范闲略一思索:“行叭。” 他走到九婴身边十分自然的抽出她的弯刀,然后站到棺木边上。 胖子陡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下一秒范闲果断手起刀落斩断了棺中尸身的脖子,刀尖一挑将那压尸环收入手中:“这样总行了吧。” 压尸环也就是防尸变,现在尸首分离,他总不能诈了吧? 胖子:…… 他缓缓竖起一个大拇指。 这位也是一点都不顾忌这位可能是小哥和他姑姑的先祖长辈啊。 不过看上去那两位也是完全不在意的样子。 第257章 这都是什么亲族关系啊…… 胖子又是两声闷咳。 范闲收起压尸环,一把给他拎起来:“东西都拿到了,可以撤了吧?” 胖子对其他的房间还有点不死心,但奈何范闲去意已决,只能作罢。 一行人想沿着来路返回,但到达一楼的时候才发觉来时的路不知什么事消失了。 胖子先是瞅了几眼大门外巨型密洛陀的尸体,坚定不能惹九婴的心,接着才后知后觉:“来路呢?这张家楼和海咳咳、海底墓是一个包工头啊?” 九婴思维呈现一条直线:“带了炸药,直接炸开就是了。” 范闲掂了掂背包,忍住喉间的痒意:“也是。” 张起灵实在是听不下去了。 他可以放任盗墓贼进入张家楼,张家干多了这事被人挖也是个因果循环,没什么说的。 但是炸开就过分了。 张家除了不当人的族人之外还是有那么少许几个算得上合格的、人。 不要株连了。 “柱子。”他肺部和呼吸道还好,主要是放血导致身体虚弱。 九婴听见了,带着他在几根柱子周围转了转。 张起灵伸手去敲柱子上麒麟浮雕的脑袋。 敲击的次数和位置似乎是有一种特殊的顺序,九婴背着张起灵绕了几圈,在他敲完之后暗道门又一次出现在几人眼前。 九婴注视着暗道满脸复杂。 胖子瞧见不免问一句:“姑姑想啥呢?” 九婴:“暗道开启这么墨迹,要是逃命的话他们自己人第一个被坑死在开门这一步上。” 范闲接受良好:“嗐,姑你以为张家为什么人少?” 还不是自己作的。 回忆起部分事情的张起灵:…… 你还别说,张家族长就差点死在自家祖坟。 就很不想承认自己和这群脑子不太聪明的人是一家的这样子。 这一条暗道和他们来时的暗道似乎又不太一样。 暗道之中还放着几口巨大的棺木。 胖子目瞪口呆:“这玩意是给相扑选手准备的棺材吧?还他娘的是双开门?” 范闲都听不下去了:“合葬、合葬不行吗?” “当然行……”胖子说着,目光老不自觉往棺木上瞟。 显然,这个死胖子职业病又犯了。 这一回范闲可不惯着他,揪住胖子命运的后脖子几步跟上脚步都没停一下的九婴。 只是他们两人才走出几步远就听见一口倒在地上不知什么事开了半边的棺木之后发出异响。 胖子和范闲对视一眼。 范闲还是没能战胜自己的好奇心,上前看了一下。 灌木之中是一具湿尸,按照一般常理来说湿尸是不会尸变的。 况且这尸身手腕上还带着一圈范闲薅出来的低配中的低配版压尸环,尸变的可能性又更小了。 胖子亲眼看到尸首上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生出绿毛,人都傻了:“不是吧……天真同志也没在啊……” 尸首动了一下,两人这才发觉那绿色尸体带着压尸环的手像是被折断了一般,和躯体并不联通。 胖子脸都绿了:“要不要这么敬业的?都这样了还坚持诈尸,粽子届身残志坚的典范非它莫属啊!” “别贫了。”范闲架起胖子就是一个百米冲刺,“现在它励志,站着等它爬出来那就是咱智力有问题了!” 胖子颠的难受,还不忘吐槽:“我不贫,你贫。” 这个贫可以是贫嘴的贫,也可以是贫穷的贫。 九婴带着张起灵已经到了暗道尽头的墓室。 见范闲带着胖子鬼撵似的一溜烟窜过来也没多问,只是指了指墓室中的水潭:“我不会。” 范闲:…… 哦豁,一行四个人,胖子不能照顾自己也得照顾自己,张起灵眼见就一口气吊着,九婴还不会游泳。 所以他现在是要一拖二? 第246章 第两百四十五章 沙海26 范闲还是没忍住,剧烈地咳嗽起来。 他捂住嘴的手指间流出几滴鲜血,强碱侵蚀对他来说,虽迟但到。 其实对比一下胖子的程度,范闲现在才吐血,这个身体素质算得上极其耐造了。 眼看着是越来越耽搁不了,范闲一抹嘴扯着张起灵率先跳下水潭。 “我知道你没死呢。”下水之前范闲还是没好气的叮嘱了一句,“自己憋着点气,呛水了可没人给你人工呼吸。” 一路被九婴颠过来的张起灵:…… 这姑侄两指定有点毛病。 范闲是真有些累了。 潜水是一件耗费体力的事情,何况范闲之前就奔波了一段时间,肺部和气管还被强碱灼伤。 把张起灵和胖子带到水潭另一边之后,范闲直接就在九婴这一头坐下大口喘气。 “姑、姑,您老回去还是学学潜水吧。”范闲闷咳了几声,过了一会才缓过来,抬头看着面无表情的九婴就是一阵头疼。 真是造孽。 不过好在九婴虽然脑子瓦特了,但是还是会听人说话的。 范闲真就是带着九婴出水的那一刻感觉到了什么叫做新生。 胖子自己能走两步,见他们也过来了,指着前路摇头:“前面不简单啊。” 前路还算宽阔,不长,范闲他们站在这边就能看见外面照射下来的阳光。 第258章 光明似乎触手可及。 如果这个山洞中没有密密麻麻的丝线,以及丝线上悬挂着数不清的六角铜铃的话。 范闲都快傻了:“这是什么意思啊?” 胖子摸着下巴,说话有点艰难,但不咳了:“这个东西胖爷知道一点点,天真同志说它响起来会影响人神经,让人产生幻觉。” “那就有点麻烦了。”范闲从包里翻出一套银针,“你先过来,我给你扎两下。” 胖子不疑有他,走过去就地坐下方便范闲下针。 九婴抬起眼皮子冷漠地望着。 范闲下针的地方集中在耳周和脑部,看样子是又想出什么不当人的主意了。 两边扎完,范闲喊他:“胖子,你还听的见我说什么吗?” 胖子一点反应都没有。 范闲满意的给银针消毒,目光投向九婴。 张起灵这个情况,听不听得见都是两说,现在他只要把九婴和自己暂时封闭住听觉,那样不管六角铜铃怎么响,它就是演奏出一支交响乐都影响不到他们。 胖子一开始还有些意外,不过很快就理解了范闲的意思,默默竖起大拇指。 不愧是你。 出去的时候范闲还是没忍住好奇,摘了两个铜铃堵住了收起来。 这就感觉六角铜铃很没排面了。 霍老太太安排了人在外面巡山。 尤其是像这种情况不明又有联通山体内部嫌疑的山洞,他们虽然没有冒险进去,但却是让人时时看着的。 九婴他们一出来,整装待发的霍老太太和副官就收到了消息。 “山那边出来了四个人,是哑巴张胖子和范闲,还有一个不认得的女的,看上去伤得都不轻,全聋了。” 霍老太太和副官几乎是同时扔下装备跑去看望接受治疗的四人。 张起灵和胖子,一个自己放血放虚了,一个肺部灼伤太严重被摁在床上吸酸。 范闲情况还好,拖着一个呼吸罩到处跑。 拿着针也不管营地里的医生怎么阻拦,硬是给自己还有胖子九婴扎回来了。 这一手露的医生差点当场跪下拜师。 副官和霍老太太到的时候,九婴靠在树上一脸冷漠地看着范闲和营地医生一个逃一个追。 副官脚步一顿。 虽然九婴现在的模样和之前大不相同,但五官依稀还能看出从前的影子。 副官有些不可思议:“九婴……小姐?” 九婴听见他的喊声,回头一看,挑起眉诧异到:“老奶狗?” 副官:……??? 范闲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讲道理,正常情况下九婴是不可能把这种称呼说出口的,不光是出于礼貌,也是因为这种称呼着实是有些调戏意味。 范闲觉得自家便宜姑父头顶多少是透着点碧色。 九婴没在乎他们的表情,她倒是还记得自己为什么留下来。 副官看着九婴向他走来,将那一对满是故事的弯刀交到他手上。 副官迷惑了:“九婴小姐?” 九婴面无表情,单程运作的大脑让她完全不知道什么叫委婉:“我和范闲要回去,你拿着刀自己找点事做吧。” “一个男人总不能一点自己的事业都没有,那样很low。” 副官:…… 穹奇原本也不完全是他的,只是他管的时间久一些而已。 这么一说,还真是。 范闲急忙摘了氧气罩上前打圆场:“这个,你别听她瞎说,她在里面伤到脑子了。我姑的意思是我们要离开一段时间,你可以自己建立势力,以后我们也好找你抱大腿啊。” 他说得俏皮,副官也笑道:“必定不负期望。” 九婴纳闷了。 这话和她说得有什么区别吗? 范闲把山体里的情况交代清楚之后,拉着九婴到角落说小话:“姑,咱什么时候回去啊?” 别的不说,就那对刀足够保证副官下辈子衣食无忧了。 鸡蛋也头疼的很,宿主傻掉了它也没什么好办法:【尽快吧。】 九婴:“尽快。” 范闲总算是松了口气。 打死他也不要再回来了! 第两百四十六章 琅琊榜融庆余年57(加更5_5) 鸡蛋说尽快,那就真的是快。 再霍老太太指挥人进入山体救援的时候,两人趁着没人注意直接就溜了。 副官发觉之后也只是笑笑。 他有一种直觉,他们总还会再见的。 庆国因为有人袭击皇宫、新帝失踪都炸开了。 要不是范闲几位父亲一力镇压,这好不容易从边疆赶回来打算走个形式恭贺新帝登基的大皇子险些变成接盘侠。 别说别有用心的人怎么想的,光是大皇子本人对皇位就是一个十动然拒。 想要接触他的人,大皇子通通一个反手全卖给陈萍萍了。 范闲的便宜父亲们:…… 这大皇子,真是怪上道的。 大皇子从小就被自家老妈教育过,当皇帝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白天被人惦记脑子晚上被人惦记身子,是一个完全没有自由还对自身高要求的职位。 就是当个王爷将军都好过当皇帝数倍不止。 大皇子深以为然,并十分真挚的希望范闲平安归来。 这种突然冒出来帮他加班的便宜兄弟简直可遇不可求,比太子和二皇子好上太多。 第259章 大皇子:希望范闲没事! 他是真的一天三炷香上着,殷切期盼。 也许是他的祈祷终于起了效果,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大皇子正在案前看兵书,忽然听到隔壁内室有动静。 那一刻神经敏感的大皇子脑子里瞬间飘过“刺客袭击”“女子自荐枕席”“闹鬼”等等奇怪的可能。 等他提高警惕悄摸声走过去时,听见的却是一道陌生的男子声音:“这什么地方咳……我不是皇宫里不见的吗……” 皇宫。 这个词语过分敏感。 大皇子瞬间拔出佩剑指向床榻上的人:“你是谁?!” 范闲看着面前的大汉,默默地从腰带中捏了瓶药,面上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微笑:“我、范闲。” 大皇子:……?! 当晚范闲就被大皇子薅着拖到监察院去了。 他简直是迫不及待:“陈萍萍,范闲找到之后我能回去了吧?” 之前因为新帝失踪,他又是硕果仅存的皇子还掌着兵权,这种身份就是黑夜中最明亮的那一颗星,离开京城迎接他的就是数不清的麻烦。 大皇子也是因此才一直留在京城,既安了范闲老父亲们的心,也是躲个麻烦。 现在新帝回归,再不走难道还留在这过年啊! 陈萍萍仔细打量着范闲。 嗯,看上去全须全尾的,除了脸色差了些服装怪异了一些,还算是个完整的人。 对大皇子的请求,他也带着笑很恭敬地回答:“如今局势还不算稳定,将军不妨再等一段时间。” 大皇子一愣:“将军?” 庆帝就没给过他封号职位,就像是忘了还有他这个儿子一样。 范闲登基之后忙着挨骂,人都飞起,更加记不得他。 现在陈萍萍口中这个将军…… 陈萍萍笑了笑:“其实陛下登基之后对将军戍守边疆亦是感觉劳苦功高,只是准备封赏之时出了岔子失踪了,这职位,您自是当得的。” 范闲当然是忘了还有大皇子这号人,但是陈萍萍的台阶都递过来了,他也就顺坡下。 迎着大皇子疑惑的目光,范闲表现得确有其事一般:“是的,就差昭告天下了。” 大皇子只是不喜欢过于复杂的环境,又不是傻。 他看得出来这个职位肯定是陈萍萍临时起意给的,不过他也不在乎啊。 范闲说有那就是有了,升官有什么不开心的。 大皇子也就配合着他们演出,开开心心的回府了。 大皇子一走,陈萍萍就变了副面孔,开始追问范闲这段时间的去处。 范闲咳了几声,实在是没忍住,又咳出来一点血星子。 他在营地接受治疗的时间太短,气管和肺部还有些伤没有好全。 陈萍萍一看,好嘛,孩子给自己整成这鸟样他还能逼问什么? 先拖着范闲看病去了。 范闲此时还有一个纳闷的点。 他便宜姑姑呢? 明明两人是一起回来的啊! 九婴此时在一堆篝火边上,看着一位长得很精致的小哥哥烤兔子。 小哥哥挺好看,身材看得出修长,皮肤是有些病态的苍白,眉眼中全是冷淡。 当时九婴出现,是砸了这位神仙哥哥的茅草屋的。 没错,直接砸塌了。 等到九婴骂着鸡蛋爬起来,就看见这位神仙哥哥没有任何感情波动,像看着死物一般看着她。 九婴:…… 终究是理不直,对着陌生人气也壮不起来。 她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看向他:“其实我是庆国新帝的姑姑,只要你借给我一百两路费,等我回到庆国国都必定百倍还你!” 男子:…… 要是庆国新帝身边全是这种人,总感觉庆国要完。 对方也没有开口,九婴说完那段话之后,感觉肚子有些饿了。 于是神仙哥哥就看见上一秒言之凿凿说自己是皇帝姑姑的奇怪女子下一秒就一本正经地问他:“你有吃的吗?等我回去会一并还你的。” 男子:…… 这到底是哪个犄角旮旯跑出来的大宝(傻)贝(子)? (感谢游客158703085580开通的三个月会员,??ヽ(°▽°)ノ?撒花感谢) 第248章 第两百四十七章 琅琊榜融庆余年58 不知道是出于一种什么样的奇怪心理,那男子还真就从院子里的笼中抓了一只肉兔,熟练的做着和他出尘气质完全不符的杀兔剥皮烤兔工作。 九婴在一边围观得那叫一个安心。 九婴在篝火另一边幽幽道:“兔兔这么可爱……” 男子抬眼看她。 他总觉得这女人是不会说出什么正经话的。 “一定要多放辣椒。”九婴吸溜着口水,“这样才对得起它的可爱。” 果然。 男子的目光落回兔子上。 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人家能养出这样一个傻子。 九婴望着兔子口水都快流一地了,多一点眼神都没有分给烤兔子的人。 直到男子将兔子递给她,这才得了她一个正眼外加微笑:“谢谢!” 就一个好好的人完全比不上烤熟的兔子这种感觉。 九婴也是饿急了,吃相十分豪放不羁。 不过她毕竟是在梅长苏身边待久了的,吃相虽然豪放,但也不会失礼。 第260章 男子也是第一次看见这样一个胃口大开毫不顾忌形象的女子。 这吃相,还真下饭。 九婴闷头啃完了一整只兔子,满足极了:“真饱。” 男子看着兔骨,眉尾微扬。 当然饱,这肉兔被喂得极好,寻常也得两三位女子才能吃完一整只,这女子莫不真是家里当做饭桶养出来的? “饱了的话就干活吧。”男子似乎并不经常说话,骤然开口还带着一些喑哑。 九婴眨巴眨巴眼:“干活?” “修房子。”男子看向那间被九婴压出了大窟窿的茅草屋,语气冷淡到听不出情绪,“没法睡了。” 九婴:这就触及我的知识盲区了。 让她宰个怪物还行,修房子……蔺晨没教过啊! 似乎看出了九婴的犹豫,男子加重了一些语气:“修不完不许走。” “我真是庆国新帝的姑姑。”九婴特意咬重了新帝二字,“要不你和我一起去庆国,我送你大宅子。” 男子点点头:“什么时候开始修?” 九婴:…… 这个人是真的听不进去人说话吗? 他倒不是听不懂,相反,他甚至觉得这女人说的八成是真的。 毕竟这样天(蠢)真的人,他也是许久没见过了。 不过这和他有什么关系吗? 他又没办法离开这里,罪魁祸首不修难道让他自己修? 苦主不愿意接受她的解决方案,九婴也只能撸起袖子加油干。 然后—— 苦主着原本一片平整的茅草屋顶十分突兀的多出来一堆稻草。 九婴十分心虚。 她也不会这门手艺,只能凭感觉随便修一修。 就修成这种狗皮膏药的样子了。 对住处没有太高要求但最少要看的过去的男子:…… 伤眼睛,想放水都放不下去。 九婴也看出苦主并不满意这个效果,虚心道:“我可以想会的人请教一番,肯定能给你修好的。” 男子似是无语的瞥了她一眼:“这个地方只有我一人。” “那你会修吗?” “不会。” 九婴失望极了。 明明看上去就长得什么都会啊。 要靠她自己琢磨怎么修,恐怕还要几天时间。 九婴叹口气,决定和未来几天的投喂者搞好一点关系:“那就慢慢来吧,还没有请教公子大名?” 男子沉默了一会才道:“独活。” 九婴一愣。 又是一颗草? 等会、她为什么要说又? 九婴感觉自己像是忽略了什么事情。 虽然这个名字一听就是临时编出来糊弄她的,九婴还是真挚地报出了自己听上去和独活扯得不相上下的真名:“我叫九婴,真名。” 独活不关心她叫什么,他似乎是有点强迫症,盯着屋顶那块凸起许久才勉强接受了这个丑兮兮的屋顶,踏步进去准备就这么凑合一宿。 九婴可没看见附近除了这茅草屋还有什么可供人类居住的地方,开口想问:“我——” 独活:“树上。” 九婴:…… 她悟了。 这个独活,估计也是和梅长苏一样脑子巨好使的那种切开黑。 读心术是聪明人批发技能吗? 九婴砸坏了人家房子,是理亏的,只能气呼呼的爬上树准备凑合一下。 范闲回归之后待遇和九婴简直是天差地别。 新帝回来了,他的老父亲们登时就和磕了药一般支楞起来了。 他失踪这段时间有什么人暗搓搓搞事,有什么人没脑子到明面上搞事,几位老父亲全记小本本上了。 如今主心骨回归,便是到了秋后算账的时候。 堆积如山的事务一股脑涌来,范闲伤脑子的同时也受到了最高级照顾。 困到穿衣服都是闭着眼睛让人往上套的。 横向对比一下睡树枝的九婴,还真说不出来谁更惨一些。 之前琅琊阁的势力没能渗入庆国是因为庆帝不许,叶轻眉创立的监察院就像是门神一般谁碰庆国他们咬谁。 现在蔺晨和范闲关系搞好了,陈萍萍对琅琊阁也接纳了一点点。 无关痛痒的消息会相互传递的那种塑料友谊。 当初范闲和九婴一起失踪,陈萍萍报给他就是范闲失踪九婴正在追查。 没办法,当时情况就足够乱了,再来一个琅琊阁搅和他们都不一定扛得住。 只能先给个假消息稳住蔺晨这样子。 那么蔺晨被骗了吗? 没有。 不光没有,他还对着消息大开嘲讽:“这人不就是不想让我回去吗,扯着种鬼都不信的谎做什么。” 真信了的飞流:……?? 蔺晨展开扇子扇了几下,摇摇头:“他还能发假消息糊弄我,看样子范闲和丫头暂时是没确切消息。” 如果是有的话,陈萍萍或许会瞒下范闲的事,但绝不会拦下九婴的消息。 第249章 第两百四十八章 琅琊榜融庆余年59 如今范闲回来了,陈萍萍也没瞒着蔺晨,顺便还把九婴没有出现在庆国的消息一起递给蔺晨了。 蔺晨反客为主霸占了梅长苏的帅帐,有条不紊地往下传达指令。 既然没在战时,梅长苏这个脑子就可以暂时歇着。 第261章 “陈萍萍说范闲回来了,只是小丫头还没有出现。”蔺晨翻看着情报,“前川和重楼,这两个人竟然是一点踪迹都找不到。” 飞流蹲在边上闷闷不乐。 蔺晨指着他就开始笑:“你瞧瞧飞流,都憋成什么样了。” 飞流顿时对他怒目而视。 梅长苏摇头:“前川和那位不知名前辈历练自然不会局限于中原地区,或许他们去了大漠南疆也未可知。” “嘿。”蔺晨登时不乐意了,“你是瞧不起我琅琊阁?莫说大漠南疆,除非他们东渡琉球,否则就没有我找不到的地方!” “话可不能说的太满。”梅长苏带着淡淡的笑意瞥他 。 蔺晨还真就不吃他这一套:“我——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现在最重要的是收拢势力,仗打完了后面还有一堆事儿呢,你别想指使我找人。” “再说了,那前川丫头也不是飞流,你看那么紧做什么。” 听到自己的名字从蔺晨嘴里吐出来,飞流就知道没好话,对着蔺晨翻了个白眼转身就用屁股对着他。 “你看。”蔺晨一副我就知道的模样,“小孩脾气吧。” 梅长苏下意识回护:“飞流年纪本就不大。” “苏老妈子就知道宠孩子。”蔺晨嘟囔完这一句,又一头扎进情报的海洋。 梅长苏:…… 蔺晨真是皮痒痒了。 那头被他们挂记的九婴正苦哈哈的修屋顶。 也亏得她轻功卓绝才没有从上面再掉下来扩大破洞范围。 独活看上去性子冷淡,但做饭确实好吃。 不管是烤兔子还是烤地瓜,都完美对上了九婴的胃口。 就这样过去了数日,屋顶总算是被九婴整平了。 不光是九婴松了口气,就连独活也觉得轻松不少。 这女人是真能吃。 一个人的口粮快顶上两个他了。 再这样下去,恐怕兔子下崽的速度都跟不上她吃的速度。 独活心里想什么九婴可不知道,她自觉几天相处下来,这独活公子总该明白她不是坏人了。 九婴望着屋顶拍拍手:“你瞧,我在动手方面还是很有天赋的嘛。” 独活没搭腔,手一指远处:“你可以走了。” 九婴:……真是冷酷无情。 她也不是不想走,问题在于她不认识路啊! 想当初在金陵郊外都能走丢,更别提这不知道是什么地方的山野。 再者说了,不管什么世道,有一条是亘古不变的——没钱寸步难行。 九婴:倒不是赖上对方了,就、想借点银子这样子。 独活看着过了一会还没有动作的九婴,忽然明白过来:“你不认识路。” 语气之笃定,让九婴有一种杀人灭口的冲动。 还没等九婴付诸行动,独活就指着一个方向道:“你顺着那个方向一直走可以看见人家,到时再问路。” 说完,他又进屋拿了个布袋子扔给九婴:“路费。” 看样子是极其不待见九婴了。 九婴捏了捏分量不轻的布袋,一丝犹豫都没有朝着独活指的方向一溜烟跑没影了。 独活:…… 拿钱就跑,这是什么人间真实? 他轻叹一声。 算了,就当花钱买个清净吧。 不过事实证明一个人的习惯,真的很可怕。 独活熟练地揪出兔舍中最肥的那只,一双手顺着兔子后脊柱一扯。 肥硕的兔子只来得及蹬个腿,瞬间毙命。 只是兔子一咽气独活就愣住了。 他一个极度偏科的文科生,没有什么运动量的情况下也吃不完这么大一只啊。 怀着复杂的心情,独活燃起篝火烤着兔子。 浓重的香味传出老远,在独活正要享受久违的一人食时,女子有些心虚的声音从暗处响起:“那个,能跟我一只腿吗?” 独活:…… 他手一抖,整只兔子都差点掉进火堆中。 九婴手疾眼快动作敏捷,一把捞住兔子:“幸好幸好——” 看着九婴丝毫不见外的吃起来,独活只觉得脑门上青筋突突的,咬着牙问道:“你怎么回来了?” 九婴:“……问得好!” 她也不知道啊。 明明是按照独活指的方向不偏不倚的前进,结果走了一整天一个人影没见到不说还给自己整饿了。 烤兔子香味霸道,九婴闻着味就找过来了。 听完九婴的叙述,独活真心觉得自己白日里那口气叹得真心早了。 这人哪里是不认识路,她就不适合一个人走路! 九婴也有一点自知之明,小声辩解:“谁让这地方一点特点都没有。” 整个一荒郊野岭的地图,一点特色都无,她连记忆点都没有。 独活睹她一眼,神色不明。 不,这和荒郊野外一点关系都没有,他觉得这人就是单纯的、撒手没。 第250章 第两百四十九章 琅琊榜融庆余年60 自己是个路痴,认识路的人又不肯离开。 九婴真的郁闷:“你为什么一直待在这个地方?” 独活语气平淡:“因为他们都觉得我病得不轻,虽然我自己并没这种感觉。” 九婴上下打量着独活:“我看你还行啊,除了有点芝麻馅以外,人模狗样的,我说会不会是他们蓄意陷害你啊?” 第262章 芝麻馅? 人模狗样? 独活看向九婴的眼神越发晦暗。 这要不是独活手无缚鸡之力,兔子又已经在九婴手上了,他多少得给这女人下点药。 泻药还是鹤顶红全看他心情。 九婴咯嘣咯嘣地嚼着兔软骨,思索着口吻中又略带撺掇:“我说,你也不必如此画地为牢,如果说是心病,那更应该出去走走才能好啊,老憋着容易憋坏的。” 独活一抬眼就知道九婴打得什么算盘,真就一点好屁都没有。 “你就打算可着我一个人祸害?”独活真挚反问,“过两日会有人送东西过来,你要是害怕迷路,就随他们出去吧。” 他在这好好地关自己禁闭,天降横祸不说,还搭上了好几天的口粮和一笔银子,就这还没能把瘟神送走。 是真打不过…… 独活掩盖住内心的遗憾。 但凡他打得过一点点,这女人早该和那些兔子一起长眠去了。 九婴也有自己的想法。 因为她突然变大,身体构造和以往大不相同还带着范闲,导致落地位置不准。 一下砸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能逮着一只长相对胃口的羊可不就使劲薅吗。 对独活祸水东引的建议,九婴坚定的摇摇头:“他们这样对你,我怕我忍不住为民除害。” 独活:…… 这样? 哪样? 九婴现在的脑回路比较简单——有人想困住独活=有人意图不轨。 对她这种不明人士都能包容的烤兔子给路费,这就是一个活脱脱的圣母啊! 一时间,九婴看向独活的目光都变得和蔼起来。 独活:虽然不知道这女人又脑补了什么,但总觉得不会是什么好事。 怀着慈母心肠,九婴开始游说独活离开这个破地方。 独活:……好烦啊她。 忍住毒死九婴的心,独活随口敷衍道:“你能说服过两日要来的人再说吧。” 九婴一寻思,是这个道理不错,而且听上去也不难的样子。 实际上,独活的意思——口头说服,九婴的理解——物理说服。 两天后,独活看着倒在地上的两位送物资的士兵,脑仁突突生疼。 九婴可开心,才不管他什么表情只追问自己想知道的:“那我们现在可以走了吗?” 独活:“……走吧。” 这两个字是他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人都被打晕了,他还不走回头怎么解释? 这人是自己潜行进来的,而且胁迫他在这住了这么多天就为了打晕两个卫兵? 还不如制造出有人劫持自己的假象,说不准能借机摆脱这个瘟神。 然而就在他跟着九婴离开之后,主帅接到消息,沉默了一会问那两个被打晕的士兵:“你们说,是一女子打晕了你们,带走军师?” 士兵果断点头。 虽然只有惊魂一睹,九婴那矫健的身姿还是给他们留下了深刻映像。 “我们要去营救军师吗?”副将踌躇着问道。 主帅沉默良久,骤然叹气:“算了,他也算难得有了年轻人的样子。” 副将:……您管挟持叫年轻人的样子? 还是说……军师是和那女子……私奔了?! 通过主帅的话联想到某些爱恨情仇的副将没忍住睁大了眼。 军师平时看着不近女色,没想到私下玩得这么野。 副将的猜测和卫兵的汇报迅速扩散开了,形成一股强劲的流言。 主帅没有注意到副将放飞的表情,也就没来得及扼杀“军师被一女子掳走私奔”的谣言。 还在等待军队斩杀九婴的独活:果然离了我这支队伍就蠢得带不动了,怎么这么久还没来? 因为九婴一直把她是庆国新帝的姑姑挂在嘴边,独活自然而然就带着她往庆国方向去了。 一路上靠着独活的口才和九婴的武力值,两个人一度达到了两看相厌的程度。 九婴见旁人骑的马高大帅气,多瞧了几眼。 独活心里嫌弃得不行,嘴上止不住怂恿九婴去抢对方的马。 他也看出来了,九婴的脑子似乎不会转弯,只要说的有道理她都不带过脑子的。 岂料九婴听完之后眼神闪亮:“你会杀马做马肉吗?” 独活看了一眼那神气昂扬的汗血宝马,又看了看九婴,竟然有一种意料之中的感觉。 只不过这种对上脑回路的感觉实在算不上愉快。 他居然和一个傻子思想同步了? 就很淦。 独活越发嫌弃九婴了。 那表情借用一句话来说就是——智商太低会传染,离我远点。 九婴也没有热脸贴冷屁股的爱好,但是在还需要对方的脑子/武力的情况下,两个人就这么维持着最塑料的交集。 直至到达庆国。 第251章 第两百五十章 琅琊榜融庆余年61 原本独活是想一到庆国境内就和九婴分道扬镳。 但九婴一句话也准确戳中独活痛点:“就你这漂漂亮亮柔柔弱弱的,自己上路怕不是半道上就让人掳去当压寨夫人了。” 独活:…… 就真当他脑子只能用来排兵布阵? 不是他吹,兵不血刃借刀杀人的法子他就能列出一百零八种。 至于为什么没有对九婴下手? 第263章 不,他试过。 先用泻药蒙汗药试水,九婴一点反应都没有甚至还在吐槽他做的饭咸了。 再下砒霜鹤顶红,九婴吃完了不光没有反应,睡得还更香了…… 呵,放弃可耻但有用。 反正来都来了,他也想看看就九婴这个德行能教出一个什么样的皇帝侄子。 踏入庆国境内,入耳就是骂战。 觉得现在这个皇帝离经叛道天下要完的文人贵族一派,与之对骂的是部分学子和寒门工商农及少数女子。 范闲的策令掀起骂战都是轻的。 独活听了一耳朵,觉得没人起兵造反真是个奇迹。 从他个人角度来说,这个庆国新帝推行的政策长远来看是很有利的,但是放在眼下太过激进了。 民声沸腾是第一步,要是有人从中推波助澜,他才坐上去没多久的位置分分钟要被踹。 独活指尖弹动了一下。 庆国这种境况,他有点手痒。 不过想也知道,如果新帝没有足够的控制力也不可能将这些政令推行下来。 慢慢筹划或许是能够搞垮这个大国,但他现在最想弄死的,果然还是梁国。 九婴不知道独活表面上云淡风轻,脑子里却全是亡国灭种的凶残计划。 她虽然和独活互不顺眼,但九婴自认为自己是有节操底线的,这些日子她在独活那里的食宿费一定会一分不少的让范闲还给独活。 到时候就两清啦。 九婴的如意算盘打得巨响。 远在另一个世界的重楼也终于完成了一个在世界看来有点疯癫的举动。 历代魔尊诞生及陨落的地方,所有的能量和魔气都被他以高超卓绝的空间之术压缩成一柄细长暗红的剑。 为了平衡暴动的能量,重楼还专门在剑身上篆刻下密密麻麻的魔纹。 考虑到年轻的女孩子可能更喜欢亮晶晶的东西,他还特意往剑柄上用红宝石拼接成红莲花瓣的模样,既能挡下从剑身滑落的血液放纸使用者手滑,红宝石中蕴含的魔气也能在危急关头作为底牌爆发。 重楼很满意,溪风都快等麻了,总算是逮住了想要离开的重楼。 “主人,您又要离开吗?”溪风急忙迎上去。 重楼总算是想起来自己还有这一个偌大的魔界需要镇压,给了溪风一个眼神:“嗯。” 溪风:“……您离开这些时候各地妖王都有异动,人间也受到影响,蜀山动作也十分频繁。” 他就差没明着说“没了主人你我们镇不住那些妖魔鬼怪啊”了! 重楼看着溪风的眼神就明晃晃写着两个字——废物。 溪风心态稳得一批,他跟在重楼身边这么些年,别说眼神了,差点被打死都是正常的。 把自己定位准确一点,对比重楼确实是废物了一些。 这个事情说起来倒也不算复杂,也就是鬼怪暴动而已。 重楼都没有费多大劲,直接就找上门一个一个揍过去。 一个有空间能力的武力天花板找上门对着自己一顿暴揍是什么体验? 总之在重楼又一次离开仙剑三,连天道都没有拦住之后。 蜀山惊讶地发现原本嚣张的不行,不知为何活跃起来的魔物们忽然就消停下来了。 虽然一下就轻松不少,但这种安静总让人心慌得厉害。 这些魔物不会是又在酝酿什么大阴谋吧?! 大阴谋重楼不顾世界挽留强势离开。 其实早在重楼离开魔界禁地的时候鸡蛋就能感应到他了,只不过那时候九婴已经返回琅琊榜世界,鸡蛋也就没有把人拉回来。 鉴于九婴的脑子出问题,它也没有告诉九婴。 总之,九婴会变成这个样子完全不关它的事情吧?之后重楼就算迁怒也扯不到它身上吧? 要揍就去揍范闲嘛! 鸡蛋如是想到。 死道友不死贫僧就是这么来的了。 话说回重楼。 他带着礼物心情愉悦地回到庆国,找到九婴的时候却发现她整个变了一大圈,还和一个人类男子拉拉扯扯举止亲密。 重楼:……??? 他才离开多久,为什么剧情发展一下就让他看不懂了? 九婴带着独活摸到庆国国都并不困难,难的是他们站在皇宫外面被拦了。 “你有没有搞错?我是九婴诶!” 卫兵无动于衷:“不,你不是。” 以前九婴出入都是直接刷脸的,现在变了一个人,卫兵要是还能认出来都是有鬼了。 独活在一边看着,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但眼睛都像狐狸一样眯起来了。 九婴一眼就看出来这人绝对是在幸灾乐祸。 不过a计划行不通,她还有b方案。 只见九婴走到独活身边,露出一个很飒的笑容。 随后就像是流氓强抢民女一般直接搂住了独活的腰甩起轻功直接冲向皇宫。 卫兵:?! 不是吧又来! 刚到达皇宫上空有点懵的重楼:那是……九婴? 第252章 第两百五十一章 琅琊榜融庆余年62 自从上一次神庙强闯皇宫导致新帝失踪后,范闲那一堆老父亲都对皇宫上下安防抓了一遍。 主要是外面再有人强闯,卫兵不要硬拦,首要任务是将消息传到皇宫内。 第264章 上一次神庙实在是杀了太多卫兵,所有人都有点心理阴影了。 皇宫守卫如今是呈现外松内紧的状态,九婴带着一个人很轻松就进入了皇城外围。 但红甲和黑骑已经被陈萍萍调入京都专职防卫,接到城门卫兵的通报之后便立即赶往皇宫。 重楼迷惑过后便立即反应过来拦在了九婴前面。 对忽然出现的重楼,九婴先是一惊:“好大一个红毛!” “不过长得还蛮帅的嘛。” 重楼:…… 一时间不知该气还是该笑。 独活脸都青了。 九婴现在掳人的手法属实算不上温柔,勒的他感觉自己快断成两截了。 而且他也是今天才发现自己居然还有点恐高…… 娘的,想吐。 “九婴。”重楼满腹疑惑,最后只问出一句,“他是谁?” 他离开的时候九婴还和范闲在一起,其他的问题可以等解决完这边的事情之后去问范闲,先挑要紧的问了再说。 “他啊。”九婴想了想,试图用一个词概括,“债主。” 独活脑子活泛得很,一眼就能看出前面那个红毛很不好惹。 他也明白自己皮相上是很有优势的。 于是好端端一个高贵冷艳的大美人忽然就娇弱起来,虚虚往九婴身上依着,语气十分亲呢:“方才勒得很痛呢……” 九婴手一抖,差点没把人甩出去:“你没吃错药吧?还是鬼上身了?” 独活余光扫见重楼的脸色,那叫一个黑如锅底。 他满意极了,凑到九婴耳边压低了声音:“你还欠着我人情,不会眼看着我死在旁人手上吧?” “自然。”九婴下意识答到。 下一刻她就被独活推出去了:“那就劳烦姑娘了。” 九婴:?? 一头雾水的九婴对上杀心渐起的重楼。 重楼见九婴迎上来,下意识收了几分力气。 两人一触即分。 只是重楼的脸色依旧十分难看:“你要护着他?” “额……”九婴觉着对面这人有点熟悉,看着他的脸色心虚得很。 小心的措辞:“在我的人情还清之前先放他一马?” 虽然她也不知道这两个人之间有什么恩怨。 重楼忍了忍,又听见那个小白脸带着笑朝九婴说道:“我和姑娘这一路走来也算是见过不少风景,家中无人来寻,想来是已经认可你我,日后倒也不必躲藏了。” 大渝那些蠢货虽然用着不顺手,但大小也是经验丰富的老兵了,一路上都没见有人来找,八成是这群蠢货想岔路子,以为他和九婴是一伙跑出来玩来了。 独活以拳掩唇,遮去了嘴角那一点嘲讽。 真就全员猪队友,说他们是家人真是给他们贴金了。 “他说的,可是真的?”重楼面上看不出什么。 但九婴人都快傻了。 独活说这一通,严格意义上来说确实是真的,但怎么听起来就这么不对味儿呢? 重楼一看他们的表情就明白了。 小白脸说的是真的。 被单独存放在空间中的红莲长剑因为空间主人情绪剧烈波动也颤抖起来。 察觉到能量异常,重楼这才记起自己还带了东西是要送给九婴的。 只是没想到一见面对方就给了自己好大一个惊喜。 喜到他都忘了自己是来干嘛的了。 他脑子运转还算正常,能想明白自己离开这段时间九婴身上必然发生了不少事情。 不过就现在来说,还是先宰了那个小白脸吧。 九婴敏锐的察觉到了重楼身上直指自己身后独活的杀气。 和之前不同,重楼这会是动真火了。 这可不行,债务还清之前债主还不能死呢!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有些怵面前这人,但九婴还是决意迎战。 重楼也想看看九婴这段时间到底进步了多少,两人就此缠斗起来。 独活一开始还能幸灾乐祸在一边围观,只是见九婴和重楼拆过几招面色就变了。 他一直就知道九婴功夫不弱,但没想到能这么强。 单是看他们过招就能明白之前九婴是真的拿出了对待易碎品的态度对待自己。 要不然便是随手一撇自己都要修养上一段时间。 周边逐渐传来军队集结的动静。 独活面色冷下来。 要是九婴和重楼两败俱伤一起死在这里最好,可看他们的情况分明就是互相试探喂招。 这里什么都是假的,只有对他的杀气是真的。 一位双眼蒙着布条的男子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独活身侧:“你是何人?” 独活被忽然出声的五竹吓得倒退半步,双目微睁。 他虽然没有武功,但也不至于这么近的距离随便什么都能接近。 再看一眼九婴重楼…… 庆国高手都是批发的吗? 红甲在这时入场包围住这片区域,黑骑预备着,只待一声令下随时冲锋。 范闲也好奇究竟是什么人擅闯皇宫,凑过来一瞧顿时惊了:“姑姑姑父,你们怎么打起来了?!” 独活警惕着五竹,猝不及防听见范闲的声音险些崴脚:“姑姑姑父?” 那他刚刚岂不是调戏了人家有夫之妇?! 要知道成没成婚直接关系到他刚刚的行为是风流还是下流。 第265章 第253章 第两百五十二章 琅琊榜融庆余年63 九婴也听到了范闲的声音,两人顺势收了手。 她望着范闲,看上去有些懵懂:“小闲闲你说他是我对象?” 姑父? 重楼抿着唇不想说话。 九婴仔细瞧着重楼,忽然一拳捶在自己手心上:“啊,你是重楼,我记起来了,我是有一个帅到腿软的对象来的。” 范闲霎时间感到了一阵恐怖的杀气笼罩住自己。 为什么九婴还记得范闲,看他却需要回忆? 重楼觉得这个便宜侄子可以扔了,简直一点用处都没有。 九婴却已经蹦起来树袋熊一般挂在重楼身上了。 重楼下意识接住了她,抬眼便对上九婴笑颜如花:“我好开心啊,你真好看。” 九婴看着重楼的眼神都是亮晶晶的,闪到他有些不适应别过脸去。 脑子单线程后,九婴行为也大胆随心不少。 至少以前她还是要点脸,不会主动往重楼身上挂的。 笼罩在头顶的杀意散去,范闲松了口气。 随即他便注意到了五竹身边那相貌出众的男子,不免疑惑:“你是谁?” 独活:…… 他这一天已经听见三个人问他是谁了。 以前不出现在人前是为了藏锋,现在也未尝不可以新的身份行走江湖。 多认识一些人撺掇他们和梁国干起来这样子。 独活冷淡的报出了自己假名。 “独活重楼……”范闲喃喃着,“这名字还挺配。” 配?和谁配?对面那个小白脸/红毛怪人? 独活和重楼对上了眼神,一瞬间两人都嫌弃的别开脸。 两个气场天然不和的人思维在这一刻同步了——早晚有一天要整死对方。 “那你为什么擅闯皇宫?”范闲直指问题中心。 黑骑和红甲矛头都对准了他们,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独活:“……她带我来的。” 他指向九婴。 不管有事没有要不要解释,先甩锅就对了。 范闲扫一圈过去——五竹、重楼、九婴…… 挺好,这阵容天王老子来了都能正面刚。 于是范闲先挥退了红甲黑骑,将众人带回殿内慢慢谈。 范闲的老父亲们自然也收到了有人擅闯皇宫的消息,毕竟红甲黑骑动静不比象群迁徙小。 不过范闲说了是误会,当做演习处理……也行吧。 独活作为外人,很自然的被安排在偏殿等范闲三人嘀咕。 范闲拉着重楼把古楼里的事情如此这般说了一遍,着重表明自己确实有要去营救九婴,奈何心有余而力不足,九婴发疯无人能敌,他拦不住啊。 重楼看了一眼毫不掩饰自己满脸喜爱的九婴,实在说不出责怪的话。 于是—— “废物。”重楼冷着脸给范闲一个两字评价,转脸就问五竹,“他这般无用,再不训练便是废了。” 五竹颔首,他最近也有这种感觉。 敌人越来越多,范闲忙于政务却是有些耽搁自身提高武力值了。 喜提五竹特训大礼包的范闲懵圈了:“我没时间啊!这一大堆事离了我没法动,都得我拿主意呢。” 而且五竹叔的特训是人受得了的么?那好家伙不脱一层皮都不可能。 能躲就躲啊! 九婴这回脑瓜子稍微转了那么一下下:“要找聪明人,独活是啊。” 虽说武力方面他弱的一批,但人家脑子强势。 “小闲闲,你也该找人为你分忧了。”九婴煞有其事的点头。 范闲:……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丫就是想甩锅! 他讪笑道:“人家好好一个大活人,也不一定愿意来帮我吧?” “去问问就知道了。”九婴说干就干,直接把独活从偏殿薅过来,一句话都没有解释开口就是,“你愿意辅佐庆帝吗?” 范闲觉得这种说法但凡是一个正常的聪明人都不会答应吧? 岂料独活想了想:“待遇如何?” 九婴十分认真:“全年无休殚精竭虑上级事多得一批,不过好处是除了他,谁的话你都不用听。” 独活:…… 真是好他娘的诱人的条件。 他就是想顺势留下都难。 “我本就只听从自己。”独活轻叹一声。 范闲喜不自胜:“竟然先生不愿,那我们不如——” “但如果是庆国新政,在下很感兴趣。”独活截断了他的话,精致的眉眼透出一股黑气。 范闲就像是被掐住脖子的大鹅,顿时说不出话来了。 这个独活先生,好像也是苏先生那一挂的…… 回忆起被梅长苏迷之微笑支配的恐惧,范闲顿觉前途无亮。 被人站在智商的高地俯视的感觉着实不算好。 范闲被九婴这一手坑的满脸血,蔫头耷脑地给独活交接新政概念,转脸就被五竹拎去无情暴揍。 重楼对独活的杀意不减。 但独活现在好歹算便宜大侄手下半个打工仔,得保一保啊。 为了转移重楼的注意,九婴拿起之前范闲随手放在桌边的压尸环看了看:“这是小闲闲新设计的首饰吗?送给婉儿也不搭啊。” 婉儿温柔,这玩意看上去是有些过于复古厚实了。 第266章 重楼暂时把杀气收了收,看了她一眼:“这个东西有点古怪,能克制阴邪。” 范闲把东西带回来还没来得及研究就被抓去工作了,只来得及拿出来清洗干净看一眼。 这皇帝当得,谁爱篡位谁篡吧。 范闲如是想到。 第254章 第两百五十三章 琅琊榜融庆余年64 九婴在范闲拿压尸环的时候就没有仔细看,更别说现在压尸环清洗干净之后看起来还是不错的。 听重楼说出这件首饰的怪异,九婴反而更好奇了。 “小闲闲从哪里弄来这么古怪的东西啊?” 女孩子或许都有拿到东西往自己身上比划几下的习惯。 九婴也就是放在自己脖子前摆了两下,压尸环就像是磁铁遇上铁一般,直接吸附在了她的皮肤上,自成闭环十分完美。 九婴愣住了。 她还是头一次见到如此迫不及待自己往身上戴的首饰…… 这玩意成精了吗?! 下一刻九婴只觉得灵台清明,脑子中灌得满满的水就像被排空了一般清醒。 高挑萧飒的身影也骤然缩水,变回了以前的模样。 回想起变大之后的作为,九婴:…… 她现在再把这群人一个个打到失忆可以吗? 鸡蛋见她恢复正常,总算是敢出声了:【魔尊之心可以加速伤势恢复,但你那时暴露在强碱环境中伤势过重,那个恢复就和重塑身躯没什么两样。】 重楼的心,重塑自然是比照重楼的体型来的。 虽然不清楚压尸环的工作原理,但它确实可以暂时压制住九婴身上的魔化状态。 九婴抬眼看了看重楼,见他正不错眼的看着自己,胆子肥了一点。 她握住压尸环,用力取下。 变大,脑子像被堵住了一样。 松手,压尸环自动戴回。 变小,神清气爽。 再取下、变大。 再松手、变小。 就像变戏法一样,九婴玩得不亦乐乎。 重楼看得满脸黑线。 他能够看出压尸环的作用,魔化形态的九婴理智会受到影响,但是除去脑子以外各方面都能得到显著提升。 至少武力值就是蹭蹭往上涨,能和重楼实打实过几招。 不过那个脑子就真的……惨不忍睹。 重楼抬手抓住了九婴的手腕,恰好九婴松手,压尸环自己吸附回了她的脖颈上。 脑子清醒的九婴看着重楼,止不住的心虚。 变大之后许多事情都不受她控制……重楼不会一气之下打人吧? 重楼神奇的读懂了她的想法,一下就气笑了:“放心,要揍也是揍范闲。” 九婴松了口气:“那就好。” 便宜侄子多担待,谁叫你有她这么一个姑姑呢。 “现在能说说看那个独活了吗?”重楼的声音之中并没有多少情绪,就像是真的普普通通发出疑惑一般。 九婴吸了口气:“我回来的时候砸穿他的屋顶就帮着修了修然后蹭了几顿饭欠了一点人情就是这样,没别的关系。” 她努力用表情表达自己的诚恳之意。 重楼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太能够放过对方:“他说了那种话就该死。” 魔尊不记仇,一般有仇的当场就报了。 上一个被写到他记仇本子上还没死的人,叫九婴。 九婴小脸皱起来:“那,就当还我一个人情,让他活一活?庆国政事他梳理过后好多了。” 多好一个打工仔,想办法坑他留下来零零七全年无休不比一刀杀了对方来的强? 九婴是直觉系,能感觉到独活不是什么传统意义上的好人,反而更像是冒黑气没底线版的梅长苏…… 总之梅长苏是绝对不会用美人计挑拨离间的。 这样的话压榨起来更没用压力了呢! 重楼虽然不想就这么放过独活,但九婴这么说了,他也没想因为一个局外人产生不愉快。 他自虚空之中抽出红莲长剑递给九婴:“看看喜不喜欢。” 长剑一下就夺去了九婴全部注意。 她欣喜地接过长剑,爱不释手:“大哥大哥,它好漂亮啊有名字吗,是什么材质打造的啊?” 摸上去冰冰凉凉,怎么都捂不热,夏天抱着一定很舒服。 而且这个外观太戳她的审美了,重楼也太会了! 重楼不是一个喜欢宣扬自己行为的魔,只是简单说了一声:“长剑由魔气能量压缩成,名字……你自己取吧。” 全然不提自己为了压缩魔气纂刻魔纹耗费的心力,也没说自己几乎掏空了魔界禁地,仙三天道没拦住他差点自闭。 九婴抱着剑思索了一会:“取名是个大事,不能这么草率,我要去找人算个良辰吉日再择几个字!” 说完一溜烟跑了。 重楼看着她过于活泼的背影:……人间真实? 他还在思索时,又见九婴蹭蹭蹭回来了,拉了他就往外跑:“孩他妈一起啊,孩子起名这么大的事少了你怎么行!” 重楼:……??? 或许他自己都没有发觉,此时他看向九婴目光有多温柔,唇边的弧度盛满了喜欢。 独活站在不远处将一切收入眼底,眉心皱起露出一个不解的表情。 这个重楼不是喜欢九婴吗? 这么这会又和一个小姑娘拉扯上了,还笑的那么……荡漾。 第267章 那个小姑娘虽然瞧不见脸,但光看身材也知道绝不是九婴。 独活默默记下这个消息,决定以后侧面打听一下,说不定就能用上呢。 看在那些兔子的份上,这一对孽缘能拆就拆了吧。 独活想到庆国新政又是一阵头疼。 这地方破事怎么这么多! 第255章 第两百五十四章 琅琊榜融庆余年65 范闲被五竹抓去训练,独活天天啃新政。 他是土生土长古代人,对范闲很多思想都不能理解,不过好在也不用他设身处地,只要往上拿个方案给范闲点头推行,往下能把不合格方案打回去就行。 对忽然出现和重楼拉扯的姑娘他也有暗中打听。 不过那天之后九婴就意识到了这里面有个独活杵着,很多事情不方便和他解释,干脆躲着人走。 于是独活忽然意识到带自己到庆国的“九婴”许久没有出现了。 “难不成是那个红毛把她关起来了?”独活喃喃道。 要真是这样……事情就越发有趣起来了。 新上任的庆国小皇帝的姑姑姑父感情不和,能做的文章也就大了。 独活只是一瞬间脑子里就闪过了好几种挑拨离间的法子,只是当他的目光落到桌案上一堆文书上时,脸上浮现出几抹愁绪。 要说这小皇帝还真是不见外,除去军机要务之外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全交给他处理,真就把他当免费劳动力了。 即使是在大渝,皇帝也是忌惮他的脑子,别说处理政务,就是在他面前讨论两句那老皇帝立马一脸“你是不是对我这把椅子有想法”的表情,看得独活都想翻白眼。 就这个位置累死累活谁爱坐啊! 九婴的事情还是暂且放一放,那女人强得一批应该没那么容易死掉。 现在最愁的是这个工商选用啊…… 他加班捋文书,范闲死狗一样泡着重楼友情提供的药浴和九婴唠嗑。 “我说姑啊,你是从哪挖出来这么大一个宝贝?”范闲被五竹训得一下都懒得动,穿着中衣泡在漆黑的药浴中蔫蔫的,“这个独活的脑子怕是天生为国师这个岗位而生的,你说我要开出什么价码他才愿意久留?” 曾经沧海难为水,在体验过奔驰宝马之后就很难适应三八大杠。 范闲现在只想把人留下来供起来专门梳理政务。 九婴觉得希望不大:“你还是做好心理准备,独活看着像是隐士,不一定愿意掺和这些事务。” “他怕是乐意得很。”重楼轻哼一声。 他的直觉向来准确,这个看上去朗月清风的独活绝对没有表面上那样高洁。 “借姑父吉言,最好是这样咯。”范闲咸鱼一般翻着死鱼眼,“就连鉴察处都查不到他的来历,我还真怕……要是不能用这个人就太可惜了。” 多好的脑子,这么就没有长在范思辙或者郭保坤头上呢。 他们两个用起来名正言顺多了。 “你怕毛啊。”九婴撇嘴,“如果他有问题那就刚好啊,直接把人扣下先,先把生米给他煮熟了,是饭是粥他不都得咽下去。” 范闲:“……姑,咱还是正派一些。” 九婴挑眉一笑,摊手示意他看重楼:“我男人、魔尊,你劝我正派?” 范闲这会精神了一些,苦笑:“强抢百姓这种事情还是不要做了吧?” “诶,斯文人的事情怎么能叫强抢呢。”九婴笑眯眯的指正,“这叫友好的进行学术交流。” 范闲:…… 别说了,他都快不认识友好这两个字了。 总之有独活在,庆国的事情总算是变得条理清晰起来。 老父亲们盯紧了独活的社交圈,试图从中找出蛛丝马迹反推他的来历。 可惜独活表现得真的就像一个孑然一身单纯因为新政好奇而留下的隐士一般,毫无破绽。 九婴干脆就向范闲辞行了。 她留下来是想着喝喜酒,这样看起来没个一年半载这酒是喝不上了。 “有这功夫,我还想回去看苏哥哥成婚呢。”和自己人说话就是直爽不用绕弯子,“独活的身份我也能拜托蔺晨哥哥仔细查查看,到时再将消息传递回来。” 鉴察院 毕竟是庆国朝堂的机构,在庆国有这绝对的控制力,但出了庆国还得看琅琊阁。 阁主再胖也不影响鸽子自由的飞啊。 “也好。”范闲略一思索就点头同意了。 要是再来一次穿越,出点什么意外,恐怕便宜姑父就不止撺掇五竹叔给自己加训这么简单了。 九婴这个祸头子还是早点送走比较好。 有重楼在,也不用担心迷路的问题了。 只是压尸环被九婴拿去用,研究不了,范闲还是有些遗憾。 他取出一个木盒,打开之后里面放着两枚六角铜铃。 这是范闲从古楼中带出来的。 他把铜铃递给重楼:“姑父,你帮我看看这东西有什么古怪吗?” 重楼接过铃铛把玩了一番,摇头递回去:“没有。” 没有玄学气息,铃铛运作的原理不在他的知识范畴内。 范闲没接:“这个铃铛听说是有迷惑人心的作用,让姑带着以防万一吧。” “我、以防万一?”九婴不是很能理解范闲的思路。 第268章 范闲轻咳一声:“遇上不用打死的人,就别动武了。” 把这两个人放出去,总感觉庆国到梁国之间的路上会掀起一股腥风血雨。 傻了总比没命好,他这一波只是为了日行一善,救救旁人而已。 九婴:…… 好气哦,但是没办法反驳。 有重楼在还真没法保证不会失手打死几个不长眼的人。 第256章 第两百五十五章 琅琊榜融庆余年66 有五竹几乎是寸步不离的守着范闲,这个仇恨值极高的职业皇帝小命算是暂时不用担心。 一群老父亲盯着独活做事,他想动手脚也没那么轻易,便宜姑姑总算是放心了。 琅琊阁在庆国也有一个过了明面的据点,主要用来沟通交流。 九婴通过据点把消息传回去。 梅长苏读着消息,可算是松了口气。 蔺晨斜眼瞧着,脸上表情写满了调侃:“怎么样,这回可以放心了?” 梅长苏颔首:“前川说再过几天就和重楼一起回来了。” “姐姐?”飞流从梁上探出个脑袋,询问似的看向两人。 “是啊。”蔺晨整理着宽大的衣袖,不是很高兴的样子,“你姐姐和那个红毛野人要一起回来了,开心吗?” 飞流才不管蔺晨开不开心,他直接笑开了:“开心!” 梅长苏看得出来蔺晨心里有事,问道:“你这是怎么了,难不成是觉得前川和重楼在一块心里不舒服?” “我像是那般小气的人吗?”蔺晨一脸莫名其妙地打量着梅长苏,“只是有个问题始终没得到答案。” “说来听听?” “你说庆国小皇帝管前川叫姑姑。”蔺晨指尖轻点桌面,“我也遣人打听过,他之所以会这般称呼完全是因为小皇帝幼时抚养他长大的叔叔和前川是兄妹。” 梅长苏应了一声:“嗯,有什么问题吗?” “这些年我也一直在打听他俩的身世。”蔺晨看着飞流无忧无虑的模样,叹了一声,“飞流是东瀛组织拐来的小孩,前川在他们的记录中是凭空出现的,因为根骨不错还会说那边的话才被收下。” “所以呢?”梅长苏反问道,“她的来历你我心中有数就可以了不是吗。” 蔺晨摇摇头,叹了一声:“再怎么样他们两个都是我们亲眼看着好起来的,能有什么不放心。我只是担心她走得远了,我帮不上。” “儿行千里母担忧,大抵如此,”梅长苏低头一笑,不咸不淡的把之前蔺晨刺他的话送了回去。 “不是此间人,强留也无用。”蔺晨当年亲自把他们带回琅琊山,相处这些年便是石头也动了真感情。 他和梅长苏愿意相信九婴,对于后面隔三差五失踪九婴也未曾遮掩过。 这就是他们之间没有明说的默契。 只是看着小姑娘奔波,他们做长辈的却帮不上忙,有一些无力罢了。 “罢了罢了。”蔺晨摆了摆手,“她不是喊着非要建设什么社什么马的,要是主意正的话,就让新帝配合一下吧?” 梅长苏沉默了。 这要他怎么说,景琰已经在暗中观察,庆国成效一出这边立刻安排上精简版? 听上去是有些谨慎到猥琐了。 没办法,谁叫梁国实打实的穷,一点试错的机会都没有。 他选择绕开这个话题:“话说回来,景琰连登基典礼都没有。” 先帝驾崩新帝继位,连登基典礼都没有,这种情况属实少见。 但那也是分情况的,那个时候四处打仗哪里有钱。 要不是情况不允许他都想把历代皇陵全扒一遍,老皇帝的皇陵真是给他打开了新世界大门,太他妈奢华了。 梅长苏是没有想到萧景琰的心态能变化这么多。 他此时还能稳坐帐中劝慰蔺晨宽心。 蔺晨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你还关心新帝?新帝有皇后,你有什么?” “也不是我说你,前川到了之后是必然绕不过霓凰郡主和你这个事情的。”蔺晨恨铁不成钢,“现在小前川都有野猪拱,你怎么就不知道去拱人家翡翠白菜呢?” 梅长苏:……? 话题是怎么飞到这里来的??? “你年纪也不小了,难不成还想耗着人家郡主不成?”蔺晨用一种我没想到你是这种人的目光看着梅长苏,“你现在身子可康健着,别说什么怕拖累人家。” 梅长苏:“这大渝……” “少了你死不了。”蔺晨很不满意,“那个军师都销声匿迹了,你抽个空成婚能怎么的?要是少了你这里就运转不下去,我明儿就拆了这,养一群人吃干饭的。” 梅长苏觉得蔺晨是真的说得出做得到。 其实他也不是不想娶霓凰,只是担心世人指责。 梅长苏自己无所畏惧,可是因爱故生忧,因爱故生怖。 这些事情放在自己身上云淡风轻,放在所爱之人身上便是一点都无法忍受。 “你为什么不问问霓凰郡主愿不愿意呢?”蔺晨最后说了一句,“她在最好的年纪等了林殊十三年,你还要她再等梅长苏多少年?” 梅长苏:…… 蔺晨的话总是能戳中人肺管子,梅长苏前所未有的剧烈动摇起来,就差再有个人往后推一把了。 被蔺晨寄予厚望的九婴还在路上。 第269章 这一回有范闲给路费马匹,重楼领路,她可算做到出门不用带脑子,跟着大哥走就完了呗。 重楼被她拎在手中——是的,那柄红莲长剑被九婴正式命名重楼。 美名其曰见剑如见人,就像大哥时刻在身边一般。 实际就是不满意别人起的名字自己又是个起名废,灵光一闪又祸害起重楼来。 也就是重楼由着她乱来,一般人怎么能接受和剑同名呢。 第257章 第两百五十六章 琅琊榜融庆余年67 庆国和梁国之间直接接壤的地区有,但并不多。 他们之间更多还是隔着一个北燕。 北燕的民风彪悍,战时不管男女老幼皆可成兵,不少人都是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幼童和老人暗算死的。 对上北燕那就对上了一群极度自负排外的疯子。 当年梅长苏收服百里奇也是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就连他自己都不敢确定换一个时间地点还能不能顺利折服这北燕汉子。 他们两人要从北燕过境,免不了遇上打打杀杀的事。 这不就巧了,他们最不怕的就是这种事。 北燕联和众国包围梁国不成,打了败仗之后对梁国仇恨值那是唰唰往上涨。 看见生面孔一个个警惕得不行,恍惚间九婴还以为自己不是过境,而是带着人土匪进村扫荡来的。 她纳闷得不行:“大哥,我们啥都没干他们怎么一副很怕的样子啊?” 面无表情看着就不像好人的重楼:“心虚吧。” 如果只有一个小姑娘,北燕悍民说什么都要试试看能不能把人留下。 可惜重楼往那一杵,鬼神退散。 再这样诡谲的气氛中,北燕悍民目送着九婴两人踏上梁国国土。 这个目送整得九婴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你能想象吗,一个城池的人不管男女老幼只要你从他面前经过,不管他在干什么都一定会停下手中的事情面无表情的看着你,直到你走出他的视线范围。 九婴:…… 这玩意整得比阴间还渗人呢? 另一头,独活忙完了一阵之后终于是发现重楼和九婴都不见了。 他找到范闲直接询问他们去向。 范闲也觉得没什么好隐瞒的,便说了:“他们回去了。” “回去了?”独活略微有些不爽,好歹九婴还欠着他人情,怎么一声招呼都不打直接就走了,“三人一起离开的?” 范闲:“额——对,三个人一起。” 还是他姑会玩,明明是两个人的剧情,硬生生整出三角恋的错觉。 见独活似有意动,这么好用的劳动力可不能随意放跑了。 范闲急忙提出新的想法:“独活先生,我打算成立一个人大代表机制,我是这样想的你听听……” 如果九婴听到他的想法,肯定会送三个字给他——就离谱。 照范闲这个速度走下去,恐怕潜移默化之下不出三个百年世界就会发生巨变。 独活很好奇范闲究竟为什么会有那样多的奇思妙想,天马行空但都有可取之处,他这段时间虽然劳碌,但也学习到了不少。 相比起找到九婴挑拨离间帮她认清渣男,果然还是进修更吸引他。 独活果断把九婴抛到脑后,专心和范闲探讨起来。 九婴那头很快就接近营地了。 只是路上出了一点小小的意外。 这个意外还是鸡蛋整出来的—— 【求求了,你得帮帮孩子啊!】 【不干,你们出了纰漏要我补?说什么都不干!】 鸡蛋很无奈:【涉及空间和时间法则,天道也要谨慎十分,更别说那个世界天道本身就不够完善,又让你们去了一趟时空法则就更乱了,你们也有责任的。】 九婴磨着牙花:【这也不是加班的理由啊,我和重楼才刚见面准备去看望苏哥哥,你知道空巢老人和留守儿童有多寂寞吗!】 鸡蛋:【不用你们去那边,主要是那个人吧,把自己整丢了……】 九婴:……? 能让鸡蛋拉下脸皮求她,那大小肯定是个主角。 能把自己整丢的主角? 那个世界得是有多破烂啊! 【我当你同意了啊!】鸡蛋看出九婴犹豫了一瞬,抓紧机会不让她反悔,急忙把收容在空间里的主角倒出来了。 一道穿着黑色皮衣身材消瘦的人影凭空出现掉在地上,一声耳熟的骂娘声响起:“我!草……什么情况……” 九婴看着那人,愣住了。 这还是个熟人啊? 鸡蛋语速加快:【就把他暂时在你这放一放,下回再送回去啊,我去帮那个世界加固一下,就这样再见!】 九婴回想起那个世界……确实是细节中透着一股敷衍的。 只不过…… “赵处长,好久不见?”九婴笑眯眯地看着回过神打量着周围环境的赵云澜,开始反思自己。 看样子她对主角的印象还是狭隘了。 赵云澜是主角,沈巍还是那个情况,双男主没跑了,她当时这么就没有把这个情况也计算进去呢! 赵云澜:“……你、们好啊?”就有点,懵懵哒。 好在他还记得九婴和重楼,一个徒手搬运未退化山河锥的狠人,一个能镇压狠人的狠人。 重楼对赵云澜还有印象,不好不坏就是一个普通的工具人,这时候也懒得搭理他,给了一个眼神就当打过招呼了。 第270章 赵云澜注意到他们的装束,不由笑起来:“你们这个打扮,是在拍戏吗?” 九婴有些怜悯地看着他:“你还记得来之前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能动到时空法则,导致那个三流天道出现严重纰漏需要把自己男主踹出来避难自己紧急修bug…… 究竟是天道太脆还是赵云澜太闹腾?这是个问题。 如果不是上一次镇魂世界收留了九婴重楼养伤,鸡蛋也是说什么都不会做这一笔亏本生意的。 那个世界实在是很适合作为退路医疗舱储备着。 这一次帮了祂,算得上是合作的良好开头,互利互惠。 接收到鸡蛋的想法,九婴笑得越发和蔼起来。 赵云澜:……忽然就有点凉嗖嗖的? 第258章 第两百五十七章 琅琊榜融庆余年68 九婴大致挑了一些不那么重要的和赵云澜解释了一下。 作为特调处处长,赵云澜的接受能力显然一流。 不光很快消化理解了当前处境,还十分自觉的询问自己这个样子要不要变装。 可以说意料之外的省心了。 “我第一次见到你们时就觉得不对。”赵云澜有些不自在地扯了扯大袖,脸上还是带着点笑意,“难怪我怎么都查不到你们的资料,原来你们真的不是我那个世界的人啊。” 他这一下就豁然开朗了。 不是特调处有问题,是这两个人有问题。 关于他为什么会来到这里,到这之前都干了什么,赵云澜也十分坦诚:“我就是在放圣器的地方和别人打了一架,然后就被吸到这里来了。” 九婴思索了一会。 觉得赵云澜原本可能会在他原来那个世界穿梭,但他们那个世界天道漏洞太多了,为了以防万一才把这个不怎么金贵的主角暂时放在她这里托管一下。 只不过…… “在放着圣器的地方打架?”九婴想想都觉得窒息,“你们怎么不去加油站打呢?” “那哪能啊,不是怕爆炸吗。”赵云澜理所当然道。 九婴:……所以在放着圣器的屋子里打架就不用担心爆炸了吗?! 有这种脑回路的主角,难怪那个世界残缺。 赵云澜气质放浪不羁骨子里就透着一股玩世不恭,穿着宽袍大袖倒颇有魏晋风流。 翻译成人话就是——好看但不像正经人。 只是那一头短发九婴就没有办法了,还得重楼出手用魔气给他催生了一下。 赵云澜很不适应这一头长发,九婴和重楼都不是会帮别人绾发的人,他只能自力更生,从路边上扯了根草茎胡乱绑了一通。 还别说,有山外隐士那味了。 至少赵云澜不开口的时候很能唬人。 既然答应了鸡蛋要照拂赵云澜,那九婴也不会撒手不管。 带上赵云澜一同去往边境,作为问题青年的赵云澜一路上就没停过嘴,嘚吧嘚吧问个不停,一点也不在乎重楼的黑脸。 反正管了他就不会轻易杀他,赵云澜心里门清。 看见边城之后,赵云澜眺望着问到:“我们这是到了吗?” 九婴心里松了口气,忍不住又叮嘱他:“我们现在是去见一位世上绝顶聪明的人,你一定一定不能乱说话。” 赵云澜摸摸下巴:“你说的聪明人是那种一句话能做一整套阅读理解的聪明人?” “是一句话就能把你底裤扒掉的聪明人。”九婴一勒缰绳,警告性瞪了赵云澜一眼。 两个世界的主角凑在一起,特别其中一个还活泼得不行,控制一下应该不会出事……吧? 重楼也烦:“直接敲晕等那边修好如何?” 赵云澜还想皮两句,一听重楼这话顿时收口了:“我稳,不用麻烦你们了。” 开玩笑,真要被他敲晕能不能醒过来都是个问题。 九婴重重地吸了口气。 娘的,只能希望他靠谱一点,要是被梅长苏看出端倪那就不是好玩的了。 蔺晨和梅长苏早就接到琅琊阁传回的消息,在城外等着他们一行。 飞流安稳不住,想念九婴又不愿意离梅长苏太远,就不远不近翘首看着。 直到三道骑着马的人影出现,飞流一下就蹦了起来,朝身后的梅长苏使劲招手:“苏哥哥!苏哥哥到了!” 蔺晨摇着扇子啧啧嫌弃:“你看飞流这样子,没出息。” 梅长苏也不戳穿他前一天三句话不离九婴,满心期望的样子,但笑不语。 蔺晨多了解他,一见他表情就能接收到那股调侃,他也不虚:“你不也老念着丫头吗,这一次你唠叨她,我绝不拦着。” “那我不真成苏老妈子了?”梅长苏见飞流已经迫不及待迎上去了笑着摇摇头,也一夹马腹上前。 九婴人在马上迎面而来好大一只飞流。 少年人便是一年变一个样,飞流这会儿也是有了青年的样子,再飞过来重楼就不乐意了。 飞流还想着和九婴久别重逢牵牵手什么的,被重楼一拦当即不爽起来。 两人气场不和又都爱打架,没什么事是打一架解决不了的。 赵云澜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一句话都不说直接开打,止不住感慨:“这要是不熟悉的人看见,不得以为他俩是仇家啊?” 梅长苏听见他的话,笑道:“飞流的性格如此,并无恶意。他的朋友许多都是打出来的,也知道分寸。” 第271章 蔺晨慢他一步,直接拆台:“飞流要是有分寸,当初你入京便不会高调成那样了。” “不过也全在你计算之中罢了。”蔺晨目光移到赵云澜身上,眼睛微眯,“这位是?” 他爱美人,美人是不分性别的。 闭口不言收拾干净的赵云澜还算得上美,只一个照面,蔺晨对他还是有那一点初始好感度。 九婴在心里默默祈祷不要出什么幺蛾子,嘴上给他们相互介绍:“苏哥哥蔺晨哥哥,这位是赵云澜。赵云澜,这两位就是如今镇守边境的梅长苏和琅琊阁阁主,蔺晨。” 她介绍十分简洁,赵云澜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没必要扯那么多。 赵云澜也在打量着他俩,在陌生人面前他还是稍微收敛了一些,抿唇笑到:“久仰大名。” 第259章 第两百五十八章 琅琊榜融庆余年69 梅长苏微微颔首算作回礼。 蔺晨说话就比较直接:“赵云澜——先生,看上去也不是等闲之辈,不知之前是在何处结庐、又是因为什么与我家小妹相识啊?” 他顿了顿,又笑道:“还望先生莫要见怪,我琅琊阁虽不是什么不得了的组织,但探探消息还是能上台面的。先生这般不凡之姿我却闻所未闻,有些好奇罢了。” 被九婴科普过主要势力背景的赵云澜:…… 要不是他听九婴说过还就真信了蔺晨的鬼话,琅琊阁都不算不得了的组织的话,世界上恐怕就没什么组织很得了了。 被环境影响,赵云澜不自觉也靠近他们用词遣句习惯:“阁主客气了,在下不过一闲人自觉避世,就是琅琊阁恐怕也难找一个不出世之人吧?” 这个回答是他和九婴之前就套好了的。 当年重楼用得也是这个说辞,再用一次也无妨。 蔺晨听过之后也没追问什么,只是和梅长苏对视一眼,两人似乎达成了什么统一意见。 梅长苏自然地转移了话题:“重楼的武功似乎进步很多?飞流学习的速度已经不慢了,没想到还是差了一截。” 他这话说得都算委婉。 重楼和飞流交手完全就是指导战,从实战角度指点飞流哪里还有不足。 真和这小屁孩打出火气重楼还嫌掉份。 他们看了一会也没有叫停的打算。 等到两人打过瘾了,一行人才回到城中。 飞流还是以像以前一样孩子心性,重楼能把他打服他便不再去挑衅。 只是像一条委屈的大型犬一般眼神湿漉漉地跟在九婴身后。 看得九婴母爱爆棚,好一阵心疼。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重楼这一架输是不可能输,但赢了也是输了。 就叫魔生草。 赵云澜会打架但不会武功,梅长苏和蔺晨都是高手,一眼就能看得出来。 一个不会武功的人总是能让人放下一些警惕,赵云澜又颇通人情世故,虽然因为时代背景不同文化产生差异,但好在赵云澜八面玲珑,也用话术能圆回来。 从城外到城内短短一段路,赵云澜和梅长苏蔺晨已经完成了从互通姓名商业互吹到称兄道弟畅谈人生的进化。 安抚好飞流,九婴一扭头就发现三人言笑晏晏气氛相当融洽。 九婴:……我是错过了什么前期提要吗? 她看了眼重楼,发现他聚精会神的观察着正在谈话的三人。 要么古人会说“三人行必有我师”,这三个人凑一块,梅长苏的脑子、蔺晨的通透、赵云澜的情商,整个谈话过程录下来就是一个标准到可以拿来当教科书的“语言的艺术”。 重楼不爱废话,但有时候谈话确实能做到很多动手解决不了的事。 多学一些应急总没有坏处。 他们聊着,蔺晨注意到了九婴的目光,朝她眨了眨眼,飞了个眼神示意梅长苏。 九婴秒懂,轻咳一声吸引了所有人注意:“苏哥哥,现在战事已歇,你是不是可以考虑成家了?” 梅长苏:…… 赵云澜露出一个诧异的表情:“苏兄还未成婚吗?” 在古代这个年纪还不成家,不是情况特殊就是难言之隐。 他的视线很隐晦地扫过梅长苏下三路,成功让梅长苏黑了脸。 是个男人都没法接受这种质疑。 蔺晨抖着脚憋笑,难得良心发现解释了两句:“小殊有意中人,只是有事一直耽搁到现在而已。” 九婴简略地补充了一点郡主和梅长苏之间的事,赵云澜听过之后眉头皱的更紧了。 “既然如此,现在便是苏兄迎娶意中人最好的时机啊。”他抬眼看着梅长苏,一副小心谨慎地模样,“苏兄可是有什么顾忌?” 梅长苏的聪明是遮掩不住的,赵云澜理解不了的点就在于梅长苏自己应该看得出局面,但他为什么犹豫了呢? 梅长苏没有在外人面前吐露心声的习惯,对赵云澜的问题并没有回答。 相谈再欢也掩盖不了他们刚刚才认识这一事实。 赵云澜也明白越聪明的人防备心就越重,只是他被九婴罩着也算是欠了人情,自然是想帮她排忧解难的,干脆就说起故事来。 “其实我有一位朋友,他的境地和苏兄倒是差不了多少。”赵云澜一开口就是老套路了。 成功勾起大家兴趣之后他继续说下去:“我那朋友明明和人家两情相悦,可偏偏碍于礼法一直不曾向人家吐露心声,直到把人家越推越远。” 第272章 “原本他觉得这样也挺好,能远远地看着心上人开心快乐也不错。但在一个不算太平的世道他也没能完成这个心愿。直到那人被牺牲在斗争中他也没有开口告白哪怕一次,那人至死也不知道自己喜欢的挂念的人也喜欢自己。” 赵云澜看梅长苏面有动容,再接再厉:“他在心上人死后改了个名字纪念人家,但人死方知后悔又有什么意义?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贱。” 他看向梅长苏的眼神真挚,就差在脸上写一行大字了——苏兄,你不会也想做个“贱”人吧? 第260章 第两百五十九章 琅琊榜融庆余年70 蔺晨快疯了。 憋笑憋的。 丫头这是从哪里挖出来一个大宝贝,这人可比红毛有意思多了! 九婴很纳闷:“赵云澜,你有这种朋友吗?没听说过啊。” 他说的这个故事很明显就是主角模板,套到配角身上也不会是籍籍无名,再怎么都是个主要配角,不可能没提过啊。 赵云澜心虚中又透着理不直气也壮:“我博览群书,正史记得不清楚但野史还是看的下去的。这两人就是江东郡主孙尚香和陆逊,你看这逊,拆开来是不是就是个‘追孙’?我通过历史与他们神交,自然也算朋友。” 真情实意感动过一瞬间的梅长苏:…… 总感觉自己被欺骗感情了。 蔺晨用袖子盖住脸仰头笑得一抽一抽。 有趣,实在太有趣了! “云澜实在是个妙人。”缓过来一口气,蔺晨毫不遮掩自己看好戏外加幸灾乐祸的心情,“这故事还不够点醒我们的麒麟才子吗?” 从赵兄到云澜,可见蔺晨有多喜欢赵云澜这张嘴了。 梅长苏:…… 他现在只想把这两个人种进地里去,再也不要让他们开口说话那种。 九婴叹道:“其实苏哥哥你换个角度想想,你愿意娶,霓凰姐姐也不一定愿意嫁呢,穆青也不一定愿意让霓凰姐姐嫁呀。这样一想是不是就不用烦恼了?” 梅长苏:…… 蔺晨捂着脸闷声笑得一抖一抖的。 从他认识梅长苏以来就没见过这人这种表情。 丫头补刀还真有一手,扎心了啊小殊! “两情相悦却不在一起。”重楼没有做出评价,只是脸上的表情完全表达出了他的想法——你是不是有病? 梅长苏霍然起立吓了众人一跳。 到没有人觉得梅长苏这是生气了,他并不是那般小气的人。 只是他板着脸一言不发地往外走,那架势像是要去找人拼命似的。 几人交换了一个眼神,起身追了上去。 飞流不明白梅长苏为什么突然一下往外走,但这不影响他跟上去:“苏哥哥去哪?” 九婴也急忙上前:“苏哥哥,准备聘礼!” 梅长苏脚步一顿,面上抽了抽:“你们和我一起去。” 飞流疑惑:“去哪?” “云南。” 赵云澜抚掌大笑:“好啊!我要是有这个荣幸得见苏先生大婚,那便不枉此遭了。” 蔺晨怔愣了一会,脸上浮出一抹浅笑:“你啊……” 九婴歪头看向梅长苏:“苏哥哥?” 梅长苏也释然,垂眸一笑:“我去求亲。” 当年承蒙太皇太后赐婚,他与霓凰少年相知相许,直至突逢巨变霓凰也未曾离弃,反而一直以林氏遗属的身份为林家鸣冤。 之前九十九步都由霓凰踏出,他又岂能退缩。 梅长苏眺望着云南方向,目光灼灼。 霓凰郡主此时正在穆青一起商量有什么好办法能让南楚消停一会,突然就感到一阵悸动。 霓凰一皱眉穆青就发现了:“姐,你是不是又有预感了?” 能够驻守南境护佑一方,霓凰郡主的战斗直觉自然也是不弱的。 有好几次她都能察觉到南楚的不对劲从而提前预防针对。 可以说霓凰郡主的直觉算得上战场预报了。 “嗯……”霓凰觉得这一回的感觉不同以往,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只能皱着眉应声。 穆青早就不是当年要靠姐姐杀敌的小少年。 听见霓凰应声,他眼神凶戾起来:“这才安稳多久又按捺不住了,姐你歇着,我不打到他们哭爹喊娘我都多余姓穆!” 本想说明自己感觉的霓凰郡主:…… 穆青也是少有这样乖戾的时候,她也不能拦着阿弟成长。 左右他打过去倒霉的也只有南楚军队而已,那便打吧,权当敲打对方了。 一般意义上两国之间相互敲打也都只是政治政策上拐弯抹角的,像这种物理意义上的敲打,特别是隐隐压过南楚一头的穆家军……只能说南楚祝好运。 南楚是真的自从大渝收手之后就消停了许多,消耗战比的是家底,平白浪费是没有意义的。 但谁想得到云南穆府那郡主没动手,小王爷又不知道发的什么疯忽然就带人出来暴打了他们一通又火速跑了。 南楚军队:……?? 以前都是他们攻梁国防,偷袭这种事也是他们先手,这个小王爷吃错药了吧不按套路出牌? 南楚将领还在想着要怎么把这个场子找回来,就听见下面的人来报了。 “将军,根据线报,梅长苏已经离开了大渝边境,朝着我们这边来了!” 第273章 南楚将领:……报复之心瞬间湮灭。 他明白了,这个小王爷故意跑出来袭击他们就是为了激发他们的怒气,等到两军纠缠之际,梅长苏接管指挥一举阴死他们才是真! 娘的,没想到这个小王爷看上去正派单纯不做作一个年轻人,做事这般阴毒不讲武德! 南楚将军自以为看透了梁国的阴谋诡计,直接做起装睡的人,不管穆青怎么挑衅都再不出门一步了。 看得穆青火气更旺—— “这要换以前我这么喊那群蛮子早跳出来打架了,现在还憋在乌龟壳里肯定没有好主意!姐,我们用火炮轰吧?” 霓凰郡主:…… 说实在的,她直觉对方可能只是被穆青打怕了,而不在是憋坏水。 只不过看穆青恼怒的样子,还是让南楚多担待一些吧。 第261章 第两百六十章 琅琊榜融庆余年71 梅长苏来到云南,看到的就是这样一番热火朝天的景象。 穆青年轻气盛,带着人就不满足于打退南楚挫败对方阴谋这么简单了。 他想打回去,最好打到南楚国都去! 蔺晨指挥军队大败夜秦,杀到对方国都城墙之下硬是把保卫战打成侵略战可以说是给他种下了一颗种子。 穆青也想成为那样的人,打到南楚国都去! 霓凰听了他的理想,不能打击他的热情,也只能干巴巴地挤出来一句:不错,好好加油努力。 她用了小半辈子也没完成的目标,希望穆青能达到吧。 而梅长苏一行到来确实出乎了她的意料。 “兄长。”霓凰郡主看见他们很是惊喜,“前川飞流蔺晨公子重楼……这位是?” 赵云澜气质突出,实在没法略过。 蔺晨揣着手为他们介绍:“这位是前川是朋友,赵云澜。赵兄,这位是云南穆府霓凰郡主。” 赵云澜拱手行礼:“久闻郡主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是巾帼英雄。” 霓凰也以男子礼回道:“公子过誉了。” “可不是过誉。”赵云澜摆摆手,“庆国那边不是在推行女学?霓凰郡主便是女学中代表人物。” 霓凰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事,难免好奇:“还有这事?” 蔺晨笑道:“是啊,要是有人拦着家中想上女学的孩子,第二天准皇后和新帝养妹就能带人上门抢人。” 霓凰:“……这与我有何关系?” 梅长苏也带着浅笑:“她们与人理论之时便是口称‘为何总说女子不如男,大梁霓凰郡主手下斩杀敌寇不知几何,你们怎么不去她跟前说三从四德?说到底也就是觉得自家女子好拿捏欺负人罢了’。” 霓凰听见自己被人拿去做筏子也没有生气,反而失笑:“要是这样能让她们脱离束缚,被说嘴几句倒也无不可。” 她侧身将众人引进屋内:“诸位请,里面坐。” 安坐之后霓凰郡主才问道:“兄长这次到云南可是有什么要紧事需要霓凰帮衬?” 她的脸上就写着“只要你开口老娘绝对给你办妥”一行大字。 梅长苏一张巧舌在这个时候却打起结来,吭哧着也不知从何处说起。 蔺晨摇着扇子乐得看好戏,赵云澜一外人没立场。 九婴用胳膊肘拐了拐飞流。 他们在来的路上就对过暗号,九婴胳膊一拐,飞流就转身就从来时的包裹中掏出了一对扑腾着翅膀的大雁。 他直接把大雁怼到梅长苏眼前:“苏哥哥。” 蔺晨扇子都不摇了,愣道:“你们什么时候抓的大雁?” 九婴抿唇一笑:“这你就别管了,苏哥哥,快把东西给霓凰姐姐啊。” 一直没有开口,半路上被九婴磨着去抓大雁的重楼也抬起眼看向梅长苏。 霓凰郡主像是察觉到什么,视线从大雁移到梅长苏的脸上,神色怔忡。 梅长苏无奈极了,接过大雁放到霓凰跟前,又从怀中取出一个盒子打开,露出一对白玉并蒂手镯:“何以致契阔,绕腕双跳脱。霓凰,你可愿意与我成婚?” 众人眉眼带笑,温柔又鼓励地看向手足无措的霓凰郡主。 这一天,霓凰郡主等了太久。 从祁王谋逆案到梅长苏入京,从赤焰案平反再到众国联和来犯…… 她都从未想过此生还有机会等来这一天。 看着霓凰的神色,梅长苏自然心疼。 在此之前他也想过这样做事是不是有些莽撞唐突了,但现在看来,或许这事并没有他之前预想的那般……不被期待? 霓凰郡主回过神,伸手拍了拍大雁的头正要说些什么,穆青推门就进来了:“姐苏先生是不是来了?我有个问题想请教一下他……” 他话说到一半就被满屋子人齐刷刷集中在自己身上的视线惊着了。 不自觉咽下后半句,穆青尬笑了一声:“大家都在啊,在聊什么呢?” 他下意识去看霓凰,却见郡主面前放着一对大雁和白玉手镯。 穆青早已成年了,这些东西代表什么他自然也是清楚的。 再结合一下霓凰郡主跟前坐着的还是梅长苏…… 穆青脸上顿时迸出喜色,拧身出门身影格外快活:“杨伯!我姐要出嫁了杨伯!咱们准备起来啊哈哈哈哈哈!” 还没来得及点头的霓凰郡主:…… 这个弟弟不能要了,不知道南楚那边还缺不缺人,扔过去祸害别人吧。 第274章 梅长苏握住了霓凰的手,见她看向自己,温柔地笑着安抚:“不是出嫁,是成婚。” 他们两人成婚绝不会以束缚其中一方为代价,霓凰郡主依旧是霓凰郡主,不会只是江左盟宗主夫人。 霓凰明白梅长苏的意思,没有说话,也伸手抱住了他。 这种场合闲杂人等就要自觉退散,把空间留给这对有情人互吐衷肠了。 九婴等人悄默声地退出房间,也不走远,就在穆府遛达。 “蔺晨哥哥,苏哥哥都快成婚了,你……”九婴用一个眼神成功惹得蔺晨炸了毛。 “你个丫头不操心自己反而催去我来了?”蔺晨意有所指,余光扫过重楼,“要我说,在飞流成婚之前你都别想成婚算了!” 来啊相互伤害啊! 第262章 第两百六十一章 琅琊榜融庆余年72 飞流无辜被call到,他都不理解成婚代表什么,只能懵着一张脸看向蔺晨:“?” 蔺晨敷衍道:“你不急,少说再有个一二十年再去操心你的婚事吧。” 他这般孩子心性,说不得这辈子都没有成婚这一趟呢。 余光看见重楼满脸铁青心情更好了几分,吊儿郎当地甩着扇子招呼九婴:“走,咱去瞧瞧穆小王爷能给郡主整个什么章程出来。” 九婴压根就没把成婚这件事和自己或者重楼扯上关系,只稍微愣了一下便爽利地点头跟上去了。 自打老王爷去世之后,穆府上一件大事便是穆青成年,喜事更是一桩都没有。 穆青那一嗓子嚎的整个穆府都乱起来了。 蔺晨心情好,见穆青和穆府管家手忙脚乱的也愿意开口指点。 梅长苏和霓凰郡主都没有直系长辈,唯一能坐上高堂位置的也只剩下当今太后、他们的静姨。 只是静姨如今身份不同,实在是不可能出现在云南参加婚礼,长辈这就一环也可以省去了。 可一场婚礼没有长辈出席,终究是不够完美。 穆青和管家都在叹息,当年老皇帝没对林家留情。穆府不是老一辈全去了只怕也要走上林府老路一个不留,也就不存在霓凰姐弟了。 蔺晨搭在扇骨上的指尖弹了一下,眼睑垂下神色不明。 没有亲自见到老皇帝当面骂到对方当场去世一直是他一大遗憾。 现在要因为老皇帝造的孽整得他兄弟人生一件大事不完美? 信不信他娘的明天就去刨皇陵? “行了。”蔺晨心里的恶意满满,但从不会对着外人表现出来,“不就是长辈高堂,你们按我说的去准备,时间到了自然有人上门。” 他表现得云淡风轻,就好像这场缺的不是高堂,而是一对蜡烛一样。 穆青智商还是在线的,微微一怔就反应过来了:“蔺公子的意思是……老阁主?” 蔺晨点头:“家父和林帅早年间有些交情,若是霓凰郡主不介意的话也能找他回来主持。” 其实老阁主从梅岭把梅长苏挖回来治好了还帮着他复仇,对梅长苏便是有再造之恩,当他的长辈坐高堂也是极为合适的。 要是静姨能坐了女方高堂之位,那便是完美无缺了。 穆青心里明白梅长苏的身份也明白他的过往,对这个安排很满意,对着蔺晨拱手致谢:“那就麻烦蔺公子了。” “我有什么麻烦的。”蔺晨小小地翻了个白眼,“你们没经历过,更麻烦的事在后头呢。” 把老阁主找回来还真不算事,最多就是费些鸽子。 可一场婚礼,尤其是边境的婚礼,从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亲迎一套流程走下来,最累的往往都不是新人本人,而是双方长辈。 梅长苏和霓凰这种直系长辈均去世的情况是可以省略前面的步骤的,但谁叫梅长苏不愿意委屈霓凰,用膝盖想也知道肯定一步不能少得。 到时间穆青作为霓凰唯一的血亲,那才是有的活干了。 只是看穆青的样子也很乐在其中,愿意被麻烦。 蔺晨给出了自己最后一个建议:“你们这应该有那种热心肠人不坏上了年纪还爱到处跑的婆婆妈妈,有什么地方风俗也可以多问问她们。” 穆青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接受了蔺晨的建议。 然后他耳根子就再也没清净过:)。 霓凰郡主是云南的守护神,百姓听说她要成婚了,男方还是郡主中意的人,恨不得把世界上最好的都放到婚礼上,将郡主的婚礼照顾得面面俱到完美无缺。 面对云南人民的热情—— 穆青:……鸭梨山大。 相比之下梅长苏这头要省事一些,十三先生听说消息之后恨不得连夜搬着江左盟到云南来。 好在走水路也不算慢。 十三先生是林府的老人,走起流程来那小心慎重的态度倒是和云南嬢嬢们关爱郡主的态度完美契合上了。 前期筹备倒是一帆风顺。 九婴没什么帮得上忙的,只能带着重楼飞流有事没事去南楚烧个粮仓玩玩这样子,免得这群人在大好日子显得蛋疼出来搅和。 “将军,这是第六个仓库了。”士兵战战兢兢的,不敢抬头去看指挥黑如锅底的脸色。 将军也头疼:“加强巡逻,再有失守,你们通通滚去自己领罚!” 他们倒是知道郡主在预备婚事,也动过在他们大婚当日搞事情的心思。 第275章 但是架不住九婴有先见之明,带着人提前就把事情搞完了。 就算出动军队也没关系,云南现在最不缺的就是领兵之人。 郡主和梅长苏穆青忙得脚打后脑勺,蔺晨可是整天揣着手和大爷似的瞎溜达。 梅长苏他们没有的恶趣味蔺晨有,和蔺晨比试过战术兵法才能真切认识到世界上竟然真的有脑回路如此奇特之人。 当你在第一步时,他就能看完整局棋,顺便把本来在正常回路上的对手一起带到阴沟里去。 岂止恐怖二字了得。 南楚将军被连环打击到闭门不出,就他娘的差给郡主随一份礼表达友好求求不要搞他们了。 内忧外患暂且平息,云南进入了难得喜悦的海洋。 第263章 第两百六十二章 琅琊榜融庆余年73 “没想到我最先喝上的居然是苏哥哥的喜酒。”九婴和飞流重楼排排坐在屋檐上,就像以前在琅琊山上一般。 她还以为范闲那么急着娶婉儿,动作能快过梅长苏呢。 可惜这个作死小能手硬是把自己坑进无休止的国事中去了。 罪魁祸首九婴惋惜的叹了一声。 赵云澜从院子里经过,看见屋顶上三人一下就乐了:“我说你们躲闲也不是这么躲的吧?也太光明正大了。” 九婴拨弄着鬓发懒洋洋地:“我只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猫咪,不应当抓我壮丁,skr~” 赵云澜靓仔无语:“……你也太嚣张了。” 重楼和飞流听得对脸懵圈。 这是什么加密通话? 赵云澜眯起眼睛看向九婴:“小姐,我什么时候可以回去?” 虽然这边的人个个都是人才说话又好听,他还蛮喜欢这里的,可架不住他特调处里一大家子离了他就不行的小废物,得回去主持大局啊。 九婴居高临下俯视着赵云澜神奇古怪:“你也还记得自己是怎么来这的,一堆烂摊子总要给人收拾的时间吧?” 她到现在都没整明白赵云澜在圣器跟前打架是个什么脑回路,捅了篓子就想回去? 呆着吧你! 赵云澜:“……行吧行吧。” 他也没想过自己一催就马上回去。 他这个人啊,最大的优点就是可以随遇而安。 左右没什么事,不如去找穆青聊聊现代化婚礼或者去找蔺晨分析夜尊脑子。 该说不说,有时候蔺晨随口分析几句还真能给他一些灵感。 古代人心眼子就是比他们多一些哈。 目送赵云澜去找蔺晨。 九婴托着腮帮子犯愁了:“大哥,你说照这个发展下去,下一次不会把什么吴邪张启山掉到咱这来吧?” 达咩达咩(不要不要),赵云澜这种人聪明心还大的好说话,换成吴邪那个缺根筋的或者张启山那种明显不听人说话的,别说收留,一落地她就能给对方呼晕过去。 互帮互助可以,给她找麻烦不行。 仗着飞流听不懂,她干脆就和重楼大声密谋起来:“这样下去也不是个事儿啊。” 重楼没多说什么,只是抬手拍拍她的脑袋,带着安抚的意味。 九婴隐隐感觉到重楼从仙三回来之后就有心事。 按照基本法来说,没什么问题是重楼打一架解决不了的,能让他挂在心里的事…… 九婴生出了一些不是很美妙的猜测,倒吸了口气:“大、大哥。” 重楼掀起眼皮面带疑惑看向她。 “你、是不是回去的时候看见紫萱了?还是遇见飞蓬了?”九婴小心翼翼道。 她倒不是吃醋了,主要重楼这个表现就不像是正常遇见前任女神的样。 九婴就是有些好奇。 能让一个武力至上者忧心……嗯,应该不是邪剑仙杀回来了。 那玩意还不够重楼一只手捏的。 还以为九婴有什么重要问题的重楼:“……” 他露出了一个堪称惊悚的微笑,温柔地揉了揉九婴的狗头:“再想这些有的没的给你腿打断。” 九婴:…… 很好,她现在确定大哥很雷紫萱这个名字了。 大概是因为曾经追求失败吧。 九婴没心没肺的,猜不中重楼心里想什么,她也不再纠结,拉着飞流一起去找吃的了。 男人的心思能比得上嘴边的食物重要吗? 那不能够! 看着九婴的背影,重楼耳边响起了本该去往镇魂世界修复空间的鸡蛋的声音。 【你看出她的变化了吗?】鸡蛋的声音没有抖音之前听到那般生动,而带着一些无机制的冰冷,【在魔尊大人给出心之后,她的胆子就越来越大了。】 它还记得最开始九婴苟的就差抱着梅长苏的大腿喊我是个良民了。 再看看现在,虽然也有武功强了腰杆子硬起来的原因,但那样百无禁忌的搞事风格真是熟悉到伤眼睛。 【她被你影响到了。】 鸡蛋语气没有一点起伏,但重楼就是能感觉到这玩意对自己有不满。 如果不是心里慕强好战的因子作祟,九婴也不会正面刚上巨型密洛陀。 按她以往的做法,打得过就上打不过绝对跑的第一名,硬碰硬?抱歉,没收纳在她的人生信条里。 重楼心里一阵烦躁:【关你屁事。】 鸡蛋没想到重楼还会爆粗口,一下就被噎着了。 第276章 但它好歹也是一路看着九婴狗过来的,智慧程度算得上高,一下就推算出了重楼暴躁的原因。 【你……先动的心?】鸡蛋有些迟疑。 见重楼脸色僵了一瞬,顿时确定了:【你在换心之前就看上她了?!】 夭寿啦耶! 鸡蛋虽然不用呼吸,但还是感到一阵窒息。 这他娘的是个什么人间惨剧? 要真是这样的话,它用自己不存在的头发丝都能想象的到邪剑仙都挑拨了一些什么东西。 两个人共用一颗心感官在某种程度上是会互通的。 重楼能分辨出来情绪是自己的还是九婴的,因为那心原本就是他的。 但九婴分不出来啊。 一想到那二傻子可能把重楼的心动瞬间当做自己的,鸡蛋就觉得眼前发黑。 仙三的世界为了撇清他们俩之间的关系,已经开始阻断他俩的感官互通,给重楼塑心了。 要是九婴以后对重楼没有感觉提出分手…… 鸡蛋觉得自己需要吸氧。 这他奶奶的都是什么霸道总裁落跑小娇妻文学啊摔! 第264章 第两百六十三章 琅琊榜融庆余年74 最要命的是它还把插件安在重楼身上了。 以后要是九婴和重楼掰了,九婴穿一个世界重楼那边就要接一个通知。 一遍又一遍的提醒他自己有一段失败的感情经历…… 这还是和平分手的情况下,万一这魔不和平,马上就能闹起来。 鸡蛋想抽死屁颠屁颠给好员工申请插件的自己。 这事算是给它提了个醒,得想办法把重楼身上的插件搞掉才行。 万一感情破裂,不至于威胁到宿主的人身安全。 似乎是察觉到了鸡蛋的想法,重楼表情冷了下来:【本座和她的事,敢插手,弄死你。】 鸡蛋:【……失礼哦,就是因为我插手了才有你们的事啊。】 这么长一段时间走下来,鸡蛋和九婴也有一点点父女情意(鸡蛋单方面)了。 在鸡蛋的角度来看,重楼哪哪都好就是不适合当老公。 重楼扯起一抹冷笑:【之后就不用你操心了。】 他很清醒,有什么问题大可以直接去问九婴,光听别人挑拨或者狗头军师插嘴,活得都能说成死的。 重楼现在烦心的事情不是这个。 九婴的身体状况看似生机勃勃,但一般情况下人气和魔气是没有办法共存的。 要么是人,要么是魔。 而不是像九婴现在这种情况,压尸环压制魔气的情况下她是人,一旦取下立刻魔化。 如果不出他的意料,带着压尸环的时间越久,九婴的身体只会逐渐孱弱。 他的心供给九婴生机,本质上还是用魔气支撑,以前重楼能够控制程度,维持一个平衡不被破坏,现在联系中断,魔气失控压尸环自然无情镇压。 没有生机来源九婴自然会虚弱下去直到死亡,可取下压尸环她那个脑子…… 狗日的仙三天道。 这些事也只是一个推测,重楼没有和任何人说过。 鸡蛋在他眼里也就是个废物点心,没比邪剑仙好到哪里去。 不过九婴身上的隐患需得找个法子解决才是。 鸡蛋不知道重楼和它完全处在两条脑回路上,焦灼的同时也有些无可奈何。 以重楼的武力值,真走到那一步也只会出现“他追、她逃、他们插翅难飞”的诡异场面。 它好大儿明明就是沙雕剧女主,串什么脑残言情啊! 好大儿九婴正在围观赵云澜和蔺晨的棋局。 赵云澜发挥了现代人的特性,拿着围棋非要教蔺晨下五子棋,试图用现代人的智慧碾压。 索性蔺晨也是个爱玩的没有拒绝。 五子棋规则简单,赵云澜说一遍他就明白了。 看着赵云澜摩拳擦掌,蔺晨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眼睛又笑眯起来。 这个神情赵云澜不熟,飞流和九婴几乎是条件反射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要遭,赵云澜,危! “若是单纯下棋就没意思了。”蔺晨似笑非笑地看着赵云澜先手放下的黑子,也没急着落子,“不如我俩添点彩头?” 赵云澜挑起眉,像大鹅扑腾翅膀一样扑腾着胳膊,带动起宽大的袖子:“你看我这是什么?” “不赌物件。”蔺晨笑着摆摆手,“我们赌问题,如何?” 九婴看着笑盈盈的蔺晨,脑子一转就知道这人打着什么注意。 他是想掀了赵云澜的老底啊! 可能顺带还想把她的狐狸尾巴一起揪了。 赵云澜也不是蠢人,他和蔺晨聪明的地方不同。 赵云澜在人情世故和察言观色方面是点满了的,一看蔺晨这个神情,即使他不怎么了解这个聪明的古代人也凭着直觉坚定拒绝了对方的提议:“还是算了吧,我怎么好意思欺负你这刚上手的人。” 蔺晨:…… 他也没有坚持,只是失笑道:“那我们就手谈几局试试吧。” 然后九婴就有幸见证了一个现代人在五子棋方面从第一局开始就完全被第一次接触五子棋的古代人吊打。 从一开始的惊讶,以为是赵云澜粗心大意,到后面输到逐渐麻木。 九婴和赵云澜内心逐渐平静。 第277章 算了,不管是什么棋都不适合他们这种坦荡荡的人,玩不过对面也很正常的。 两人用阿q精神胜利法安慰了自己一波,心态稳定下来。 而蔺晨把玩着棋子,很快就对这个没有挑战性的游戏失去了兴趣。 他扔了手中的白子起身:“你们慢慢玩吧,我去瞧瞧准新郎官去。” “我也去。”九婴急忙跟上。 留下飞流和赵云澜一时懵在原地面面相觑。 “要不……咱们来两局?”赵云澜试探性问道。 飞流对围棋一点兴趣都没有,但五子棋这种简单一目了然的游戏他也是感兴趣的。 闻言,认真地点了点头。 赵云澜自信一笑。 活成人精的蔺晨他赢不过,还不能欺负小朋友吗? 大不了欺负哭了再用棒棒糖哄嘛。 赵云澜嫌到在小朋友身上找自信,梅长苏挑首饰挑到眼花缭乱。 他要给霓凰下聘,头面首饰自然是不能少的。 只是他也是第一次发现女孩子簪在头上的除了简单区分的簪和钗,还分笄、簪、钗、华胜、步摇、篦、钿…… 其中各种首饰又分不同材质、不同工艺、不同样式…… 而且他要选出来的还不止一套,首饰越多说明对新娘越尊重。 看着琳琅满目的首饰,感觉触及到了自己知识盲区的梅长苏:…… 这些东西就不能像朝堂一样简单点吗? 第265章 第两百六十四章 琅琊榜融庆余年75 蔺晨和九婴的到来可算是让这位麒麟才子松了一口气。 一人计短两人计长。 蔺晨这个爱好美人的家伙一看就很有眼光,九婴又是女孩,有这两个人参考他也稍稍放松了一些。 看着梅长苏之前预选出来闪瞎眼的金器,蔺晨和九婴不着痕迹的交换了一个眼神——幸亏他们来了,要不然梅长苏很有可能会变成史上第一个因为送的首饰太丑而被拒绝的准新郎。 这是什么恐怖的直男审美啊! 明明他在其他方面表现出来都很正常啊,怎么偏偏就折在服饰搭配上了。 蔺晨龇着牙扫开桌上的金器,满满都是嫌弃:“就你这眼光还不如直接送银子给郡主,让她喜欢什么直接买去,就算郡主瞎了心闭着眼睛乱买都比你这强。” 梅长苏也不恼,轻笑着朝他们微微躬身:“还得麻烦二位啦。” 蔺晨撇撇嘴:“你惯会撒娇卖痴的,也不知道从哪学来这些。” 嘴上说着恶心人的话,身体还是很诚实地坐下挑选起了首饰。 九婴和梅长苏都被他口中的“撒娇卖痴”雷得不轻。 九婴搓着胳膊深感自己道行太浅,这么轻易就被恶心到了:“苏哥哥眼光是差了些,这足金攢丝镶祖母绿蝠葫的前冠,你还真打算送给郡主啊?” 梅长苏笑得无辜极了:“以往常见有人佩戴啊。” “你以往见过几个年轻女子?”蔺晨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这种样式是上了年纪的长辈才佩戴的,郡主年纪轻轻你就要人家喜当婆婆奶奶?” 要说这事还真不能完全怪梅长苏。 他没有兄弟姐妹,身边的女子也都不是爱打扮那一挂的,久而久之审美自然就发生了一点奇怪的变化。 “还有这赤金凤形翡翠钗,你以后还是放过郡主的梳妆台吧。”蔺晨深深地叹了口气,“郡主还年轻,金器不是她平时会戴的,有一套几件顶用就够了实在不必弄得人家满头熠熠生辉,走在太阳下都没人敢正眼看。” “噗咳。”九婴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没忍住差点笑出来,好在最后还是憋回去,给梅长苏留了一点面子。 梅长苏虚心受教:“除去这些还有什么需要注意的?” “年轻姑娘首饰要精巧花哨一些。”蔺晨一眼扫过去看着那些葫芦桃子蝠纹就觉得脑壳痛。 他朝九婴招招手,示意她坐近一些,抬手就把之前吐槽的凤形钗插到她脑袋上:“你看这合适吗?” 九婴:??? 你礼貌吗? 小姑娘戴这种老气横秋的首饰就算是梅长苏都不能昧着良心说好看。 终于准确认识到了自己错误的梅长苏诚恳到:“那该如何选择?” 见梅长苏端正了态度,蔺晨也没再挑刺,转而十分细致的和他说起注意事项。 九婴的脑袋也就遭了殃,遇到说不通的蔺晨直接就往她头上试戴,用事实证明观点。 说完头饰便是其他首饰。 “郡主是个利落的人,其他的东西简单些方便行动又不失心意就好。”蔺晨说着,视线自然落在了九婴颈间。 他眉心蹙起:“小丫头,你脖子上这个东西是红毛送给你的?” 九婴抬手抚上脖子,指尖触及压尸环顿时一个激灵坐直了,讪笑道:“不是,这是范闲送的。” “范闲?”蔺晨脸上露出几分不满,“好歹也是一国皇帝,怎么还送人这样的东西。” 梅长苏被吸引了注意也多看了几眼,除去样式有些奇怪之外也看不出什么:“有什么问题吗?” “这是陪葬品。”蔺晨稍微凑近了一些仔细瞧着,“看样子还是拿来镇压什么东西的陪葬首饰。” “范闲拿这玩意送你也真不嫌晦气。”一想到这东西是从死人身上扒下来的,蔺晨就感觉浑身不舒服,“你且取下来,我回头再送你一件。” 第278章 说完,蔺晨和梅长苏都齐刷刷看着九婴,等她动手。 九婴:…… 取下来给你们表演一个大变活人吗? 她试图挣扎:“这也是人家一番心意,不太好吧。” “这样阴间的心意我回头送他一马车。”蔺晨催促到,“先拿掉先拿掉,这东西看得我拳头都痒了。” 梅长苏也用不赞同的眼神看向九婴。 九婴:…… 摘是不能摘的,顶着两位大佬的凝视,她脑子一抽说了实话:“其实这东西对我有用。” 梅长苏和蔺晨交换了个眼神,迟疑道:“有用?” 蔺晨手中的扇子一下一下轻敲着桌子:“难不成你还是个精怪,要靠这东西维持人形不成?” 两人的脸上明晃晃写着一行字——仔细说说! 九婴端正了脸色,深吸口气:“其实我只要拿下这个环就会变身,变得比你们还高身材倍儿棒还能打。” 她说出了实话,两人听得也是一愣。 蔺晨先笑出声来:“你就是不愿意说也用不着编这样的瞎话。” 九婴:……老子说的是实话! 梅长苏没他那么夸张,但也忍不住浅笑:“既然你喜欢那带着也没什么,我们都不是那等迂腐之人。” 九婴:……没救了你们。 她板着脸转身就走。 身后梅长苏两人脸上的笑容却渐渐消失。 “看样子,又发生了很多我们不知道的事情啊。” 第两百六十五章 琅琊榜融庆余年76(加更1_2) 赵云澜和飞流下棋赢了个神清气爽,专头就看见九婴面无表情的走过来。 他好心情地朝对方挥挥手:“九婴小姐这是怎么了?有什么烦心事不妨说出来一同探讨啊。” 飞流苦大仇深地盯着棋盘,看赵云澜的眼神都带着气恼。 九婴唇角一抽:“你和飞流下棋?” 她看着赵云澜,左眼写着“臭不”右眼写着“要脸”。 “我不光和他下了棋,还赢了他未来三个月的糕点。”赵云澜揣着手理直气壮,“我这是在教育他以后要多长点心,要不然再遇上我这样的人可怎么办啊。” 九婴看着气到磨后槽牙的飞流,深觉遇上蔺晨和赵云澜他就已经够倒霉了。 她露出一个和善的笑,抬手拍了拍飞流:“赵云澜可以用棋赢走你三个月点心,飞流你也可以用武功切磋赢回来啊。” 赵云澜:…… 他看了一眼眼神逐渐发亮的飞流,毫不犹豫拔腿就跑一句废话都没多说。 开玩笑,他也是听说过飞流这个武功小天才名号的。 就他这三两下,不用枪的情况下飞流打他不和玩似的。 先溜为上! 一句话给赵云澜飞流支开了,九婴轻轻吐出一口气。 没办法解释的事情越来越多,逃避可耻但真的有用。 之后一段时间九婴就没有见到重楼的魔影,也不知道他到哪摸鱼去了。 婚礼在如火如荼的筹备之中,南楚也难得安静下来,得了空蔺晨赵云澜就要和飞流掐架,搞得整个院子鸡飞狗跳。 日子也就这样忙碌欢快的过着。 终于到了大婚当日。 郡主从穆府出嫁,梅长苏接亲绕城一圈再回到穆府边上置办好的宅院中拜堂。 当日早上穆青还急得不行,一会看嫁妆一会数摆件,拉着蔺晨操心老阁主的下落,连老王爷都灵位都备着随时准备请出来应急。 蔺晨十分淡定:“我爹就那样,你就放心,他没说不到就一定会到的。” 穆青:…… 你说出花来他也急啊!新娘是他唯一的姐姐,谁他娘的敢在今天找不痛快都不用等明天,他立刻马上就带人铲了对方全家。 “这才早上,仪式还在黄昏之时开始,莫慌。”蔺晨大概能估摸到自家老头子做什么去了,“他会来的。” 穆青也没办法,只能叹道:“希望如此吧……诶那个谁!你手上是郡主的头面吗?全福夫人呢?瞎跑什么你给我过来!” 九婴和飞流穿着浅红和暗红的衣裳,显得格外精神。 两人蹲在屋顶绝不打扰下面的人忙碌,居高临下看着他们团团转倒也有趣。 赵云澜和双方都没什么关系,地位是有些尴尬的。 九婴还算讲义气,把人也给捞上屋顶看热闹了。 婚礼在傍晚才正式开始,但双方新人都是一大早就被薅起来热火朝天的准备。 试问有什么能比我磕的cp当场结婚还让人快乐的呢! 一整天九婴脸上的笑就没淡过,到了中午飞流被喊去梅长苏那边准备迎亲,郡主没什么闺中密友,接到消息从京城赶来的夏冬和九婴负责拦门。 霓凰换好了衣裳坐在房中,九婴和夏冬陪着她说话,等新郎上门。 回忆起以往诸多事情,夏冬也是感慨万千:“你们这也是苦尽甘来了,陛下听到消息就连言侯都差点没劝住他,很想亲自到场呢。” 霓凰都高兴到觉得有些不真实了:“如今陛下身份不同以往,却实不能随意离开。” “所以陛下将蒙大统领派来了,算是代表天家参加婚礼。”夏冬笑着拍拍霓凰的手,“他还知道小殊和他们交情极好,连豫津、景睿和庭生也一起来了。” “这样你就不用担心小殊被我们拦住了。”说着,夏冬还促狭地眨眨眼睛,逗得霓凰噗呲一笑。 第279章 霓凰郡主和梅长苏之间诸多苦楚知道内情的人都明白,也都感慨这段姻缘总算是修成正果。 待梅长苏上门之时,由于拦门和叫门人数实在有些悬殊,九婴临时把赵云澜也拉来充当出题人。 “都说苏哥哥是麒麟之才,我虽然敬佩但也绝不会徇私。”九婴暗示性地拍了拍赵云澜肩膀,“答出问题才能娶走新娘,赵处长,分寸拿捏得住?” 赵云澜暗搓搓比了一个ok的手势:“看我的。” 他清了清嗓子:“久闻苏先生才名,有一问题困扰在下多年,还望先生不吝指教。” “世上有一物,晨时四条腿、午时两条腿、黄昏时三条腿,请问是何物?” 这一题说难不难,但对于古人来说也不容易。 一群人皱着眉思索起来,蒙挚性子急:“世界上哪有这样的东西,小兄弟,你可不能随口说个问题刁难我们啊。” 蔺晨摇摇头:“此言差矣,这个问题我看很不错。” 他满是笑意看向梅长苏“小殊,我可是已经知道答案了,你可要我透露一二?” 梅长苏笑着摇头:“我知道了。” 他看向赵云澜,稳声道:“是人。” (感谢近我者甜_712686621的一百金币!非常感谢?(????)?) 第267章 第两百六十六章 琅琊榜融庆余年77 赵云澜脑子里装着现代问题,挑出一些来问梅长苏,不至于难到大家杵在外面像木头,也不至于太过简单失了新娘的面子。 这其中的分寸,赵云澜这个人精拿捏的恰到好处。 几个回合问答下来,不光是围观的人了解到了梅长苏脑子的转速之快,同时也对郡主有赵云澜这样一个奇思妙想的大家朋友感到诧异。 能问出这些问题的人,怎么都不像是无名之辈啊。 刁难得差不多了,赵云澜从善如流的让开门。 女方出嫁之时本该有长辈在场,只是…… 看着穆青请出来的老王爷灵位,梅长苏和霓凰肃穆了脸色,就连穆青也一同对着灵位行了跪拜之礼。 接下来由穆青送嫁,将霓凰背出府门。 巡城一圈之后新人就该拜见高堂,可老阁主这个时候还没有到。 蔺晨老神在在完全没在慌:“怕什么,要是没有高堂再让梅长苏拜一遍老王爷灵位就是了,算他入赘也不亏。” 九婴:…… 真是塑料兄弟啊,这话也就蔺晨能说得出口了。 好在下一刻蔺晨就挨了一个爆栗子,老阁主神出鬼没的从他身后冒出来语气阴恻恻的:“小殊是个好孩子,我可舍不得,要是你入赘去祸害其他家倒没什么问题。” 蔺晨搓着额头吸气:“您可真是我亲爹。” 老阁主虽然上了年纪,但瞧着依旧神采奕奕,他拂袖轻哼一声大步走到堂前。 看着眼前一对璧人,老阁主缓和了脸色:“今日我便托大受你们的礼,想来林大、林燮看见你们也会非常欣慰。” 高堂就位,坦然受了新人礼拜,这一场婚礼算得上圆满。 老阁主之所以会在这个时候才赶回来也是有原因的。 他当年和林燮打了三天最后变成知己好友,后来又是救下梅长苏悉心照料,对梅长苏的感情可没比对蔺晨的浅多少。 这孩子要成婚了,他自然要备上厚礼。 能让琅琊阁老阁主觉着是厚礼的,想也知道来历绝不会简单。 蔺晨羡慕得眼睛都绿了,暗地里磨牙:“这哪是我爹,分明就是梅长苏亲爹!” 赵云澜叼着根草闲闲的搭腔:“等你结婚那天,你爹的礼肯定不会比这薄。” 蔺晨斜眼睥他:“你是第一天认识他,要是我成婚,他能敲锣打鼓直接把我送出三百里开外!” 赵云澜的表情顿时一言难尽起来。 所以你也知道自己多不招老阁主待见啊? 礼成之时,天色也完全黑了下来。 没人敢在这种男方阵容下提出闹洞房,蒙挚的表情就写着“谁闹洞房我闹谁”一行大字,威慑性极强。 玄布死后琅琊阁也是迅速更新了高手榜,现在蒙挚高居榜首。 试问谁敢在第一高手面前放肆? 这一天,九婴磕的cp圆满了,鸡蛋也终于把那个破烂世界修得七七八八,能把野生主角赵云澜送回去了。 【所以还要拜托你把他送回去一趟。】鸡蛋趁着九婴心情好,顺势提出想法,【那边刚刚修复完,万一有什么不对劲,你还能拉他一把不是?】 九婴看着梅长苏成了婚,正处于一个非常好说话的状态,也没多想就答应了下来:【行啊,我和赵处也是朋友,啥时候过去?】 【现在!】 九婴人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脚下一空,瞬间周身便换了个景致,漆黑的夜幕变成白日,脚下石砖成了草地。 九婴:……? 还真是给点颜色就开染坊啊? 鸡蛋解释道:【这个世界已经很破烂了,要是主角长时间掉线很麻烦的。】 这个解释只能说勉强过关。 赵云澜喝了几杯酒人有点微醺,宽袍大袖更加恣意风流:“呀,九婴小姐。你这是开了灯吗?怪亮堂的。” 九婴觉得自己拳头硬了:“你清醒一点,认得出这是什么地方吗?” 她是不可能认识路的,只能指望这个原住民找到回特调处的路,把人送回去赶紧完成任务。 第280章 光看外表,除了眼尾泛红之外真看不出赵云澜喝醉了。 他环顾一圈。 四周都是灼灼桃花盛开得极为夺目,赵云澜穿着参加婚礼一身红白的衣服立在其中,一眼望去不似此间中人。 至少这一幕落在黑衣少年眼中,足以扰乱心曲。 赵云澜自然也发现了戴着面具的少年,他脑子还稍微有些迟钝,对着少年蓦然一笑:“你可知这是何处?” 说完赵云澜自己都感觉有些不得劲。 他一个现代人在古代待多久说话就被传染了,文绉绉的奇奇怪怪。 少年一见他皱眉顿时惊慌起来,一句话都没说转身就跑。 赵云澜:…… 他郁闷地看向九婴:“我长得很吓人吗?”不至于小朋友看了掉头就跑吧? 九婴呵呵了:“你吓不吓人我不清楚,但要是找不到回特调处的路,我敢保证接下来我的拳头会变得很吓人。” 赵云澜:……行叭。 其实当时少年的心路历程远比看上去复杂。 他原本就是擅自闯入邓林,见到神人一般的赵云澜便下意识以为他就是邓林主人,虽然惊讶邓林之主是这样年轻好看的模样,也没办法掩盖少年的心虚。 见到赵云澜皱眉,他心中便是觉得邓林之主生气了,再不跑绝对挨揍。 嵬在别的方面或许经验不足,但作为鬼王,在挨揍这方面他绝对是专家。 第268章 第两百六十七章 镇魂18 九婴是纯种路痴,赵云澜虽然没有她那么离谱,但面对完全陌生的环境也不免迷茫起来:“这是什么地方,我没来过啊。” 对自己认路本领有一个清晰认知的九婴:…… 完了,希望没了。 这个世界也不会有第二个独活给她碰瓷,尽完人事剩下的只能看造化了。 赵云澜甩甩脑袋,也是一阵头疼:“早知道就把刚刚他留下来问清楚了。”谁想得到小孩一看他掉头就跑。 赵云澜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不应该啊,他虽然不是帅到人神共愤,也不至于丑到惨绝人寰吧。 九婴觉得这主意不错:“不要紧,这一会功夫他跑不了很远,你在这待着我去逮他回来。” 赵云澜一个尔康手伸出去都没来得及把人喊住,九婴一溜烟就没影了。 “你——认识路吗……” 看着她利索的背影,赵云澜无奈摇头。 他打量着这一片桃林,不知道为什么总有一种奇妙的……归属感? 视线停顿在一颗虬枝盘曲的桃树之上。 也不知道这一片桃林存在多久才能孕育出这样一颗看着差一步就要成精的树。 赵云澜打了个哈欠,困意如山崩地裂般袭来。 红衣神仙最后还是睡倒在古树之下,与桃林融为一体。 九婴一溜烟窜出去好一段距离才发现高估了自己的认路能力。 就这一小段距离就迷失了方向……多少是有点绝的。 也就是这个时候她才发觉自己忘了什么:【草,重楼呢?】 有他在根本没在怕迷路的好吗! 鸡蛋装疯卖傻:【不在你手里吗?】 九婴低头看了眼被自己起了个闹着玩似的名字的长剑:【……给老子认真回答。】 鸡蛋气虚中掺杂着理直气壮:【就、就是他身上的插件我暂时给关了。】 【为什么啊?】九婴肉眼可见的疑惑,【当初可是你自己安上的。】 鸡蛋语塞了,一下子还没办法给她解释。 总不能说它担心好大儿和重楼闹掰上演狗血玛丽苏剧情它作为老父亲未雨绸缪吧? 想到这里它又硬气起来:【说到底还不是你惹出来的祸,自己想办法解决吧!】 如果不是九婴惹着重楼,就不会有换心的事情,他们按部就班的走那还有这些糟心事。 对、就怪这个不省心的女儿! 鸡蛋想明白这个关节之后,重新变得高贵冷艳,任凭九婴怎么喊也没动静了。 所以说逃避,真的很有用啊——来自独活、九婴、鸡蛋。 喊不出来鸡蛋九婴也没有办法。 她暴躁地打着圈圈,耳廓微动捕捉到了一声极轻的呜咽。 “谁在那里!” 她手中的长剑先于厉喝直指动静传出来的角落。 雪白的身影缩成一个球团在角落,看见九婴更加惊恐了:“不要打我、不要打我!” 九婴:…… 所以她和赵云澜的脸是有什么问题吗? 明明就是这个小朋友先缩在角落吓人的,为什么整得和她是个坏人一样。 “别嚎了。”九婴看着小朋友身上的服饰,也不像是现代的服装啊。 可特调处不是…… 她忽然感觉到这个世界或许没有预想的那么简单。 小朋友抬起胳膊挡着脸还在发抖,九婴耐住性子温声问道:“我只是想问你几个问题,很快就走,可以吗?” 话说得漂亮,指着小朋友的剑却是稳稳地一点没动。 那小朋友似乎是个易受惊体质,侧身对着她护着脑袋胡乱点头,活像一只瑟瑟发抖的垂耳兔。 九婴眼皮跳了跳,觉得有些难搞。 她挑了个最重要的问题:“这里是什么地方?” 小孩似乎有些诧异她能问出这个问题来,侧脸迅速看了她一眼,小声道:“昆仑……邓林。” 第281章 九婴木着脸,生出一种“果然不出我所料”的感觉。 果然没有听说过。 只是这孩子的脸咋还有点眼熟呢? 九婴拧着眉,一时间也想不出是在哪见过。 她去过的世界不少,或许和飞蓬景天梅长苏一样又是个撞脸怪吧。 暂且放下这个疑惑不提,她又问到:“你知道龙城特调处在哪里吗?” 小孩没吭声,把头摇的拨浪鼓似的。 九婴顿了顿,不详的预感越发强烈。 只是情况还不明朗的时候,还有一个男主客户端不能撇下。 她环顾一圈不得不承认一个问题:“那你、知道怎么回去桃花、邓林里面吗?” 没错,九婴忘了来时的路了。 小孩犹豫了一会,看样子很不情愿但还是忌惮她手中的长剑:“那个……邓林之主很厉害的。” 听说邓林之主昆仑一巴掌就能把他们鬼族整个全灭了,他才不想招惹这种等级的人物。 厉害一点好啊,越厉害的人知道的事情就越多。 九婴冷笑:“就怕他不够厉害。” 小孩没办法,只能慢吞吞地爬起来走在前面带路。 九婴瞧着真觉得这里和赵云澜老家一点相似之处都没有。 一个处处讲科学讲道理,一个画风直奔仙侠玄幻去了,鸡蛋难道是终于秀逗了不成? 察觉到九婴的想法,感觉自己有被侮辱到的鸡蛋装不下去死了:【我费劲吧啦修补世界,用一点镇魂原著设定怎么了?!】 原来赵云澜老家叫镇魂…… 九婴把视线放在一副怯懦模样的小孩身上,深感心累。 听上去就很不好混啊。 第269章 第两百六十八章 镇魂19 九婴和梅长苏混了那么久,一双招子看人还是准得很的。 这个小孩装得再怎么像都没办法掩盖那一股扑面而来的恶意。 一条极力伪装成兔子的毒蛇。 很有意思,也很让人警惕。 连孩子都有这样的心机,这个世界看样子不能好了啊。 其实如果从上帝视角看过去就能发现小孩带着九婴去往的方向,离赵云澜所在的古桃树完全背道而驰。 反倒是一个小黑点十分谨慎的接近过去。 嵬一开始确实害怕邓林之主一个不开心直接灭了他,但跑出去一段距离之后他就反应过来了。 按照传说那个人是很强大的,如果拼一拼说不定他就能学到一些东西,然后…… 变强大之后要做什么? 嵬紧锁着眉头,一时间有些迷茫。 为了修复影视镇魂而往里面融入了小说镇魂设定的坏处开始显现。 由于世界观和背景故事逐渐补全,人物的记忆于历史开始出现偏差。 嵬恍惚间看向古桃树下的赵云澜。 对了,他是来寻找昆仑君的。 他们整个鬼族是由昆仑君左肩魂火落入大不敬之地化成,他……他想见昆仑君。 赵云澜睡得很沉。 按道理来说身为特调处处长他在这种环境下是不会轻易睡死的,正常情况下他根本就不会睡。 但架不住世界观悄然改变,原本就属于昆仑君的神力潜移默化的改造着赵云澜的身体,这才让还是普通人的赵云澜睡死在邓林之中。 嵬没有靠的太近,隔了十来米的距离远远望着。 邓林和大不敬之地太近了,也太远了。 近到一步之遥,远到相隔天堑。 不过好在他有幸见到了对方,和他想象的完全一样呢…… 嵬看着赵云澜,眼睛都不眨一下。 这要是九婴或者鸡蛋知道了他的想法一定会嗤笑出声——赵云澜有神仙气质?他也就睡着的像个人罢了。 一睁眼那张嘴就是出了名的鬼见愁,包管嵬的八百米偶像滤镜和赵云澜的气质一起碎成一地。 不过就目前来看,赵云澜这一边情况还是十分和谐的。 一位沉睡的神明和他的狂热粉丝。 嗯,不出意外的话会非、常、和、谐。 另一边,九婴跟着小孩走了一段路之后直接揪着小孩的后衣领给人拎起来了。 看着他的腿在空中扑腾,九婴面无表情甚至还想笑。 小孩徒劳地挣扎了一会之后就放弃了,满脸无辜地望向九婴:“你做什么呀?再有一会就到邓林了。” 九婴:……好面熟的脸,好黑一颗心。 她指了指周围逐渐变得诡谲荒芜的场景真挚发问:“你是觉得我瞎吗?” 邓林是桃林,不是坟林好吗? 如果场景只是接地气而不是接地府的话,以九婴的路痴水平还真不一定发觉得了。 可是这孩子完全就是把她当傻子了嘛。 不管他长了一张多纯良无辜的脸,也阻止不了九婴给他一顿暴打的心。 小孩慌乱地摆着手:“不是的不是的,邓林和、和这里接壤,从这边过去更近一点。” 九婴看着他,脸上就写着一行大字“演,你就接着演,我看你能演出一朵什么花来”。 不过这张无辜脸杀伤性确实很强。 九婴微微皱着眉,略一回想就翻出了一个人——沈巍。 这孩子明显就是缩小版沈巍。 只不过沈教授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儒雅随和强气场,这孩子就完全不同了。 第282章 会演,懂得利用外形欺骗他人的一朵黑心莲。 见九婴不上当,鬼面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原本的怯懦与敬畏消失的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疯狂的狰狞:“蠢女人你发现的太晚了,这里是大不敬之地没人救得了你!” 他忍辱负重把人带过来就是不想在邓林出手,万一惊动了昆仑怎么办? 现在到了大不敬之地,昆仑是不会管这里的事情的。 看着意料之中铺面而来的鬼气,九婴的心情还是礼貌性的复杂了一下。 该怎么说呢,重楼那魔尊级别的魔气都能拿来给她烤地瓜,这点鬼气就…… 她松开鬼面长剑反手划去,直接破开了森冷漆黑的鬼气,露出了鬼面稚嫩惊讶的脸。 九婴勾起一抹冷笑:“小兔崽子,听说过亲妈毒打吗?” 暗红的魔气从剑身上腾起,接触到鬼气的一瞬间就把对方吞噬得一干二净,魔气就像它的主人一般从不知低调收敛为何物,风格嚣张至极。 鬼面:……很好,这女人他打不过。 得出结论之后他眨巴眨巴眼睛,露出一个单纯的笑容:“啊,原来大人也是同道中人啊,早一点透露的话就不会有这样的误会了。” 这个变脸的功夫不去学川剧真是可惜了。 九婴倒也不是非要和一个孩子计较,主要就在于他这张脸,双男主其中一位的同款脸明显就不是路人甲能有的。 沈巍是好人错不了,但眼前这个孩子,不抽一顿不行。 “同道中人的话。”九婴笑容和煦,“我作为前辈还是要多多指点后生的。” 说着,她手中的长剑毫不留情往小孩身上砍过去。 鬼面伪装出来的表情有点挂不住了。 他和嵬是双生鬼王,但是他的实力是逊于嵬的。 相比于自己那个脑子不太好使的哥哥,鬼面的优势并不在打斗之上。 说的通俗一点就是——他要挨揍了。 第270章 第两百六十九章 镇魂20 看在鬼面那张脸的份上,九婴还是手下留情了。 附有魔气的长剑可以轻松破开浓稠的鬼气,在大不敬之地中横行霸道毫无问题。 只要九婴愿意,完全可以先灭了鬼面当开胃菜。 但她也不是莽的,这个地方既然是赵云澜原本的世界,看上去又是一个玄幻画风,那毫无疑问就是时间出了问题。 穿越老鸟在这一方面还是很通透的。 时间是最不能乱玩的东西,她要是杀了这个黑心莲引起一串连锁效应…… 谢邀,她已经够烦的了。 最后她也只是把鬼面吊起来打了一顿,既没有伤筋动骨也没有毁容破相。 这种程度就连鬼面都松了口气。 这女人看上去能打,但和他那讨人厌的哥哥一样有着近乎愚蠢的天真。 这种人就不能正面刚。 鬼面咧嘴讨好似的朝九婴笑着:“前、前辈,要不先把我放下来,我带你去邓林。” 九婴自己不认识路,虽然心知这小破孩子不安好心,但仗着自己手握神器能打就把他放下来了。 原本九婴都做好了鬼面偷袭,自己迎战的准备。 万万没想到的是,鬼面双脚一落地,立马掉头就跑的无影无踪。 之前也说到过,大不敬之地诞生的双生鬼王中哥哥嵬的武力值要比弟弟高许多。 不能打的弟弟和哥哥又互相看不太顺眼,为了更好的搞事情也为了保住自己这条小命,鬼面愣是把自己的逃跑功力修炼到了极致,即便是九婴顶尖的轻功都难追上。 九婴:…… 她果然还是年轻,见过的世面太少了。 这种不按套路出牌心狠手辣能屈能伸还和主角之一撞脸的变脸大师,镇魂的大反派不是他九婴绝对不看。 只不过现在也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九婴站在原地茫然的环顾四周。 这他娘的是个什么鬼地方啊? 那个黑心莲好像说这是什么大、大不净之地? 大不净……异世界的垃圾场吗? 九婴迷茫了,鬼面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的脑子好使得很,一见面就要就要他带路去邓林摆明了就是不认识路,这样一个人放在大不敬之地想要找到出口有多难都不必想象。 大不敬之地作为神厌之地环境极为恶劣,原住民想生存都很难,更别说外来者了。 鬼面如意算盘打的噼啪作响。 等九婴被这个凶地消耗得差不多了他再出来抢人头顺便捡了那把神兵,以后再遇上嵬就有天克对方的杀手锏了。 九婴不知道鬼面看上了自己孩子,但这不妨碍她默默记住了鬼面。 下一次再遇上对方,她非抽死那破孩子不可。 也不知道赵云澜现在怎么样了。 九婴凭着感觉选了个方向走去,同时在内心祈祷作为男主之一的赵云澜能够坚挺一些。 希望等她找回去的时候看见的还是一个能喘气的男主角吧。 那头赵云澜总算是睡醒了。 其实就算是换一个人来,睡觉的时候被另一个人眼睛都不眨的死死盯着看也会醒的。 只是这一觉的睡眠质量属实是有点太高了啊。 赵云澜用力眨了眨眼,看着自己的双手有了一种玄之又玄的感觉。 第283章 他好像可以感受到山川河流的声音,四季交迭的变化。 “昆仑……”他的眼睛有些发直,喃喃道。 梦里很多事情都模糊不清了,但昆仑两字却是牢牢刻在了他脑子里。 随着赵云澜喊出这个名字,天地之间陡然刮起一阵清风,这一片山川大海在这一刻似乎都变成了他的感官。 赵云澜愣了一秒就反应过来了,看着自己的手掌心绪久久不能平静。 他娘的就是睡了一觉而已吧?怎么醒过来就脱离人的范围了呢! 事态发展越发让这位特调处长看不懂了,这一切简直就是在挑战他们前半辈子接受的科学教育。 嵬躲着观察赵云澜。 见他醒后只是坐在原地发呆,嵬也有点踌躇。 要说不去找他感觉跑吧,嵬有确实想和他谈谈。 要说现在就上去搭话,但赵云澜这个明显怀疑人生的样子看起来着实是不算好。 所幸赵云澜虽然一时半会理解不了现在的情况,但融合昆仑君神力的他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几乎没怎么隐藏的嵬。 他朝嵬招招手:“过来。” 嵬当然不会拒绝,上前几步还是和他保持了一个安全距离。 赵云澜看着他脸上的面具,不自觉地皱起眉:“能摘吗?” 嵬点头,二话不说就把面具解下来了。 看着面具下的那张脸,赵云澜简直瞳孔地震险些咬到自己舌头:“s……” 看着嵬明显稚嫩又迷茫的脸,赵云澜也只能把话往肚子里憋住了。 “为什么要戴着面具?”赵云澜的视线落到嵬的脸上,带着几分审视。 嵬有些沉默了,指尖抓到面具都有些变形。 其实这也不是他想戴的。 双生鬼王相貌一致,鬼面老爱在外面搞鬼玩迫害,得罪的人加起来恐怕比一个加强排还多。 嵬在刚开始那段时间经常被误伤,当然也不排除是鬼面故意栽赃的可能。 总之也是为了避免麻烦他才戴上了面具。 可是这个理由在昆仑君面前,不知为什么就是说不出口。 第271章 第两百七十章 镇魂21 赵云澜是一个温柔起来分分钟就能撬开他人心房的人。 见嵬不愿意开口他也就没有再问面具的事情,转而开始试探自己当前的处境:“你可知我是谁?” 嵬点头,声音沙哑干脆:“昆仑君。” 赵云澜觉得自己脑瓜子有点疼。 他做了一辈子赵云澜,现在又要做昆仑君,老天还真是看得起他。 换做旁人或许会有两种反应——欣喜若狂的接受昆仑神君的身份,或者固执的认为自己就是自己,不是旁人,哪怕是神君的身份。 但赵云澜心里明白。 他是赵云澜,也是昆仑。 正是因为对自己有一个清醒的认知赵云澜才感觉头疼。 他自己什么德行自己清楚,本来就不是什么正经好人,现在又要背着昆仑的身份行走世间…… 赵云澜轻叹了口气:“我欲去寻一人,你可要同往?” 咬文嚼字的说话方法固然让人牙疼,但谁叫他现在是大神昆仑。 逼格什么的,还是挽留一下吧。 嵬毫不犹豫的点头:“去。” 说完,他又有些犹豫:“大封,我没法离开很远。” 大封被神木镇压变成了大不敬之地,寻常鬼族便是一步都踏不出那地方。他是天生的鬼王,能行动的范围也才堪堪到邓林,再往外走却是寸步难行了。 冥冥之中嵬也有一种预感,如果不是世界出了岔子,他应当是和那些低级鬼物一样,一步都离不开大封的。 赵云澜听了他的话神情却恍惚起来。 “大封……”他忽而一笑,“对了,我是昆仑。” 嵬有些茫然:“我知道。” 赵云澜轻轻拂了一下他的脑袋:“我们本不该这个时候见面。” 糟心的两条世界线合并,所有人的命运都快乱成毛线球了。 他抬眼看向大不敬之地,神木化成的天柱依旧矗立。 赵云澜抬手指了指天柱:“你看那玩意像不像一支笔?” 嵬生长在大封根本就不知道笔是什么东西,只能摇头。 赵云澜也不需要他回答,他左掌掌心之中腾起一朵灿金色的魂火,看向天柱的目光桀骜又不屑。 “没了龙,也该有其他。”赵云澜低喃一声,一挥手将魂火散进大不敬之地中。 天柱必折,另一条世界线中龙和共工一起撞断了天柱,再加上昆仑的一把火成功将天捅出一个窟窿。 虽然现在没瞧见共工和龙,但赵云澜不慌。 他又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魂火落入大不敬之地,幽冥十万恶鬼同哭,戾气冲天而起,整个大封登时沸腾起来。 在大不敬之地迷路的九婴:……? 什么情况怎么忽然就炸了? 她下意识地看向戾气沸腾的中心——一根看上去通天的柱子。 这玩意……好像一根笔啊。 鬼面藏在暗中自然也感受到了大封躁动。 他比嵬菜,但脑子比嵬转得快,当下就意识到大不敬之地的伏羲大封怕是出了问题。只要天柱一断大封即可解封,大不敬之地便不复存在,再也没有什么鬼封印能够困住他了! 第284章 只是天柱哪有那么容易折断。 鬼面愤愤磨牙。 这女人手上的神器在神魔手中或许有可能做得到,但光靠这一个凡人想都不用想。 只能粗浅使用,不亚于明珠蒙尘,拿着顶级法杖却只会敲人闷棍。 可万鬼同哭的机会实在难得,饶是鬼面也不得不拼一把冲了出去。 要是能拿到那长剑,以他天生鬼气虽然希望渺茫但或许可以拼一拼,总比那女人啥都干不了强! 九婴一直都在警惕四周,鬼面逃跑功夫确实不错,但这一回冲出来正面刚那不和送菜似的。 她都不用太费力气,三下五除二就给鬼踩趴下了。 她都纳闷了:“小鬼,这是发生什么事了你都能自己送上门?” 鬼面吐了几口泥,笑着答到:“大封异动,你要是想离开这个地方只有打断天柱解除封印。而这里有可能做到这件事的,唯有你手上的长剑。” 鬼面眼中暗光闪烁。 他说的话真假参半,九婴一个人族想离开大不敬之地是不受封印管制的,但谁叫她是一个路痴找不到出去的路呢。 眼看着他是没有攻击天柱的机会了,哄这个傻子出头还能试试看。 鬼面想哄骗着九婴出头去试,但九婴和梅长苏混了那么久还能看不出他不安好心? 她冷笑一声举起长剑正想给这个狗狗祟祟的小兔崽子来两下,赵云澜的声音却在这时飘过整个大不敬之地:“九婴——击碎天柱——” 长剑顿在空中。 九婴看了看天柱的方向,又看了眼脚下的鬼面。 鬼面也很诧异,但脸上还是“你看我说的吧”,十分理直气壮 。 这地界邪乎,九婴也只能相信野生主角的话。 赵云澜总不至于疯起来自己人都害……吧? 艹,还真有这个可能。 回想起这厮在圣器跟前打架的黑历史,九婴有理由怀疑大封万鬼同哭和他有密切关系。 心念电转之间九婴也估量了一下自己这小体格子,击碎天柱大概有够呛,但能拼一把。 也不知道赵云澜对她哪来那么大信心。 九婴叹了口气,摸上颈间的压尸环,脚下松开了鬼面。 压尸环离体,压抑已久的魔气瞬间翻腾起来。 鬼面被霸道的魔气扑了一脸,看着九婴体量变长气势节节高升,一时间鬼都傻了。 他最多也就是变个脸,这女的直接玩变身?? 第272章 第两百七十一章 镇魂22(加更2_2) 取下压尸环之后魔气就占领了高地,她手中的长剑察觉到主人变化格外雀跃,剑身上魔焰一浪接一浪,要不是九婴压着恐怕直接就点燃整个大不敬之地了。 鬼面也是这个时候才意识到之前九婴拿魔气呼他是有多么温柔。 魔气最多伤人,魔焰只要沾上那就是要命啊。 九婴取下压尸环之后脑子便迟钝不少,但还记得自己要干嘛。 她将压尸环往鬼面手中一塞,不带感情的扫了他一眼,转头就朝着天柱去了。 鬼面:…… 小少年捧着压尸环一动不敢动,浑身僵硬如铁。 能压制魔气的东西对鬼气能客气吗? 他捧着压尸环的手感觉重逾千斤,自身鬼气流转都变得滞涩起来。 不过这都不重要了,真正然他心惊的是九婴离开前的那一瞥。 那一眼不像是人、也不像是鬼,倒像是一位上古魔神穿越时空看进了他的魂魄,看得他瞬间什么想法都没了…… 要是他扔掉压尸环跑了,那女人绝对会杀了他的! 事实上脑子一根筋的九婴现在一门心思全扑在天柱上了,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无意中的一眼差点吓死一个鬼王。 击碎天柱嘛,她觉得完全可以试试看呢。 赵云澜和嵬站在不远处遥望着天柱方向。 魂火点燃了大封,一道身影拖着魔焰腾空而起,那般绚烂的颜色险些刺痛伤嵬的眼睛。 赵云澜意外地扬起眉:“她还真可以啊。” 嵬使劲眨了眨酸痛的眼睛,不明所以地看向他:“什么?” “无事。”赵云澜揣着手浅笑,异象带起的狂风刮过他身边带动衣袍猎猎,看着恣意极了。 也就是随口说说,然后挖到宝了而已。 赵云澜低眸看着嵬,声音悠远轻缓:“你要记住,活在世上永远都能相信自己的朋友,但不要轻易交朋友。” 他有友如九婴,万幸之至;九婴友人是他,交友不慎。 不外如是。 嵬听得懵懵懂懂,只觉得昆仑说的话很有道理,只能暗中记下。 红莲长剑自铸成以来就没有正儿八经爆发过,九婴也不知道这剑的上限在哪。 天柱看上去是实打实的扎实,她也只能像不要钱一样往长剑中灌注魔气。 原本细长的剑刃迸发滔天魔焰,没有灵智的低级鬼物一头撞上魔焰瞬间便化为燃料。 九婴瞳孔通红,漆黑的长发中也冒出了一缕鲜红的发丝。 第一次状态全开,魔化更严重了。 她现在也顾不得这些,她的眼中只看得见天柱! 只想击碎天柱! 长剑朝着天柱横劈过去,裹挟这鬼哭的魔焰重击在天柱之上。 所以有灵智的生灵都屏住呼吸关注着这惊天一剑。 第285章 魔焰散去之时,九婴悄然落地。 长剑过足了一把瘾,这会儿没有魔气注入也就安静下来。 鬼面被那一剑震得瞳孔地震,但看着九婴朝他走过来天柱却完好无缺的样子忍不住松了口气。 那样声势浩大却一点用都没有,怕不是个样子货吧? 嵬瞧着完好无缺的天柱也觉得困惑,下意识看向赵云澜。 赵云澜一笑,抬手送去一阵清风。 咔、咔嚓—— 被微风拂过的天柱发出让人脸色大变的声响,细密的裂痕从九婴攻击的位置往整根天柱蔓延开来。 鬼面才松的一口气硬生生哽在喉口,他死死盯着天柱完全没有理会从他手中取走压尸环的九婴。 还是有脑子的感觉好。 靠着仅剩的一点理智重新戴上压尸环,体内翻腾的魔气平息下来,九婴松了口气,抬步朝赵云澜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她的身后,鬼面的世界观和天柱一同轰然破碎。 伏羲大封破开,鬼族四下逃窜。 嵬感觉到身上有一层无形的枷锁悄然破碎,有些无所适从地望着赵云澜。 “这回你总能四处走走看看了。”赵云澜似是才想起来一般,“还没问过你叫什么名字?” “……嵬。” “喂?”赵云澜脑门上蹦出一个问号。 “山鬼嵬。” “虽然贴切,但是气量着实不大。”赵云澜忍不住嫌弃起来,他眺望着本不该看见的时空,道,“你看这世间山海相接,巍巍高峰绵亘不绝,不如添上几笔,凑个巍得了。” “巍?”少年重复了一遍,轻轻颔首。 这个字尚可,比嵬好。 赵云澜看着大封的方向轻笑一声:“我的朋友找过来了,小鬼王,你要去找你的同族吗?” 巍摇头:“他们不喜欢我,我嫌他们脏,不去。” “嫌脏?”赵云澜稍微来了点兴致,“怎么个脏法?” “除了吃就是杀,再不然便是相互残害,我不喜欢。” “但鬼族就是这样的。”赵云澜看着从大封之中逃窜出来的鬼族和幽畜,认真指出。 有的还没有离开大封外围就已经开始厮杀。 天变得灰暗起来,雨点滴落下来,越演越烈。 巍的眼神阴郁了一瞬,眨眼的功夫又将那股暴戾压了下去:“难道因为我生为鬼族,就必须和他们一样吗?” 他看着大封惨状,语气轻淡:“我不喜欢,不如不生。” 赵云澜愣了一下,低低地笑出声来。 良久,看着盯着自己目不转睛的少年,他伸手揉了揉对方的脑袋:“生不由己,不如不生,你倒是个知己。” 不管是于哪个世界的昆仑赵云澜,巍都是知己。 (感谢近我者甜_712686621的一百金币!非常感谢?(????)?) 第273章 第两百七十二章 镇魂23 九婴淋着雨找过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笑得眉梢眼角全是喜意的赵云澜和专注盯赵云澜的巍。 九婴:…… 老娘打生打死,你们在这里侃大山? 她思量着直接宰了这两个人的影响,纠结许久最后还是放弃了。 算了,谁叫他们长得好看还是主角,给他们一点特权吧。 她上前几步朝赵云澜颔首算是打了招呼,看着巍面露不解:“s嘶——” 赵云澜忙给二人介绍:“这是我的朋友九婴,这是巍,巍巍高山的巍。” 九婴朝赵云澜眨眨眼:沈教授? 赵云澜微不可见地点头,肯定了她的猜测。 “额……”九婴看着巍,沉默片刻,“我刚才暴揍了一位和你长相一样的……” “我弟弟。”巍明白了她的未尽之意,“我与他不合。” 九婴了然点头。 这个人员配置她还是熟的,双生兄弟反目成仇,一个主角一个反派,老套路了。 他们聊了没两句,天空中惊雷轰隆作响。 天柱作为支撑天的神柱,断了之后没了支撑的天自然就破了一个洞。 大雨便是从那洞中落下,甚至有神仙倒水的趋势。 而深紫色的闪电也蜿蜒在大洞附近,那样子倒像是蠢蠢欲动想要劈个什么人出气。 九婴张张嘴,看了赵云澜几眼:“你觉得这雷会不会劈下来?” 赵云澜伸手点了点她:“天柱是你斩断的,这雷便是要劈也是我们一起。” 九婴:…… 她会去斩天柱还不是因为他?这个人实在是太无耻了! 巍是鬼王,天雷很克制他。 听了两人的对话之后,巍默默地离他们远了些。 他们或许扛得住几道雷,他挨一下可不得了,还是离远些为妙。 赵云澜还想说让巍离远些不要被他们连累,一扭头就发现这少年忒自觉了,足足移出去百米开外。 九婴冷笑:“人家是第一次见你你就要被雷劈,不远着点难道还冲上来巴巴救人吗?” 赵云澜:……无fuck说。 现代时候沈巍确实是神出鬼没哪都有他,赶都赶不走那种。 现在这个小鬼王嘛……有点正常的冷漠了。 赵云澜一口气还没有叹出来就发现九婴不知什么时候也离他有百米距离,和巍不在一个方向。 这一下三个人就构成了一个诡异的等边三角形,遥遥相望。 第286章 赵云澜瞪着眼睛不淡定了:“你离我那么远做什么?!” 九婴摆摆手:“万一它就劈你呢?砍天柱的是魔化张灵玉,关我九婴什么事。” 如果是按气息劈人,那确实和九婴没什么关系。 压尸环将魔气压制,九婴就和普通人类一模一样。 如果是看外表那她就更不怕了,成年体是张灵玉,和她九婴没关系哒。 赵云澜:…… 虽然他听不太懂九婴的话,但意思他领会到了。 这姑娘是不愿意和他一起挨劈的。 他叹了一声:“人心不古啊!” 九婴脑门上青筋乱蹦,忍住了砍死主角的心:“……我拜托你搞清楚一点,明明是你坑我好不好!” 赵云澜笑笑,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第一道天雷便迅速劈下,正正砸在赵云澜脑门上。 只一瞬间原本光风霁月的仙人就变了黑焦炭。 九婴和巍:…… 但这只是一个开始,接下来一道接一道的雷砸在赵云澜身上,精准异常完全不理会不远的九婴和巍。 那样子就好像和赵云澜有那个深仇大恨一样。 九婴没忍住往巍那边走了几步:“你说他不会有事吧?” 巍盯着雷坑,冷静异常:“他是大荒山神。” 昆仑是大荒山神,庇护了巫妖两族、看着女娲造人的古神。 平心而论,巍根本没有资格为对方担心。 只是九婴看着他的脸色,怎么也不觉得对方一点都不关心赵云澜。 地上连天大雨,天雷未歇,那股狠厉倒像是要活生生劈死这位古神一般。 把天捅了个窟窿,这种事情只有他做得出来,只有他敢做出来。 一开始挨雷劈的赵云澜还只是闷声笑,在雷声中并不明显,只是落雷越狠,他笑得声音越大。 电蛇飞泥几乎霸占了围观两人全部视野,但赵云澜放诞不羁的大笑生生压过了雷鸣。 九婴和巍淋着雨等了整整一天。 大封中逃出来的幽鬼见着了天雷就离得远远的不敢靠近,倒也省了九婴清场。 一天过去,雷终于停了。 巍和九婴都没有动作,视线齐齐落在雷坑边缘。 坑中的赵云澜浑身焦黑,衣服早就被劈烂了。 他这会倒是庆幸九婴不是多热情的人。 厚脸皮再怎么厚他也做不到在有对象的异性面前遛鸟。 赵云澜坐在原地等了许久,流窜在身体中的电流这才慢慢散去。 他撑着地爬了起来,身上焦黑的壳子簌簌裂开,碎了一地。 赵云澜原本只是一个普通人,接受过昆仑神力馈赠以及天雷洗礼之后倒是完全脱胎换骨了。 只是代价多少有点惨重。 赵云澜咳了几声,呛出来一口血。 “你没事吧?”少年独特喑哑的声音从边上响起。 赵云澜迟钝地眨眨眼,看了过去。 少年鬼王面色严肃,抿紧了唇盯着他。 赵云澜摇摇头,一伸手,天边的大神木便落下一片叶子,往身上一卷又是一身青衫。 他抚着身上的青衫看着有些惆怅。 巍只以为他是受了伤但不知道怎么帮他,霎时低落起来。 第274章 第两百七十三章 镇魂24 赵云澜惆怅的倒不是巍想的那样。 他看见了两条世界线,自然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该说昆仑不愧是自己吗?要做的事情完全拒绝不了啊。 他是乐得赴死的。 那一瞬的惆怅,不过是在小朋友面前裸奔产生的一点点来自厚脸皮的不好意思罢了。 还好下来的是巍,如果是九婴的话赵云澜还真不知道能不能镇定自若的给自己穿衣服。 “你还没死啊。”九婴趴在雷坑边上俯视着两人,“还有新衣服穿呢,看着倒是像个圣人。” 赵云澜噗呲一笑,朝她招手:“叫我昆仑吧。” 九婴从善如流:“好的昆仑,我们什么时候离开这里呀?暴雨快把坑淹了你发觉了吗?” 赵云澜:…… 行叭,对上九婴总是能把他满腔复杂的心绪搅得只剩哭笑不得。 三人朝着东南方走了一会,看着四下逃窜的巫妖族民都有些沉默。 赵云澜一抬手,一座山拔地而起,庇护两族。 “这是蓬莱。”赵云澜看着大山,忽然说了一句。 蓬莱是后世传说的仙山,没想到在这里是这样一个来源。 三人登上了蓬莱山顶,连天大雨终究变成洪水冲洗大地。 十万大山躁动群妖惊慌,人们一步一叩首地走上蓬莱,有未懂事的孩子哭闹,惶惶不安的大人们唯恐惊扰神灵为部落带来灾祸,生生捂住小儿的嘴,中途就把孩子闷死了。 他们走到半路,大洪水淹到了半山腰将部落中人冲走了一半。 山巅之上的神明默默合上了双眼,像大地之母一样变成了一尊不言不动的雕像。 巍冷漠地看着,脸上没有丝毫动容。 九婴叹了一声:“你这又是何苦。”明明没有什么人比他更喜欢这个人间。 “蒙昧与战乱。”赵云澜垂眸,声音飘忽,“神明高高在上操纵着万物命数,女娲虽然不忍子民受苦,但她顾虑诸多。” 他低哼了一声:“我要颛顼之民殉我清白一片的洪荒大地,我要天地再不相连,化外莫须有的神明再难以窥探,我要天路断绝,世间万物如同伏羲八卦一般阴阳相生,自成一体。” 第287章 “我要没有人能再摆布我的命运,没有人能评断我的功过,我要把大不敬之地处枯死的神木削成笔,每个生灵自己写自己的功过是非,我要把这一切肃清。” 赵云澜越说,天上云层之中便越是电闪雷鸣,看得九婴止不住心惊。 赵云澜的话总结起来可以用一句话形容:推翻规则,改写天地。 妈的,不愧是男主角,志向真他娘的足够震撼九婴八百年。 他又合上了眼:“盘古力竭而亡,伏羲创造八卦暗示众人也没有逃过一个死,女娲谨小慎微,神农泯然众人。” 一句低不可闻的喃语传入九婴耳中:“圣人失落,如今到我了。” 九婴猛然转头看向他。 巍依旧无知无觉守在赵云澜身侧,似乎没有听见那番豪言壮语,也没有听见那一声低喃。 九婴恨得挫起牙花:“你舍不得他担心难过,偏让我听见,做个人吧你!” 赵云澜的唇角微微翘起。 所以说倾诉有时真的有用,说出去了,心里也轻快一些。 西边有一位老人带着部落登上蓬莱,抬头看向山顶时浑浊的双目中似有电光闪过。 赵云澜望向蓬莱西方,忧伤地摸了摸脸颊:“我要挨揍了,你拉着点小巍。” 九婴:…… 她不帮着踹赵云澜两脚已经算仁至义尽了好吗? 果然,神农登顶之后颛顼族人叩谢昆仑起山收留,等族人退下,神农起手就是响亮的一巴掌。 巍直接露出了狰狞的指甲,低低地咆哮一声就要朝神农扑上去。 九婴一巴掌给他摁住了:“大人谈事情,小朋友乖乖的。” 其实神农打他一巴掌也是应该的。 毕竟从他们的角度出发看这一件事,完全就是昆仑闲得蛋疼非要反抗整出来的。 女娲心疼自己创造的人类,神农在人间多年,对人类的感情不会浅。 这一搞大洪水直接生灵涂炭,莫说打他一巴掌,换一个人估计掐死他的心都有了。 只是昆仑终究也是女娲和神农看着长大的,他们也下不去那个死手。 两位古神谈的事情巍听不懂,九婴听得半懂不懂。 主要还是两神性格与见解不同造成的分歧,不过天都捅破了,神农再怎么痛心疾首也只能按照赵云澜的计划来。 把天捅破的第三天,星辰崩乱,幽鬼横行。 第四天,洪水上涨,各族继续往山顶迁徙,巫妖二族沉淀已久的矛盾终于爆发。 第七天,巫妖二族持续争斗,死伤半数炎黄后人与蚩尤后人终于再次联盟,艰难求生。 第十天,神农氏传道开蒙,在一片灾难和丧葬歌声中从天地玄黄、宇宙洪荒讲起。 第十二天,女娲终于补上了连天雨纷飞的苍天,取大鳖四脚形成新的天柱,几乎筋疲力尽。 第十三天,天道崩殂,鬼族横扫大陆,四柱摇动,西北天倾山崩地裂,天幕摇动。 赵云澜几乎不和巍交流,和九婴也只说了寥寥几句。 “我本以为自己能做到作壁上观的。” “不过,我也不算输。” 九婴没有听懂,只是心中隐隐不安。 另一边婚礼结束之后就发现九婴不见了的魔尊,在琅琊榜中找了一圈一无所获鸡蛋也没有拉他的意思,只能简单粗暴的一个世界一个世界找过去。 直到他感觉到了自己铸造的长剑欢鸣。 “找到你了……” 第275章 第两百七十四章 镇魂25(加更1_2) 天道不允许反叛。 赵云澜、或者是昆仑,恰恰就是最高调反叛的。 如果简单粗暴的概括下来,他的愿望是“世界和平”,天道的意思是“和平你妈给老子按剧本打”。 如果他足够愚蠢无知或许会安度一生,如果他弱小低微,就不会主导这一切。 偏偏他是昆仑。 强大智慧、桀骜反叛的昆仑。 如今他正平静地安排身后事:“女娲化身后土堵住伏羲大封、加固四柱,神农开蒙传道、五衰而死,我的话……” 赵云澜望向九婴,眼带问询:“你说,巫与妖只存其一,哪个留下好一些?” 九婴看着无知无觉的巍,明白赵云澜这不干人事的又心疼自家小鬼祸害她来了。 “算了。”没等她回答,赵云澜便自己回答了,“留下妖族吧。” 他的猫、麾下的蛇都是妖,况且他确实不喜欢巫族,花花肠子太多。 还是让他存下一点点私心吧。 大洪水终于平息,女娲重创效仿盘古手持巨斧的鬼王,身化后土,堵住了大封缺口,将混沌鬼族重新压回四柱之下。 然而补天已经耗损女娲太多元神,胸口又被鬼斧重伤,伏羲大封被勉强堵上,依然蠢蠢欲动。 “看见了吗?”赵云澜朝着大封的方向抬抬下巴,“那是我的坟茔,你觉着够不够大?” 九婴想看珍稀动物一样打量着赵云澜,默默摇头:“我以为你该死得像昆仑一样。” “这已经很昆仑了。”赵云澜笑得龇牙咧嘴,摸了摸九婴的脑袋,“你觉得我是赵云澜还是昆仑?” 九婴下意识看了巍一眼。 少年正盯着赵云澜放在她脑袋上的手,眼中饱含羡慕。 这孩子真是一颗心全扑在赵云澜身上了。 九婴低叹一声:“你是我朋友。” 第288章 她没有看过镇魂原著,但不管赵云澜还是昆仑,这个人都是她的朋友。 这个回答大概是戳中了赵云澜什么奇怪的笑点,这一次他畅快大笑得整个蓬莱都快听见了。 “其实有个人找你来了,但天道不让他进。”赵云澜笑够了,冲她眨眨眼,“我们交朋友这么久,要不你给唱支歌或者跳个舞,我做主让他过来怎么样?” 找她? 九婴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重楼。 除了重楼恐怕没什么人能够穿越时空到她身边了。 只不过赵云澜的恶趣味真的是…… 九婴默默收回和他是朋友这句话。 下次再见就是敌人,她说的。 “我是说真的。”赵云澜收敛了一点笑意,温和道,“我也就这样了,恐怕咱们没有下次再见,你连这点小小的愿望都不能满足我吗?” 说着,他的目光中还带上了一点点谴责。 九婴眼皮子跳了跳。 好一个活泼的将死之人,还能道德绑架了嘿。 赵云澜视线落到九婴颈间,手飞速探出一抓将压尸环取到掌中。 九婴:?!! 她下意识伸手去抢,赵云澜一指点在她眉心:“且慢。” 脑子混沌的九婴眨眨眼:? 赵云澜眉眼弯弯,语气诚恳:“我时日无多了,便是临终想看你一支舞,这也不行吗?” 九婴崩塌的脑回路艰难运行。 赵云澜是她的朋友——他快死了——死前想看她跳舞。 问题也不是很大。 九婴本心纯善,对他人的遗愿还是愿意尽力完成的。 她摇摇头:“给你看。” 赵云澜满意的收回手,掂了掂手上的压尸环瞧着有几分得意。 原先他还看不出来,脱胎神体之后便瞧出来了九婴身上的异常。 魔心人身还不能协调早晚出事。 不过谁让他人帅心善呢?便是帮她一把,当是全了这段友情吧。 九婴原本是不会跳舞的,只是答应了赵云澜,握紧了手中长剑之后身体便不由自主的动了起来。 赵云澜拂袖将九婴送入空中,幸存下的人、妖、鬼三族都看见空中出现了女子虚影。 九婴身着玄衣繁复一头青丝垂下,举手投足间,律动暗合天道。 赵云澜随手点了点身边的落叶,一只笛子便出现在他手中。 笛音曼舞,抚平了生灵心中积压的怨怒之气。 人、妖两族近乎虔诚地跪拜在地,叩谢神明。 大封之中万鬼也是难得的平静。 鬼面看着空中女子的虚影,喉间滚动。 良久,只留下一声冷笑。 大荒山神看着人族诞生,自然知道世间第一支祈祝之舞是什么样子的。 沟通天地、暗合天道的舞脱胎于此,但两者完全不同。 这是从未有人跳过,只有昆仑心中知道的舞。 “荒舞。” 重楼站在天际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一切。 寻常的祈祝舞能通神明便是上佳,而荒舞沟通的是混沌天道。 只看一会还好,要是把整支舞看完的话就离瞎不远了。 笛音袅袅,神女飒飒。 点点金光从天地间生出,大部分落在九婴身上,少数朝着昆仑去了,但他一抬眸,那部分金光便果断转了个弯全数没入了巍的体内。 功德与信仰,好东西他用不上也别浪费了。 (感谢阿景姑凉的一个月会员,非常感谢!) 第276章 第两百七十五章 镇魂26 九婴魔心人体不适配这个问题重楼是认真思考过的。 鸡蛋是个废物点心,他总要撑起来。 只不过现在看起来,貌似九婴自己就把这个问题解决了。 普通人看不见的金光绕着起舞的女子,和缓地没入其中。 能让昆仑赞一声好东西的自然不会次。 相比于魔气对身体大刀阔斧的改造,金色光芒就犹如春雨绵绵,无形无影中为九婴提高了上限。 自从有了功德金光,腰不酸了、腿不疼了、一口气能砍五个鬼面还不喘呢! 一舞毕,赵云澜手中的笛子重新变回枯叶,九婴也缓缓落回蓬莱山巅。 九婴面色复杂地看了赵云澜一眼。 适配性的问题解决了,即使是完全体的她脑子也不会浆糊。 许多事情便一下子豁然开朗起来。 赵云澜扔掉手中的枯叶,脸色白到像是雪花一般。 那支曲子应当是耗费了他不少精力。 即便顶着大病初愈的脸,赵云澜依旧笑着朝她招手:“有没有醍醐灌顶的感觉?” 九婴想了想:“能把做好事搞得和强抢一样,你是我见过的第二个人。” “第二个?”赵云澜诧异地挑眉,“还有谁如此有性格,当与他浮一大白。” 没等九婴回答,重楼就落到她身侧:“这是创世之初?” 赵云澜笑着点点头:“天生魔体,你倒是真不错。” 勉强配得上他朋友吧! 重楼看着他惨败的脸色,一时也不知说什么好。 创世之初是神明最活跃的一段时间,之后便是诸神陨落,显然这个世界正处在圣人陨落规则重写的阶段。 而上次见面还是凡人的赵云澜现在变成了圣人,还是快要死的那种。 第289章 这个跨度……不亚于重楼当年见到变成景天的飞蓬。 “你没有时间了。”重楼低声道。 赵云澜无所谓的摆摆手:“计算之中罢了。” “昆仑。”一直沉默着没有说话的少年鬼王轻声喊道,“你要把我封回大封吗?” “不……”赵云澜忽而笑起来,“我对很多事情都无能为力,但最起码还能保全你。” 他背对着巍,但九婴和重楼却清楚的看见赵云澜的身体猛得抽动一下变得半透明起来,他手中捧着一朵灿若星辰的火花。 巍察觉到不对,抬手拉住赵云澜的肩膀,将他转过去。 “这是我的魂火。”赵云澜的声音已经变得微不可闻,“拿着。” “你不愿意生为鬼族,我便成全你。” “再送你一样东西吧。” 这一回,透过赵云澜半透明的身体,重楼和九婴都看见了他从自己身体中抽出了一根银色长筋。 世界上再没有什么痛苦比的过抽筋扒皮,但赵云澜却似乎感觉不到疼痛一般笑着朝面前红了眼眶的鬼王说道:“拿着昆仑神筋,你就可以从大不敬之地脱胎出来……列入神籍。” “你替我镇守四柱。”赵云澜面含歉意的笑了笑,“ 女娲轮回晷、伏羲山河锥,还有……还有功德古木所化的功德笔,我再给你一样。” “昆仑!” “未老已衰之石,未冷已冻之水,未生已死之身……”赵云澜呕出一口心头血落到手中,化为嫣红一片的灯芯。 大荒山圣的躯体越发透明起来。 重楼眉头紧锁上前一步摁住了赵云澜的肩膀,本源魔气强行灌入他体内,暂时稳住了即将消散的身躯。 “赵云澜!”九婴上前一步,没忍住喊出了他的真名。 “嘘——”赵云澜将手指竖在唇前,示意噤声。 只是对上少年鬼王不知所措的目光,他难得生出些许愧疚来。 “小巍,终有一天我们会再次相见。”从未来而来的赵云澜说到,“或许会再次分别,但……这个人间暂时交给你了。” 他没有办法保证自己能再次回到未来,世界线交融产生的影响太大了,或许赵云澜会就此消失也不一定。 但是赵云澜真的希望巍能够怀抱期待活下去,总好过孤身一人熬过数千年漫漫时光。 “昆仑……”少年鬼王涉世未深,还不能理解赵云澜话中深意。 他只知道自己不想让山神就此消亡,可目睹这一切的时候又发现自己是这样无能为力。 昆仑神筋没入少年鬼王体内,磅礴的神力与鬼体相冲。 巍直接晕了过去。 赵云澜松了口气:“能给我个痛快死法吗?” 他抬眸看了一眼重楼,颇为无语。 如果吐完血就麻溜挂了,他就不用面对小巍那副天塌了一样的表情。 鬼知道有一瞬间他都想让这个人间去他妈的,自己带着小巍潇洒算了。 “即便你是天生魔体,本源魔气也不是这种用法吧?”赵云澜毫不客气地撇撇嘴,满脸无所谓。 面对巍他还有些伤感,但九婴和重楼又不是旁人。 都是穿梭时空的老朋友了,知根知底都不是伤春悲秋的性格,倒是更加洒脱。 重楼沉默着,手上依旧没有放开。 他做事自然有自己的规矩,赵云澜帮九婴解决了魔心人体的问题,他就帮赵云澜留下说遗言的时间。 两清之后,九婴就再不欠他什么。 赵云澜不了解重楼的性格,九婴倒是不用他开口解释就明白重楼的想法。 要送走一个朋友,总是不会让人愉快的。 九婴踌躇道:“赵云澜,你……” 赵云澜转头看向她,扬起眉面带询问。 “压尸环能不能还我,范闲超爱那个的。” 实在想不到说什么,又不想煽情的九婴憋出来一句。 赵云澜:…… 嗯,好朋友。 第277章 第两百七十六章 镇魂27(加更2_2) 如果赵云澜还是全盛状态的话,少不得要跳起来暴打九婴狗头。 只是这一回,他也只能哭笑不得了。 被九婴这一打岔原本满腔愁绪倒是散去不少,赵云澜勾唇一笑:“你如今也用不上这个,我替你改一改吧。” 他手中用力捏碎了压尸环,再摊开手掌就只留下了一颗青翠欲滴的宝石。 “你们或许没有意识到,但有一个问题始终存在。”赵云澜抬手将宝石送到九婴掌中,“打本没奶妈可不行,抗打也不是挨揍的理由。” 重楼和九婴的组合就像是战士和刺客,看似完美,但缺乏保障。 九婴捏着宝石欲言又止。 重楼是不喜欢用魔气给人疗伤,并不是做不到。 赵云澜恐怕是误会什么了。 觉得安排完身后事的赵云澜扫了一眼巍,合上双眼满脸淡然。 重楼的手也开始往回撤了—— “慢着!”九婴几乎是不过脑子喊住了重楼。 面对一魔一神疑惑的目光,九婴脑子一乱掏出了范闲塞给她的六角铜铃:“你再帮我看看这个吧?” 赵云澜:…… 他都要死了,用不着这样压榨吧? 不过就像是九婴明白重楼的想法一样,心念电转之间重楼也懂了她的潜意识。 第290章 不管嘴上怎么嫌弃损友,当死别真的来临时,总是会下意识的避免。 他的小姑娘内心比他想象得还要柔软。 赵云澜唉声叹气地查看着铜铃:“就这种玩意都不入流,现在看起来就是垃圾,放在那时候到还有点意思。” 他口中的那时候指的是现代。 “有一点点意思吧。”赵云澜耷拉着眼皮,指尖分出一丝神力注入铜铃之中,“当做新婚贺礼,替我补给苏先生好了。” 这一丝神力不足以引起世界注意,依附在铜铃上可以趋吉避凶、护身救命。 九婴捏着铃铛还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又发现确实没什么可以说得了。 赵云澜余光扫见重楼,一个大胆的想法涌入脑中。 他垂眸敛去了眼中一点精光,伸手揽过九婴,口中道:“既然你这么舍不得我,不如再送你一个告别kiss……” 当两人额头相抵那一刹,重楼如赵云澜意料之中的黑脸了。 大荒山神没了魔气灌注,在于九婴额头相抵的那一刻终是消失在天地之间。 九婴捧着一盏通体雪白的煤油灯怔愣了一会,指尖拂过灯身角落上镌刻的“镇魂”二字。 “未灼已化之魂。”身形骤然缩水成少年的重楼并不在意自己强留一刻山神,便失去了视觉嗅觉味觉,他更佩服赵云澜,也明白这位古神都做了什么:“镇魂灯。” 至此,天柱重起,四圣聚齐,山圣消散,三皇无踪。 九婴忽然感觉脸上一片冰凉,伸手一抹才发现自己早已泪流满面。 巍醒来之后话变得更少了,成日盯着镇魂灯出神。 九婴刚开始和他也差不了多少,只是活着的人总要往前看。 重楼没了三感实力也还是那么犀利。 九婴说留妖去巫,重楼便带着她杀到巫族聚集地灭了这好斗的一族。 九婴说天柱重起,可不能再让脑子犯浑的龙给撞坏了。 重楼就强拉着巍上山下海把不该存在的神兽也给宰了。 九婴说蓬莱本不该存在,昆仑只是昆仑时,下一刻仙山就被魔气夷平。 虽然山上没有生灵吧…… 巍抱着灯面无表情地看着与周遭无异的平地,一言不发转身就走。 这两个人指定是有点大病在身上的。 九婴没了好友心情不佳,对这个世界也是横挑鼻子竖挑眼。 拜托,赵云澜用命换来的世界,能不能好了啦?! 只是看着日升日落,完整状态下终于变得比重楼高的九婴像抱抱枕一样整个抱住了少年形体重楼,下巴搁在他的脑袋上无限惆怅:“谢谢你啊……” 愿意陪着她胡闹。 大号抱枕重楼:…… 也就惯着她这一会了。 外来者过多插手人间,结果就是这边的狗天道不开心了。 鸡蛋也不是很想往明显不开心的九婴枪口上撞,但提醒终归是要委婉提醒的:【反客为主了你们,这些可都是巍的事。】 九婴冷笑:【要是赵云澜还在的话,应该是他的事才对。】 鸡蛋:…… 它就知道会这样!! 鸡蛋绞尽脑汁劝她:【往好处想想,再过个几千年赵云澜就回来了呢!】 【然后再穿到这个时候电闪雷鸣抽筋扒皮的死一次吗?】 九婴离奇愤怒。 这他娘的还是个人吗?分尸行动都不带这么干净的。 死了还有变成个灯,虽然说赵云澜人是有些欠点,但不是这种欠点吧?! 鸡蛋:【……再往好处想想,说不定赵云澜穿回去了呢!】 【你说这话自己信吗?】 赵云澜是原身穿越回来的,她亲眼看着脱胎神体消散天地。 这种话说出来也只能骗骗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了吧? 鸡蛋无力了:【那,你不信的话用月光宝盒回去现代看看嘛!】 这一回轮到九婴:…… 【月光宝盒?】她抱紧了重楼,【串戏了吧?】 (感谢阿景姑凉的一个月会员,非常感谢!) 第278章 第两百七十七章 镇魂28 【不是串戏。】鸡蛋艰难的从库存里扒拉出来宝盒,【上一次孙悟空把宝盒送给你的时候我就问过你要不要穿越时空去看一眼夕阳武士。】 九婴想起来了,那个世界还是她和重楼真正意义上两个人共同度过的第一个世界:【我没去。】 【是的,所以宝盒一直留到了现在。】 鸡蛋找到了解决办法,总算是松了口气:【虽然只能在单一世界穿越时间,但总算是有点用不是?】 九婴想了想,觉得要是不看一眼未来的赵云澜,她可能饭都吃不香。 【那行吧。】 她望着日落,静候月升。 现代龙城—— 赵云澜上一刻还等着消亡,下一秒却不由自主的抽动了一下。 仿佛是身体在说“你死了吗,没死就动一个”一般。 周围环境熟悉到他闭着眼睛都能感觉到自己现在在哪——趴在家里床上。 只是不动还好,一动他就感觉自己身上哪哪都不得劲,腰酸背痛腿抽筋,脑子还昏昏沉沉的。 手机忽然响起,赵云澜伸手在床头柜上胡乱摸索了几把,随后手机被人轻轻塞进他手中。 由于环境实在太熟悉,赵云澜一下子都没有反应过来这是有人在他家里。 第291章 接起电话听到对面的声音,他几乎是下意识地进入了状态,寒暄了一大堆废话之后又以一种既不夸张又能体现郭长城优点的话捧了一下领导臭脚,整个通话氛围十分和谐,双方甚至都口头约好了饭。 赵云澜挂了电话脑子才慢慢清明起来。 他把身子侧过来,沈巍正站在他床边,目光专注地望着他。 赵云澜倒不意外。 他家就那几个人进的来,大庆那只死猫可不会这么体贴一声不吭。 能温柔小意给他递手机的也就只剩下这位沈教授了。 赵云澜翻了个身,疼得龇牙咧嘴。 沈巍也忙上前搭手。 赵云澜关于现代的记忆还停留在特调处圣器一战,此时不免有些纳闷:“沈教授,我这是被什么人痛扁了一顿送回来的吗?” 最难受的还在那个没办法形容的地方。 沈巍动作一僵,眼神有些不可思议地望着他。 回想起数千年以前的少年鬼王,赵云澜难得心虚了一些:“你……” “你和大神木,到底……”沈巍和他同时开口,两人都是一愣。 赵云澜有些糊涂了:“什么大神木?” 沈巍沉默了一会,伸手摸了摸赵云澜的脑袋,了然道:“发烧了。” 赵云澜简直是受宠若惊,下意识往后躲了躲。 沈巍的手僵在空中,面上流露出一丝无措。 场面顿时尴尬起来。 一道欢快的铃声打断了两人的相顾无言。 赵云澜飞速接起电话并在内心重重感谢了对方。 他决定不管等下电话对面说什么,他都回:什么?好的,我马上到! “什么?!好的我马上就到!”赵云澜挂了电话抬腿就往床下走。 只是脚落地便传来一股抽搐感,整个人顿时失去平衡一脑袋栽进沈巍怀里。 沈巍不知道一夜之间赵云澜身上发生了什么,导致变化这么大。 不过有点是不会改变的。 这一回是赵云澜先来招惹他的,现在他想退开?不可能,死都不可能。 感觉到赵云澜挣扎着还要站起来,沈巍温柔又不容拒绝地抱住了他:“是有急事吗?”没有的话就不用走了。 赵云澜听出了他的言下之意。 说实话,赵云澜虽然没有实践过,但好歹也是个理论王者,结合自己身上奇怪的感觉哪里猜不到之前发生了什么。 尴尬,全他娘的是尴尬,尴尬到脚趾都能在地板上抠出万里长城的尴尬。 赵云澜才刚从社会主义兄弟情频道转过来,直接就对上事后清晨频道的沈巍,那好家伙能叫一个刺激了得。 不过这一回他是有正当理由的。 赵云澜推了推沈巍:“你放开,有人闯特调处去了,那群崽子拦不住。” 沈巍满心黑气收敛了一点,还是压着赵云澜吃了药,两人才一起出门。 特调处确实是被人强闯了,但也没有赵云澜想象的那么夸张。 九婴和重楼两个人形象直接颠倒过来,上一次他们到这儿来是兄妹,这一回直接变成姐弟了。 祝红他们能认出来都有鬼。 九婴是来看赵云澜的,这些人又死活不肯说赵云澜现在的情况,就只能把动静闹大点这样子咯。 等赵云澜赶到特调处,看见的就是九婴带着重楼仿佛土匪进村,正大光明地坐在沙发上翘着脚吃爆米花。 那群没出息的看上去都被修理过,坐在工位敢怒不敢言的样子。 “老赵!”祝红最先发现他们,像是有了主心骨一样指着九婴开始告状,“就是他们!” 祝红往赵云澜身边走了几步,脸色也是猛的一僵。 什么情况,老赵身上怎么一股沈教授味? 九婴看见赵云澜,好心情的摆摆手:“真没死啊你。” 赵云澜失笑:“是,托您老人家的福,还活着呢。” 九婴目光落到沈巍身上,面色变得有些古怪:“沈教授……别来无恙啊。” 这两个人是打架了吗? 气息怎么做到如此混杂的? 第279章 第两百七十八章 镇魂29(加更1_2) 误会解开,特调处算是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才怪。 赵云澜麾下的人中龙凤开始疯狂八卦赵云澜和沈巍的二三事,九婴和重楼为什么体形突变的二三事,他们两个人为什么和追杀一样来找老赵的二三事…… 总而言之,瓜太多猹有点吃不过来了。 办公室里,九婴让重楼暂时看住沈巍,她需要和赵云澜单独谈谈。 “赵处长,你这是什么情况?”九婴上下打量着赵云澜,眉头紧锁。 “……问得好!”他要是知道发生了什么就好了。 好朋友眼一闭一睁就变成好基友了,这谁扛得住啊。 赵云澜揉了揉额角:“我只看到两条世界线合并,那也是五千年的的世界线,现在发生了什么还真有点抓瞎。” 九婴透过玻璃看了一眼外面的重楼和沈巍,意有所指:“我看你当年还是把人家小朋友吓着了,现在他看你和护眼珠子一样,盖里盖气的。” 赵云澜动作一僵,转移了话题:“不过我看主线差不了多少,这边恐怕是伏羲大封出问题了。” 他的话题转得有些生硬,九婴狐疑地打量着他:“是吗?” 第292章 “是!”赵云澜笃定点头,“当年小巍作为鬼王还有一个双生兄弟,这事八九不离十就是他整出来的。” 九婴沉吟一会:“那你需要我帮忙吗?” 说到底两个世界融合也是因为她和重楼到这边疗了个伤才整出来的。 后续要是有所偏差,他们也愿意担起责任修正。 其实若是九婴看过镇魂影视就不会问出这句话了,那好家伙影视化那一版拍得惨到俩男主双双去世,观众恨不得拿编剧祭天,这种情况不管他们再怎么影响都不会更差了。 赵云澜认真思考了一下,决定接受九婴的好意:“那就麻烦你们了。” 这个世界赵云澜还不是完全熟悉,有他们在的话,重楼的能力不必多说,即使是九婴那也不是省油的灯,保障杠杠的。 犹豫了一下,九婴还是问出来了:“你和沈巍,真没事?” 那一刻赵云澜要是只猫的话身上的毛都该炸开花了。 他还以为九婴看出来他和沈巍的事儿了,再一打量九婴的表情:“你是说?” “你们没吵架吧?”九婴意有所指,“比如沈巍怒斥死都不要你救,然后你们打起来这样。” 从九婴的角度来看,要是蔺晨一句话都没多说直接就死在梅长苏面前,等他们再次见面梅长苏都能直接掐死蔺晨让他长点脑子记性。 感情深厚到一定的境界,是会把对方放在自己之上的。 赵云澜松了口气:“没有,就是一下没适应过来而已。” 本来他和沈巍的事情也不用这样遮遮掩掩,赵云澜又不是一个要脸的人。 只是固有思想还未转化,面对知晓两个世界内情的九婴,他总是下意识不想让她知道。 和兄弟打到床上这种感觉也太奇怪了……而且他还没爽到,直接就事后了。 不过要办也该是他办了沈巍才对,这事后走向不对劲啊! 赵云澜思维一下就发散了。 在影视化中,赵云澜为了沈巍也是豁的出去性命的,他们之间大概是有一点暧昧,但全数抹杀在世界硬性要求“兄弟情”之下了。 没了那层枷锁,他们该是什么感情也就是时间问题而已。 房间里面的夫人会谈进行的还算顺利,房间外面的气氛就比较凝滞。 重楼虽然目不能视,但魔气告诉了他一切:“你身上有伤。” 沈巍还记得他,九婴指哪他打哪,整个就是一昏君妖妃的气象。 关键是这个昏君……他还打不过。 沈巍脸上是惯有的温和假面:“能不能拜托你对赵处长保密这件事情?我——” “好。”没等沈巍说出自己准备好的理由,重楼便果断答应了。 察觉到沈巍有些诧异,他便多解释了一句:“你们的事情本座不想管。” 重楼不是没见识的九婴,他分的出来赵云澜身上的气味充满了标记性。 他们之所以会和赵云澜扯上关系,也不过是欠了对方一个人情罢了。 像这种两口子的事情,只能说别掺和。 等到赵云澜和九婴出来的时候,房间外面的气氛格外和谐。 沈巍先一步迎上前:“你们都商量完了?” 重楼默不吭声走到九婴身边。 赵云澜现在面对沈巍还是有少许不自在。 但没有亲密接触的情况下,天生的大心脏和朦胧的感情很快就冲淡了那点别扭:“嗯,接下来他们会跟着我们一起把背地里放冷箭的那个王八蛋揪出来挂起来抽。” 赵云澜咧嘴一笑:“我看那些老鼠这回还怎么跑。” 这可是蓬莱山都能夷平的狠人。 沈巍完全不怀疑赵云澜底气,但他很担心这两个人受不受控制。 妖妃和昏君…… 听上去就很不靠谱啊。 (感谢季商九的月会员o(=·w<=)☆k非常感谢) 第280章 第两百七十九章 镇魂30 总之不管沈巍有多忧心忡忡,九婴入队已然成为现实。 或许是什么奇怪的守恒定律,九婴带着重楼强势入队之后,特调处内部忽然就刮起一阵离职风。 祝红的四叔找上门,希望她能收心,离开龙城躲一阵风头。 只是四叔上门的时候重楼正巧也在,察觉到陌生妖气还以为有敌袭,险些打了这条老蛇煲汤。 “妖族恐怕是有自己的消息渠道。”重楼冷静分析,“这个地方要乱唔……” 九婴细心地剥好一个橙子塞进重楼口中,对方不仅没有不耐烦,反而认真咀嚼的样子完全戳中了九婴一颗少女心。 如果这是一款乙女向游戏,那九婴脑袋上肯定会飘起一串“好感度+1+1+1+1+1”。 林静和楚恕之还在特调处加班,看见这幅场景不约而同地翻了个白眼。 他们是没有吃过爱情的苦,也没有尝过爱情的甜,但他们知道吃狗粮是一定不会幸福的。 “我看祝红她四叔就没说错。”林静小声逼逼,“这地方真是没法待了。” 赵云澜和沈巍气氛诡异,老赵成宿成宿待在特调处不回去,连着大庆都不变成人就一只猫蹲在特调处了。 祝红家里人又催她抓紧时间回山里避难。 汪徵白天出不来,楚恕之是个闷葫芦,郭长城就粘着楚恕之了。 这地方还有他林静立足之地? 第293章 怎么他一个老员工还格格不入起来了呢! 重楼尝不出橙子的甜味,但能感觉到空气中的酸味。 下一刻幽怨注视着他们的林静就接受到“来自魔尊冰冷的目光”。 那一刻,林静深刻体会到什么叫如坠冰窟。 他搓着胳膊急忙溜了。 老赵这是从哪挖出来一对大神啊,那一眼神瞟的,少说得有零下四五十度。 九婴又拿了个橙子滚起来,漫不经心地闲聊:“我怎么感觉这个沈教授有点不对劲呢?” “具体哪不对劲又说不上来……”她努力回想着,“有点冒着黑气、又少少多了一点病娇的感觉。” 这几天赵云澜有些躲着沈巍,天天睡在特调处。 沈教授表面上那叫一个温柔小意,送衣服送被子送药,就差没把他家全搬过来了。 还体贴地没有和赵云澜碰上面,倒是和九婴两人打了几回照面。 九婴身上杂糅了魔气人性,功德和信仰维持着各种力量平衡,可以说她现在虽然还是比不了重楼,但很多事情也能感觉到了。 重楼不懂病娇是什么意思,但他知道病。 由着九婴用纸巾擦拭自己沾了橙汁的手指,重楼慢悠悠地开口:“可能是因为他一直在取自己的心头血吧。” 心头血乃是本源精华,像他这样用心头血入药的狠人重楼也很少见。 九婴动作一顿:“他取血做什么?” “入药。”重楼言简意赅。 他是嗅不到味道,但心头血蕴含的神力都不用闻,在魔气探查中就好像明灯一样亮眼。 “什么入药?”这一会提问的不是九婴,而是不知什么时候出了办公室的赵云澜。 他看着面色很差,仿佛下一秒就能咆哮出来一样。 重楼想了想。 他和沈巍说好不告诉赵云澜沈巍受伤的事,可没说过不能告诉他心头血入药有什么作用。 逻辑通畅毫无问题。 于是重楼就说了:“你现在是人身,他生为鬼族阴气过盛,你们混在一起他的阴气只会逐渐侵蚀你,不得长久。” “所以心头血能治我……”赵云澜低声道。 每次沈巍送来那些带着浓重腥味的药都是他的血。 那他算什么? 扒在沈巍身上敲骨吸髓的人吗? 察觉到赵云澜情绪不对,九婴轻轻踢了踢重楼,小声道:“说点啥劝劝他。” 重楼思索片刻,道:“你也不必气恼,说不定他还瞒了你其他东西呢。” 赵云澜:…… 真是不做作的劝解方式。 九婴:…… 是她错了,魔尊劝人只能劝人断魂。 他这一打岔,赵云澜也就过了最生气那个点。 主要是沈巍现在没有在他面前,要不然赵云澜掀开他头盖骨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的心都有了。 他摸了摸身上的镇魂令。 这段时间他一直在努力适应这个和原来相同又不同的世界。 现在初见成效,也就不用一直窝着躲人。 没想到一出办公室就是好大一个惊喜。 赵云澜深吸口气,决定把沈巍的拉黑时间往后续上八百年。 大庆就是在这样诡异的气氛中出现的,他像叼耗子一样叼着一本书扔到赵云澜脚下:“这本书死气很重,我查了一下,果然是从古董街出来的 ” 察觉到氛围不对,黑猫奇怪地环视一圈:“你们这是什么表情,没见过这么俊俏的猫大爷吗?” 有正事做了就不用担心赵云澜怒上心头发飙,围观群众顿时放下心来。 赵云澜也不嫌弃书上有猫口水,捡起来擦了擦:“上古秘闻录。” 大庆口中的古董街其实不单单是买卖古董的地方,古董街中还看护着一颗大槐树。 那颗大槐树就是各界的交通枢纽,从地府到人间、从妖界到地府等等都要通过那颗槐树。 大槐树的枝叶承接人间,大根连接黄泉,是一颗神不神鬼不鬼的牛逼植物。 结合大庆口中的死气。 赵云澜抬眼看着黑猫:“所以你的意思是,这本书来着地府?” 第281章 第两百八十章 镇魂31(加更2_2) 大庆没有否认赵云澜的话。 这本《上古异闻录》是如何混到特调处图书馆里面来的都是个问题。 桑赞虽然不识字,但图书馆里面的书都是按颜色编码标记分类,这本书…… “那事情就很明显了。”大庆舔了舔爪子,“这是有人把这书混进处里,目的不明。” “如果你要查的话,我建议今天晚上我们夜探古董街。” 大庆一爪子摁在书页上,纸页间流动起一股无法言说的黑气。 “所以大庆说的我们,应该没有包括我们吧?”九婴试图挣扎。 赵云澜一笑:“你自己都说了你们是我们,那当然包括了啊。” “准备一下,晚上出发。” 他现在就是一个半吊子令主,带着人有保障。 赵云澜可不想因为轻敌阴沟里翻船。 晚上三人一猫驱车来到古董街,轻车熟路摸到大槐树下。 赵云澜一偏头,看见大槐树边上的小店挂着两盏白纸灯笼,里面亮着豆大点光,上面的字也残破不堪,依稀能辨认出“镇魂”两个字。 第294章 赵云澜忽然想起一直以来被自己忽略的一件事,他拍了拍怀里的黑猫,低声问道:“‘镇魂’究竟是什么意思?” “镇生者之魂,安死者之心,赎未亡之罪,轮未竟之回。”大庆说完,一秒从文艺猫变成欠抽猫,“镇魂令后面不都写着吗?你瞎啊。” “可为什么是镇魂令……”赵云澜还是不解。 几人顺着槐树下到黄泉。 重楼抢火灵珠的时候到过酆都。 火鬼王是一个爱玩的,那边的景象比这边要热闹许多。 不过大体感觉确实没有多少差别。 亡魂、黄泉路、忘川河、彼岸花,还有火花细微的镇魂灯。 镇魂灯底座上还刻着四个方正的字——至死方生。 道了轮回真谛。 赵云澜似乎被这四个字刺激到了,人晃了一下,往前栽过去。 好在重楼伸手拉了他一把:“怎么了?” 赵云澜捂着胸口摇头,过了一会儿缓过来了才道无事。 进入鬼城之后,赵云澜掏出两片叶子递给九婴:“这是障目叶,含在口中可以盖去身上的人气。” 九婴含了一片,重楼没接。 赵云澜默默把手缩回来。 也是,天生魔体哪里来的人气,也就脸长得像个人罢了。 黑猫从赵云澜肩上跳下来,大摇大摆地走在前面开道。 黑猫黑狗是大阴大煞的东西,小鬼见了会本能退开,在鬼城之中有黑猫领路不亚于警车开道了。 鬼市之中还有些带着小道行的商贩,见了生面孔便目不转睛的盯着他们。 看得人背上发毛怪不舒服的。 重楼没说话,只放出了一点点魔气,霎时间那些目光都收回去了。 鬼常见而魔不常见,魔都是狠人,冒犯到了说不定鬼都要再死一次,哪里敢招惹。 他们走过长街,看见了一座小茅屋,茅屋门口竖着一块白纸黑字牌子:“请”。 小茅屋落魄,门口还挂着槐树边上同款镇魂白纸灯笼。 “看样子我们找对地方了。”黑猫扭过头来说,“他们家一甲子投胎一次,阴阳调换。阳界镇守大槐树黄泉入口,阴界守着鬼市杂货铺。” 犹如彼岸花叶,花开叶落,叶生花谢,不复相见。 赵云澜带着大庆进了屋内,九婴和重楼没进去。 重楼一身魔气,万一被误会是来砸场子的就不美了,九婴也不会放他孤身守在外面。 即使这个看上去就不好惹的少年是真的可以荡平鬼界。 赵云澜没有在里面耽搁太久,也不知道得了什么消息,看起来完全没有豁然开朗的感觉,反而眉头紧锁似乎问题更多了。 他和大庆一出来,一只神似没毛狒狒的丑玩意忽然出现蹲在了杂货铺门口的青石板路上。 赵云澜和九婴顿时戒备起来。 它抬头看向赵云澜的方向,突然裂开嘴一笑,嘴角裂到了两耳之下,随后就见它忽然直立而起,脖子一伸整个脑袋前后颠倒了一百八十度,“后脑勺”转到众人面前,露出一张鬼故事里经典的青面獠牙,猛的朝他们扑了过来。 赵云澜都把枪拎出来了,九婴直接给人拍回去抽出长剑朝双面鬼砍去。 双面鬼在空中十分不科学的急刹车,往后翻个跟头避开了这一剑。 能两面翻转的脸又转回了那张诡异笑脸,丑到九婴眼睛疼。 双面鬼看着他们笑得越来越大声,前俯后仰的样子让九婴沉了脸。 几个意思啊看着她笑成这样,是一次没死够打算再续上一次? 九婴拎着剑杀心顿起。 赵云澜不想在这个地方生事,低声道:“先撤。” 双面鬼见他们想走,喉咙里忽然发出嘶嘶的声音:“人鬼殊途,人鬼殊途——” 一句话成功戳到赵云澜心窝。 他和沈巍处于一个暧昧期,虽然闹矛盾了,但感情摆在那里,哪里听得了这种话。 赵云澜面色一沉猛的转头过去死死盯着双面鬼。 但比他动作还快的是重楼。 没有任何征兆一道魔气劈下直接给双面鬼来了个分头行动。 两人一猫都没有反应过来,愣愣地看着少年魔尊。 重楼面色淡然到好像出手的不是他一般,冷淡道:“聒噪。” (感谢季商九的月会员o(=·w<=)☆k非常感谢) 第282章 第两百八十一章 镇魂32(加更1_2) 人鬼殊途,那人魔呢? 就种族来说,双面鬼一句话踩爆了场上三个人雷点,仇恨拉得稳到不行。 双面鬼似乎也没有想到自己一下就被斩了头,脑袋掉在地上还骨碌碌转了几圈。 场面寂静了几秒,一只红眼报丧鸟扑腾着翅膀嘶哑的叫着:“要人还是要鬼你得选一个!” “要人间还是要鬼道你得选一个!” “要天地还是要幽冥你得选一个!” 接二连三的报丧鸟腾起,惊动无数鬼怪幽魂。 破砖烂瓦间、石缝中、地面上无数双眼睛闪着诡异的光,窃窃私语地窥探着。 “没法善了了。”赵云澜浑身紧绷,戒备起来。 “也没想过善了。”重楼睁着一双无神的眼睛,周身魔气翻腾不止。 他从来不受拘束,灭一个鬼城对他来说并不出格。 报丧鸟盘旋成黑云,几十上百只报丧鸟同时嘶叫出声:“此处有生魂——此处有生魂!” 第295章 这一句话就像是往滚烫的油锅里倒入一瓢水,“呲啦”一声惊起轩然大波。 大批小鬼聚拢了过来,一张张面孔木然而贪婪,就像饿疯了野狗,闪烁着对生气灭顶般渴望,连炸了毛黑猫都无法阻止他们。 这里最不缺就是疯子。 九婴低骂一声,魔气灌入长剑燃起魔焰。 如果有鬼活得像沈巍一样久就会发现,上一次,就是这样的魔焰斩断天柱。 小鬼再多又能怎样?魔焰最不怕的就是人海战术。 鬼魂但凡沾染上一星半点不祥之火,不燃烧到魂飞魄散绝不停止。 鬼魂也是魔焰的燃料之一,由于同属性的关系,魔焰不像是赵云澜手中的三昧真火一般会被磅礴的鬼气扑灭。 试想一下一团熊熊燃烧的火落入油锅吧。 如果九婴和重楼不加制止,这座鬼城在今天就会变成空城。 百万冤魂在魔焰之中翻滚哀嚎作为背景,几人已经到了城门。 果然,城门紧闭。 “有人想害你。”九婴一针见血十分犀利。 赵云澜:“……那我是不是要谢谢你提醒?”这种一目了然的事情就不用着重提一下了吧。 “这场景倒是让我想起当年万鬼同哭了。”九婴回头望了一眼魔焰笼罩的鬼城,颇有些头疼。 不为别的,鬼哭狼嚎这个成语由来是有原因的,真他娘的吵啊。 被她一提,赵云澜也想起当年伏羲大封沸腾的场景。 那时候他身边还有一个少年鬼王,可是现在…… 嘭!! 一声巨响从众人身后的城门传来,像是有人在撞门一般。 赵云澜和九婴对视一眼。 “你到底招惹了多少仇家?!” “我与人为善从不结仇啊!!” 下一秒城门被撞出一个人形的洞,看得九婴止不住咂舌。 城门可不是防盗门,那厚度那质量……这得是血海深仇级别的仇人吧! 裹着一身黑袍的人冲上来准确无误地单手抱住赵云澜,另一手化出一把刀,对着鬼城正要挥动时僵住了。 魔焰燃得正烈,城中弱一些的小鬼已经烟消云散了。 看他这架势完全就是来救驾的,九婴了然道:“沈教授。” 沈巍没有说话,几乎是连拖带拽地把赵云澜从城门洞上拎了出去。 赵云澜平静到诡异的表情终于碎裂:“沈、教、授。” 他抬拳就想往沈巍心口捣,可拳头落到沈巍身上的时候又变得像羽毛一样轻飘飘。 沈巍呐呐道:“你知道了……” 自从重楼发现他心口的伤,他就知道这件事情瞒不了赵云澜多久了。 赵云澜双目通红:“你是不是傻的、是不是脑子不清楚了?心口是能随便动的吗?!” 沈巍看着他,极轻极轻地笑了一下:“我连魂魄都是黑的,唯独心尖上一点干干净净地放着你,血还是红色,用它护着你,我愿意。” 赵云澜一哽,半晌不知道说什么好。 九婴抱着重楼看得津津有味。 这是什么绝世苦情戏现场啊! 赵云澜冷静了一下:“跟我回去。” “先离开这里。”沈巍垂眸,没有直接回答他。 判官和鬼差就在这个时候气喘吁吁地赶到,看着城门上的大洞时眼前就是一黑。 看见城内燃烧的魔焰好悬没直接当场再死一次。 沈巍和赵云澜在这时倒是空前默契,无视了他们转身就走。 判官抹着汗喊他们:“大人!上仙!留步!” 沈巍没有应答,只是转过去看着他们,挑起眉。 “这城中业火……” “他们放的,只有他们能熄。”沈巍扫了一眼明显在看戏的九婴,忽然起了坏心思,“当年天柱也是她斩断,蓬莱也是他夷平。你尽管去问他们愿不愿意收回吧。” 判官擦汗的手都动不了了,整个鬼一下僵住只有一双眼珠子能动。 他看向九婴和重楼,毫不怀疑沈巍的话。 斩魂使是从那时候一直活到现在的,他没必要说谎,也不屑说谎。 也就是说他们差点算计到了移山填海的神人身上,最少都是两倍的斩魂使啊! 判官腿一软,直接跪了。 (感谢188***034开通的月会员,十分感谢!?(^o^)?) 第283章 第两百八十二章 镇魂33(2_2) 十殿阎罗这些年没从人间学到马列,倒是把官僚主义学去了。 算计镇魂令主出了事就把判官推出来,一手算盘打得……啧啧啧。 判官摊上这么些上级也是糟心得很,但锅还得背好。 “两、两位上仙,可否高抬贵手,收了城中业火?” 九婴眨眨眼,忽然一撇嘴扶着额做出娇弱装往重楼身上倒:“哎呀,这城中鬼怪伤眼、鬼哭伤耳,我竟然是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听不到了呢。” 判官:…… 赵云澜暗自点头,果然是他朋友,这作风,一样一样的! “别闹。”出乎众人意料的是,重楼稳稳地扶住了九婴温声制止。 判官都快感动哭了:“上仙……” “你双目双耳如若有损,只烧去一座鬼城哪里够。” 判官对上重楼无神的双眼,遍体生寒。 这哪里是什么温和善良之人,分明就是熊孩子背后的熊家长啊! 第296章 九婴眉眼弯弯,像是大猫一般蹭了蹭重楼,再看向判官的时候眼神倏然冷冽,声音还是与之前一般懒散不正经:“烧完了这一座城你就不用计算剩下的鬼魂了,岂不省事?” 判官这才意识到自己是真的把两位上仙得罪完了。 烧完这一座城是不用统计,但在册上的鬼魂账如何平? 阎王都不是好脾气,动不了上仙还不能拿他一个小判官开刀吗。 判官的表情就和死了一户口本似的,赵云澜和沈巍可不给他这个面子。 一行人直接朝着槐树去了。 赵云澜想把沈巍带回去,沈巍倒也不是不肯,只问了一句:“我回去了你就吃药吗?” 两人瞬间谈崩。 说到底也是他们之间的家事,九婴和重楼直接避嫌不多说。 稍远点站着就看见这两人就和小情侣闹别扭一样反反复复,还是沈巍先扛不住一溜烟直接跑没影了。 赵云澜咬咬牙,朝他们这边走过来:“你们先回去,我得去把他逮回来。” 九婴和重楼都没意见。 好歹是个成年主角了,沈巍还在黄泉,不能出什么事吧。 只是看着赵云澜跳下奈何的时候,大庆还是炸了一身毛。 连重楼都忍不住赞了一声。 毕竟赵云澜现在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镇魂令主罢了,没有沈巍那样天生鬼王,没有重楼天生魔体,甚至连妖的身体素质都比不上,直接就这么往奈何里跳…… 等三人回到特调处告诉大家这个消息的时候,楚恕之都纳闷了:“情伤,自残、殉情?” “也有可能是去黄泉泡澡。”九婴张口就是一个冷笑话。 不过显然她的幽默没有感染到在场的人鬼妖。 赵云澜瞎跑,特调处气氛一下就变得沉闷起来。 作为编外人员的九婴和重楼倒是清闲。 用祝红的话来形容,他们俩这个组合就像是一只母豹环着幼龙,哪个都不好惹。 特调处看上去最正常的人类也就是郭长城了,脾气软和好说话,气质也温和。 就连九婴都没有办法违心夸一句性格好的重楼,对郭长城都算得上和气。 九婴:震惊老娘一百年! 要知道她当初遇上重楼那都是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提心吊胆着过的! “你是不是看上人家了?”九婴戳着重楼的脸颊,气鼓鼓的,“这个世界都盖盖的,你不会也被传染了吧?” 重楼无奈极了:“……你吃醋也挑一个正常的对象啊。” “那你不是和祝红都没什么交集吗。”九婴道。 王启年曾经给重楼科普过为夫之道,第一条就是不能和夫人以外的女子交往过密,以免产生误会叫夫人吃醋。 没想到他确实没有和女子交往过密,倒是男子也让九婴误会了。 王启年男德守则第二条:有误会需得立刻说清,不然容易多生事端。 “那人类身上功德浓厚,是大善人。” 从魔尊嘴里得到一句大善人的夸奖,不亚于让一位严重地域黑夸一句他黑的地方人好。 九婴来了点精神,好奇道:“有多浓厚?” 重楼顿住了。 这他还真要好好想想怎么形容:“一般人身上不会有功德护身,而他……” 重楼斟酌了一下,用了最近学到了一句话:“闪瞎双眼。” 九婴:…… 可以,很直观。 “即便是我也从没见过这样浓厚的功德。”重楼神色淡淡,“这样的人不是创世造人,就是救世了。” 因为深知其中困难,他才会对郭长城温和。 毕竟做人做到这份上,保不齐就是从娘胎开始做好事一天三趟不落的扶老太太。 “这样啊。”九婴这才回想起来上次看见郭长城的时候自己似乎也有过感慨。 她闷声笑了笑:“这样看来此间天道恐怕很不顺眼赵云澜。” 这样大一个功德灯泡摆在这里,怎么可能不偏心眼子。 况且她看赵云澜和沈巍两人命运也着实算不上好。 一个前世圣人几乎死得渣渣都不剩,一个生为鬼族唾弃自身。 这待遇恐怕只能和吴邪比惨了。 不,吴邪还是比他们幸福的。 至少他还能活着。 (感谢188***034开通的月会员,十分感谢!?(^o^)?) 第284章 第两百八十三章 镇魂34 赵云澜没有失踪多久,几天的功夫就再次出现了。 这一回他身上气质可以说是天翻地覆的改变。 那几乎快成为沈巍分巍的气息自是不必多说,关键是看他的神情,倒像是解决了什么心事一般豁然开朗。 “所以你和沈巍的事情都说开了?”九婴上下打量了一遍,发现赵云澜没有缺胳膊少腿就没多问。 赵云澜点头:“都搞清楚了。” 他挑着一些事情和九婴说了:“小巍他……就是想让我表个态。” 赵云澜叹了一声:“这孩子太没有安全感了。” 九婴露出了一言难尽的表情:“也就是说哪怕重楼不说,沈教授自己也会找个机会把取血入药的事暴露给你?改动大神木里面的记忆也是他干的?” 赵云澜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我觉得小巍还怪可爱的。” 九婴:“要不怎么说你们是一对呢……” 第297章 赵云澜看着被她当成大型公仔成天抱在怀里不撒手的重楼:“……我觉得你们也非常登对。” 一个日天日地还敢变小,一个不但不怕还真敢抱。 九婴习惯性蹭蹭重楼:“他需要恢复,我抱着方便。” 她正色看向赵云澜:“这边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赵云澜没忍住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重楼,在一次刷新了对他俩感情的认知:“就是伏羲大封又要破了,世界要归于混沌而已。” 他语气轻松,仿佛说的不是天地之间的大事,而是下班了去买菜这样的寻常琐事一般。 “天道不会允许的。”重楼安静地听了一会,忽然到,“有解决方法。” 赵云澜点头:“封印里面有鬼在搞鬼,我们想先解决掉他。” “有鬼搞鬼?”九婴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沈教授的双生兄弟?” 赵云澜点头:“是鬼面。” 九婴想起之前被自己暴揍过的小孩,若有所思:“是他啊……” 或许是没有直面过鬼面凶残现场,她对鬼面的印象还停留在被她暴揍的小鬼之上。 “能用武力解决的事情就不要搞得太复杂了。”九婴认真道,“他在大封的话,放我进去砍死他就行了吧。” 赵云澜一时语塞:“额……倒也不必。主要是伏羲大封现在太脆弱,恐怕扛不住你们在里面打一架。” 如果灭了鬼面反而破了伏羲大封,倒是有点顾此失彼。 “那这个封印能加固吗?”九婴问道。 赵云澜无奈地笑笑:“伏羲大封当年是由伏羲所创,破过一次之后是女娲和我……一起重新封印的,要是想加固,得再找一位古神出来才行。” 伏羲创造阴阳,死于阴阳,女娲和他当年是重伤不完全的状态,两人加在一起才补上封印。 如今五千年过去了,想要加固封印哪里有那么简单。 所有的圣人都已经陨落,如今世上也只剩附身在他爸神农破碗和身负昆仑筋的沈巍勉强算得上半个神。 不过赵云澜很清楚,就算把他们两个捆在一起再加上赵云澜全填进去都不够封印填牙缝的。 这一局属实是有点难。 “再找一位是有点难,不过四位还是有的。”重楼嗓音冷淡清列,瞬间点醒了赵云澜和九婴。 “圣器!”赵云澜弹起来。 原本圣器就是脱胎于四圣而生,残存着圣人之力,如果只是一两件可能没有大用,但四件加在一起应该是够了。 “我记得你之前不是把东西都收集起来了吗?”九婴想到赵云澜被踹到琅琊榜的理由,依旧觉得这个主角多少是有点不羁的。 “额……”赵云澜尴尬地挠挠头,“你们也知道沈巍和鬼面是双生兄弟,他们长得一模一样嘛……” “所以?”九婴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处里那群要债的根本分不清他们两个,这不就让鬼面把东西全偷了……” 九婴:…… 好没排面一boss。 居然卑微到要亲自出手到敌方大本营偷东西了吗? 赵云澜顶着九婴复杂的神情,也有些无语。 不是每个人都叫赵云澜,也不是每个人都能一眼认出鬼面和沈巍的区别。 这一招他们确实没有防住。 关键还是沈巍都没有想到鬼面居然能从大封下面逃上来,真的防不胜防。 “看样子这个鬼面的天赋点有点歪啊。”九婴对比了一下她印象中鬼面的武力值和其他乱七八糟的搞事能力,“偏科严重,是个平平无奇的特殊工种天才。” “平平无奇和特殊工种就完全不对吧?”赵云澜没忍住吐槽道。 他把跑偏的思绪拉回来:“圣器绝对要取回来,轮回晷、山河锥、功德笔……最后一件镇魂灯在地府。” 他忽然顿住。 九婴咬了咬舌尖,也想到了赵云澜担心的事:“如果鬼面能过离开大封,那地府岂不是……” 岂不是变成了他家后花园,想逛就逛? 他和沈巍长得又像,披个袍子就地府那些酒囊饭袋分得清楚都有鬼。 “先把镇魂灯取回来。”赵云澜当即拍板决定了。 “我去吧。”九婴歪着脑袋露出一个纯良的笑,“你去的话少不得要被道德绑架。” 像他们打过交道有交情的基本都免不了,不管是沈巍还是赵云澜出面,都容易被人站在制高点指责。 她和重楼就不一样了。 只要他们没有道德,那群吃干饭的就没办法绑架他们。 第285章 第两百八十四章 镇魂35 说到底实力就是霸王。 沈巍在地府守着大封这么久,那群鬼就真以为自己能够拿捏得住他。 赵云澜身为令主没少和他们打交道,他又是个八面玲珑的性格,那群鬼才会以为他是个好捏的面团子。 九婴和重楼就不一样了,一出场就烧了一座鬼城,看着又是软硬不吃的样子。 再敢阻拦,打得过还好说,打不过的话,谁敢说下一个被烧的不是自己的阎罗殿? 没错,九婴的计划简单粗暴——直接抢。 事实上这也确实是最有效的办法。 地府那种高高在上的官僚主义真的是很不讨九婴喜欢。 敲定计划之后,赵云澜带着特调处的队员去处理案件,九婴和重楼又下到地府。 第298章 黄泉路上游魂少了很多,一队鬼差守在地府入口处。 看见两人,那群鬼差愣了一下,很快就慌乱起来。 远远的还能听见他们惊慌的声音:“是他们!” “判官大人给的图就是他们!” “烧城上仙——” 九婴:…… 别的不说,那个烧城上仙是个什么鬼? 敢不敢给她起个好听点的外号? 镇魂灯高悬在黄泉路尽头,也就是那群鬼差头顶。 不管亡魂身前有多少执念难忘,踏上黄泉路每走一步就会逐渐忘却,生前记挂、放不下的事情越多,走过的黄泉路也就越长。 等到了镇魂灯下,在灯火的照耀下,亡魂走入地府饮下孟婆汤重入轮回。 镇魂灯对地府的意义和作用无疑是重大的,但九婴可不管那么多。 拉着重楼快步上前直接把镇魂灯挑下来了。 鬼差看着都快吓到魂飞魄散了,他们也不敢拦。 这两位是直接火烧鬼城的狠人,他们一群小鬼差送上去那不是送菜吗? 九婴端详了一会手中的油灯,忽然感到不对劲:“这个灯火……” 只见原本豆大的灯火晃了晃,险些熄灭。 九婴:…… 不要碰瓷啊它!这玩意如果熄灭的话和她没有关系吧?!没有吧! 重楼无奈地捏了捏她的手掌:“和你无关,这盏灯灯芯不见了。” 九婴顿时面色复杂起来:“感情这还是个残次品……没了灯芯的灯还能用吗?” 重楼:“……你说呢?” “那我们不是还要找配件?”九婴苦恼地挠着头发,“用魔焰行吗?” 重楼轻叹口气:“你说呢?” 很明显不行啊。 当年镇魂灯灯芯是由昆仑君心头血所化,带着山河正气和昆仑神力,魔焰虽然烧灼鬼魂魔气,但本质还是由魔气构成。 两者除了形态都是火焰以外根本就没有一丝相似性。 九婴也就是口嗨一下,现在最伤脑筋的就是上哪去找灯芯啊…… 总不能再把赵云澜点一次吧? 九婴和重楼都不是什么好人,但也不至于丧心病狂到这个地步。 “走一步看一步吧。”九婴转手将镇魂灯递给重楼,抬眼看向地府深处。 那群屁股长在脖子上的阎王终于坐不住了。 “重楼,你想先回去,还是一起?”九婴摸上剑柄,问的随意。 仿佛自己并不是身处地府,而是人民公园一样,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十分嚣张。 重楼这个情况其实并不适合动手,他还处于休养状态。 但要他自己回去也是不可能的:“让我见识一下你进步多少。” 之前九婴斩天柱的时候他没有看见,但听沈巍和赵云澜提起过,也有些好奇。 “也行。”九婴把重楼往身后挡了挡,“那你就看好了。” 自从赵云澜帮忙平衡住了她体内的力量,九婴觉得自己可膨胀了。 加上魔焰天然克制鬼物,在别的地方可能不好说,但在地府她绝对做得到一夫当关。 再加上九婴本身也有点不能明说的小心思……就是、就是孔雀求偶的时候开屏一样的心思。 重楼将神识铺开,做好了观摩准备。 九婴掌中魔气灌入长剑,魔焰自剑身浮起吞吐着。 红莲长剑本就诞生于魔界能量最紊乱之地,是一柄好战之剑。 九婴甚至都能感受到剑身兴奋的战栗,一股蠢蠢欲动的情绪通过魔气传达到她脑中。 地府之中众鬼逼近了。 领头两人一人豹眼狮鼻、络缌长须、头戴方冠,一人面有短须,双手捧笏。 看见了九婴远远就停下来行了一礼,看得她满头雾水,长剑上的魔焰都消退不少。 那两人见九婴杀气消减,这才急忙上前停在一个相对安全的位置,又是一个躬身礼。 络腮长须男子声音沉稳有力:“在下乃十殿阎罗第一殿,秦广王蒋,见过两位上仙。” 短须男子存在感不如秦广王强,看着有几分冷淡:“在下第十殿,转轮王薛,见过二位上仙。” 九婴好奇道:“怎么就你们两个,其他人呢?” 秦广王蒋扯了扯嘴角,假笑:“除去我俩之外其余八位都掌刑法,确实脱不开身。” 地府十殿运转自有机制,第一殿负责事宜要多一些,专司人间夭寿生死,统管幽冥吉凶、善人寿终,接引超升,在世过大于功的会交由二至九殿处理受刑,是地府中的事务中心。 而第十殿则专管投胎,亡魂到了第十殿先分善恶在决定投胎结果,投胎过程全由第十殿负责。 “那不对啊。”九婴听完解释越发疑惑,“照这样说你们才应该是最走不开的,他们能走动才对。” 毕竟管理刑法是有法可依不怎么需要动脑子的,不像这两殿,其中仔细都要上级拿捏。 “你们是不是在驴我?” 第286章 第两百八十五章 镇魂36 面对九婴的质疑,秦广王蒋笑得九婴都替他尴尬。 反倒是轮转王薛面无表情冷淡道:“因为他们全是脑子里只有打打杀杀的蠢货,保险起见只有我们来了。” “保险起见?” “嗯。”轮转王薛似乎并不太爱说话,有些厌世脸,“不能打起来,那群不动脑子的蠢货只能添乱。” 第299章 秦广王蒋轻咳一声:“你、注意一点,那好歹也是同僚。” “哦。”轮转王薛不说话了。 “上仙。”秦广王蒋忐忑地看了九婴一眼,“不是此处造访是有何事?”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对方礼节都做到这份上,九婴也不可能什么都不说直接一剑抽过去。 她遗憾的暂时撤回魔气,口吻十分随意:“没什么,就是下来看看。” “那镇魂灯……”秦广王眼神止不住往重楼捧着的灯上扫,想留下灯的意思很明确。 九婴笑眯眯的:“你说这个啊,没什么,打劫而已。” 秦广王蒋:……你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 打劫有这么理直气壮的吗? 不过眼看着九婴的手又摸上剑柄,秦广王蒋果断从心:“上仙要是喜欢,拿去玩几天也是可以的。” “拿去玩几天?”九婴一挑眉,“注意言辞,我说的是抢劫。” “抢劫就是说东西归她了。”轮转王薛冷不丁补了一刀。 秦广王蒋:…… 他看上去很傻吗? 秦广王蒋算是体会到了什么叫被我的队友痛击。 十殿阎王除了他以外就没一个脑子正常的! 九婴欣赏地看了轮转王薛一眼:“你们还是有听得懂人话的人嘛。” 轮转王薛面对九婴的夸赞和秦广王蒋的眼刀子宠辱不惊,面不改色。 看起来倒是个人才啊…… 对比一下秦广王蒋,九婴忽然就对轮转王薛好感度直线上升。 她看向轮转王薛:“你们知道伏羲大封出问题了吗?” 轮转王薛张张嘴正想说话,秦广王蒋果断给他打断了:“大封事关重大,我等自然察觉到了。” “没问你,让他说。”九婴冷下脸,对秦广王蒋抢答十分不满。 秦广王蒋一噎,眼带警告地看了轮转王薛一眼。 轮转王薛完全没在怕的,十分坦然:“知道,他们说放着让你们来,反正前面还有个斩魂使顶着,要死先死他。” 九婴:啊这…… 秦广王蒋:啊草…… 重楼默默往九婴身后站了站。 这个人瞧着恐怕是有点问题,暂时离远点比较好。 九婴瞅了秦广王蒋一眼,有点好奇他现在的想法,千挑万选选出来这么个同僚出来。 她忍不住追问了一句:“那你怎么想的?” “我殿每日仅人胎便要负责两万零八百口、不计畜生道。”轮转王薛的表情实力诠释了什么叫我没有那种世俗的欲望,“他们九个殿的亡魂最终受刑期满、断过善恶之后都要送往我处重入轮回,上仙觉得我该有什么想法?” 累了,毁灭吧。 九婴默默为他补上了心理活动。 那也难怪轮转王薛是这个鬼状态,每天处理自己殿中事务都嫌时间不够,就更不要说操心别的了。 轮转王薛叹气道:“原只是蒋道带我出来拜会二位便与我半日清闲,不然我哪有这空。” 秦广王蒋:……够了别说了。 他已经后悔了。 早知道随便带几个没脑子的出来也好过这么一个背刺自己人的憨憨。 九婴挑眉看向秦广王蒋:“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秦广王蒋深吸口气,朝她深深做了个辑:“吾等与地府共存亡,愿听上仙吩咐。” “说得好像你还能往出跑一样。”轮转王薛不光不带感情,还小小的翻了个白眼。 九婴同情地扫了一眼面色铁青的秦广王蒋。 恐怕他们平素交集也不多,要不然早知道轮转王薛是这种性格,秦广王蒋就是打死自己也不能带他过来。 经过这样一番啼笑皆非的对话,秦广王蒋也没了阻拦的想法。 原本也就是抱着混个脸熟以后多条退路的想法,拦……还真拦不下来。 目送九婴带着重楼光明正大地离开,秦广王蒋和轮转王薛站在原本该有镇魂灯照耀的位置沉默良久。 “没了那灯,你殿中送魂轮回恐怕要麻烦许多。” “多灌几碗孟婆汤,不打紧。” “每日人胎两万零八百?” “我处只有我一人?” “……我不会派人过去的!” “你到了就行。” “……” 幽冥路上,两道身影并肩而行。 彼岸花静静盛放着,默然注视半万年地府轮回、魂兮来去。 九婴带着灯回了特调处,赵云澜处理事情还没有回来。 她将镇魂灯放在桌上,托着腮帮子盯着灯火瞧了一会,忽然道:“我是不是又被驴了?” 重楼格外淡定:“他们既然是当着你的面演了这一出,便是想让轮转王与你卖个好。” “这就是墙头草吗?”九婴眉头一皱,转瞬间就明白了那俩阎罗的心思。 两边卖好两边都不得罪,那以后不管是鬼面还是他们达成目标,地府都能保住自身。 “还算有些小聪明罢了。”重楼也不太瞧得上这种旁门左道,“要是遇上心眼小的,不管最后结果如何他们都只能是自作聪明坑害自己。” 说着,他还伸手拍了拍九婴额头。 九.心眼不大.婴:…… 谢谢,有被内涵到。 第287章 第两百八十六章 镇魂37 事实上在九婴和重楼拿走镇魂灯之后没过多久鬼面就找到了秦广王蒋。 第300章 当是轮转王薛也在第一殿,两位阎罗对忽然出现的鬼面毫不意外,甚至镇定的对他微微躬身行礼。 “镇魂灯?”鬼面看都没看两位阎罗,盯着自己的指甲随口问道。 “被一位手持红莲长剑的上仙夺走了。”秦广王蒋答到。 他都已经做好了被暴怒的鬼面一鞭子抽飞的准备,只是没想到许久都没听见鬼面动静。 他壮着胆子抬眸看了一眼。 鬼面像是陷入了回忆一般,怔住了。 红莲长剑他只见过一次,五千年以前斩断天柱的那人,五千年前于荒芜中起舞的那人。 强大、美丽到被关在大封中五千年依旧叫他念念不忘,甚至随着时间流逝,记忆中的女子蒙上了一层白月光环。 “真是……好久不见。” 秦广王蒋听见这位喜怒无常的鬼王低声道,语气中毫无圣器失控的愤怒,反而满是愉悦。 这口气倒不像是遇见敌人,反而更像是和朋友久别重逢呢…… 这也是两位阎罗没有直面鬼面的双眼,要是看见了绝不会有朋友的结论,那满眼杀气,分明就是血海深仇啊! “如果是她的话,你们确实拦不住。”鬼面幽幽道。 下一秒两位阎罗就被长鞭抽飞出去,狠狠撞在墙上几乎嵌进墙体。 确实拦不住又怎么样?他又不是讲道理的人,说抽你就抽你,死不死关他什么事。 “守好你们这永夜之地吧。”鬼面抽了一鞭之后没再动手,慢条斯理道。 他意味不明地笑笑:“她出现了,事情就不会那么简单。” 两位阎罗听不懂鬼面的言下之意,只是捂着伤口垂首,看着敢怒不敢言。 实则鬼面一走轮转王薛立马就面无表情的吐槽起来:“上仙简不简单我还真不清楚。” 秦广王蒋顺嘴道:“他肯定有点问题。” 两位阎罗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反正我们最难过了。” 墙头草总是有墙头草的觉悟,地府的位置实在是太尴尬了,他们纵然是有心摆谱,但成为墙头草还真有点形势所逼的味道。 要不然鬼面出来恐怕是不介意先宰几殿阎罗活动筋骨。 而鬼面口中“不会那么简单”的九婴此时就策划着最简单的解决方案。 特调处此时是难得的全员到齐。 “如果要解决这件事情,最好的办法就是拿到四圣器加固封印和四柱。”被赵云澜一顿操作扶上蛇族族长之位的祝红端坐在特调处,十分认真。 林静眯着眼睛手上盘了一串佛珠:“可是圣器被鬼面抢去了。” 楚恕之冷笑:“要想抢回来就得下去伏羲大封动手,但封印脆弱肯定扛不住。” 郭长城怯生生:“那能不能补一补那个封印?” 其余三人顿时齐刷刷看向他:“还用你说?!” 从表面上看这件事情已经进入了一个无解死循环,只要鬼面带着那三件圣器苟他个几十年,拖到伏羲大封破开,赢面是不小的。 不过随着沈巍赵云澜确定心意、九婴出现,当年那个干完坏事就甩锅亲哥的熊孩子怎么可能忍得住。 九婴把镇魂灯甩到桌上,动作之随意激起哇声一片。 林静心疼极了:“这可是圣器啊姑奶奶,你轻点成不?” “残次品而已。”九婴兴致缺缺,“想点起来除非把你们赵处熬成油。” 一句话说得在场所有特调处成员止不住背后一凉。 “老赵还有这用处呢?”一只黑猫蹦上桌面,尾巴上下翘动。 “副处回来了。”郭长城看见他很开心,“案子结束了吗?” 黑猫没有回答,门口沈巍的声音温和又带着距离感:“案子结束了。” “沈教授。”看见沈巍从门口走进来,众人纷纷起身朝他打招呼。 祝红往他身后看了几眼:“赵处呢?没和沈教授一起回来吗?” 沈巍推了推眼镜,笑道:“云澜还有些事情要处理,我就先过来了。” 九婴歪着脑袋打量着沈巍,眉心皱起。 她的直觉向来准到让人发指,而现在直接告诉她,这个沈巍绝对有问题。 重楼一直安静地跟在她身侧,似乎察觉到了九婴的疑惑,他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轻轻晃了晃。 九婴转头看向他,神色蓦然一松。 错不了,这个沈巍绝对有问题。 那边“沈巍”已经自然地融入了大家的会议,讨论气氛十分融洽。 说到那个无解的闭环问题时,他还露出了一个温润的笑:“其实,有她在,这些问题都不大。” 说话的时候,“沈巍”的目光毫不避讳地看着九婴。 九婴扬起眉,心道我还没戳穿你倒是先来惹我了。 看着她像是要说话的样子,“沈巍”把视线移到桌上的镇魂灯上又开口道:“这是第四件圣器,镇魂灯?” “是啊。”林静含糊道,“不过九婴说它是残次品,大概是少了点什么吧。” 打死他们也不敢在沈巍面前说出熬了赵云澜点灯这种话好吗? “这样啊。”“沈巍”垂下眼,带着一股无辜感,“我能看看吗?” 说着,他的手已经向镇魂灯伸过去了。 第288章 第两百八十七章 镇魂38 就在“沈巍”的手即将碰到镇魂灯时,危机意识让他猛然缩回手。 第301章 一柄红色长剑毫不留情的扎在刚才他手所在的位置。 要不是他缩的快,那长剑现在就该钉在他手上了。 九婴此举震惊四座。 “沈巍”诧异地望她一眼:“你这是做什么?” “是啊你这是干啥呢。”林静左看看右看看,“就是要动手也暗着来啊,这光明正大的,我们帮哪边啊?” 祝红和楚恕之都没有吭声,默默起身站到了九婴一边。 郭长城还懵在原地,楚恕之真心觉得这人能活到现在真是个奇迹,铁青着脸一把就给扯过去了。 九婴用剑把镇魂灯拨回己方,抬眼望向“沈巍”,笑到:“我刚还在烦怎么从你手上抢回圣器,你就自己送上门来了,真贴心——” 话音未落,她便极速朝着对方攻去。 见伪装失败,鬼面也不再掩饰,一道长鞭朝九婴重重挥去。 九婴抬剑格挡,鞭子缠上了剑身。 “你是怎么认出我来的?”鬼面脸上的表情既怒又喜,狰笑道,“那群废物都没看出来。” 废物们:…… “讲道理我们和沈教授根本就不是很熟好吧?” “你以为特调处都是赵云澜?” “除了臭老赵谁会对大男人感兴趣啊!” 连郭长城都没忍住小声说到:“都很吓人啊……” 鬼面:…… 他亲爱的哥哥似乎人缘并不是很好,不过这样他反而更好奇九婴的答案了呢。 九婴一笑:“毕竟是毒打过两次的孩子,手感还是熟悉的。” 鬼面:“……现在已经过去五千年了,你还以为我是当年的我吗?!” 九婴往剑中注入魔气,魔焰腾起顺着鞭子朝鬼面燃去。 这股魔焰他在五千年前就见过,自然知道鬼气是没办法扑灭魔焰,反而会引火烧身。 鬼面果断松开了鞭子往后连退数步,鞭子在他松手之后消失在空气之中,又在他做出抓握动作时出现在他手中。 九婴勾唇一笑:“亲妈毒打,熟悉吗?” 她咧嘴笑得恶劣:“只有你在进步,你妈会退步吗?” 鬼面神情古怪到面色扭曲,像是极度愤怒和想笑杂糅一体:“我和沈巍是双生兄弟!” 九婴:…… 口嗨太爽,给忘了。 “如果你在陷害我的时候还记得我们是兄弟就好了。”沈巍站在特调处门口,神情冷淡语调毫无波澜。 赵云澜站在他身边表情倒是活泼多了,扬起眉满是嘲讽:“如果你在抢东西的时候还记得你们是兄弟就好了。” 九婴抬剑指向鬼面,朝赵云澜的方向使了个眼神:“你哥的对象,承认了就喊人吧。” 鬼面神色狰狞。 去他妈的承认! “我和他算什么双生兄弟!他是接受了昆仑筋脱离鬼族的半神,我算什么东西?!” 鬼面扫视一群,确认自己是不可能打得过这一群人之后转身就跑。 鬼面在逃跑上的功夫可以说炉火纯青登峰造极,对他了解颇深的沈巍看他起手就知道这人要跑,当即想拦。 但鬼面比他想的狡猾多了。 整个特调处目前最弱的是谁? 郭长城。 鬼面化作一道黑气先朝郭长城袭去,等沈巍和楚恕之回护时急转弯冲出窗户。 整个过程迅速到没什么外勤经验的祝红都没反应过来。 赵云澜拔腿想追,余光却看见九婴一反常态没有阻拦,稍一犹豫还是没追出去,而是问她:“你不追吗?” 九婴笑眯眯地看着重楼:“他跑的掉吗?” 重楼自然下垂的指尖上代表空间的灰色力量翻涌,轻笑道:“你说呢。” 既然要抓人,肯定是关门打狗来的更痛快啊。 他们之间的默契,是这么多个世界走来磨练出来的,哪怕没有语言、动作、眼神甚至心也不算互通,但他们就是能明白彼此的想法。 对重楼来说,封锁一片空间简直不能更轻松。 而九婴…… 她拎着长剑一脚踩上窗框往外跳去,脸上是张扬地笑意:“跑?逮回来先打断腿!” 赵云澜见沈巍和九婴先后脚追了出去,顿时就不着急了。 甚至叼根烟点上(未成年人请勿模仿)吸了一口,侧眼看了看重楼。 他以前只知道这魔很能打,非常能打,海陆空三栖能打的那种,没想到这人还能引动空间之力。 可要是结合一下跨世界追人……好像封锁一个空间又不那么夸张了。 赵云澜:你到底还有多少惊喜是朕不知道的? 不过这和他又有什么关系呢,再能打也不是他的人,他赵云澜就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镇魂令主前昆仑君罢了。 他拍拍手把大家的注意都吸引过去:“看啥呢看,人家神仙打架你们还想在边上吹水?干活!总不能鬼面逮回来让他坐沙发吧?” “给我清空大堂,搬个钉板床来,泡过黑狗血开过光的那种!” 他要好好招待一下这位敢于背刺所有人的小老弟! “我上哪给你找那玩意去。”祝红毫不客气的翻了个白眼,手上却是在收起桌椅板凳。 鬼面这个级别审问的话,确实所有人都看着比较好。 林静和楚恕之都没意见,只有大庆趴在架子上居高临下监工。 郭长城犹豫了一下还是劝道:“赵处……不然我们换一个吧,钉板床会不会太……” 第302章 看着郭长城的表情,赵云澜:…… 这傻孩子到底是哪来的,玩笑都听不懂吗? 第289章 第两百八十八章 镇魂39 楚恕之在赵云澜怼人之前抢先把郭长城拎走了。 所有人都没敢碰到重楼,心照不宣的绕开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少年。 没看见赵云澜那个日天日地的家伙都不对重楼喘气吗?学着他的态度肯定错不了。 九婴和沈巍男女混合双打一个鬼面还是绰绰有余的,没多久沈巍就拖着鬼面和九婴一起从大门进来了。 九婴郁闷地踢了鬼面一脚:“你也太鸡贼了,圣器这种贵重物品不应该随身携带吗?” 鬼面都懒得理她。 这女人的思维有时候简直离谱到奇葩,为了找圣器刚刚居然直接把他倒提起来使劲抖。 这是人能干得出来的事? 最离谱的就是沈巍他居然也不拦着! 鬼面阴恻恻地扫过沈巍和重楼两人,忽然笑起来了:“早说你要圣器,我就带来了。” 九婴:……? 她警惕起来:“你又不憋什么好屁呢?” 赵云澜把手指捏得噼啪作响:“要不然先打个半死再说吧,省得他还有精力搞事情。” 鬼面一噎,幽幽地抬眼看了赵云澜一眼:“我和沈巍是双生兄弟……虽然我不想承认,但我和他总归还是有几分心意相通的。” 九婴听到这里二话不说先手甩了一剑过去,她特地避开了剑锋,侧着剑身直接抽鬼面脸上了。 这一下干净利落清脆嘹亮,给赵云澜都整懵了:“你……下重点手啊!这一下过去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有啥用,他又不是个要脸的。” 他要是要脸当年就不会干完坏事直接甩沈巍身上了。 鬼面:…… 明明他才是鬼族吧,现在的人是怎么回事?! 看着他脸上遮掩不住的怨毒,赵云澜笑了笑:“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人残忍。虽然不知道你想说什么,但肯定不是好屁就对了。” 要他说,九婴抽得那叫一个大快人心。 祝红看得啧啧摇头:“太残忍了。” 林静:“……残忍你还边吃冻肉边看?” 郭长城乖乖地捧着一盒冻肉站在她边上,楚恕之看得止不住翻白眼。 “你不懂。”祝红纤手拈起冻肉送入口中,看着鬼面惨状只觉得开胃下饭,“老娘是冷血动物,就爱看残忍的。” 就鬼面整得妖族大乱全体迁出龙城,连她都差点没抗住族中压力从特调处离职。 别说看着他挨揍下饭,就是把鬼面片成肉她都能啃的下去。 “挑拨离间的话你还是少说点吧。”九婴挽了个剑花,“老实交代另外三件圣器在哪,我还能给你个痛快。” 鬼面嘴都被抽肿了表情依旧高傲,含糊不清道:“泥求唔啊。” 九婴没有动作,只是挑眉看他。 小伙子够胆啊,整得他们倒像是反派一样了。 重楼抬步像他走去,指尖灰色的空间之力依旧没有消散。 这一回鬼面的表情总算严肃起来。 面对沈巍和赵云澜他敢皮,是因为沈巍和他总有一层关系在,以他逃跑的功夫还有的浪。 对着九婴他敢耍心眼那是他看得出来九婴身上没有业力,不沾血气。 这种人能聊几句基本就不会下死手,他才敢浪的嗨。 但是重楼…… 每朝他走进一步,鬼面都仿佛能见到不见天日的暗,如海一般都孤寂。 而且重楼身上血气就差没闪到发光了,这就不是一个省油的灯,比他还不像好人好吗? 惹急了他,鬼面是真的会死的。 “圣器在哪。” 重楼语气平淡到不像是在问问题,更像是在说一句“天气不错”之类的无关紧要的话。 但鬼面就是无端感到一股杀意。 这个感觉就像这人压根就没想过让他回答,只是意思意思问一句,得不到结果就正好把他给宰了一样。 他爱浪,但不是爱死。 “大封内。”鬼面鼓起脸颊捋了捋口条,“想要就去拿。” 说完他依旧是笑眯了眼:“不过你们拿到也没用了。” 他的视线有意无意扫到赵云澜身上:“当年昆仑君用心头血化作镇魂灯芯,现在灯芯没了,镇魂灯也就是个摆设而已。” “除非——” 啪! 红色长剑再一次抽中鬼面另一边脸颊。 九婴冷静地收回长剑:“不好意思,手滑了。” “手滑得很到位。”赵云澜没有看她,盯着鬼面也冷了脸色,“先取出另外三件圣器吧,小巍!” 沈巍周身黑气浮动都快把人淹了,被赵云澜一喊才褪去阴冷之色。 他作为鬼族,天性就是想鬼面这样疯狂狡黠自私,但为了昆仑、为了赵云澜,他硬生生把自己雕磨成了温润有礼的模样。 只要赵云澜喊他一声,写进骨子里的克制便立马出现了。 鬼面看着,即使两边脸颊都肿着也不影响他发出一声嗤笑。 为了一个人改变天性,这和曲迎附和的狗有什么区别? 这一声嗤笑太响,实在是没办法忽视。 九婴抬剑:“看来你是很想和我的宝贝来一场亲密接触?” 鬼.识时务者为俊杰.面:…… 第303章 有本事你就不要用武力压制啊! 赵云澜没理他,看向沈巍:“小巍,那三件圣器就拜托你了。” 沈巍颔首,垂眸扫了自己名义上的双生弟弟一眼:“鬼面有一句话说得很对,我和他是有些感应。” 鬼面:……不祥的预感来了。 “他似乎很怕重楼,不如就劳烦重楼陪着他吧。” 鬼面看一眼自带压力buff的重楼:…… 亲爱的哥哥,做个人阿不,做个鬼好吗? 第290章 第两百八十九章 镇魂40 让重楼看犯人,说实话这是真不人道。 并不是因为重楼现在还是个残障人士,给他增加工作量不人道。 而是对犯人不人道。 他一身气场是实打实在魔尊位置上锤炼出来的,尤其是在重楼带着杀意的情况下,鬼面真是一点动静不敢有。 不是从心,只是识时务。 沈巍下去大封取圣器,赵云澜翘着二郎腿坐在桌子上看了鬼面一会儿,忽然道:“ 镇魂灯呢?” “我刚刚不是顺手递给他们了吗?”九婴回头一看。 好嘛,祝红捧着一盒冻肉吃的正欢,林静低头戳着手机,不知道在和什么人聊天。 楚恕之和郭长城更是两手空空。 “灯呢?!” 那么大一盏镇魂灯呢? “就、刚刚……”郭长城被吓了一跳,指着出口的位置,“沈教授拿走了。” “哈哈哈——”鬼面低笑起来。 赵云澜和鬼面了解沈巍的程度,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差不多,他们都猜得到沈巍拿了镇魂灯是去做什么。 也正因如此,赵云澜才格外暴躁。 他跳下桌子一脚踹过去:“笑你妈呢笑。” 鬼面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更加兴奋了:“这样不好吗?他死了但是我和他长得一模一样啊。大封的问题解决了还有我可以陪着你呀。” 赵云澜:…… “你脸皮是真的厚。”他揪住鬼面的后衣领语气冷淡但神色格外认真,“他要是有什么万一,你就和大封一起给他陪葬。” 说完,赵云澜头也不回的朝外走去。 “慢着。”这一次是九婴喊住了他。 她握住剑柄看向赵云澜停住的背影,认真道:“沈教授既然做出了这种打算就不会算不到你想阻止他,大槐树那边肯定行不通了。” 就像赵云澜了解沈巍一样,沈巍同样了解赵云澜。 他不会让赵云澜燃烧,但他愿意点燃自己。 而他做出的这个打算就是打死赵云澜也不会同意,所以沈巍选择了先斩后奏。 当年对昆仑君百依百顺的小鬼王终究是长大了。 “我们要下去,只能拜托重楼。”九婴看向重楼,目光柔软了一瞬。 在睹到满脸幸灾乐祸的鬼面时,瞬间锐利似剑:“把他一起带下去,关键时候可以拿来填坑。” 鬼面笑容逐渐消失:……你们礼貌吗? 毕竟赵云澜和九婴重楼一起下去之后,光靠特调处这些人还真不一定能治得了鬼面。 重楼对下地府这件事属实是比较熟练。 从前仙三时他的魔界就是处在独立于人间的空间之中,与现在的地府有异曲同工之感。 只是他们降落的位置并不是在黄泉路上。 四周满是亡魂,大殿之中摆着一面巨大的镜子,亡魂挨个从镜前走过,远处一座高台,鬼差挨个压着亡魂登台遥望。 秦广王蒋在自己的阎罗殿中处理事务,冷不丁从天而降四个人好悬没吓抽过去,只是定睛一看还全他娘的是大爷,这还不如抽过去算了! 他擦着汗上前:“不知几位到此有何贵干啊?”说话的时候还有点心虚地扫了鬼面几眼。 之前这人逃出大封可是没少在他们阎罗殿作威作福,现在还不是被打成这德行。 这样看起来还是赵处长和上仙这群人比较厉害,幸亏他没得罪对方…… 鬼面感受到秦广王蒋的视线之后直接朝他龇牙恐吓。 这废物点心也配露出那种表情?早知道就先宰了十殿阎罗再说。 九婴抬手就给了他一个脑瓜崩:“老实点!” 她看向秦广王蒋:“我们要去找大封,阎罗殿照常运转就是。” 秦广王蒋连连点头:“没问题没问题,之前斩魂使也特地来叮嘱过,我等省得的。” 赵云澜有些魂不守舍,但斩魂使这个关键词还是唤回了他的理智:“小巍之前来过?” 秦广王蒋诧异于他直呼斩魂使小巍,但也不敢怠慢:“是,斩魂使瞧着行色匆匆,并未多作停留。” 鬼面神情古怪:“看样子你们只能给他收尸了。” 这小鬼实在是有些聒噪,九婴忍无可忍兜了他后脑勺一巴掌:“闭嘴吧你。” 重楼指节捻动掐了一个禁言术,从根源解决了鬼面不说人话这个问题。 要不是情况不允许,他其实更想直接掐死鬼面。 赵云澜之前去过大封之地,那地方位于忘川河下,幽冥的底端。 忘川河水阴气极重,冰冷刺骨,一般人只要粘上一点就得大病一场。 对于鬼面来说,那就是回家了,九婴和重楼体质特殊,也不畏惧。可赵云澜目前还是凡人之身,没办法无视。 上一回他下去时是用了祝红给他的蛇族至宝水龙珠,避开忘川河水才得以潜入,但水龙珠被吃醋的沈某捏碎了,还没赔呢。 第304章 九婴见赵云澜咬着牙就想硬闯急忙拉住了对方。 救回来一个沈巍再搭进去一个赵云澜,那沈巍还不得疯? 她从身上一阵搜罗翻出一块碧绿的宝石,宝石是昆仑君亲自加持过的,散发着浓厚的山岳气息,庇护凡人足够了。 赵云澜也记起了宝石的来历,顾不上感慨,抓过宝石一头扎进忘川河中。 青翠欲滴的宝石散发出山岳之力,将河水带来的负面影响尽数抵消,同时还温养着赵云澜一堆小毛病的身体。 唯一的人类下河了,九婴和重楼也没过多耽搁,揪着鬼面也跳了下去。 秦广王蒋送走了几位活祖宗,叹了口气坐会殿中继续处理。 桌案上摊开的生死簿中罗列着无数人生卒记录。 秦广王蒋笔尖一顿:“传唤下一亡魂……郭长城?” 第291章 第两百九十章 镇魂41 九婴他们动作不慢,但大封也不止三室一厅那么大,想找到沈巍还是要花一番功夫的。 大不敬之地上树立着女娲留下的石碑。 赵云澜想起上次来这时,从石碑中看见沈巍造假的记忆不由默然。 鬼面一看他这表情就猜得到他在想什么,笑得那叫一个讽刺。 他和沈巍是双生鬼王,一个被关在大封五千年,一个在大封外面看了五千年;一个众人唾弃无人爱,一个受人敬仰还有对象。 这合理吗? 就凭沈巍比他能装吗? 不过很快沈巍就会比他惨了。 鬼面想着,还是露出了一点恶意。 九婴对此格外敏感,不由分说又是一巴掌兜他后脑上:“住脑,恶心到我了。” 鬼面:……笑容逐渐变态。 还有这个女人,虽然他现在打不过,但早晚有一天要弄死对方!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伏羲大封开始松动,而九婴等人却依旧没有看见沈巍的踪迹。 封印在大封深处的鬼族开始躁动,试图突破封印。 九婴他们都做好动手准备了,却见一人影从大封之中走出。 黑衣长发容貌昳丽,周身飘浮着四件圣器。 正是沈巍。 鬼面毫不在乎伏羲大封是不是又要被加固一次,他看着沈巍就差两眼放光了。 这对双生兄弟五千年来见过的次数一只手都数的过来,鬼面如此热切地盯着沈巍,更是第一次。 所有人都知道这不代表他们感情有多深厚,只是弟弟看见哥哥走向末路时的狂喜罢了。 赵云澜不是第一次见沈巍长发,也不是第一次看见他穿着黑衣,但这是他是第一次见到成年完全版鬼王。 两人遥遥对视,眼中情绪复杂。 赵云澜朝他伸出手:“小巍,你过来。” 直到开口众人才惊觉他声音已经嘶哑。 沈巍沉默着。 五千年前昆仑让他守护世间,他就压抑本性守了五千年。只要无关赵云澜自身安危,他总是愿意听赵云澜的。 可这一次,他却一动不动。 赵云澜也不意外,只是收回手点头:“好,那我过去。” 周围恶鬼环伺黑气翻腾,赵云澜的脚步是前所未有的坚定,义无反顾地朝着沈巍而去。 九婴看着这一幕,喃喃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镇魂灯,只能用他们之一点燃吗? 鬼面听见了九婴的低喃,扯着嘴角嘲讽一笑。 谁都不知道镇魂灯的灯芯是怎么不见的,但替代品只能是昆仑身上原就有的东西或者是昆仑转世。 他专注地盯着赵云澜和沈巍两人,不知为什么,心中虽然兴奋,但更多的是毫无缘由的愤怒。 明明这一幕是他期盼看见的,但真实发生之后鬼面就是很生气,气到想撕碎一点什么。 沈巍望着朝他而来的赵云澜,目光柔软。 赵云澜走到他身前,神情像极了他们初次见面:“这是哪来的大美人,要不要跟我回去,包吃包住包暖被窝。” 沈巍忽然笑了,抬手抚上赵云澜侧脸:“如果我像牺牲自己加固四柱重封大封,大可以找一个没人的地方静悄悄死了算了。” “可是我想来想去,总觉得这样死去很不甘心。”沈巍捧住赵云澜脸颊,“我带着圣器出现在你面前,就是想勾你和我一同赴死,你也愿意吗?” 赵云澜蓦然一笑,欺身上前回抱住了他,回答毫不犹豫:“我的荣幸。” 两人周身的圣器随着能量注入开始飞速旋转起来,除去镇魂灯之外三件圣器直直朝着四柱方向飞去,加固天地支柱。 沈巍身上燃起橙红色的火焰,在大不敬之地上迅速烧成一片,镇魂灯安静的漂浮在大封之上、火焰之中。 九婴觉着自己这一回可能真的要失去一位好友了,看着两人相拥的身影格外悲伤。 冷不丁沈巍一抬眼,就和她对上了眼神。 九婴吓了一跳。 沈巍勾唇轻笑,抓住赵云澜的肩膀用力将他从自己身上撕下来,朝着九婴的方向推去。 看着人都是懵的还下意识接住了赵云澜的九婴,他的身体慢慢消失在火焰之中。 算计了那么多,什么都算进去了,可最后还是敌不过—— “我舍不得啊……” 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叹响起,鬼面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第305章 什么玩意? 如果沈巍带着赵云澜一起去死,他还能说是鬼族天生的占有欲占了上风,沈巍就是一个衣冠禽兽伪君子。 可是他居然推开了赵云澜?! 这怎么可能!他是鬼族、从生到死就都是鬼族!他们是一样的,只是沈巍装得好罢了! 重楼似乎是感觉到了鬼面剧烈的情绪,抬手在他身上轻点了一下。 只这一下,鬼面就感觉到身上所有鬼气全部被封住了。 他满脸骇然望向重楼。 双眼无神的少年动了动嘴唇,并没有出声。 那口型鬼面看懂了——老实陪她玩。 等他再次看向死死摁住赵云澜的九婴时,已经完全生不起搞事心。 他再不甘心又能怎样,重楼是真的一个手就能戳死他。 不过看着赵云澜这样痛苦的样子,鬼面也觉得足够解气。 九婴下意识接住赵云澜之后就觉得事情要遭。 这个世界怎么回事?两位主角还要轮着死一边的吗?下一回是不是就轮到赵云澜去找沈巍转世了啊? 搞得她悲伤的情绪都快没了好吗! 第292章 第两百九十一章 镇魂完 九婴费劲制住了赵云澜,苦口婆心地劝他:“说不定事情还有转机,你先不要这么激动嘛。” “人都烧没了你和我谈转机?”赵云澜双目通红,“别拦我。” “当初你抽筋扒皮的,沈巍不也以为你死定了吗……”九婴小声逼逼。 这种玄幻世界动不动就死去活来的,诈几回尸简直再合理不过来好吗。 她越过赵云澜望向天边,忽然一愣:“那是什么?” 一片赤金色的火焰从大封之上飞速掠来,直扑沈巍燃起的大火。 瞬间,赤金色的火焰便完全覆盖了大火,一直漂浮在空中的镇魂灯也光芒大作起来。 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是、功德……”赵云澜喃喃道。 这样浓厚的功德,如果不是薅秃了地府所有鬼魂的功德,那就只能是一种情况。 “小郭那个倒霉催的看来出事了。” 郭长城到特调处第一天他就看出来了,小郭虽然身负大功德,但从面相上看是妥妥的短命相。 一般身上带有功德的人,不说长命百岁活到九十九总是有的,小郭这种情况太诡异了,赵云澜都一度怀疑他是不是被人窃命。 而事实确如赵云澜所料。 秦广王蒋在生死簿上看见郭长城的名字,按照流程勾魂下来准备送他投胎。 可从特调处一群人眼皮子底下勾魂哪那么容易。 林静和祝红守着特调处,大庆还有楚恕之当场就跟着鬼差下来了。 正巧大槐树被封,他们还担心赵云澜情况呢。 秦广王蒋不认得新人郭长城,但楚恕之和大庆的脸他还是熟的,看在赵云澜和沈巍的份上,他还算和颜悦色:“你们这是?” 大庆依旧是猫身:“你勾了我们员工的魂,本猫大爷下来看看情况不可以吗?” “员工?”秦广王蒋略一思索就明白了,他看向郭长城,好险没被那一身熠熠生辉的功德亮瞎,“……这是生死簿安排的,本王也是按章办事。” 说完他也有些犯嘀咕。 今天大事一件接一件,斩魂使和镇魂令主的事情还没完,又把这小祖宗给勾下来了…… 浑身功德几乎快变成自走小太阳的人五千年也就出了这一个,次次早死还无怨无悔依旧向善的就更少了。 秦广王对他记忆尤为深刻。 楚恕之对郭长城改观之后看他就和看自己狗崽一样,听见他的话直接上去就是怼:“你也看到他这一身功德,你们十殿阎罗加一起都不见的有他一个强,这还短命?!” 郭长城原本都快被吓懵了,听见楚恕之的话才反应过来,原来自己是死了啊…… 秦广王蒋:…… 虽然楚恕之说的是实话,但是你礼貌吗? 他又不是不知道郭长城绝对被动了手脚,但这个手脚肯定不是他这小小阎罗能过问的,只能做一个什么的看不见的瞎子。 不过楚恕之原本就是从冥界走出去的罪人,他还理直气壮起来了。 秦广王蒋可不受这个窝囊气。 一阎罗一猫一尸王还有一个懵懵懂懂的大灯泡就这么扯起皮来。 直到忘川之下传出大动静,三件圣器奔赴四柱,加固天地支柱,他们才停下来。 “几位上仙这是……”秦广王蒋很快就反应过来,“加固天地支柱,重封大封。” 他几乎是喜形于色。 这个沉重的锅总算是有人扛起来了,他就是天塌下来还有高个子顶嘛! 大庆的猫脸十分严肃:“三件圣器,老赵他们肯定遇到麻烦了。” 四圣四柱,还有一个呢? 郭长城忙到:“那我们要去帮赵处吗?” 一时间,老猫阎罗尸王齐刷刷沉默了。 如果赵云澜他们都解决不了这个问题,那就他们这小猫三四只的,跑过去也只能打个酱油吧。 这个大型移动日光灯还是像以前一样,单纯善良到不切实际啊。 秦广王蒋忍不住想着。 下一刻郭长城身上的功德就像是受到什么召唤一样,脱体而出直奔忘川下而去。 那速度都快赶上流星了。 第306章 除去郭长城外的三人沉默一会,一起走到生死簿边上开始翻。 “你快点喵!” “别催别催,变化有点大我不是在翻吗。” “就你这工作效率也太落后了。” “生死簿上记载人数十亿往上,你他妈站着说话不腰疼!” 被质疑专业水准,秦广王蒋登时恼了,回骂道。 “找到了!郭长城,龙城人士,燃魂数千余载仍一心向善,善终焉,寿不详。” 秦广王蒋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离谱的事:“变了……” 大庆沉默了一会:“我说你们也是该进步了,早点完成数字化办公吧,看你这本子上一句人话都没有,查起来忒费劲了。” 秦广王蒋:……这是重点吗??? 楚恕之的关注点就朴实多了:“那他现在就是命数未尽了!” 秦广王蒋:…… 快滚吧你们! 那一身功德化作火焰直奔大封而去,镇魂灯原本豆大的火苗顿时蹿起三丈高。 高涨的赤金火焰中,一道人影缓缓浮现。 看着过于熟悉的黑色长发和身影,九婴:…… 她就知道。 侧眼瞧了瞧鬼面的脸色,那叫一个色彩纷呈。 她九婴也没什么说得,松开了赵云澜目送他又一次朝着浴火重生的沈巍而去。 从功德火焰中重生的沈巍完全脱离了鬼族。 重生之后不用担心鬼气侵袭赵云澜,没有了鬼族天生的阴暗,没有了那一点无法言说的自卑。 这一次沈巍终于没有了顾忌,将他的青山拥入怀中,再不放手。 第293章 第两百九十二章 沙海27 “我真他妈想把你拷在床上。”赵云澜闭上眼睛狠狠道,“你一天不气我都难受!” 耳力过人三人组:…… 他们不应该在这里,应该在车底。 九婴斟酌了一下,对着重楼语气温柔:“要是你以后惹我生气了,我绝不会像沈巍这样的。” 重楼:…… 鬼面看上去格外幽怨:“他也没问你这个啊。” 这一次用不着九婴出手,重楼动了动手指,直接把鬼面摁土里去了。 一脑袋栽到地上的鬼面:敲你妈听到没有敲里吗!! 九婴无视了鬼面,继续说到:“要是咱真有闹矛盾那天,我一定先干翻你篡位再说。” 以她对重楼的了解,这魔要是真生气了就不是会听人说话那一挂的。 先干翻他篡位掌握话语权,逼他好好说话比较有操作性。 鬼面听得一阵无语。 就这女人这种脑回路,那少年看着就不是好脾气的,听完了两个人不打起来才怪。 “好。”出乎他意料的是少年喑哑的声音不光毫不迟疑,甚至还带着一丝愉悦。 鬼面:……你们好像有那个大病。 搞了半天伏羲大封重新封印,四柱加固,沈巍和赵云澜一个都没死,沈巍还脱胎换骨了。 鬼面郁闷地用脑袋撞着地面。 这一瞬间全世界多对他充满了恶意,这不应当,他只是一个五千多岁的孩子啊! 九婴压根就没把自残的鬼面放在眼里。 她看着赵云澜,觉得时机差不多也到了:【蛋,走吧。】 原本就是担心赵云澜才来凑了这个热闹,现在万事尘埃落定,她还赶着回去呢。 鸡蛋应了一声:【那你带着重楼,插件我暂时不开了。】 九婴握住了重楼的手,也没想过和赵云澜打招呼离开。 只是空间变迁的那一瞬间,感到不对劲装死的鬼面几乎是下意识的伸手拉住了九婴的裙角。 沈巍和赵云澜只一个回头的功夫就不见了人影。 沈巍还有些惊讶:“这……” “没事。”赵云澜笑笑,“缘聚缘散,有缘总会再见。要是无缘,就此别过也挺好。” “我是想说……他们把鬼面也带走了。”沈巍对这个双生弟弟感官一直都有些复杂。 打死吧,下不去那个手。 不打死吧,又很想打死算了。 赵云澜拍了拍他的手:“带走就带走吧,要担心的是鬼面才对。” 九婴和重楼可不是会惯人的性格,带去接受一顿人生毒打也挺不错。 “走吧,去看看郭长城那小倒霉蛋有发生什么了。” “嗯。” “回头你可得好好和我解释清楚。” “嗯。” “这种事情下不为例啊!” “嗯。” “我说除了嗯你还能说点别的我爱听的吗?” “我爱你。”胜过一切。 赵云澜这一头算是苦尽甘来,九婴却是被鬼面坑的一脸血。 时空穿梭不是搭公交说上就能上,再者九婴也不想把鬼面带到琅琊榜中去。 苍天可鉴,琅琊榜和庆余年融合之后就已经够乱的了,再加上一个鬼面…… 还不如让重楼直接掐死他算了。 于是鸡蛋带着三个人直接径直一个漂移,把三人全甩到另外一个世界去了。 由于事发突然,九婴和另外两人落点不同,暂时失散了。 看着周围的楼房,九婴明白自己这是被临时甩到了一个现代世界。 现代世界…… 很好,范围一下就缩小了。 排除镇魂,如果不是新世界的话答案就已经呼之已出。 第307章 “吴邪……”九婴低叹一声。 这个倒霉催的主角,也不知道他现在倒霉到什么地步了。 她环视一圈周围环境。 天色已经黑了,周遭是安静的居民楼,窗口漆黑一片。 看样子是个深夜。 按照经验来看,往常穿越,她的落点基本都在主角附近。 难道说吴邪在这附近? 九婴也没费那个力气找方向,她认清自己就是个路痴的事实,只跟着感觉走。 【蛋啊,你这一甩是真的超神。】九婴百无聊赖,只能和鸡蛋唠嗑,【重楼都被你甩下车了。】 鸡蛋完全不虚:【谁让那个鬼面突然抓你衣角啊,你又不让带他回去,我能反应过来你就该感恩戴德了知道吗!】 【那我家重楼呢?】九婴致命一击,【他现在那体型可好欺负了,找不见出事了你可得负责。】 鸡蛋:…… 重楼、好欺负。 你自己连起来读一遍不觉得亏心吗?那些年鬼面挨过的打都是白瞎了。 不过和一个被恋爱千米滤镜加持过的女人谈理智显然非常不理智,鸡蛋在这一点上认知十分清楚。 虽然无语,但好大儿不认识路它还得指:【你前面两公里有家医院。】 九婴来精神了:【重楼在那吗?】 【不,主角在。】 九婴了然:【这主角果然倒霉。】 不知道为什么,重楼和医院不兼容,但吴邪和医院放在一起就合理多了呢。 鸡蛋觉得九婴好像误会了什么,但它憋着坏没有纠正。 等九婴费劲吧啦找到医院时,顺着鸡蛋指引看过去顿时愣住了。 病床上确实躺着一个熟人,但—— “飞流???” 黎簇看着从窗口爬进来怎么看都不像好人的九婴一头雾水:“你谁啊?!” 第294章 第两百九十三章 沙海28 两人对脸懵逼。 只是一瞬间九婴就明白这少年绝对不是飞流。 虽然看上去就是同一个人,但飞流纯真质朴,这个少年就差把少年中二刻脸上了。 气质不同,发型不同,显然又是梅长苏飞蓬一样的撞脸惨案。 九婴很快就把黎簇和飞流区分开,但麻烦她还得找:【鸡蛋,这他娘的谁啊?】 【主角啊。】 【吴邪?】 鸡蛋给没知识的大儿科普:【盗墓笔记中确实是吴邪主角没错,但沙海里面是以这个孩子的视角讲述故事,他也是主角。】 九婴默了。 感情这一段是吴邪黎簇双男主?那张起灵咋整啊,她还蛮喜欢那便宜侄子的。 【这一段没张起灵。】鸡蛋语重心长,【不过你还有一个保护对象。】 九婴大胆猜测:【这个孩子?】 【不是。】这个靠谱的想法被否决了,【是吴邪。】 九婴:…… 你这都不如说要她保护胖子。 吴邪?她就没见过比吴邪更不像主角的主角,除了在开馆诈尸方面点满天赋之外,要不是世界亲口认证,她都要以为吴邪是什么身世悲惨大反派了。 “诶,你谁啊!”黎簇见爬窗进来的女子穿着古怪一言不发,忍不住开口追问。 要不是九婴长得好,变大之后飒气拉满,他早就喊人了。 人,尤其是像他这个年纪的人,对美丽的事物和人总是会多一些耐心与好感。 九婴瞧着他这张飞流脸,说什么也做不到冷脸相对,轻叹一声道:“我是张灵玉,来找人。” 打脸虽迟但到。 以前她有多不想承认张灵玉这个名字,现在不还是得捡起来用? 在一个现代世界说自己叫九婴,太格格不入了。 “张灵玉?”黎簇狐疑地打量着她,“你找谁?” 九婴想了想。 既然这个世界吴邪和小孩双男主,那他俩见面肯定是迟早的事。 想到这她就没什么心理压力了,果断到:“我找张起灵。” 人生建议——在盗墓笔记大世界中不要说自己和吴邪有关系,会变得不幸。 这是九婴前几次和吴邪相处时累积的经验。 刺激是刺激,但她也确实不想再打白工了。 黎簇疑惑之色更浓了:“我不认识什么张起灵,你找错病房了吧。” 这一天天被老师骂被老爸家暴还被莫名其妙的人袭击进了医院,黎簇确实是累了:“如果没事的话可以请你出去吗?我要休息了。” 九婴看一眼房门:“虽然我挺想,但好像来不及了。” “你什么意思?”黎簇有些生气了,稍微撑起来一点身体想叫人,病房的门却被人打开了。 一位长相温和敦厚的年轻人推门走了进来,也没打招呼,径直走到黎簇床边坐下:“是黎簇吗?” 黎簇不耐烦地答到:“你又有啥事啊!” “又?”年轻人敏锐的捕捉到关键字,“在我之前有人找过你?” “还有人找过我,人不就在那——”黎簇抬手指向窗边九婴原本站的位置,忽然愣住。 窗户半掩着,边上空无一人。 黎簇有点反应不过来了,那么大一个人呢?怎么说没就没的?? 年轻人踱步到窗边开窗探头出去仔细看了看,并没有发现有人藏在窗台下面,楼下也不像有人的样子。 第308章 他关上窗户重新坐会床边,面带微笑语气平和:“有人的事可以等会谈,我先做个自我介绍吧。我叫王盟,划伤你的人是我的同事。” 王盟抽出一张银行卡放到黎簇手边:“这张卡里有十二万,算是老板对伙计伤了你的补偿。” 虽然无妄之灾很痛苦,但有钱拿什么都好说。 黎簇费力撇过头去看他:“你们老板招人都没有条件的么,这种疯子也用?” 王盟低头笑了笑:“他原来也不是疯子。” 黎簇现在还只是高中学生,对成年人社会中的弯弯绕绕没多大兴趣:“卡你就放这,没别的事就先走吧。” 王盟:“那可不行,我们老板还想见见你呢。” “见我?”黎簇不明白自己什么时候变成了一个香饽饽,咋什么人都想见他呢。 他又看了看王盟,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我是不是……”在哪见过你? 他咽下后半句话。 因为黎簇已经想起来了,前几天有一些奇怪的人守在他家附近监视着什么,蹲守的人中就有这个王盟。 这群人绝对不是什么正经人! 王盟对他说到半截的话并不在意,起身朝后面的人摆摆手:“行了,带走。” 门神似的跟在他身后的伙计同时上前,用一种绝对算不上温柔的手法把黎簇从病床上拉起来。 这一幕落到巡房医生眼里那叫一个刺激:“你们干嘛呢?他刚做完手术不能动不知道啊,快放下!” 黎簇的主治医生梁湾上前试图阻止,王盟一个侧步就给她拦住了:“你是这小子的主治医师吧?我叫王盟,我的老板想见见他。” 王盟的外形乍一眼看上去是蛮对梁湾审美那一挂的,但哪怕他长得像是梦中情人从她的脑子里蹦出来了一样也不能动她的病人啊。 梁湾气笑了:“你老板想见他就让你老板到医院来,你这是干什么,演黑社会啊?” 说着,她还想越过王盟去阻止那两人。 王盟垂下眼吐出口气。 算了,一个也是带两个也是送,带上个医生说不定能有些用呢。 想通了之后他一摆手:“全带走。” 莫名其妙就被架起来的梁湾:……??? 暗中观察的九婴:……? 现代社会都玩这么狂野了吗? 第295章 第两百九十四章 沙海29 她犹豫着要不要出手阻止这强抢百姓的一幕,就看见正下方正在发信息的王盟手机屏幕上里一个大大的吴邪。 九婴:…… 她好像知道王盟口中的老板是谁了。 行啊吴邪成长了,看样子都快被加入扫黑除恶全家桶了。 王盟毫无知觉的从门口走出去,丝毫没有察觉到病房门口正上方贴着一个人。 人有时候最容易忽视的往往就是头顶。 像九婴这样顶级的轻功连呼吸都微不可觉,存在感便更弱了。 王盟带着黎簇和梁湾丝毫没有察觉头顶上还有个人,直直走了出去。 九婴等病房里所有人都走出去之后,轻盈地落地。 现在的已知条件——吴邪黎簇在这个时间段是双主角,王盟要带黎簇去见他老板,王盟认识吴邪。 那么接下来怎么行动就很简单明了了啊。 九婴利落地翻窗跳出楼外,蹲在大门口等着王盟开车离开医院,运起轻功直接追了上去。 跟着王盟的车拐了几次,来到一个楼房外。 王盟动手那是真的毫不客气,这架势放在朝阳区秒秒钟被举报。 九婴听着他们上楼的动静,从外墙摸到房间,挂在阳台上潜心听着屋里的动静。 吴邪依旧是吴邪,比上次见面的时候更像张东升了,气质内敛沉浸不少,看上去经历了很多事情但依旧没有那种阴郁。 看着那道模糊的身影,听着他的声音,九婴总觉得这人……好像一只张牙舞爪试图把自己武装成冷酷大老虎的小狐狸。 这也是他现在有点像,但不是张东升的原因。 里面黎簇背上的伤口又被吴邪逼着挑开了一次,看完了之后他点点头:“行了,缝上吧。” 梁湾人都傻了:“缝上?” 吴邪点头:“嗯,缝上啊。” 他笑到:“难不成你还想让他就这样趴在这?我也没意见。” 黎簇趴在茶几上都疼到意识模糊,还是发出了灵魂呐喊:“你有病吧?” 缝了拆拆了封,他是个人不是棉被啊喂! “我有病?”吴邪乐了,指着梁湾,“这不是有医生在吗,你可以问问她我是不是有病啊。” 梁湾作为一个普通白衣天使有救死扶伤的本能,但是面对黑恶势力她也只是个普通人,会害怕恐惧。 被黑恶头子注意到,她那双手差点没稳住。 梁湾咬着牙低声道:“你就忍着点吧,小命都在他手上捏着。” 黎簇是叛逆,也不是不长脑子。 他哼唧了几句,决定先让梁湾缝合伤口再说。 梁湾职业素养是过硬的,很快就将伤口缝好准备包扎。 吴邪拦住了她,递上去一瓶药:“给他用这个,特效药好得快。” 药瓶雪白的,上面不光没有药名标签,连基本的配料表都没有。 看得梁湾直皱眉头:“这个药是个三无产品,不能用的。” 第309章 吴邪杨眉表情诧异道:“是吗?不能用啊。” “嗯啊。”梁湾用力点头,“这个没有保障的,我们要对病人负责。” “真是好医生。”吴邪赞叹,脸色忽然一变,“不过我没有征询你的意见。要么你给他上药要么我给他上,你觉得呢?” 梁湾被他的变脸吓得一愣,脑子转了转。 她是医生,上药专业。 要是让吴邪给黎簇上药那不是跟上行一样吗? 在药物一样的情况下,肯定是医生上药更好。 没办法,梁湾捏着药瓶缓缓向黎簇挪步:“那你忍着点吧,我很快的。” 黎簇麻了,真的:“你们真的……都有病……” “你们?”吴邪看了一眼上药中的医患二人组,朝王盟投去一个疑惑的眼神。 是不是他们之前有什么举动刺激到这孩子了,怎么还说胡话呢。 担得起有病这个名号的也就他一个而已。 王盟咳了一声,上前轻声道:“在我们到之前有人见过他,不知道说了什么。” “有人见过他?”吴邪好奇了,“爹不疼娘不爱地理一颗小白菜,有谁能跑去见他啊。” 他是专门调查过黎簇的身世的,脾气古怪中二少年一只,社交圈小老爹还家暴,按照道理来说这种人就是隔天死在街头都没几个人会发现才对啊。 “不清楚。”王盟摇摇头,“我到的时候人已经不见了,具体得问这小子。” 吴邪也没干等着,直接蹲到黎簇面前把他拍清醒了一些:“嘿,醒醒、醒醒!” 梁湾对他的行为是敢怒不敢言,只能用眼神表达自己的不满。 吴邪现在脸皮可厚,压根不在意,自顾自的问道:“之前在医院是不是有个人找你?还记得那人叫什么长啥样吗?” 黎簇疼得迷迷糊糊还被他整醒了,迷糊中随口答到:“我又不认识她……找人,姓张的……一个很好看的女的……” “找人,姓张的,好看的女人?”吴邪缓缓眨了眨眼睛,脸上露出一个古怪的笑来,“她找的谁,你知道吗?” 黎簇虽然人蔫,但语气很冲:“找得姓张的、两个姓张的够了吗!” “两个姓张的?”吴邪笑得更古怪了,“她是不是叫张灵玉,找张起灵?” “你怎么知道?”黎簇觉得这一天天发生的事就没一件他能理解的,“你们认识?” “认识……”吴邪起身看向窗外,眼含深意,“关系匪浅吧。” 第296章 第两百九十五章 沙海29 九婴只想说:你不要过来啊! 谁他妈要和你关系匪浅,个倒霉催的孩子。 她憋着气敲了敲玻璃窗。 屋里的伙计吓了一跳,吴邪却早有预料,上前给她打开了窗户:“好久不——” 他的笑意僵在脸上:“你是?” 看着吴邪脸上明显的懵逼和防备。 九婴跳入屋内,抬手轻弹了他一下:“当初我把你从尸蟞大军里捞出来的时候你可不是这种态度。” 吴邪下意识抬手捂住额头,愣了一下,身上那种阅历沉积感散去不少,有点他们第一次见面那种无辜狗子的感觉了。 “张……姑姑?”吴邪喃喃道,仔细观察着九婴的五官,依稀是有些熟悉的,“你这变化也太大了。” 虽然这个世界有缩骨和人皮面具已经不怎么科学了,但这样大的变化,已经可以划入玄学范畴了吧! “大吗?”九婴挑眉,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些年辛苦你了。” 梅长苏范闲的世界够亲娘了他们都那样惨兮兮的,吴邪在这种后娘养的世界里混,真的不容易。 没想到吴邪听了这话之后神情有一瞬间忽然变得很脆弱,眼神不自然地飘了飘,他的眼睛像是要哭出来,但嘴角却上扬着:“人总要进步嘛。” 九婴看着他,忽然意识到吴邪身上肯定发生了很多她不知道但足够沉重的事情。 当年的傻狗都把自己变成了这种样子,世界已经脱离后妈进化成剑齿虎妈了吧?? 到底是共患难过的主角,九婴吐出口气,抬手抱住了他,安抚性地拍了拍他的后脑:“我回来了,不怕啊,有什么事咱们一起弄他啊。” 吴邪的头发摸起来很柔软的,他也没有推开九婴或者回抱住她,只是静静地在九婴肩头靠了一会。 “欢迎回来。”吴邪轻声道,“我很高兴。” 很高兴见到你。 很高兴你还记得我。 很高兴……我不是一个人了。 吴邪的失态很快就被收拾好,他恢复成之前的表情,笑道:“怎么没看见范闲?” “他啊。”九婴措了一下词,“他回去继承皇位了。” 吴邪:??? “你的意思是他回去继承家业了?” “差不多吧。”他便宜爸传下来的皇位,勉强也能算家业。 这一下吴邪就理解了,心道看不出来姑姑还挺时髦,连继承皇位梗都知道。 梁湾给黎簇上好了药,站在客厅忐忑等待着吴邪。 有落地窗的遮挡,吴邪还是背对着他们,屋内的人看不到吴邪的表情,也听不见他们交谈的内容。 从屋内角度来看,吴邪就是到阳台开窗放进来一个女人,然后俩人打完招呼抱了抱就进屋了。 “是你?”黎簇看着九婴,一眼就认出来了,“张、张、张——” 第310章 “张灵玉。”九婴贴心地帮他补上后半截。 吴邪听到这个名字,还是侧头看了她一眼。 九婴有些奇怪:“怎么了?” 吴邪带着一抹轻松的笑摇摇头:“没事,就是想起一些好玩的事。” 胖子和小哥从古楼出来之后就说了张家灵字辈全军覆没的事,也听到九婴亲口承认自己不是张家人。 但她是不是张灵玉和他们信任她有什么关系呢? 在她还不是张灵玉的时候他们就一起上山下海,闯过尸蟞群捅过海猴子砸过新月饭店。 这和张不张家没关系,只要她还是她就够了。 胖子也是这个意思,嘟囔着什么全世界的无产阶级联合起来一起干翻汪藏海这个邪门玩意,有朝一日要让天真的炸药闪耀在所有古墓山头。 听得吴邪现在想起来都发笑。 而小哥…… 张起灵那时神色淡淡的:“你可以找机会看看她身上的纹身,或许……” 他顿了顿,没说出什么,转折道:“可以信任她。” 他们干事从不遵循章法,唯心而已。 那么此时她以这种姿态出现,吴邪会说什么,能有什么感受呢? 九婴在他们眼中靠谱程度和张起灵并肩,此时吴邪身边群狼环伺张起灵还不在,见了九婴就如同倦鸟归林,那是一种无关风月的归属感,是独属于他们几个之间的信任。 “张灵玉!”黎簇来回看着她和吴邪,恍然道,“原来你们是一伙的。” “是啊。”九婴反客为主,坐上沙发眉眼张扬气场全开,“你有意见?” 黎簇:“没……” 吴邪也坐在她身边,朝伙计摆摆手:“先把医生带下去吧。” 接下来的事就不适合把无关人员扯进来了。 “其实我这次请你来,是想要让你帮我一个忙。”吴邪身体前倾,双手呈宝塔状放在膝上。 如果黎簇懂一点心理学就会认出这是一种典型的强势姿态,做出这种姿态的人对自己的想法或要求十分自信并且志在必得,不容拒绝。 但可惜的是黎簇不懂,他只是觉得吴邪这个样子很有压力,但他还能皮:“这就是你求人帮忙的态度?” 黎簇指了指自己后背,下巴扬起表情十分不屑。 但鉴于他这张飞流脸吧…… 带上亲姐滤镜去看黎簇,九婴还觉得怪可爱的。 吴邪微微收敛了一些笑意:“看样子你对我们有什么误解。” “虽然是请你帮忙,但我们也不是什么好人,你帮不帮我会产生什么后果,你自己掂量。” 他说完,守在房间里的伙计向黎簇逼近一步,压迫感十足。 黎簇:…… 早这么说不就完了吗装什么斯文人! 第297章 第两百九十六章 沙海30 吴邪绑了梁湾和黎簇两个人,但他的主要目的还是黎簇。 见小孩安分下来了,他才开始解释:“你捡到的那个盒子之前的主人叫做黄严,是我的手下,也是划伤你的人。” “他从无人区回来之后就把自己用铁皮封起来了。”吴邪看向黎簇,“直到他在你背上刻下了那一幅图,那是找到古潼京唯一的线索。” “所以,你必须和我一起去沙漠。” 黎簇听完了满心mmp说不出来,你踏马的自己的手下自己不能管管好吗?牵扯无辜路人做什么?而且这个架势,压根就是绑架吧喂! 满腹吐槽对着吴邪那张似笑非笑的脸统统咽了回去,千言万语化成一句:“哦。” 吴邪起身:“那咱们做好准备,直接出发吧。” 他偏头看了一眼九婴,朝她伸出手:“我们也一起出发?” 上一次分头行动,他和副官在四川险些送走第一梯队,这一次可没有分头那条件了。 九婴蓦然一笑,毫不犹豫地搭上了他的手掌:“当然。” 黎簇:……狗男女。 小屁孩脸上藏不住事,什么想法一眼都能看出来。 吴邪也没打算解释他和九婴之间纯纯的革命友谊,这种事情只要他不尴尬,社死的就是别人。 吴邪不光不尴尬,甚至还有点期待黎簇什么时候发觉自己误会了那个场面。 一定很好看。 把小孩塞进车里,九婴叫住了吴邪:“有件事情你帮我留心一下。” 她没有和吴邪客气,直接道:“我有两个亲戚走丢了,看上去年纪都不大,其中一个眼睛看不见,你手下有人,替我找找。” 吴邪简单问了一下外貌特征,发了一条短信出去,笑道:“放心好了,只要他们还在四九城就不会有事。” “不。”九婴神色郑重完全不像在开玩笑,“我是担心他们让别人出事。” 吴邪:啊这…… “那个看不见的孩子是重楼亲生兄弟。” “啊……那确实是要担心别人呢。” 两人沉默了一会,忽然觉着不找他们恐怕也不会有什么大事……吧? 吴邪抓紧补发了一条短信出去,中心思想就是那看不见的孩子很不好惹,能多客气对待就多客气对待。 收到消息的张日山和伙计:…… 这还要多小心谨慎?拿八抬大轿抬他回来吗? 张日山的短信中多了一句:那孩子是重楼兄弟,同父同母的。 张日山冷静的把手机倒扣放回桌面,认真开始琢磨自家库存里有没有八抬大轿子。 第311章 重楼那样的大杀器在他的记忆中简直是历久弥新,那么他的亲生兄弟恐怕也不是什么善茬。 九婴小姐真是给他出了好大一个难题…… 出了难题的九婴跟着吴邪一起到了内蒙。 无人区处于内蒙沙漠之中,吴邪把团队装扮成摄影队伍,自己化名关根,带着队伍和考察队成功汇合。 考察队的老板姓马,是一位非常有钱不威自怒的人,看上去就不像好人的那种。 考察队中还有一个女人,她叫苏难。 长发干练,肌肉线条流畅有力,不是那种锻炼出来好看的花架子。 九婴一眼就能看出来这支考察队里少说四分之三的人都带着人命,剩下没杀过人的也都不是什么心软的家伙。 对比一下,吴邪这只队伍也就是九婴看上去像是个狠角,其他人气质弱得不行。 苏难对他们能不能带着考察队找到古潼京很是怀疑,而且毫不掩饰这份怀疑。 “找地方这种事情不是说谁杀的人多,谁够狠就行的。”九婴对上苏难,浑身气质隐隐压过那满身凶气的女人一头。 看着苏难逐渐变得难看的脸色,九婴满意地勾起唇:“大脑和手的分工不同,你们只要乖乖听话就好了,不是吗?” 苏难本身就是雇佣兵出身,手上的人命也不是一条两条。 混迹江湖这么久,还是头一次遇上九婴这样浑身凶煞气,但瞧着手上又不像是有人命的人。 很古怪,很不好惹。 她瞟了吴邪一眼,冷笑道:“那我就等着欣赏关大老爷大显神威了?” 马老板搂着小蜜乐呵呵地看着摄影队和考察队针锋相对,时不时出口说几句和稀泥的话。 他可太满意这种情况了,如果两支队伍相处和谐他反而要担心他们是不是联合起来打算黑吃黑。 不合,也是一种安全保证。 只是九婴身上的气场,对苏难这种刀口舔血领地意识极强的人来说侵略性太强了,强到苏难那一伙雇佣兵就没有一个觉得舒服的。 那种感觉就像是豹子进入了豺狼群的领地,脾气暴的早该打起来了。 苏难还是弹压住了手下的兄弟:“先别冲动,等他们找到古潼京再说。” 她看着九婴漫不经心的身影,内心警惕直接拉满:“去套套话,那女的和他们看着就不像一伙的,摸清楚底细再说。”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他们这么多年没有翻过车可不光只是运气好能打。 苏难手下的人都很信服她的话,虽然对九婴的存在感到不适,但都克制住了。 摄影队里一群人,一眼看过去就属黎簇最年轻好骗,苏难自然而然地盯上了黎簇。 “你们……不是一伙的吧?”苏难晃到黎簇身边,状似不经意地忽然来了一句。 黎簇:……看看这位姐姐浑身写满的不怀好意吧。 真是的,要他说多少遍,年轻不等于傻。 第298章 第两百九十七章 沙海31 因为年轻适应性强,第六感也告诉黎簇,苏难看着比吴邪那神经病亲和友善,但这绝对是个玩命的角。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吴邪和苏难比起来,吴邪都显得和蔼可亲起来了。 面对苏难暗含挑拨离间和炸鱼的话,黎簇反应了几秒之后指着苏难朝着九婴毫不犹豫大声喊到:“灵玉姐!她想找你说话!” 苏难:?? 九婴一开始差点没反应过来他在喊自己,但黎簇那张脸加上“姐”这个关键词,直接唤醒了飞流种下的条件反射。 她直接偏头瞥过去:“嗯?” 苏难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我逗他玩呢。” 黎簇拎着东西离她远了几步,往九婴那头靠近了一些:“谁他妈想和你玩啊。” 他宁愿和吴邪玩,至少他丫的虽然疯,脑子还是清醒的,自己在吴邪手上有利用价值就不会有事。 这个苏难…… 黎簇敢用下半辈子的异性缘打赌,这个苏难绝对是杀人不眨眼吃人不放盐那一挂的,而且她肯定打不过张灵玉。 这种情况不抱住张灵玉大腿还等什么? 所以说年纪小真的不等于傻,真的。 被黎簇这样赤裸裸的下脸,苏难神色阴沉了一瞬间,转眼又恢复了浅笑:“我还不知道你的全名呢,队伍里女性就几位,咱们路上可以做个伴啊。” “张灵玉。”九婴报出了名字之后没有再看她,“不用了,我有弟弟。” 说完拉着黎簇就往吴邪那去了。 苏难喃喃道:“张灵玉……张?” 她忽然笑了:“难怪了。” 姓张的,要找个机会看看她身上有没有纹身,如果有的话,这个张灵玉绝对不能活着离开沙漠。 九婴如此坦然地用上张灵玉的马甲,也是因为她发现自己横竖是要和吴邪站一边的,张就张吧,还能钓个鱼什么的。 吴邪带着考察队想去无人区,首先就需要找到一个靠谱的向导。 向导这个老头子也是怪皮的,大家到达的时候发现他正挂在房梁上自杀了。 吴邪让王盟拿走屋里的酒,这老头又活过来了。 作为一个惜命的酒鬼,他知道阎罗上门没好事,但还是扛不住吴邪拿出的宋代老烧。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老头为了老烧也是豁出去性命了。 第312章 有了向导,马老板这支队伍算是正式踏上前往古潼京的路。 九婴注意到苏难那一伙人路上似乎有意无意的在观察她,尤其是自己但凡有什么扯衣服的动作,那群人小眼神都快赶上电灯泡了。 在这个大世界里用了张姓化名,她还能不知道这群人在想什么? 不就是想确认她这个张灵玉是哪个张么。 九婴扯着衣服似是不经意地抱怨着:“这破地方昼夜温差也太大了。” 吴邪对苏难他们的视线也有所察觉,但并没有想到那方面去,便安抚她:“沙漠地带就是这样的,白天热死人,晚上冻死人,我们准备充——” 他说着忽然顿住。 事实上所有人都愣住了。 九婴脱掉了外衣,工装裤军靴和战术腰带的组合显得十分干练,外衣一脱那流畅的肌肉线条比之苏难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腰细腿长比例完美浑身上下都充满着力量感,一眼就能看出这人绝不是可以家养的猫,而是纵横一方的王者。 然而最吸引大家眼球的还是她身上大片大片的藏青金棕色云纹,带着浓重异域色彩的云纹一眼望去足够震撼,精致特殊的云纹也为九婴蒙上了一层神秘光环。 除了九婴以外所有看见云纹的人都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一般。 大家都不是蠢人,一个字都能解析出十几二十种意思,更何况是这样瑰丽神秘的纹身。 九婴用手给自己扇了两下,像是才发现自己身上的云纹吸引大家的注意一般指尖拂过脖颈上飘过几片的藏青云朵,笑得有几分危险:“怎么了,我这个纹身有什么地方不对吗?” 这一句话瞬间打破寂静,大家一边摇头一边去做自己的事情,至于心里怎么想的那就不关九婴的事了。 看着苏难神情严肃的离开,她就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经达成。 苏难看到那一片云纹的时候脑子都嗡了一下。 “怎么会是那个图案……” 苏难都做好看见穷奇乃至麒麟的准备了,结果那好家伙一大片云纹,她想催眠自己看错了都不可能。 苏难迷茫了,张家纹身有这个图案吗? 吴邪仔细看着那一大片纹身。 小哥的麒麟他是近距离观察过的,这一片云纹和麒麟画风确实接近,这样看起来张灵玉和张家未必会是小哥推理的那样毫无关系。 车队在一种古怪的气氛中行驶在沙漠上,顺路还搭救了一伙散发着炮灰气质的剧组。 入夜,大家都换上了当地类似藏袍的厚衣服围坐一圈喝酒吃肉。 老酒鬼拿着酒走到黎簇身边,说:“小哥,来喝一杯啊。” 吴邪正拿过桌上的酒杯,听到这话直指老酒鬼,几乎是脱口而出十分认真:“不许叫他小哥。” 黎簇那一瞬间看向吴邪的表情就写满了一句话——你是不是有病有病有病? “乖孩子少喝点喝酒。”九婴晃了过来,没看仰头望向她的黎簇,反手抽掉了吴邪手中的酒杯又塞过去一壶羊奶,“喝点这个。” 以为她是在叫自己的黎簇:…… 端着羊奶的吴邪:…… 这一刻两人脑电波诡异的同步了——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第299章 第两百九十八章 沙海32 怎么看孩子这个称呼都是在叫高中生黎簇,而不是饱经世事的吴邪吧? 其实九婴一开始确实是想给黎簇送口奶关爱一下这位飞流盗墓笔记分流,但吴邪那一句话着实给她戳心软了。 几次同生共死,怎么也不能看着他这样却一点反应都没有啊。 九婴抬手像是撸飞流一样撸了撸吴邪脑袋,脸上表情温柔到慈祥。 吴邪捏着羊奶仔细想了想,这一位是和张启山一个时期的人,喊他一声孩子不光没毛病,甚至占便宜的那个是他都说不定。 至于摸头,长辈摸摸晚辈的头怎么了? 有问题吗? 没毛病啊! 逻辑通畅条理清晰,吴邪一下就心安理得了。 黎簇眼睁睁看着不好惹的吴老板三两下就被顺好毛,甚至肉眼可见的心情变好了,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吃的不是烤肉,是嘎嘣脆的狗粮。 “狗男女。” 化悲愤为食欲的黎簇狠狠地往嘴里塞着烤肉,心里止不住痛骂。 那女人还弟弟长弟弟短,亏他还以为这个张灵玉是好人,结果还不是和吴邪铁一伙的! 没爱了! 九婴见小孩狼吞虎咽活像烤肉和他有仇一样,又取了一瓶矿泉水拧开盖子放在他手边:“慢点吃,别噎着了。” 黎簇是那种一瓶水就被收买的人吗? 他不是! 但是送到嘴边的水不喝白不喝! 敌人的糖衣炮弹他可以吃了糖衣吐掉炮弹! 吃着吃着,黎簇的动作忽然慢了下来,嘴里的肉还没有咽下去,腮帮子鼓鼓囊囊像只仓鼠一样问道:“灵玉姐,你和他认识很久了吗?” 王盟和老酒鬼坐在桌子两侧,听到他这个问题也将视线转向九婴。 王盟跟着吴邪的时间很久,多少也知道一些:“老板以前有两个兄弟,一个是个胖子,另一个不太爱说话,他们三个人在一起经历了很多奇幻的冒险。” “张小姐也是在那个时候和老板认识的吧。” 九婴想起她和吴邪第一次见面,有些失笑:“是啊,第一次见面那胖子指着我就说我是粽子,还说要送口金丝楠木的棺材给我。他还是一个只会和稀泥脑子稍微好使一些的天真同志……” 第313章 她想起现在吴邪的模样,心情有些复杂,手指轻抚剑柄:“也不知道那胖子和哑巴现在怎么样了。” 王盟点头:“胖子和老板还有联系,最近好像在北京活动。老板这次来古潼京就是为了找那个不爱说话的兄弟的。” “找他啊。”九婴的目光在苏难身影上停留了一瞬。 这种话也就是拿来骗骗其他人了。 吴邪的目的肯定不止如此,他在布置一个大局,这个考察队都是棋盘上的棋子。 苏难自以为是操盘手,安知吴邪这一波是不是咋大气层呢? 车队继续朝着无人区进发,在老酒鬼的带领下,队伍循着海子的踪迹穿过一片风沙来到传说中的古潼京。 在附近扎营之时挖出了一堆被销毁的相机。 看样子在他们来之前,这块地方已经有人观光过了。 九婴没有参与他们的讨论,而是拿出了被昆仑赐福过的六角铜铃开始穿绳。 赐福的时候赵云澜说是说要把这玩意送给梅长苏当做新婚礼物,但九婴感觉梅长苏可能并不需要这个。 他现在带着凤凰蛊身强体壮,身边有琅琊阁和江左盟,还有梁国皇帝当兄弟,怎么看这铃铛发挥的作用都不如放在吴邪身上大。 这位是真的在生死线上来回蹦跶。 九婴取下六角铜铃里面的铛簧,确保这玩意不会发出声音坑自己人之后,将铜铃外围缠上了一层纱布用绳子穿起来二话不说直接塞吴邪手里了。 正在看照片的吴邪:?? “保命的东西,随身带着。”九婴没在乎苏难探究的眼神,转头叮嘱黎簇,“要是有危险你就跟紧我,这地方可不比城市。” 她说的话意有所指:“在这里可不是每个人都遵纪守法的。” 黎簇:…… 这一点在吴邪把他绑过来的时候他就已经体会过了。 不过看着苏难的神情,黎簇也知道这一回在这位大姐跟前绑架可能还真是小孩子过家家一样闹着玩的。 吴邪捏了捏被纱布裹得看不出外形的铜铃,心里有数。 这位说话从来都是有矢放地,她说这个东西要随身携带那就随身携带,能不能保命都是其次,关键就是信任她。 苏难对九婴是不是张家人还抱有疑虑,但可以肯定的是这人和张家脱不了干系。 九婴对她似有似无的防备和忌惮苏难也感觉到了,这也在她的意料之内。 这一大伙人除了黎簇以外全都是千年的狐狸,彼此心里都有底,只是没有戳破而已。 根据照片中的线索,吴邪找到了一个地下入口。 马老板和苏难带着的探险队,吴邪的摄影队还有路上救下的摄制组一起进入了地下。 没走多远就看到地面上整齐的排列着一副人类骸骨组成的图案。 摄制组的小姑娘吓得一声尖叫。 这也是一群人中唯一的正常人反应了。 吴邪看了一会,道:“七指,和你背上的图一样。” 黎簇注意到了骸骨中一块布料碎片,顿时回忆起黄严袭击他的那天,穿的似乎就是这种衣料。 他正要说出这个发现,九婴却站在他身边轻声道:“嘘——” 她神情冷凝,没有看他:“小孩,地下第一课,少说少做多看多学。” “这是你关老板用血泪趟出来的经验。” 吴邪听到了她的话,转头朝九婴笑了笑。 吴邪依旧天真不在,确实是血泪教训,代价惨重。 第300章 第两百九十九章 沙海33 众人移开七指骸骨图,发现骸骨下面是八个刻着月氏文的石块。 上面记载着古潼京第二十八任城主的生平。 苏难合理推断:“那就是这个城主的墓咯。” “不是。”吴邪看着石块纠正到,“是一座地下宫殿。” 马老板对故事不感兴趣,只想尽快找到进入地宫的方法,止不住的催促吴邪。 吴邪丝毫没有被他影响到,依旧保持着自己的节奏:“入口我已经找到了。” 他把手电往墙上晃了晃:“墙面上壁画的缝隙和地上石块的缝隙大小不一致,石块之间缝隙太大了,应该是可以打开的。撬开看看。” 众人撬开石块,露出一个地下通道来。 保险起见,众人还是各留了一半的人在上面,其他人则顺着通道往下。 狭长的通道两边垂满植物,很难想象在沙漠之中怎么会有这样的地方。 黎簇有些惴惴不安:“我总觉得有人在看我。” 九婴没有说话,举剑挑起墙壁上的藤蔓,露出藤蔓之后的浮雕。 浮雕看着可怖,也挡不住有的人嘴欠兮兮:“我说张大小姐,你成天拿着个玩具做什么?那能抵什么用啊。” 红莲长剑外观确实美丽,没有魔气注入的情况下不上手触及看起来就像是精致的工艺品一般华而不实。 “你让我捅一剑就知道它有没有用了。”九婴才懒得惯着这些嘴臭惯了的痞子,不软不硬的怼了回去。 那人吃了个瘪,现在也不是吵架的时候,便闭了嘴。 通道往前有一堆石像挡住了去路。 石像看上去有点类似兵马俑,画风却更像之前在墙壁上看到的浮雕。 这种类人的东西很容易让人产生恐怖谷效应,吴邪却已经习惯了。 第314章 黎簇惊叫出声,说身边的石像刚刚眨眼睛了。 吴邪毫不避讳直接上手去摸那石像,扶着石像的脖子将头转了一下,那一堆石像顿时动了起来,回到墙壁上各归各位让出一条路来。 九婴:“……这玩意,不科学啊。” 吴邪面色古怪地看了她一眼:“你说科学?” 明明你自己就是最不科学的存在吧。 石像让开的路后是一扇石门,队伍中有经验丰富的人看出了不对劲:“这有点异常,下面是碎石顶,要找个体重轻的人走过去摁机关,要不然整条路都会塌掉的。” 说到体重轻,所有人都把视线移到了队伍中的女性身上。 一群大老爷们都不用想,体重肯定超了。 九婴现在看上去和吴邪差不多高,在女性中算身材十分高挑的类型,肌肉线条大家也都见识过,是实打实的。 看出异常的那人没多做考虑:“这碎石顶最多承受四十八公斤,她不行。” 九婴:……感觉有被冒犯到。 她原本是没想出头的,但女人最不能戳的点,一个是年龄一个是体重。 苏难都开始脱装备了,九婴背着装备直接甩起轻功,脚尖轻点地面借了个力,十分飘逸迅速地飞到了机关前拉下机关。 众人都没来得及反应,石门就已经开始打开。 九婴跺了跺脚,看向众人的眼神带着几分不屑,什么都没说,但又感觉她什么都说了。 吴邪见识过九婴那离谱的轻功,失笑的同时又感到一丝无语。 所以您老是站在什么立场吐槽机关不科学的? 机关大师是可以目测重量的,他敢用自己一脑袋茂密的黑发担保这女人加上装备绝对超过七十公斤了。 她是怎么做到的? 苏难脱到一半的装备又重新穿上。 她没有介意九婴忽然出手,也毫不意外她的身手。 如果这女人真的是张家人的话,一点轻身功夫还真不算什么。 前提是她得是“张家人”。 苏难拍了拍机关大师的肩膀:“走吧,有人趟路还不好。” 石门打开之后,呈现在大家面前的是一座豪华的地下宫殿。 “好冷。”摄制组中的女孩忍不住缩了缩。 吴邪环顾一圈,解释道:“这是应该清凉殿,以前皇室专门用来避暑的。” 苏难为首的考察队本质上就是一群雇佣兵,进入宫殿之后心思全扑在宫殿中间的铁箱之上,他们觉得那里面肯定装着财宝。 吴邪关注的点则是宫殿构造。 他身手摸了摸墙壁上的凹槽,指尖粘上黑色粘稠的东西。 九婴站在他身边看着,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就是不用语言,一个眼神就能懂对方在想什么。 九婴掏出火柴划着一根直接扔进火道,火焰迅速蔓延照亮整个地宫。 “这也太壮观了。”雇佣兵中有一人忍不住感叹。 在火光的照耀下,拍摄组的人也注意到地宫的不同之处:“你们看这个墙壁,全是用玉砖砌的,难怪这么凉快。” 众人止不住赞叹地宫精美,吴邪站在一面满是藤壶的墙壁前,语气带着告诫:“这里面一定设置了机关,大家万事小心。” 他说得诚恳,但雇佣兵都是为了钱什么都可以不要的人,哪里听得进去。 宫殿中间的箱子终于被打开了,里面装着的果然是一箱满满的金银珠宝。 九婴好歹也是给一国皇帝当过姑姑的人,梁国庆国两国宠爱,江湖朝堂都给她面子。就这个程度的珠宝,在她眼中还比不上去年生辰收到的礼物。 看着一群人对着珠宝绿了眼睛,九婴觉得自己和他们的悲喜并不相通,她只觉得他们吵闹。 第301章 沙海34 有的人天天喊着想要暴富,但一箱珠宝摆在眼前的时候他就忽然不激动了。 黎簇面对十二万银行卡可以折腰,但在这种诡异的地方面对一箱珠宝他却心如止水…… 背后凉凉的,总有不详的预感。 之前吴邪看过的那一面藤壶墙前忽然多出了许多红色小珠子。 “麦哥,不会吧。”雇佣兵中有人声音都抖起来了。 “红宝石!” “别抢、别抢!” 这一群人直接蹲在地上开始抢珠子。 九婴走到黎簇身边怼了怼他的胳膊:“你看他们像不像疯狗抢食?” 黎簇:…… 形容十分生动,但他貌似和她不熟吧?吐槽的话不应该去找吴邪吗? 黎簇还没想明白这张灵玉到底是一个什么脑回路,地面忽然就开始晃动起来。 进入宫殿的石门开始关闭。 机关大师扑到门上摸索了一下,转头大喊:“把东西放回去,快!” 雇佣兵爱财,但也惜命。 大家急忙将东西都放回箱子里面,动静暂时停了下来。 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地面忽然坍塌下去。 机关大师站在石门前,没来得及跳回平台上,直接摔下身亡。 九婴反应极其迅速,一手黎簇一手吴邪,拎鸡崽一样把两人全提上来了。 地面坍塌,剩下可以站立的部分变成了类似跷跷板的机关,大家站立在上面必须保持平衡。 刚才满是藤壶的墙壁已经变成了一幅画,壁画下方就是出口。 第315章 黎簇指出洞口之后,有人为了逃命直接冲了过去,结果就是他自己送命不算,还搭上了另外一人。 跷跷板也因为这傻叉的举动失去平衡。 吴邪和黎簇分头站上了跷跷板两头维持平衡。 九婴和苏难一伙人站在平台之上倒是稳妥。 九婴看着这个机关,没忍住熊熊吐槽欲:“我看这机关设计者八成是综艺中毒太深了,搞这老些花里胡哨没什么用的东西,给我们锻炼身体吗?” “你的想法我赞同。”吴邪咧嘴笑了笑,有那么点以前天真同志的味道,“可要是咱们出不去,那就真成乐子了。” 九婴沉默着看着他,表情一言难尽。 世上最顶级的轻功大家就在这里,这种机关是能把他们怎么样啊?! 不过既然吴邪想扮猪吃虎,她也就配合一波咯。 众人小心翼翼地维持着平衡,将人一个个送出宫殿。 最后只剩下了跷跷板一头的吴邪,平台上的九婴,还有出口那一头的苏难。 这个机关的险恶用心终于体现出来了。 一般情况下跷跷板一头是必须留一个人下来“压秤”的,也就是说注定有一个牺牲位。 九婴没理会苏难,抬眼看向吴邪:“过来。” 吴邪对上了她的眼神一愣,本该拒绝的话却怎么都说不出来。 他早就不是第一次下地,在鲁王宫中还需要九婴飞身捞人的青头了。 这么多年,没有胖子和张起灵在身边的时候他是吴老板、是小三爷,他早就习惯扛着危险,用命去搏出路。 即使明知道这个机关对九婴来说屁都不是,但这一瞬间吴邪有感觉到有的人变了,有的人始终如一。 吴邪没有多说什么,和九婴交换了位置。 苏难眉心皱起:“那张小姐你怎么办?” “用不着你操心。”九婴气定神闲,“你们走吧。” 苏难还要说些什么,吴邪却已经开始向苏难那头移动了:“要是再不走,这可就塌了。” 苏难面色复杂,转身头也不回的跳入出口。 吴邪紧随其后,进入出口后没有离开,而是站在原地没有动弹。 跷跷板失衡崩塌的一瞬间,九婴握紧长剑脚下用力一踏,石制的跷跷板一头高高翘起死死挡住了她的去路,九婴挥动长剑直接将石板斜着劈开。 虽然这个世界观下她没有办法动用魔气,但身体素质还在啊,红莲长剑材质特殊,单是靠着剑身分金劈石不成问题。 九婴轻盈落地,地面上甚至没有溅起灰尘。 将长剑收回腰间,她抬头就看见一个木头似的背影杵在前面。 九婴唇角扬起一个愉悦的弧度,上前轻轻地拍吴邪肩膀:“走吧。” 吴邪紧绷的身体猛得松了一下。 他笑道:“一起。” 通过通道出了地宫,黎簇和王盟就在出口处守着。 见两人出来了,王盟直接迎了上来,黎簇的表情就不太好看。 “天天往这种危险的地方跑,还不知道保命要紧,早晚出事。”小孩嘟囔着。 黎簇现在能靠的就吴邪他们了,虽然是吴邪把他绑来的,但下意识的,他还是不希望吴邪和九婴出什么岔子。 九婴耳聪目明当然听见了,她上前揉一把小孩:“没事,我让吴邪给咱三都买上保险,受益人全填你名,你看怎么样?” “神经病啊你。”黎簇毫不犹豫地拍开她的手,“哪个保险公司会受理这种保险啊!” 九婴完全不在意黎簇的态度,笑道:“那你可得好好学习,要是以后学不出个名堂就会像我们这样了,工作连个保险都没有。” 黎簇沉默了几秒,盯着九婴认认真真字正腔圆地吐出两个字:“有病。” 这他妈是人类能想得出来的话? 这种场合用这种理由劝他好好读书? 不是有病是什么! 第302章 沙海35 黎簇有自己的心思,他想搞清楚吴邪的目的。 但就这个心思,毫不夸张的说,就连王盟和九婴都不知道吴邪到底布了一个多大的局,更别提黎簇一个小孩靠自己能查出多少来了。 那些边边角角的线索没吓死自己就不错了。 苏难手下有几个伙计失踪,满营地找了一圈不见人影,推测应该是下到地宫中去了。 夜间,老酒鬼喝醉后说出了不少古潼京城主的传说。 吴邪发挥自己的专业,画出了地宫地图。 马老板看着地图那叫一个激动,决定第二天全部人都要下地宫一探究竟。 九婴没什么意见,只用胳膊怼了怼吴邪:“东西还带着吗?” 吴邪拍拍胸口的口袋:“喏。” 九婴满意点头:“别取下,也别丢了。” 昆仑赐福的物件,保命呢。 她看着沙漠的夜空,忽然道:“这次回去你给我准备一套小初高全科教材吧。” 吴邪愣了一下,转身看了一眼黎簇又转回来:“小学教材就不用了吧?” 九婴:…… “不是给他的。”她轻叹口气,“我有其他用。” 六角铜铃给了吴邪,她总要另外找点东西送给梅长苏吧。 有一套教材至少可以把琅琊榜世界水平往前提一大截,这不比铜铃适合梅长苏? 吴邪的思维却一路跑偏。 第316章 张灵玉要小初高教材能用来干嘛?给失魂症发作的张某人补习外加科普吗? 他脑子里不自觉就浮现出戴着眼镜一副教导主任样子的九婴一本正经地给穿着病号服的智障儿童张起灵补习的画面。 很好,有被笑到。 “好。”吴邪低头笑了笑,“再给你加一份黄冈密卷和马列全册。” 尽管拿去祸害别人吧。 九婴不知道他为什么笑得这么开心,不过目的达到了就行,管他那么多。 次日,马老板说到做到,真就不嫌摄制组累赘带着一群普通人下了地宫。 为了防止有人走丢,大家还特意用绳子将所有人都穿了起来。 但即使是这样,走在队伍最后的人还是不见了。 “看样子之前走失的人不是因为迷路,而是碰到了机关。”苏难脸色有点难看。 毕竟失踪的全是她的人。 不搞清楚情况是不可能往下走了。 大家回到入口处,却发现入口也被一座石像挡着,穿着大家的登山绳从石像中间穿过,瞧着格外离奇。 “这玩意还带自动打洞的?”九婴就纳闷了。 这到底是个什么破世界? 苏难上前对着石像就是几铲子下去,直接打掉了石像的脑袋。 石像里面除了一些古怪的沙子,什么都没有。 吴邪拈起沙子观察了一下。 不同于其他的神色凝重,吴邪和九婴就是两个异端,神态自若。 “你们就不担心出不去吗?”苏难忍不住问道。 吴邪脸上带着惯有的笑:“出口永远不会在后面。” 他看向通道深处:“往前走。” 九婴表达得更加简单粗暴:“你们没带炸药吗?” 苏难一行人:…… 在所有人都无言以对的情况下,吴邪直接朝九婴竖起拇指。 不愧是你。 炸药一时爽,一直炸,一直爽。 众人往通道深处前进。 通道的尽头是一扇没有机关的石门,石门里又是一个空间。 往下几步台阶,一队排列整齐的干尸士兵面朝众人,两边墙壁上还有兽首设计,吴邪推测这里原本应该是一座池塘。 “难怪往下凹那么多。”九婴看着底部淹到脚踝干冰似的气体,拉住了想要走下去的黎簇,“站着别动,之前教你的都忘了?” 黎簇抿紧嘴唇,微微摇头。 少说少做,多看多学。简单八个字,行动起来就有点控制不住自己了。 尸兵阵中长着几颗芦苇一样的树,考察队派出几人先走入尸兵阵中勘察情况。 随着他们走动,树上以及尸兵身上开始飘出蒲公英一般的飞絮。 尸兵阵中几人在飞絮中坚持没一会便倒下了,死状极为古怪。 “这些飞絮有问题。”九婴先说了一句废话,然后从背包中掏出了几个n95口罩递给吴邪黎簇。 所有人的目光顿时落在她身上。 “看什么?”九婴疑惑地给自己带上口罩,“要到沙漠在这种灰尘大的地方,备几个口罩不是很正常吗?” 众人:…… 话是这么说,但一般他们下斗带的都是防毒面具,那玩意并不便携,这一次轻装上阵就没带着。 谁能想到还有口罩这种鬼畜选项啊! 九婴才不管他们,叮嘱了一句:“别让飞絮飘眼睛里了。” 便带头穿行尸兵阵,黎簇紧随其后。 吴邪想了想,把多的口罩塞到苏难手里,眼睛弯了弯也跟上去了。 苏难:…… 不得不说,这两个人是真的狗。 通过尸兵阵后又是一条漆黑的通道。 九婴察觉到黎簇状态似乎不对,直接上手拍了拍他的脸:“黎簇、鸭梨、山大?” 吴邪调查过黎簇,对他的一些情况都有了解:“黑暗幽闭恐惧症。” 被他爹关小黑屋关出来的。 “让我出去、我要出去!”黎簇抖得很厉害,歇斯底里地喊到:“你们让我出去!他根本——” 还没来得及叫破吴邪的身份,黎簇就被人抱住了。 霸道清列的冷香扑鼻而来,一只手轻轻抚摸着少年的脑袋,带着些许喑哑低沉的女声从他的头顶响起:“乖,没事了,没事了……” 吴邪看着这一幕面色有些古怪。 还得是那位传说中的姑父没在,不然这小鬼也有的受了。 第303章 沙海36(加更1_2) 九婴安慰人的方式简单粗暴,但成果斐然。 她本身就是大写的安全感代名词,身上的气息对安抚病人有奇效。 黎簇很快就冷静下来。 九婴朝吴邪使了个眼色。 吴邪无奈地叹了口气,随手捡起两块石头开始解释:“整个地宫分为东宫和西宫,它们互为镜像对称相反,并且处于同一个水平面。” “只要找到两个地宫的连接点,回到原来的地宫就能走出去。” 他画出了整个地宫大概的结构图。 众人也没有其他选择,只能跟着吴邪一起前进。 来到地宫边缘,掀开墙面上的植物,一具尸体赫然出现在大家眼前。 那是在地面上苏难失踪伙计的尸首,就在一条暗道之前。 众人怀着沉重的心情穿过通道,眼前的景象十分熟悉。 第317章 “这不是清凉殿吗?”有伙计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幕,跳上中间的平台环顾四周。 有人划了根火柴点燃火道。 没错,这个地方和之前塌成跷跷板的清凉殿布局构造一模一样。 这也佐证了吴邪的推断,地下宫殿是两座呈镜像的宫殿。 宫殿中还有一处图案,上面浮雕着地宫构造。 “和你想得一样。”九婴瞧着浮雕,笑眯眯地看向吴邪。 他也不是那么废嘛,虽说风水造诣比不过八爷,但这小脑袋瓜和建筑知识都很实用了。 黎簇自以为隐蔽地揪着九婴的背包,亦步亦趋跟在她身后。 听见了她的话,小小翻了个白眼。 不为什么,就为了他觉得吴邪有病。 吴邪也笑了笑:“两座宫殿之间有一个连接的小空间,那应该就是主殿。从那里,可以出去。” 有了目标,吴邪让众人站上中间的平台,触发跷跷板机关,用之前的方法离开了这座清凉殿。 走过一段通道,前面忽然出现了点点亮光。 老酒鬼看见亮光就激动,不顾旁人阻拦直接朝着光的方向飞奔而去。 可惜亮光的尽头不是出口,而是悬崖。 老酒鬼刹不住脚步险些掉下去,九婴一个箭步上前直接薅住他的衣脖子将人拖了上来。 众人都吓了一跳。 吴邪用手电晃了晃悬崖,断言主殿就在悬崖下方。 “下面?”九婴对他的判断没有多做犹豫,“我先下去瞅瞅。” 说着看了一眼悬崖,抬脚就要往下跳。 吴邪急忙拽住了她:“绳,登山绳还没系。” 他虽然知道对方能够气诈尸牛顿的轻功有多牛逼,但这里毕竟不比海底墓,还有外人在,多少也遮掩一点。 九婴虽然嫌弃麻烦,但还是顺着他的意思用普通人类的方式下到悬崖底部。 崖底正如吴邪所说,确实是一座宫殿的模样。 四周散落着不少尸体,没看见出口。 得知下面没有危险,众人顺着登山绳分批下到主殿之中。 黎簇之前看见的要么是白骨,要么就是较为安详的尸体,一次性看见这么多近期死相难看的尸首,他终于忍不住了。 “你以前下地的时候,不害怕吗?” “怕。”吴邪十分坦诚,“不过我背后,有几位可靠的朋友。” 见黎簇望向九婴,吴邪轻笑:“她可不全是我朋友。”这还是长辈呢。 黎簇刚有所缓和的脸色又黑了。 秀什么秀,女朋友了不起啊! 苏难找了一圈,发现主殿确实没有出口之后忍不住有些焦急。 转头看见吴邪和黎簇在聊天就更急了:“我说关大老爷,您好歹也动动身子,给咱们指条明路吧?” 吴邪爬起来仔细观察着环境,目光在地板上一凝:“你们看,这些石像有移动的痕迹,肯定有机关可以触发。” 他抬头正要找机关就发现九婴的手已经搭到石像上,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不许乱来!” 九婴一脸无辜地朝他眨眼:“我觉得我能推动,就不用费心找机关了嘛。” 吴邪满脸黑线:“推得动也不许试,移动石像不是目的,找到机关才是。” “哦。”九婴遗憾地放弃松了手。 众人在主殿中一顿寻找,最后还是黎簇发现墙上的鬼脸和他之前打开的黄严铁盒十分相似,解开了机关。 小孩瞧着高兴极了:“黄严的铁盒子也有机关,和这个一模一样。” 九婴曲了曲手指,忍住暴打小孩的心。 说了多少遍,少说少做多看多学,这死孩子……她就没见过如此热衷于扒自己马甲顺带扒了主角马甲的人。 教育孩子是个任重道远的事,不能急于一时。 九婴叹了一声,去看被移动的石像。 七座石像后面都刻着奇怪的图案,九婴瞧了几眼,没看出什么。 只是七这个数字……她下意识看了黎簇一眼,正巧对上了小孩投来的目光。 两人俱是一愣。 就在这时,石像的口中开始往外吐出细沙,圆盘圈上都衔尾蛇开始转动起来,石盘开始下沉,一口大石馆显露出来。 石棺上石刻着四足仰首的龟,龟甲上缠绕着一条蛇。 “玄武镇尸。”九婴瞧这架势就明白里面的绝对是大家伙,“开来瞧瞧?” 天可怜见,她以前也是普普通通小市民来着,和吴邪混久了都开始入乡随俗了。 石棺说开就开,就是一句话,豪横! (感谢浅惜星梦的月会员,十分感谢) 第304章 沙海37 俗话说来都来了,都是干这行的,见了石棺还能停手咋的。 推开石棺,里面躺着一具八手八脚有着两个头颅的骸骨,正巧对应上了之前老酒鬼说过的传说。 “这是妖怪啊。”开棺的伙计忍不住感叹。 苏难用棍子敲了敲石棺底部,发现回响声很大,下面极有可能是空心的,也就是说出口极有可能就在石棺下面。 “那有颗宝石诶,真大。”一位伙计眼尖,瞥见棺中摆放着一颗硕大的黑色宝石。 马老板一听宝石瞬间就激动了,喊人扶着自己就要去拿。 吴邪制止了他:“不能拿!马老板,这颗宝石很可能只是一个陷阱,动了它触发机关到时候我们谁都出不去。” 第318章 大家到这来说到底就是求财,也不想把命都搭上,那宝石看着其貌不扬不值什么钱的样子,便纷纷劝说起马老板来。 没想到这马老板嘴上答应得好好的,转头就趁大家不注意把宝石摸到手。 只是还没来得及开心,马老板手上的宝石就化作飞灰消失不见,主殿中的机关也被启动。 九婴在机关启动的时候干了两件事——把黎簇扔出去、抓住了吴邪的同时踹飞了马老板。 其他人是死是活都不清楚,但九婴和吴邪一起翻进了石棺中,被困在地宫下面。 两人面面相觑,忽然控制不住的一起大笑起来。 九婴笑着朝他扔一把沙子:“你个傻叉都不防着那蠢货拿东西的吗。” “你还说我?”吴邪边笑边抬手象征性挡了一下,“你不也没拦住。” “我以为这在你的计算中啊咳咳。”九婴笑岔了气,咳了几声。 “一半一半吧。”吴邪瘫在地上眼神放空,“没出乎我的意料就是了。” 九婴爬起来轻轻踢他小腿:“死起来带路啦,要不然我可用我的方法了。” 吴邪是动脑派的,九婴可是完全学到了重楼的精髓,能动手就不逼逼。 她动手可就是拆迁起步。 吴邪爬起来盘腿坐在地上,抓了抓头发:“咱家建筑讲究阴阳易理,有死门就一定有生门……算了不和你扯那没用的,那墙上你敲敲看,应该有块空的。” 九婴按照他说的在墙面上敲了敲,有一块砖的回响却实不同。 她转头看向吴邪。 吴邪点头:“砸下去。” 于是九婴没有留手,一拳砸在石砖上。 机关启动了,地面上凹下去一块区域,又是一个向下的通道。 而墙面上的石砖……干碎了。 吴邪多看了两眼,觉着以后不管是不是演戏都不能惹着这位大神。 一拳下去石砖干碎,换成天灵盖可不能比石砖硬。 两人通过通道向下,又是一个和主殿一模一样的宫殿。 “这设计师怕不是套娃成精吧?”九婴纳闷了,“这种结构对路痴非常不友好啊。” “这个是阴阳……”吴邪下意识想解释,对上九婴茫然的脸之后顿了顿,叹道,“确实很不友好。” 九婴深以为然,一边点头一边观察着四周:“先是跷跷板然后是找不同,越来越像闯关游戏了。” “一生只能玩一次的闯关游戏?”吴邪笑着回了一句,手电打到墙壁上。“你看这画。” 壁画之上,描绘着一群人朝着一个大树参拜的场面。 但他们一路走来都没有见过这样一颗大树。 “这里,才是真正的古潼京。”吴邪看着壁画说到。 九婴对古潼京其实并不是十分感兴趣,大致扫了一眼,随口道:“这是你下一个拆迁目标?” 吴邪:…… 奇异的,他居然懂了九婴口中调侃意思。 “我不是每次下地都要毁一个地方的。”吴邪回想一番,试图解释,“我——” 轰! 他的话才开了一个头地宫便剧烈震动起来。 九婴眼神复杂地看了他一眼:“看样子苏难还是采纳了我的意见,走吧。” 吴邪:…… 行了,这一下他就是当着九婴的面盖一座古墓出来也洗不清下地必炸这个印象了。 苏难为了救人拿着炸药直接把地下宫殿炸出了一个口子,九婴带着吴邪从沙层之中翻了出来,无惊无险。 一回到地面上吴邪脸上的表情就收敛了不少,变得没那么容易看懂了。 九婴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苏难,笑道:“没想到啊,苏小姐这么紧张我们。” “紧张。”苏难冷笑,“怕你们不死。” 她指着两人出来的地方:“这就是古潼京?它有三室一厅大吗?也配叫做城?” 苏难看着吴邪那个表情,要不是九婴的位置正在他俩之间,苏难能直接上手先给他来几下:“姓关的,你怎么带的路?” 马老板虽然没有说话,但看着吴邪的表情不善,显然也赞同苏难的话。 吴邪垂首笑了笑,抬头看向他们神态自若:“是,这里确实不是真正的古潼京。” 死了几位兄弟的苏难伙计一天就坐不住了,站起来朝吴邪围拢。 九婴随手捡起一块石头,手掌用力,单手笑眯眯地将一块石头化作粉末:“以多欺少,嗯?” 站在吴邪身后的王盟黎簇:…… 说实在的,他们发自内心的觉得这个叫张灵玉的女人和这群人放在一起对比,张灵玉才是强势一方吧?! 吴邪轻拍九婴肩膀,看向苏难:“但是我在下面发现了去往真正古潼京的线索。” “好了。”马老板总算是不装了,出声制止,“关老板是我请来的帮手,总是和我们一边的。” 他看向吴邪脸表情阴恻恻的,“如果是敌人,苏小姐再出手,报酬翻倍。” 第305章 沙海38 吴邪伪装的摄影队马甲摇摇欲坠,但这本来就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马甲这种东西不就是用来扒的吗。 只要他们还需要吴邪带路,只要九婴看上去还没有失去战斗力,苏难想动手都要深思熟虑一番。 “你知道这个姓马的为什么一直执着着要找到古潼京吗?”九婴坐在吴邪边上,望着十几米开外的马老板眼睛微微眯起。 第319章 吴邪没有说话,黎簇和王盟却难掩好奇:“为什么啊?” 九婴耳廓微动,嘴角带着一点嘲讽:“他的腿坏了,医院治不好,听说古潼京可以治好他的腿。”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黎簇愣了一下,关心的点却不在马老板身上:“你怎么知道的?” 九婴抬手指了指远处的马老板:“喏,他刚刚说的啊。” 黎簇看了一眼马老板和他们之间的距离,顿时不开心了:“不想说就不说,在这里骗小孩呢……” 他小声逼逼着, 看着九婴和吴邪如出一辙的微笑表情声音越来越小。 “……你真能听到啊?”黎簇瞪大了眼睛,脸上带着惊悚。 吴邪反问他:“你说呢?” 黎簇:这不科学! 九婴一眼就看出他在想什么,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就你这学习成绩还谈科学呢?科学他老人家不一定认识你啊。” 黎簇:…… 人身攻击就过分了啊。 他一句有病卡在喉咙还没来得及吐出来,就看见九婴的脸色猛得变了。 下一刻熟悉的失重感袭来。 就像是在地宫中一把将黎簇丢出去一样,九婴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手一个把黎簇和吴邪扔出去老远,她自己拉了一把王盟也朝着营地外拔足狂奔。 其他人还没有反应过来,愣愣地看着这女人抽风一样一溜烟跑出去老远。 直到脚下地面忽然一凹他们才反应过来:“是流沙坑!地面塌陷了快跑!” 由于九婴反应相当及时,除了黎簇被扔出去的时候滚了两圈以外他们几人连擦伤都没有。 其他人就显得狼狈多了。 但有一点是他们共同的,那就是装备补给全没了。 不管是考察队摄影队还是摄制组,在流沙面前一视同仁。 所有人全部一夜回到解放前,除了随身携带的东西以外,车子食物清水全部没了。 马老板无能狂怒,吴邪理性分析;“恐怕是地下宫殿被炸毁之后流沙倒灌,导致地面塌陷。” 九婴朝他挑眉。 看她说的吧,吴邪到过的地方怎么可能还有完整逃出魔掌的,不知道这孩子什么时候能去小日子过得不错的邻国拍两集啊。 吴邪看懂了她的眼神,但此刻他宁愿自己看不懂。 他不是到一个炸一个的! 蛇沼和张家古楼都还好好的好吗?! 不过现在显然不是解释的好时机,吴邪只能把话憋了回去。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伙计喘着气问道。 “还能怎么办。”九婴整洁得和他们格格不入,语气张扬,“除了去那个古潼京,还有第二条路吗?” 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可是无人区深处,想要打退堂鼓都不可能。 众人苦哈哈地在沙漠中艰难跋涉。九婴心态到还算平稳,和眼下的困境比起来,她更担心的是失踪的重楼和鬼面。 望着无边无际的黄沙,她也只能在心中默默祈祷。 希望鬼面不要没事找事吧,重楼变小之后脾气是不如成年体暴烈,但给人惹急了掐死一个鬼王还是不成问题的。 张副官和吴邪双方手下的人在各自的地盘都找过几遍了,始终不见重楼的踪迹。 其实外来者落点是有些规律的,九婴亲近主角,那么她每一次穿越,落点都不会离主角太远。 而鬼面是反派,重楼亦正亦邪,他俩的落点……自然是在反派阵营。 两位少年从天而降的那一日,足以载入汪家史册。 一开始汪家人还想除掉这两个外来人,且不说重楼,鬼面就不是个好性格。 就算你不撩拨他他也会动动你,更别提汪家人还想动手。 鬼面先手把整个汪家揍了一遍,他们心里服不服不知道,至少嘴上都服了。 此方世界把重楼的魔气封锁,加上他还失去了视、嗅、味觉。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重楼现在算实打实的瞎了,不能用气息判断环境,只能靠听觉。 而嗅觉和味觉这两个感官加在一起也造成了一个不大不小的问题。 他不能分辨自己吃的是什么了。 哪怕鬼面端着机油说那是鸡汤重楼都分不出来。 这个问题不大,是因为他还不至于饿死。 鬼面察觉端倪之后是想造反来着,如同九婴预想的那样,重楼实力大减,鬼面也被世界弹压封了大半实力,但重楼能飞啊! 他的翅膀还能放出来,地对空能有什么办法。 鬼面又挨了一顿揍。 重楼原本是想直接摁死他的,但鬼面求生欲极强:“我们在这人生地不熟,想找到九婴,我可以让这些人类去找,他们肯定比我们熟悉!” 重楼一琢磨是这个道理,就随他指挥汪家人去了。 鬼面没有敷衍重楼,他确实是在让汪家人找九婴。 但他目的可不是帮助这两人团聚这么简单。 现在重楼和九婴没有见面,他们之间就有一个信息差,这个信息差如果利用好了说不定还能达到一些意外效果。 显然,鬼面对九婴的了解还不够。 看来挨过的打还是少了。 第306章 沙海39(加更2_2) 九婴等人在沙漠中跋涉一夜之后遇上了一场沙尘暴,所有人都没什么大问题,但唯一失踪的人却让大家感到棘手。 第320章 老酒鬼向导不见了。 “妈的,他不见了我们上哪找水源去。”苏难的伙计骂骂咧咧,满肚子怨气。 九婴体质加强过后,高温缺水对她的影响并没有吴邪等人大。 她还能冷静的拽起吴邪,转头嘲讽:“你叫得再大声他也不会回来了,你还是省点口水吧。” 那伙计明显怒气上头了,还想找事却被苏难喝住了:“够了!” 吴邪喘着气抬头看了一圈:“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按照马日拉(老酒鬼)之前指出的方向、继续往前。” 要是能找到海子,他们就还有希望。 众人再次出发,九婴仗着自己体质强,一手一个拉扯着吴邪黎簇往前。 她死不了,这两个脆弱的人类还是多照顾一些比较好。 昆仑赐福的铜铃可不一定能挡得住渴死这么漫长又鬼畜的死法。 另一边鬼面正在不留余力的试图说服重楼出手。 “这群人类要是扩大了实力,那之后找九婴、九婴大人就更有把握了。” 说到九婴的名字,鬼面脸色一阵扭曲:“杀了这个人类就是第一步,之后会更加顺利。” 重楼只是懒得去使用阴谋诡计,又不是不带脑子。 何况他还和蔺晨混过一段时间,那可真是大开眼界了。 对鬼面明显就是要挑唆他出头挡枪使,重楼还是看得分明的。 他也不说话,就默默的坐在那里。 鬼面越分析越起劲:“这个张日山是一个什么九门协会会长,手上还有一个公司,要是杀了他九门协会和他的公司就成我们的了。实力壮大之后找一个人还不是手到擒来?” 重楼眉头微蹙。 张日山没有听说过,但是这个九门……为什么有点耳熟? (之前被重楼抓着讲故事的范闲:……你他娘的就听见了九婴的名字,其他的都记不住了是吧?!) 在除了仙剑之外的世界听见耳熟的名字,那八成是和九婴有关系的。 重楼当机立断:“我去。” 鬼面喜笑颜开:“好好好,我这就帮您安排。” “你和我一起去。”重楼没有焦距的眼瞳落到鬼面方向,激起了他一身冷汗。 原本那点支开重楼自己制霸的小心思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重楼嘴角微微翘起。 这个鬼面得罪了九婴,报仇这种事情自然是要让九婴自己动手。 在这之前,鬼面想都不要想乱蹦跶。 张日山在北京,重楼和鬼面在汪家人的安排下火速前往。 而一直在寻找重楼的张日山,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要找的人直接上门来了。 九婴这边,除了她以外的终究还都是人类,体力耗尽之后便一个接一个倒下了。 她完全就是靠着一股蛮力硬生生搀住吴邪黎簇。 眼前这个情况,除非她当场变成千手观音,否则这么多人肯定没办法一起带走的。 九婴先探了探两个倒霉主角的鼻息。 还好,虽然看上去缺水严重,但一时半会估计还死不了。 她伸手揪了揪吴邪的脸,有些丧气。 处在沙漠这种地方,和大自然作对,任她武功再高也没有用啊。 不会求雨的话,这一回保不下来他们啊。 九婴本身认路的本事就不好,尤其是现在还处于沙漠这种极其容易迷路的地方,她更不敢乱动了。 万一出去找个水,转头就找不到吴邪,那乐子可就大了。 这个时候就格外想念重楼了。 九婴无聊到在沙地上画圈圈,耳尖忽而微动,捕捉到了一点骆铃声。 有人来了。 有人就有希望啊! 九婴站起来朝那个方向望去,只看见一位算不上高大的男子牵着一头骆驼朝着他们这边来了。 九婴急忙挥手吸引他的注意。 出人意料的,那男子看上去年纪并不是很大,但痴痴傻傻的样子。 九婴和他连蒙带比划的,还沟通成功了。 男子把人往骆驼背上一扔,就那么一个一个的往回驼。 九婴守在原地等着,直到原地就剩下吴邪黎簇王盟三人。 男子把王盟扔上骆驼正要走时,九婴动了。 她直接将吴邪扛到肩上,黎簇夹在胳膊间,稳稳地跟了上去。 男子:…… 这是不是多少有点离谱了? 一个成年男子外加快成年男子,加在一起少说三百斤了吧? 这女的吃什么东西长得这一身力气,弄回去能宰得动吗? 九婴看他不动了,一脸奇怪:“怎么了?带路回家呀。” 男子缩了缩脖子,憨笑着拉动骆驼往回走去。 九婴跟在他身后,男子看不见她的表情。 她现在眼神闪烁微微眯起,嘴角的弧度格外玩味。 一个典型的不憋好屁表情,和蔺晨想要搞事的时候会有的表情一模一样。 这个人演技不错,但架不住九婴是实打实和傻子相处过的。 刚刚看见她扛起两个人的时候,这人瞳孔剧烈收缩,很明显是意识到了这个动作不科学。 但傻子怎么会有常识这种东西? 飞流就算看见她把三个人扔起来抛着玩也只会鼓掌说姐姐好厉害。 看样子沙漠出黑店,十有八九啊。 第321章 (感谢浅惜星梦的月会员,十分感谢) 第307章 沙海40 面对自然环境,九婴做不到求雨与天斗。 但要是黑店人心叵测,那她可就不怕了。 黑店嘛,还不兴她动用武力来个黑吃黑怎么滴? 沙漠客栈中的女人看上去是带着一股很独特的气质的,皮肤粗糙黄中透黑,看上去比那傻子演技好上不少。 他们到的时候,女人已经给最先送到客栈的苏难他们换好了衣服。 九婴就不是会伺候人的,吴邪和黎簇也没有特殊待遇。 把人往房间里一扔,就随那女人去了。 反正要是有什么异动九婴第一时间就能发觉,就没在怕的。 他们也就是脱水外加营养不良,补充水分休息够了之后很快就醒了。 女人面对他们这些外人的时候,瞧着是有些怯生生的,看上去沉默寡言又老实。 吴邪醒了之后和九婴简单聊了几句。 听说九婴自己一个人硬是把他扛回来的时候,他的表情属实是有些一言难尽。 但说起男人不是傻子这种正事,他还是严肃起来:“行了,这件事情暂时不要告诉其他人。” “嗯。”九婴应了一声,问道,“我能问你,你到底在计划什么吗?” 吴邪笑了:“当然可以,你可是张灵玉。” 九婴没有说话,面无表情地望过去。 “要是范闲在,这一趟或许会变得有趣很多。”吴邪没有看她,望着漫天风沙有些感慨,“你们问我,我总会说的。” 你们,特指下海五人组。 “你觉得黎簇那小子,像不像以前的我?”吴邪转头看向她,面带微笑眼神复杂。 “你知道吗,有时候我看见他,就像是看见了以前的自己。” “像吗?”九婴反问道。 吴邪一愣。 “天真同志。”九婴一字一顿,缓缓道,“如果当初在大树下,是一个黎簇脾气的你,我会放手的。” 撇去那张脸,黎簇这种半傲娇半中二的性格,在九婴这里真讨不了多少好。 她就不是那种有耐心哄孩子的人。 飞流除外,飞流是小天使,不一样。 吴邪沉默了。 九婴继续说道:“如果是黎簇,范闲绝对会和他打起来的。” 两个三岁小朋友凑到一起,范闲只是对自己人大度心软,对上小孩子他能比对方更幼稚。 “小天真,你们或许有共同点。”九婴抬手轻轻抚过吴邪的侧脸,十分认真,“但世界上只有一个天真,也只有一个黎簇。” 世界少了谁都一样转,但谁都没办法完全取代谁。 “你要是回去问胖子,用黎簇换你,你看他闹不闹就完了。” 吴邪想象着那个场景,不由失笑。 九婴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想做什么就大胆去做,老娘还在呢。” 话说的十分漂亮让人感动,就是这个动作…… 吴邪忍不住想起小时候自家奶奶,也爱揉他脑袋拍他脸。 真是鬼一样的既视感。 吴邪往前探身凑到她耳边,几乎是用气音道:“九门之中还有第十家,渗透九门,需要除去。” 九婴被他呼出的气扫在耳侧有些不适应,略微偏头看向他,同样压低了声音:“野火烧不尽?” 如果这个第十家对九门渗透严重的话,不能一击即中的话,那么只会后患无穷。 吴邪点头:“诱饵。”是古潼京,也是黎簇。 九婴恍然,所有和吴邪有关的问题迎刃而解。 两人密谈凑的非常近,站远点看都够得上耳鬓厮磨的地步了。 这一幕落到刚刚醒来的黎簇眼中那可真是刺激。 都他娘的什么时候了这两个人还在这卿卿我我腻腻歪歪的,就离谱! 说完不能让第三人知晓的事,吴邪与她拉开了距离,余光看见不远处站着的黎簇还好心情的冲他招手。 黎簇一边在心里暗骂一边走上前。 吴邪看着他笑了一下,略压着嗓音:“这里的东西,能不碰尽量不要碰。” 说完,也不管黎簇是个什么表情,朝两人摆摆手直接走了。 黎簇站在原地有点茫然:“他、他让我过来就为了这个?” 九婴拍拍他的肩膀:“能和你说这一句就很不错了,有的人,恨不得你多吃一点这里的东西呢。” 黎簇沉默了一下,见九婴也要转身离开急忙喊到:“诶!” 九婴转头疑惑地看向他:? 黎簇有些犹豫,还是朝她露出一个别扭的笑:“谢谢你救了我。”很多次。 绑架他的是吴邪,救他的人是张灵玉,黎簇分的很清楚。 九婴愣了一下。 他笑的那一瞬间,好像飞流啊。 九婴心软了,回了一个笑脸:“放心好了,你们,我都会带出去的。” 黎簇点点头:“嗯!” 这一天过得还算相安无事,众人都在努力的调整自己的状态。 只是晚上苏难手下的人忽然发起高烧,第二天就没了。 有人无故去世,在众人心头罩下一层阴霾。 吴邪和苏难在客栈附近的一个小湖泊附近坐下谈心。 黎簇无意间看见了,当时就跑回来告诉九婴。 九婴:?? 第322章 “那和我有什么关系?”九婴擦拭这长剑,对这个消息很不上心。 黎簇心说现在你不急,等吴邪那个靠不住的被别人撬走你就该急了。 不过……张灵玉看着人还不错,要是吴邪真的被那个苏难一翘就跑,也能让她看清楚这人的真实面目,不失为一件好事啊。 抱着这种心理,黎簇想开了:“没事,我就是来说一句。” 九婴:…… 现在的小朋友怎么奇奇怪怪的。 第308章 沙海41(加更1_2) 吴邪和苏难谈完之后,吴邪先回来了。 苏难在外面逗留了一会,等天色暗下来才回到客栈。 一进门她就开始流鼻血,最后更是晕倒在地。 这一下问题就严峻多了。 不找出病因的话不光治愈不了已经病倒的人,就连在场所有人都有丧命的风险。 谁都无法保证这种病症不会传染。 想要搞清楚这到底是什么情况,苏难死去的同伴尸体就派上用场了。 他们将尸体刨出来的时候所有人都惊了。 死去的是一个男性,才入土一天,那肚子居然涨得像是怀胎十月的女性一般浑圆。 这肚子没问题鬼都不信。 众人把尸体放到地窖,解开外衣露出了带着可怖青色痕迹的肚子。 吴邪没有多做犹豫,这要是个活人他们不一定下得了手,但人都死了,就算再冻起来也就只是个粽子。 倒斗的哪里有怕粽子的。 他拿起刀直接划开了尸体肚子,手伸进去从里面硬生生拽出了一条肉粉色又粗又长的虫子。 那个画面着实是有点恶心,九婴眼睛都眯起来了。 吴邪甩开虫子擦了擦手:“看来就是这个东西搞得鬼了。” 罪魁祸首被发现了,接下来就是要确定到底有多少人中招。 好在这个虫子发现起来也不难,大家逐个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发现有相当一部分人皮肤下面都有虫子蠕动的痕迹。 其中苏难身上的痕迹最明显。 所有人都集中在客栈大厅,苏难还昏迷着,被安置在桌子上。 吴邪拿着一个大碗,里面装着从尸体中挖出来的小一号寄生虫展示给众人看:“这个,就是导致苏难重病,还有前天有人死亡的原因。” 吴邪往碗里倒了一点水,那虫子迅速涨大了一圈,看得众人咋舌。 “再说了,你们都没有发现吗?”吴邪抬眼环视一圈,唇角习惯性的挂着笑意。 马老板忍不住了,用手杖敲了几下地面:“你有什么话就直说!” “真是傻。”九婴看不下去了,直接开嘲讽,“这玩意遇水变大,再看一下中招的人,不就很明显了吗?” 除了地下宫殿深处,带上n95口罩也只是防住一时的飞絮孢子以外还能有什么? “如果不是我们出来之后,地宫塌陷导致缺水,恐怕中招的人就该死在营地了。”九婴语气中不带有一丝感情波动。 寄生孢子,这也不是她能解决的事。 魔血流动在她的身体中可以保证她不被寄生,要不然一想到自己身体中有虫子蠕动,真是怪恶心的。 马老板的女朋友有点慌了:“老马,这、这怎么办啊?你不是也……” “先不急着说这个。”吴邪偏头看了一眼入口方向。 穿着红色袍子的少年拎着一堆装备走了进来。 黎簇把手上的装备往地上一扔,声音清朗笃定:“这些都是考察队的装备,我在地窖发现的。而且马日拉(老酒鬼)的尸体也在地窖。” 吴邪望向女主人:“老板娘,这件事你是不是得给我们解释一下?” 虽然他们这群人里大多数都染上了寄生孢子,但现在还没有病发。 而且剩下的人足够安排他们母子两个了。 这样明显的局势,女人也看出来了。 她知道这件事情恐怕糊弄不过去,惨然一笑:“是,考察队是我杀的,都是我一个人干的。” 说完,果断朝着柱子撞了过去。 她抱着必死之心,触柱之后发出一声巨响,当场去世。 装成傻子的男人大叫一声,扑到女人的身边嚎起来。 不过现在的重点已经不在他身上了。 有九婴在,任何人可以造成的威胁都不叫威胁。 现在最头疼的是吴邪等人身上的寄生孢子开始发作了。 中招的众人都不受控制的开始发狂起来。 黎簇从吴邪身后死死地箍住他,吴邪此时还有神智在,嘶吼着:“拿绳子绑住我们!快!” 九婴当机立断,一掌一个小朋友,把发病的人全劈晕了,然后联合着没事的人把他们全捆了起来。 连那个装傻子的男人也没有放过。 给出的理由很简单:“他是一个傻子,万一把他们的绳子松开怎么办?” 只是把人全捆上之后,马老板的女朋友看着九婴有点疑惑了:“你们两个不是和他们一起下去的吗?怎么你们没事?” 九婴和黎簇也是深入地宫的人,其他的人都出事了,就他们没事,很容易产生误会啊。 “所以你的意思是恨不得我们全部出现问题然后看你们一群废物点心在这里手足无措?”九婴眉梢一杨,“贱不贱呐。” 同样没有深入地宫的王盟觉得自己有躺枪,轻咳道:“姐、误伤自己人了。” 第323章 听见他的话,九婴和黎簇同步给了他一个同样耐人寻味的表情——你是觉得自己不废? 王盟:…… 老板都是从哪挖来的人,太欠扁了真的。 (感谢metatorn_016331028开通的会员,十分感谢!) 第309章 沙海42 这一回这个沙漠客栈看起来是真的有黑店那味了。 大堂不光有尸体,还有一群被捆起来的人,这谁见了不想报个警? 不过等最开始那一波发作过后,吴邪最先清醒过来:“这个虫子必须取出来……你们谁学过医?” 这一句话给人问到了。 马老板的女朋友声音都是抖的:“我、我以前当过护士。” 九婴也站起来了:“我没学过医,但拿刀稳。” 吴邪和她对了一个眼神。 九婴想表达的意思:我拿刀贼稳 ,实在不行还能给他们一个痛快。 吴邪解读:灵玉的侄子就是医学圣手,她说自己拿刀稳,那开刀肯定稳了! 一时间双方都以为自己和对方达成了一致意见。 吴邪喘了几口气:“这样,就麻烦两位了。” 马老板的女朋友很年轻,当护士也没多久就跟了他,哪里见过这世面。 摄制组有一个人自告奋勇先躺上桌子,让他们取出寄生孢子。 现在这种条件也没什么可以挑剔的了。 要是取不出来寄生孢子他们就得死,他也是没有选择。 九婴做人还是比较人道的。 要在人家清醒的情况下划开皮肤往外拽虫子,多少是是有点残忍。 于是她出手又是一掌下去,给他来了个物理麻醉,还是全麻。 小伙子一声没吭直接晕了过去,这样也挺好,至少接下来的事情不至于给他带来太大的心理阴影。 九婴看着马老板小女友那双手哆嗦得帕金森晚期一样,给刀子消了毒就去划拉小伙子的皮肤,光看都是一个头两个大。 但她也没说什么,还是那句话,都这种时候了还挑啥,凑合过呗。 小女友的心理素质还是不过关,在人家身上划出了伤口之后,夹出了在皮肤下游走的寄生孢子。 但那玩意它会动啊! 小身子一扭一甩的,恶心中带着一点可怖。 小女友惊叫一声夹着孢子的手就要松开,说时迟那时快,九婴顺手从桌上筷筒中抽出一双筷子,准确无误的衔接上了刚刚被松开准备往人体内部钻回去的孢子。 她的手可不是帕金森,提刀的手除非砍的是自己人,否则绝不会抖一下。 筷尖一挑,一条不大的肉粉色小虫便飞了出去,下一秒长剑出鞘钉住寄生孢子,说来也怪,被红莲长剑钉住之后,寄生孢子就像是干冰遇上大太阳一样迅速蒸发干净,只剩下一团水渍在地面上。 九婴出手太快了,几乎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直到她将长剑收回,吴邪才第一个回过神笑道:“我这条命,就麻烦你了。” 看见了希望,众人都眼巴巴望着九婴。 九婴:…… 她算是体会到当年范闲的感受了,一个好好的输出怎么就变奶妈了呢? 不爽,甚至想放生这一群人。 想是一回事,活还得干。 但马老板这个小女朋友她是不敢再用了。 九婴叹口气:“黎簇,你来帮我打下手吧。” 小孩一愣,回过神来连声答应。 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能帮上什么忙,但先答应就对了。 灵玉姐总不至于像吴邪这个老狗比一样害他吧? 接下来的事情就顺利多了,黎簇负责打下手,马老板的小女友抓虫子不行,但缝合包扎还是可以的。 除了吴邪以外所有人九婴都给他们来了一记物理麻醉,只有吴邪。 他是自己要求的,在意识清醒的情况下被划开肚子揪出寄生孢子。 当年看到尸蟞大军就被吓到恨不得长在她身上的青年人呀…… 九婴和黎簇下手极为利落,祛除众人体内的寄生孢子之后,在沙漠客栈中稍作修养,准备继续寻找古潼京。 这一回苏难把装傻的男人嘎鲁也带上了。 九婴多看了她几眼,并没有开口劝。 这女人怎么看都是老江湖了,没道理对一个素不相识的傻子这么上心。 再想一想这个嘎鲁装傻的行为。 要是他们之间没有事,九婴就把自己的大名换成张灵玉! 目前的情况是九婴知道他们有问题,但苏难和嘎鲁不知道自己露了破绽。 敌方在明己方在暗,好打得很。 九婴跟上队伍,余光始终观察着嘎鲁。 吴邪说九门之外还有第十门,她可不认为一个普通黑店会正好开在沙漠之中,去往古潼京的路上。 另一头,重楼和鬼面顺利抵达北京。 汪家人恼恨他们忽然出现直接暴揍了总部一顿,但也无法否认这两人完全不讲道理的武力。 讲他们送来,多少是抱着他们和张日山不管死哪一个汪家都不亏的想法。 也因此,重楼和鬼面十分顺利的找到了张日山的落脚处。 自从九婴将刀给了张日山让他做一番事业之后,他似乎被打开了什么奇怪的开关。 用一个不那么恰当的比喻,他就像是恋爱脑女主逆袭复仇女神归来一样,短时间内打破了九门当前的格局,重新洗牌穹奇,将手下的势力扩充巩固了一遍。 第324章 之前是他被动的管,现在是他主动修理,其中差别还是巨大的。 至少现在,他已经不住在新月饭店了。 重楼出手之前张日山就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有自己的情报来源,知道吴邪前往古潼京之后日子肯定不会太平。 但没想到是这么个不太平法。 直面重楼杀气有多恐怖,只有当事人能够体会到。 但是看着熟悉的脸,张日山还是下意识的脱口而出:“重楼?” 第310章 沙海43 如果他不是张日山,没有活上百年,而是一个真正的年轻人,面对重楼的杀气恐怕也只能立正等死。 好在百年阅历让他喊出了名字。 重楼有些疑惑,及时收了手:“你是什么人?” 张日山这才感觉到自己后背完全被冷汗浸湿,那种死里逃生的体验着实刺激。 他苦笑道:“九婴小姐前段时间还拜托我找您……她说是找您的兄弟?” 重楼只听自己想听的:“你见过她?她在哪?” 张日山:…… 这脾气这样貌,和几十年前真是一点变化都没有。 “我没见她。”张日山轻叹一声,“是吴邪,他见到了小姐,然后发消息给我。” “小姐说要找两位年纪不大的少年,其中一位是重楼的……兄弟。” 张日山说到最后,脸色有些奇特。 他当年是见过重楼的,没想到吴邪消息中要找的重楼兄弟就是重楼本人。 这些年和九门还有汪家斗智斗勇的经历,让他下意识的阴谋论起来。 会不会是重楼这些年没有变化的容貌导致的某些问题,或者是他们需要躲避某些人的耳目? 鬼面见重楼不光不动手,反而和张日山聊上了,不免焦急。 但他也不会擅自出手,能不能成功是一回事,关键是重楼打人真的痛。 鬼面缓步走出来,脸上是纯良的笑:“怎么了,你们认识啊?” 张日山一愣,想起吴邪消息中的两位少年又反应过来:“这位是……” “不用在意他。”重楼随手拍过去,将鬼面糊在墙上。 痛倒是不痛,就是难看。 鬼面脸上的笑顿时挂不住了,阴沉着表情怨毒地看着重楼。 张日山心中一惊。 就鬼面刚出现的时候,那个表情把他都骗过去了。 没想到这个人年纪不大,还是个变脸大师?! 倒是重楼听着他的声音回想起来了:“你是、上回见过的奶狗?” 九婴上次趴在他背上小声嘀咕的话重楼还记得一清二楚,这个人的声音和上次见面少了些朝气,更加沉稳,但还能听出来是同一个人。 张日山:…… 这两个人是怎么回事,上次九婴离开的时候见他就喊老奶狗,重楼说出这个词真的很让人崩溃啊! 他就不能是个人吗?? 不过他要是记得自己那是最好不过了。 张日山勉强维持着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是……我姓张,张日山。” “哦。”重楼才不关心他叫什么,“九婴在什么地方?” “我也不知道。”张日山苦笑,“他们到沙漠之中就没有信号,失去联系有一段时间了。” 重楼的手指又开始蜷起来。 不开心,手痒想打人。 张日山注意到了他的小动作,急忙劝道:“吴邪肯定会从那里回来的,要是不介意的话可以也在我这住下。” 重楼沉默一会,还是点头同意了。 如果他的嗅觉还在,都不用管这群人直接闻着味就可以找过去。 现在……只能说形势逼人啊。 被惦记的吴邪一行人正在沙漠中跋涉。 领路的指南针忽然失灵了,骆驼也死活不肯向前一步。 吴邪推断这片区域地下应该有磁矿存在,古潼京就在附近不远处。 苏难提议分头寻找,吴邪同意了。 散开之后他扭头对着黎簇就是一拳,打得小孩鼻血飞溅。 吴邪美名其曰:“是时候让你的血派上用场了。” 那一瞬间黎簇看着吴邪的眼神,完全诠释了什么叫“想杀一个人的心是掩饰不住的”。 这种事情在手指上开个小口就能解决,非给人孩子一拳,缺不缺德啊。 九婴暗戳戳在心里为黎簇鸣不平,看戏还是没少看。 根据黎簇血液的飞溅方向,众人找到了沙漠中的海子,也确定了古潼京的位置。 海子附近还有水中散落着细碎的金沙,众人见了瞬间一拥而上开始疯抢起来。 马老板财大气粗看不上这点东西,苏难志在古潼京也没动,只是看着这些人捡金子的模样,九婴难免疑惑:“苏小姐是没有给你的兄弟发工资吗?” 看这样子像是穷了八辈子没见过钱一样。 苏难听得出来九婴暗中怼她,笑了笑:“我们都是命别在裤腰带上的,手上存不住钱,也不想存。回得去就潇洒,回不去也不会便宜了其他人,张小姐大概是体会不到。” 两个女人对视着,彼此眼神都十分复杂。 苏难想着这姓张的以前恐怕也没过过什么好日子,张家那地方就不是人待的,多少能和她有点共鸣吧。 九婴心说她放着好好的国之瑰宝不做把命晃荡着玩做什么?又不是傻缺。 第325章 两人思路完全没有对上,但气氛还算和谐。 众人在海子边扎了营,吴邪和黎簇坐在海子边上谈心,九婴在不远处眺望四周。 营地那边不知爆发了什么冲突,嘎鲁不再伪装而是一刀捅死了马老板,同时苏难带着手下的人一起帮着嘎鲁一起控制住了其他人。 九婴看着吴邪和黎簇想回去帮忙结果被嘎鲁撂倒在地,一时无语。 所以是谁给他们的信心冲上去硬钢的,有点脆皮的觉悟不好吗? 第311章 沙海44(2_2) 嘎鲁的身手确实不错,轻而易举的控制住了所有人。 九婴摸过来的时候他正对着黎簇开嘲讽:“就你这身手,也是道上混的?” 她正想出去解决掉这人的时候,吴邪看见了她,使了个眼色。 意思是让她慢点出手。 这个还是很好懂的,只是九婴没办法理解的是为什么要慢一点动手? 为了让黎簇多挨几次社会毒打吗? 然后她就看见黎簇双眼忽然变成全黑,一拳干翻了嘎鲁。 九婴:…… 看不出来啊小鸭梨还有两幅面孔。 然而他还没有刚过半分钟,眼睛就褪去黑色变回正常模样。 然后嘎鲁直接给他揍翻了:“你以为你是那个怪力娘们啊?!” 说到怪力,他眼睛一眯扫视全场:“那女人呢?” “不重要了。”苏难看着嘎鲁面色也有些复杂。 吴邪看他们的架势都能猜出来他们的来头:“你是汪家人。” 他眼神一扫苏难:“你也是。” 嘎鲁被他老神在在的样子激怒了,而且吴邪在汪家名单中肯定打上了必杀字样。 他拿着手枪就想先毙了这个家族祸患。 苏难急忙制止:“不能杀他。” 嘎鲁侧头看她:“怎么,你看上这小白脸了?” “我们还要靠他去找古潼京。”苏难闭上眼深吸口气,看样子也有点受不了了。 她和嘎鲁虽然都是汪家人,但以前从来没有接触过,也不知道对方是个什么性格。 培养方式不一样,用处不一样,性格也不一样。 苏难要早知道嘎鲁是这种性格,在他掉马之前就该敲死他算了。 嘎鲁轻蔑一笑,抬手几枪打死了苏难的手下。 下手之果断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最后他还想对吴邪下手,被苏难一枪打倒,吴邪趁此机会捡起手枪对准了苏难。 苏难看上去被他这个行为伤到了:“我刚才救了你,你就这样对我?” “你是汪家人。”吴邪歉意笑笑,“对不起。” 九婴实在看不下去他们这么磨叽了,出现在苏难身后伸手捏了捏她的后脖子,苏难顿时昏迷过去。 吴邪看着这熟悉的招式,回想起在雪山上某张姓男子对他动的那一次手,眼神晦暗不明。 所以说小哥是怎么得出张灵玉不是张家人这个结论的? 几人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黎簇就指着嘎鲁方向喊到:“他起来了、他起来了!” 这个傻子也不知道是什么人体构造,或者就是苏难刚才没有下死手,现在居然又爬起来了。 九婴二话不说上前直接补了一记鞭腿,把人二次干趴下之后转头看向黎簇,微笑:“还有什么事吗?” 黎簇王盟两人摇头频率高度一致——不不不没有了,您老接着秀。 吴邪没有太大的反应,朝她默默竖起大拇指。 干得漂亮。 两招放倒两个汪家人,九婴有骄傲吗? 她没有,甚至还开始观察周围环境。 视线落到吴邪身后,她的表情困惑中带着些许迷茫:“那个海子,是不是退潮了?” 就这么一眼望得到边界的东西哪来的退潮? 吴邪转头一看顿时大惊失色,拎起背包就朝着海子的方向发足狂奔:“快跳进海子里去!快!” 其余三人虽然不理解发生了什么,但都下意识按照他说的去做了。 只是一脚踩进水里的时候九婴才反应过来——她还没有学游泳…… 上一次范闲发出内心呐喊让她回来学学潜水,但便宜侄子的话在她脑子不是那么清醒的时候听起来就很像是穿梭人群的风。 一点踪迹都没有留下。 这才是真的卧了个大槽。 吴邪在水里扑腾着,也想到了这一点,急忙调整方向试图去够九婴。 但海子迅速的移动起来,冲得海子中的人东倒西歪,根本就没办法顾及其他。 九婴眼睁睁地看着水位线从自己的小腿一路下滑,望着似乎长腿了一半的海子,她沉默了。 算了,反正她这么大一个人只要憋住气总不至于被一个小水洼淹死。 给自己做好了心里建设,九婴提着一口气直接扎进了海子里。 那感觉,跟冲马桶一样。 只不过这一次人类扮演的是被冲的角色。 九婴双目紧闭强憋着一口气,被海子甩来甩去的感觉着实算不上美妙。 鸡蛋瞧她的样子多少是有点慌了:【歪歪、你没事吧?要不先不管你家那口子暂时逃个命怎么样?】 九婴压根没空搭理它。 鸡蛋自顾自说道:【反正重楼也在,鬼面闹不出水花,那我就先给你传走了啊!】 于是下一秒,九婴只觉得双脚可以够到水底了,周身还变得暖融融起来。 第326章 带着些许纳闷,她试图站起来——哗啦! 一个标准的出水。 九婴抹了把脸甩甩头发上的水,抬眼一看人都顿住了。 独活只穿着中衣中裤双手还捏着衣带,衣襟已经敞开了一半,那样子明显就是准备沐浴来着。 看见浴桶里凭空多出来一个人,独活不光没有大喊大叫,甚至还十分冷静的重新把衣服裹了回去。 九婴有些尴尬,讪笑道:“看不出来,你身材还可以哈。” 独活从屏风上扯下袍子往身上罩得严严实实,斜眼睥她:“我看你长这么大恐怕只学会了礼义廉。” 九婴:…… 她听懂了,怒拍水面:“你才无耻呢!” (感谢metatorn_016331028开通的会员,十分感谢!) 第312章 琅琊榜融庆余年78 独活把自己包得那叫一个严实,听见九婴的话露出一丝冷笑:“你要是知耻还会出现在一个男子的浴桶之中?” 一击即中。 “这是个意外……”九婴气虚了两度。 “哦?”独活挑眉,“第一次见面砸穿了我的屋顶也是意外?” 九婴:……算了毁灭吧赶紧的。 现在换个星球生活还来得及吗?或者直接宰了这个知情人士吧。 独活推开门喊了一声:“五竹。” 容貌与以前毫无差别的男人悄无声息出现在门口。 独活指了指屋内:“你妹在里面沐浴,找人给她送身衣裳。顺便,我换个地方沐浴。” 饶是五竹那般精密的大脑都卡顿了一瞬间:什么他妹?他妹为什么会出现在一个男人的房间里沐浴?而且还要重新送衣服进去? 要不是独活身上没有一点水汽,而且他也没有内力可以烤干水汽,恐怕是个人都要怀疑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内情。 鸠占鹊巢的九婴觉得自己离社死只有一步之遥了。 现在只希望独活嘴巴不要那么大,稍微给她美化一下才好。 然而…… “哈哈哈哈哈哈姑你太勇了!”大半夜还没睡的范闲听说消息之后一点犹豫都没有甩开奏折直接赶来嘲笑她,“浴、浴桶诶,你是怎么想得啊哈哈哈哈哈。” 这个人好吵。 九婴捏紧拳头。 算了,还要靠他建设社会主义,还不能杀。 范闲笑够了还是绷出一张正经脸:“其实你这次回来也不失为一件好事嘛。” 他神秘兮兮地:“告诉你一个大秘密。” 九婴抬眼瞅他:“你不是庆帝亲生的?” “不是这个!”范闲无奈,“我倒是想,这个秘密是关于独活的。” “独活?”想起这个人,九婴的感官还是颇为复杂。 虽然她不知道对方的身份,但隐约有那么一丢丢不详的预感。 世界上聪明人原本就少,聪明绝顶的人就更是凤毛麟角,没道理他这样大智慧的人还籍籍无名的。 “是也。”范闲正色,“琅琊阁和监察院两方联手,总算是把他身世扒出来了。” “琅琊阁监察院联手?”九婴从这短短一句话中品出了调查的不易。 范闲点头:“嗯。毕竟是要经手诸多策令,就算我放心了,他们也不会轻易用人的。” 他的爹系天团也不是说疑心病重,只是按例走流程扒一扒,结果光靠监察院还真查不出来。 其实那怕查出来他是个杀人放火抢劫犯都不要紧,只要有背景他们都能用。可偏偏查不出来,这一下问题就不简单了。 掩埋的越深的,往往就是越没法见人的。 陈萍萍当即联络了琅琊阁的人,双方联合一起调查才抿出一点眉目。 “这位独活,恐怕和大渝脱不了关系。”范闲知道梁国和大渝之间的恩怨,甚至双方才打完仗没多久。 这样一来,能不能继续用这个好使的劳动力,还得看九婴的意思。 虽然没有切实的证据证明,但知情人都不是蠢人,这位手无缚鸡之力的智者身份昭然若揭。 这已经不是一般恩怨了,而是两国世仇。 现在独活还能坦然帮范闲处理政令,对他的新政感兴趣是一回事,庆国和梁国明面上看没有关系也是一个重要原因。 要是知道九婴和梁国的关系,恐怕现在的局面又会动荡起来。 除非…… 范闲观察着九婴的脸色。 她的表情有些难看:“就这么巧吗?” 随便一砸就砸中了仇家,有这运气她前世抽奖怎么就没见中过。 “不能放任他接触政要了。”九婴看向范闲,“你找个时机告诉他吧。” “告诉他什么?” “我是谁。” 九婴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既然知晓了独活的身份,也做不出来装什么都不知道继续心安理得压榨对方那种事。 范闲神色复杂:“嗯。” 其实他们还有一条路,直接除掉独活,或者将他控制起来。 只是相处这么些时日,他还真有点下不去那个手。 两人沉默了一会,范闲忽然想起来:“对了,姑你这次又是从——” 他挤了挤眼睛:“回来?” “嗯。”九婴想起鸡蛋的骚操作就觉得脑瓜突突疼,“重楼给落那边了。” 范闲:……大活人还能落下?涨知识了,果然不愧是你。 第327章 九婴带起一抹冷笑:“吴邪还问起你,看样子对你十分挂记。” 范闲:……这倒也不必。 他非常生硬的转移话题:“那姑你打算在这边停留多久?” 重楼没回来,她肯定还要再回去接他的。 “尽快吧。”九婴有些忧心。 人还没找到自己先跑了,万一吴邪没看见她,会不会以为她被海子淹没了? 范闲顿住了:“所以……” “你是打算把独活这么一个大活人那么复杂一个关系扔在我这自己跑路??” 他知道自家便宜姑姑一般来说都不怎么做人,但没想到她还能这么不做人! “讲道理,人是你带来庆国的,这次回来他也看见你了,做人不能这么九婴的!”范闲最烦替别人处理人情往来,何况是这种修罗场级别的人情。 九婴:…… 没想到这一层,蚌埠了。 琅琊榜融庆余年79(加更1_2) “要不。”范闲顿了顿,“你把我也一起带走吧。” 要是九婴铁了心不当人,至少他还能逃离这个修罗场。 面对粽子都好过直面这摊子破事。 “实在不行你还能把蔺晨大哥喊过来。”范闲的思维发生了一点奇妙的改变,“他应该有完美的处理方法。” 九婴想了想蔺晨那不靠谱的作风,沉默了两秒:“你觉得……他来了会有多完美?” “完美犯罪吗?” 蔺晨可是一个残酷的大人,而且他和独活完全没有交集,要是他插手了这件事情,九婴就不用考虑这么面对独活了。 直接想想把他埋在哪块风水宝地比较实际。 “额……”和蔺晨接触过一段时间的范闲竟然完全找不到反驳点,“那苏先生呢?” 梅长苏看起来很温和,像是脾气好的人。 事实上他的脾气确实不错,但那也仅是面对自己人的时候好。 “请苏哥哥来的话,你就可以收拾独活的衣服了。” 范闲大喜:“是能妥善安排好他吗?” “准备好衣物直接给他合一个衣冠冢。” 九婴从不否认独活的脑子和梅长苏一样好使,但架不住人梅长苏会武功啊。 对比之下就显得独活有点小鸡崽子了,在庆国这种地方梅长苏想搞他,还真是轻而易举。 范闲:…… 所以这个独活倒是为什么这么勇自己孤身一人在有仇敌的情况下四处乱跑的啊?! 范闲自己就不用多说了,陈萍萍看起来就不是善茬,老父亲天团除了五竹以外就没有一个心思纯良的。 查出独活身份的时候,如果不是范闲一力揽下,他们早就对独活动手了。 “其实直接把他喊来摊开说也不是不行。”九婴思索片刻,“反正他也打不过我们,行为过激的话直接打晕了扔回去好了。” 范闲:……早知道你骚,没想到你能这么骚。 “请停止你的非人行径。”这一回范闲也想不出还有什么更好的法子。 “要不……”九婴沉吟片刻,“我们不走程序直接跑路吧?” 范闲沉默良久。 这个便宜姑姑吧,就是能在你以为她已经够骚的情况下打出更骚的操作。 他拉上九婴扭头就跑:“换衣服!” 古装和现代还是不够兼容。 所以说一个爱好四处浪的人到底是怎么养成的—— 家人惯的、对象陪同、带着晚辈一起疯。 上次范闲穿越回来的时候穿的就是冲锋衣。 洗干净之后就收起来了,和他的玉玺放在一起。 他换上冲锋衣之后并没有立即离开,而是拿出了一沓圣旨开始疯狂盖章。 九婴: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范闲看出了她的疑惑,一边摁一边解释:“我一直防着这突然穿越这一出。” 毕竟不是第一次了。 “所以事先准备了一些准备。” 一堆具有先瞻性的圣旨和一些空白圣旨。 “待会就让五竹叔送到丞相他们手上,这样即使我不在皇宫也不出太乱。” 说着,范闲还抬头笑了笑。 九婴:…… 别说她骚了,明明范闲自己也没有正经到哪去。 看这样子根本就是蓄谋已久随时准备着跑路吧! “对了。”范闲扯出一张白纸递给她,“姑你要不要给蔺晨大哥苏先生留两句话?他们会通过监察院送到琅琊阁手上的。” 通过监察院送到琅琊阁? 那她写了什么东西岂不知天下皆知? 不过一想到自己是在什么时候离开的,九婴又不是很放心。 重楼肯定有帮她解释,可自己回来了却一句话不说又跑掉,下次回来的话肯定会挨批的叭? 想了想,她还是提笔写了两行。 做好准备之后,她拉着范闲凭空从皇宫之中消失了。 五竹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他们消失的地方,拿起九婴和范闲的手书摩挲着。 他知道范闲和九婴苦恼什么。 之前独活一声就把他喊出来也不是偶然,他一直守在那块地方。 即是保护也是监视。 独活辅佐新政,觉得他惊才绝艳的不少,视他如鲠在喉的亦是不少。 想杀他的人五竹会拦着,可他但凡有什么异动,五竹也不会留手,立即击杀。 第328章 下手不够狠绝、轻信他人的后果当年在小姐身上就见识过了,同样的错误他不会犯第二次。 五竹将信件收入怀中,私人信件还是由他转交为好。 独活看着烛火有些出神。 他又不是感觉不到众人对他态度微妙的变化,想来想去无非也就是身份暴露了。 所以说大渝离了他是真的不行啊…… 庆国的新政他才摸出一点门道,是万万不能倒在这一步的。 独活抬眸扫了一眼窗台。 那个五竹是真的烦,他试探了许多次,这人就像是不用吃饭睡觉上茅房一样整天盯着他,这还是个人? 不过现在九婴回到庆国,想来局势又会产生些许变化,能从中找到破解之法也未可知。 范闲和九婴觉得扒出独活的身份之后事情变得棘手起来,独活自己又何尝不是。 他如今庆幸的也不过是自己现在是身处庆国而非梁国,一切尚有回旋的余地罢了。 作者菌:" 琅琊榜世界线收缩,这两章作为过渡和铺垫,下一次回来应该就完结掉这个目前为止最长的世界了_(:3ゝ∠)_" 第314章 沙海45 这是九婴在水中扑腾时第无数次下定决心要学习游泳。 范闲拉住她往上游去,出水的一刻两个人都感觉自己重新活过来了。 带着一个不会水的人游泳着实考验八字。 命不够硬说不定就撂水底下了。 吴邪和王盟已经在岸上。 看着出水的两人,他们的表情如出一辙地复杂——这人,是从哪蹦出来的? “范闲。”吴邪虽然疑惑为什么忽然多了个人出来,但看见故人他还是忍不住笑起来,“好久不见。” 范闲抹了把脸走上前,两人直接就是一个拥抱:“吴邪啊,确实好久不见了,你还活着真让人高兴!” 围观群众王盟:……这是什么独特的问候方式吗? 他俩上一次见面还是在大闹新月饭店的时候。 那时候的吴邪可以说是老倒霉蛋了,成天水深火热的,能活着确实不错。 吴邪用力拍了拍范闲后背,笑得咬牙切齿:“托你的福,暂时死不了。” 范闲疑惑:“托我的福?” “金疮药。”吴邪松开他,表情别有深意,“我用过了,效果确实出众。” 那好家伙岂止出众,什么叫灵魂出窍他都体会到了,这得是没有痛觉的人才能用的下去的药吧? 范闲丝毫不虚,甚至兴致勃勃:“效果不错吧?你要是还想要的话我这还有。” “容我插一句嘴。”九婴看了一圈,打断了他俩的叙旧,“这是个什么地方?黎簇小朋友呢?” 海子依旧是海子,只是周围的黄沙变成了白沙,而且这里的时间似乎被暂停了一般感受不到任何的风。 吴邪摁住了范闲掏药的手:“这里应该就是真正的古潼京了。” 范闲硬是掏出药瓶塞进吴邪背包,然后才反应过来自己位置不对:“什么京?这是哪?” “古潼京。”王盟可算找到把话题拉回来的机会了,“这里是沙漠。” 范闲看看脚下的白沙,看看不远的海子:“这沙漠,还挺时髦哈。” 不光有白沙,还自带湖泊,有点意思。 “那黎簇呢?”九婴继续问道。 “他也跟着海子过来了,应该就在这附近。”吴邪环顾一圈,“先找找看吧。” “对了。”他指了指海子,“别离这里太远,这是我们离开这里唯一的希望。” 王盟蚌埠住了:“那要是海子不动了呢?” 吴邪笑道:“那我们就在海子边安度晚年,共享天伦。” “黎簇背后的七指图说不定有出去的办法。”吴邪轻吐出口气,“先把他找出来。” 范闲听得云里雾里,但大致清楚他们是要在这附近找人,也就跟着九婴一起行动。 说是找人,可这一片白茫茫的望过去,有什么东西都十分显眼。 海子附近停着一辆样式很老的卡车,几人凑近了一点透过车窗看向驾驶室。 从窗户可以看到驾驶室中有一具死状诡异的干尸,干尸边上还摆着一个奇怪的容器。 范闲多看了几眼:“这东西看上去很不简单啊,那一圈铆钉。” 说着,他伸手拉了拉车门:“从外面锁上了。” 吴邪观察着尸体情况:“那容器里面的东西好像会让人发狂,你看他的腿骨。” 腿骨全碎了,再加上从外面锁上的门也侧面印证吴邪的猜测。 “过去了这么久,里面的就算有什么东西应该也挥发的差不多了。”吴邪拽了拽车门。 早年间玩意质量抗造,他们打开车门将干尸抬了出来。 王盟发现干尸身上还搭着一根绳,便顺手捋了捋:“这绳子是干嘛用的?” 其他人循声望去,直接绳子捋到头,提起来一捆样式古早的手榴弹。 由于手榴弹本身重量不轻,绳子又系在引线的位置,被他一阵拉扯松动了下来。 于是在众目睽睽之下,那一捆手榴弹晃了晃,挣脱了引线直奔大地怀抱。 九婴上前一步就要踢飞手榴弹,结果一脚踢在另一只脚上。 范闲也是一脸懵地看向她,似乎在问“你踹我干啥踹手榴弹啊”! 由于站位的原因,这两人同时出脚居然还撞上了。 第329章 好在斜后方还有一个吴邪。 他放低中心一个漂亮的接球,直接把手榴弹踢飞到海子方向。 然后反手带着几人齐刷刷卧倒在地。 随着一声巨响,爆炸的余波震动大地,将掩埋在白沙之下的卡车全显露出来。 九婴抖着满头白沙站起来,止不住的嫌弃范闲:“你跟着来就是来帮倒忙的啊?” “呸、呸。”范闲吐了两口沙子,“那你还是我从水里捞起来的,怎么不说帮倒忙的是你啊。” “就凭你打不过我。” “那我错了行了吧!”范闲用最强硬的语气说着最怂的话,“我才不和你斗……” 吴邪站起来环视一圈。 从白沙底下露出的卡车呈包围状环绕着海子。 他目光一凝:“那是黎簇?” 说着就朝两辆卡车之间移动过去。 “黎簇?”九婴也跟上,“不会是干尸吧?” 他们把面朝下趴在白沙之中的少年翻了个面,还真是黎簇! 范闲没忍住:“嚯!这不是飞——” 说到一半他硬生生刹住了车,面带询问的望向九婴。 什么情况啊? 这是你家孩子不? 又给人整了个假名叫黎簇啊? 第315章 沙海46(加更2_2) 九婴轻轻摇头:“不是,他就是黎簇。” 范闲恍然。 长得像而已啊……就是这也太像了一点吧? 吴邪直接提起黎簇的衣领子拍他的脸颊:“黎簇、黎簇醒醒!” 黎簇的记忆还停留在差点被海子淹死的那一刻,醒过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吴、吴邪?” 九婴担忧道:“哎呀,这孩子不会是傻了吧?” 吴邪无缝衔接:“既然傻了不如留下当备用粮食?血可以喝肉可以吃,这么大一个人能撑蛮久。” “吴邪你有病啊!”黎簇立马翻身跳起来,后退了几步警惕打量着他们。 这一共才五个人,多出一个范闲还是非常扎眼的。 黎簇指着范闲问:“他是谁?” “我侄子。”九婴拍拍范闲肩膀,“长得还行吧。” “你侄子?”黎簇满脸狐疑,“你当我傻啊,你才多大,这人看着比你老多了!” 虽然九婴变大气场也强势起来,可总体看上去还是年轻干练的。范闲虽然年纪不大,但瞧着也有二十七八岁了,光目测的话确实是范闲年纪大些。 三十不到就被说老的范闲:“……小朋友,我们做人要讲道理,不能光从表面看问题嘛。” 九婴笑得花枝乱颤:“你这个问题我就当夸奖收下了,不过他确实是我侄子。来,叫声姑姑给他听听看。” “姑你!”范闲噎住。 “好了。”吴邪打断了这毫无营养的争执,“他叫范闲,确实是灵玉的侄子。” 顿了顿,他指着范闲认真起来:“武学大家、医学圣手、炸弹专家。” “黎簇,有危险的时候多跟紧他吧。”吴邪笑得意味深长。 九婴和范闲一身轻功,带人逃命肯定是没有问题的。 黎簇还是有些怀疑,情绪写在脸上但没有说出口:“哦。” 他把视线转移到脚下,白沙格外刺目,四周的环境也和之前大不相同。 黎簇愣住了:“那我们这是在哪?” 王盟也望着四周,带着一些感慨:“古潼京。” “真正的古潼京。”吴邪补充道。 “古潼京?”黎簇直接跳上卡车头眺望,“感情古潼京还是个停车场啊。” “别瞎说。”范闲自来熟地搭上了话,“你见过谁家停车场修成这样子的?停不满车岂不是亏大发了。” 九婴抬手轻敲他的脑袋:“你正经一点,别带坏小朋友。” 吴邪没有加入这个幼稚的群聊,反而是提议找个地方掩埋干尸,立个墓碑以慰在天之灵。 范闲和九婴呆了一瞬间,两人抬手开始鼓掌。 掌声稀拉错落,完全重叠不起来。 范闲啧啧感叹:“果然是吴邪。” 九婴也跟着摇头:“果然是小天真。” 黎簇不明所以,也跟着开始鼓掌:“所以是什么果然?” 吴邪:……带他们出来果然是个挑战。 性命是不担心了,只是随时挑战着他自己的心里极限。 说归说,大家还是一起在离海子不远的地方刨了一个坑,将干尸都葬下去。 竖碑的时候,吴邪面对着木板迟迟下不去手。 他们根本就不知道这些干尸的身份,碑文也就无从下手。 “就叫离人碑吧。”黎簇看了一会,忽然道。 “嗯?”范闲有些意外,“小朋友文学修养不错啊。” 黎簇原本有些哀愁的思绪瞬间被打乱,瞪了他一眼嘀咕道:“一副文盲样。” 九婴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文盲样?范闲?别闹。 范闲自己倒是没什么感觉,他是文科生,见识过古往今来文学著作之后还真能坦然接受别人说他文盲了。 他更感兴趣的是看吴邪写字。 吴邪的笔迹瘦劲,至瘦而不失其肉,这一笔字简直快馋哭范闲了:“瘦挺爽利、侧锋如兰竹。你这一笔瘦金体不错啊。” 他那一手狗爬字当年可没少被嘲笑。 吴邪笑了笑,不知想到了什么神色阴沉了一瞬间,并不开心的样子。 第330章 将墓碑插到白沙之中,吴邪和王盟双手合十拜了拜:“阿弥陀佛保佑保佑。” 黎簇犹豫了一下,也双手合十,还没来得及拜就看见吴邪忽然做了一个基督教礼:“阿门。” 黎簇:??这是什么操作?? 他懵着学着吴邪的动作还没做完基督礼,就看见吴邪又双手合十:“无量寿佛上帝保佑。” 黎簇:…… 九婴和范闲在一边看得津津有味:“你看吴邪,这就是典型的无信仰还要瞎拜佛。” 范闲认真点头:“我就不一样了,我坚定的信仰着马列。” 黎簇:……妈的一群智障。 葬下干尸之后,几人在卡车阵周围绕了一圈试图寻找突破。 然而这一片区域除了白茫茫的沙子以外什么都没有。 大家绕回原位的时候,发现之前竖立的离人碑不见了。 九婴试图活跃气氛:“额……范闲,是不是你馋人家的字所以把碑拔走了?” 范闲无奈:“你清醒一点,我们一直在一起。” “还是说我们走错路了?”黎簇踮起脚环顾四周。 “没错。”吴邪眉头皱起,“有点不对劲,大家小心一点。” (感谢亲点亮的会员,十分感谢!) 第316章 沙海47 墓碑不见了,这里又没有第六个人,事情一下就玄乎起来。 范闲眼尖,指着沙地:“你们看,那个痕迹是不是有点古怪?” 吴邪这些年在外面闯荡,对沙地上的痕迹可以说很是眼熟了:“像是蛇类爬行过的痕迹,但是又不完全像。” 他的话给范闲打开了思路:“你觉得这像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沙子底下穿过?” “从沙子下面?”吴邪喃喃道。 忽然,他扑到沙堆上开始刨起来,王盟二话不说也跟着一起。 范闲和九婴戒备着,以防有东西偷袭。 但范闲还是管不住自己那张嘴:“你们盗墓人也太狠了,自己埋下去的尸体也不放过。” “小闲闲。”九婴叹了口气,这孩子跑到这边来感觉玩疯了,“你再说下去,他们用枪射你我可不管。” 范闲:……哦豁,忘了他们还有枪这种东西了。 范闲老实了。 之前他们葬下干尸的深度并不深,三个人刨了一会都没有见到之前埋下去的尸体,顿时愣住了。 吴邪跪坐在沙地上低声道:“不行,必须得离开这里,这个地方有点邪门。” “邪门?”范闲重复了一遍,点头,“是挺邪、门……” 吴邪吸了口气,眯起眼睛单手扶腰仰头看向他。 这小伙子还有完没完?走了一个胖子来了一个范闲,冒险那一点气氛全没了! “行吧行吧。”范闲捏起拇指食指做了一个拉拉链的手势,“我闭嘴。” “都别贫。”九婴将长剑拎到手中浑身紧绷,“有东西过来了。” 白沙之下拱起一道痕迹,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下面穿行一般极速朝着他们靠近。 吴邪抽出大白狗腿直插入地面,似乎扎中了什么东西,但用处不大。 更多不明物体从白沙底下朝他们袭去。 这种不明情况,保险起见自然是—— “快跑!回海子!” “范闲!”九婴厉喝一声,同时抓住黎簇直接甩到范闲身上。 范闲心领神会,揽住黎簇往海子方向撒丫子狂奔。 其实黎簇不是第一次被九婴甩来甩去了,算上前几次,这应该是第三次。 但他还是第一次一第一人称视角体验轻功,范闲轻功不算顶尖,但也不差,带着黎簇飞起来并不算费力。 黎簇看着忽高忽低的地面,极速后退的景色,感到一阵不真实——不是说武侠小说都是骗人的吗?这他娘的牛顿就算烧成灰都该诈灰了吧! 吴邪和王盟连滚带爬的在前面跑,九婴看见树枝藤蔓从白沙之中冲向王盟,转身停住了脚步挥剑朝藤蔓劈去。 虽然暂时击退了这一根藤蔓,但白沙之下的动静完全看不出善罢甘休的样子。 九婴提剑迎战:“你们先走。” 吴邪脚步一顿,握紧大白狗腿转身直迎上去。 蛇柏枝丫巨多而且灵活,九婴正巧也是走得灵活这一路子,配合长剑进行砍削也能和蛇柏周旋。 要不是世界封锁了魔气,她用魔焰灼烧其实是天然克制蛇柏的。 到估计会出现一个很有趣的画面:蛇柏出场、九婴发动魔焰攻击、蛇柏卒。 不过即使是现在,九婴脚下也有不少被她砍下的蛇柏枝干。 见吴邪带着大白狗腿冲上来,九婴分神的功夫险些被蛇柏缠上。 在空中拧转腰身与蛇柏擦过,有了一个喘气的机会,她扭头喊道:“你不跑回来干什么?!” 吴邪没了笑意,挥动大白狗腿狠狠斩退一根枝蔓,咬牙切齿道:“你们姓张的是不是都这么自大!” “我——”九婴被他一句话问懵了,瞪圆眼睛不知如何回答。 什么她们姓张的?哪就自大了? 张起灵是张起灵她是她不要混为一谈啊喂! 蛇柏在沙漠之中毕竟存在了不知多少岁月,地头蛇总是难缠的。 斩落数十条藤蔓之后,蛇柏似乎是动真火了,遮天蔽日的枝丫从白沙之下伸出张牙舞爪。 第331章 九婴愣住:“……这他妈的合理?” 这是去福岛转了一圈变异回来的物种吗?超出动作片直奔玄幻剧场去了吧! 或者说这就是一个剧情杀…… 当武侠对上玄幻,摆明了打不过的事情。九婴干脆放弃了抵抗,蛇柏的枝蔓缠上脚踝腰间,硬是将人拖入白沙之中。 “小姑!”吴邪没有犹豫,直接扑上去拉九婴。 蛇柏的力道不是一般人能比的,他拉住了九婴的手,但也被一起带着拖进白沙下。 王盟愣了一下,也冲上前抱住吴邪的腿一起消失在白沙中。 范闲飞出去老远,转头看见了这一幕。 说实话,他不觉得自家便宜姑姑会这么轻易挂掉,把她拖回去倒霉的只有怪物本身。 但这一幕除了让人感动之外,也实在忍不住吐槽:“这难道就是葫芦娃救爷爷?” 一个接一个的往下送。 黎簇听不下去了,用力挣开他怒道:“张灵玉不是你姑姑吗?你就这种态度!” 小孩看着范闲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人渣一般。 都没等范闲解释,黎簇直冲向九婴等人被拖下去的地方开始疯狂刨沙试图救人:“灵玉姐!吴邪!张灵玉!!” 范闲此时的表情有点像传说中的黑人问号脸。 小朋友,你是没有看见脚底下那一堆枝丫吗? 在这种地方就算是他们全死干净了九婴也绝对活蹦乱跳的好吧! 第317章 沙海48(加更1_2) 范闲表情很复杂,但内心还是认可黎簇的人品的。 果然,他姑交朋友的眼光都不算差。嗯……独活除外。 黎簇神经紧绷奋力挖着白沙,没有注意到身边沙子又开始隆起。 范闲一直没有放松警惕,发觉蛇柏没有放过他们的想法之后果断揪起黎簇发足狂奔。 两人躲进了卡车驾驶室之中,蛇柏仍不肯放弃,大力撞击着车子。 在不断的振荡中,黎簇几乎要崩溃了。 范闲紧紧地抱住了他,不断安抚着:“没事的、没事的,它进不来。” 他姑都下去了,这怪物估计很快就没心思搞他们,自保还来不及呢。 果然,蛇柏的动静慢慢弱下来,直至完全平静。 范闲小心张望一番,确认外面没有蛇柏踪迹之后才去拍黎簇:“小孩,那玩意走了。” 拍了两下,发现后面一点动静多没有,范闲纳闷转过身去看,却发现黎簇已经倒在了座位上一动不动。 范闲:…… 不会是被他勒晕过去了吧?现代的小孩体质这么差的吗?! 范闲麻爪了,他没有和叛逆期少年相处的经验,但也知道在经历这么多事情之后,最好还是让黎簇缓一缓比较好。 所以即使他可以强行唤醒对方,范闲也依旧没有动作。 望着漫无边际的白沙,范闲沉沉地叹了口气。 希望便宜姑姑动作快一点吧,他自己就没有叛逆期,总不能把黎簇当范思辙教训吧? 不是亲生弟弟他下不去那个手啊…… 虽然说范思辙也不是他亲生弟弟,但那也是之后发生的事。 修理小朋友嘛,只有修理自家的最得劲。 被范闲寄予厚望的九婴,在陷入白沙之后就发现不对劲了。 白沙底下果然有空间。 九婴和吴邪王盟三人就像是糖葫芦一样,被一连串扯进地下建筑。 蛇柏将他们甩在地上,准备再次进攻。 吴邪很快冷静下来,率先把王盟推进一边的铁门中,随后挥舞着大白狗腿和九婴一起抵御蛇柏。 “往后退!先进去!”吴邪喊到。 九婴点头,两人乘着蛇柏攻击间隙,一起闪身进入门后。 王盟早有准备,几乎是擦着他们的衣角将大铁门无缝衔接关上。 蛇柏大力拍打着铁门,但几十年前的军工质量和现在肯定是不一样的,厚重的铁门暂时挡住了蛇柏攻击,三人总算是能停下来喘口气了。 九婴大致扫了一圈建筑:“这个画风,有点复古啊。” 建筑风格和外面的卡车大致是一个年代的,时间应该不近不远,不会超过百年,但肯定在几十年前。 吴邪打开随身携带的手电晃了一圈:“是啊,看样子我们是误打误撞进入了什么地下工事。” “误打误撞?”九婴拍拍他的肩膀,“算了,你开心就好。” 吴邪:……这姑侄俩噎人的功夫简直一流。 王盟看着周遭环境,有些不安:“老板,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啊?” 吴邪一笑:“来都来了——” “哪里有空着手走的道理。”九婴自然接上,抬步率先往黑暗处走去。 吴邪看着她的身影,表情十分愉悦:“对,就是这样。” 他一摆手:“跟上吧。” 王盟:…… 他好像大概可能也许明白自己这位老板和那两个兄弟是怎么一个相处模式了。 要么说人找工作就相当于二次投胎呢,跟了这么个老板还能怎么办?上呗! 王盟叹了口气,跟上了两位大爷。 地下工事中散落着一些纸张资料,九婴捡起来看了看,不是中文也不是英文,瞧着倒像是俄文。 九婴看不懂,但是比较感兴趣:“呦,看样子以前还有毛子在这边工作过啊。” 第332章 吴邪凑近看了看:“在哪个年代,俄文是我国科研人员和高知必须要掌握的一门外语,这里有这个语种的资料也很正常,不一定是外国人。” “那你看得懂吗?”九婴把资料往他面前递了递,“给翻译一下?” 吴邪偏头看向其他地方:“我是建筑系的。” 后面虽然从事的不是专业对口的工作,但也都是和古董打交道,平时遇见外国人那也就是英语日常交流。 所以说汉语都能看,英语勉强看,俄语……稍微超出他的知识范围了。 “行叭。”九婴也没气馁,继续翻找着资料,“这里有几个中文字诶,好像是签名。” “张、张启山?”这个名字对除了王盟以外的另外两人都有特殊意义。 几乎是同时,吴邪和九婴都抬眼看向对方,对上视线之后两人都是一愣。 吴邪先笑道:“我知道你认识他。” 九婴随手放下资料:“那你也应该知道,我没有在长沙待很久。” “我知道。”吴邪吐出口气,“佛爷当年从军又倒过斗,要是他负责这里,我还真不意外。” 九婴默默点头。 是的,想到就差把“人中龙凤”和“老子是主角”刻在脸上的年轻人,她对这件事居然也没有多少意外呢。 毕竟是曾经的主角,不整点活和下一代主角联动哪还能算合格的前主角? 地下工事越往前越阴冷,吴邪和王盟说话间都开始隐隐吐出白气。 不过好歹是成年男子,还能抗。 九婴走到楼梯处,一眼望去又是毫不意外:“断了。” 比比上次的张家祖坟干脆没有楼梯,这个建筑居然还算得上良心。 虽然没有楼梯能用,但好歹它存在过。 (感谢coco_067593131的月会员,十分更新!) 第318章 沙海49 吴邪知道九婴轻功卓绝,也看出了她想要往下跳的念头,及时劝到:“你先别动,冷静一下。” “现在下面情况不明,而且如果不到万不得已修筑工事的人恐怕也不会炸断楼梯。”吴邪拉住她,“你一个人下去的话太危险了。” 九婴想了想,还是觉得这群人对她恐怕有什么柔弱滤镜。 不过吴邪毕竟是实实在在的为她考虑,而且从正常人类的角度来看,他这个思路确实不错。便点头同意他的想法:“那你说接下来怎么走?” 吴邪看一眼漆黑的楼梯窟窿,抿唇笑笑:“我可是学建筑的,除了楼梯之外,还有一条路是笔直向下。” 只要是建筑、有人员活动,就避免不了吃喝拉撒,排水系统那就必须安排上。 吴邪带着两人找到下水道口,翻开井盖往下爬去。 九婴看着井盖沉默了一会,深深的察觉到了自己作为在古代生活许久的现代人回到现代产生的思维鸿沟,反省了一会,她还是跟上了。 所以谁说建筑系倒斗专业不对口?(玩笑之言,万勿当真) 在他们变身马里奥钻管道时,地面之上范闲和黎簇两人也迎来了不速之客。 由于范闲对九婴的盲目自信导致吐槽被黎簇听见之后,小孩看他的眼神就没对劲过。 人从昏迷之中醒过来,第一件事把自己放到离他不远不近的地方。 既有安全感,又不想和他接触。 范闲还是第一次被人这样明晃晃的嫌弃。 他试图解释:“你也见识过我的功夫,我姑她能把我吊起来打,不会有问题的。” 黎簇坚持己见:“就算她再厉害你也不能那样啊!” “哪样?” “就你那样,不行。” 范闲想挠头。 这孩子这么就说不通呢?还是残酷点来直的吧。 “如果那些问题她都不能解决,我们上去只会添麻烦你知道吗?”范闲想起和九婴相处的点滴,叹道,“重情义是好事,也是优点,但生死关头不给她添麻烦就是我们能做到最好的帮助,你懂吗?” 黎簇沉默了。 他看一眼范闲,目光极其复杂。 范闲坐到黎簇身边哥俩好似的揽着他的肩膀拍了拍:“我以前和你一样总觉得自己没什么用,不过正是因为认识到了自己的不足才要发愤图强啊,你说是不?” 黎簇这一次没有抵触他的接近,只是看他的眼神依旧古怪:“你不是独生子吧,家里还有一个不成器的弟弟或者妹妹?” 范闲一愣:“你怎么知道?” 黎簇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他。 这还用知道?这种说教的口吻如果不是人到中老年或者本身就是教师之类的职业的话,没有十年揍弟弟的经验都难说的出口。 范闲毫不在意,笑了笑:“不过有一点你就说错了,我家弟妹都非常出色。” 揾金狂魔范思辙,京城一姝范若若,都让他骄傲。 黎簇撇嘴还想说什么,就听见外面有人敲着车厢,一个男人操着一口四川话询问:“有人莫?有莫得人在里头啊!” “没人。”范闲收起笑意,随口回了一句试探。 “小娃子还怪逗。”外面那人笑了几声,“莫人这是鬼搭话啊?” “娃娃开开门,我都被困在这里几十年咯,我们说说话。” 范闲和黎簇对视一眼,警惕地开了门。 外面这个东西既然能和他们对话就说明是有智慧的,也许能从对方口中挖出一点消息来。 第333章 至于他自述的困在此地几十年? 别逗了,人是群居性生物,是个人被困在一个与世隔绝的地方几十年都不可能流利说话。 开门之后,一位头发花白胡子拉碴衣着破烂还带着漆黑防风眼镜的老人爬进车厢。 “哦呦,两个后生仔啊,可惜,可惜咯。” 范闲和黎簇坐在一起,面对这个陌生人保持着高度警惕。 黎簇是直接把警惕写在脸上,范闲是藏在心里,面上依旧带着亲和力极强的笑,好奇道:“可惜什么?” “可惜你们年纪轻轻,要死在这里咯!” 那人张口就是一句危言耸听。 范闲从来就不把这种死亡威胁当一回事,他收到的死亡通告海了去了,不至于被一句话影响到。 “老人家,你说你在这里待了几十年,那你知道这里之前发生过什么事情吗?”范闲试探性问道。 那老人也没隐瞒,张口就是一段“神秘建筑扎根古潼京,怪物从地底发狂血洗工作人员”,别说,还有评书那味了。 “你们知道这卡车为什么要摆成这个样子吧?”老人神秘兮兮的问道。 范闲和黎簇做出乖宝宝样,齐齐摇头。 “这是为了拦住那个怪物,它喝了水会变得更厉害嘞!” 范闲做出恍然大悟状:“原来如此,真是聪明。” 他捧场地拍拍手:“故事说完了,你脸上的东西可以撕了吗?” 老人一愣,看向黎簇。 黎簇也满脸无奈:“卡车是我们来之后才显露出来的之前都埋在沙子下面,你一个人怎么可能在这里生活几十年?当我们傻啊。” “而且你的四川话说得实在是太烂了我都听不下去!” 被小孩一通嘲讽完了的黑瞎子默默看向范闲。 年轻人耸耸肩:“我是专业的。” 专业扒马甲,专业易容。 “可以,不愧是看穿过哑巴易容的人。”黑瞎子没再用四川话,而是换成一口流利的普通话,“张家还真是人才辈出。” 范闲:……? 前面那句他还听得懂,后面那个张家是什么鬼啊? 第319章 沙海50(加更2_2) 黑瞎子脱掉伪装,露出本来面貌。 没了那堆破烂,他看起来就是一个典型混道上人还有些屌的大佬。 他换了一副墨镜,看着范闲笑:“我听说过你,还有你姑姑,张灵玉。” 范闲面无表情。 张灵玉?可以,稳了,又是一个被他姑剧本忽悠的傻子。 怪不得上来就说他是张家人…… 啧,不行啊,这一届倒斗人。 黎簇看着黑瞎子倒是回忆起来了:“哦——是你!我之前看到的人影是你!” 黑瞎子没有否认:“我是受人之托来保护吴邪的,没想到在这跟丢了。” 他看着范闲:“不过有张灵玉在,我看这个问题应该不大。” 不,已经很大了。 范闲礼貌假笑。 张灵玉这个名声传出去,问题就已经发酵了。 张灵玉这个身份是不存在的,他姑和他也不是张家人,他们甚至都不知道张家是个什么玩意…… 所以他姑乱编的马甲到底为什么能传到这种离谱的地步啊! 而且他姑是张灵玉他是张什么?张显宗吗?! 黑瞎子没看出来范闲一脸平静之下燃烧着的熊熊吐槽火,接着说道:“还得多亏了我,外面那群人我都解决了。” “你把他们都杀了?”范闲冷不丁道。 黑瞎子一噎:“我把他们都救了。” 他脸上的笑似乎从不消失:“我不是好人,但也不至于大开杀戒。” 范闲不知道外面有什么人,是什么情况,但他明白眼前这个人绝对不是善茬。 对他口中的话,只能说信一半扔一半。 看出了眼前两人的戒备,黑瞎子也就笑笑。 他从包中掏出两个锡盒递给他们:“青椒炒肉饭,整一口?” 黑瞎子不提还好,他一说,折腾了大半天两人还真感到饿了。 范闲也没有客气,接过两盒炒饭都扒了一口。 黎簇用一种无法理解的目光看着他:“你都要尝个咸淡挑一下吗?” 范闲咽下炒饭,随手塞给他一盒:“没问题,吃吧。” 黑瞎子笑了一声:“不是尝咸淡,是试毒啊……我还当这种事情已经随着大清一起灭亡了。” 他对范闲比较感兴趣:“解小九爷说,他上回夹你下地的时候你要了很多化学物质,你还是个毒师?” 黎簇本来很嫌弃范闲这种行为,但听了黑瞎子的话,又不那么嫌弃了。 捧着炒饭大口大口吃起来。 范闲懒得满足这个不明人士的好奇心,敷衍地点点头。 黑瞎子笑得更开心了:“都说医毒不分家,看样子道上说你是个神医的事也不错了。” “噗咳咳咳。”范闲差点被炒饭噎死,缓了一会才问,“不是、这哪个王八蛋造谣?” “广西巴乃营地。”黑瞎子非常淡定,“当时见过你针法的不在少数,后来有人问过老中医,屏蔽听觉这一手他们也是闻所未闻。” 他身体稍稍往前倾了一些:“现在他们都说,张家三人,哑巴张敢斗阎罗,张灵玉能降阎罗,而你,能从阎罗手上抢人。” 第334章 范闲:…… 很可以,现在他算是知道谣言是怎么形成的了。 他敢用自己砸核桃的玉玺保证,关于他医术的传言胖子和吴邪肯定添砖加瓦了! “哇、哦。”范闲不带感情的感慨,“阎罗爷是怎么得罪你们了?” 黑瞎子低头笑了笑:“干我们这行的,也就是在阎王手下抢饭吃。” 他饶有兴致地问道:“你能用一个穴位封锁人的听觉,那可不可以影响人的视觉?” 范闲看一眼他的墨镜,内心毫无波澜:“可以。” 黑瞎子笑容越发灿烂。 黎簇扒着饭,感觉自己和这两个成年人的世界格格不入。 但他也听出来了,忽然出现的这个人有些牛,自己边上这个范闲,更牛。 想到吴邪一开始告诫自己的话,黎簇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道:“你还真是个医生啊?” “我不专业。”范闲没有转职的打算,“学医只是兴趣爱好。” “这一个兴趣爱好足以人所有人趋之若鹜。”黑瞎子站起身,问黎簇,“吃饱了吗?” 黎簇:? 黑瞎子走到他身边,伸手捏了捏他的后脖子:“吃饱了就发挥发挥你的价值。” 可怜黎簇嘴里还有一口饭没有咽下去直接就晕过去了。 范闲伸手接了一把,看着黑瞎子的表情格外复杂。 黑瞎子无辜地笑:“要想引出沙子下面的东西,可得有个诱饵。而且让小朋友见识一下人间险恶也不错。” 范闲摇摇头。 他对黑瞎子的做法意见不大,有轻功在这个世界可以为所欲为,救一个黎簇还是不成问题的。 他只是觉得这人这种不当人的行为方式有那么一点点熟悉…… 貌似他身边不当人的不少呢……还都是聪明人。 第二天黎簇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绑在吊车上,黑瞎子和范闲在吊车驾驶室里。 他顿时扑腾起来:“你们干什么?!快放开我!” “我们这算是钓蛇,还是痛击我的队友?”范闲看着有些于心不忍,干脆别过头不去看黎簇。 黑瞎子把黎簇放到沙地上,潇洒一笑:“我和你们,可算不算什么队友。” 范闲:…… 讲真,这种说话方式外加不做人的风格,是很容易被他背刺的。 (感谢coco_067593131的月会员!) 第320章 沙海51 沙漠之中上演着无间道和古墓丽影,城市里面也不消停。 自从重楼和鬼面入住张日山家之后,甭说来客,就连汪家的刺杀都没了。 好好的房子成天安静如鸡,一点人气都没有。 而黎簇的好友苏万莫名收到了寄件人是黎簇的包裹快递,寄来的都是有些年头的老物件,看着就像一堆破烂。 但是苏万从快递中发现了一卷录音带,直觉告诉他录音带中肯定有重要线索。 他和杨好带着录音带去找人维修,结果这一卷带子不仅惹得众人高价收购,还引起了两批人马的注意。 一队是大金牙,一队是胖子。 “这种磁带,生产与上世纪四十年代,是欧美国家记录科研资料专门生产的一种磁带,做过非常特殊的加密处理。现在能读取上面信息的机器不超过十台。”大金牙金万堂拄着手杖头戴礼帽,对比胖子显得十分高档,“由此可见磁带里记录的一定惊天动地的大事。” 胖子顶着杂乱的头发,拿起磁带朝苏万保证,磁带的事情包在他身上。 而读取磁带的机器,根据大金牙的说法,新月饭店就有一台。 因为这事,胖子找上了解雨臣想从他那里打听渠道。 解雨臣也爽快,直接告诉他那个机器是当年张启山用过的,现在能拿到机器的人只有张日山。 胖子和解雨臣找上张日山的时候,正赶上他回家。 几人坐在车里简单说了一下事情。 张日山一口答应,唯一的条件就是磁带内容共享。 胖子压根不带犹豫,直接点头了。 张日山略感意外。 他不意外胖子会答应,但没想到会这么爽快:“你为什么这么信我啊?” 胖子偏头去看后座的两人:“姓张的我都信,你信吗?” 张日山摩挲着扳指,垂下眼:“是因为张灵玉和张起灵?” “都不是。”胖子透过后视镜看着面容年轻却难掩阅历的张日山,“是因为我兄弟和我姑。” 是因为他们是他的兄弟他才信任,而不是因为他们姓张他才信任。 张日山这一回笑得格外真心:“磁带的事情交给我,成事之后一起听。” 之后张日山和解雨臣一起演了一出戏,成功从尹南风手中白嫖到了机器。 磁带之中果然蕴含着巨大的信息量。 张日山想办法拿到了苏万好友沈琼的声音,将两份录音一起放给重楼听,问道:“您觉得这录音……” “同一个人。”重楼笃定道。 这个留声法术比溪风那破海螺强不知道多少倍,声纹清晰绝对错不了。 “九婴呢?”重楼每日一问。 “快了。” 不同于以往的还没有消息,张日山给出了一个不一样的答案:“已经抓住小尾巴了。” 吴邪的网,开始收拢了。 “一开始我以为古潼京是遗址。”九婴口鼻中呼出白气,行走在类似实验室的地方,“后来你告诉我古潼京是白色沙漠。” 第335章 “是是是,我错了我错了。”吴邪毫不走心,“这里才是古潼京,这一次不会再改了,再改我就是吴小狗好不好?” “吴小狗同志。”九婴呼出一团白气,无奈道,“不是我质疑你的专业水平,但我怎么觉得你在演我?” 吴邪露出一个无邪的笑:“有吗?” 九婴:…… 这货绝对在演她。 一路往前,就在这样一个地底建筑中,他们看见了一个小剧场舞台,台下观众席还歪七扭八的坐着尸体。 “这、老板——”王盟这种下地经验匮乏的伙计都瞧出来了。 尸体上附着白霜,所有尸体都没有腐烂,面容栩栩如生,仿佛只是睡着了一般。 “嘘。”吴邪竖起手指示意他噤声,“别把它们吵醒了。” “吵醒?”王盟压低了声音,几乎是在用气音交流,“他们没死?” 九婴看着这一幕心情复杂,这些人身上穿着服饰表明他们曾经就是这里的工作人员,在那个时候人才有多宝贵,人命在任务之下就有多不值一提。 她尊重生命,现在心情不佳,冷声道:“又不是只有活人才会被吵醒。” 她的话是给本就惊悚的氛围雪上加霜。 不只是活人才会被吵醒,那还有什么? 死人、活死人、怪物? 不管是哪一个都不是好答案。 “先离开这里。”吴邪将手电光打在地面上,尽量不去不影响这些尸体,“你们动静都放小点。” 他才踏出一步,就看见九婴轻飘飘地落在了出口处。 对上吴邪的视线,九婴挑起眉,用表情发出疑问——你在说谁动静小点? 吴邪:……会飞了不起哦! 离开剧院,三人发现了一条暗道。 气温越往下越冷,三人便决定暂时在暗道中休整一番。 在他们休整的时候,地面上黑瞎子和范闲开启不当人模式,通过将黎簇当场诱饵成功引出蛇柏。 三人也随着蛇柏根须身陷白沙之下,进入古潼京。 走过吴邪走过的路,发现了张启山的名字。 范闲没见过张启山,也没听说过,但这个姓氏属实敏感。 黎簇多说了几句黑瞎子就训他:“不许直呼佛爷名讳。” 当他们到达小剧场的时候,由于实在太冷升起火堆取暖。 范闲习惯性观察了一番尸体,直觉不对劲。 联想到之前发现的蛇蜕,他蓦然起身:“快把火熄了!” 第321章 沙海52 他这句话说得没头没脑,黎簇有些懵:“什么?” “蛇,是蛇!”范闲直接冲过去灭火,“这里还有蛇蜕,尸体表面的白霜是粘液遇冷形成。” 黑瞎子只听他开了个头手上就帮着他一起扑灭火焰。 将火堆熄灭,只留下闪烁着红光的助燃物。 范闲松了口气,继续解释:“低温会使蛇类进入冬眠,如果温度升高,它们就会醒来活动。” “虽然这只是我个人猜想。”范闲面色凝重扫视一圈,“但是小心驶得万年船,他们要真蹦起来事情才是真麻烦。” 黑瞎子望着舞台下观众席,忽然道:“好像已经晚了。” 台下原本紧闭着双眼的尸体忽然睁开了眼,眼球是一片湛白。 好在睁开眼都尸体并不多,行动也较为迟缓。 大概是温度还没有足够回升的缘故。 “我敢打赌他们爬起来绝对不是想进行慰问演出。”范闲将匕首握在手中,浑身紧绷。 黑瞎子扯着嘴角:“怎么不说有可能是坐累了起来伸伸懒腰?” 黎簇哪里见过诈尸的场面,吓得缩在他俩后面小腿肚子都在打哆嗦:“你们能不能正经一点?” 范闲:“不太能。” 黑瞎子:“我很认真。” 黎簇都没心情怼回去了,看着朝他们围拢的尸体惶恐道:“我们现在怎么办啊?” “你还别说。”范闲还算冷静,往匕首上撒了点什么东西,口中语气玩味,“看这架势像不像名角唱完戏被围着送花的场景?” 黑瞎子也跟着贫:“也有可能是唱的太差他们围过来要退票。” “退票是不可能退的。”范闲举起匕首摆出迎战姿态,“我只能温柔劝解了。” 话音刚落,他几乎是和黑瞎子一起出手。 两人虽说相识的时间不长,但自有一股高手的默契在。 范闲突出外围,黑眼睛则扫荡周边护住黎簇。 这些诡异的尸体就像是僵尸一样,不怕痛普通打击打不死,而且交战时间越久越灵活。 而且随着时间推理,越来越多的尸体开始苏醒,加入围攻三人的队伍之中。 范闲手中的匕首几乎都是冲着要害去的,不是捅眼眶就是插耳朵,有一些尸体中刀之后倒下就没了动静,有的尸体还能爬起来,只是动作变得更加迟缓。 在暗道中休息的三人听到外面的动静。 九婴一下就支棱起来了:“上面。” 吴邪也听到了:“范闲下来了?” “我出去看看。”九婴从暗道中钻出去,吴邪紧随其后。 王盟跟在两人后面,但没有进入小剧场,而是守在门口随时准备关门。 九婴冲上前的时候范闲差点反手捅过去,好在九婴的功夫是比他高些,一把给他擒住了。 第336章 范闲看见她非常惊喜:“姑!” 黑瞎子一脚踹开身边的活尸,瞧见忽然出现的九婴和吴邪也有些惊讶:“嚯,小三爷和——姑姑,吃了没啊?” 九婴被他这一喊,脸上露出点茫然:“这谁啊?” 上来就喊姑姑是什么奇怪的流程吗?怎么一个个都要走一遍。 “我是谁不重要。”黑瞎子的目标就是保护吴邪,此时见到他自然而然就想撤离,“小三爷,先撤吧?” 吴邪看一眼舞台上逐渐黯灭的火星,点头。 也就是在他们交谈着短短几句,黎簇就被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蛇咬了一口,整个人看上去都迷迷瞪瞪的。 范闲收起匕首,上前去拉他。 一道古怪的影子从黎簇身后天花板上一闪而过。 九婴看得还算清楚,那道影子光看着还是个人的大概构造,只是四肢长到离谱,就像是只有四只脚的蜘蛛一样,一下就让她联想到了都市传说中的“瘦长人影”。 “看样子张启山在这块地方养了不少有趣的东西。”九婴看着类人但又不完全类人的怪物,脑子里飘过某只曾经给与她重创的大型密洛陀。 那段记忆属实算不上美好,虽然这只瘦长人影看上去比密洛陀好揍,但依旧不能拯救她恶劣的心情:“他是想开个动物园自己做园长吗?” 瘦长人影、活尸、蛇柏还有一些可能没有出现但蛰伏在古潼京中的生物…… 果然是主角,玩的够野。 之前训斥过黎簇不可直呼佛爷名讳的黑瞎子,听见她的话之后却仅仅只是看了她一眼然后就移开了视线。 黎簇是没有那个资格,九婴的话……以他目前知道的情报来看,或许她也不应该直呼张启山名讳,但是他肯定是没有那个资格去纠正甚至训斥对方的。 算了算了,当没听见吧。 他们走出小剧院,王盟关上了大门,一行人全部躲进了暗道之中。 六人坐下之后,气氛有些诡异。 主要还是突然多出来的黑瞎子,王盟知道这个人但不熟,九婴则完全不知道这一身黑漆漆的家伙是怎么回事。 黑瞎子察觉到了她的目光,率先自我介绍:“张家姑姑你好,我姓齐,你也可以叫我黑瞎子黑眼镜。” 九婴从不相信巧合,听完之后问了一句:“你和齐八是什么关系?” 黑瞎子笑容加深了一些:“没多大关系,我是满人,只是恰好汉姓齐而已。” 没多大关系,就是有关系了。 九婴明白世界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不愿意透露,再加上他们也不熟,也就没有追问。 她转头看向范闲:“黎簇怎么样了?” 第322章 沙海53(加更1_2) 小孩被蛇咬了一口之后人都是恍惚的。 范闲不得不干起自己并不那么愿意干的活,为他检查身体。 黑瞎子看着他熟稔的手法啧啧感慨:“难怪胖子总说你在的时候有多好,谁下地不想带一个能文能武能打能奶的伙伴呢。” 能文能武,现在的吴邪。 能打能奶,眼前的范闲。 九婴&王盟:懂了,他们就是多余的呗。 黎簇被范闲掐了几下穴位,扎了两针之后很快就清醒过来。 活尸给他带来的心理阴影恐怕比他现在的知识盲区还大,以至于他第一句话就是问:“那些到底是什么怪物啊?” 黑瞎子解释到:“刚才那些活尸叫黑飞子,黑毛蛇寄宿在人体内散发毒素,将人变成了那样没有意识的行尸走肉。” 他看了范闲一眼:“我一开始还没有发现,范闲兄弟的感官很敏锐。” 要是黑瞎子一开始就察觉到的话,怎么都不可能在那边停留的。 虽然他有那个本事从黑飞子围攻之下活下来,但不代表愿意自找麻烦。 范闲叹了口气:“我就是比常人更怕死一些。” 当皇帝之前就有暗杀,当皇帝之后的暗杀频率那就是翻倍,苟命已经被刻进了他的dna。 死的有价值,可以。 死于粗心大意知识面狭窄,不行。 双方简单交换了一下已知情报,得出统一结论——这里就是真正的古潼京,而且当年张启山带人在这边做过一些不能过审的事情。 短暂的休息之后,众人顺着暗道往前。 暗道的尽头是一座悬崖,断壁另一边是石门。 九婴目测着距离,有点远,中间还没有任何可以接力的东西。 发挥良好的情况下,她能过,范闲够呛。 范闲的五感远强于普通人,一眼就看见了对面石门上还有东西:“那上头是有个算盘吗?” “不是算盘。”吴邪丝毫没有意外,反而开始四处寻找什么。 黑瞎子接上:“是穷奇。” 他看向九婴:“你们应该知道的啊。” 九婴和范闲听到他的话之后表情动作如出一辙——面无表情但眼神复杂的看了他一眼,还带着点淡淡的杀气和无奈。 黑瞎子:“额……” 他刚刚是说了什么不得了的话犯了忌讳吗? 在这古怪的气氛中,吴邪找到机关并启动,悬崖底下缓缓升起石柱,在众人面前严丝合缝形成一条道路。 九婴神色更加复杂了:“我觉得这玩意没比我们科学到哪里去。”这个世界凭什么封魔气! 第337章 范闲:“我同意。” 世界观直接被干碎了。 到达石门前,看清楚穷奇全貌之后更加迷茫了。 石门正中间是一个阴阳鱼图,外面围着一圈类似算盘念珠的机关,看上去是可以拨动的。 吴邪转头看了一眼九婴,见她满脸陌生,低头笑了一下,上前开始拨动算珠。 “这八卦算盘上的算珠,都是有固定敲击数的。”黑瞎子低声解释,“多敲一下或者少敲一下都不行,机关破解的方向,向来只有张家人才知道。” 黎簇暂时没有把九婴和张家人联想在一起,只是好奇:“那他为什么知道?” 黑瞎子笑笑,没有回答。 石门打开,众人走近门后的大殿。 范闲感慨道:“遥想当年在四姑娘山同样是机关,你可没现在这么靠谱。” 吴邪没动怒,反而摊开手展示:“那现在,你还满意你看到的吗?” “非常满意。”范闲朝他竖起大拇指。 石门后的大殿空空荡荡,三盏灯在这里格外抢眼。 吴邪让人把灯同时点燃,原本空空的大殿顿时出现了几副壁画和一扇带有奇怪符号的石门。 “现在已经脱离科学范畴了吧?”九婴上下打量着,已经开始有点麻木了。 吴邪看着石门上奇怪的符号,像是想到了什么,让黎簇脱去上衣露出了背后的七指图。 对比了一下七指图和石门上的符号,还真是一模一样。 “这样看来,开启石门的机关应该和这些壁画有关。”吴邪晃着手电看了看几副壁画,“你,学一下上面的动作。” 黎簇试着模仿壁画上的动作,到位之后就感觉自己背上有一块地方很痛。 看向七指图,上面果然有一个字符发红发烫。 猜测被验证,接下来九婴就看着一群大男人围着一个光着上身的少年还胁迫少年摆出各种奇怪的姿势。 这个画面,就弥漫着哲学的气息。 黎簇一开始被九婴看着还有点难为情,后来干脆就放开了。 都社死这么多次,也不差这一次。 在第三个动作的时候,吴邪和范闲发生了争执。 范闲觉得那个动作黎簇还原得不对,吴邪却觉得没有错。 在这种危险的地方,但凡走错一步带来的后果都是无法预料的。 这一个符号至关重要。 黑瞎子也认可范闲的看法,但王盟和黎簇都觉得吴邪更靠谱。 然后五个男人同时把视线投向在一边看戏的九婴。 九婴:?? 不是吧,这都能问到她头上? (感谢微信用户_543031141的月会员,非常感谢!) 作者菌:" 忽然有一个大胆的想法,当做是彩蛋吧!" ——试水分割线—— 众人眼中的九婴: 九婴:" 我当然是超凶一女的,分分钟移平山头给你看信不信?" 梅长苏:" 重情重义、灵敏聪慧,胜似天上人,只是不太爱护自己身体。" 蔺晨:" 上面的加一,再加一个缺心眼子。" 飞流:" 姐姐!" 赵云澜:" 是一个合格的队友了,坑起来很舒服,给我填坑也很迅速,五星好评【手动点赞】" 吴邪:" 两个字,牛逼。就是脑子看上去不是很好使。" 重楼:" 我的。" ——众人眼中的重楼—— 重楼:" 还用说?" 梅长苏:" 不是好人。" 蔺晨:" 不是好人。" 赵云澜:" 不是好人。" 吴邪:" 不是好人。" 重楼:" ?" 九婴:" 牛啊!有他在超安心的!" 重楼:" 只有一个人类有眼光。" ——九婴眼中的众人—— 九婴:" 【不假思索】苏哥哥就是永远的神!" 九婴:" 蔺晨哥哥……【有点纠结】他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超越了神吧,【超小声】他是个神经。" 九婴:" 赵云澜就是个坑货没跑了——" 九婴:" 吴邪?【脸上混杂着怜悯和笑意】好惨一主角,我都怀疑自己是不是专门来给他活跃气氛的。" 九婴:" 重楼啊,当然是我的了!" ——重楼眼中的众人—— 重楼:" 梅长苏?脆,一手指能戳死。" 重楼:" 蔺晨……人类的皮囊,魔族的心。" 重楼:" 赵云澜,废物。" 重楼:" 吴邪,废物。" 重楼:" 人类在本座眼中大多是废物。" 九婴:" 诶?!" 九婴:" 这么说我也是废物吗??" 重楼:" ……你不是其他人。" ——分割线—— 作者菌:" 用老版写了这么久看见新版本想试一试啦。【挠头笑】" 作者菌:" 如果大家觉得可以的话,以后有灵感也会出小剧场或者小彩蛋" 作者菌:" 要是觉得喜欢,可以出,就在本条旁边扣“搞快点”,要是觉得影响观感就在旁边扣“算了算了”" 作者菌:" 爱你们呦【手动比心】" 第323章 沙海54 自从到了古潼京,九婴就有一种很强烈的吴邪在演她的感觉。 虽然不知道吴邪在策划什么,但…… 九婴叹了口气:“听吴邪的吧。” 第338章 要是他把什么都布局好了,他们好心在给办了坏事就难办了。 她开口了,范闲也没有继续争下去。 只是让黎簇把两个动作都做了,然后将两个符号全记录下来以防万一。 所有符号全记录出来之后,吴邪按照顺序一个个摁下石块。 到了第三块的时候,大家都屏气凝神看着。 摁下对应石块之后,耳边是一串机关运转的声音。 大殿之中忽然出现了许多黑毛蛇袭击众人。 “错了!”黑瞎子喊到,同时抽出匕首防备起来,“重新摁一遍!” 吴邪的手已经移到第一个符号上面了:“不行,像是被卡住了,应该有时间间隔!” “什么?”范闲简直不敢相信,“这个机关真的科学吗?!” 居然还有冷却时间? “别皮了。”九婴后退两步,口中问道,“你不是有药吗,撒点驱虫的。” 范闲转了转脖子,非常理直气壮:“我没带。” 这一句话,引得所有人都看向他。 空气都仿佛安静了,只剩下黑毛蛇爬行发出的沙沙声。 范闲舔舔嘴唇;“野外生存经验太少。” 他以为这一次到这边来回合上回一样,重要活动范围是和人打交道,一时失算了。 黑瞎子还能说什么呢:“啧。” 他扭头直接对上了黑毛蛇。 九婴抚额叹了一声:“吴邪和黎簇继续摁,范闲——” “我来啦!”没等她说完范闲就直接冲出去抵御黑毛蛇,那模样自觉极了,就像是为了逃避家长指责而四处乱窜的小朋友一样。 九婴也没有闲着,挥动着长剑斩杀黑毛蛇。 只是很快大家就发现了不对劲。 “姑,这蛇怎么都不往你那去啊?”范闲留心着从柱子上飞射出来攻击的黑毛蛇,察觉到所有蛇有意无意都绕开了九婴的位置,疑惑了。 黑瞎子也纳闷。 按理来说麒麟血效果再强那也要见血了才有效果啊,张家姑姑身上连个伤口都没有…… 难不成是女人的那几天? 只能说幸亏他没把猜测说出口,要不然在因为眼疾去世之前九婴说不定会先一步把他敲死。 九婴心里有了点猜测。 她这个身体和以前完全不同,几种力量杂糅在一起保持着微妙的平衡,但其中占比最大的还是魔气。 魔气压制一切阴邪诡谲之物,黑毛蛇或许没有灵智,但动物的本能会告诉它们这个人很危险,绕着走不要动她。 “唔。”王盟闷哼一声。 原来是一条黑毛蛇盘在柱子上趁众人分心弹射出来直接咬中了他的手臂。 见有人受伤,九婴没有犹豫直接划开手背。 殷红的鲜血滴落在地上,黑毛蛇群就像是疯了一般极速退去,不带一丝留恋。 黑瞎子还举着匕首,人愣住了:“这效果……比哑巴强啊。” 范闲怔愣过后看向九婴的目光格外热切。 这血研究起来不比药物带劲? 九婴扯了截绷带将左手缠起来。 就她划伤的那道口子虽然由于经验不足深了一些,但凭借强横的体质恢复速度看着多少是有点离谱的,缠起来遮掩一下比较好。 “吴邪!”正当众人松了口气时,黎簇的声音忽然响起。 大家转头看去,吴邪正捂着自己手臂,一条黑毛蛇尸体躺在他脚边还时不时抽动两下。 发生了什么已经很明显。 黑毛蛇突袭咬了吴邪,然后蛇命也交代了。 九婴疾步上前却没有看他的伤口,而是抬手摸上吴邪胸口的口袋。 口袋鼓鼓囊囊,六角铜铃完好无损地躺在里面。 她劈手夺过黎簇手里的记录本扫了一眼,按照上面的符号迅速摁下石门上的对应符号。 密码正确,石门缓缓打开,众人进入石门之中。 门后是一座古庙,古庙中间有一个巨大的九头蛇柏雕像。 吴邪看了一圈,道:“曾经一定有异族人在这个古殿中进行过参拜活动。” “你可别异族不异族了。”范闲叹了一声,上前查看他的手臂,“那个黑毛蛇我都没有见过,毒性强弱谁也说不准。” 简单查看了一下伤口,范闲从背包中掏出两颗药丸,分别递给吴邪和王盟:“不管有用没用,先吃一颗再说吧。” 他们这边说着,九婴已经跳上了九头蛇柏的雕塑查看情况。 吴邪和王盟没有推拒,吃下了药丸。 九婴那头查看完了跳下雕塑:“上面有近期人类活动的痕迹,我们应该不是第一批到达这里的人。” 她指了指顶部:“上一批人在顶部进行了爆破,几十年前能在这里建造一个这样庞大的工程,那包工头怎么都得是包工头中的秦始皇吧。” “探索、开发、利用,保护这个地方。”吴邪忽然道。 一边说着,还一边来回机械性行动。 就在几人一脸懵的时候,王盟也开始了:“探索、开发、利用,保护这个地方。” 此时场景变得十分诡异,被黑毛蛇咬中的两人毫无感情波动机械性的念诵着同一句话,并且来回踱步。 九婴冷眼看着,忽然上前摸了一把吴邪的胸——六角铜铃坚硬依旧。 没有说出口的猜测被印证,她勾起一抹冷笑:“还看着干嘛?给这两位爷捆上啊。” 第339章 “还是说你们想我亲自动手?” 她此时的表情非常恐怖,仿佛像是在说,你们想让我亲手埋了他们吗? 第324章 沙海55 队伍里面最不好惹的人发飙了,剩下三个男人也不敢多说什么,为了吴邪和王盟的小命考虑,暂且把两人捆上。 黑瞎子看着吴邪有点头疼。 他受人之托保护吴邪,结果这家伙倒好,给自己整成这样,他没法交差啊。 黑瞎子招呼范闲:“兄弟,你有办法治治他们吗?” 范闲对蛇毒还是有所涉猎:“如果给我一些黑毛蛇,再给我几个月时间和一些药材,或许可以做出解毒药。” 他揉了揉额角:“每种蛇的解毒药剂都不一样,刚刚给他们吃的药丸可以缓解八成蛇毒。” 现在看来显然是没有作用,两颗千金难买的药丸直接喂了狗。 黎簇忽然拉了黑瞎子一把:“你还记不记得我们来的时候听过一段录音?” “录音?”范闲也记起来了,“录音里面提到过血清。” 黎簇点头:“我们或许可以想办法去找那支血清回来。” 虽然并不确定血清能不能救他们,但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了。 “可以。”九婴大刀金马地往石阶上一坐,“你们去吧,我在这看着他俩。” 嘴上说着看着,但她看吴邪的眼神属实是不那么和谐。 范闲很怀疑,会不会自己回来的时候只能看见两个完整人和一个破碎的吴邪。 黑瞎子和黎簇就很放心了,拉着范闲直接离开去找血清。 走出一段距离,看范闲还有些担心的样子。 黎簇忍不住劝到:“他们情侣吵架很正常的,也就是嘴上说说,不会有事的。” 范闲:……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你说什么情侣?”他就差在脑门上刻一个懵字了。 他们这群人里有情侣吗? 是谁? 吴邪和王盟还是吴邪和黑瞎子还是王盟和黑瞎子? 总不能是这群中老年大老爷们和黎簇这个未成年这么丧心病狂吧? “灵玉姐和吴邪啊。”黎簇看着他眼神诧异,“你不会不知道吧?” 走在最前面的黑瞎子脚步一顿:“你说小三爷和张姑姑是一对?” 黎簇不知道这两个人表情为什么都和被雷劈了一样,但依旧诚实地点头。 范闲和黑瞎子试图从黎簇身上看出一点他在撒谎的痕迹,但是很遗憾,不管是表情细节神态都说明了一点——黎簇没有在撒谎。 也就是说至少黎簇自己是认为九婴和吴邪正在交往的,而那两个人肯定做过什么会让他产生这种误会的事情。 最轻也是拥抱,再往重一点猜…… 范闲仿佛能看见重楼的黑脸以及浑身毁灭世界的气势。 他痛苦地低吟一声,一掌拍在墙壁上。 转头又摁住了黎簇的肩膀,满眼真挚:“你这个想法很有建设性,但是千万不要告诉别人知道吗?” 黎簇茫然。 “为了吴邪的小命考虑。”范闲郑重其事。 黑瞎子在心里盘算了一下,张灵玉的年纪至少是在佛爷那一辈的,当吴邪奶奶都绰绰有余了。 要是张副官知道他们来了一段跨时空爱恋,他是肯定不会动张灵玉的,把这事往二叔那里一捅到时候倒霉的也只有吴邪一个人。 “其实……”黑瞎子忽然轻笑一声,“你也可以把这件事当做一个催命符。” “要是哪天吴邪惹着你了,你就往吴山居门口那么一站,摆上个喇叭喊吴邪和张灵玉正在交往……”黑瞎子顶着范闲惊恐的视线笑得越发灿烂,“第二天就会发现你的世界里少了一个吴邪啦。” 黎簇一怔:“有这么夸张吗?” 又不是在演电视剧,梁祝和罗密欧与朱丽叶都没有这么夸张吧。 黑瞎子只是笑笑不说话,转身接着带路往前走。 范闲双手合十朝他拜了几下,真挚程度肉眼可见。 小朋友不明白大人的弯弯绕绕,但他也觉得吴邪多少是和灵玉姐不那么般配。 吴邪看上去比灵玉姐大多了,而且还招烂桃花。 不说就不说吧,他也不是八卦的人,说了还给灵玉姐添麻烦的样子。 九婴现在是感受不到黎簇的良苦用心。 她捏着吴邪的下巴强迫对方抬头看向自己:“吴邪、吴邪,听得见吗,还能活吗,嗯?” 吴邪眼中开始浮起一层淡淡的白翳,表情和语气都是格式化的:“能、能、能……” 九婴松开了他,表情变幻莫测:“还没傻啊……” 还没傻怎么净干傻事呢? 她忽然有些后悔当初没有好好去看盗墓笔记了。 当初傻乎乎的吴小狗怎么就能对自己下这么狠的手,而且在她出现之后从没有、哪怕一次、主动寻求她的帮助。 似乎是他已经习惯了孤身一人,习惯了独自承受。 九婴合上眼深吸口气,强压下满心恼火。 她是气吴邪,但也气自己。 没有剧本她似乎什么都做不了。 【小酒壶一撞沾你一沾光,反正今天扯了谎头疼嗓子哑。】鸡蛋忽然在脑子里出声了,哼哼唧唧的在唱歌。 鸡蛋平时神隐,除了躲闲之外也是不想打扰九婴。 第340章 此时忽然出现它没有解释原因,九婴也没有追问。 安静地听了一会之后,喑哑低沉的女声在空旷是古庙中回荡:“全拿青春掷海去,只能听个响,什么英啊雄啊灰头土脸脊背凉……” “我本桀骜少年臣,不信鬼神不信人,占尽人间怙恩后,全数归还流落身……” 她不会唱歌,也没听过《让酒》,更像是就着调子念歌词。 沙哑的女声和歌词结合,这首歌没有原唱那样大气,反而多了一点疲惫和心疼。 九婴又怎么会想不到鸡蛋不会在这种时候莫名唱一首和他们无关的歌。 正是因为知道,正是因为听出了原曲中的故事,她才更加心软。 “……你会活下来的,对吧。” “会、等我,会、等我,会、等我……” 第325章 沙海56(加更2_2) 黑瞎子和范闲黎簇从瘦长人影手里顺利拿到了血清,紧赶慢赶回了古庙。 出乎意料的是古庙氛围还算和谐,吴邪还是完整的一个。 范闲看着吴邪的眼光满是惊讶。 “你那是什么眼神?”九婴不满地敲敲范闲脑袋,“我又不会吃了他,东西呢?” “拿到了。”范闲看了看被捆在一起的两人,从背包中掏出针筒,“可是血清只有一支。” “这……”黎簇看看血清看看吴邪,“要是分开注射也不知道药效够不够。” “肯定不够。”九婴盯着吴邪看了许久,“给王盟打。” 范闲一惊:“姑……” 黑瞎子脸上也没了笑意,若有所思地看着她。 “我说,给王盟。”九婴语气很平静,看上去是经过思考才得出这个结果的。 “那吴邪怎么办?”黎簇和吴邪还是相处出了一点感情,“没有血清,他也会变成那种黑飞子吗?” 九婴语气有些虚,很淡然:“大概吧。” 黎簇没办法理解:“你们不是情侣吗?不可能这么轻易就放弃吴邪吧!” 虽然答应了范闲不往外说,但在场的不是知情人士就是当事人,说出来不算食言。 就是一句话给九婴干懵逼了,大脑宕机好几秒才反应过来:“情侣?” 她的视线朝旁人身上划过去。 范闲尴尬的咳了一声,看天看地看空气,就是不看九婴。 黑瞎子满脸无辜,似乎完全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你从哪看出来我和他是情侣的?”九婴抬手指着吴邪,满脸纳闷看着黎簇。 黎簇也懵了:“就、就看出来了吴邪还有你们也没有反驳啊……” 九婴转头看向蛇化的吴邪,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笑还是该生气。 从重楼身上就能看出来她对这种事情很不敏感,也就察觉不到黎簇误会了她和吴邪的关系。 但吴邪大小是个人精,说他看不出来打死九婴都不信。 可他就是任由黎簇误会愣是没有解释一句。 很好,很调皮。 左右范闲的药和昆仑的铃铛都在他身上,双重保障还管他死不死的。 九婴拿起血清果断往王盟身上扎,顺手解开了捆着他们的绳子。 吴邪直接冲向黎簇,手指在黎簇的手背上留下几道伤痕,嘴里还在喊着:“赶快撤离,赶快撤离。” 九婴毫不留情直接给吴邪摁住了。 王盟在注射血清之后就失去了意识,黎簇看了眼手背上的伤口,直愣愣的往后倒了下去。 黑瞎子接住了黎簇,范闲有些手足无措:“要再给他绑起来吗?” “不用。”九婴直接薅住衣领将吴邪提起来,一手肘给他抵在墙上,动作十分粗暴。 她看着吴邪,忽然笑了笑:“要是不行就给他来两刀,再用你的金疮药敷一敷,反正他死猪不怕开水烫。” 但六处的金疮药是真的疼啊,还经常被七处借去用来刑讯逼供。 九婴清楚地感觉到吴邪一下子就僵硬住了。 那种灵魂出窍的疼,是个人都不想体会第二次。 黎簇就像是溺水的人浮出水面一样,深吸口气笔直坐起来。 抓着黑瞎子的衣服急得语无伦次:“我看见了,我在那个佛爷的办公室里看见沈琼了!” 他才说完,王盟就吐出一口血,恢复了意识。 吴邪此时没有大动作了,但脸上付出一撇诡异的笑:“一切都结束了。” 他朝着黎簇大声喊道:“快滚!” 然后他的脸就被九婴捏住了。 九婴:“嗯?” 吴邪顿了顿,含糊不清道:“回去吧。” 虽然他的语气和缓了,但着两句连起来听也不够礼貌——快滚回去吧。 黑瞎子脱下装备扔给他:“你可以回去了。” 九婴松开吴邪,看向黑瞎子:“你们要留在这里吗?” 黑瞎子笑着点头:“受人之托保护小三爷嘛。” “也行。”九婴颔首,朝范闲一摆手,“走吧,我们和黎簇一起出去。” 黎簇又愣住了:“你、灵玉姐,你不陪着吴邪吗?” 九婴脚步一顿,笑容阴恻恻的:“他恐怕也不希望我在这里吧。” 那么能算计,她就是个计划外,走就走呗正好去看看张副官。 她抬脚走了一步就感觉衣服像是被什么东西勾住了。 回头一看,眼睛全白了的吴邪一只手勾住她的腰包,低声道:“等我……” 第341章 九婴沉默了一会,轻叹一声:“算了……等你回来再和你算账。” 吴邪松开了手,九婴和范闲一起朝黎簇走去。 离开古潼京时他们回头看了一眼,吴邪和黑瞎子王盟站在暗处一直望着他们。 “姑。”范闲轻轻喊了一声。 九婴回过神,笑笑:“没事,走吧。” 张副官应该是知道吴邪的计划,黎簇……绝不止活地图这样简单的用法。 不管吴邪筹谋了什么,哪怕他不是主角,仅仅冲着他们之间的交情,她也绝不会放手不管。 重回地面就像是重获新生,三人在沙漠中跋涉了一段距离就遇上了接应的人。 黎簇的身体、精神状态看上去很不好,直接就被送进了医院。 九婴和范闲是黑户,暂时也没有想去的地方也不认识路,就暗中跟着黎簇守株待兔。 只要黎簇身上还有后招,就一定会有相关人士来接触他。 只是当黎簇缓缓醒来时,面对主治医生梁湾的疑问,他面色古怪:“什么他们?你在说谁啊?” (感谢微信用户_543031141的月会员,非常感谢!) 第326章 沙海57 经过初步诊断,黎簇是患上了一种名叫逆行性遗忘症的精神性疾病。 患病的人会失去一段时间的记忆,情况十分罕见。 梁湾拿到他的病历之后就陷入了沉思。 这种情况她也只见过两次,上一次因为这个被送进医院的人名字叫做张起灵。 对她来说张起灵这个名字很陌生,但是张起灵身上遇热就会现形的纹身却让她很感兴趣。 因为梁湾自己的身上也有一个遇热才会出现的,凤凰纹身。 她是孤儿,想知道自己到底是谁。 不管是黎簇还是张起灵都和吴邪有着很深的纠葛,吴邪这条线索她是不会放弃的。 黎簇出院之后,九婴和范闲就能光明正大的走在他边上了。 梁湾毕竟见过九婴,得避嫌。 苏万看见黎簇之后二话不说就把人逮到家里来了。 自从黎簇失踪之后就有源源不断的快递寄到他家里,都快放不下了。 九婴和范闲完全没把自己当外人,翻看着包裹。 苏万扯了扯黎簇,小声道:“鸭梨,他们两个是谁啊?” 那一身气质看上去就不像是普通人。 “他们?”黎簇从沙漠中回来之后人也发生了一点微妙的变化。 就比如说此时,他笑得就很像不完全版吴邪:“他们是我朋友,可以信任。” “你什么时候有这种朋友了。”苏万小声嘀咕着。 那女的一看就能打两个他,还有那男的,一般男的哪会有那么长的头发?又不是拍古装剧。 九婴没管两个小朋友说悄悄话,她顺手拆了个包裹,从里面取出一架十字弩掂了掂:“不得了啊。” 她挑起眉头看向黎簇:“小朋友,这玩意可是实打实的,伤人的家伙事儿。” 放在朝阳区分分钟被人民群众举报的那种。 范闲也从箱子里面翻出来一把军工铲转了转:“做工很实诚,一铲子下去绝对能开瓢。” 他朝黎簇挥了挥铲子:“黎芳你怎么看?” “有人想把这些装备给我。”黎簇没有诧异,反而笑了,“想让我再去一次沙漠。” 黎簇想起曾经在张启山办公室中看见过沈琼,决定前往沈琼家一探究竟。 范闲也跟着去了,九婴则和苏万一起留在苏万家中等待。 九婴的气场就连苏难都扛不住,更别说苏万了。 和九婴单独呆在一个空间里简直让他感到窒息。 “灵、灵玉姐,喝茶。”苏万拘谨的给九婴端上一杯热茶。 九婴没有喝,上下打量着苏万,冷不丁来了一句:“你很怕我?” “没!”苏万一下站起来,目视前方就是不看九婴,“没怕。” “哦?”九婴走到他面前摁住他的脑袋强迫苏万看着自己,“看着我。” 她尽量友善地笑笑:“有冰可乐吗?” 在古代再名贵的茶她都喝过了,现在就想那一口快乐水。 气质再霸道也改变不了她是个大美人的事实。 苏万还年轻,看见她一笑脸顿时就红了:“有、有,我去给你拿!” 那样子活像被老鹰撵着跑的兔子一样。 黎簇小朋友的同学……很腼腆啊。 九婴咬着吸管,没有继续逗小朋友玩。 快递又到了一件。 苏万出面签收之后费劲巴拉的给拖到屋子里面,拆开之后就听见小孩一声尖叫。 九婴还以为对方是丧心病狂到邮寄了什么生化武器过来。 翻过沙发直冲过去才发现快递里面装的是一句干尸。 看着被吓得哆哆嗦嗦的苏万,九婴:…… 她狠狠吸了一大口可乐,在心里劝自己——算了,幸亏可乐没打翻。 小朋友见识少,怕尸体也是可以理解的。 要是他像黎簇那样在沙漠里拖着干尸埋下去几十具,恐怕就不会害怕了。 九婴随手把空罐子往苏万手里一塞:“打电话给黎簇,他那边搞完了就喊他们回来。” 说完,九婴就开始检查干尸。 干尸身上的衣服样式和沙漠里白沙海子边上的干尸相似。 第342章 从干尸口袋中还翻出了一张写有“霍中枢”的胸牌。 “霍中枢?”九婴若有所思。 要是她没记错的话,上回遇见的厉害老太太也姓霍吧? 不知道她还活着吗。 黎簇和范闲在沈琼家里发现了白沙和疑似装过黄严(划伤黎簇的吴邪手下)的铁箱。 也就是说这个沈琼确实和古潼京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但现在沈琼失踪,这条线暂时算是断了。 “或许我们可以从这些快递的来源查起。”黎簇对着干尸已经没什么感觉了。 普通快递别说干尸了,十字弩都不能寄。 “说的也是。”九婴表示同意,“我也想知道是哪家快递这么牛,连先人都敢寄。” 范闲上前一步拍上黎簇的肩膀:“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们了。” 他和九婴两个古代人,打架还好说,查东西属实力不从心。 好在黎簇也有心理准备,就没指望他俩能帮忙。 黎簇除了苏万之外,还有一个好兄弟叫做杨好。 三个狐朋狗友凑在一起大小还能查一点东西出来。 “吴山居?” 黎簇三人齐刷刷点头。 九婴看上去就像是个大佬,杨好第一眼看过去就歇了挑事的刺头心。 “范闲。”九婴转手将照片递给范闲。 “这是一个诱饵。”范闲看了几眼,瞧出来了端倪,“但我们不得不去。” 第327章 沙海58(加更1_2) “黎簇从沙漠中回来了。”张日山接到消息之后心情很好,“九婴小姐可能也跟着他一起回来了。” 他询问道:“你要和我一起去杭州,见见黎簇吗?” 重楼颔首。 张日山笑意更深。 诱导黎簇和梁湾来到杭州的吴山居照片是他发出去的,结果显然很不错。 九门那边上当了,重楼和鬼面这俩大爷终于要离开他家,说不定还能见到九婴。 算得上一箭三雕。 九婴和黎簇到达吴山居的时候险些正面撞上梁湾。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九婴就一副和绑架犯吴邪关系匪浅的样子,现在也是最好不要刺激到医生报警。 两人在暗处看着黎簇梁湾两个憨憨被小摊贩哄骗着买下一堆红绳。 范闲的表情有些一言难尽:“他们两个……” “还没有被江湖毒打过。”九婴把连帽衫的帽子往前扯了扯,尽量表现得像是一个自闭儿童,“你也低调点。” 他俩长相身材都不差,在人群中还是有些扎眼。 特别是范闲那一头长发,现代长发男性都是珍惜动物了。 九婴已经开始听到人群中时不时有人在问“他们是不是明星啊”“附近有摄像头吗”之类的话了。 她拉了拉帽檐低下头:“先离开这里吧。” 人多的地方是没法待了。 到了中午,黎簇和梁湾离开吴山居前往饭店用餐。 两人气氛看上去十分和谐。 “看不出来这小朋友还喜欢大姐姐啊。”范闲啃着面包盯着饭店大门。 买面包的钱当然是用得吴邪赔给黎簇的十二万。 “他们这饭是吃不安生了。”九婴一手豆浆一手包子,眼睛盯着接到消息赶来饭店的美艳女人。 范闲几口塞完面包,嘟囔道:“我们这饭吃得也不安生啊。” “等会先别急着出手。”九婴将垃圾丢进垃圾桶,“我看他们之前遇到的黑心商贩也不是简单货色。” “吴邪、吴山居。”九婴目送那队气势汹汹的女人进入饭店,“要说吴邪家里在杭州没有势力,谁信呢。” 除了黎簇这种老倒霉蛋,没有背景的人想要卷入阴谋可能性都不大。 而在人家的地盘找事情,强龙难压地头蛇的道理懂得都懂,这女人不可能如愿的。 他们只需要做一个在后的黄雀就好。 结果自然也没有出乎九婴的预料,那女人翻脸之后想要强行带走黎簇,之前小摊上哄着黎簇梁湾买了一大把红绳的小摊贩出现,帮了他们一把,将两人带到了吴家老宅。 吴邪的奶奶以及二叔和吴家伙计早就在老宅之中准备好了,严阵以待。 从他们的谈话之中九婴能够获得一些信息——这个美艳女人叫霍有雪,是霍老太太家族里的人。 吴邪前往古潼京坏了当年张启山定下的规矩,现在他们就想借题发挥抓了黎簇去古潼京分一杯羹,顺便能斗倒吴家就更好了。 而吴家这些年也在慢慢洗白,光从黑色势力上来看,想和他们几家硬碰硬还差点手段。 但吴家二叔……给他一个电话筹谋,估计是能扳出转机的。 但霍有雪现在要强行动手,光拼武力值的话,吴家还真够呛。 眼看着霍有雪都带上指虎一副要动手的架势了,九婴身子都探出去一大半就听见有人喊:“住手!” 黎簇是不慌的,他知道九婴就在附近。 但此时杀出来一个年轻男子带着俩和他年纪差不多大的少年,在场所有人都呆住了。 霍有雪疑虑的目光从重楼鬼面身上扫过,看向张日山还是冷笑道:“张会长,既然你是九门协会会长那就应该知道是吴邪坏了规矩在先吧。” 张日山没有理她,目光越过霍家众人落在入口。 第343章 这一眼成功将众人的视线都吸引了过去。 穿着连帽衫手持红色长剑的女子站在入口处,长发男子立在她身边。 “你是什么人?”霍有雪眼神狐疑,来回扫视着张副官和九婴,“张会长请来的救兵?” 没有人回答他。 九婴慢慢朝张日山走去,脚步逐渐加快 霍有雪浑身戒备,防着这人忽然发难。 九婴看都没看她一眼,一阵风似的刮过她身边笔直朝着张日山方向去了。 黎簇还以为她是朝自己来的,没想到这女人一个眼神都没分给他,径直朝着张日山身边的少年奔去了。 重楼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不知为何本该起的警戒心却丝毫提不起来。 直到被人抱起来转了好几个圈圈,女声喑哑中带着甜腻:“重楼呀——我好想你~” 范闲和黎簇同时打了个冷颤。 妈耶,看她撒娇比大白天见鬼都恐怖! 重楼伸手拍拍她,没有说话,但安抚的意思很明显。 鬼面看着这一幕,本该嗤笑一声以示不屑,但人要是不识时务,就会挨打。 他是喜欢搞事,可是对于这种可以避免挨得打,他还是敬谢不敏的。 鬼面是安静如鸡了,但架不住有人不清楚情况啊。 霍有雪感觉自己有被冒犯到,对着张日山发出表达不屑:“这几个人是你请来演戏的么?这都是什么八点档苦情戏剧场,老古董的眼光就是俗。” (感谢198***259_326314337开通的月会员,非常感谢!) 第328章 沙海59 霍有雪这句话一说出口,黎簇、范闲、鬼面、张日山几乎是同时用一种“你是真的勇啊”的目光看向她。 尤其是鬼面,这段时间被重楼武力镇压几乎成为日常,也就导致他近期看上去格外乖巧。 看见霍有雪敢呛九婴重楼,他虽然不敢出声附和,但在心里是高兴的。 免费的好戏谁不爱看? 九婴听见这话,因为对方容貌昳丽而升起的一丝丝好感瞬间烟消云散。 她用一种非常微妙的表情打量了霍有雪一遍,表情真挚:“吴家的狗是没有拴住吗?我们叙旧你不叫两声憋的难受?” 霍有雪正要发怒就听见主位上的吴奶奶重重地咳了两声。 “小姐慎言。”吴奶奶身边站着的吴二白没什么表情也不带感情道,“我吴家的狗,不会这么没教养。” 被连番侮辱,这一回是多大的道理谁来劝都不好使了。 霍有雪连架势都不摆直接朝着九婴动起手。 结果如何……范闲重楼张日山都在呢,还能如何。 最后霍家的人是被抬出去的。 吴二白也没有离开,而是站在一边静静地看着他们。 九婴愉快地和重楼贴贴,没有过问吴家的事情。 张日山摸不清晰她到底愿不愿意掺和,还是谨慎的问了问九婴的意见。 对此,九婴表示:“管,当然要管!” 她看向边上不说话但存在感极强的吴二白:“我们离开古潼京的时候,吴邪还在里面,还有一个戴着眼镜自称受人之托保护吴邪的黑瞎子,你认识他吗?” 吴二白的面孔有些朦胧,晃眼看过去很像是言侯。 他笑笑:“我这个做长辈的难免担心在外闯荡的子侄,让小姐见笑了。” “他的身手很好,请动这样的人恐怕也不容易。”九婴定定地望着他,“有他在的话,吴邪的性命是有保障的。” 吴二白只是笑:“哪里的话,要是早知道九婴小姐在……我也不会操这个心。” 张日山听出了些许不对劲,想说什么时被九婴抬手打断了:“吴邪是我的朋友,不管怎样,我们的目的并不冲突不是吗?” “九婴小姐说的是。”吴二白点头,顿了顿,接着说道,“那就恕我先失陪了。” “请便。” 吴二白一走,鬼面就忍不住了,嗤笑道:“虚伪。” 他对重楼动手揍人的界线把握得炉火纯青,只是笑一个人类还不至于让他生气,但是他算漏了现在还有一个九婴。 九婴抬手给他一个脑瓜崩:“不是虚伪,是聪明。” “聪明的人,厉害的人。”九婴轻吐出口气,“和苏哥哥一样。” 吴二白要是不在乎吴邪,就不会让黑瞎子跟着他去古潼京。 吴二白要是个蠢人普通人,就不会在这里等九婴表态,在她面前刷脸。 “小副官。”九婴收回视线望向张日山,“他比你适合管理九门啊。” “我动过这个念头。”张日山轻笑,“九门式微,已经是日薄西山了。虽然六爷无后,可剩下几家一直争斗不休,霍家、陈家、解家,还有不那么活跃的齐家、吴家、李家,二爷后人已经不再参与九门中事,但想叫那几家服气,很难。” 他能做九门协会会长有多少是沾了佛爷的光。 想要换一个人坐上去,其他几家难保不会生出“他可以我也可以”的心思。 就现在这种风雨飘摇的状态,在这么一乱,汪家人再一个浑水摸鱼。 九门真就可以立地解散开补习班去了。 九婴听得两眼发直。 这里面多少涉及到她的知识盲区了,还好中心思想她听得明白,不屑道:“那几家人多少是有点罐子里养王八。” 第344章 张日山:? 什么意思? “越养越抽抽。”九婴很不文雅的翻了个白眼。 她见过张启山二月红和齐八解九,虽然没有和其他几位当家直接会面,但多少也能想象得到他们的风采。 就刚刚那个霍有雪? 连霍老太太的脚趾甲盖都比不上,眼睛里就盯着一亩三分地,吃相难看不说格局也小。 要是九门后人都这幅德行还是早点完蛋算了,省的再给祖宗气到诈尸爬起来连夜掐死他们。 张日山重复了一遍:“越养越抽抽?” 说着,他忍不住笑起来。 可不是越来越抽抽吗?霍三娘那样的人物怎么就能有霍有雪这种亲眷后代。 九门之所以是九门,是因为九家将家国大义和九门共同利益放在前面,而不是为了自己门口两块地斗得和乌眼鸡一样。 现在的九门,早就不是以前的九门了。 “副官。”九婴喊了一声,问道,“你知道吴邪的计划吗?” 她还没有忘记离开古潼京的时候回头看的那一眼。 蛇化的吴邪,未曾离弃的王盟,信守承诺的黑瞎子。 所以吴邪这个狗逼到底策划了什么幺蛾子瞒的那么死紧死紧的? “这个您不问我也是要说的。”张日山看了一眼吴家后宅的方向,“稍后,和黎簇一起听听吧。” ——不负责任的ooc小剧场—— 当张启山和霍三娘得知后世事情: 霍三娘:" 让你嘚瑟,看看之后你张家没人了嘿。" 张启山:" 你后人拉胯。" 霍三娘:" 你老婆娘家都不管你遗物了!" 张启山:" 你后人拉胯。" 霍三娘:" 你副官还是个百岁孤寡老人!" 张启山:" 你后人拉胯。" 霍三娘:" ……你还有别的台词吗?!" 张启山:" 有。" 张启山:" 你选中的小姑娘抢男人没抢过人家,和你一样。" 霍三娘:" ……" 张启山:" 她还死在张家古楼,头颅被砍下来了。" 霍三娘:" ……" 张启山:" 不过见到发丘指就下跪,很知礼数,值得夸奖。" 霍三娘:" ……" 霍三娘:" 给老娘爬!!!" 张启山:" ……你后人拉胯。" 第329章 沙海60(加更2_2) 吴奶奶对黎簇这个后辈态度很和善。 就像是吴邪从黎簇身上看见了过去的自己一样,吴奶奶也能看出来自家孙孙为什么对这个少年另眼相看。 爱屋及乌,吴奶奶对黎簇的态度简直让黎簇受宠若惊。 五爷死后吴奶奶就很少走出吴家大门,但这并不代表她不清楚吴邪这些年和霍家的恩恩怨怨。 她最清楚的就是霍仙姑那个老不羞的居然在新月饭店给吴邪下绊子。 几十岁的人了还和晚辈计较,有本事就去刨吴老狗的坟,欺负小朋友她也真不要脸了。 帮助黎簇也就是帮助吴邪,还能给霍家添堵,何乐而不为呢。 吴奶奶带着黎簇来到了一个小房间,里面摆满了灵位。 “这里,是九门祠堂。”吴奶奶说着,点了一炷香。 九门这个词语黎簇已经听过很多遍了:“九门到底是什么?” “当年的九门,就是九个大家族联合在一起,被人们称作老九门。”吴奶奶解释道。 黎簇看向牌位,问道:“张灵玉也是九门的人吗?” “张灵玉?”吴奶奶笑着摇摇头,“她和佛爷是朋友,但应该不是九门的人。” 黎簇点点头,又问到:“为什么这些牌位上的时间,都是同一天啊?” “1945年8月4日,而且都只有姓没有名。”黎簇眉头紧锁。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了。”吴奶奶回忆起当年的事情,也是一声长叹,“我们根本都来不及统计。” “当年佛爷带着九门几百号人去了古潼京,办了一个巨大的工程,那些人就再也没能回来,古潼京也就成为了一个谜。” “这座祠堂就是为了纪念那些遇难的众生。” 黎簇想到了沙漠中的干尸,寄到苏万家中的霍中枢的编号。 至少四百多人。 “可他们终究是死得不明不白。” 吴奶奶没有反驳他,接着说道:“古潼京成为了九门禁忌,可吴邪如今偏偏去碰那古潼京,九门协会的人哪肯罢休。” 黎簇没有说话。 他也觉得这件事情恐怕不会太轻易解决。 不光是因为吴邪动了古潼京,更因为吴邪有个朋友叫张灵玉。 斗到最后,还不一定是谁不肯放过谁。 张日山给了黎簇一张房卡,他和九婴四人在房间中等着黎簇找上门。 他用二响环打开密室,里面放着许多稀奇古怪的动物标本。 九婴看了几眼:“黑毛蛇,九头蛇柏……这些都是从古潼京里带出来的?” “是。”张日山颔首,见到密室门口的黎簇,也朝他招手。 “灵玉姐,范闲。”黎簇先和认识的两人打了招呼,这才警惕的看向张日山。 张日山笑了笑:“我把你带到这里来只有一个目的。” 他看向九婴:“这也是吴邪全盘计划的最终目的。” “找到消失的第十家。” 第345章 九婴想起沙漠中吴邪对苏难说的那句话:“汪家。” “对。”张日山毫不意外九婴知道汪家,“汪家是一个更为隐蔽和极端的家族,九门人在古潼京的大量死亡就和他们有关。” “汪家人已经渗透到了九门内部,为了摆脱他们的控制,吴邪谋划出一个清洗汪家的计划,只有找一个完全干净的局外人——” “就是我。”黎簇面色沉重。 鬼面完全不管气氛有多正经,自顾自道:“汪家啊,我都揍过一圈了。” “那剿灭汪家的重任就交给你了小天才?”九婴阴阳怪气,“你不是自诩心脏吗,听不出来吴邪最主要的目的是清洗掉汪家渗透在九门里面的人?” 鬼面忍气吞声。 冷静,他打不过这女的,也打不过重楼。 所以他当时为什么要手贱那一下去拉九婴的裙摆?! 张日山点头:“只有完全清洗掉汪家,这一切才会结束。” “听上去总比一切才刚刚开始要好。”范闲拍了拍黎簇的肩膀。 黎簇完全没有被安慰到,转而问起另一件事:“那梁湾呢?” “梁湾?”张日山很意外还能从他口中听到另外的人名。 旋即笑了笑:“解雨臣应该在和她接触了。” “你应该知道,从她和你见面的那一刻开始,你们两个,谁都没办法置身事外。” 张日山说的不错,梁湾此时正在和解雨臣交流。 解雨臣将东汉时期的建筑设计图、1945年的建筑设计图纸交给梁湾。 “这些图纸就是当年一个天才班仿照古潼京的设计图制作出来的。”解雨臣笑意盈盈,给人的感觉却不太好接近,“你的任务就是把这些图纸全部背下来。” 梁湾看着这一堆图纸脸色巨变:“全部?” “嗯。”解雨臣看了看手机,“你只有一晚时间,刚刚已经浪费半分钟了。” “你有没有搞错!”梁湾指着图纸,“这么多图纸长得还那么像,一晚上全要背出来?!” 解雨臣看着手机:“你又浪费了五秒钟。” “我现在差的是五秒钟吗?”梁湾冷笑,“我差的是一个奇迹。” 她一个医学生跨界背建筑图纸,还一晚上几十张,小说都不敢这么写好吗? 解雨臣轻叹一声,看向梁湾:“那如果我说,古潼京里有你想要的答案呢?” (感谢198***259_326314337开通的月会员,非常感谢!) 第330章 琅琊榜融庆余年80 哲学中有三大问题:我是谁、从哪来、到哪去。 前两个问题已经在梁湾心中扎根半生了,解雨臣这一句话精准戳中了她的死穴。 梁湾看着图纸深吸口气:“背就背!” 她就不信这些东西还能比医药学难背! 解雨臣看着她动力满满的样子,嘴角上扬,摁动手机发了条消息出去:“明天早上我会来回收图纸,加油。” 说完,他离开了房间。 梁湾头都没抬一下。 古潼京、古潼京…… 她盯着图纸的双眼中几乎要冒出火来。 背完这些图纸谁要是敢拦着她,她能用手术刀攮对方十八刀验出来还是轻伤! 另一边,带着重楼鬼面挥别张日山,九婴和黎簇回到了苏万家中。 范闲没有对缩水的重楼表达任何疑惑。 他可是见识过九婴变大变小不停歇的,那么重楼变小一下有问题吗? 没有问题! 九婴是觉得黎簇现在回到城市之中,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出什么大问题了。 再加上重楼和鬼面也都已经找到了,就想先把范闲送回去。 这么大一个皇帝老往外跑也不是个事。 让重楼看住了鬼面,指使范闲出去买教辅和技能书。 九婴琢磨了一下,觉得这个世界还是不太靠谱。 吴邪那么大一个主角都能被玩成那样,黎簇还只是只雏鸟,不接受几回洗礼九婴都不带信的。 盗墓笔记的世界似乎总遵循着一个道理——玩不死主角的都将使他变得更强大。 想到自己的血液对阴邪之物的克制作用,九婴还是狠狠心给自己来了一刀。 纱布沾上鲜血之后背整齐叠好,塞进布口袋里面。 和三小只告别的时候九婴郑重其事地将布袋交给他们:“保命的东西,不要沾水,别弄丢了。” 黎簇捏着布袋,问她:“你是要去找吴邪吗?” 九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索性点头:“对啊。” 黎簇低头笑了笑:“吴邪是去找他那位不爱说话的朋友的。” “他叫张起灵。”九婴也笑了。 “我很想见一见这位张起灵。”黎簇看上去已经完全不像飞流了。 他一笑,很像吴邪:“我很想知道,到底是怎样一个人,能让这么多人前赴后继的为他付出一切。” “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九婴没有去解释什么,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在你的身边有这样一个人,是一种很幸运的事。” “能够成为那样的人,也很幸运、强大。” 黎簇眉眼一松,笑得更像是少年了:“好了好了,煽情什么的和你一点也不搭好吗?快走吧快走吧,吴邪还等着你呢!” 安排好这边的事情,九婴等人回到了琅琊榜的世界。 第346章 鬼面在穿越的那一刻是牟足了劲想跑的,但九婴预判了他的预判,一巴掌给他拍回重楼身边。 然后就是一段范闲都不忍直视的男女混合双打。 把熊孩子调理顺了之后,九婴才有空打量周围场景:“这什么地方啊?” 范闲对环境还是比较敏感的:“这里像是……皇陵?” 九婴整张脸都皱起来了。 要不要这么搞啊?刚从盗墓笔记回来落点就在皇陵? 这要是从盗墓笔记里学出来一点不良风气,皇陵岂不是要被扒干净? 重楼一手摁住了鬼面。 在这个世界他的魔气可以动用部分,他的视角比其他人更加全面:“这个地方不对劲。” 范闲一愣:“哪里不对劲?” “你们人类的皇陵应该是堆金砌银的不是吗。”重楼魔气给予的反馈很明显,“这里的东西,很次。” 九婴走到边上随手拎起一个陪葬品晃了晃:“他说得很对,这里的东西都是面上光啊。” 她虽然不是专业鉴定宝物的,但好东西看的太多再看这些次货就格外扎眼。 “只是皇陵和这种环境联系起来……”九婴忽然陷入沉思,“我怎么有点熟悉呢?” “姑,我看我们还是先担心一下怎么出去吧?”范闲走到石门前摸了摸,“其他东西都是假的,但是断龙石可是实打实的。” “那没办法了。”九婴大概猜到了这是什么地方,但大活人总不能被死规矩困住。 再者说,老梁帝是皇帝,范闲就不是皇帝吗? 还是说死人要比活人高贵。 她甩动长剑,招呼范闲:“带着你姑父躲着点,我试试从里面把这地方破开。” 范闲还能说什么呢。 就算这个墓是他爹的九婴给轰开他都不会多说一句话。 带着重楼和后世的书本躲好,九婴缓缓往长剑中注入魔气。 曾经她用这把剑劈断天柱,现在破一个屑皇帝的墓,怎么想想逼格还真是一下掉了很多。 老梁帝不配。 魔焰从剑身浮起,九婴的长发亦是无风自动。 这一剑比不得那时斩断天柱,但那日在室外的人都目睹了一道长虹伴随着爆炸声自皇陵方向贯日。 正在大殿中与老臣争论,试图推行新政的萧景琰被守旧派气得不轻,怒拍桌子:“如此不思进取,如何进步?!” 守旧派固执己见:“祖宗规矩如何能改?那新庆帝上位本就诸多争议,他的政,如何能在本国行得通!” 言罢,众守旧大臣齐齐一拜:“还望陛下三思,祖训不可更改啊!” 他们话音刚落,城外便是一声巨响。 一道红光从皇陵方向射出,直通上天。 萧景琰不怕异像,只是担心:“什么声音,是有人效仿献王设私炮房吗?” “去查!” 琅琊榜融庆余年81(加更1_2) 萧景琰担心悲剧重演,有百姓受伤。 不过他的担心有些多余了,皇陵是有专人把守,等闲不会有人进去。 九婴那一道虹光受伤的只有老梁帝的陵墓。 等到看守的人过来查看的时候,九婴等人早就跑了。 得知只是老梁帝陵墓不知何故炸开一个口无人受伤之后,萧景琰才算松了口气。 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没有人受伤就好。 毕竟老梁帝的陵墓实在是没有什么可以惦记的,炸了就炸了吧。 松气的同时他看着一众老臣目光一凝:“看你们固执如此,先帝都发出警示,如此不思进取如何富国!” 老臣们面面相觑。 认真说起来他们并不觉得这件事情是先帝想要推新政,搞不好就是胆大包天的盗墓贼。 退一万步那也应该是先帝不满新政所以示警啊! 不过这种事情,还真是谁先开口谁有理。 萧景琰是皇帝,谁敢正面刚他说“你这个解读不对”? 那他作为皇帝解读先帝意思不对的话,那谁更懂先帝?皇位要不要送给懂王坐? 这分分钟送命的问题啊。 老臣们甚至开始怀疑这一出怕不是萧景琰自导自演的,要不那皇陵哪能那么轻易炸了,时机还那么凑巧? 晚了一步没能把“先帝炸陵以示对新政不满”的推论说出口,守旧派老臣只能憋憋屈屈的表示您开心就好。 萧景琰说服了这群人,这才松了口气。 现在这世道思想还是保守,这群守旧派老臣的想法基本可以代表一类人。 暂且说服了他们,再往下推行就好办多了。 “既然如此,字典词典我们可以向庆国学习借鉴,女学与杂学的事宜先推广出去。”萧景琰沉吟片刻,“女学可以由太后主领,莅阳长公主与霓凰郡主各司文武,众卿可有意见?” 守旧派眼中,女人是安内宅,难当重任的,对女学也并不十分上心,人选合适也就算了。 杂学才是真正和工部息息相关。 农业水利、器械医疗,和文武学六艺无关的统称为杂学。 其中种类繁多属实难以分明。 萧景琰也没想当场就定下:“既然如此,朕今日便发下明旨,然后再有女学问题,便全权交由太后了。” 杂学……再让他合计合计。 萧景琰如此趁热打铁不给人喘气的机会,老臣也没什么说的了,齐声应到:“陛下圣明。” 第347章 九婴离开皇陵之后,先去了言侯家中。 他们这一伙人,范闲是庆国皇帝,鬼面是生面孔,重楼和她容貌巨变。 她自己还好说,许久不见抽条了还能糊弄一下,重楼可是真没法解释。 潜入言侯府邸先见了言豫津。 许久不见言豫津也变得成熟稳重许多。 面对这样一群乍一眼看上去都是陌生人的潜入者,他还能平心静气的套话:“你们可知这是什么地方?” “豫津你不认识我了?”九婴往前走了两步,露出一个笑脸,“看看我是谁。” 言豫津眉心微皱,仔细打量着她,还真从五官神态中窥见往昔:“你是……前川?” 他诧异道:“这才多久不见,你吃什么长这么快的啊!” 叫破身份之后豫津身上那些成熟消退,露出点熟悉的活泼幼稚来。 “哎,先不说这个,我来是想请你帮个忙。”九婴指了指身旁几人,“这位是范闲,那两位是路上捡的。” 范闲露出一个标准假笑朝他招招手,算打招呼。 路上捡的鬼面:…… 重楼身上的魔气在恢复,他也知道自己缩小很难解释清楚,反正日后会变回来,也就坦然接受了九婴的说法。 不光接受了,还摁住了想要抗议的鬼面。 言豫津一听范闲的名字就发觉不对:“范闲……不是庆国那新帝——” 他才想说不至于吧应该只是同名吧,就看见九婴沉重的点点头。 言豫津:…… 他艰涩开口:“小、不,前川啊,偷人也分对象。皇帝,不兴偷啊。” 这他还能怎么想? 一国帝王能随便离开皇都吗? 不能! 帝王能不知道自己不能随意离开吗? 不能! 知道自己不能随意离开的帝王能自己跑出来吗? 这一题让萧景琰来回答——不能! 因为本国新帝过于靠谱,言豫津实再想象不到蒸蒸日上新政推行阶段的庆国皇帝还能自己跑出来。 那肯定是前川把人偷出来的嘛! 况且言侯回来之后,两父子交流过梅长苏和九婴一系列的骚操作。 言豫津相信,偷皇帝这种事情她绝对干得出来! 风评遇害的九婴:…… 她面无表情地看向范闲:“你自己说。” 范闲:“呃……朕确实是自己跟着gu、前川出来的。” 言豫津敏锐地察觉到了两人之间关系肯定不一般。 难怪最近陛下积极学习庆国政令……如果庆国皇帝和苏先生这边交好的话就不难理解了。 都是自己人嘛。 言豫津没在纠结,直接问道:“你要我帮什么忙?” “其实问题也不大。”九婴有些尴尬地抿唇笑了笑,“就是方才不小心,炸了皇陵。” 言豫津:……??? 问题不大? 百姓目睹长虹贯日还不大? 看样子他需要重新定义“不大”两个字了。 (感谢清雅安然的月会员,非常感谢!) 第332章 琅琊榜融庆余年82 古有一剑霜寒十四州,今有美人如霞剑如虹。 言豫津毫不怀疑九婴的话,他只是头疼。 老皇帝虽然不干人事但毕竟为萧景琰提供了父系基因,如今这样的异像从皇陵生出,难保不会有人借此做文章。 心念电转之间言豫津都打好草稿,万一有人借题发挥他该如何骂回去了。 这一天天的,心累。 言豫津叹口气:“这件事情我会向陛下禀报,还有什么事吗?” 九婴腼腆一笑:“我要送范闲回去,你能借我一些银子吗?” 言豫津:…… 他还当什么大事…… “江左盟和琅琊阁已经穷困潦倒到如此地步了吗?”言豫津干脆利落地解下腰间口袋递给她,但还是忍不住纳闷,“连你的路费都出不起了?” 九婴捏捏荷包,笑道:“信物没在身边,我这幅模样也不是所有伙计都认得,避免麻烦罢了。” “这倒也是。”言豫津点头:“不过保险起见你还是在我家住两天吧?皇陵一事陛下要是有其他想法也方便安排。” 九婴转头看了看其他人,都没有意见之后才点头答应:“那就在府上叨扰几日了。” 言豫津咧嘴一笑:“没事,从战场上下来之后景睿就和换了个人似的,成天不知道忙些什么也不见个人影,你们来了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暂且安排好几人,考虑到剑气异像可能带来的影响,言豫津觉得这事越早让陛下知道越好。 虽然他和萧景琰也不怎么熟吧…… 言豫津入宫求见还是让萧景琰很意外的。 言侯他常见,这位小言公子近年虽然逐渐开始活跃,但还没有活跃到他这个层级。 虽然有梅长苏的关系还有上战场的功绩在,言豫津也没想过要靠这两件事升官发达刷脸。 他和梅长苏是君子之交,和利益无关,上战场那是自己愿意,也不愿拿来邀功。 也正是他这种态度,萧景琰对言豫津的感官很好,一听是他求见,也没犹豫直接就放人进来了。 言豫津入殿先行拜礼:“草民言豫津,拜见陛下。” “平身。”萧景琰看着眼前颇有大家之风的年轻人,顿了顿,忽然道,“你如今还是白身?” 第348章 参战立功,应当是会封赏官职才对。 言豫津一愣,没有想到陛下还会在意这个:“是,保家卫国乃是臣民本分,况且草民之意不在朝堂。” 潜台词:不稀罕当官,不干。 萧景琰听完也没有什么负面情绪,反而更觉得这人对胃口了:“那你此次入宫可是有事?” “是。”言豫津点头,“今日皇陵方向出现长虹贯日之景,陛下可知是因何?” 萧景琰不知道,但他理解了言豫津的来意:“说来听听。” “苏先生昔日手下有一护卫,名叫前川。”言豫津能从梅长苏行动中感觉到他与萧景琰关系匪浅,也就没有藏着掖着,“先帝陵墓,便是她撞破的。” “前川?”萧景琰大感意外,“她怎么会出现在哪里?” 见萧景琰第一句话并不是责怪前川,言豫津松了口气。 这事情放在其他皇帝身上或许是个大事,但萧景琰确实不是那么在乎。 他自己都利用了这件事情,从某个角度来看九婴还算是间接帮了他一把。 “她出现在皇陵中……”萧景琰皱起眉,脑海中闪过数钟可能,“难道是小殊、罢了。” 他抬眼看向言豫津:“那丫头没事吧?那样大的动静,她是动了黑火吗?” 言豫津:“……她没事,没有使用黑火。” 他能想到皇陵损坏这事陛下估计不会太在意,但没想到萧景琰能这么不上心,甚至都没有问一句,直接关心炸坟者去了。 “没有使用黑火?”萧景琰脑子一转,“那就是重楼和她在一起了。” 言豫津没见过重楼,但也听言侯说过——一个低情商性子傲武力值很高可以吊打蒙挚的高手,而且身量极高,绝对不是九婴身边那俩少年。 “重楼草民并不熟悉。”言豫津没有把话说死,只挑了重点,“但前川姑娘身边确实跟着几人,其中一位是庆国新帝,范闲。” “什么?!”萧景琰这一回是实打实的把纳闷两个字写在脸上了。 小殊能搞事他是知道的,扒皇陵这个主意出来之后他也意识到了前川恐怕也是个心黑的。 但把人家皇帝拐出来是个什么操作?? 要是萧景琰像范闲一样接受过现代词汇的洗礼,恐怕就能用一句话准确形容现在的心情了:知道你骚,没想到你能这么骚! 言豫津看见萧景琰如此惊讶,再想想一开始得知范闲身份的自己,顿感神清气爽。 果然,这种事情还是独惊惊不如众悚悚,一起怀疑人生嘛。 经过最初的惊吓之后,萧景琰的目光落到案上政策雏形上。 “他们现在在何处?” 萧景琰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仿佛只是单纯好奇一般。 言豫津却有一种不详的预感:“在府中暂歇。” “如此……”萧景琰思索了一会,“皇陵异像恐是上天示警,朕听闻言侯于此道颇有研究,不如便去言侯府中拜会一番。” 言豫津:……小朋友,你是否有很多问号?? 别当他傻!讨论异像还不能把人传召入宫讨论吗?你根本就是冲着范闲去的吧?! 琅琊榜融庆余年83(加更2_2) 梁国和庆国虽然不是敌对,但从面上看也不算十分友好。 现在庆国皇帝跑到梁国国都来也就算了,梁国皇帝还要去见他? 言豫津深吸口气,觉得自己还是不如父亲,这就被惊到了。 不就是两个叛逆皇帝要在他家见面吗?这有什么的,聊个天而已还能吃了他不成…… 啊艹! 言豫津满脸麻木地带着萧景琰接着他父亲做幌子到府中,看着他和范闲交谈。 那一天绝对是他这一生中最难熬的一天。 虽然知道自己处在天子脚下,但依旧忍不住疑神疑鬼,总觉得下一刻就会有数不清的刺客从四面八方钻出来把这两个帝王砍成先帝。 两个皇帝啊! 别说死了,但凡其中有一个伤着一点点皮毛,那动辄就是大战轻则就是内乱啊! 刺激,太刺激了。 和言豫津一样守门的还有九婴。 鬼面太能搞事,她让重楼把人看好关在房间里了。 萧景琰找范闲谈的事情果然就是新政。 言侯作为萧景琰扯的大旗,也被言豫津从道馆喊回来了,坐在范闲和萧景琰中间一言不发低头喝茶。 他是万万没想到,本来以为新帝说要和他探讨异像这件事情已经够诡异了,没想到更诡异的居然在这里…… 言侯和范闲相处过一段时间,三个人待在一起倒是没有太过尴尬。 不过就像是言豫津担心的,言侯除了想杀老梁帝之外,对萧景琰和范闲都是抱有微微好感的,这一下两个皇帝齐聚一堂,简直就是杀手狂喜。 不过前川在门口,蒙挚在院口,应该不会有意外。 言侯听着俩皇帝谈论女学字典杂学等等事宜,只低头喝茶,当一块合格的背景板。 范闲十分大气的向萧景琰分享了一套小初高启蒙教材附带相应练习,并嘱咐:“考试是一个直观有效的检验成果的方式,可以一年两大考,一月一中考,七日一小考,多多考试巩固知识。” 萧景琰:虽然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但他说得很有道理啊。 “受教了。”萧景琰是个谦虚好学的,“早先就听闻庆国诗神之名,今日一见果真是大才。” 第349章 门口九婴听见了,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范闲也不太好意思:“这也不全是我一人想法,还有马列和牛顿等诸多伟人前辈。” 萧景琰只是笑笑不说话。 要是真有他口中的马先生牛先生,能写出这样鸿篇巨制的人怎会籍籍无名? 既然范闲不想说,萧景琰也体贴的没有问下去,转而说去女学与杂学之事:“我本欲效仿贵国设立女学与杂学,如今女学人选已经敲定,但杂学负责之人却迟迟难以抉择,不过今日一谈,反倒是将人选送到眼前了。” 今日,人选送到眼前? 首先排除范闲,但凡萧景琰脑子没有被情义糊住智商还在正常范围之内都不会诞生让一国皇帝给他打工的卓越想法。 再排除九婴,这个人隔三差五跑不见,不是能安稳办学的人。 那么难道是…… 言侯捏着茶杯的手微微颤抖。 “我看豫津心思剔透为人热忱、思想也灵活,杂学之事他也能帮上忙。”萧景琰继续说道。 范闲不了解梁国人员结构,只能做出一种“你说得很有道理”的表情缓缓点头。 庆国的杂学事宜他都是交给一群在旁人看来“乱七八糟”的人的,比如王启年、范思辙,再比如他师父费介等等,梁国再离谱应该都不会有他那么离谱了。 吧? 言侯松了口气,抬手将茶送入口中。 “除去豫津,还需要有个压阵之人才是。”萧景琰缓缓道,“上阵父子兵,不如言侯掠阵如何?” “嗯咳咳咳——”言侯一口茶水呛的死死得,闷咳止都止不住。 萧景琰眉头微扬,有些惊异地看向他:“没想到言侯对此事如此激动吗?” 言侯一口气还没顺过来,又听见萧景琰满含欣慰的声音:“看样子此事尽可以交给言侯,那就麻烦了。” 言侯捂着胸口咳得撕心裂肺,范闲看得心惊胆战。 不是,按照他对言老头的了解,这人就不是爱揽事的性格,他更加闲云野鹤。 可看梁国这皇帝的样子完全不给人开口的机会啊…… 这不当人的样子,真是叫人莫名熟悉。 范闲将视线投向在门口探头探脑的九婴。 嗯……他姑身边的人果然都会莫名鬼畜起来。 萧景琰还没有不做人到那种地步,虽然抓了言侯壮丁,他也顺带把纪王爷也给挖出来了。 在纪王爷和言侯的大、力、推、荐、之下,又陆续有不爱管事只想躲闲的人落网。 一时间梁国氛围格外欣欣向荣。 给予萧景琰灵感刺激的范闲不敢多留,九婴和言豫津也不敢让他多留。 前者担心他再待下去会被那些野鹤们套麻袋,后者除了套麻袋之外,还担心庆国在得知自家皇帝在梁国被揍了之后发脾气打过来。 目送九婴一行人离开金陵,言豫津揣着手沉沉地叹了口气。 可算把人送走了……再待下去他都不确定自己会不会动手打人。 杂学是从无到有,有多少事会忙成什么样都能想象得到。 啊,想拍死收留他们的自己。 (感谢清雅安然的月会员,非常感谢!) 第334章 琅琊榜融庆余年84 九婴一行人才离开金陵,萧景琰就把消息通过琅琊阁传到了蔺晨和梅长苏手上。 他虽然不如梅长苏蔺晨那般智多近妖,但也绝对不是个蠢人。 虽然没有对九婴的外貌还有身边的两位少年正面发表疑惑,但就光凭他们莫名出现在皇陵中这一点就足够让人心生疑虑。 蔺晨接到消息的时候,九婴一行才刚离开庆国境内,这还亏得是他们脚程快。 “小殊。”蔺晨和梅长苏准备在云南待上一阵子,鸽子飞来的时候他们正和霓凰穆青坐在树下饮酒话闲。 看完情报之后蔺晨那混不吝的笑忽然就淡了。 梅长苏接过情报扫了一眼,眉眼更弯,笑意冰冷。 “兄长。”霓凰郡主面露忧色,“可是金陵出问题了?” 梅长苏将布条卷起来,眼眸中带上些许温度:“没事,只是景琰决意创办女学,指定了太后主领、你与莅阳长公主分掌文武。” “如今云南战局稳定,也是时候放手给王爷了。”蔺晨脸上的表情也恢复如常,“你们呢,就回去金陵拜会故人故友,这地界又不是离了你们就转不了了。” 穆青也附和道:“是啊姐,你们只管去,这边放心交给我。” 霓凰也有些意动:“兄长……” “霓凰,我——” 梅长苏正想说什么,蔺晨毫不留情给他打断了:“行了小殊,你们新婚燕尔的黏糊就黏糊一些,那边的事我会去处理的。” “不过你要是想一起过去我也不是不能理解。”蔺晨撇嘴,酸溜溜道,“毕竟你是天下第一聪明人,我就是个江湖郎中,大才子不放心也是正常的。” 梅长苏:…… 这个阴阳怪气的功夫不去算命真是可惜了。 蔺晨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梅长苏也信他,没有太过纠结。 霓凰倒是瞧出了些许端倪,只是梅长苏没主动说起她也没有追问。 原本热闹的云南穆府在依依不舍梅长苏夫妻、又欢送蔺晨大少爷之后,变得安静不少。 穆青脸上那点活泼稚气完全褪去,面容刚毅坚定:“杨叔,召集众将预备军演吧。” 第350章 霓凰郡主离开云南,南楚恐怕会有死灰复燃之势。 不过不要紧,从今往后他们就会知道云南穆府不单是霓凰郡主的穆,还是他穆青的穆! 穆青现在没有威望,那就打到他们看见自己就这辈子都不敢来犯! 梅长苏和霓凰入京办事,蔺晨单骑直奔庆国。 独活在那边始终是一颗不稳定的炸弹。 把他的身份扒出来之后他和梅长苏就考虑过这个问题。 要是放任独活不管,他经手了那么多庆国新政,都是聪明人这谁能放心啊? 况且他还是大渝说得上话的人物,要是能扼杀在庆国,那就是少了一个巨大的威胁。 不过按照范闲的态度来看,这个人还真难动。 蔺晨此去倒没有说抱着嘴炮独活,劝他放下仇恨共建美好社会那么理想化。 玄布间接死于他们之手,人命哽在那里,握手言和是不可能的。 只能说寻求一个对自己妹子创伤最小的解决方案吧。 你说其他人? 死不死关他什么事。 蔺晨的脚程比九婴快,他这张脸在庆国还能刷的动,到了地盘之后先拜会陈萍萍。 “蔺晨公子,别来无恙。”陈萍萍面带微笑,“还没有祝贺苏先生大婚之喜,莫要见怪。” 蔺晨随意得很:“不怪不怪,你们又非亲非故的,礼物留着送我就好了。” 陈萍萍闷笑几声:“蔺晨公子这次来是为了独活的事。” “没错。”蔺晨直接承认了,“前川和范闲下不去那个手,这人也不能留着,总要想个办法处理掉才是。” 蔺晨的性格陈萍萍很喜欢,他的做事风格陈萍萍就更喜欢了。 听完了他的话,陈萍萍是肉眼可见的开心:“我也总觉得此子日后必成祸患,但陛下重情,在独活出手之前他恐怕是下不去那个手。” “他要是能先下手为强,前川也不会同他交好。”蔺晨揣着手面色淡淡,“人以群分。” 心黑的和心黑的打交道,天真赤忱的和天真赤忱的玩成一堆。 脏活累活还得他来,真是欠了这群小兔崽子的。 “说的也是。”陈萍萍点头认可,“要是事事都要他来操心,要我有什么用呢。” 两个家长对视一眼,产生一丝丝惺惺相惜感觉的同时也在心里止不住的犯恶心。 蔺晨/陈萍萍:都是千年狐狸在这玩什么聊斋?都不是好货色在这煽情,呕了! 好在正事上两人还是达成共识了。 独活被请到监察院小住下来。 庆国一应事务靠着爹系天团和大概框架以及范闲留下的空白圣旨,还能维持运转。 这一段时间倒是没有嗷嗷叫想要造反的人了,主要是范闲的政令争议极大,支持者也不在少数。 大家都抱着一种我就看你怎么作死自己的看戏心,日子……暂时凑合先过着吧。 最近还搞那个人大代表选举,投票这事还怪新鲜,先看看新皇帝卖的什么药先。 独活的心情就没那么轻松了。 身份暴露还被请到监察院,九婴没在范闲也跑了,怎么看这局都玩脱了啊。 琅琊榜融庆余年85(加更1_2) 当独活在房间里见到蔺晨的时候,人都是懵的。 他转头看了看房门,又看了看端坐屋内的蔺晨,脸上思索之色一晃而过。 只要他们有谈判的苗头,事情就有转圜之地。 蔺晨爱美人,独活的外貌绝对当的起“立如兰芝玉树,笑若朗月入怀”一言。 他俩之前并未见过,当蔺晨看见独活泰然一笑,从容不迫的在他对面脊背笔挺地撩起衣袍跪坐时,他算是明白范闲和九婴为何心软了。 美人可是稀缺资源,聪明的美人更是犹如沙漠明珠一般难得一见。 和这样的人相处过,即使明知是敌人也难免心生好感。 虽然他们不会以貌取人,但对好看的人容忍度总是会高一点。 两人并没有交谈,蔺晨煮茶的动作行云流水,屋内茶香氤氲。 他将煮好的茶置于独活面前,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独活垂眸看着茶杯,捏起杯子分三口饮尽,姿态优美表情从容不迫。 “真不愧是大渝难得一见的聪明人。”蔺晨赞叹道:“你若是早生十年,说不得真能和梅长苏斗个旗鼓相当。” 独活听见梅长苏的名字面色不变,捏着茶杯的指关节却隐隐泛白:“在您看来,我是输他十载见识吗?” 蔺晨眼神一动,轻笑:“他于踌躇满志之时跌下深渊,十二载殚精竭虑满心算计,见过的人、事,都不能用常理衡量。” “我的亲人唯有叔父,他三年两载瞧我一眼,将我托付他人抚养长大。”独活松开茶杯,神色冷淡,“自懂事开始我便知世事艰难,更不愿拖累叔父。” “但是你因为体质特殊无法习武。”蔺晨又给他斟了一杯茶,“所以便在文学军事上刻苦钻研,除去体质之外,在知识方面堪称全才。” 范闲那些稀奇古怪的政令放在现代,随手揪一个接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的人都能看懂。 但在古代,能不能接受是一回事,看不看得懂又是一回事了。 蔺晨也知道范闲推行的策令,当时就被政令之下的理念震撼到了。 第351章 而独活不仅理解范闲的想法,还将策令润色完善调整到适合当前时代,减少民众的应激反应,不得不说是个人才。 虽然蔺晨和梅长苏也可以做到这一点,但独活才多大啊,他比他们两个小了整整十岁! 也难怪当年老阁主见了他都起了爱才之心。 蔺晨轻叹。 这样的人怎么就是仇人呢? 独活神色愈冷:“全才又如何?不能护住亲人也只是个废物。” 蔺晨的神色有些微妙。 废物?和梅长苏隔空过上招,还为庆国完善策令的废物? 这年头废物的标准这么高的吗?? “这世上蠢人如星强者如云。”独活摩挲着茶杯,没有再饮,“云总是能遮盖住星光,才会叫人产生聪明人很多的错觉。” 蔺晨点头:“可我放眼望去万里无云漫天繁星,像你这样形状漂亮的云就更少了。” 独活抬眼看他,脸上没有表情但意思明确——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幽默? 蔺晨径自说道:“我和梅长苏相识十数年,边界一战,我就在他身边。” 他这话就差把“我也是害了你姑父的人之一”写出来糊在脸上了。 独活抬头直勾勾地看着他,没有表情没有动作,像是在发呆一般。 “假以时日,你必然会成长为一个可怕的人。”蔺晨直对上他的视线,不闪不避,“我们没后悔抓了你的叔父,家国战场从来都由不得我们心软犹豫。” 战场上的都是人,倒下去的都是自家兄弟。 和敌人讲心软,挥刀犹豫,死的只会是自己。 独活勾起一抹冷笑:“既然如此我也算是你的仇敌了,你为什么不直接在庆国杀了我呢?” 把危险扼杀在幼苗状态才更加明智不是吗? “我看上去像是那种嗜杀之人吗?”蔺晨做出一副惊讶的表情。 他给自己斟了一杯茶:“我们虽有仇怨,但我也有爱才惜才之心。” 蔺晨举起茶杯:“原本我是想在茶中添上几味会让人记性变差的药,聪明人变成蠢人,也就没有威胁了。” 独活:…… 讲个笑话,蔺晨心慈手软。 看着他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蔺晨笑笑,将茶水一饮而尽。 他放下茶杯:“唉呀,你说我怎么就改不掉看见美人就心软的毛病呢?” “这么漂亮又聪明的人本就少见,再变成木头美人世界上有趣的事情不是又少了许多,太无趣了。” 蔺晨笑盈盈的样子落在独活眼里就格外讨打。 果然,梁国人就没一个好东西。 “所以你要送我回大渝?”这种情况下,他们肯定是不放心他继续留在庆国的。 这很正常,换位思考一下,他早就把敌对分子砍死了。 “且过几日吧。”蔺晨轻笑,“有人正在赶回来,见你最后一面。” (感谢喵喵_605399060的月会员,十分感谢!) 九婴:" 啊、啊、啊——啊秋!" 范闲:" 姑你怎么了?人类巅峰感冒了?" 九婴:" 【揉鼻子】不对,我感觉有人要害我!" 范闲:" 额……会不会是你想多了?你都这样,还有重楼在,谁害得了你啊。" 九婴:" ??,想好怎么面对皇宫里那颗草了吗?" 范闲:" ……" 蔺晨:" 【摇扇子】剧本我都写好,就差演员就位了。" 第336章 琅琊榜融庆余年86 九婴等人到达庆国的时间晚上蔺晨两天。 主要是鬼面太麻烦了,看见啥都感兴趣,一张嘴就是阴谋诡计。 整得其他人烦不甚烦,最后只能弄了副口枷给他扣上。 “你就接着作吧。”范闲扫一眼自作自受的鬼王翻了个白眼,“要不是你当着重楼的面造谣说自己喜欢我姑,他们也不会给你上这玩意。” 开什么玩笑不好开这个,真当重楼是个大度豁达的性格了? 这也是鬼面体质特殊,那一顿毒打范闲看了都磕碜,换一个普通人就该被打死了。 鬼面说不了话,只能轻蔑地笑。 对,就是这个表情,看得范闲拳头都硬了。 难怪重楼揍他,范闲都想动手。 也不知道便宜姑姑是从哪挖出来这么些人才,重楼脾气爆打人疼,赵云澜脑子活泛八面玲珑,鬼面就完全是赵云澜的反面。 人菜嘴还欠。 等到他们到达庆国国都时,蔺晨第一时间把他们全截胡了。 看见九婴的那一刻,蔺晨虽然有心理准备但还是气笑了:“行啊丫头,这些时候是吃了什么灵丹妙药个子蹿得这么快啊?” 九婴在外嚣张自信,对着蔺晨却是本能的心虚:“蔺晨哥哥,我……” “你先别说话。”蔺晨摆摆手,目光从范闲身上掠过定格在重楼脸上,“这是,那红毛的弟弟?” “嗯……” 蔺晨嘀咕道:“看来是亲兄弟,长得还真是像,浑身气质都像。” 除了那双眼睛看上去有问题之外,简直就是红毛野人的缩小版嘛! 还有带着口枷的鬼面,看上去满脸无辜的样子,但以蔺晨阅人无数的阅历来看,这人恐怕面善心恶,不得不防。 不知道九婴在外面又经历了什么大风大浪,变化大到他都差点不敢认了。 第352章 蔺晨头疼,揉了揉额角:“独活的事情我都知道了,我也和他谈过。” “结果怎么样?”听见这个人情债有人抗,范闲双眼唰一下就亮了。 九婴脸色一僵:“这、他埋在哪,还完整吗?” “在你眼里蔺晨哥哥就是这种形象?”蔺晨气得抬手用扇子敲她脑壳。 见她捂着脑袋耍宝喊疼又被逗笑了,摇摇头接着说道:“这个人很漂亮。” 范闲眨巴眨巴眼睛,无语了:“您老能说点有用的么?” “这才是最有用的。”蔺晨露出混混笑容,“他是个聪明人,要是再累积上几年的经验,恐怕就走不出庆国了。” “但他还年轻,喜怒哀乐都能看得出来,爱恨都没有你苏哥哥那么深沉。”蔺晨感叹到,“你们待会去见他说几句话,或许等他回到大渝,此生都不会有再见的机会了。” 范闲和九婴对视一眼,感觉不对。 “你要把他放回大渝?”九婴眉心微皱,“这和风格不对啊。” 蔺晨摇扇子的手一顿,看见范闲也满脸赞同地点头。 他皮笑肉不笑:“那我现在就去砍了他做成傀儡你们觉得如何?” 九婴和范闲异口同声:“这感觉才对嘛!” 蔺晨:……小兔崽子。 都是债啊。 玩笑开够了,再不愿意面对独活他们也该去见见他。 监察院那种地方并不适合住人,即便是范闲第一次来这里都感到强烈不适,更别说一点武功都没有的普通人了。 监察院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他们老大的性格一样,清醒的疯狂,压抑的规则。 高墙将天空都划出了形状,人住在格子里想不抑郁都难。 但独活泰然处之,仿佛他生来就在这种地方长大一般熟稔。 范闲和九婴见到他时,独活正坐在石桌边点茶。 陈萍萍的眼界格局都大,人都要放了,也不至于在一些无关紧要的地方为难对方。 他想要点茶,不消三刻工具便全送到了。 “难怪说美人抠脚都是好看的。” 九婴看着动作流畅优雅的独活赞叹道:“有这气度有这脸,别说煮茶这种高逼格行为,就算他捡垃圾抠脚挖鼻屎都好看。” 范闲:“……你收敛一点,他听得到。” 为了静心才点茶的独活:…… 他手上一用力,茶汤顿时四下飞溅。 这一盏茶算是毁了。 白衣上也沾了茶汤,茶绿色与白色相印,瞧着并不污浊反而是别有一种感觉。 “好看的人就是披个麻袋都是好看的。”九婴幽幽叹道。 独活:…… 怎么回事,这人以前不是满脑子吃吃吃吗?现在怎么和之前那蔺晨一样注意力全集中在他脸上了? “姑。”范闲有些尴尬地扯了扯她袖子,“谈正事。” 两人坐下之后,三个人看着打毁的茶汤默默无言。 原本是想点茶给他们的独活又一次体会到了熟悉的无语凝噎。 算了,不管多正经多严肃的场面遇上这女人就会变得奇怪起来,他也见识过了。 他叹了一声:“你们都知道我的身份了。” 范闲摸摸鼻子,讪笑道:“知道。”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除掉我?”独活就没见过这种皇帝。 在他身份不明的情况下让他沾手政令,查出来他的身份,还敢继续用他。 庆国的政令有一部分惊世骇俗,但一部分是真的精妙绝伦,就这么大大咧咧透露给他了,真不知道这人是勇还蠢。 “为什么要除掉你?”范闲反问他,“我与你无冤无仇,你还帮了我许多,我为什么要杀你?” 这一句话给独活问住了。 琅琊榜融庆余年87(加更2_2) 独活懂事以来就在不断学习,因为寄人篱下的缘故他总觉得身边的人不会无缘无故对他好。 他总要做点什么或者付出什么才能收获短暂的信任。 范闲一片纯然赤子之心、直球选手,简直是天克他这种满心阴晦的人。 “你和梁国关系匪浅,怎么会轻易放过我?”独活想起蔺晨,认真发问。 “他是他我是我,你和他有仇那是你们的事情,与我关系又有多大?”范闲摆手,“我从不掺和其他人的爱恨纠葛。” “而且你这个人很奇怪诶。”九婴托着腮帮子看他,“我们都不动你,你还上赶着给我们送上杀你的理由……” “朋友,你心理有点问题啊。” 独活:…… 不是他有问题,根本就是这群人不按套路出牌好吧? “再说了,你费心费力给我们整理政令,我们又不是什么魔鬼。”范闲学着九婴的样子,托住另一边腮帮子言笑晏晏,“恩怨分明啊,恩怨分明。” 独活看着面前这两人心绪有些复杂。 这个庆国,看样子要完啊。 “对了。”范闲取出两本册子放在桌上,“这是礼物,特意挑选的。” 一些基础的语数启蒙教材外加进阶版和练习,所有超过时代太多的知识都被范闲撕掉了。 自古以来控制知识就是上位者巩固地位的手段之一,独活不相信范闲不明白这个道理。 他困惑这个问题,也就问出口了。 “将这些掌控在自己手里是可以巩固地位。”范闲正色道,“可世人愚昧无知的话,世界怎么会进步,如何天下大同?” 第353章 天下不大同的话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君主立宪制?皇帝这个职业真的是世界上最没有前途的职业了,没有之一。 危险系数高还没有五险一金。 同样是拼命,他还是更喜欢和九婴一起找吴邪胖子他们一起冒险。 至少后者能给他带来快乐,当皇帝只有无尽的痛苦。 范闲的思想觉悟简直震惊独活一百年。 这人是真的想把知识散播全世界啊?! 以独活的眼力完全看不出范闲有任何撒谎的痕迹。 可是一位贤者说出这话不违和,但他是皇帝啊…… 皇帝不应该都是多疑自私、薄情寡义的吗??? 这一下给他整不会了啊。 美人懵圈也是好看的,九婴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一笑,独活就回过神了。 范闲再好那也是别人家的皇帝,和他这个大渝人没有一丝关系。 但九婴他还是认识的,之前还看到了一些微妙的东西。 他笑意泛凉:“要是我没有记错的话,你有意中人了吧?” 九婴不知道他想说什么,但他也没说错,就点了点头。 “你的意中人还是红发。”独活有意无意看向范闲,“我记得上次见过那人和一个小姑娘举止亲密,那小姑娘可是他的姐妹?” 九婴:??? 居然还有小姑娘敢去扒拉重楼?是哪位勇士她很想见一见啊! 知道其中内情的范闲:…… 哦豁,看样这独活先生也不是什么省油的人,挑拨离间的样子有鬼面那味了。 独活笑眯眯地指指范闲:“当时陛下也在,应当是看见了的。” “咳咳。”范闲掩唇咳了两声,开始暗示,“其实那个小姑娘我也认识,是苏先生的护卫……” 这句话一出,两个人的反应各不相同。 九婴:苏哥哥的护卫不就是我自己?我绿了我自己?? 随即她就反应过来了,应该是哪次不小心让独活看见了自己变小的时候,误会了。 独活的反应就比较大了。 他是扯了一下嘴角,看上去很不开心但却要笑出来那种感觉:“原来陛下也认得梅长苏?” 范闲:“额……” 为什么有一种送命题的既视感。 “先生是和梅长苏有什么仇怨吗?”范闲只知道两国交战,互无好感,但没想到独活看上去很抵触梅长苏的样子。 “没有。”独活垂下眼,笑意清浅,“只是久仰麒麟才子大名,感到意外罢了。” 他看向九婴,专注的样子很容易让人产生含情脉脉的错觉:“这般薄情之人,不如我想个法子替你出气?” 九婴:所以是要继她绿她自己之后再出一个她害她自己吗? 不,大可不必真的。 她正色道:“其实这事也不能这么说。” 独活歪头,脸上带着些许不解。 九婴清了清嗓子,喊到:“哥!” 独活和范闲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眼睛上蒙着布条的少年直接从高墙之上翻过来落在九婴身边。 “怎么了?” 九婴二话不说直接揽着重楼啾了一口:“没什么,就是有点想你了。” 转头对上范闲和独活呆滞的眼神,她笑了笑:“现在明白了吗?” 独活:不,不是很明白。 所以九婴和她的意中人就是“你在外面勾搭护卫,我在外面养面首”这种离奇的模式?? (感谢喵喵_605399060的月会员,十分感谢!) 范闲:" 还是我姑会玩,谈个恋爱整出四角恋的感觉" 范闲:" 服" 九婴:" 一切都是为了孩子的世界观" 重楼:" 嗯,多拯救几次" 范闲:" ……" 范闲:" 只有我受伤的世界达成了_(:3ゝ∠)_" 第338章 琅琊榜融庆余年88 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蔺晨没有告诉他们玄布和独活的关系,也没有说玄布的死讯。 九婴也没有炫耀老哥的习惯,因此独活也不知道九婴和蔺晨梅长苏之间的关系。 当独活带着书本离开庆国时,九婴还能去送一送他——蔺晨没拦着。 也不知道蔺晨到底在盘算着一些什么,他不光将独活放回去了,还任由他带着一脑袋知识和范闲友情提供的书籍。 他甚至还劝动了五竹送独活回去。 这待遇,要不是九婴明确知道蔺晨不是个色迷心窍的人,她都快怀疑自己是不是要多一个男嫂子出来了。 “此去一别,你可别乱跑了。”几人站在郊外长亭中话别。 九婴语重心长道:“世界还是很危险的,尤其是对你这种不会武功的人来说就更危险了。” 独活神色莫名。 这个人是怎么好意思说出口的?他自己在草庐自闭得好好的,还不是她哐一下砸坏了他的屋顶,然后又因为不认识路非要带着他走的。 范闲为自己失去的劳动力叹气:“你这一走,我们再次见面的时候恐怕就没这么轻松了。” 大渝野心不小,就是上层人脑子不太好使,地方物资也不够丰饶。 这人把先进思想带回去,后果是福是祸还真不好说。 “你怎么就不是庆国人呢。”范闲扼腕叹息。 他手下能人强将众多,但没人会嫌聪明人少啊。 第354章 独活这一走,范闲的工作量少说翻个番。 热爱工作但完全不想有这样一个隔三差五乱跑的上司的独活:“是啊,我不是庆国人呢。” 可真不错。 陈萍萍和蔺晨在城墙上眺望着长亭方向。 “你很敢赌。”陈萍萍到这里来自然不是为了送人,他是来看着范闲的。 这个皇帝真是他见过有史以来最容易翘班的皇帝,让人防不胜防。 蔺晨笑了笑:“我这点微末伎俩也只能糊弄糊弄这些小孩了。” 他看向陈萍萍:“说到赌和布局,您才真是让我望尘莫及。” 用二十年编织谎言骗了一个绝顶高手,可不比他骗几个傻子有趣多了。 陈萍萍低头一笑:“那你又怎么保证自己放回去的是犬还是虎?” “是幼虎。”蔺晨果断到,“正是因为他还没有长成,我才会放他回去。” 不光是因为范闲和九婴欠了人情,也是因为独活现在还没有修炼到冷血无情、心中仇恨大过一切的地步。 他有意隐瞒这两人和梅长苏的关系,也算到了不是特意问起范闲和九婴也不会自己说。 他们原本就处出了一点微末同事情,范闲和九婴都是热忱赤诚的性格,独活也没有到郎心似铁的地步。 情之一字最难琢磨,即便是独活猜测出了梅长苏和他们关系匪浅,到时候恐怕也难动他们了。 至于梅长苏本人? 大才子自己有保全自己的办法,要他操什么心。 陈萍萍笑了一声:“你还是心软了。” 蔺晨看着他,理直气壮:“是又怎么样。” 长亭那头,觉得没什么话好说的独活翻身上马,头也没回地跟着五竹离开了。 就像是蔺晨说的那样,他感觉得到梁国和庆国微妙的关系,但在庆国的这段日子确实是他最轻松充实的时光。 独活驾着马,忽然叹了口气。 算了,范闲不是说恩怨分明吗,那他也恩怨分明一些好了。 梁国的事绝不会罢休,但庆国……希望他也能做到独善其身。 送走了独活,剩下的基本都是自己人。 把门一关,蔺晨虎着脸:“你们还不肯说发生了什么吗?” 他的气势太大家长,九婴和范闲差点给他跪了。 范闲十分从心,指着九婴果断道:“都是她干的,问她不要问我!” 九婴:??? 大大的眼睛大大的迷惑。 “明明是你自己主动跟我出去的,怎么能全怪我呢!” 蔺晨毫不客气用扇子给两人不轻不重的都来了一下:“都有错还发什么主次,一个个来。” 九婴蔫头巴脑:“我在外面游历的时候遇到了一个朋友,他是土夫子。” 蔺晨几乎是瞬间就想到了上回见面的时候套在九婴脖子上的陪葬品。 他扫九婴一眼发现她没带着那玩意了,回想起上次九婴说的话心里又有了些许计较。 蔺晨语气淡淡:“继续。” “就是、就是土夫子嘛,总是会隔三差五下个地什么的。”九婴讪笑着,“古墓里面奇奇怪怪没办法解释的事情又有点多,总之就感觉和神庙差不多啦。” “哦?”蔺晨挑眉,“那你们都去了什么地方什么古墓?” “都没了。”九婴果断道,“我那个朋友有点特殊癖好,到过的地方能炸的都会炸掉,绝不留下一点痕迹。” 蔺晨眼神一动,瞥向范闲。 范闲闭着眼睛点头。 吴邪所到之处寸草不生到也不错。 “这样啊。”蔺晨颔首,若有所思。 还没等九婴松一口气,就听见他冷得结冰碴子的声音:“那你和红毛野猪是怎么回事?” “真把我当傻子了不成?” 琅琊榜融庆余年完(加更1_2) 这个问题,九婴真的没有办法回答。 虽然她能感觉到蔺晨已经明白了,但她真的没办法说出口。 范闲眼观鼻鼻观心。 他算是体会到了当年在王启年面前大声密谋的时候王启年的心情了。 拜托拜托,千万不要注意到他! “庆国皇帝陛下。”蔺晨温柔似水的声音激得范闲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你似乎和前川一同失踪过许多次,你知道发生了什么,对吧?” 范闲:…… 他果断从腰带里掏出一罐药咬开封口直接往嘴里倒。 蔺晨:……不是,你至于吗? 范闲眼神坚毅,缓缓点头:至于! 然后在蔺晨和九婴震惊且羡慕的目光中面带微笑缓缓倒下。 蔺晨上去给他摁了一下脉:“蒙汗药,效果最强的那种。” 看样子是范闲做出来的特质加强版,要不然也不能把他自己都放倒了。 “这小子天赋不错啊。”蔺晨喃喃道,“这药回头问他要两份看看。” 蔺晨看向九婴:“所以你们之间到底有什么秘密,都到了这种程度了吗?” 九婴语塞。 “算了。” 还没等她想好解释的话,就见蔺晨无奈地轻笑:“我不是你苏哥哥,不会逼你解释什么的。” “……苏哥哥也不会吧?”九婴小小声嘀咕。 蔺晨恍若未闻继续道:“也就是我来了,你苏哥哥还被我支开去了金陵,要不然有你受的。” 第355章 九婴小小声:“苏哥哥没有那么恐怖吧?” 蔺晨坚持不懈:“我是没所谓了,你这么大一个人总不会跑丢,就是你苏哥哥和老妈子一样,他那边你得自己去解释啊。” 九婴:…… 她试探着小海豹鼓掌:“蔺晨哥哥真好,我最喜欢你了,比喜欢苏哥哥还多!” 蔺晨脸色一肃:“胡闹,这话可不能随便说。” 九婴不自觉歪头看向他。 “……在你苏哥哥面前说两句就行了,不用太刻意。”蔺晨不自在的掩唇轻咳了两声。 九婴:这是什么品种的幼稚鬼啊?! 她的心情一言难尽,蔺晨也没好到哪去。 尽管早有猜测,但这和当面默认是不一样的。 他长叹一声,抬手揉了揉九婴的脑袋:“小前川,不管你变得多么强大、遇见多少事情,蔺晨哥哥和苏哥哥永远都会支持你,知道吗?” 揉脑袋这个动作在下山之后蔺晨就很少对九婴飞流做了。 他总觉得他们两个还是琅琊山上无忧无虑的少年,可每当看见飞流逐日往上长的个子,看见九婴越发利落的身手,看见那个拱白菜的红毛怪的时候就不得不面对这两个孩子已经长大了的事实。 他们已经从当年的小豆丁长成大人了。 蔺晨的手掌往下滑,指关节轻轻摩挲着九婴的脸颊。 他的眼神温和,语气中没有多少感慨,只是很平淡的叙述着事实:“我和梅长苏大致猜测出一二,不能说、不愿说就不说。有我们在,没人能逼你,也没人能查你。” 监察院在范闲和九婴失踪的时候也曾铆足了劲去找人。 但江湖中有琅琊阁和江左盟联手,朝堂上整个梁国势力都在为他们做掩护,只要他们不想,就没人能察觉异样。 “蔺晨哥哥……” “你是大姑娘了。”蔺晨收回手,老农似的往胸前一踹,“我们都相信你自己能为自己的选择负责,你想让独活活着,他就活着。你想撺掇范闲变法,我们也支持。” “所以你可以多依靠我们一些。”蔺晨弯了弯眼,“其他地方的事情我们力弱,无能为力。但在此方此世,你永远都有来处归途,有人为你明灯温粥。” 等范闲醒来时,房间的门大开,门外的阳光洒了进来。 九婴坐在门口阳光下发着呆。 他上前几步:“姑,蔺晨公子呢?” “范闲。”九婴的眼神虚虚望着空中,似是不过脑子般说起,“等下次回来,我想看你和婉儿大婚。” 范闲动作一顿:“姑,你知道你这种行为叫什么吗?” 九婴回过神来:“呀,那要不我再说一遍?要么你炸了汪家,你就可以娶老婆了,要么汪家被吴邪炸掉,你孤寡孤寡?” “那我要和吴邪抢活干做什么。”范闲嘿嘿一笑,想到当年被九婴一句话把自家媳妇坑进女学现在忙的见一面都难。 他果断到:“就第一个条件吧!” flag就flag,他有信心扛得住,现在最关键的是主权宣示了。 若若可是打听到不少人都有撬他墙角的心,必须先给摁死! “可是我们才回来多久,又要出去。”范闲犹豫了一下,“他们会杀了我的吧?” 他们,指范闲父亲天团已经他手下诸项事宜负责人。 “没事。”九婴手指在虚空中点了点皇宫的方向,“在回来之前,你的事情有人帮着打理。” 蔺晨对他带回来的东西可感兴趣了,让他边琢磨边学,以后传授给梅长苏和萧景琰,推广起来更加省事。 这下范闲就没有什么不放心的了,理了理衣袍潇洒道:“那还等什么,我们出发吧!” (感谢游客1585197524274开通的月会员,非常感谢!) 作者菌:" 琅琊榜和庆余年这个世界会有番外日常产出,也是穿越小分队的家以及中转站,以后是一定会再出现的!" 梅长苏:" 你们以为我完结了,但是我没有完全完结。" 蔺晨:" 我那话会不会说得太肉麻了一些?现在回想起来……咦,鸡皮疙瘩" 萧景琰:" 这些东西,都好难啊……果然还是让小殊帮着一起琢磨吧" 第340章 沙海61 重楼要闭关调理,那么鬼面肯定是不能放在庆国,必须带走的。 三感尽失的影响比重楼想象中的更大。 比如九婴凑上来啾咪的时候他就闻不到味道,看不见她的脸。 魔气很好用,但这种情况下又不是那么好用。 九婴揪着鬼面带着范闲离开的时候,也没忘记和蔺晨告辞。 “蔺晨哥哥,那我先走咯,重楼就麻烦你照看一下啦。”九婴笑眯眯地挥挥手。 蔺晨看着册子头也不抬摆手赶人:“行了,去吧去吧,早点回来别玩太疯。” 范闲是真的不明白他们之间谈了什么东西,两个人态度变化能有这么大的。 之前不是还在针锋相对言辞逼供吗? 现在就回归生活频道了? 范闲:虽然我不明白,但我大受震撼。 鬼面的口枷就没有摘下来过,一双眼睛阴恻恻地盯着九婴。 真给九婴看不爽了又是一个爆栗扣过去。 这个鬼该怎么处理,九婴自己心里都没底。 杀了他还不至于,不杀他必成祸害,烦啊。 第356章 范闲压制不住鬼面,只能九婴亲自看管。 三人找了个没人的房间,一同消失在原地。 黎簇苏万杨好三人在送走九婴之后,收好她友情赠送的平安符袋开始拆箱快递。 快递里是冰封住的尸体残肢,三人忍着恶心拼起尸体,并且在尸体中发现了沈琼和沈琼父母的名字。 随着开箱时间的流逝,冰也逐渐融化。 当年的冒险队死亡有一个主要原因,就是黑毛蛇钻进了他们的体内。 尸块被冰封住的时候,黑毛蛇就处于休眠状态,当冰块融化,黑毛蛇也就逐渐苏醒过来。 黎簇在追查快递公司的事,杨好和苏万最开始是听到仓库中传来有人说话的声音,还怀疑是不是闹鬼了。 不过众所周知,盗墓笔记的世界中什么稀奇古怪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有就是没有鬼。 当他们找到说话声音的源头时候,黑毛蛇已经开始全面苏醒。 两个少年人毫无章法的挥动手边能用的武器,他们虽然经验不足,但也深谙补刀的道理。 能打中的黑毛蛇通通都被他们用工兵铲拍碎了蛇头。 正当他们看着一地蛇尸相视而笑的时候,一条黑毛蛇悄然出现在苏万身后。 那玩意有多邪性杨好虽然是没见过,但黑毛蛇的造型看上去就不是人畜无害那一挂的。 苏万挨一口那还了得? 他想起了九婴塞给他们的袋子,黎簇怕这两个人不知道布袋的用处,特意和他们强调过九婴血液的用处。 杨好一边在身上翻找一边稳住苏万:“苏万、你看着我,不要回头。” 苏万一脸懵圈:“好哥你在说什么啊?” 说着,下意识就想扭头去看。 “蒜!”杨好提高了声音,由于过度紧张喊出来的名字都变音了,“你看着我!” 苏万脑袋顿时又扭回来了,脸上的表情简直快被吓哭:“好哥,到底怎么了?” 话音刚落,他就听见自己脑袋附近传来了自己的声音:“好哥,到底怎么了?” 不光是声音,连语气都一模一样。 杨好这才明白之前听见的说话声是怎么回事。 感情这黑毛蛇还是大自然的录音机啊! 黑毛蛇在发出声音之后,已经呈现出明显的攻击姿态。 不过杨好也摸到了布袋,直接掏出来朝黑毛蛇砸过去。 血液干涸之后效果减弱不少,但在这种距离驱逐一条黑毛蛇还是没有多大问题的。 丢出布袋的同时,杨好抄起工兵铲冲上去就是一计爆头。 一下还不够,他大力拍了好几下直到把蛇拍成蛇羹才停手。 苏万也吓得不轻,看见黎簇喘着气停手,战战兢兢地喊他:“好、好哥。” 杨好扭头看他,喘着粗气脸上还带着飞溅的蛇血:“没事吧?” “呃……”苏万被他的样子惊了,“好哥,你没事吧?” 杨好随手擦掉脸上的血:“没事,就是没想到这些蛇还会说话。” 苏万狂跳的心脏这才慢慢平缓下来。 从阎王殿门口晃了一圈,他咽了口口水,道:“好哥,其实我家里还有一个快递。” 两人把消息告诉了黎簇,小三只一起打开了最后一个快递。 快滴盒中装着一把蒙古国阿善动酒店的钥匙,钥匙扣上还带着一张内存卡。 内存卡中保存的是一段录像,影像中是惊慌失措的沈琼。 根据录像的内容可以推断出吴邪的手下黄严是挟持了沈琼一家进入古潼京,而这件事情还牵涉到了黎簇的父亲。 根据录像中沈琼的说法,黄严找上黎簇,在他后背刻图都是计划之中的,黎簇就是他们要找的那个“特殊的人”。 “可是沈琼去了古潼京的话,我们班上的那个沈琼又是谁?” 三人面面相觑,有些背后发凉、细思极恐。 “既然他们给了我阿善动的钥匙,就是要我去那里。”黎簇手上捏着钥匙,神色坚毅,“我要去那里。” 只有深入这个阴谋,才能找到最后的答案。 苏万和杨好当即表明力挺兄弟,一起出发。 三人踏上了前往蒙古国的列车。 而九婴那头刚一落地就差点滚成一团。 就像是公车忽然发动人站不稳一样,列车的速度可比公交车快多了,产生的动能也更大。 九婴几乎是下意识降低重心稳住了身体,顺手还揪住了范闲的衣领。 至于鬼面…… 没人管他,直接从车头滚到了车尾,最后撞在门板上才停下来。 人都七荤八素了还不忘瞪九婴。 九婴:……怪我咯? 第341章 沙海62(加更2_2) 九婴也就一双手,一只手撑地一手薅住范闲实在是管不过来第三个人。 看着鬼面一骨碌滚过去,九婴难得有些理亏,上前把人拎起来拍了拍他身上的灰:“不好意思嘛,大不了下次让范闲滚,我接住你咯。” 范闲:……亲姑没跑了。 他站稳了身子打量环境:“姑,这是什么地方啊?” “我也不知道啊。”穿越这么多世界,还是第一次在交通工具上落地。 奇怪的经历又增加了。 “找一找吧,估计黎簇或者吴邪就在附近。”九婴看了一眼带着口枷的鬼面,脑阔有点痛。 第357章 这个人吧,不带着他又要搞事,这个样子带出去人家还以为他们是什么变态,分分钟报警都有可能。 范闲一眼就看出她在烦什么,积极排忧解难:“要不我给他来两针,暂时扎哑了?” 九婴若有所思地望向鬼面。 见她没有立即拒绝,鬼面瞪圆了眼睛:你们不是吧?不会真的这么不做人吧? 不,应该不会的,九婴看着没有重楼那么冷酷无情,她刚刚还对他道歉了,不会那么狗的吧? “那你动手吧,我帮你摁住。”九婴不光说得果断,动手也十分利落。 “好勒。”范闲答应得干脆,“放心好了,就一针的事很快啊。” 鬼面面色冰冷——他就知道,不该对这些人抱有任何期待。 如果他还是鬼王,范闲这一针肯定没用。 但离奇就离奇在盗墓笔记这个世界它是无差别封印,不光是重楼来到这边实力会大减,鬼面一身鬼气也系数封锁起来。 简单来说,鬼面现在就是一个高配版人类,能一个人干翻汪家基地的那种。 解决了鬼面不说人话的问题,取下口枷收起来的下一刻,一位乘客就从后面的车厢穿到了他们这一节。 看见这三个人的时候面色格外古怪。 那是一种汇集了好奇、八卦、和不想多管闲事的目光,看得九婴和范闲头皮发麻。 鬼面直接凶狠地瞪回去。 乘客:……妈耶好凶好凶,溜了溜了! 这一辆列车开往蒙古国,蒙古国并不是什么旅游圣地,这非年非节的跑过去的人有多少正经人想都想得到。 一般脑子灵光有经验的人都不会去管无关紧要的闲事。 得益于此,他们三个看上去就写满了不正常的人行走在车厢中,居然没有人上前阻拦或者询问。 在住宿车厢走了一会,迎面就看见了一个非常眼熟的人。 “那是……梁湾医生?”九婴一拍范闲,“走,梁湾在这的话,车上的应该是黎簇。” 倒不是有什么实锤,只是梁湾和黎簇待在一起的时间比和吴邪待在一起久,合理推断一下。 梁湾拖着行李箱很快就找到了自己的床位,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倒在床上闭目养神。 九婴三人就在门口等着。 她和梁湾之间关于绑架的误会还没有解除,在黎簇出现之前,最好还是不要刺激到她比较好。 好在黎簇来得比较快。 见到九婴他还十分惊喜:“灵玉姐,你也去蒙古啊?” 九婴虽然迷茫,但是笑容依旧:“是啊。” 原来这车是开往蒙古的,难怪那些人都不怎么管他们的样子,出境的路线上有多少牛鬼蛇神,管了都是嫌命长。 九婴身边的范闲和鬼面也都是熟人了,几人简单打过招呼就进入房间。 顿时,本就狭小的房间容纳了本不该他容纳的人数之后,变得狭窄起来。 “额,灵玉姐,你们的房间在哪里啊?”杨好先忍不住了,“要不想让他们回去,你和我们谈就好了吧?” 直到他问起来,九婴等人才猛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他们没有买票,已经属于逃票行为了。 场面顿时尴尬起来。 从小到大都是遵纪守法好公民的九婴忽然浑身僵硬起来,感觉自己在这列车上多呼吸一口空气都万分罪恶。 她起身打开了列车车窗,转头看向范闲和鬼面:“跳吧。” 跳车之后再用轻功跟着列车到蒙古去,在蒙古和他们聊也是一样的。 “别别别!”黎簇和苏万急忙阻拦,关窗的关窗拉人的拉人,“几张票而已,等会验票的时候我们帮你们补上就行了,别想不开啊。” 一阵吵闹把上铺的梁湾弄醒了。 她撑起胳膊往下看:“你们——” 后半截话没能说出口,下面的人已经超过了一个房间四个人的住宿标准,多出来的人她还认识一个。 “你、你是哪个——”梁湾看着九婴,神色惊恐,“绑架——” “湾姐!”在她把话说完之前,黎簇忽然提高声音打断了她。 看着明显已经懵掉了的梁湾,他只能硬着头皮介绍:“这位是张灵玉,是自己人。” 九婴觉得自己也有必要解释一下:“我认识张日山吴邪还有胖子二月红……还有长得和二月红一模一样的那个解家小子!” 她说的其他人梁湾都不怎么熟悉,但对于拿着图纸让她给她一晚上全背下来的解雨臣,梁湾是知道的。 她暂且放下了喊人报警的想法,纳闷道:“你们怎么样也在这里?” “你们也要去蒙古国吗?” (感谢游客1585197524274开通的月会员,非常感谢!) 第342章 沙海63 在一架前往蒙古国的列车上,大家的目的地很明显的一致,也就没有说谎的必要。 九婴是真的不知道到了蒙古之后他们要干什么,只能拿出以前装高手的那种“我就静静地听你们说得对不对”的神情旁听着。 “所以你们的目的地也是蒙古国。”梁湾听完了黎簇的话之后,做出了一个愉快的决定,“那我们正好可以一起去。” 相比之下黎簇就不是那么愉快了。 九婴和他们一起去,那是因为九婴和范闲本身就认识吴邪,并且卷入了这个事件。 第358章 梁湾一开始只是一个普通的医生,如果不是接触到吴邪她甚至都不必经历这些。 在黎簇三人眼中这就是一个不明真相还要瞎凑热闹的围观群众,标志着一个大大的麻烦。 但是人都在眼前了,还在同一个车厢,想躲都没法躲过去。 带着浓浓的不情不愿,众人还是顺利到达了阿善动酒店。 面对酒店前台温柔的询问,黎簇露出了一个囊中羞涩的表情。 他们这一批人数量已经超出他的预期,房费……有点超额了。 九婴也不好意思一直蹭小孩的生活费,但问题是他们几个在这里确实是穷鬼。 她指了指酒店外:“你们在这里住下吧,我们三个来找个地方休息就行。” 前台有些懵,好意提醒到:“外面有一些旅店虽然便宜,但是……” 小姑娘左右看了看,见没人注意到自己才小声继续道:“但是那些都是不太干净的,有不少女孩子和孩子失踪过。” 九婴和范闲对视一眼,瞬间达成共识。 九婴热切地抓住前台小姑娘的手:“请务必告诉我是哪家旅店!” 前台:…… 这女孩年纪轻轻漂漂亮亮的,怎么看上去脑子不太好使了呢。 抱着这客人可能是想避雷的想法,前台小姑娘还是好心的为他们提供了几个在当地已经嚣张到臭名昭著的黑旅店。 黎簇一下就明白了九婴的想法。 黑吃黑嘛,这个事情对他们来说轻而易举。 如果不是阿善动的钥匙还在手上需要确定作用,黎簇甚至都想和他们一起去见识一下。 “等等。”黎簇喊住了得到旅店名字就想跑的九婴三人,“那我们怎么联系?” 他甚至都没有九婴的电话。 “对啊。”九婴余光扫到酒店大厅其他正在打电话的客人,挑眉一笑,“不过没事,很快就会有了。” 黑旅店的位置很好打听。 当地的人一听到九婴问那几家旅店,眼神中都难免流露出几分怜悯。 偶尔有好心人还会低声劝他们换旅馆。 对此,九婴也只能抱歉地笑笑:“我是听说这边的特色旅馆很有当地风情,特地过来体验的。” 好心的当地人:见过找死的,没见过这么上赶着的。 有道是好良言难劝该死的鬼,那些人见她如果执拗,也只能惋惜叹气。 多好一大闺女,还带着两个俊俏小伙子,可惜脑子不好使,非上赶着找死。 黑旅店位置比较偏僻,但环境雅致,格局摆设都很有特色。 九婴三人一看就是外地来的,进门就受到了年轻老板的热烈欢迎。 “欢迎光临,三位是要住店吗?”老板看上去年纪不大,面相和蔼可亲。 “不是住店难道还是来参观啊。”范闲翻了个白眼。 老板被他噎了一下,脸色有些难看。 九婴笑眯眯的上前打圆场:“实在不好意思啊,这两位是我的弟弟,小的那个不会说话,大的这个不会说话,见谅见谅。” 一句话说得老板愣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随即就被她逗笑了:“妹子说话真有趣,来请坐,我们慢慢谈。” “中华文化博大精深。”九婴笑笑,跟着老板坐下。 “几位听口音像是南方人,怎么会到蒙古这边来的?”老板一边倒茶一边闲聊,“我以前也是住在南方那一带的,很久没见到过家乡人了。” 降低戒心闲谈第一招——套近乎。 别看他现在对着九婴说自己以前是南方人,说不定遇上个北方口音的他又能是北方人。 四海为家的典型代表。 “我们也算是南方人吧。”九婴表现得略显拘谨,像是一个很少出门的腼腆女孩,“到这边来旅游的,我这个小弟弟不会说话,带他出来见见外面的风景。” “这样啊。”老板点点头,视线扫过三人,笑容可掬,“你们家里基因很优秀,姐弟三个长得都好。” 说着,他还比了一个大拇指。 降低戒心第二招——适当夸奖拉近距离。 范闲演叛逆青年上瘾,闻言又是一个白眼:“这还用你说,有眼睛的都看得出来。” 九婴轻轻拍他一下,对老板抱歉一笑:“不好意思啊,我们爸妈去得早,家里也没什么亲戚,我平时还要上班也没时间管他们。” “没事没事。”老板摆摆手,“年轻人骄傲一点也是可以理解的嘛。” 性格什么的在他们这一行眼里不重要,脸长得好就行。 有一些人还就喜欢性子烈的这一口。 再不行,训训也能出手。 范闲一身气度摆在那里,就算他长得比他姐还老又怎么样?能出个好价钱就完了嘛! 第343章 沙海64 九婴看似解释的几句话透露出来的信息量是巨大的。 没什么亲戚,家里只有三个人,那就是说失踪了也不会有大浪花。 这种人际关系简单的傻白甜简直是人口贩子见了狂喜。 目前为止九婴的表现就是不经常出门戒备心极低的一个女孩子,随随便便几句话就把底子全透了,堪称人际交往反面教材典型。 老板内心的狂喜脸上一点没露,反而面露忧色:“那你们也没多叫几个朋友一起出来,互相之间也好有个照应,现在外面可不比国内,乱的很。” 第359章 降低戒心第三招——以退为进欲擒故纵。 一般真的很少出远门戒心不强的女孩到这一步几乎就放下百分之八十的警惕了。 老板人又和善还是半个老乡,还让她们警惕,怎么看都不像是坏人嘛。 但坏人是不会把坏人两个字刻在脸上的。 鬼面对恶意最敏感,这个老板表面上那演技可以说是天衣无缝,进军演艺圈绝对没问题。 但在鬼面眼里他简直是由内而外的散发着恶臭。 见他遇上九婴有翻车的趋势,鬼面虽然不能说话,但脸上还是露出了一点冷笑。 他是反派,但贩卖人口属实过于低级了。 在犯罪链中处于鄙视低端,和性犯罪一样,是个有脑子的生物都会厌恶。 他现在甚至有些期待九婴会怎么收拾这个老板。 倒霉的事情不是发生在自己身上,看起来总是让鬼愉快的。 “你也看到了,他们两个性格都不太好,也交不到什么朋友。”九婴演技比老板还好。 他们到了蒙古之后由于气候原因穿的都是厚实的冲锋衣。 看不到肌肉线条和纹身,她又有意收敛,有时候就连梅长苏和蔺晨都能被她萌混过关,更何况是这个轻敌的老板。 三个优质商品摆在面前,老板狠狠地心动了。 在听到九婴说自己身上的钱并不够住宿的时候,他还热情的提出可以打折。 “那多不好意思。”九婴象征性地推拒了几回。 “诶,我们都是老乡嘛,出门在外当然是要互相多照顾一些。”老板表现得十分爽朗,“不瞒你们说,我家里虽然不是大富,但也有几个小钱。” “在这个地方开旅馆,更多的还是为了情怀嘛。” 降低戒心第四招——展示财力,用来提现自己并不贪图对方什么。 既然对方都这么热情了,九婴就顺势答应下来。 旅店的房间干净整洁,虽然地方不是很大,但胜在摆件很有特点。 比如说微型窃听器和摄像头。 九婴和范闲在古代居住很久,一时到是没有反应过来。 只是鬼面并不想在别人的监视、监听之下翻车,那样就太愚蠢了。 把摄像头和窃听器的位置确定之后,黑店的身份板上钉钉了。 “我原本还怕误伤来着。”九婴说了一句让监听器那头摸不着头脑的话。 他们原本担心情报不准才演了一出戏,没想到还真钓出来一只王八。 正经旅馆哪里会装这些东西。 “小闲闲,你一个人能行吗?” 范闲拍了拍胸脯:“一剂子药的事儿,保准全给撂倒了。” 这种情况用毒可真的不要太方便。 于是在他们到达旅店的半天后,不光收获了手机两部,还有旅店老板“友情赞助”的资金以及犯罪证据若干。 阿善动酒店的前台小姑娘看见范贤拿着手机回来和黎簇交换联系方式的时候,眼神莫名复杂。 她对这一批客人的印象实在太深刻了。 现在这个年轻人拿着手机回来交换联系方式,那他们应该没有去黑旅店吧? 还是说……他们把黑旅店给抢了? 前台小姑娘这样想着,自己都忍不住笑了笑。 这怎么可能呢?那黑旅店横行霸道不是一天两天,这推测也太离谱了,应该就是没有过去吧。 黎簇看见那一部崭新的手机时就明白他们的行动有多顺利了。 忍不住朝范闲投去一个赞赏的眼光。 干得漂亮。 范闲带着联系方式回到黑旅店,察觉到不对劲前来查看情况的老板同伙也倒了一地。 范闲下药药倒的还算温和,九婴动手放倒的会不会有什么后遗症就难说了。 被药倒的老板还能说话,看见范闲满脸得志意满回来了,冷笑道:“早说你们也是道上的,要什么不能好好商量一下,非、非整这么粗暴复杂。” 范闲扔了一部手机给九婴,随脚踢开倒在地上挡路的人,坐在沙发上:“我们和你可不是一条道上的,我们顶了天也就是伤害自己,不像你们,伤害别人。” 老板嗤之以鼻:“还装呢,不是混道上的还能是见义勇为不成?你们明明就不是姐弟吧。” 范闲前后晃着点头,笑得倍儿欠:“嗯,见义勇为,确实不是姐弟。” “我就知道。”旅店老板喘了两声,讥笑道:“你看上去就比那女的大,还姐,装嫩真不害臊。” 范闲一句“她是我姑”顿时哽在喉口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九婴听了还没什么反应,鬼面连声音都发不出来却还是笑到扶墙。 该,让他扎自己,现在也被扎心了吧! 第344章 沙海65 作为一个好脾气的年轻人,范闲当然不能和这个无知的老板较真。 他好声好气地给老板解释他们的亲属关系,一边说还一边热情邀请对方品鉴自己的珍藏新药。 九婴把玩着阔别已久的电子产品,头也不抬嘱咐了一句:“下手轻点,别弄死了。” 这个老板不是什么好玩意,但在现代社会还是遵循一点现代规则比较好。 比如说把人交给警方解救那些被带走的人。 他们三个可做不到这个。 范闲挑眉,举了举手上的药瓶:“放心好了姑,我下手有数。先给他调教顺了再交过去,也省的人警察叔叔还得花时间撬开他的嘴。” 第360章 “你要是想玩的话也和他一起。”九婴抬眼看向鬼面,“老憋着容易心理变态,虽然我不提倡以暴制暴……但这群瘪犊子玩也都不能算人了。” 鬼面靠在墙上,听了九婴的话以后扬起眉耸了耸肩——也行吧。 九婴手指轻点着手机屏幕。 她刚刚给黎簇发了个消息询问对方调查进度,得到的结果是一时半会儿搞不定,最快也要等到晚上。 这不就巧了,空出半天的时间他们无所事事也拯救不了世界,就扫个黑除个恶吧。 她原本是没有这个打算的,只是这个破地方的账本看起来很让人生气啊…… 用烟酒来指代男孩女孩,看那个数量,真他娘的手痒啊。 “行了孩子们,我们好人做到底,要干就干一票大的。”九婴捡起旅店老板的手机划拉了几下。 范闲暂时放过翻着白眼口吐白沫的老板,潇洒一笑:“成啊,下一家上哪?” 鬼面翻了个白眼,虽然不是很能理解他们,但凑热闹这种事情是不分种族的。 去看着找点乐子也不错。 黎簇回了九婴的消息之后拉着两个兄弟小心避开梁湾开始用快递中的钥匙一扇门一扇门试起来。 寄给黎簇的钥匙和这家酒店大多数地方的门,一眼看上去就不匹配。 三小只一直找到天色昏暗,才终于用那把钥匙打开了酒店仓库的门。 仓库里停着一辆越野车,车上还放着四份装备。 黎簇打开放在车上的录像机,里面是一段吴邪留给他们的话。 吴邪留下的讯息确定了这一切都是有意安排的,而且他还给黎簇准备了地图,他说等到了古潼京之后会有另一半地图出现。 确定了这就是吴邪要他们找到的东西之后,黎簇摸出手机给九婴打电话。 电话接通之后听筒那边声音有些嘈杂,依稀还能听见人的惨叫和碰撞声。 黎簇听见九婴喂了几声,似乎是没听清楚他说什么,很不耐烦的对着其他地方喊:“都安静一点,嚎什么嚎没看见我打电话吗,有没有一点礼貌!” 过了一会那边的声音逐渐安静下来,黎簇又听见九婴的声音:“现在应该可以了,你们是找到东西了吗?” “灵玉姐。”黎簇咽了口口水,尽量言简意赅,“我们找到那把钥匙可以开的门了,现在要出发去往古潼京,你们什么时候回来?” “怎么快?”九婴有些诧异,“行吧,范闲鬼面你们两个把他们都捆起来联系警方,我们回去了。” 之后听筒那边又是一阵杂乱的声音。 “怎么样?”杨好撞撞黎簇的胳膊,“大姐怎么说?” 黎簇大概能猜到他们在干什么,但这并不影响他感到无语:“应该……快过来了。” 看样子今夜这块地方要无人入眠了。 “那我们先把车开出去接应他们吧?”苏万提议道。 黎簇左右看了看自己的好兄弟,果断点头:“可以。” 三位少年钻上越野车打着火,不约而同的开始唱歌给自己打气。 冒险这种事情对杨好和苏万来说实在是新鲜刺激,黎簇在朋友的陪伴下也没了上次被吴邪绑过去的那种惴惴不安。 少年们唱着《团结就是力量》互相鼓舞,打开车灯准备开车出库。 电动闸门缓缓升起,歌声戛然而止。 梁湾坐在行李箱上笑眯眯地朝他们摆摆手:“嗨。” 三小只:……嗨不起来。 被梁湾当场抓包,少年们只能蔫蔫的带上她一起上路。 九婴三人简单处理了一下黑旅馆的事情,站在阿善动酒店门口等到了越野车。 但问题出现了。 越野车是五人座,他们,七个人。 “问题不大,可以把鬼面塞后备箱,范闲坐车顶就行。”九婴为自己的安排点赞。 范闲鬼面对视一眼。 “我觉得老板应该很想赞助我们一辆车,你说呢。” 鬼面默默比出大拇指。 虽然这对姑侄同样很不当人,但对比一下,和他一起被虐的范闲竟然还有那么一点难兄难弟的味道。 还是那句老话,他鬼面虽然不是人,但九婴是真的狗。 范闲用三分钟速成了一下机动车驾驶,开着老板绝对自愿提供的越野车跟上杨好的车。 杨好载着人开车在前,车内气氛一度陷入沉寂。 苏万小声问道:“他……有驾照吗?” “没有。”黎簇是眼睁睁看着范闲问杨好哪个是油门哪个是刹车的。 短暂的沉默过后。 梁湾看着车窗外呼啸而过的大量警车:“我们不会上法制栏目吧?” 这一回黎簇也沉默了:“很有可能……”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一趟惊奇冒险的旅途,遇上九婴他们之后画风就一路跑偏。 再也紧张不起来了。 第345章 沙海66 根据吴邪的地图指示,众人来到了沙漠前的一个补给站。 下车之后黎簇表现得老练了许多,带上装备主动和补给站老板交谈起来。 补给站的老板车嘎力巴是个典型的财迷,补给站的物资价格比景区还高。 得知黎簇等人是要进入沙漠,看着这一群人细皮嫩肉人傻钱多的样子,主动提出只要他们在自己手里买下十只羊,那自己就可以为他们带路。 第361章 一开始众人还不觉得有什么,十只羊而已嘛,最多几千块一万块钱嘛,买就买了。 但车嘎力巴笑眯眯的摆手:“诶,我的羊,这个数一只。” 说着,他伸出一个巴掌。 众人交换了一下视线,杨好小心求证:“五百?” “五千。”车嘎力巴老神在在。 “五、五千?”杨好都惊了,眼睛瞪圆,“你怎么不去抢呢你!” 车嘎力巴完全不带生气的,淡淡道:“不买啊,不买走了。” 说着他转头就要往外走。 “慢着。”黎簇喊住了他,“十只羊是吗?买。” 杨好更诧异了,满脸心疼扒拉黎簇。 黎簇没理他,看着车嘎力巴到:“可是我们没有那么多现金,能不能……” “诶,没有现金不要紧。”车嘎力巴外套一掀,露出一个二维码,“扫这个。” 杨好看呆了:“你还真是与时俱进啊!” “过奖过奖,方便大家嘛。”车嘎力巴指了指二维码,“来,扫一个吧。” 黎簇也觉得有些无语,掏出手机正要扫码时九婴伸手摁住了他。 “我来吧。”九婴朝范闲使了个眼色。 黎簇正想说你是哪来的钱,就看见范闲用一部陌生手机不是很熟练的扫了车嘎力巴的二维码,然后皱眉回想了一会才输入密码。 转完账之后范闲向他出示了一下支付界面:“十只羊五万块,我先付给你一半,另一半等到地方再给你。” 车嘎力巴笑意减弱不少,笑着低声道:“行吧,心眼子还挺多……那你们先休息,我去宰羊。” 等他一出门黎簇就忍不住问道:“你们用的这个手机不像是新的啊。” “这个啊。”范闲随手把那部手机放在桌上,“旅店老板的。” “而且你们多少也长点心眼子吧。”九婴无奈,“我要是不拦你是不是要直接给他全转过去了?人家钱全到手进了沙漠还不是想怎么玩你就怎么玩你。” 至于用人贩子的手机给黑心商家转账,警察会怎么想就和他们没关系了。 “你们还是太嫩了。”九婴环顾一圈,伸手摁了摁墙面,“不说别的,沙漠里是什么情况应该都知道吧?上一回吴邪用了六瓶宋代老烧才钓出来一个马日拉,十头羊?” 范闲也失笑:“要是开价太高把你们吓跑了岂不是计划失败。” 其他的人还有些懵,黎簇很快就反应过来:“你们的意思是说这个车嘎力巴是吴邪安排的人?” “也有可能是汪家,也有可能是其他人。”九婴拿起桌上的手机四下看了看,擦了一下指纹之后随便找了个缝隙塞了进去。 干完这一切之后才意味深长地望向黎簇:“你还有得学呢。” 不管是警惕性还是别的什么,吴邪对黎簇的填鸭式教学起到的作用都是有限的。 揠苗助长不外如是。 到了晚上,车嘎力巴把昂贵到五千一只的羊肉端上餐桌。 杨好和苏万刚抬筷子就被黎簇拦住了:“诶诶诶,都先等等。” 他做出一个请的手势,笑着看向范闲,用眼神示意他先,小表情灵动活现。 “不是吧鸭梨。”杨好的表情一言难尽,“拍马屁也不是你这种拍法啊。” “你懂什么。”黎簇呲他一声。 范闲略显错愕,但也没和孩子计较,动筷试了一下,点头道:“嗯,味不错,都吃吧。” 黎簇这才让大家开餐。 九婴和范闲交换了一个眼神。 实在是没有想到黎簇能学得这么快,刚说他警惕性不足扭头就让范闲试毒。 怎么说……不愧是吴邪选中的男孩? 众人先是一顿风卷残云,垫吧垫吧肚子之后才观察到他们吃饭用的石桌上有一些奇特的图案。 移开盘子之后图案更加清晰。 梁湾仔细看了看,问道:“这三个圆是什么?三个太阳吗?” 坐在另外一桌的客人听见她的话,起身朝他们走过来。 “这可不是太阳,而是沙漠中的三个海子。”长发美丽的女人手上还拿着红酒杯,看样是一位追求情调的美人。 她看了看石桌,接着道:“这是古居延城浮雕的石碑。” “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梁湾问道。 “我叫蓝庭。”女人笑了笑,“对这些东西比较感兴趣而已。” “蓝庭?”苏万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喜形于色,“你就是蓝庭,《古居延城》的作者蓝庭!” 蓝庭似乎也很意外能在这里遇到自己的书迷,低头一笑,给他们讲述了一个千年以前与这三个海子有关的故事。 “如果我的猜测没错的话,这块石碑恐怕也是从海子里捞出来的吧。” 车嘎力巴在一边烤羊肉,听见蓝庭的话抬头看了一眼,浑不在意:“我们明天去古潼京的路上会路过这片海子的啦。” 蓝庭的摄制组听说黎簇他们要去古潼京,索性也更改了行程,决定和他们一起出发。 第346章 沙海67(加更1_2) 吃完饭后,黎簇和梁湾坐在火堆边聊天。 九婴没去打扰他们,但过人的耳力就是这点不好。 哪怕不是她主观上想听,那边两人的说话声还是会自己飘进她的耳朵里。 在听到黎簇认为自己有义务帮助吴邪的时候,九婴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第362章 他一个高中生小屁孩能有什么义务? 九年义务教育全还给老师了吧? 不管从任何角度来看,吴邪的行为甚至连合理合法都算不上,盗墓涉黑绑架扰乱公共秩序故意伤害……他丫的就是一本行走的刑法! 除去犯罪鄙视链最低端人渣才会干的事情以外,吴邪但凡被逮住就是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起步。 就这他还有义务? 九婴闷咳几声,很是无语的对天翻了个白眼。 “这就是传说中的斯德哥尔摩综合症。”范闲也听到了黎簇的话,“说的通俗点就是人质爱上了绑架犯,是一种心理现象。” 他倒是没觉得有多意外。 吴邪身上确实有一股魅力。 张起灵让这么多人为他不计生死,吴邪能为了他凝聚这么多人。 看着他说话,总是很容易触动内心。 这或许就是他姑常说的主角光环。 范闲看了一眼九婴,玩笑道:“其实你和重楼也有点像是吊桥效应和这个斯德哥尔摩结合呢。” 吊桥效应是指双方在因为特殊环境导致心跳加速血压升高情况下看见对方,误以为自己心动的一种心理错觉。 九婴没说什么,举起手在他面前晃了晃,笑容和蔼:“你看这是什么?” “拳头。”范闲战术后仰,公式化微笑。 九婴继续说道:“我的拳头打在范闲身上不是那么疼的,但是重楼的拳头放在你身上一定会很痛哦。” 范闲:…… 他听出来了,便宜姑姑是想告状呢。 “告辞。”他果断道。 开玩笑,鬼面那么大一个前车之鉴摆在那里,挨重楼一顿揍还能讨得了好? 那不是痛不痛的事,那是一拳下去他还有没有命在的事。 次日,车嘎力巴准备好了物资和骆驼,带着众人出发前往古潼京。 经过一片干涸的海子时大家纷纷停下查看。 前一晚用餐的石桌就是车嘎力巴从这个海子里拖出来的。 海子中还遗留着几块石碑,上面刻着的图案像是在讲述一个故事,还有一些看不懂的文字。 蓝庭站在后面看了一眼就确定了:“这是阿尔泰语系的古文字。” 她忽然出声吓了梁湾黎簇一跳。 蓝庭不在意他们过激的反应,自顾自的讲述完了前一晚的故事。 “赢得了胜利的中原军队回到古潼京寻找海子,变成厉鬼的牧民要将他们拖入深渊。牧民带着军队找到海子,士兵脱下盔甲和兵器在海子边架起篝火。” “他们彻底放松……” 黎簇恍惚间想起第一次进入沙漠时候的场景。 苏难手下的考察队和半路遇上的摄制组,大家在找到海子的时候暴露出来的贪婪和本性酿就了一场悲剧。 “他们所有人都没了。”黎簇喃喃道。 九婴看小孩情绪不太对,上前一巴掌拍在他后脖子上:“全没了?我和范闲都是死的?” 她一句话冲淡了黎簇的情绪。 少年间歇性发作的忧郁中二症暂时被强压回去。 蓝庭一队摄制组请黎簇帮忙给他们拍一个合照。 黎簇拍完之后看着照片总觉得眼熟,仔细回想之后才发觉在他们第一次进入沙漠的时候发现的相机冢复原的照片中就有这一支旅行团。 可这他们不是已经死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黎簇直觉这几个人不对劲,拉着同伴赶紧离开。 九婴三个倒是不怕。 别的不说,那几个人肯定不是鬼。 没看见鬼面一身鬼气全给封了,这个世界就不会允许鬼的存在。 竭尽全力维护自己作为唯物世界已经不那么唯物但绝不能彻底不唯物的最后那一丝尊严。 既然不是鬼那就更没什么好怕的了。 只要他们不是张起灵那个级别的身手,打起来那都是洒洒水啦。 可是看黎簇恐慌的样子九婴也没想继续整活,回头再给人孩子刺激大发了上哪说理去。 她给范闲使了个眼色。 范闲心领神会。 指尖一点白色粉末随风而逝,顺着风向飘往摄制组方向。 对这种目的不明看上去并没有明显恶意的神秘人物,范闲选用的药毒性不强,主要作用是追踪。 要是下次再看见他们,不管他们换了多少身份多少脸,三个月内范闲都能认出他们。 堪称易容克星。 黎簇拉着他们着急忙慌的就要离开,这一会儿摄制组又不想走了。 车嘎力巴和他们交谈了几句就慌张的跑过来:“这群人是不对,我们快走吧!” 他的话似乎从侧面印证了黎簇的感觉。 这支摄制组,确定有很大的问题。 离开的时候九婴回头看了一眼。 那群人还站在远处似乎是在凝视着他们,久久没有动作。 那种被人窥视的感觉让九婴很不舒服,一度想掉头回去让范闲给对方下几剂药逼供一下先。 直到化作沙漠中的一个黑点,再也看不清楚,那种毛毛的感觉这才散去。 恐怖倒算不上,就是怪恶心的。 像是一条藏在暗处黏糊糊的蛞蝓,威胁性为零,恶心指数飞升。 (感谢何舟舟的月会员,十分感谢!) 第347章 沙海68 第363章 为了尽快到达古潼京,黎簇决定日夜赶路。 跋涉一夜等到天亮众人小做休息的时候,天边忽然起了异像。 车嘎力巴望着地平线脸色巨变:“跑!快跑!” “火烧风来了!快走!” 地平线上一股橙红的沙风正朝着众人火速席卷而来,火烧风吹过的地方,所有东西都会被烧掉。 这一下众人也顾不上休息收拾了,拿着重要装备骑上骆驼赶紧逃命。 可还没跑出多远,骆驼就停下了下来死活也不肯往前一步。 众人无法,只能拿着装备徒步前进。 后面的火烧风还在时刻威胁着大家,梁湾却因为体力不支晕倒摔下沙丘。 众人急忙围了上去。 梁湾只是一个普通女生,体力在所有人之中是最弱的,现在几个少年都有些气喘吁吁了,她最先倒下也在意料之中。 范闲给她切了一下脉:“累的、热的、渴的,要补充水分盐分,能醒过来问题就不大。” 几人将梁湾扶起来,发现她的肩头出现了一片凤凰纹身。 黎簇看见纹身的那一刻,若有所思。 “湾姐,原来你也是混道上的啊?”杨好不知道这纹身代表什么,侃道。 “这算什么。”黎簇忽然把外套往梁湾身上一盖,将她搀扶起来,“你是没见过灵玉姐身上的,那才叫纹身。” “灵玉姐?”杨好敢开梁湾的玩笑,面对九婴还是有点说不出的发怵。 九婴又不是孔雀,虽然不会故意遮掩,但也不至于开屏一样露出来。 “先走吧。”九婴看了一眼身后,“火烧风还没完呢。” 众人步履维艰的往前走着。 梁湾已经到了极限,直接扑倒在沙地上。 九婴轻啧一声,转身就要去帮黎簇。 范闲拉住了她,微微摇头:“别过去,让他自己处理。” “嗯?”九婴发出一个疑惑的音节。 转头看向黎簇方向,发现他盯着梁湾看了一会之后还是将人背了起来,艰难地跟上他们。 范闲也望着那边,松开了手:“雏鹰总是需要摔打才能成长。” 九婴拉了拉遮脸的围巾,瓮声瓮气:“那吴邪恐怕是生活被拎着脚脖子反复摔打过的。” 说完,看着一脸懵圈的范闲,她怜爱地摸了摸对方脑袋:“真希望你永远也不用体会到那种感觉。” 范闲:……为什么这便宜姑姑的祝福、应该是祝福吧?听上去这么瘆得慌? 车嘎力巴走在前面,黎簇远远落在后面。 九婴看着这个向导的背影想了想,还是加快脚步走到对方身边:“你是汪家人?” 车嘎力巴脚步一顿,转头看向她脸上表情十分微妙。 “那就是吴邪安排的人了。”九婴没等他开口,了然道。 说完,她也没有直接叫破车嘎力巴身份的意思,背着包闷头往前走。 车嘎力巴犹豫一下,转头看了一眼黎簇,还是几步追上了九婴:“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这回换成九婴表情微妙地看他了:“你应该问他们怎么看不出来的吧?” 她伸出五根手指:“五万,和马日拉比起来是不是太便宜了。” 车嘎力巴纳闷:“就这?” “当然不止。”九婴脚步不停,“丢掉的骆驼也值几万了,真是求财的话,你为什么不在乎那些骆驼?” 做事总是需要一个动机,车嘎力巴如果不是求财的话背后就一定有人指使或者不怀好意,否则他又何必跑到古潼京去找死呢? 还能是圣母心发作不忍心看见这群半大小子送命吗? 结合之前的情况来看,车嘎力巴是有人指使的可能性远高于心怀不轨,而他背后的人不是汪家就是吴邪。 如果是汪家的人,在九婴叫破身份的时候他就该先下手为强了,而不是用一副“你丫是不是有点毛病”的表情看着她。 最后的结论就很容易得出了——车嘎力巴就是吴邪派来的人。 “哈。”车嘎力巴嗤笑一声,“他还说你们这队人好忽悠,哪里好忽悠了?” 九婴脚步一顿,笑道:“除了我以外,他们都挺好骗的。” 三个半大少年和一个普通医生自然不用多说,范闲还抱有一颗赤子之心,只要车嘎力巴没有恶意,他还真不一定愿意费那个脑子揭穿对方。 鬼面都不能开口说话,直接pass。 车嘎力巴歪着头还在想她这话到底什么意思。 又听见九婴说道:“对了,你那小破旅馆还要不要?” “不要了。”车嘎力巴随口答到,“本来就是为了确保你们进入沙漠而设立的临时站点。” 他察觉到一点不对劲:“你问这个干嘛?” “没什么,只是把一个贩卖人口家伙的手机落在你那儿了而已。”九婴眼神中透露出一股纯良,“而且转给你的那一半钱,就是用他的账户转过去的。” 车嘎力巴:…… “对了,现在他们应该都被警察抓起来了吧。”九婴好心提醒,“你那个收款账户最好也要洗一洗。” 车嘎力巴:??? 对上向导蓦然睁大的双眼,九婴无辜地笑笑:“那个时候还不知道你是自己人嘛。” 吴邪用一个稀有指南针换来他的帮忙,可现在车嘎力巴只想把指南针糊吴邪脸上。 第364章 这忙谁愿意帮谁帮,这路谁爱带谁带,他不伺候了! 第348章 沙海69(加更2_2) 九婴和车嘎力巴走在队伍的最前端,范闲和鬼面处于队伍中部,黎簇背着梁湾走在最后面。 范闲可以听见九婴和车嘎力巴的话,也能听见梁湾和黎簇的低语。 如果说九婴那边上演的是《无间道》,那梁湾和黎簇简直就是《怦然心动》的剧场。 少年挺身而出,梁湾的呓语中已经将他视为自己的英雄了。 沙漠的黄沙连天无际,仿佛永远都走不到尽头。 范闲一颗小心脏在无间道和甜宠剧之间反复横跳,深觉前途无亮。 不过好在带路的车嘎力巴终于是带着大家找到了海子。 看见水,大伙顿时来劲了,连滚带爬扑到海子边上,总算是能稍微喘口气。 在海子边上扎了营稍作休息。 黎簇安排好梁湾之后找上了九婴。 他犹豫了一下,说道:“梁湾身上的凤凰纹身,我在客栈老板娘身上也见过。” “客栈老板娘。”九婴回忆了一下,“就是那个触柱自杀的汪家人?” 黎簇点头:“灵玉姐,你说梁湾会不会……” “小鸭梨。”九婴拍了拍他的脑袋,把衣领往下扯了扯露出几片云纹,“你觉得这是什么?” “云、纹身?”黎簇有点懵。 他现在只知道凤凰有可能代表着汪家人,其他的就有点超出知识范畴了 九婴把衣服拉回去,语气轻快:“这个东西就是这样的,你觉得它是纹身它就是纹身,你觉得它代表身份它就代表身份。” “如果我说云纹代表了汪家你会信吗?”九婴笑了笑,“看一个人归属,要看他的行为属于什么,而不是他身上写了什么。” 这个道理很简单,坏人不会在自己身上写坏人两个字,好人也有长了一张凶神恶煞的脸的。 纹身说明不了什么,更多的还是要靠他自己观察。 当年要不是九婴武力值给力,编不出来更多的东西契合了张家失魂症,光靠一个纹身,大家也不会把她往张家那边靠。 梁湾不是汪家人,毋庸置疑。 黎簇怀疑她是汪家人,无可厚非。 他们都需要成长。 送走黎簇之后,范闲从旁边走出来调侃道:“看不出来姑你还有当人生导师的潜力。” 九婴瞥他:“这么看来你是一点都不迷茫咯?” 范闲的脸一下就垮了:“迷茫!每天都有堆成山一样的文书等批阅,我能怎么迷茫?” 冒险都算度假,可想而知他这个皇帝每天都是怎样的水深火热。 九婴安慰性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看你回去之后也可以搞一搞工业革命嘛,一切的恐惧都来源于火力不足,等社会发展起来,天下归心的时候,还不是你说啥就是啥。” 范闲从大小眼变成死鱼眼。 这个便宜姑姑是真不当人,真觉得他好忽悠。 《五年会试三年殿试》还没出完又来了工业革命……这是要他变成第一位实打实猝死的皇帝啊? 鬼面躺在黄沙之上望天。 他有些迷茫了。 跟着九婴不能离开,说不了话搞不了事,他还能做什么? 诞生之时天生鬼王的他就无师自通了一切阴暗面,阴霾和黑暗是他的本性。 可是现在被九婴拉着天天暴晒在太阳底下,他这个鬼王真是……一点排面都没有。 天生恶种,却被强摁着头热血冒险。 鬼面难得感到身心俱疲。 也不是说这种生活哪里不好,九婴和范闲除了在他搞事的时候格外警惕以外,其他时候都是把他当普通人对待的。 只是这种生活不该是他的啊…… 晒着炙热的阳光,鬼面合上眼,鬼生头一次在大太阳下小憩起来。 直到夜幕降临,一身尖叫划破夜空。 众人跑出帐篷,发现梁湾站在海子中一个凸起的平台上手足无措。 海子不知不觉往上涨了许多,水下还有散发着点点荧光的生物。 所有人都出了帐篷,围在海子边。 只除了一个人——车嘎力巴。 黎簇里外找了几遍,这人就是不见了。 九婴和范闲心里都清楚,车嘎力巴是吴邪安排来给黎簇带路的,也是来给黎簇上课的。 既然黎簇在清洗计划中担任着重要位置,那么他必须成长起来。 海子涨水之前,黎簇和梁湾在这里说了什么瞒不过九婴的耳朵。 既然他们相互有了信任,黎簇愿意救梁湾,梁湾愿意给出地图,那就再好不过了。 “海子里的是仙女虾。”苏万有些紧张,“向导说过这种东西会咬人的。” 梁湾站在海子中间不知所措。 她就是坐在还子边上走个神的功夫,没想到涨起来这么快。 白天还不太起眼的仙女虾在晚上简直就是小食人鱼。 这她哪里敢动。 黎簇见此情景,下意识去找九婴。 九婴也在看着他,神情格外复杂。 两人视线对上的那一刻,黎簇猛的一顿,仿佛意识到了什么。 九婴的血可以祛开仙女虾,她本人的轻功也可以做到把梁湾带回来。 可那都是她。 黎簇需要的不是一个无所不能的后盾,他需要自我成长。 第365章 九婴,不能出手。 黎簇也意识到自己有些过于依赖他人了。 上一次进入古潼京有吴邪有黑瞎子在,这一次有九婴和范闲。 这样是没有用的…… 他深吸口气,用胶带缠紧了裤脚,拿上冷焰火朝梁湾晃了晃:“姐,我来接你!” (感谢何舟舟的月会员,十分感谢!) 第349章 沙海70 靠着冷焰火和一身胆气,黎簇成功接到了梁湾。 他把梁湾抗在肩上慢慢向岸边移动,一切看上去都那么顺利。 直到有一枚冷焰火由于进水哑火,仙女虾顿时朝着黎簇牌自助餐聚拢过去。 很快黎簇就感觉到了仙女虾啃食着自己的脚,脸色扭曲起来。 “小屁孩、黎簇!”梁湾担心极了,“黎簇你没事吧?要不你放我下来!黎簇!” “姐你开什么玩笑呢。”黎簇咬着牙道,“这些虾米能吃了我怎么的,等着我把你送上去。” 岸上杨好和苏万也急得不行,随手拿起东西砸向水面,试图驱赶水下的仙女虾。 九婴看着,拇指不停搓动着食指关节。 想想、想想,要是她的血没有用的话,还有什么能解开眼下的困局。 如果不能驱赶这些仙女虾,那么也没有办法把它们吸引离开黎簇身边? 苏万像是猛然反应过来了一样,冲到车嘎力巴的帐篷边上取下他的水囊。 车嘎力巴的水囊里装的是羊奶,苏万往旁边走了几步,到海子边上将羊奶一股脑全倒下去了。 对仙女虾来说,羊奶似乎比人血人肉更有吸引力。 点点荧光总算是离开了黎簇周身,小孩咬着牙迅速朝岸上移动。 先是梁湾被拉上去,然后是装备,最后满身虾虫的黎簇。 他抓把沙子往自己的腿上搓了两把,把一些依旧咬着他的腿的仙女虾全搓了下去。 范闲拿着药和纱布上前,先给伤势较轻的杨好做了一个简单包扎。 药粉刚撒到他腿上,就听见杨好杀猪一般嗷的叫出声。 吓得其他人都抖了抖,用一种惊恐的目光看向他。 黎簇最先嘘他:“上个药而已你鬼叫什么?” 杨好一条腿被范闲死死摁住,根本抽不出来,剧痛致使他的面部扭曲,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指着范闲神色痛苦。 范闲非常淡定,手脚麻利的缠好纱布松开了杨好,转头看向黎簇:“你——” “我来给他上药吧。”梁湾自告奋勇,余光瞥见抱着腿干嚎的杨好,总觉得这个人是黑医。 范闲也没说什么,把金疮药和纱布都给她了。 只是他的金疮药是用瓷瓶装的,看上去和之前吴邪给黎簇用的药一样三无。 “这个是特效药,好得快。”九婴微笑着说出来梁湾非常耳熟的一句话。 梁湾:…… 这不就巧了吗,上回吴邪给她的药也说是特效药。 不过上回的药确实没有用出问题,而且这药已经在杨好身上用过了。 虽然他现在还在抱着腿嚎吧…… 梁湾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先给黎簇上药试试看。 药粉接触到伤口的那一刻,黎簇才终于明白为什么杨好会那么大反应。 那一瞬间仿佛灵魂被抽离肉体,扔进石磨中不停碾压碾压、碾成粉末状又加水和起来烧成石甬最后被大锤砸碎—— 痛到窒息,仿佛看见了天堂。 九婴眼疾手快,在他抽腿之前就把人摁住:“快点上药。” 梁湾拿着药瓶都惊呆了:“你们这到底是什么药啊?!” “好东西别废话了!”九婴咬着牙说道,“吴邪用过都说好,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虽然他这么说了,但是看黎簇表情属实是让人有些担心。 “别想了,上药也不是在害他。”范闲插着手站在一边,“长痛不如短痛。” 他说得有道理。 梁湾狠了狠心,手速极快地撒上药粉缠上纱布。 包扎好之后九婴松开了手,黎簇直接在沙地上打起滚来。 这个画面配合着一旁抱着腿哀嚎的杨好……苏万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不能受伤、打死也不能受伤! 九婴抬头看向天边,听到水位上涨的声音此起彼伏,同时到处都有打雷一样的声音传来,这是鸣沙发出的声音,这里的沙丘正在发生剧烈变化。 车嘎力巴终于出现了。 他从远处跑来气喘吁吁的,看见黎簇和杨好满地打滚还有些懵:“这是发生什么了?” “你还好意思问?”苏万刚才找他找不到,现在看他忽然出现憋了一肚子问题,“你刚刚跑哪去了?睡着了梦游啊,怎么叫你都不出现。” 车嘎力巴指了指前面:“不是啊,我是被前面的东西吸引了啊。” “前面?”九婴之前听到的鸣沙声就是从那边传过来的。 她一把揪起杨好,转头朝范闲使了个眼色:“带上,一起去看看。” 翻过沙丘,晨曦中,之前干涸的沙漠中,到处都有水从沙子下面渗出来,形成了许多大大小小的海子。 新生的海子又缓缓连接,竟然出现了一条河流一样的水带。他们所处的海子就在水带的一头,水带通过了之后,还在不断地蔓延,水位也越来越高,似乎有变成长河的趋势。 第366章 “巴丹吉林里有河吗?”苏万目瞪口呆地问道。 “有,弱水河,是一条内流河。但不是这一条,这一条应该是鬼河,可能是弱水河在地下的支流吧,偶尔会有一段露出水面。”车嘎力巴说道,“我也是第一次看到。” “看来这个海子连通着地下暗河。在这块沙子下面一万米处一定有巨大的地下水源,因为地质活动,水涌上了地面,之前的火烧风看样子也应该和地质活动有关。”梁湾道。 她仔细看了看鬼河的流向,总觉得有些眼熟。 黎簇和杨好已经习惯了那股痛感,强打起精神看过去。 第350章 沙海71(1_5) 黎簇看着暗河的方向,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他拿出吴邪的地图,用指南针对比了一下。 范闲也凑上去看了看,忽然笑道:“看样子我们还需要一条船。” 地图上那些毫无意义的黑线,居然表示的是沙漠地下的暗河。 而眼前的这条暗河的方向,在地图上显示着和红线的尽头汇聚到了一处。 脚边水流缓缓,炽热的火烧风还在压过来,他们离目的地还有8公里的路程。 这段路程很微妙,说远又不远,说近,带上两个伤员还有体力透支没有完全恢复过来的苏万和梁湾想要跑过火烧风,很难。 “你说的倒是好。”九婴望着无边无际的沙漠,“造船,拿什么造啊?” “我们这么多人,浮力不够的话岂不是全沉下去了。” 她说得不无道理,范闲也实在看不出沙漠里有什么可以拿来利用的。 苏万听完了弱弱地举起手:“那个,游泳圈行不?” 范闲/九婴:??? 看着他从背包里掏出来的几个粉红色游泳圈,几人沉默了。 “在沙漠里带游泳圈。”九婴支着下巴,脸上露出一点疑惑。 “你们是怎么想的?”范闲两手在胸前交叠,直接发问。 黎簇和杨好的腿已经麻木了,帮着苏万抖落开游泳圈。 听见他们的问题,杨好没个好气:“管他想什么,这不都用上了吗?” 他现在是想开了,这几个人再牛逼又怎么样,要么直接拍死他要么一伙的还不是得救他。 再说了看他们也不像脾气差的样子。 最关键的还是反正那药已经让他体会过一次死的感觉了……现在万物都能平常心对待。 “我觉得他说得有道理。”九婴点点头。 范闲看着三个小伙子可劲吹,自然而然地上前拿过最后一个摸索着吹起来。 四肢火烈鸟游泳圈组合在一起,上面再铺上帐篷布,勉强也能把他们载起来。 “你说咱们会不会遇上什么怪鱼啊、大蛇啊这些东西。”苏万看着漆黑一片的河底,“不是说从地下一万米的暗河里出来的水嘛,保不齐还有恐龙呢。” “冰是通过沙子滤上来的,一万米呢,就算纽扣大小的生物都上不来。”黎簇道,看了梁湾一眼,她正踢着水发呆。 “那沙漠也许也有沉睡在沙子中的怪物,被这些水弄醒了,出来搞我们。”苏万的想象无边无际。 “狗日的,你是过不了太平日子是吧,想死可以,爷把你丢下去,不用麻烦怪物。”杨好怒了。 车嘎力巴看了看九婴,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到:“几位老板,你们去古潼京那个地方到底是要干什么啊?” 九婴瞥他一眼,知道他这是在演戏也没有要拆穿的意思。 黎簇这群孩子确实是缺少社会和人心的毒打。 黎簇和车嘎力巴随口闲谈了几句,算是敷衍过去。 小气舟顺着鬼河一路顺流而下,到了中午时分,已经漂出了5里多路,水路要比陆路略长,但是gps显示差不多再有一半时间,就能到达目的地了。 期间车嘎力巴一直有一搭没一搭的和黎簇他们搭着话,说到现在难免口渴。 车嘎力巴看见他有舔嘴唇的动作,笑了笑,拿出一个壶扔给他们:“这可是个好东西,你们没喝过的。” 范闲作为费介弟子的直觉,一眼就落到了水壶上。 但和车嘎力巴经历了这么多,又是难得放松的时候,黎簇毫无防备打开壶直接喝了一口。 喝完了还顺手把壶递给梁湾,梁湾喝过之后有交给离自己最近的苏万。 就这样,三位少年和梁湾全喝下了那壶酒。 当杨好把壶递给鬼面时,接到的是鬼面一个毫不掩饰嫌弃的表情。 “你这是什么表情?”杨好啧了一声,正要说什么,就感觉自己脑袋有些昏昏的,手脚变得无力起来。 “他那是看傻子的表情。”范闲叹了口气,从他手中接过水壶闻了闻,“低级蒙汗药,你下手还挺轻。” 车嘎力巴尴尬地笑笑。 还不是一开始就被九婴叫破了身份,范闲看上去又是一个用药学医的行家。 这种情况下当然是手下留情了。 虽然他们对他完全没有留情该坑就坑…… 九婴站起来俯视着七倒八歪的四人,脸上没什么表情,一脚一个把他们全踹进水里之后才叹道:“小朋友还是不够警惕啊。” “对祖国的花朵要有耐心。”范闲看着在水下沉浮的几人。 九婴也知道经验这种事情急不来,她扭头看向鬼面:“你是自己下去,还是我送你下去?” 第367章 鬼面臭着脸,确认了九婴没有在开玩笑之后翻了个白眼,往后倒进水中。 车嘎力巴笑道:“那我就送到这里了。” 九婴在他说完之后随手推了范闲一把,把他推到水里之后才点头:“行,你回去吧。” 然后两人就在船上四目相对了一会。 “你不下去吗?” “我不会游泳,这船我征用了。” “那我……” “你的老板们都被你药到水里去了,你自己都不能游一游吗?” 车嘎力巴:…… 该说不说,这个叫张灵玉的女人是真的狗。 (更新s清清s的季会员,加更送上非常感谢!) 作者菌:" 话说我想整个群,大家觉得怎么样了" 第351章 沙海72 黎簇是被凉水冲醒的,水呛入了他的鼻腔,他痉挛着缩起身子,接着感觉到四周的炎热。 他想睁开眼睛,但是强光让他用手护住了紧闭的双眼,眼前一片绚丽的红色。 足足过了一刻多钟,他才睁开眼睛,发现四周全是白色的沙地,一望无际的沙丘。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脸上没有水,只有沙子,他的嘴唇能感觉到一丝湿润,水应该是瞬间就蒸发干了。 黎簇四下看了看,发现杨好和苏万就在不远的地方,范闲和鬼面九婴正和他们在一起。 范闲和鬼面跟在九婴后面,一人拖着一个少年往黎簇的方向靠近。 看见黎簇醒了,九婴还挺高兴,朝他挥挥手:“你醒了啊?醒了就自己走过来!” 说完鬼面直接就撒手了,范闲看了看他,顿了顿也跟着撒手。 杨好和苏万直接就被撂在白沙地上。 黎簇感觉自己拳头硬了,他可没忘记自己下水就是九婴踹的。 他快步朝他们冲过去,可踩在白沙上行动速度也快不起来。 黎簇有很多话想问他们——你们是不是早就知道车嘎力巴有问题?你们和吴邪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你们到底在想什么?? 这一段步履蹒跚的路还是有用的,让他那一口气慢慢就散了。 说到底还是因为他们的警惕性不够才会喝车嘎力巴的酒,才会中招。 现在他们全到了古潼京,说不定就是九婴帮了忙呢? 自我疏导了一遍,黎簇站到九婴面前的时候无限心平气和:“灵玉姐。” 九婴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没事吧?有没有被药傻?” 她抿唇一笑:“不过你这个脑子,再傻一点也没多大区别了。” 黎簇幽幽地望着她,一言不发。 九婴干咳几声:“那啥,你两个兄弟我都给捡回来了,你给验验尸?” “验个屁的尸。”杨好长吟一声,艰难地翻身爬起来,“还能不能有点同伴爱了?” “没同伴爱就直接是脸朝下给你拖过来的了。”范闲从包里翻出一块压缩饼干递给他,“啃两口吧。” 杨好迟钝地眨眨眼,接过饼干随口道:“谢了。” 黎簇见杨好已经醒了,走到苏万旁边蹲下拍拍他的脸颊:“苏万?苏万、醒醒。” “嗯……”苏万晃了晃,忽然猛地坐了起来,“艹!” 他这一嗓子太过嘹亮,惊得众人都是一愣。 黎簇伸手拍他:“你喊什么!” “我就是……”苏万挠了挠头,“感觉看见了怪物。” “那你大概是看见他了。”范闲指了指鬼面,“他拖着你的时候看上去和鬼一样。” “行了别贫了。”九婴伸手把苏万拽起来,“看看自己的装备,有什么丢失吗?” 她一说,三个少年顿时开始翻起包来。 “完了,gps坏了。” “钱也不见了。” gps定位不到古潼京是意料之中,钱丢了也不要紧。 再有钱在古潼京也花不出去,黑毛蛇和九头蛇柏可不认识人民币和美刀,重要装备都在就还行。 看着苏万抱着包扁嘴,杨好随手拍了拍他:“别纠结这个了,赶快四处走走,看看有什么线索。” “你不纠结,又不是你花钱。”苏万搂着包,“地主家也不是这么个败家法啊。” 他看了看黎簇:“不过丢都丢了,我们还是走走,顺便把你的湾姐找出来,千万别出事,我觉得梁湾医生挺好的,适合你。” 黎簇顶着九婴调侃的目光给了苏万一眼刀:“就你有嘴一天晚上得吧得吧,那一个大活人丢了你还不打算找是怎么的?” “赶紧走了,走了。” 看着少年的背影,九婴若有所思。 她用胳膊肘捅了捅范闲:“你觉不觉得……” “觉得。”范闲点了点头。 便宜姑侄对视一眼,同时点头。 看不出来黎簇这小子眼光真不低,梁湾一个大美人还有房有稳定工作,这条件不比未成年少年强多了。 鬼面的白眼翻得越发熟练了。 这俩个人自己都一身关系理不清,还在这八卦别人? 呵。 说是找人,但白沙之下还有九头蛇柏,大家仍旧不敢离开这片海子太远,他们在沙丘上分成几个方向寻找。 黎簇竭力叮嘱,这海子四周一圈的沙丘下面,埋着废弃的卡车,这一圈屏障是死亡与生存的界线,绝对不能走下沙丘到海子的外沿去。 杨好和苏万都已经是十几岁的人了,那两个人能分清什么是玩笑,都很自觉地按照黎簇的说法行事。 第368章 沙漠中的落日十分壮观,在夕阳把沙丘照成剪影之前,他们只有大概三十分钟的时间。 黎簇并没有抱太大的希望,但是他们只分开找了两三分钟,杨好就大叫。众人朝他聚集过去,在大概一公里外的两个沙丘的凹陷处,竟然能看到篝火的火光。 那边是一个沙丘的阴影,火光十分明显。 “望远镜。”黎簇眺望着沙丘方向,掌心向上伸出。 苏万从包里拿出一个只有烟盒大小的望远镜放到他手上。 黎簇一捏这手感就不对,看清大小之后顿时对苏万怒目而视。 苏万无辜道:“我看王力宏演唱会的时候买的,很贵的,我们得节约空间,又不是来打仗,这个够用了。” “节约空间你还带了四个火烈鸟?”范闲摇摇头,“真搞不懂现在的小朋友在想什么。” 他吐槽得太犀利,以至于杨好想帮苏万说话,憋了半天也只能蹦出来一句:“要你管?” 第352章 沙海73(加更2_5) 黎簇掰开望远镜往远处的篝火边看了看,看到了梁湾在篝火边上,正搓着手烤火。 他放下望远镜,预估了一下距离,就觉得很糟糕。 无论是他们过去还是梁湾过来,似乎都很危险。 “她已经在九头蛇柏的活动范围之内了。”范闲目测了一下,示意大家看向沙地:“一些沙丘上有类似脚印的痕迹,不知道是不是梁湾行走留下的。” 如果不是的话,那就有些危险了。 黎簇眉头紧蹙,神情凝重:“这边距离太远,如果无法沟通到位湾姐就走过来很可能出事。” 他又四处看了看地形,沙丘变化很大,无从判断。 太阳非常快地落入地平线之下,篝火越来越明亮,黎簇心中不祥的预感越来越浓烈。 这就像是玩最高难度的扫雷游戏一样,普通玩家早晚都会点到炸弹。 “要不然我们大喊几声吧?看能不能把梁医生喊过来。”苏万提议。 黎簇摇摇头:“这个距离还是太远了,她能听到就不错,传递信息根本不可能。而且一旦我们发出巨大的声音,反而会引起沙子下面那些东西的注意。所以,要做这种事情必须做得有价值,否则两边都捞不着好。” 他说完就发现九婴托着下巴看他,表情十分专注。 那眼神专注到看得他打冷颤:“你这是什么眼神?” “我觉得你——”九婴缓缓伸出一个大拇指,“是个可造之材,我这里有一个倒斗速成班,名师指导三年模拟两年倒斗,要不要体验一下?” 黎簇:…… 他觉得这女人应该去梁湾医院挂个精神科看看。 苏万再次提议:“他们说萨克斯管的声音传播距离非常远,特别是在沙漠里,萨克斯和沙丘会产生共鸣,声音可以传得很远很远。而且最牛x的,萨克斯可以模仿人声,特别是人的唱声,我们可以用萨克斯传递信息。” 黎簇的脑袋都有点疼,他知道苏万学萨克斯学得还不错,但是现在说这个不是找抽吗:“你脑子有问题吧,我们现在到哪儿找萨克斯去?你能靠谱点吗?” 少年们聊得火热,九婴垂下手,看向黎簇的眼神有些复杂。 范闲叹了一声:“还在想呢?” “你那个时候也在,难道不像吗?” 鲁王宫海底墓,那个时候的吴邪和现在的黎簇侃侃而谈的身影逐渐重叠,又蓦然错开。 范闲勾唇浅笑着:“谁都不能成为谁,谁都无法替代谁。姑,世界上只有一个吴邪,也只有一个黎簇。” “我知道。”九婴垂下眼,“吴邪那种倒霉催的也是八百年难得一见了。” 黎簇就算是非洲酋长转世都不能比吴邪更倒霉了……吧? 嘶——按这个世界的尿性来看,还真不好说。 “我带了!”苏万得意地从背包里扯出一只黄铜的乐器,“当当当当!奇迹小王子,请叫我南城收纳王,白面小哆啦a梦。” 看着黄铜乐器,范闲和九婴的表情都凝住了。 黎簇和吴邪的相似性在这一刻归零。 至少吴邪身边只有一个随身携带雷管和机枪的胖子,而不会蹦出来一个从背包中掏出萨克斯的小王子。 黎簇看了看那黄铜色的东西,确定是萨克斯管,脸色都变了。 看了看杨好,杨好也一脸错愕地看着他。 顿了一下,两个人默契地揪起苏万开始抽他丫的:“你他妈的,望远镜占空间是吧?你牛逼,萨克斯管?萨克斯管!你丫带萨克斯管过来干吗?” 范闲一边点头表示赞同,一边撸起袖子加入其中:“我来给你正正骨按摩一下。” 饶是九婴和鬼面这种脑回路绝对算不上正常的物种站在一边也只能用纳闷的表情打量着萨克斯管。 苏万这脑子到底怎么长的? “萨克斯是我的生命!”苏万抱住萨克斯管,“难得来趟沙漠,我最大的愿望就是对着夕阳吹一曲啊,就像mv放的那样!我陪你来冒险顺手完成夙愿,不过分吧?!” 范闲一记正骨手摁在他脖子上,哀嚎顿起。 “小朋友你这骨骼有些错位啊。”范闲松了松筋骨,双手扳住他的胳膊,又是一声清脆的咔吧声。 苏万捶着沙地,呜呜哀鸣着。 范闲收了手,活动着手腕笑了一声:“别演了,我多大手劲自己心里还能没数?起来吧。” 第369章 苏万试探着动了动范闲掰过的两个地方,发现确实不光不痛了,甚至更加松快。 他爬起来将萨克斯管里的沙子往外倒,嘟囔道:“一群大老粗,懂什么叫情怀吗。” “那mv在沙漠里拍的吗?”杨好就问黎簇。 黎簇摇头:“那是在海边,是在沙滩上,不是沙漠。” 苏万愣了一下:“不会吧。” 九婴叉着腰眺望了一下,指着海子的方向:“喏,海。吹去吧。” “灵玉姐你别闹。”黎簇真想给苏万那萨克斯管撅了。 范闲看着萨克斯管发了会呆,忽然道:“刚刚你是不是说这个东西和沙丘会形成共鸣?” 苏万还沉浸在夙愿破灭的悲伤中,抚摸着萨克斯管点点头:“对啊,低音共振,声音能传出去老远了。” 范闲一笑,偏头看向黎簇和九婴:“你们猜蛇柏是通过什么方式定位猎物的?” (更新s清清s的季会员,加更送上非常感谢!) 鬼面:" 呵,只有废物傻子才会被这东西袭击。" 黎簇:" ……楼上的,我被袭击过。" 鬼面:" 所以我没说错,就是只有废物——" 九婴:" 我被它拖下去过。" 鬼面:" 我错了。" #黎簇 第353章 沙海74 蛇柏靠什么捕猎,答案其实显而易见。 它既没有眼睛又没有耳朵,靠的也就是猎物在沙地上移动或者是打斗发出的动静,通过沙地震动传到地底进行感应。 范闲的想法在他问出这个问题之后,黎簇和九婴就明白了。 “先试试看能不能通过萨克斯告诉湾姐有危险吧。”黎簇望着那一点篝火,深感头疼,“苏万你不是说萨克斯能模拟人声吗?吹一个危险速归。” 苏万拿看智障的眼神看了他一眼:“这个是萨克斯,洋乐器,你让它说中文是在为难它还是为难我?” “这还不好说。”九婴打了个哈欠,“吹个《十面埋伏》,是个中国人都该感受到杀气了。” 为了锻炼这群小朋友她和范闲都不能出手,好无聊的说。 “灵玉姐——”苏万无奈极了,“萨克斯吹不出来。” “这也不能那也不能,你这管子还有啥用?”杨好急了,动手去抢,“你看我不给你撅了它去!” 苏万抱着萨克斯躲了躲:“你别动手啊你,他不能说中文还可以说英文嘛。” 他抱着萨克斯开始吹起来。 萨克斯的声音真的很像人声,但是,要说能达到十分清晰的、人可以听懂的地步,还是相差得很远。 配上字幕也许还能听懂,黎簇捏了捏眉心。苏万还是在那里自我陶醉地吹着,吹了十几遍。 奇怪的声音在沙漠中确实传出去很远,杨好用望远镜看着梁湾那边,突然喊道:“有反应了,有反应了。她朝我们这里看了。” 他喊着,忽然从沙丘上面滚了下来。 黎簇刚上沙丘,就看到月光照耀的白沙漠中,开始涌起一层又一层细微的涟漪。 在昏暗的月光下,能模糊地看到这些涟漪越来越激烈,慢慢地变成了沙浪,开始朝四周漫延开来。沙浪之中一些犹如触手一样的黑影,不时露出沙地。 苏万毫无察觉,还是陶醉地吹着,随着萨克斯的声音,那些藤蔓呈现出有规则的挪动。 范闲重重地叹了一声:“这就是我担心的。” 萨克斯的共振带动沙丘,让蛇柏误以为上面全是猎物,根据萨克斯的声调,沙丘共鸣频率不同蛇柏的动作也不同,看上去就像是它跟着音乐起舞一样。 有的人可能会觉得这不就是印度舞蛇一个原理吗? 但蛇柏和蛇完全就是两个体量,胳膊那么长的蛇造反人还能摁住,换成遮天蔽日的蛇柏谁摁得住? 黎簇捡起望远镜看向梁湾那儿,就看到梁湾已经崩溃了,她退到了一座沙丘的一半,刚才她站的地方以及篝火堆的附近已经全部被沙浪吞没。 “别吹了!”黎簇喊到。 萨克斯的声音戛然而止,几乎在瞬间,沙浪瞬间静止,整个沙漠都静了下来,好像整个沙海一下子被冰冻住了一样。 苏万看向黎簇,不太明白他为什么让自己停下来。 范闲和九婴觉察到不对,同时往沙丘上爬随时准备救人。 黎簇再看望远镜。 梁湾显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惊恐地看着沙丘安静下来,她手足无措地看了看四周,忽然提起行李箱就冲下了沙丘,在沙海上狂奔了起来。 平静的沙海之上,她就是唯一的声源,她身后的沙面立即开始波动,蛇一样的轨迹从沙下涌起朝她追去。 “我擦!”黎簇对着自己脸上就是一巴掌,转头朝苏万大吼,“吹!吹你会的最吵的!” 苏万被委以重任,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立即点头,抬手就开始吹《寄哀思》,那是应该用唢呐吹的哀乐,高亢悲凉。 黎簇冲出了海子的安全圈,听到杨好对苏万大吼:“你他妈能吹点吉利点的吗?” 黎簇冲到沙丘之下的时候,苏万开始吹经典曲目《回家》,这个他在班级活动上吹过。 和黎簇一起冲出去的九婴和范闲直接被队友痛击。 萨克斯带起的共振将蛇柏的火力集中在了这一片沙丘之下,随着苏万的曲目节奏变化,沙地涌动险些没把范闲掀飞出去。 第370章 九婴也忍不住怒骂了:“你能吹个老娘听过的曲子吗?!” 要是知道音律还能找出规律前进,这一嗓子高一嗓子低的,范闲和她都没听过《回家》啊! 萨克斯声顿了顿,似乎是演奏者在思考。 两秒之后乐声忽然正气十足的响了起来。 这一回连黎簇都差点栽进沙子里。 杨好的咆哮响彻天际:“你他妈的吹国歌干嘛!?!” 回答他的是变得大声的萨克斯声。 苏万现在是不能说话,但凡能开口都要喷回去——老子又不知道他们听过什么,都是中国人不就吹这个吗! 虽然不知道苏万这个脑子是怎么想到吹这支曲子的,但效果十分卓越。 这首歌的旋律九婴和范闲或许十几二十年没再听过,可有些东西是刻进了灵魂中的。 这一支曲子,效果好到就差让他们原地站立跟着一起唱出来了。 在沙浪上奔腾的三人忍住了回头暴打苏万的心,根据歌曲的节奏稳住了自己,开始寻找梁湾。 九婴和范闲冲下来只是为了做一个保障,梁湾和黎簇要是自己可以脱困,他们乐意旁观。 第354章 沙海75(加更3_5) 此时的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在没有月光和灯光的情况下,四周环境一片漆黑。 在这种情况下,黎簇完全看不清楚梁湾在什么地方。 九婴和范闲夜视能力极佳,两人脚下是沙丘规律的律动,耳边是激昂的国歌,冷眼看着黎簇像个没头苍蝇一样乱蹿。 范闲心道这种体验两辈子加起来可能也就这一次了。 苍天保佑千万不要有第二次。 黎簇冲出去二三十步,黑暗中他也看不到梁湾到底有没有继续朝自己跑过来。 黑暗中就听到走调的萨克斯和沙地摩擦的轰鸣声,他想分辨梁湾的位置,但是实在分辨不出来。 就在焦虑自己莽撞的时候,忽然身后飞过来一个东西,就在他七八米的地方炸开了花儿,冷光四溅,差点闪瞎双眼。 黎簇回头一看,杨好也冲了下来,就跟在他身后,腰里插了很多冷焰火,刚好又拿起了一个,朝他挥手,然后又扔了过来:“接住!” 冷焰火高高地飞过黎簇的头顶,落到黎簇的另一面。黎簇伸手跳起,双手扑腾着够了一下,发现离那冷焰火还差了一个姚明的距离。 好哥们儿啊!真的是懂我要什么!就是智商太低了,黎簇都快流泪了,上去捡起来又往天上甩去。 甩高之后,整片空地被照亮,就算梁湾没往这儿跑,也总应该看到这动静了。 黎簇就着冷焰火的亮四处一看,发现梁湾就在不远处,一脸惊恐地看着他,愣了一会儿就好像看到救命稻草一样狂奔过来,跟在她后面的是巨大沙浪。 由于这块地方被萨克斯吹得和上百个人集中在这里蹦迪一样,蛇柏的火力和上次黎簇遇到的简直不可同日而语。 这种情况没带枪少年们显然没办法全身而退。 九婴和范闲一见蛇柏的火力就知道这题超纲了,拔剑的拔剑拿药的拿药。 范闲一瓶子药粉捏在手里还没扬出去就被九婴一脚踹到杨好身边:“带着人滚回去。” 一瓶药粉下去他俩是不怕,这里可还有普通人呢,古潼京的医疗条件可架不住他这么玩。 九婴足尖轻点瞬息间移到梁湾身后,用一种撅蹄子的方式直接送了她一程。 红莲长剑在手,架势拉开,光看背影那范儿起的十足:“你们先撤!” 黎簇半抱着梁湾,看着她满目敬畏。 但再敬畏也没耽搁孩子逃跑的速度,黎簇几乎是拖着梁湾连爬带滚回到了海子安全区范围内。 黎簇和梁湾翻到沙丘底部,还是条件反射地坐了起来。 梁湾还想跑,黎簇抓住她,摆手道:“安全了。” 沙丘顶上杨好的火光下,梁湾和黎簇的脸都有点闪烁,梁湾惊魂未,慢慢地才缓下来,魔怔一样地看着黎簇。 黎簇心说要哭就哭吧,我也想哭,你先哭我不至于那么尴尬。 没想梁湾一下把他的脸捧了过去,猛吻了上来。 在他们到达之后,苏万用力吹出了一个欢庆的大颤音向九婴传达信息。 九婴和蛇柏挡了几招,听见那一声大颤音也就知道他们都跑回去了。 想了想,干脆直接往蛇柏枝丫上凑,借着它抽风摆动的力道像一片羽毛似的轻飘飘落了回去。 杨好刚给了苏万一个爆扣“感谢”对方的倾情演出,看见九婴轻盈落地,和苏万异口同声一句牛逼脱口而出。 发觉感叹少了一个人,杨好和苏万还四下里找。 发现这俩人在沙丘下面迈进一大步,杨好顿时露出一种想自抠双目的表情:“卧槽……” 苏万也有些尴尬,摸着萨克斯看天看地看九婴,和九婴对上眼神还不好意思的笑笑。 他们在上头看了会空气,等下面两个人收拾好心情才挨个往下溜过去。 黎簇和梁湾之间的气氛明显不对劲起来。 看见他们下来了黎簇还有些不好意思,梁湾则直接多了,毫不扭捏直接开问:“这里就是古潼京?” 她的声音还有些颤抖,这很正常。 九头蛇柏就不像是个正常玩意,谁看了不得骂一句卧槽。 第371章 黎簇点头,大概地解释了一下。 在他讲述第一次到古潼京发生的事情时,大家也在安全区扎起帐篷燃起火堆。 外面的声音已经全部消失了,苏万的萨克斯已经被封印到了黎簇的包里,如果不是苏万以死相逼,黎簇肯定撅了当柴火烧。 这玩意不仅吹起来让人脑瓜子嗡嗡的,还差点把他们全给送走。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苏万保住了宝贝萨克斯,开始问正事,“吴邪既然叫你来这里,附近应该有什么新的线索,你有发现吗?” 黎簇摇头。 这里是白沙漠,如果是之前的状态,他还可能找到,现在所有的车又被沙子埋了起来,就算有线索也应该被掩埋了。 九婴烤着干粮满脸嫌弃地啃着,往上撒了一些范闲那搜刮来一些调味药品,道:“今天晚上你们就什么都不要想,好好地休息一下。” “这地方一时半会出不去,有得熬呢。” 黎簇一脸无语:“我是不是还要谢谢你提醒啊?” 九婴伸手掐了掐他的脸颊:“行啊小朋友,胆肥不少。” 她把烤好的干粮随手塞给苏万:“在这里能睡一会是一会,抓紧时间吧。” (更新s清清s的季会员,加更送上非常感谢!) 第355章 沙海76 对于保存体力,大家是认真的。 梁湾在黎簇耳边轻声说了两句话之后就进了帐篷休息,杨好也进了另一顶帐篷。 范闲还是个人,折腾一天也有些累,跟着杨好进了同一顶帐篷。 鬼面就差把自己种进沙子里面,宁愿露天睡也不和他们凑一起。 九婴大概能看懂他的意思——智商太低会传染,离我远点。 拽归拽,从他的角度来看也没错。 黎簇靠在梁湾的帐篷口看上去有些焦虑。 九婴默认自己守夜了,看黎簇这状态就知道对方失眠。 心理问题需要自己调节,她更感兴趣的是苏万。 他又从包里掏出了一打纸张,打开笔往上写着什么东西。 “写日记呢?”九婴好奇道,“也是,这种破事普通人指定遇不上,是该好好记录一下。” 说不定以后还能给自己起个北方二姨的笔名出版卖钱,岂不是美滋滋。 苏万摇摇头,举起手中的册子向她展示:“是《五年高考,三年模拟》习题册,古有袁虎倚马千言,今有我苏万沙海做题。” 小孩看上去有点子骄傲。 九婴和黎簇几乎是同时感觉到自己硬了,拳头硬了。 带日记本她都忍,带五三是个什么玩意儿?? 能不能尊重一下古潼京? 不过他这么一闹,黎簇的精神头看上明显好了许多。 苏万刷题的声音非常催眠,九婴就看着黎簇一点点陷入半睡半醒的状态。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九婴感觉四周的光线似乎和刚才有些不同。 抬头一看,原来是月亮被云遮住了,四周一下黑了下来,黑暗中有一些奇怪的光线斥在空气中,似乎是飘浮的幻觉。 九婴忙站了起来,看到远处火光照不到的沙丘外延的广坳沙漠不知道什么时候起,蒙上一层异样的绿色光芒。 那是从沙漠中蒸腾上来的犹如北极光一样的光条缎带,在沙丘之上蒸腾,好像身穿绿纱裙的女神在这里翩翩起舞。 这道光带围绕着整个海子,像北极光一样扭动变化。 苏万看得目瞪口呆:“我们这是在北极吗?” “这是磷光。”黑暗中传来范闲的声音。 他一早就在沙丘的边缘蹲着,应该早就看到了。 杨好跟在他后面:“沙子下面全是死人。今天白天天气太热了,湿度非常高,全部蒸发出来了。” “你们仔细看看,这些光幕有些地方浓,有些地方淡,浓的地方好像线条一样,像不像一幅图?”范闲看着光幕,指尖顺着线条滑动。 黎簇吸了口气:“是建筑轮廓!”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众人忽然沉默了一会。 杨好感叹道:“真他妈大。” 鬼面仰望着光幕目光闪烁。 九婴注意到他的神情不对劲,向他走了两步,问道:“看出了什么东西吗?” 鬼面似笑非笑地看她一眼,指了指喉咙。 看在他最近比较老实的份上,范闲取出了鬼面喉间的银针。 三小只近距离围观了范闲从一个大活人的喉咙以及后脑位置取出来一根小指长度、大头针粗细,和一根手掌长发丝细的银针。 那个画面可太惊悚了,尤其是鬼面清了清嗓子开始发声的时候。 黎簇眼珠子都快蹦出来了:“你、他、这——” 鬼面的声音十分沙哑:“磷光的形成是因为地下有尸体,而这些尸体,死于不出意外基本都是因为白沙下面的东西。” 随着讲述,他的声音变得清朗起来:“这些光线粗的地方尸体也多,那东西肯定在那附近比较活跃,如果要下去的话,避开光线粗的地方。” 黎簇的注意力瞬间被他说的内容吸引过去。 按照鬼面的推测,尸体所在的位置肯定不是墙壁,而是通道或者空间。 那么光幕线条代表的就不是墙壁,而是地下建筑的通道。 “我们绕着这个海子走一圈看看,到底这妖孽蔓延的区域有多大。”他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