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听我心声,满门炮灰杀疯侯府》
第1章
[穿越重生] 《偷听我心声,满门炮灰杀疯侯府》作者:金旺旺【完结】
文案
【全家读心术+团宠+萌宝+玄学大佬+炮灰+爽文+侯门主母】
夏晚晚被自家祖师爷的骨灰炸死,穿成即将被调包的炮灰女婴。
调包的男主后顶替哥哥官位,不仅将娘亲气死,还杀害公主,诬陷娘亲全族被斩。
他却升官发财和渣爹接外室回府一家三口幸福圆满。
夏晚晚心里吐槽:
【大哥哥苦读多年谋得官位,却被男主用手段顶替了,他把你弄到边境去打仗,九死一生,他却拿着你的军功躺在家里升官发财。】
【二哥真惨,和男主同时喜欢上小表妹,又自小贪玩不练武,武功不如男主,被男主一剑刺死。】
【小表妹,你被男主看上,男主杀你母亲又夺你清白,害你全家被抄斩。】
谁知随着剧情的发展,炮灰全杀疯了,全家都逆天改命了!
夏晚晚惊讶:
哇!大哥哥成为高官了?
哇!二哥咋成长为大将军了?
哇!温柔的小表妹怎么长成了男人惹不起的样子?
呀!她娘亲居然把渣爹全家踩在脚下!
啊?她还没长大呢,咋成了皇家公主了?
第1章 ,穿书
夏晚晚重生了。
作为二十一世纪的玄学老祖,她在炼丹炉的爆炸中,被炸成了好几块。
再次醒来,她感觉自己被什么力量往外推,外头隐约传来老妇的声音,”夫人,生出来了。“
“夫人,您怎么了?怎么就昏死过去了!”
夏晚晚感觉浑身轻松,刚想张嘴问问怎么回事,嘴里却被深深塞进一团柔软的棉花。
她惊恐的瞪着脚,听到那些妇人喊,“快,趁夫人昏迷,把这女婴掉包!许姑娘生的孩子呢,快把他换来。”
另一个丫鬟道,“在后门候着呢,我这就去抱来。”
床上的女子唇色苍白,因太过虚弱而昏迷。
那妇人又道,“刘婉,对不起了,给您换孩子也是世子的意思,这男孩也是世子的血脉,他只有在您名下,才算景安侯府的嫡子,才能名正言顺的袭爵。”
“至于这丫头,就当是她自己窒息而死罢。”
夏晚晚瞪大了眼睛,一双肉乎乎的小手拼命挣扎着。
刘婉?景安侯府?世子?
这不是她此前看过一本男频小说吗。
景安侯府谢家长房大夫人刘婉生下女儿后,被景安侯世子谢晋安偷天换日,换成自己和小三生的男孩。
可怜刘婉聪慧端庄,没日没夜的操持侯府,以为那男孩是自己亲生的,呕心沥血地他教养十六年,最后殚精竭虑病倒了。
可儿子谢怀山,却在考上了仕途那日,将小三和渣男带来她病床前炫耀。刘婉才发现,自己一生所做的一切最后为他人做了嫁衣。
谢晋安抬许柔柔为侯门主母,谢怀山只认许柔柔一个母亲,是她阻止了他们一家团聚。
他们一家三口,每个人都恨毒了她。
刘婉气得吐血而亡!
她死后,谢怀山为了夺了刘家嫡女清白,栽赃刘氏娘家人杀害公主。
刘家满门抄斩。
夏晚晚如今就成了刘婉刚生出的女儿,一会就要死了!
“小世子呢,还不动作快点。”嬷嬷催促着。
夏晚晚感觉到了窒息,她拼命挥舞着小手,可被人捂住了嘴又叫不出声,一个婴儿能有什么力气。欞魊尛裞
【娘亲,你快醒醒。】
【娘亲,我不想死啊······我好不容易投胎到这里的,娘亲你快醒醒。】
【娘亲,救救我······】
微弱的小奶声让床上的刘婉眼皮子动了一下。
听见那提着婴孩篮子的丫鬟推门而入,夏晚晚绝望的闭上了眼。
这时。
刘婉忽然睁开了眼睛,虚弱道,“我的孩子呢,快,给我看看。”
嬷嬷和丫鬟慌了。
【娘亲,我要窒息了,快救救我。】
“谁在说话?”
“把我孩儿还给我!”
刘婉不知哪来的力气,踉踉跄跄想要爬下床,双眼死死盯着嬷嬷怀中的孩子,将在场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她这一叫,惊动了外头忠心的丫鬟。
盼春推门而入,见到这样的场景,直接丢下水盆,一把嬷嬷手中抢过孩子。
“夫人,孩子嘴里塞了东西,要窒息了!”盼春力气大,动作快,忙将她抱到刘婉面前。
刘婉忙将婴儿口中的棉花扣出来,小婴儿马上嚎啕大哭起来。
刘婉冷着脸看见眼前的情景,忙叫人进来将这嬷嬷和丫鬟控制住了。
“夫人饶命呐,老奴是为了夫人着想,若夫人膝下的是嫡子,定会让夫人得到重用啊。夫人生出女娃,定会被人踩头上的,女娃不该留着呀。”
那嬷嬷跪在地上狡辩,吓得哆哆嗦嗦。
丫鬟也被人擒住,手中的篮子打开,里头是个男婴,“夫人饶命,夫人饶命。”
【娘亲,不要放过她们,她们要杀了我呜呜呜,好可怕······】
刘婉听到颤抖的小奶音,看向自己怀中的孩子,小家伙哭着哭着竟因缺氧晕了过去。
可把她吓坏了,她探了探鼻息,这才松了一口气,还好,她的孩儿心声唤醒了她!
第2章
“谁给你们的胆子!女儿又如何,既是我生的,便是我的心头肉,谁让你们擅作主张?”
刘婉虽弱,但当家主母的气势却不逊色。
“是我们自己为了夫人好,夫人,求您看在我们一片忠心的份上······”
嬷嬷还想求饶,却被刘婉叫人拉下去处置了。
刘婉一下瘫软在床,盼春问她,“夫人,这小男孩怎么处置?”
想着婴儿无辜,刘婉便叫人送去给老夫人决断。
不知休息了多久,等好一些了,刘婉才抱起自己的女儿,白白净净的,一双大眼睛水汪明亮,吮吸着自己肉乎的指头,尤为可爱。
如此可爱的孩儿,险些死了。
刘婉心有余悸。
【娘亲好美,娘亲亲亲我······】
刘婉笑了,低头往那肉软的脸蛋亲了一口,还问道,
“盼春,你能听到有人说话吗?”
“啊?谁说话?小姐吗?”盼春一脸疑惑。
刘婉却笑得更开心了,点了点婴儿的小鼻子,“真是个小机灵。“
只说给娘亲听。
【还好娘亲救了我,调包我的那个男宝宝,他是坏孩子,是爹和小三生的坏人······】
夏晚晚哼哼着,一双眼睛扑闪扑闪的笑。
她娘亲好美好温婉,她不想让娘亲养坏孩子。
刘婉皱着眉头,手颤抖了一下。
那分明是下人从外头寻来的男婴,怎么会是自己丈夫的儿子?
她看向盼春道,“老夫人如何处置那个男婴?”
“这······”盼春垂下眼,支支吾吾道,“老夫人说孩子可怜,说过几日给他请个乳娘先养着。”
刘婉心中确定了几分,失落道,“世子呢?”
“世子每月都有一段时日外出的,过两日应该也回来了。”
【娘亲好可怜,被爹爹蒙在鼓里,那个男宝宝,就是爹爹的外室生的,比我还大三日呢。】
【爹爹还把小三养在我们家隔壁,从曾祖母的慈善堂后院过去,有一个小门,是专门去到小三家里的,爹爹每天都从那过去和小三私会。】
刘婉手抖了抖,侯府隔壁,她嫁来那么多年,从未见有人出过门。
夫君和老夫人说那里是凶宅,让她没事千万不要靠近,以免沾染上脏东西。
她信了五年,没想到却是······
她叫来盼春,略带哭腔道,“你找个靠谱的婆子,去慈善堂。”
又在盼春耳边耳语几句,盼春才离开了。
第二日。
盼春派去的人传回消息,
“夫人,慈善堂后院确实有个门通往隔壁,婆子悄悄跟了上去,见到了世子······。”盼春说这话时,手都在抖。
她心疼的地看着刘婉,又道,“那个女子,许是关系好的亲戚也说不定。”
可刘婉却已经确定,她心如死灰,嘴唇颤抖着,竟连给孩子喂奶都忘了。
难怪生产夫君没来,竟是陪别的女人去了,还有那个男婴,真的是她夫君和外室生的吗?
她心如刀绞,窒息感上涌让她久久不能回神。
她想着,自己五年来不断喝药,吃尽苦头调理身子为侯府开枝散叶,又算什么?
她正要哭。
老夫人却在这时带着那男孩来到她房间。
刘婉努力调整自己的情绪,但表情始终冷冷的。
老夫人便说,“婉儿,我回去想了又想,这男婴找不到父母甚是可怜,若你膝下若有一子,对你的地位来说也是极好的。”
“不如把这孩子过到你名下养着。”
第2章 ,过继男主
刘婉这才瞧了瞧玥嬷嬷怀中的男婴。
竟真觉得有几分像夫君,尤其是那鼻眼,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一看就比她的女儿出生大了几日。
她忍下心头上涌的委屈道,“既然没有找到他的亲生父母,侯府又怎能瞒着人家父母过继了他,若他长大得知此事,少不得会恨上我们。”
“侯府对他有养育之恩,他不会记恨侯府的。”老夫人脱口而出。
她果然知道这件事!
刘婉的心狠狠一颤,自己呕心沥血打理侯府五年,她们竟全瞒着她,让她养夫君和小三的孩子。iingyutxt.net
“老夫人,侯府乃贵族门第,若什么来历不明的孩子都能过继到主母名下,日后不知会有多少人将孩子丢来侯府,人人都知您心善,不会坐视不管,侯府往后的血脉该如何?”
老夫人一下哽住了,“那嬷嬷说,这孩子捡到时,身上的行头不像是破落人家的。”
刘婉心中暗暗冷笑,小三的孩子竟是一点苦也不曾吃过。
而她的女儿,竟险些······
她脑子里忽然出现了惊天的阴谋,让她脊背发凉,“既不是破落人家的,他父母定是急得很,不如送去官府······”
“这······”老夫人被绕了进去。
摇床上的夏晚晚打了个小哈欠,边吐口水边哭了起来。
“呜呜呜哇哇······”
【吵死了你们这些坏人,娘亲呜呜呜,要喝奶······】
刘婉忙将小家伙抱起,在怀中哄着,“老夫人,孙媳照顾这一个都费劲,我的奶水只够给我的孩子。”
夏晚晚好容易停止了哭泣,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看着刘婉。
第3章
“婉儿,我是为了你以后着想。”老夫人有些急,“你本就生育困难,五年好不容易生出这丫头,女娃不担用,不能稳固你的地位,有这男娃在你身边对你来说是好的。”
【你才不担用,你全家都不担用,娘亲,别听她的,这老登坏得很。】
【娘亲五年无所出就是因为刚嫁进来时,老登落水您去救她落下的病根······】
夏晚晚吐了口奶,冒出个小鼻涕泡,伸出小手抓娘亲的衣领,生怕她答应了。
刘婉一愣,确实有这一回事。
老夫人落水时,众多媳妇儿只有她一人跳下去救人了,那时秋冬,寒风瑟瑟。
回去就染了风寒一病不起,却不曾想,五年无孕竟是因为这个落下的病根。
老夫人三年前挑了两个养子给她抚养,她知这是对她不满了,如今,她好不容易生了孩子,却被如此羞辱。
她咽不下这口气啊。
刘婉把自己的小拇指给小晚晚捏着。
“老夫人这样说,我便能理解了,只是三年前,您刚给我过继了子暮和子星,那时他们最小的也已三岁了。”
是啊,最小也要孩子三岁自己愿意才行。
“子暮和子星毕竟是过继的。”老夫人继续道,“这孩子也才刚出生几日,说是你亲生的,对你来说更好,万一你丈夫什么时候纳了姨娘,生出亲生的庶子,你又该如何?”
原来竟打的是亲嫡子的主意。
刘婉暗暗低头,她能忍下任何委屈,唯独不能留一个要替代她女儿的孩子在身边。
【娘亲,不能养那个坏孩子,他会害死娘亲和外祖一家的呜呜呜······】
女儿哼哼的声音响在她耳边,眼看小短腿都要蹬上来了,刘婉想到自己生产时女儿险些被调包,她的眼神坚韧了起来。
“老夫人这是替晋安看好姨娘人选了吗?”刘婉道。
老夫人明显滞了一下,目光闪烁道,“没有,你才生产完,我怎么可能给他纳姨娘。”
刘婉冷笑,“那便纳个姨娘吧。”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孙媳生产完身子亏损,怕是一年都不能伺候夫君,纳个几个姨娘,您将这小男孩给姨娘们抚养,也不算亏待了。以后姨娘们再给侯府开枝散叶也是好的。”
刘婉微微一笑。
老夫人愣了好久,才支支吾吾答应了下来。
她没想到,刘婉居然宁愿给夫君纳妾,也不愿将这孩子收了。
刘婉怎么变了?
又过了几日。
刘婉身子好些了,盼春将子暮子星二人带来房间见刘婉。
先进来的是子星。
子星活泼,胆子也大,一直在笑,一双眼睛弯成了月亮似的。
“母亲,我们可以看看妹妹吗?”
子星眨了眨眼,听见那婴儿床上嘻嘻笑着的女娃娃,好奇询问。
“当然可以了。”刘婉刚好要去换衣裳,叫盼春看好孩子便进内室去了。
得到允许后,子星凑上前,可因自己实在太小,护栏太高了。他两只小手挥舞,都快急哭了。
盼春笑了笑,将他抱起让他瞧见妹妹。
妹妹真漂亮,是他见过最漂亮的小孩子。
还在吐泡泡玩的夏晚晚,眼前忽然出现一个可爱的小男孩,眼睛都直了。
【好可爱的小男孩,好想nuo一下,嘿嘿嘿······】
子星吓哭了,躲在盼春怀里,“哇呜呜,妹妹在说话。”
“妹妹还小,怎么会说话呢,别哭了别哭了。”盼春苦笑着安抚。
想到自己是个小婴儿,夏晚晚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露出没有牙的嘴可爱得不行。
【别哭啊,现在还不是哭的时候。】
【你以后更可怜的,跟男主喜欢上同一个女人,还打不过男主,被男主一剑刺死,血飙得老远老远了,那时候再哭还差不多,嘿嘿嘿······】
第3章 ,渣爹冷落。
子星哭得更大声了,他怎么那么惨啊,呜呜呜······
眼睛都红了。
盼春问道,“二少爷别哭了,一会老师来了还要练武呢。”
子星边抽泣边回答,“我这就去练武,我以后起早贪黑练武,呜呜呜盼春姨姨,快带我去练武。”
盼春笑了,二少爷以前练武惯会偷懒的,如今太阳怎从西边出来了。
她连忙叫人将他抱出去。
子暮是哥哥,虽才七岁,但圆圆的眼里已透露出沉稳,精致漂亮的五官散发着一丝冰冷,一瞧便知原家庭是极好的。www.lingㄚutxt.nét
他抿着唇,踮起脚看妹妹,没有多说一句话。
夏晚晚双腿蹬得欢,见到子暮双手挥得更欢了。
【呜呜呜,大哥哥好漂亮啊。】
【大哥哥是个厉害的,一向孝顺,好不容易考取了功名,却被男主顶替了,后面还被男主弄到边境去打仗,到死的时候都没见娘亲一面,好可怜啊不想哥哥死······】
子暮伸出的手忽然僵住了。
他感觉到有些不舒服,还以为是自己的幻听。
他紧紧地盯着妹妹小脸蛋,那双大眼睛湿漉漉的,除了笑,没什么表情。
【哥哥打仗建功立业,功劳全让男主拿了,男主在家升官发财呢,不过也不是不能化解,哥哥是能保护娘亲的······】
第4章
“怎么保护娘亲?”
他忽然冒出一句话把盼春吓了一跳,盼春忙来问他。
子暮紧张了,怎么保护娘亲你倒是说啊。
婴儿却打了哈欠【晚晚超厉害的,晚晚帮你看看,啊,不行……好困啊。】
你别睡啊,先说怎么保护娘亲。
急得子暮来回踱步,想碰妹妹又不敢碰。
这时,刘婉换好衣服出来,“子暮,你这是怎么了?”
“母亲,我···我没事。”子暮又看了眼可爱的娃娃,局促得紧,伸出的手又收了回来。
“你可以碰碰妹妹。”刘婉温柔道。
“真,真的吗?”漆黑的眼底忽然有光了,子暮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妹妹软软的脸。
妹妹真是漂亮呀,眼睛湿漉漉的打着瞌睡,皮肤白白净净,真是全天下最漂亮的小娃娃了。
像个小神仙。
子暮见时间差不多了,便行了个礼,“儿子先不打扰母亲了,儿子去陪弟弟练武。”
刘婉点头应了。
子暮出去时又转头说,“母亲,一定要等我长大。”
刘婉对他温柔一笑。
“夫人,世子回来了。”晚间,丫鬟前来禀告。
谢晋安风尘仆仆进来了,一身雅致的衣袍显得他格外温润。
闻到妇人房中坐月子的奶味儿,不由得松了口气。
和自己身上沾染的气味是一样的。
“婉儿,朝中近日事多,我赶着忙了好几日,才能回来见你,听说生产那日孩子险些被调包了,可把我急死了,你不会怪我没有陪你吧?”
刘婉颤了颤眼睑,心中难受得紧。
换做以前,他这般说,她定会体贴的替他炖汤更衣洗脚,只希望他不那么辛苦。
可是如今,她什么都知道了。
【娘亲,不要相信他,小三在坐月子,渣爹陪小三去了,咦,一股奶骚味儿。】
软软的小奶音在她耳边响起,
刘婉才道,“我不怪你。”
一切都是她自找的。
“那就好,那就好。”
谢晋安在心里感慨,不愧是清流世家的贵女,如此大度真是好极了。
“都怪那个婆子和丫鬟自作主张,没想到她们如此大胆,一会我就去处死了她们!”
刘婉冷笑一声,她的心都快碎了。
谢晋安急着杀掉人证的模样,卑鄙极了。
与她曾认识的正人君子一点也不一样。
她道,“孩子未满周岁前,还是不要杀生的好,过段时间便是满月宴了,夫君可有给女儿起名字?”
“啊这······”
谢晋安拍了拍脑袋,这几日同柔柔想儿子名字把书都翻烂了,唯独没想过给女儿想个好字。
“夫人可是有心仪的字?”
刘婉叹息一声,垂下眼睑摇摇头,
“随着我的名字吧,毕竟是我的女儿,只有我疼······”
【娘亲不要委屈······娘亲······】
夏晚晚听见这话,立马就不困了,心疼自己一秒。
还好,娘亲疼她,娘亲那么漂亮,死渣男真是瞎了眼。
母女俩一大一小的手碰在一起,夏晚晚却能感受到娘亲手上传来的冰凉和颤抖。
她的漂亮娘亲,在强忍着难过呢。
她也快心疼死了。
谢晋安一拍手,“好极了,多添一个你的名字,便叫晚晚吧。”
“行!”
刘婉回答干脆。
谢晋安来到面前,笑着说,“晚晚,给爹爹抱抱。”
刘婉犹豫了一下,交出去的手还是虚扶着婴儿的。
夏晚晚“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死渣男,臭死了,不要碰我!我不要离开娘亲,呜呜呜······】
哭着哭着,她竟伸手一拳头砸到了谢晋安的脸上。
虽然婴儿力气不大,但打他的鼻子还是有些疼的。
谢晋安只当她调皮,戳了戳女儿的脸蛋,“真是漂亮,婉儿你居然生出那么漂亮的孩子。”
柔柔生出的那小子,皮肤黑黑的,眼睛还小,就没那么好看。
想到那男孩,谢晋安又道,“对了,那男孩被下人买来,怪可怜的,要不同我们家晚晚一起养了可好,我不介意多个儿子。”
刘婉脸色难看,“此事我和老夫人已经商量过了,夫君不必操心。”
谢晋安还想再说什么,忽然感觉到手上一阵温热。
而后,黄色的液体连汤带货流满了他的手,还顺着衣袍往下流。
他沉了脸,将孩子还给了刘婉,一回到刘婉怀里,小女娃就不哭了。
果然,祖母说的没错,女娃不中用。
刘婉叫盼春将小晚晚抱了下去,又道,“老夫人同意给夫君纳几门妾室,若夫君看着有合适的,可以同老夫人商议,到时我再把把关便可。”
“真的?”
谢晋安忍下心中的激动,又觉得自己太激动了不好,说道,
“这些事等你出月子再说吧,婉儿身子要紧,不管什么妾室不妾室的,我都只在乎你。”
刘婉点点头,脸上平淡的和他寒暄了一些事,便寻了借口将人打发了。
她现在,一点也不想见到他。
谢晋安很快换了衣裳,来到慈善堂见了老夫人商议纳妾的事。
“许柔柔我已经安排她作为乳娘进府了,纳妾的事这段时间你还是少在婉儿面前提起,她虽生养困难,但毕竟是主母,侯府不能离了她。”
第5章
老夫人语重心长。
“祖母,那怀山的身世该怎么办,他是我儿子,怎能是庶出?”
怀山是他特意给儿子取的名字,寓意心怀天下,有站上山巅的浩瀚之志。
谢晋安对于调包失败这件事,他是没想到的。
明明产婆在刘婉喝的药里动了手脚,刘婉怎么会在关键时刻醒过来呢?
第4章 ,起名叫招娣
谢晋安想不明白,刘婉慈善仁爱的性子,怎么会拒绝收养一个男婴呢。
他答应过柔柔,要给他们的孩子最好的名分和疼爱。
刘婉膝下的亲生儿,明显能得到最好的资源。
“你还有脸提这个事,若不是那婆子跪着求我,我还不知你竟能做出调换嫡出孩子的事。”
“还有你那相好的,也是个不知廉耻的东西,未过门便生下孩子,庶出已是便宜他了,若不是看在亲生血脉的份上,那女子同这孩子一起打死也不算过分!”
老夫人气得不行。
自己孙子怕是从小惯坏了,竟做出这种大逆之事。
传出去侯府的名声都要坏了。
若不是刘婉生育困难,吃药多年又生了个女婴,她眼里也容不下许柔柔那个贱蹄子和谢怀山的。
谁让谢怀山是侯府曾孙辈唯一的亲生男孩呢。
谢晋安急了,“祖母,可柔柔是我们侯府的大功臣,我答应过她······”
老夫人肃穆地看了他一眼。
谢晋安顿时知道这事没得商量。
刘婉怎么会不收自己儿子呢?
她不收,儿子怎么办?柔柔怎么办?
老夫人道,“你都那么大年纪了,怎还不懂事,刘婉不收,他只能是庶子!这事没有办法商量。
“还有,你也要上点心,让刘婉再好好调理身子,再生出一个男娃来,这才是最名正言顺的。”
也不会有那么多事了。
谢晋安低头,“孙儿知道了。”
说到男娃,老夫人忽然又想到了什么,问道,“刘婉那姑娘儿可起名字了?”
“听婉儿的,随她的名叫晚晚。”
老夫人皱起了眉头,杵着拐杖来回踱步,“那不行,那不行,不吉利的。”
谢晋安疑惑。
老夫人又道,“刘婉下一个须得是男娃,这个女娃得叫招娣。”www.ξingyutxt.net
“多少人家的姐儿叫了招娣,下一个便是弟弟了。年轻小子不懂,我们老人家知道得多。”
谢晋安抖了抖唇,刚想说他和刘婉已经决定了名字,再改也不好。
却始终没有说出口。
罢了,一个女娃而已,叫什么不重要的。
谢晋安道,
“怀山的满月宴定在初六,招娣的应该在初九,我定是要错开时间参加的,这段日子,有劳祖母替我照顾他们了。”
老夫人点了点头,“不冲突最好,等招娣满月宴过了,你再纳许柔柔进门,他们母子俩也就名正了,只是,怀山的身子本就弱,这番折腾似是生病了。”
说完,又觉得不妥,将自己手上的玉串儿摘下来,“这是给怀山的满月礼。”
满月礼的事很快传到了刘婉耳朵里。
盼春派去的嬷嬷,都是从刘婉母家跟过来的,机灵又忠心。
盼春知道那小孩的来历,都要气死了,骂道,
“那玉串是先帝赏给侯府诰命夫人的,据说里头有龙气养人,佩戴者身子建祥安康。
“如今传到老太太手中,老太太当成宝贝一样收着,从不给人碰,没想到那么容易就给了那贱人的孩子,一个见不得台面的东西,凭什么拿先帝的玉串!”
“当年夫人您救老太太得风寒险些没熬过去,奴婢去求那玉串回来养着您,老太太怕沾了病气都不肯给您!”
盼春越说越委屈,紧紧捏着拳,是要哭了。
刘婉面色很沉,但没盼春那么气。
从她生出女儿时,她就该想到老夫人会偏心对待了。
她抱着女儿在怀里哄,“不管他们怎么对晚晚,我都是最疼女儿的,晚晚是嫡女,有我疼爱便够了。”
小晚晚在娘亲怀里笑,【娘亲不要难过,那个玉串儿不是什么好东西···害人哒···】
她记得,那玩意险些害死男主母子呢,想想就开心。
小晚晚笑的哼哼唧唧的。
刘婉听闻,挑了挑眉,心中有了主意。
这时,外头丫鬟来禀告,“夫人,老夫人送东西来给小姐呢。”
刘婉心中忽然没那么失落了,还好这老太太拎得清,知道明面上不能区别对待。
对于晚晚来说,这就够了。
她叫人将东西送进来,不看还好,任凭她再温和的脾气,也想当众把那东西给摔了。
竟是一把银子打的长命锁,上面刻着女儿的名字,招娣。
看来老夫人还想让她生个男娃。
她忽然感到一阵窒息,自知为了怀上晚晚有多不容易,五年来药没停过,身子亏空了许多,再生无疑是致命的。
她还操劳侯府的大事小事,让夫君和老夫人甚至公婆都过上了轻松惬意的好日子。
可他们呢?没有一个在乎过她的感受。
没有一个人关心过她的身子,就连她的夫君,也······
刘婉双目通红,浑身被抽尽精力,将下人今早送来的账本全部扫到地上。
第6章
再也绷不住积压了多年的委屈,肩膀颤抖,呜咽着哭了出来。
盼春将那长命锁丢床底下去了,“晦气东西,这样的银子库房里要多少有多少,简直是在羞辱小姐。”
【娘亲,不要为这帮坏人伤心,你可是尊贵的尚书府嫡女啊,天塌下来晚晚陪着您,他们不会有好果子吃的,晚晚以前会算命哦······娘亲······娘亲。】
小晚晚不笑了,也不哭了,她安安静静的听着娘亲的哭声,心中难受极了。
她气得肺都要炸了,小指头不停的动着,一张小圆脸气到鼓起。
那老登!居然给她起名叫招娣,羞辱娘亲!
她要算算,那老登究竟什么时候死!
第5章 ,结识驸马
可才动了算卦的念头,她便感觉一股困意袭来。
刘婉听见女儿的心声,才去瞧她,襁褓中的婴儿已经睡着了。
她伸手探了探小家伙的鼻息,才松了一口气。
她脑子清楚,知道再怎么伤心也于事无补,她要支棱起来,不能随意让他们拿捏了。
她让盼春将她扶起来,提笔写了一封信,“送回去给我阿兄。”
第二日一早,她派人去请了老夫人和谢晋安过来,商议满月宴的事。
“为何要将满月宴定在初六?招娣不是初九才生的吗?”谢晋安语气不免重了点。
怀山才是初六生的呀,总不能让怀山在侯府一起操办吧。
难道要将见不得光的事告诉大家吗?
老夫人比较沉得住气,道,“为何要提前办满月宴呀?”
刘婉淡淡回道,“老太太,夫君,你们怕是不知道,我阿兄晋升了刺史,前几日刚被指婚给了五公主,五公主初六那日出宫与我阿兄相看,若晚晚的满月宴定在初六,阿兄定会和五公主一同前来。”
是侯府攀上皇家最好的机会。
老夫人顿时眼睛都亮了,“真的?五公主真的会来?”
五公主可是皇后嫡出的女儿,在皇家受尽了陛下和王爷们的宠爱,据说全天下最大的珊瑚,被陛下赐给了五公主,摆在她宫中当许愿树呢。
这样的人,居然看上了刘婉的兄长。
她又看了眼自家孙子,晋安明明长得也不差的。
不过,这确实是个攀上皇室的好机会,皇家的人不是什么时候都能来的。
“当然是真,家兄已经应允了。”
刘婉点头道,眸光一直在老夫人和谢晋安脸上停留。
谢晋安脸色不太好看。
但他也知道,皇家的人来,是对侯府多大的殊荣。
刘婉乘胜追击道,“对了,老太太要改晚晚名字,怎也不提前说一声,在您长命锁送来之前,我就给兄长送去书信了,整个刘府都知道我女儿叫晚晚了。”
老夫人愣了一会,嘴唇动了动。
刘婉又道,“估计兄长也告诉五公主了。”
老夫人脸色难看,但也没有过多表达出来,“既然人家都知道了,那也不好改了,晚晚就晚晚吧,等百日宴的时候,再赐几个小名让小娃儿抓就是了。”www.lingㄚutxt.nét
【娘亲,娘亲不要,这老登肯定想让我叫招娣,盼娣,来娣······娘亲要争气啊,保住晚晚的名字呜呜呜······】
这时,襁褓中的婴儿咿咿呀呀地叫着,小手都捏成拳要打人了。
刘婉将小拇指给了小晚晚玩,对老夫人道,“好,到时我让我阿兄阿嫂请太子的老师陈太傅来给晚晚写几个好字。”
【好耶好耶,娘亲好棒,舅舅好厉害啊···我才不要叫招娣呢,哼···】
小晚晚双眼亮晶晶的,展开了小手的指头,挥舞想鼓掌呢。
老夫人瞧了她一眼,闪过一丝嫌弃,“一个女娃罢了,何必大动干戈请陈太傅来提字,这人情留着或许以后还有用呢。”
刘婉笑了笑,“这是阿兄的人情。”
不是侯府的。
老夫人哽住了,一口气不上不下的,难受极了。
谢晋安觉得这样不错,便道,“陈太傅能来提字最好了,到时让他给府中的少爷们都提几个好字,也算是侯府沾了太子老师的光。”
老夫人眼角抽了抽,不满地看向谢晋安。
谢晋安转头,“难道不好么?”
老夫人只能说他的主意挺好。
这下不同意也得同意了。
但她心中还是憋闷得紧,不叫招娣刘婉怎还能生出男孩,看来刘婉是不打算生了。
不生个男孩那怎么行?
回慈善堂之后,谢晋安纠结了一番,他告诉祖母不能委屈了怀山。
老夫人却道,“五公主是什么人,岂是你能安排的,她能来最好了,与婉儿兄长定了亲又如何,为了你的前途,你听祖母安排就是。”
谢晋安失落点点头离开了。
瞧着孙儿俊朗的背影,老太太耷拉的眼皮下闪过一丝微光,俨然有了主意。
心中暗暗在想,怀山委屈只是暂时的,他值得拥有身份更高的生母。
初六这日。
刘婉坐完月子出门了,虽提前了三日,但她也觉得无碍了。
小晚晚已经穿上了小袄子,小小一只的,圆呼呼的脸蛋红润,笑得喜庆极了,一看便知养得极好。
谁见了都想亲一口,刘婉已经不知亲过多少遍了。
第7章
【我满月了嘿嘿嘿,好快啊,希望自己快快长大,快快保护娘亲。】
瞧见小家伙捏着小手,刘婉笑得温柔。
盼春抱着小晚晚,夫人吩咐她抱好孩子,便出去迎客了,
盼春实在忍不住偷偷亲了一口,还同其他丫鬟说,“小姐好可爱,皮肤又软又滑。”
其他丫鬟都快馋死了,盯着小晚晚虎视眈眈的。
小晚晚扭了扭脖子,瑟缩了一下。
谢子暮和谢子星两个小男孩,也穿了自己最喜欢的新衣裳,守在妹妹旁边。
谢子暮盯着小娃娃,不知道在想什么。
前院来了很多人,许多都是刘尚书府交好的高官贵胄,人脉很好,老夫人脸色沉沉的。
直到皇家的马车来到了门前,老夫人才换上笑颜,前去迎接五公主。
没曾想先下车的,竟是刘婉的兄长刘烨,年轻的刺史风度翩翩,身型挺拔,众多女子看了都挪不开眼。
不愧是未来驸马。
刘烨恭敬地挽着五公主下了车马,动作有度,先是问候了谢老夫人,朝着刘婉打招呼。
五公主一见刘婉,便觉亲切,作为未来嫂子,她送了刘婉一套成色上乘的翡翠头面,又拿了一套足金小手镯和足金长命锁给小晚晚。
“这都是见面礼而已,妹子不用同我客气。”五公主拉着刘婉的手,亲昵极了。
如此端庄漂亮的刘婉,就要成她妹子了。
谢子暮和谢子星被刘婉叫来相见行礼,五公主又一人送了两斤黄金。
又夸道,“妹子将这两娃养得极好,以后会有大出息。”
可不是嘛,进退有度,孝顺懂礼,任凭谁见了都会喜欢他们的。
老夫人脸色不好看了,她好几次欲要插话,却因自己出身不高,总聊不到一起去。
瞧见五公主出手大方,心中有些憋闷。
要是这些给怀山多好。
第6章 ,满月宴打脸老登
刘婉叫盼春将小晚晚抱来,小晚晚瞧见那华贵漂亮的五公主,都挪不开眼了。
五公主笑了笑,她抱起了小晚晚在怀里逗着,这娃儿生的如此漂亮,简直就是她的梦中情娃。
【这就是我的舅母耶,不愧是公主,长得好贵气哦。】
【舅母后来和舅舅生了个小表妹,又漂亮又灵动,可惜被男主看上了强取豪夺,同子星哥哥成为情敌,男主真不是个东西啊啊啊······】
【男主为了得到小表妹,害死了舅母,这件事被诬陷到外祖一家头上,皇帝大怒,抄了外祖满门呜呜呜······那么漂亮的舅母,晚晚不想她死,呜呜呜】
一连串的小奶音在刘婉耳边回响,刘婉手中的拳头紧了紧。
小晚晚一脸怜悯地看着五公主,五公主感觉心慌慌的,“小晚晚怎不笑了?”
刘婉接过孩子,回道,“兴许是饿了。盼春,拿点奶来。”
小晚晚却泪眼汪汪的看着刘婉,【娘亲······舅母好惨一女的,方才我看她印堂发黑湿润,有水灾之兆,娘亲,救救舅母······】欞魊尛裞
刘婉也心慌得厉害,指尖都在颤抖。
五公主若是在她们府邸出事,那可糟了。
【让舅母······别去水边就行,可惜了。】
小晚晚急得咿呀咿呀,牙龈都红了,
害,要是能开口说话就好了。
刘婉这才回过神来,把小拇指给晚晚玩。
刘婉父母问道,“婉儿,这时辰都快到了,怎么不见孩子亲爹,晋安去哪了?”
“是啊,这忙忙碌碌的,都是妹子和老夫人,景安侯世子怎么不露面?”五公主转头问刘烨。
两人还未成婚,看对方的眼神就已有了温度。
老夫人看了眼庆妈妈,庆妈妈悄无声息的退下去了。
刘婉拿出一枚银制的长命锁,“来,不用等父亲了,娘亲这就给晚晚带上长命锁。”
老夫人一看那东西,忙上去阻止,“公主驾到,还是戴公主送的吧,也好让晚晚沾沾皇家的福气。”
五公主客气道,“本公主毕竟只是个外人,你们按照规矩来就是。”
刘婉看了看老夫人,又看了看五公主,“想沾些皇家的福气还不简单,请五公主给晚晚戴上长命锁不就好了?”
五公主笑着应了。
接过长命锁之后,她笑容立马僵在了脸上。
这种成色的银子实在太普通了,她的贴身宫女都看不上,而且上面还刻着招娣二字。
她问道,“招娣!嗯,确实是极好寓意,礼轻情意重,不知是哪个乡下长辈送的?”
此话一出,侯府所有人都安静了。
盼春上来搭话,“回公主,这是老夫人送的。”
也是她今早刚从床底下捞出来的。
老夫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紫的,比当众打了她一巴掌还难看。
人家公主第一次见面,都送金子送翡翠的,她作为孩子的曾祖母,送这个银制的招娣,拿出来真上不了台面。
她分明还有送其他的,也不知道刘婉怎么会当众拿这个出来给孩子戴。
如今众多宾客看着,她要怎么圆回去?
老夫人暗自咬牙,明知道刘婉是故意的,她却无可奈何。
刘尚书夫人不乐意了,拿过那东西交还给老夫人,“晚晚满月宴,这样糙的东西怕是会伤到她的皮肤,还是戴公主送来的长命锁吧。”
第8章
老夫人一脸尴尬,接过了看了一眼,恍然道,“李嬷嬷,你瞧瞧这是什么?还不快去将我准备的满月礼拿来!”
李嬷嬷跪在地上接过来,“老夫人,奴婢拿错了,这是送给奴婢远方的亲戚的东西,都怪奴婢。”
“胡说八道,分明一个月前就送来夫人这了。”
盼春嘀咕着,却被刘婉打断。
五公主露出意味深长的笑,继续道,“好了好了,都是小事,莫耽误了吉时,拿本公主送的长命锁和足金镯子来,本公主亲自给晚晚戴上。”
原本要圆回去的现场,五公主又补充了句,“瞧,上头全都刻有晚晚的名字呢,真好听。”
老夫人恨不得钻进地里。
刘尚书府的人,看她眼神怪怪的。
在场的宾客们,更是在窃窃私语。
【嘻嘻嘻,嘻嘻嘻,舅母威武,晚晚给舅母举大旗······】
宴席开始了,谢晋安才匆匆从内院过来,身上还沾了些妇人家的奶腥味。
刘婉皱了皱眉头,抱着女儿微微退了步。
“方才啊,我在内院给晚晚准备了惊喜,一会晚晚就能看到咯。”
谢晋安想从刘婉手里接过婴孩。
刘婉犹豫了一下,【我要爹爹抱。】
还是将孩子交了出去。
小晚晚在爹爹怀里猛吸一口,【这个味道,爹爹肯定陪小三去了,娘亲的奶水没有那么骚呢,娘亲,小三母子在内院里······】
刘婉心中本就失落,听闻这话,脸色更是阴沉,双眸失望地盯着谢晋安。
竟然,接到家里来了。
她双手死死捏拳,尽量不让自己爆发,“不知世子在内院给晚晚准备了什么惊喜?”
“荷花亭内,夫人同我去看看便知。”谢晋安笑得贴心温润。
在外人看来,他们夫妻恩爱,琴瑟和鸣,天作之合。
京城里人人称赞刘家女儿嫁了好夫君。
差点刘婉也这样以为了。
荷花池,舅母落水······刘婉瞬间僵住,不可置信地看向谢晋安和老夫人!
他们居然,敢打五公主的主意!
果不其然,在场的女眷已经好奇起来了,五公主看向刘烨,低声道,“你就不想知道妹夫给晚晚准备了什么惊喜吗?”
她竟有些羡慕刘婉一家的美满。
若是把老夫人摘出侯府就完美了。
刘烨紧紧抿着唇,不知怎么的,他总觉得谢晋安有一丝不怀好意的感觉。
“记得跟好婉儿。”
五公主笑了笑,跟着刘婉的脚步进了内院。
刘婉抱着的小家伙忽然“哇”的一声大哭起来,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刘婉几乎都快抱不住挣扎的小家伙了。
“晚晚该是饿了,请众位姐姐前去暖阁稍等,我一会就来。”
在场妇人都明白为人母的不便,于是前往暖阁笑着等她。
刘婉一进房间,便叫来盼春耳语几句,“······一定要强调是世子看上人家。”
第7章 ,小三落水
盼春点头离开了。
见小家伙不哭了,刘婉才故意在房中又待了好一会才出去。
出去时,隐隐听见她们说谢老夫人重男轻女,故意冷落新生的小晚晚啥的。
她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慈善堂内。
许柔柔正将谢怀山哄睡了,委屈落泪,“怀山哥儿,是娘身份低微,给不了你隆重的满月宴,前厅那样的荣宠,本该是你的才对。
“你爹同我说,过了今日你便要有好身份了,今日的委屈都不打紧,可即使如此,他又怎么忍心将你我母子分开呢。”
她竟是自己孩子的乳母!
这样一来,即使自己当了妾室,她也不能对外宣称是自己孩子生母。
凭她跟谢晋安相识多年,青梅竹马,谢晋安就算让她做正妻,她也是配的,说到底,她还是觉得谢晋安对自己不够真心。
一想到这里,她哭得更厉害了。
门外稀稀疏疏传来丫鬟的谈话声,
“听说了吗?世子看上的那姑娘,身份比夫人还高贵,若是这次姑娘落水被世子救了,那我们府里不得多一位主母?”
“你听谁说的?人家姑娘好端端的怎么会落水,可别给管事婆婆听去了。”
那道声音更小了,“好姐姐,我还会骗你吗?老夫人都安排好了,有人推那姑娘落水,世子跳下去救人,那姑娘定要嫁给世子做主母了······”
许柔柔咬死牙关,她的名分还没个着落呢,谢晋安怎就要另娶她人了?
那自己和怀山怎么办?
不行,她要去看看,
推开房门跑了出去。
荷花池边。
刘婉带着众位女眷循着游廊来到亭前。
亭上的牌匾被红布裹着,游廊点缀着红丝带,看起来很喜庆。
丫鬟笑了笑,将红布一头交给刘婉,“这是世子为小姐准备的惊喜,请夫人揭匾。”
刘婉扯开红布,那匾上写着“爱晚亭”三字。
亭内便有丫鬟端着东西走出,刘婉一张张红布掀开,里头的值钱玩意不少。
尤其是那一盒子金银玉器。
全都是送给晚晚的。
众人一阵羡慕,纷纷直言刘婉嫁了个好郎君,小晚晚揉了揉眼睛。
【有什么好的,这最后不都是男主的东西吗?还有这个爱晚亭,渣爹给男主在京城准备了一套大宅子,却只给我一个亭子的冠名而已,好偏心啊······】
第9章
刘婉脸色僵了僵。
她就知道,这些看起来尚可的东西也不怎么样。
谢晋安和老夫人肯拿出这些东西给晚晚,是想以小博大。
忽然,不知谁喊了一声,“有,有蛇!”
现场女眷纷纷四散躲开,有些失态,现场一下子乱了。
刘婉脸色一沉,确实见一条竹叶青从草里钻出来,趁乱时,五公主身边一个丫鬟,忽然朝着五公主栽倒过去,刘婉眼疾手快,拉开了五公主。
丫鬟直扑水边,被蛇咬了。
刘婉一手抱着小晚晚,一手拉着五公主,果断干脆道,“快,快护送夫人们离开!”
这时,亭外的人又喊:“不好了,有女眷落水了!”
女眷们才惊呼一声,忙在丫鬟的护送下,朝着亭外躲去。
果然有人落水。
刘婉来到这里时,就见一身影扑通跳下去救人了。
刘夫人忽然大喊:“那不是谢世子吗?怎轮得到他跳水救人?”
“水里头好像是个娘子,这···都什么事啊。”
“人命关天,没办法呀。”
众人看得提心吊胆,很快的,谢晋安便浑身湿漉漉的将人救了上来。
“冒犯了,五······”
公主两字还未说出口,瞧见那楚楚可怜的人脸,谢晋安脸色一下就白了。
怎么会是许柔柔。
她现在不应该在房中给孩子喂奶吗?
糟了,坏事了!
老夫人来到这里时,见五公主好端端在刘婉身边站着,又见被捞上来的许柔柔湿漉漉的哆嗦着,竟两眼一黑,险些栽倒过去。
“哎呦,谢老夫人,您可不能被吓倒啊,这娘子是谁家的,被世子碰了身子,可不清白了。”
“是啊,将此事处理好,万不能闹大了呀。”
有女眷纷纷出声提醒。
盼春气喘吁吁跑来,直冲上前去大喊,“呀,这不是老夫人请来喂小少爷的乳娘吗?乳娘,你怎好端端落水了?”
众人宛如雷劈,惊在原地!
乳,乳娘?
谢世子,沾了个乳娘的身子?
小少爷?又是谁?
【嘿嘿嘿,渣爹的小三出现咯······看起来俏的咧,要是有人揭穿她们就好咯······】
小晚晚挥舞着拳头,笑得咯吱咯吱的。
现场安静,她的笑声格格不入,但她是婴孩,所以无人同她计较!
刘婉笑着解释道,“各位见笑了,老夫人上个月从人牙子手中救出一个男婴,见他可怜老夫人便留在府中养着,这位便是请来养小少爷的乳娘。”
刘夫人上前握住女儿的手,眼底闪过一抹心疼,凌厉问道,“老夫人,这乳母不知什么来历,好端端的,怎会落水呢?”
老夫人都快急得丧失语言阻止能力了,她敢说什么?她怎知许柔柔在此落水,分明安排的是······是······靈魊尛説
五公主一脸好奇的看向她。
她却什么都不敢说了。
谢晋安脸色阴沉得不像话,扯了扯嘴角,忍着怒气,“到底怎回事?”
“是···我赶去给小少爷喂奶,跑得急,不慎绊倒落水了,我······呜呜呜···我不活了····”
许柔柔竟一下被吓哭了,清丽容颜沾着湿漉漉的发丝往下滴水,显得楚楚可怜。
刘婉将小晚晚交给刘夫人抱着,拿了件外袍将许柔柔裹好,“你是哪里人,丈夫呢?”
“丈···丈夫?”
许柔柔抬眸悄悄看了谢晋安一眼,谢晋安眼底还带着怒气。
刘婉怜惜道,“瞧你年纪也不大,就给人当了乳娘,想必丈夫已经死了吧?孩儿呢?孩儿也死了吗?”
第8章 ,男主像马楼
刘婉说得极其惋惜,眸光怜爱,让人生不出一丝拒绝之心。
耳边传来奶娃咯咯笑的声音,
【娘亲好会戳人心窝,这种不吉利的话,会说就多说点。】
刘婉见许柔柔脸色难看,又收到女儿的鼓舞,便转头向众位夫人解释道。
“看来是个死了男人的,真是可怜,分明是个寡妇了,还被我家夫君沾了身子。这可让我如何是好啊。”
她自己也委屈上了。
众位夫人都来安慰刘婉。
许柔柔咬牙切齿,拳头都快捏烂了!她竟然咒晋安死!还咒她的孩儿!
转头求救,谢晋安的脸色也好不到哪去,气得哆哆嗦嗦的,不过不是在瞪刘婉,而是在瞪她。
她做错什么了?
她不过想要个名分而已,她想阻止其他人进门,谁知道自己反倒落水了!
刘婉很为难,前来请示老夫人。
老夫人吃了救心丸,幽幽转醒,虚弱道,“既然是个寡妇,当然不能随意入了侯府做妾室,被晋安沾了身子,又养了小少爷,那便随便给个名分,让她在内宅能过日子便罢。”
这已经是深思熟虑后,能堵住悠悠众口的法子了。
刘婉应下了,“如这小寡妇还有婆母,我们应去她婆家商量好,给个位分便罢。就怕她无依无靠是个孤儿。”
“她没有婆母。”老夫人回道。
“真是可怜,看来是个孤儿,那贱妾的位分她还是差些。”刘婉叹了口气。
“够了!这些事不能回去再安排吗?”谢晋安脸色阴沉,几乎是用尽了理智。
第10章
刘婉分明在羞辱柔柔。
“世子这是生气了?”
“那可不,给他纳个寡妇,他当然生气,哪个好人家会纳寡妇啊。”刘夫人幽幽补充道。
“也是,我们陈府哪个男儿要是纳了寡妇,全家都抬不起头,能理解,能理解!”陈夫人补充道。
刘婉来到谢晋安面前,“夫君放心,此事我一定会处理好。”
跟众位夫人解释了一番,又叫人将许柔柔送回去。
谢晋安竟一下子心安了不少,看刘婉的神色都变温柔了。
众人点点头,纷纷夸赞主母大度仁爱。
若是让她们的夫君纳一个寡妇,她们定是做不到的。
而就在这时。
一丫鬟抱着婴孩匆匆赶来,“许乳娘,小少爷哭得厉害,奴婢只能带他来找您了,许乳······”
丫鬟的目光扫视了一圈,闭嘴不语了。
怎如此多夫人在内院?
不是有人吩咐她抱小少爷找乳娘的吗?
谢晋安回过神了,怒道,“还不快把孩子抱回去,出来抛头露面的像什么话!”
“这便是老夫人抱回来的小少爷?”
刘夫人忽然开口问道,她怀里还抱着小晚晚,小晚晚一脸看戏的表情。
【好耶好耶,娘亲下的一盘好棋,爹爹和小三的孩子终于出来露面了,哇,长得真丑······】
小晚晚都快笑疯了,伸手要鼓掌,却被盼春眼疾手快抓住了。
刘婉上前瞧了一眼,对众位夫人道,“是,是老夫人抱回的那个有眼缘的小少爷。”
众位夫人本想客气客气的夸赞一番。
哪曾想刘夫人已经抱着粉雕玉琢的小晚晚过去瞧了。
两个孩子一对比起来,那男孩长得真是······
【像个马楼。】小晚晚在心中大喊。
刘婉嘴角抽了抽,又皱了皱眉打量四周,撇见假山一抹月白色的衣角。
丫鬟给众位夫人看完孩子后,在老夫人的圆场下,正打算把孩子抱走。
这时,五公主叫停了她,“等等,这是什么?”
从婴孩襁褓中抽出一条玉串,在场众人当即吓得大惊失色。
“这,这不是先帝赐给侯府老诰命夫人的玉串吗?”
“如此贵重的东西,怎在一个婴孩身上。”
“听说这玉串能护人平安,该是侯府主母代代相传才是!”
五公主瞬间怒了,“谢老夫人,我皇祖父赐给诰命夫人的玉串儿,怎么会在一个养子身上!”
再联想到老夫人送给小晚晚的满月礼,众人一下便想明白了!
谢老太重男轻女,已经到了嫡出女娃不如捡来养子的地步了?
还是说,这孩子分明就是侯府外室的私生子?
刘夫人脸色更是阴沉,“这孩子究竟是何来历,为何如此贵重的东西给了他,而您的亲曾孙谢晚晚只得了一把银锁?”
【呜呜呜,就是,就是,到底谁才是名正言顺的血脉啊,外婆给我做主,外婆威武!】
”难不成这小男娃子也是你们侯府的血脉,故意找个奶娘给过继掩人耳目吗?”靈魊尛説
刘夫人不依不饶的问。
刘婉都懵了。
她从未同自己母亲说过这个。
“谢老夫人,您还是解释一下吧,这已经不是你侯府的事情了,事关皇室颜面······”
“是啊,就算这孩子是侯府的,按照规矩,那也只有嫡子和世子才配拿先帝的东西,一府主母说了算的,你怎么能······糊涂啊!”
有人已经开始劝老夫人了。
老夫人此时脑子一片空白,好端端的,谁把小怀山抱出来了!
“这是误会,我并没有将玉串给一个养子!”
“误会?”
五公主举起手中的玉串,分明是在婴儿襁褓里挂着的。
“这件事本公主只相信自己看到的,至于此事如何,您还是进宫同父皇解释吧!”
五公主一甩袖子,带上宫女离去。
许柔柔都被吓傻了!
她哪里见过这样好的东西,听说是老太太送给怀山的,只以为是重视怀山!
不曾想竟重视到这种程度!
那可是先帝的东西啊!
“五公主!五公主!”
谢晋安追了上去,一身湿透的衣袍,显得狼狈及了,仍未能唤住五公主的脚步!
众位夫人纷纷叹气离开内院。
老夫人一下子瘫软在地上,嘴唇颤抖!
这可如何是好。
“婉儿!婉儿,我们该怎么办啊······”
老夫人求救的眼神看向刘婉。
一向都是刘婉解决这些事的。
刘婉从刘夫人怀中接过小晚晚,“清者自清,老夫人若不曾给过,那便相安无事。”
“欺君乃是重罪,谢老夫人,我从小便教导婉儿,做人堂堂正正,女子亦可是君子,
“如今你家风不正,便要来连累我的女儿,我们尚书府也不是好惹的,若让我知道婉儿在你这受了委屈,我们尚书府第一个不同意!”
刘夫人面色虽然难看,但仪态端庄,说的话直震心窝。
第9章 ,神秘礼物
刘夫人悄声交代女儿几句,也带人离开了。
内院的惊喜不欢而散。
前院的宾客也吃得差不多了,他们见五公主阴沉着脸走直接走出了侯府大门。
第11章
又见尚书府的人追了上去。
没人敢吭声,亦是给了侯府脸面,才按照规矩散席。
刘婉面色淡然,捏了捏小晚晚的脸蛋,“委屈你了。”
【不委屈不委屈······若不是娘亲,今儿就是男主的满月宴了,娘亲聪慧,晚晚爱您······】
小晚晚吮吸着自己的大拇指,眼巴巴的望着娘亲。
真漂亮啊,自己长大要是也能那么漂亮就好了。
这样漂亮的娘亲,值得拥有一个更好的爹爹!
不对,是拥有更好的夫君。
谢晋安换了身衣裳,从内院出来匆匆送客。
这时,一个明黄色的小身影出现吓他一大跳,“太,太子!”
“嘘!”小太子身旁只带了一个太监,太监示意谢晋安不要张扬。
“本宫路过,替人送一下东西给侯府小姐!”夏千麟稚嫩的脸上,是皇家人天生的肃穆和威严。
虽然他才七岁。
谢晋安弓着身子带路,好在刘婉还抱着孩子在前厅,孩子已经睡着了。
几人一见到太子,忙要跪下行礼。
夏千麟阻止了,“不必多礼,本宫来一会便走。”
说罢,拿出一枚龙纹玉佩交给刘婉,竟是难得一见的玄色玉,“这是我一位长辈送给谢小姐的满月礼物,务必收好。”
刘婉接过,这玉还是温的!
“这是皇家哪位长辈送的,竟如此贵重!”刘婉诧异问道。
“夫人收好便是,皇室之事,莫问来由。”夏千麟说完,便转身离去了。
谢晋安还未来得及巴结,眼神是震惊的。
小小的身影上了马车,又在一暗处停下,“皇叔!”
另一辆马车上,淡淡掀起一角,男子面容精致,眼神淡漠,“劳烦侄儿了。”
侯府内院已经乱套了。
许柔柔跪在慈善堂,被老夫人一巴掌扇肿了脸,老夫人指着她颤颤巍巍,
“贱妇,我将如此贵重的御赐之物给你孩儿,你就是这样到处招摇的?你可知侯府被你害惨了!”
许柔柔眼眶发红,整个人都被吓软了,“老夫人,不是我,是有人推我入水,还有怀山,我也不知银柳那丫头怎么就把怀山儿抱出来了!老夫人,我不是想害侯府啊!”
她本就从乡下来,不曾见过什么大场面,更不懂这些规矩。
若是知道外头有那么多贵妇人,打死她她也不会出去的。
银柳也吓傻了,“老夫人,奴婢听见怀山少爷哭得厉害,身上红彤彤的,不知该怎么办了,府里姐妹说要带去找乳母才行,奴婢才······”
老夫人听完,腿脚一软坐到了木椅上,看向许柔柔,“你若是安分守己待在房中,怎会被人推下水!”
许柔柔捂着脸,她不知该不该说。
“说!”
“是妾身,听说会有人落水,才打算跑出去瞧瞧······”
老夫人脸色一沉,将院中所有人婆子丫鬟打发下去了。
现场只剩庆妈妈。
“这些,你是听谁说的!”庆妈妈冷着脸问许柔柔。www.lingㄚutxt.nét
许柔柔努力回想,当时只顾着自己委屈了,听到窗外的丫鬟讨论的。
侯府那么大,她怎么知道是哪个丫鬟!
她这是中了别人的圈套了!
难怪老夫人会动怒。
“妾身不记得了,但妾身始终和您一条心呐,妾身也是被人陷害了,他们故意将这些······说给······”
许柔柔解释得语无伦次,上前紧紧抱住了老夫人的腿。
“为了怀山,妾身绝对跟您是一边的,老夫人······”
老夫人手中的拐杖没抓稳,一下子倒了!她脊背发寒。
那可是五公主的清白。
比玉串的事严重多了。
而这一切,不仅被人知道了,还安排了这样一出,若是,若是有一人露出风声······
那侯府,完了······
庆妈妈欲言又止,“老夫人,会不会是主母······”
“不可能,她不可能知道怀山和柔柔的关系,况且她最识大体,自己同侯府一条枝干上的,她不可能会害侯府。”
老夫人思来想去,排除掉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刘婉,实在想不到究竟是谁安排了这一局。
辛亏这件事没有得逞,至于她安排推五公主落水的那个丫鬟,解决了便罢。
庆妈妈会意下去了。
外头来人禀告,“老夫人,世子来了!”
“怎来的如此迟?前院的宾客让婉儿送不就行了?”老夫人问道。
“祖母,太子来了!”
老夫人腿脚一颤,“不会是因为······”
五公主的事?还是玉串的事?
“来送礼给晚晚的,送完就走了!”
老夫人松了一口气,“太子竟也如此重视这个女娃?刘婉的娘家不得了,看来她是能救侯府的,对,她一定有办法。”
当初,侯爷因罪入狱,侯府摇摇欲坠,内宅鸡犬不宁,还是求娶了礼部尚书府的嫡女刘婉回来带着免死金牌嫁进来,侯爷才有机会请命出征,自证清白。
侯爷可是救过刘尚书的。刘婉是当家主母,定不会看着自己一手打理起来的侯府再遭祸事。
那小女娃有太子撑腰,再也不能动她了,她要保住怀山,定要刘婉出面才行。
第12章
“你去叫婉儿过来。”老夫人说道。
谢晋安抿了抿唇,淡漠地撇了眼地上的许柔柔,头也不回的走了。
许柔柔一下子瘫软在了地上,她什么都还未得到,难道就要被处置了吗?
这时,银柳又抱着谢怀山进来了,孩子哭得厉害。
“老夫人,许乳娘,怀山少爷怎么哄都不行,方才喂他喝奶也吐,全身都起疹子了,这可如何是好?”
第10章 ,全府求娘亲
老夫人掀开襁褓,瞧见孩子身上的红疹儿,心疼得不行,忙叫人去传府医。www.biqiku.net
许柔柔却阻止了,“不用,老夫人,孩子给我可以。”
“你?”
许柔柔踉跄起身接过孩子,背对着老夫人给婴孩喂奶。
等她喂完,孩子也不哭了,身上的皮肤也恢复了正常的颜色。
她解释道,“我们家遗传的皮肤病,喝亲娘的奶水便好,孩子断奶之后便不会复发了。”
“老夫人,我知我犯了大错,看在怀山的面子上,您就饶我一次,要处罚,至少也要等到孩子断奶啊。”
老夫人问道,“你能保证你家的遗传病,不会影响怀山以后的身子?”
“不会,我们家人从小便是这样的。”许柔柔眼神闪了闪。
老夫人深深叹了口气,总觉得不放心,还是请府医来瞧过才松了口气。
刘婉抱着小晚晚来了。
一进门便见许柔柔哄着谢怀山,坐在一旁楚楚可怜的哭。
“婉儿,你可算来了,你坐!哎呦,给曾祖母的瞧瞧小晚晚,真是可爱呀。”
老夫人亲切地拉着刘婉坐下,而襁褓中的小晚晚,丝毫不买账,将头埋进了刘婉怀中。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娘亲小心。】
“老夫人有事直说吧。”刘婉边哄着怀里小的,又抬头问老的。
“今日的事,你也知道,我呀,是老糊涂了,本是给小晚晚准备的金镶玉项圈的,却被那糊涂的嬷嬷拿错了,你不会怨祖母吧?”
刘婉抿了抿唇,意味深长道,“这不是什么大事。”
老夫人将下人拿来的金镶玉项圈拿来,正打算给小晚晚挂上。
却被一双肉乎乎的小手,死死抓住,婴孩居然气鼓鼓地瞪着她。
老夫人脸色一僵,又笑道,“小晚晚喜欢,喜欢便抓着玩。”
【这个项圈的颜色,一看就不是给女孩子准备的,捡男主剩下的给我······晚晚不要,晚晚这又不是垃圾回收站······】
小家伙嘟囔着嘟囔着,竟挥出小手,将拿项圈丢了。
“啪嗒。”
清脆的玉碎声响起,项圈金玉分离,断成好几节。
老夫人和庆妈妈脸色比吃了屎还难看,愣在了原地。
许柔柔坐在一旁暗笑,那女娃生下来就得罪人,侯府定会更宠爱自己和怀山了。
“孩童失手,老夫人莫怪。盼春,给老夫人补个新的,从我嫁妆里拿。”刘婉吩咐道。
盼春行礼,“好嘞夫人,您的嫁妆里头有太多这样的项圈了,该拿哪个赔给老夫人呢?”
“拿个成色和做工比这好的就行。”
“是。”盼春捂着嘴下去了。
老夫人脸色阴沉,落座在一旁道,
“今日发生的事,你可在场,婉儿,你是侯府主母,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啊。”
“按照我朝律法,御赐之物送给养子属实折辱了皇室脸面,圣上龙颜大怒也不是我一介女子承担得起的,老夫人您既然给了这孩子,连这点后路都没想好吗?”
刘婉皱着眉头反问。
老夫人愣了一会,哭道,“我并无送给他,我只是见这孩子体弱多病,暂且借他养养身子罢了······”
“您去同陛下说。”刘婉回道。
“陛下不会信我,婉儿,只有你能救侯府了。”老夫人紧紧抓住刘婉的手。
“老夫人有何高见?”
老夫人:“你将怀山这孩子过继到膝下,如此他便是嫡子,亦是有身份承受得住御赐之物的恩赏,是保全侯府最好的法子。”
【我就知道你这老登不安好心,想利用娘亲的资源帮男主一步登天呗,啊呸。】
小晚晚抬起头,呸了一声。
却吐出一个泡泡,然后,自己玩了起来。
”老夫人,我说过了,不是什么身份的人都能当侯府嫡子的,当初子暮子星,亦是谢家千挑万选,家世清白的孩子。
“您仅凭眼缘,便要可怜一个来历不明的孩子,甚至还将御赐之物送给他,如今还一再让我将他纳入膝下,如果这孩子不是侯府血脉,我很难理解您这样做的原因。”
刘婉的语气不紧不慢,淡淡地扫视一眼在场众人。
谢晋安在一旁都默默捏紧了拳。
刘婉不是傻的,她比任何人都聪慧,正是因为她太聪慧了,才能将侯府一蹶不振的产业和内宅,打理得井井有条。
蠢的,是祖母和许柔柔,动机过于明显。
若是,能将事情坦白了说,刘婉才会顾全大局帮他们。
谢晋安想通之后,正欲开口,却听见老夫人竟直接哭了出来。
“婉儿,事到如今,祖母也不瞒你了,怀山确实是侯府的血脉,这一辈,只有他一个亲生的哥儿啊,侯府不能无后,为了侯府,你说什么都要救他!”
第13章
刘婉脸色总算是好看了些,她看向谢晋安,“是你的孩子?”
谢晋安眼神躲闪。
老夫人道,“不,不是晋安的,是四公子的。”
刘婉的心瞬间又凉了半截。
她真的是太看得起他们了。
谢晋安是长子,底下有三个庶出的弟弟,四公子谢晋秋最小,才满十六,终年病弱从未出过门,他与一商户之女有婚约在身,怎可能与人苟合,生出孩子。
老夫人道,“就因四公子还未娶妻,说出去都是丑闻,我才将这孩子抱回来,偷偷养着。”
“孩子亲娘呢?”
老夫人看了眼许柔柔,双目一闭,“死了!”
刘婉怒了!
还在骗她!
她忽感不适,站起身来道,“老夫人您若要保全这孩子,您亲自进宫请罪便罢,我作为侯府主母,自然不会袖手旁观,愿意陪同您一起进宫!”
老夫人愣住了!
谢晋安和许柔柔皆是一愣。
刘婉又淡淡道,“这孩子是个见不得光的,交给他的乳母抚养亦是合适,外头又知晓了这些事,他只能是个侯府养子······”
思考了一会,刘婉对着老夫人道,“既然乳母又被晋安沾了身子,那纳姨娘的事,便一起办了吧,乳母算一个,到时老夫人或者晋安再去物色一个。”
“那乳母的位分······”老夫人问道。
“这孩子好歹也是侯府血脉,怎能委屈了他,许氏,你愿意收这孩子到膝下,便可抬个贱妾位分,若不收,便做个通房丫鬟······”
刘婉一番安排下来,众人心服口服。
【娘亲好厉害,将名分敲定了,男主就是永远是见不得光的养子了,连庶子都算不上,嘿嘿,还想一步登天,做梦去吧,呸呸呸。】
第11章 ,一语成谶
小晚晚边嘀咕着,边看着自己嘴边的口水泡泡,一脸懵比。
刘婉微微一笑。
就算谢怀山的母亲有位分,也不能承认他们是亲母子,否则,他就是一个二嫁之身的贱妾所生。
身份更是不堪。
老夫人默默受了这安排。
谢晋安欲言又止,但如今这谎言越滚越大,若不是刘婉此番安排,还不知如何收场。
罢了,来日方长,他总会替柔柔母子俩要到好的。
只是今日的事······谢晋安盯着许柔柔,腹下不由生出一股窝火!
刘婉走后,他跟着许柔柔来到了房内!iingyutxt.net
房门被谢晋安阴沉着脸关上了。
许柔柔将婴儿放好,回头抱住了情郎,“安郎,我只是跑出去看而已,真的是有人推我入水的呀。”
“跑出去?我不是同你承诺过会给你最好的吗?你又何故不信任我跑出去!你知不知道今日的事,若是泄露了半分······”
谢晋安推开她,人摔到了床上,动作粗鲁,眸子中的阴沉令人胆寒。
他本就长得端正儒雅,许柔柔见此,心中竟有些激动。
“安郎,我知道错了,我不该听别人挑拨的,什么名分富贵我亦可以不要,只要你的心在我这里,柔柔此生死而无憾了。”
许柔柔伸出脚,缠在谢晋安的小腿上,满目委屈欲要落泪。
谢晋安心头忽然软了几分。
当年祖父未曾封侯时,他们谢家是住边城的,他同许柔柔青梅竹马,两情相悦。
小时侯过家家,许柔柔总是扮演他的妻子,他们在乡野的田地里拜堂入洞房,竟没忍住假戏真做了。
虽然那时他们才十二岁。
谢晋安觉得,许柔柔该是一颗心都给了他的。
娶了刘婉亦不是他所愿,他们侯府只是为了借助刘家,救出他的父亲景安侯。
而刚好景安侯,又救过刘婉的父亲。
所以两家的婚事水到渠成。
还好刘婉端庄聪慧,将侯府打理得极好,他亦是满足的。
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若是能再将许柔柔这个青梅竹马之人安置在榻边,同他的妻子和睦相处,那便更好了。
他失神了好一会,却见许柔柔已经换上了薄纱。
里头若隐若现,还拿来了蜡烛,蹲在他身前说要给他赔罪。
谢晋安将侯府的事抛之脑后,衣袍一掀坐到了榻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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盼春回到院子邀功,刘婉夸她做事完美,又赏一把金瓜子。
盼春笑道,“好在您坐月子期间,奴婢四处找慈善堂的姐妹打听,那三儿也太不知廉耻了,竟为了名分自个儿落水!”
刘婉微微疑惑,“她自己落的?不是你做的?”
盼春脸色一僵,“奴婢哪敢做这些事。”
“我本想试探她的能耐,是否值得我出手,看来,这事我不必掺和了,至于落水,我不觉得她会如此蠢笨,用自己的性命来赌。”
刘婉想了想,觉得她作为乳母入侯府,老夫人想方设法隐瞒住她的身份。
她也不至于上赶着要暴露。
最多,只是前来瞧瞧,阻止谢晋安背叛自己。
“还有,夫人,银柳抱着孩子出现的事,也不是奴婢做的。”盼春见刘婉思索着什么,忙开口撇清。
刘婉淡淡道,“知道了。”
随后又想了好一会,“去把两位少爷叫来。”
第14章
【啊,好无聊好想坐起来啊啊。】
【娘亲,娘亲快看我,晚晚好想给你表演一个垂死病中惊坐起···呀呼···】
刘婉猛地回头,却见原本好好躺着的小晚晚,竟艰难地靠着护栏坐起身了。
她忙过去抱起小孩查看,吓得额角一抽一抽的。
才满月的婴孩,能自己坐起来了,这正常吗?
“一语成谶,吓我一跳。”刘婉纤细的指尖点了点她的额头,险些把怀里的小家伙又点翻过去。
她可不想让小家伙再想这些不吉利的话了。
【一语成谶!一语成谶!】
这是晚晚最厉害的技能!嗷呜······
小晚晚摇晃着脑袋,两只胖乎乎的手抓住了娘亲点她额头的指头,笑得灿烂极了。
刘婉无奈一笑。
“两位少爷来了。”盼春道。
子暮子星来到房中,特意乖乖的带上了自己的功课本。
刘婉说要检查功课,谢子星小脸自豪的站了出来。
他还小,马上就要开蒙入学了,又是习武又是练字的,歪歪扭扭在纸上写出了谢子星三字。
刘婉点点头,小家伙满目星光,“母亲,我还跟先生学了其他字。”
说罢,又在空白的纸上写下了谢日免日免。
谢晚晚坐在摇摇床上,瞧见了那五个大字,伸出白润的手,捂住了眼睛。
【不是我的名字,不是我的名字。】
“母亲,这是晚晚妹妹的名字,我厉害吧,嘿嘿嘿。”
谢子星刚掉了一颗牙,笑起来又明亮又憨憨的。
刘婉没忍住笑意,摸了摸他的头,“晚晚会喜欢的,你陪她玩一会吧。”
“好。”谢子星几乎跳起来,双眸亮晶晶的看向妹妹。
“子暮,你跟我来。”刘婉将谢子暮带去了书房。
书房门关上,谢子暮低下了头,“母亲。”
“子暮,你在我膝下三年多,如今功课学到哪了?”刘婉问道。
“回母亲,刚读完论语。”
刘婉点点头,欣慰道,“母亲相信你读书是个厉害的,开蒙先生也说,你已经会做一些诗句了,母亲问你,子曰:君子务本······”
“本立而道生。”子暮回道。
忽然,他抬头瞧见母亲眼底的神色,他瞬间明白母亲为何要问这句话。
他跪了下来,“母亲,子暮知错了!”
“你错在哪?”
第12章 ,渣爹骗婚
“子暮偷听到妹妹心声,又撞见曾祖母要陷害五公主落水之事,是子暮叫小厮将那乳母推入水中,又设法让银柳将弟弟抱出去······”
谢子暮满脸自责,眸子却沉沉的。
他是想帮母亲的。
满月宴时,他趁母亲不在,偷偷听到了妹妹在骂着什么,借着后面的推敲,他亦明白了这些事。
若五公主被爹爹碰了,那娘亲在内宅再无地位,谢怀山便可以拥有更高的身份。
于是他做了这些事,他不住内院,做这些事难以被人察觉。
不曾想,母亲竟知道了。
刘婉诧异,晚晚的心声难道不是只有她能听见的?
“你帮了我,子暮。”刘婉并没有拉他起来,又继续道,“我之所以生气,不是因为你帮了我。”
“你是侯府嫡长子,更是在我刘婉膝下教出来的学生,母亲希望你能长成堂堂正正的君子,大丈夫立于天地之间,你该朝着前方更广阔的天地而去,刀刃对外,护好身后之人。
“而你的身后,是母亲,内宅之事自有母亲去做。你若要入仕途,那这些事,便不能脏了你的手。”
紧抿的小嘴,肃穆的神色,却因刘婉的这一番话,谢子暮哭了。
刘婉走出门,便听下人道,“夫人,宫里传召。”
刘婉回到房中更衣准备入宫,却瞧见谢子星和小晚晚吵起来了。
谢子星眼睛红红的,桌上撒了一堆纸,全写着谢日免日免。
谢子星抱着刘婉控诉,“母亲,妹妹说我写的字丑,不知怎么,我就越写越丑了呜呜呜呜。”
小晚晚还坐在哪嗦自己的大拇指呢,一双眼睛圆溜溜的看向刘婉。
“咿呀咿呀咿······”
【娘亲,子星哥哥写的好丑呀,我不要他写我的名字,我那么小,还不会说话,我怎么会说他呢。】
刘婉扶额苦笑,拿起谢子星刚开始写的字,和方才写的字对比。
还真的是越来越丑了。
这时,她不由得想起了小晚晚方才念叨的一语成谶!
又想到子暮说能听到妹妹的心声。
难不成,子星也能听见?
刘婉眼中闪过一抹惊疑,她的女儿,究竟还有多少惊喜是她不知道的。
刘婉扒拉开还抱着她腿哭的谢子星,将小晚晚抱了起来,“晚晚说些好的,子星哥哥便不会哭了。”
“咿呀咿呜呜呜······”m.ζingyutxt.net
【我也想安慰他呀,可是我说不出话呜呜呜。】
这孩童的身子,她是一点也不想待了。
以前她可是呼风唤雨,抓鬼擒神的玄学老祖啊,哪受过这样的委屈。
见刘婉一直看着她,小晚晚低头红了脸。
【子星哥哥写的字真好康。】
谢子星茫然抬头,“啊?”
第15章
“嘻嘻······”小晚晚露出牙龈嘻嘻的笑。
“子星,再写一次给母亲看看。”刘婉道。
谢子星停止哽咽,用袖子擦了擦眼泪,又提起笔就写字,写着写着,竟顺手了不少。
可总算把谢晚晚三个字写好看了,好看到谢子星都忘记哭了。
刘婉惊喜不已。
往女儿白嫩的脸蛋上吸了一口,拉出一坨的肉肉,又“啵!”的一下弹回去。
“晚晚果真是娘亲的小神仙,盼春,给晚晚收拾一下,带她一同进宫。”
【好耶好耶,皇宫的龙气最好了,娘亲,我们快进宫。】
小晚晚笑得咯吱咯吱响,挥着小手在空中抓东西。
她进宫一定要去吸点灵气修炼修炼!
哈咻哈咻~
这时,谢子星告别母亲后,拿着纸张跑了出去,小小的身子被门槛绊倒了又忽地一下站起身来,将刘婉的嘱咐抛之脑后。
往夫子住的院子去了。
门外。
老太太已经惴惴不安的上了马车。
刘婉也抱着小晚晚来了,却怎么也不见谢晋安的身影。
“世子呢?”
老夫人说她,“他还在慈善堂呢,一会就来,你也真是的,自己夫君去哪也不盯着些。”
“他在你的院子,你为何不盯着些?”刘婉回道。
“你······”
老夫人被气到了。
刘婉以前孝顺公婆,从不顶嘴的。
这两日,侯府有求于她,她翅膀便硬了,说教她两句便顶嘴了。
也罢,就让她硬气一两日吧。
【我爹来喽,我爹好虚,走路还要扶墙。】
小家伙的心声在刘婉耳边响起,刘婉转头去看,便瞧见谢晋安双腿哆嗦的扶着墙走来。
“世子这是受伤了吗?”
刘婉瞧见他脖颈下掩着的红痕,面色冷淡,但心却有些难受。
他同那许柔柔定是折腾久了。
“没,没事,急着赶来,方才被绊了一下,腿有些麻了,快上车吧。”
谢晋安笑道。
他上了马车,想伸手去拉刘婉,刘婉躲开了。
她吩咐人自己叫了一辆车来。
【哼,娘亲,爹爹身上全是小三的奶臭味,还是娘亲香香的,他肯定是把自己玩虚了。】
刘婉在马车里,吓得捂住了小晚晚的嘴。
小晚晚瞪大眼睛,疑惑地看着刘婉。
她,她不会说话呀!
刘婉缓缓放下了捂着女儿的手,急中生智道,“晚晚不要伤心,有娘陪着你。”
【娘亲真好,我也不想和臭爹爹坐一辆马车。】
【那个三儿,她十二岁就和爹爹好上了,爹爹不在时,她还和好多人过家家呢。】
【也不知道爹爹是不是瞎了,放着冰清玉洁的娘不要,去找小三,真是不知好歹。】
而且她娘亲,不知比那三儿漂亮了多少倍,就连她每日仰头去瞧的死亡角度。
娘亲也是美的。
刘婉手一僵,募地瞪大了眼睛,忽感觉到一块巨石压在心口喘不上气。
谢晋安十六岁那年,在刘尚书府门口手中捧着寒梅求娶,一口一个景安侯对刘尚书的救命之恩。
她为了不让父亲为难,也为了报恩,带着姑姑留给她的免死金牌,嫁过去保住了整个景安侯府。
景安侯也因此得到了能证明清白的机会,请命出征了。
谢晋安虽懦弱了些,但她相信有自己在后宅辅佐,娘家帮衬,夫君也定能在朝堂混出一片天地。
若说是她嫁了人之后,一直无所出,谢晋安才在外头找人,她心中也能好受些。
可如今,她知道了自己还未嫁人前,谢晋安便已有青梅竹马的相好了。
她感觉自己一辈子的幸福就像个笑话。
全侯府都在骗她!利用她!
刘婉强忍着心中的情绪,却还是落下了一滴泪,扭过头去不让孩子瞧见。
她不想帮他们了!
马车很快到皇宫。
老夫人和谢晋安匆匆进了御书房,扑通一下跪下请罪。
在场的,还有五公主。
五公主瞧见刘婉来了,当即拉着她站到一旁,双目灼灼地盯着刘婉怀中的小娃娃。
老夫人跪在地上,哭着解释玉串儿是借给小娃养身子的,还说那小娃儿是侯府见不得光的血脉。
可她讲话又或许太委屈了,似是在怪皇帝做的不对,误会了她。
皇帝龙颜大怒,将手上的折子甩到两人身上。
谢晋安捡起来一看,脸都白了。
上面有弹劾侯府重男轻女的,还有告他欲要沾了五公主身子的。
怎么会?几乎压得他喘不过气来,原本腿脚就软,如今整个人都耷拉下来,没了精神气。
“怎么了,怎么了晋安?”老夫人发现谢晋安忽然不求饶了,心中疑惑,捡起折子一瞧。
第13章 ,老登禁足
老夫人差点白眼一翻,晕厥过去。
他们欲要沾染五公主这件事,怎么会被皇帝知道。
老夫人大喊冤枉,却见五公主的侍从,带进来两个丫鬟,其中一个还被蛇咬的。
她们!她们不是被庆妈妈解决了吗?
老夫人手脚哆嗦得厉害。
有了两个人证,任凭他们再怎么狡辩也没有用了。
第16章
“婉儿,婉儿你不是说陪同我们进宫求情吗?你快跪下来求情啊。”
老夫人拉着刘婉的衣角,想让她说两句好话。
只要她开口,五公主看在她的面上也会不再计较此事的。
刘婉淡淡撇开老夫人的手,“我说陪同您进宫,至于圣上怎么决断,我们身为人臣,听从便是。”
她本是想求情的,可谁让她知道谢晋安娶她前就有相好了呢。
全侯府都知,就瞒着她一人。
“陛下,我爹如今在外为国征战,生死未卜,我的祖父亦是为了救先皇而死,如今,祖母年纪大了是糊涂的,当时我若真想沾染五公主,也不会跳下水去救一个乳母啊,陛下······”
谢晋安说着说着,竟红了眼眶。
“陛下,这一切都是老身的安排,晋安亦是不知晓的,若他知晓,定不会看不清便跳水救人,他是个心善的孩子,陛下要降罪就罚老身吧。”
老夫人重重磕头,发出一声响动。
皇上紧紧抿着唇,上次谢晋安闹事被关进大牢,侯府亦是拿老侯爷的恩情来说。
他耳朵都起茧子了。
如今景安侯在外征战,他若是处死了他的母亲,那······
思索片刻,皇上道,“念在侯爷和老侯爷的面上,朕留你一条狗命,皇家威严大如天,侯府若还敢挑衅,全家诛!可听明白了?”
老夫人整个人都麻痹了,浑身抖成了筛子,哆哆嗦嗦道,“明白···明白了。”
“今日起你便回侯府慈善堂禁足,非死不得出!”
“谢晋安罚俸一年,以儆效尤!”
老夫人瘫倒在地。
禁足,那就是剥夺了她的当家权了?
以后,侯府就是刘婉说了算了?
她不能接受!
可没一会就被内侍人带了下去。
刘婉抱着奶娃娃站在原地,心惊胆战。
她亦是侯府主母,皇上会降罪她也是应该的。
【娘亲娘亲,皇帝伯伯好凶啊,快让我瞧瞧。】
小晚晚激动得要从娘亲怀里栽出去,她一双大眼睛盯着台上那个威严肃穆的人。
啧啧啧,好久没见过那么凶的人了,真是稀奇。
活了那么久,谁在她夏晚晚面前不是恭恭敬敬的,哪见过那么凶的人。
皇上明显一愣。
他出现幻听了?
【哇哦,晚晚好久没见过那么凶的人了,真是稀奇。】
【川字纹怎那么深,好想拿个熨斗给他熨平······】
【咦,他一定活得不开心吧,可惜这张威严的帅脸总皱着眉。】
皇上眉头逐渐舒展,瞧见刘婉怀中的奶娃娃,不由得起了兴趣。
真有意思,他居然听到了奶娃娃说话。
还说他帅!
而且那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还在打量自己,吐出口水泡泡拿小手戳。
嚯,这稀奇的小玩意。
一会告诉太后去!www.lingㄚutxt.nét
“刘氏,你救五公主有功,侯府日后靠你支撑,莫要因为别人不重视你的女儿,就自怨自哀。”
刘婉福身行礼,“不患无位,患所以立,臣妇并不自怨自哀,臣妇想,晚晚长大该也能明白,引起别人重视不是她该去考虑的,她该做的,是平安快乐成长,就算无人重视她亦会自重!”
“好,侯府难得有个通透的人,念在你救五公主的份上,朕封你为三品诰命夫人,御赐金边玉佩。”
雪白色的玉佩,镶了金边,那是皇室重视的象征。
刘婉将孩子给五公主,下跪接过。
【好耶好耶,娘亲三品了,爹爹拼命努力才五品,这是要气死我爹的节奏。】
小家伙笑得咿咿呀呀的,牙龈都露出来了,伸手鼓掌。
皇上听到这番话,默默地转头看向了一旁的屏风。
“咳咳。”皇上给五公主使了个眼色。
五公主指着自己,一脸疑惑。
“咳咳咳。”皇上咳得越发重了。
五公主恍然大悟,“哦,我这就留她们在宫中用膳!”
刘婉一头雾水,怀里的小娃娃也看五公主。
“是这样的,妹子,我与驸马的婚期定在下个月,有很多东西我还不太懂,你过来帮我瞧瞧?”
五公主笑得一脸天真。
【舅母骗人,舅母懂得可多了,她都怀小宝宝两个月了,还是个女娃。】
【舅舅干的,都是舅舅干的!】
刘婉吓出一身冷汗。
皇上也僵在原地。
刘婉忙抱过小家伙,行礼告退之后,随着五公主离去。
御书房里,皇上盯着女儿远走的背影,气得咬牙。
他养了多年的娇花儿,什么时候被刘烨那小子采了?
他居然还蒙在鼓里那么久!
难怪女儿来求他赐婚,婚期还那么急。
皇上气得咬牙切齿,双拳紧紧捏在身侧。
他决定了,明日刘烨会因左脚先踏进朝阳殿而被开除!
“皇兄。”屏风后缓缓走出一个玄色身影,男子高大冷峻,眉宇成熟又有距离感。
“九皇弟啊,朕可算理解你的心情了。”皇上深深叹了口气!
女儿变成别人的,能不窝火嘛!
夏司珩微微一笑,“这次多谢皇兄了,不过以刘婉的剔透,相信这一天不会太久,你可能理解不了我多久了。”
第17章
“你!”皇上险些吐血。
他这个九皇弟年纪不大,说话挺戳心窝的。
“对了,你怎么知道他们妄图沾染昭儿,还将两个丫鬟救了回来,真有意思,一个放蛇,一个被蛇咬。”皇上问道。
“碰巧见到谢老太身边的嬷嬷带人去杀。”夏司珩淡淡挑眉。
“切,骗骗别人得了,还想骗你皇兄我?”皇上嗤之以鼻,没有计较欺君。
谁让自己九弟手上全是兵马,还愿意辅佐自己呢,作为皇帝,他不跟小孩子计较,嘿嘿。
等夏司珩走后,皇上从案桌底下掏出一个铜镜,眼中眸光发亮。
他问一旁的钰公公,“你说,是九皇弟帅,还是朕帅!”
钰公公擦了擦额上的虚汗,默默掀了掀眼皮,“您是天子,九王爷怎能跟你比。”
///
刘婉从御书房出来后,想去同侯府人说一声不用等她。
宫门口,只见老夫人被人搀扶着隐约要倒。
谢晋安抬头看她,眼底隐隐充血,“我没想到你竟是如此冷血之人,刘婉,你故意将祖母送的东西暴露在众人面前,又让丫鬟抱着谢怀山出现,让祖母落得个重男轻女的名声,这样败坏侯府脸面,你又得到了什么?”
是啊,他努力多年,去年才晋升的五品官位,还未得到陛下重用,就被罚了俸禄,祖母禁足。
若他父亲战败,他不敢想象侯府的下场。
这一切,都怪刘婉!
第14章 ,换个爹爹
【不要脸,不要脸,渣爹一个大男人又虚又不要脸······】
【娘亲,你现在是三品诰命夫人,晚晚同意娘亲给晚晚换个爹爹!】
小晚晚在心里吐槽。
她这个爹,真容易破防,有事就求娘亲,吃亏了就气急败坏。
一家子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呸!
她一口口水呸出,又吐了个泡泡。
只能默默伸肉手出来,竖起一个中指。
“夫君这话真是好笑,满月的规矩不就是戴上德高望重的长辈送的满月礼吗?老夫人既然送晚晚此物,便知晓要拿出来戴上的,那玉串不是老夫人送给那外室子的吗?何故来怪我呢?”
刘婉淡淡反问道。
一出事便来求她,如今事情搞砸了,他们吃了亏,便反口来咬自己。
“你为何不求情?甚至在圣上面前跪也不跪,以你的身份和五公主的交情,圣上最起码不会罚我们如此重!”
谢晋安紧捏着拳头,他没想到,刘婉一向顾全大局的人,居然会不帮他们。
“夫君也太看得起我了,五公主还在等我和晚晚,今晚我们便不回家用膳了,夫君记得照顾好老夫人。”
刘婉不打算同他纠缠,福了福身子,简单交代了一下便打算离去。
“谁允许你去了!”
谢晋安伸手拦住刘婉,“出嫁从夫,我不同意谁让你去的?”
【他就是怕娘亲地位越来越高,怕自己掌控不住娘亲。】
【渣爹真没用,居然还想动手,气死我了···啊,受不了了,怎么不来个人把他手打断!】
小晚晚气得咬牙切齿,啊,她好像忘记自己没有牙了,磨得牙龈都红了。
一脸愤怒地盯着谢晋安,圆脸鼓鼓的,都气红了!
这可是在宫门口。
刘婉也愣住了,面色不悦转头看他。
“婉儿,跟我回去······啊!”
谢晋安话还未说完,便被一侍卫擒住他的手,往后一掰。
“咔嚓。”一声,骇骨的疼痛传来,他捂着手险些跪在地上。
侍卫缓缓退至夏司珩身旁,怒斥谢晋安道,“大胆,竟敢对三品诰命夫人无礼!”
“诰命夫人?”谢晋安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刘婉。
他的妻子,竟被封了诰命!
【没用的渣爹,又菜又爱玩,把自己玩死了吧。】
【眼睛都嫉妒红了吧,哼!】
小晚晚边吐槽边竖起中指。
刘婉瞧了一眼夏司珩,忙福身行礼,“参见九王爷。”
谢晋安见到来人,腿一软竟也跪下了,连狠话都说不出来了。
夏司珩淡淡瞥了几人一眼,抬脚便离去,一句未说。
谢晋安捂着手在原地,疼得滚在地上,心中全是懊悔。
“夫人,你怎么认得九王爷,据说九王爷年过二十二了还未娶亲,太妃和太后都快急疯了。”
盼春在路上叽叽喳喳的边问边八卦。
“我的姑姑与九王爷的母妃交好,以前姑姑带我入宫时,曾与九王爷有过几面之缘,可惜我姑姑她······”
五年前病重去世了。
听得盼春心中颤了颤。
【九王爷,哦豁,本书最大的反派出现了,娘亲,书里说九王爷能把巅峰时期的男主玩于股掌之间。】
【他的母妃也不是亲生的母妃,他是先帝丢在冷宫的弃子,被令太妃收养的。】
【娘亲还记得娘亲姑姑留下的玉佩吗,拿着那玉佩可以求九王爷一件人情,哦豁,晚晚终于碰到大反派了,不得了,不得了!娘亲不得了啊,你的福气在后头。】
小晚晚嘴巴张大,一脸震鄂。
刘婉脑海中接收了一长串的心声,忽然记起了,好像小时入宫,令太妃也为膝下无子困扰。
第18章
后来姑姑建议令太妃去收养一个,也好以后有个依靠。
姑姑的玉佩,乃是令太妃送的。
令太妃还在宫中养老,如今不知怎么样了。
可惜没了姑姑,她的身份也不好去看看人家。
罢了,这些事日后她慢慢打听便是。
刘婉跟随宫人的带领,来到锦绣宫中。
五公主夏昭的宠爱名声果真是名不虚传,锦绣宫装修繁复,金碧辉煌,且还是离太后寝殿最近的宫殿。
见到前院那颗大珊瑚时,便是见多了世面的刘婉,也诧异住了。
火红的珊瑚,比屋子还高啊,上面挂着许多红丝绸和木牌,皆是公主和宫人许的愿望。
【娘亲,娘亲,好盛的天地之气,快放我下来,娘亲!】
怀里的小家伙咿咿呀呀的喊着,双腿都蹬直了。
放,放她下来?刘婉眼皮一跳。
那么小的孩子,放在地上玩泥巴吗?
【娘亲,快放我到树下,我要玩泥巴。】
刘婉无奈,只能将她放在珊瑚树下,哪知她自己就坐起来了,抓着树叶和泥土玩个不停。iingyutxt.net
夏昭出来吩咐了宫人看好晚晚,不要阻止她,便带刘婉进寝殿了。
两人聊了不少私房话,便听外头宫人急急回禀。
“不好了公主,夫人,小姐她······”
“她把自己埋了!”
夏昭一蹦三尺高,拔高嗓音,“你说什么?”
刘婉已经脚步生风跑出去了。
“要···埋······”小晚晚抓起土盖在自己身上,刨了许久之后,躺在土里。
她感觉到浓郁的地气在滋养着自己身子,一双圆眼舒服得眯起,非常地巴适。
“哎呀,谁家娃娃埋在这儿。”
一道雍容华贵的声音响起,小晚晚睁开眸子,就见一个华贵的妇人蹲在地上打量她。
“嚯,没死,这小玩意真稀奇啊。”
“快,快把她刨出来!哀家好久没见过这样的奇葩了。”
【啊,我好不容易才埋了自己,不要挖我,不要!】
小晚晚内心暴风哭泣,她的剧烈抗议手舞足蹈的样子,让太后更来劲了!
第15章 ,漂亮女人要贴贴
【你这姨姨长那么漂亮,怎么能挖我呢。呜呜呜】
小晚晚都要哭了。
天知道她一把土一把土的抓了多久。
说是埋,其实那个坑是早有的,她不过是扒拉了一些土在自己身上罢了。
她张嘴呜呜哇哇的抗拒。
却吃了一把土,脸上脏兮兮的,眼里蓄满了泪水,看得人心疼。
太后把她刨了出来,抱在怀里,恰好碰见刘婉和夏昭从宫里出来。
刘婉吓得脸色都白了,“臣妇刘氏参见太后。”
小家伙立马就不哭了,愣愣地看着抱着自己的太后。
【啊,是太后耶,好年轻好漂亮啊,可以让晚晚亲一口吗。】
刘婉惊恐地看向太后。
夏晚晚前世活了那么多年,还是改不了一见漂亮女人就想亲的习惯。
可惜她自从当了婴儿,逐渐被同化回归本性了。
当婴儿只有一个好处,没过新手保护期,想亲谁就亲谁。
“啊这······”刘婉眼皮子狂跳,她该怎么跟太后开口呢。m.ζingyutxt.net
这无理的要求啊。
“亲······亲。”小晚晚可怜兮兮地看着太后,一双小手全是泥巴,就要摸上太后的脸。
她在土里埋了好一会,天地灵气滋养她的身体。
所以她用了体内灵气努力开口,便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吐字。
可刘婉吓得飞起,飞奔上前阻止。
“太后,小女弄脏您的衣裳,臣妇知罪。”她也不管满月的孩子为什么会开口说话了。
据说太后喜怒无常,脾气古怪。不是个好相处的,刘婉甚至都想好自己埋在哪了。
而太后一脸嫌弃地看了她一眼,“大胆!就你?还想亲哀家?”
刘婉吓跪了。
小晚晚在太后怀里,可怜巴巴地看着她,大眼睛湿润,“亲······”
太后看着她。
最后。
凑脸过去,严肃道,“呐,就一下。不许弄脏哀家的脸!”
小晚晚欢呼雀跃,沾满泥巴的手,捧着太后的脸就啵了一口。
太后的脸太有福气了,显得小晚晚的手更小了。
【晚晚出息了,连太后都亲到了,哦豁······】
刘婉手抖得厉害。
太后咦了一声,把脏兮兮的小晚晚还给刘婉,满脸不情愿地擦了脸。
“哀家听说,你是驸马的妹妹,来给公主出主意的?”
“是,是臣妇的荣幸。”刘婉低头开口。
“这是你的女儿?”太后道。
“是,名叫谢晚晚。”
“嗯。”太后高冷的点了点头,抬脚便走进了公主寝殿。
她听皇帝说,刘氏带了个无敌漂亮的女娃娃进宫,就在昭儿寝殿呢。
她连寝殿里的叫花鸡都没来得及吃,提起裙摆就匆匆来了。
一进来就见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埋在土里,安详得像死了一样。
可把她吓坏了。
小家伙一睁眼,她的少妇心都泛滥了,脏兮兮都那么好看,洗干净那还得了?
第19章
更因第一次见这小家伙就要把自己埋了,她从未见过这样又漂亮又神经兮兮的娃仔,所以起了兴趣。
她好想知道,这娃娃的脑子里长的是什么。
刘婉带着小晚晚去换了一身衣裳,由于宫中只有宫装,她只能穿夏昭为小小公主准备的衣裳。
又漂亮又精致,简直就像宫里的公主。
夏昭都看呆了,“我靠,本公主什么时候才能生出那么漂亮娃娃,万一生出个儿子,本公主不得把他踹飞啊!”
“呀咿呀······表······”小晚晚盯着她,欲要说话。
【舅母生了个小表妹,是小表妹。】
“你是说,本公主能生出漂亮的女娃娃对不对?”夏昭满脸惊喜。
刘婉一愣,公主怎么听得到?
“祖母,您听啊,晚晚说我能生出女娃娃。”
太后只觉得头上飞过一片乌鸦,
“好好好,我又不聋,若不是小公主,你就不用回宫了,跟刘烨生十个八个的,哀家就不信,一个女娃都没有!”
她灼灼地盯着小晚晚,要是这娃是个公主就好了,她要养在慈宁宫里,瞧瞧她以后还能多奇葩。
这种脑子不正常的娃儿,她最喜欢了。
刘婉松了口气,还好公主听不见。
她又抱着小晚晚,准备帮夏昭瞧瞧嫁妆。
太后却道,”既是帮忙,又何必带个拖油瓶,把娃儿放这吧,哀家看着呢。”
刘婉不能拒绝,只能和夏昭进房了。
人一走。
小晚晚就想要下地,因为经过方才的滋养,她觉得自己能笨拙的爬了。
于是身子扭得像蛆一般,朝着那颗大珊瑚爬去。
她伸手翻过门槛,险些摔得底朝天,又咿咿呀呀哭了两句,朝着那树下爬去。
太后跟在她身后,一脸惊奇的看着。
小晚晚爬回那个坑里,又捧起土来想把自己埋了。
见太后还在盯着她,她笨拙地挪了挪位置,指了指坑,又指了指太后。
“你······埋······”她捧起一把土,眼巴巴的递给太后。
“多谢你的邀请,我不喜欢被埋。”太后摇摇头,她蹲在一旁好奇地看着小晚晚。
小晚晚往坑里一躺,又指了指一旁的小土堆,“帮···帮······”
哎呀,说话好难呀。
她什么时候才能流利的说话。
太后懂她的意思,伸手帮她把土盖到身上,小家伙笑得一脸满足,安详地闭上双眼。
等她睡醒了,瞧见太后还在盯着她,她一脸好奇,又咿咿呀呀地开口,“呀···泥···”
【凡人,你有什么愿望吗?本晚晚可以满足你一个愿望。】
”你想做公主吗?想不想做公主?嗯?说话?只要你想,我就让陛下下旨封你做公主。”
太后双手抓住小晚晚的肩膀激动地问。
这种奇葩娃娃,养在宫里多有趣啊。
半夜都得笑醒。
小晚晚一脸懵逼,思考时习惯地把大拇指放嘴里嗦。
唔~
苦的。
全是泥巴味。
又呸了出来。
太后眼底的激光都快迸射出来了。
好奇葩,她更爱了!
【晚晚满足不了你这个愿望,晚晚有娘亲的,晚晚超爱自己娘亲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不过,爹爹可以换一个,换两个三个十个都行,娘亲她配,配得上最好的。】
小晚晚心中的嘀咕,被出门找她的刘婉听到。
刘婉脊背一凉,忙过来把她从土里刨出来。
小小的身子,一提就上来了,泥土抖落,浑身狼狈。
得,早知道太后会陪她胡闹,她就不用给她换衣裳了。
如今,天色已经黑了,她在宫里用完膳,便要回去了。
回去之时,太后还将自己头上的凤钗给了晚晚。
晚晚抱着金钗笑得开心,还当着众人的面咬了一口,瞧着钗上的口水一脸懵逼。
咦,怎么没有牙印?
第16章 ,渣爹又想和好了
【这不会是假的吧?】
刘婉从她手里拿过金钗收好,生怕戳伤了她,“你还未长牙!”
【哦,忘记了。】
小家伙垂着脑袋,一脸羞涩。
而她们不知道的是。
今儿下午,在回景安侯府的马车上。
老夫人拉着谢晋安另一条胳膊,一边哭一边说,“你这手疼不疼啊,快让祖母瞧瞧,哎呦。刘婉地位高了,对你也越发冷淡了,你受重伤她都不管你了。”
谢晋安抿唇道,“她管不了,九王爷是陛下的弟弟,陛下都得给他九分薄面,不是我们能得罪得起的。”
“你还在替她说话,她一个不能生育儿子的废人,还敢如此对你,如今刘婉的地位越来越高了,你不能让她全权管理侯府,不然以后你可不就成了吃软饭的?”
“祖母你糊涂,婉儿成了诰命,说明侯府以后还有机会!”谢晋安捂着手道。靈魊尛説
若不是祖母做出这些事,他们也不会沦落至此。
“晋安你这是怪祖母了?你别忘了,祖母所做都是为了你的儿子,若是让刘婉知道那是你的儿子和外室,她会怎么处置他们?”
老夫人腿都还在打颤,进宫一趟,出来后刘婉不再是任他们拿捏的了。
第20章
谢晋安目光一怔。
是啊,柔柔和怀山怎么办。
老夫人道,“听祖母的,去金山寺把你娘接回来,世上没有媳妇会不听婆母的话。”
自从他爹出征之后,他娘日夜担忧,便去了金山寺祈福,几年未曾归家。
如今,也只能去请娘回来主家了。
///
回到侯府,已经天黑了。
小家伙本来还闹腾的,如今也沉沉睡去,没过几日,谢晋安来到房中找刘婉,说是要一同去接黎氏回来。
谢晋安手上缠着绷带挂脖,脸色极其难看,不免说话冲了些。
刘婉亦是没同他计较,黎氏是她婆母,刘婉是拒绝不了的。
【娘亲,饿······】
小家伙嘀咕的声音响起,刘婉叫盼春给她准备了一壶牛奶,才收拾收拾一起出了门。
“我如今这副样子去接我娘,她少不得会心疼我,不过我会跟她说此事与你无关,婉儿,我们是夫妻,便不要像如今这般闹了好吗?”
原本,他只以为刘婉不过是个会掌家,会打理铺子的妇人罢了,
如今她已被封三品诰命夫人,侯府以后若想翻身,离不开刘婉。
这两日他在歇在许柔柔房中,就是为了不麻烦刘婉来照顾他。
谢晋安觉得,自己是个体贴妻子的,所以趁着今日,他特意同刘婉单独相处,说了这番话。
【好家伙,分明是爹爹自己作的,现在扣在娘亲头上,娘亲,这件事本来就与你无关,不要被他pua了,啊,臭渣男,身上一股奶骚味······】
一定是和三儿睡觉觉了。
“啊······呸······”小晚晚打了个奶嗝,又呸出一口奶水。
谢晋安看了她一眼,又看向刘婉,“婉儿。”
刘婉回过神来,“我何曾同夫君闹过了?还有,此事本就与我无关。”
这样冷淡的神色和态度,瞧得谢晋安憋闷。
她总是如此清冷自持,不曾讨好过他,亦没有好好服侍过他,做什么都是中规中矩,真是无趣!
不像许柔柔,表面温柔,实则放开。
对他谄媚讨好,还不停的夸他,让他有了大男人的成就感。
至于刘婉,呵呵,既然是个掌家的好手,那他只需留住她的人便可。
谢晋安伸手握住了刘婉的手背,“等把母亲接回来,你便不会如此累了,到时,我们夫妻二人便可多谈谈心了,婉儿,今夜我陪你和女儿好吗?”
【啊,好恶心啊,他浑身小三味怎敢来碰一身清白的娘亲,渣男,退,退,退!】
小晚晚瞪着腿,做出经典动作。
刘婉浑身不适,立马抽回了手。
成婚五年,他碰她的次数不过两次,怀上晚晚那次她记忆是模糊的,想起来便浑身酸疼。
但前一次,新婚夜时,夫君也只抱着她亲了一会,打个哆嗦便说完事了,而后沉沉歇下。
她亦是没什么感觉,以为夫妻之事便是这般。
而老夫人和婆母都未曾见落红,便对她有些嫌弃。
每每想起,刘婉亦是自责,不知问题出在哪里。
“夫君在哪歇息都是一样的,许乳母······许姨娘那里你也可多去看看!”
说完这话,刘婉感觉浑身一阵恶心。
提到许柔柔,谢晋安脸色沉了下来,“这可是你把我推过去的。”
不能怪他。
刘婉抿唇不语,脸色淡淡的。
车子很快到了金山寺,本是来接婆母的,刘婉正好也想替晚晚求求平安,便独自去了。
黎氏在厢房后院,见到儿子手上缠着白布前来,不免心疼的将儿子搂进怀中。
“娘,儿子好想你。”
谢晋安闻着黎氏身上的味道,感觉很安心。
他从小到大都没离开过娘,连成婚之前睡不着,也是娘亲陪在床边,替他扇风,一扇就是一夜。
有时候他醒来,见到母亲在榻边累得睡着了,他亦是心疼。
刘婉就不会这样待他。
如今许久不见,他想让母亲多陪陪他。
黎氏摸了摸他的头,原本紧皱的眉眼心疼极了,“你是因为刘婉受伤的?她怎么照顾的你!”
“她不肯跟儿子回家,儿子在宫门口拦她,被九王爷的侍从打了。”
谢晋安说这话时,有些委屈的。
他一人在外坚强了多年,如今见到自己娘,倒也不必装出大男子气概的模样了。
黎氏气得颤抖,“她怎么敢!九王爷为何帮她?他们之间是什么关系?”
谢晋安愣了。
对啊,九王爷一向不管闲事,那般高傲之人,有时候都不曾将皇帝放在眼中。
何况是一介妇人,
而就这样一个人,居然帮刘婉出手教训自己。
难道,他们之间······
第17章 ,接人下山
想到这里,谢晋安不免一股窝火,难怪他方才和刘婉示好,她却对自己如此冷淡。
五年前的新婚夜,她见到自己分明是欣喜羞涩的模样,哪是这般冷淡的?
他当时为了不让刘婉伤心,还同她圆房了。
那是他觉得自己最威武的一次。
而刘婉呢?
没有夸他,也没有说贴心的话,更没有半夜起来照顾他。
他都没有计较,没想到她竟然是跟别的男人有关系!
第21章
谢晋安气炸了,自己施舍给刘婉的好,刘婉却如此不知好歹!
“还礼部尚书的女儿呢,一点妇德都没有,刚成婚那时,她不曾落红,我就怀疑她不洁了,不曾想她还敢同外男有交集,晋安你来接我回府是对的,不然真让她把侯府脸面丢尽了!”
黎氏边说着,边吩咐丫鬟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去。
“落,落红?”谢晋安皱了皱眉。
想起那时他和许柔柔第一次偷吃野果时,也没注意这个。
怕是那时在田野草堆里,难以发现吧。
还是柔柔好啊。
“娘,柔柔好久没来看你了,这几日我让她带怀山来看你,你可为他们祈福了?”
若是没有,他便替她们母子祈完福再走。
“柔柔是个体贴的,这几年她每个月都来照顾我,就连怀上怀山那会,也常来。这孩子是个好的,你莫要负了她。”
说罢,黎氏从怀中掏出一枚舍利,“我祈福了一天一夜。寺里的圆通大师才同我说,我们侯府天降贵婴,那孩子会带侯府一飞冲天,没过多久,怀山便出生了,这是圆通大师赠予怀山的礼物。你且收好。”
“难为母亲替怀山上心,儿子一定会给柔柔最好的。”
谢晋安接过,眼底尽是感动,他的母亲,竟然如此理解他。
“这都不算什么,冬日寺庙挑水冰冷,柴火又重,丫鬟做不来,柔柔还让她哥哥搬来寺庙替母亲做这些事,他一个大男人,就在此为母亲挑柴担水好几年,他们许家对我们可真心啊!”
黎氏叹了口气,又想到那个做事有劲的许鑫铂。
对儿子道,“母亲想把柔柔哥哥接回侯府,找个差事给他。”
“都依娘的。”谢晋安想着,府里多个长工也没什么,母亲开心就好。
黎氏笑得柔情极了。
母子俩笑着笑着,便收拾了东西上马离去了。
刘婉和盼春抱着晚晚来到马车这边时,便被僧人告知世子和夫人已经先行回去了。
盼春替主子委屈,“夫人,他们竟自己走了,也不知会您一声,如今没有车马,我们该如何回去?”
黎氏在侯府的日子也不多,盼春对她没什么印象。
如今自家夫人第一次来接她回去,她便故意孤立自家主子,一辆车马都不曾留。
这山路不好走,就算把鞋底磨破了,也要走上一日才能下山。
盼春气得眼睛都红了,咬着牙死死瞪着下山的路。
跟她一样气愤的,还有她怀里缩小版的愤怒小婴儿。
【啊啊啊,气死我了!那婆娘把宁愿把许柔柔的哥哥接回侯府,也不等娘亲。】
【小三一家人都好不要脸啊】
【下山的路阴雨难行,还有山贼抢劫,娘亲这个时候走路下山,无疑是自寻死路啊】
【就算大难不死,被山贼抓走了,名声也难听了!】
【啊啊啊,气死我了,气死我了!她们凭什么可以坐马车走了!凭什么啊!怎么不让雷劈死他们,让他们一路圆润的滚回侯府啊!!!】
小晚晚紧紧捏着拳,小肉脸气得通红,她愤怒极了。
嘴上咿咿呀呀的骂着婴语,虽然刘婉听不懂,但听她语气,骂得很脏。
刘婉叹了口气,从盼春怀里接过小晚晚。
心中绞痛不已。
她特意去接婆母回家,还去替她祈福,没想到他们就这样抛弃了自己。
宁愿接小三的哥哥回去,也不愿派个人去叫她。
如今,山路的土匪危险重重,他们真的忍心眼睁睁看着自己和女儿去送死吗?
好啊,既然如此,那就别怪她不给黎氏脸面了。
“盼春,你去租赁一辆车马回府。”刘婉沉着脸吩咐道。
盼春刚走。
小雨丝便落了在她脸上。
忽然。
“轰隆隆!”
一道旱雷在天边亮起,朝着下山的路劈去。
山路上的某辆马车,被雷劈得焦黑,炸得满地都是马车碎片。
谢晋安和黎氏,直挺挺地叠在焦黑的灰烬上,腿抽了一下,便吐出一口黑烟。
和他们一起口吐黑烟叠着的,便是许柔柔的哥哥,许鑫铂。
两人中间夹着黎氏,丫鬟们赶紧过去帮忙。
才一伸手,不知哪来一股狂风,把他们三个吹滚起来。
一路滚下山。
丫鬟哭着去追。
好不容易追到了,被其中一个丫鬟不小心踢到了。
三条焦黑的人又一路滚了下去。
速度更快了!
丫鬟边追边哭,“呜呜呜,我的老天爷勒!”
刘婉在金山寺躲雨,被那道雷吓得不轻,刚想问是不是小晚晚招来的。
却发现小晚晚已经在她怀中睡了。
看来这一语成谶是要消耗晚晚体力的,她不禁心疼的抱住女儿。
女儿有如此惊世骇俗的能力,她作为母亲定要好好教导她成长,莫要走了歪路才行。iingyutxt.net
盼春急急忙忙跑回来,“夫人,下雨了,马车都被人租走了,还有一辆看得过去的,怎么也不肯租给我们!”
“为何?”刘婉微微蹙眉,这天色怕是要黑了。
再不下山,山路出没野兽或者有歹人便不好了。
“他们说不租给妇人!”
第22章
“好没道理,盼春,你抱着晚晚,我去说!”
刘婉簇着眉走过去,同那车夫打交道。
可车夫不像是个讲道理的。五大三粗的语气,说什么也不肯租给她。
刘婉长长叹息,大不了便不回侯府了!
她转身要走,却听见一道中气十足的男声质问那车夫,“这位夫人先来的,凭什么不租给她?”
“我租给你你还不乐意了?真是活久见!”车夫道。
刘婉转身,见为她发声的人,正是前几日在宫门口,打断谢晋安手的侍卫靖五。
靖五将手搭在车夫肩头上,用了点劲,“凡事要讲究先来后到知道吗?”
车夫险些跪了,知道眼前的人惹不起,“知,知道了,这位夫人···那便租给你吧···”
刘婉有些感激看向靖五,“多谢小兄弟。”
靖五恭敬地指了指一旁的豪华马车道,“我家主子向来看不惯欺负女子之事。”
刘婉看了过去,正巧瞧见骨节分明的修长大手,掀开车帘,对上淡淡撇来的眼神。
她心跳都漏了一拍。
居然是九王爷!
第18章 ,三条煤矿成精了!
她过去行礼,却被夏司珩开口制止了,“不必多礼,出门在外,如此束缚礼法,倒让人怀疑。”
清冷的嗓音从车内传出,刘婉便知九王爷这是不像让人知晓他的身份。
她便道,“多谢公子,日后若有帮得上忙的地方,可差人前来···谢府!”
夏司珩淡漠点点了头,放下了车帘。
刘婉抿了抿唇,回头让盼春捡好东西,抱着娃娃儿上了车夫的马车。
租赁的马车向来简陋,而这辆虽然外头看着普通,里头用的都是极好的木料和布匹,没有任何异味,像是体面人家用的车马。
刘婉不禁起了一丝警惕。
但从后窗瞧见九王爷的车马一同下山之后,她竟一下子心安了不少。
两辆马车在城门口便分道扬镳。
城内外,多了很多难民,皆是隔壁一个小镇发大水,流落至此的百姓。
刘婉瞧见亦是有些不忍。
而外头的百姓讨论声更大,熙熙攘攘的不知在说些什么,情绪也异常激动。
盼春悄悄掀开车帘,听完后一脸笑意地朝着刘婉道,“夫人,听说今儿从金山寺那条山路上,滚下来了一条煤矿精,还能分化成三个躯体,神奇的很!”
“全京城的百姓都出来见到了,明明无风也无下坡,但他们就是能圆润地从东城滚到西城,不少百姓都出来对着他们许愿呢。”
“难民们甚至追上去,让煤矿精保佑水灾赶紧平复,果然雨都小了,真是神奇,可惜我们回来晚了,不然奴婢也去替夫人许个愿!”
刘婉听得心惊胆战,她活了二十年,就没见过如此离谱的事。
想起方才的雷声和女儿的心声,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那三条煤矿精,不会是她的婆婆和丈夫吧!
果不其然,煤矿精一路滚下的黑印子,竟一路印到了侯府!
很多人在侯府门口双手合十许愿。
甚至还摆上了贡品,点了三炷香,在那磕头!
没一会,百姓们便被一个管事带着小厮轰散了!
“一群神经病,不去金山寺拜在侯府门前拜什么?真是倒霉事一桩接一桩,刚送走三个黑不溜秋的非洲流浪汉,又来这一群神经病!”
外院那个五大三粗的管事庆大,骂骂咧咧说着什么。
却见一辆马车停下,刘婉带着人从车上下来。
“哎呦,夫人回来了!夫人,今儿可曾顺利?对了,世子和······怎么没跟您一起回来?”
庆大笑呵呵地迎了上来。
今早他好不容易瞧见世子和夫人坐一辆车马出去的,主子恩爱,造福下人。
不曾想,竟又只有夫人自己回来了。
刘婉点头,“顺利的,我还以为世子他们早到家了,对了,你方才说倒霉事一桩接一桩是怎么回事?侯府有人来闹事了?”m.ζingyutxt.net
庆大嘿嘿一笑,满脸骄傲。
“不是有人来闹事,今儿傍晚的时候,有三个长得像煤炭条的人,在侯府门口,命令我们开门。”
“小的一看,这些人黑的那么均匀,该是从很远的外地来的,是个不懂事的,小的便让人将他们给打发了。”
“哪知那男的不依不饶,大喊着自己是世子爷,那婆娘喊着自己是侯爷夫人,还说要把我们全都发卖了!我可去他娘的!当我们不认识世子爷啊,肤色都不一样都敢来冒充,把我们家丁当傻子吗?”
“我这暴脾气可没有惯着那几个非洲友人哦~,我叫人把他们打了一顿,又给了两个馒头,送他们去官府了!”
“没过多久,这就围了一群百姓,说是要拜什么煤矿精,正对着咱们侯府大门,小的嫌晦气,就把他们打发了!”
庆大说起这个事的时候,眼里是止不住的骄傲。
他在等世子和夫人回来,夸他聪明。
刘婉听得额角一跳一跳的,她淡淡道,“你做是对的,世子和他母亲想必很快就会被官府送回来了,你不必担心,我们先进去吧。”
庆大点点头,哈着腰让人给刘婉开门。
他嘀咕道,“世子他们为何会被官府送回来呢?难道他又犯事了?”
第23章
“这世子真是不省心,文文弱弱一个人,怎么气性那么大,人说他一句他就到处闹事,上次要不是因为夫人去求情,他还在牢里呢。”
“还是夫人好,跟着夫人混,一天吃九顿。嘿嘿!”
刘婉回到院子里,又提笔写了封信给盼春,“差人送到我三弟弟那去,他在官府做事,自会明白怎么做!”
“夫人这是想把世子和夫人救出来?”盼春不解问道。
“不,我要救庆大一命!”
///
次日。
官府送了三条人回来。
不,是三个人。
庆大抱着头,发出尖锐爆鸣!
“啊~不好了夫人,官府来人了。”
“看来不仅世子犯了事,还连累到您了,您快收拾东西回娘家吧,这里小的替你看好门~!”
刘婉抱着娃娃的手颤了颤,盼春上前呵斥,“干什么!大呼小叫的冲撞了夫人你担待得起吗?”
刘婉刚想让他歇会好好说,哪知庆大摆摆手,
“来不及解释了,夫人,快跟我走,我备好马车在后门了,一会车夫直接送你回娘家,可不能让世子连累了您啊!”
这不作为的世子,连夫人也连累,真不是个东西!
小晚晚被庆大的吵闹声吵醒,在娘亲怀中打了个哈揪,才睁开眼。
【呀,是嘘庆大~(哽咽)。】
【这可是娘亲的死忠粉呢,他嗓门真大。】
刘婉微微一笑,在亭子内坐下了,“有什么事,你慢慢说!”
“官府来人了,带着世子和他娘一起,说要见夫人!小的怕世子又违法乱纪,连累了您,您还是赶紧跟小的跑路吧,回尚书府!”
庆大都快急死了!
【嘿嘿嘿嘿,娘亲,这庆大是个知恩图报的,可惜被那不长眼的婆娘革了他的职,将他的职位给了三儿的哥哥。】
【这就算了,咱家三叔还玷污了庆大的女儿,把他们父女俩都发卖到边疆去了。】
小晚晚边想边唏嘘不已。
第19章 ,侯府离心
庆大在侯府做了三代奴仆,忠心耿耿知恩图报,最后却落得这样的下场。
真是卖错命了!
按照书中原有的剧情,娘亲被男主气死后,侯府都未曾将娘亲好好安葬。
庆大从边疆一步一步走回来,走了两年,风餐露宿,饿成了皮包骨,走成了残废,就为了给娘亲修缮坟墓,给娘亲上柱香。
上完香之后,庆大身子也奔波垮了,死在了娘亲坟头上。
刘婉心头一紧。
这庆大的父亲和女儿一家子都在侯府做事三代了,怎能沦落至此。
侯府若如此管理下人,破败是迟早的事。
她将小拇指给晚晚玩,对庆大道,“你去通知侯府所有主子,便说世子和侯爷夫人要回来了。”
庆大抓了抓头,不明所以。
“还不快去!”盼春催促。
庆大一溜烟似的跑去了,夫人做什么都有夫人的道理。
很快。
侯府前厅一下子多了很多人。
就连满月宴不曾出现的二叔谢晋谦,三叔谢晋钊,四叔谢晋秋都来了,早在此等候的,还有抱着孩儿的许柔柔,她的身边,还有黎氏娘家的表小姐黎多多。
加上侯爷的姨娘和庶出的儿女们,侯府的主子总共十几房人。
如今,难得一见的聚齐。
可见黎氏管家是有手段的,他们不敢不来。
“嫂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昨日你同世子去接母亲归家,怎他们还未归家?”
开口问的,是二叔谢晋谦,温润的男子,出众的外貌,也是在众兄弟中是最高的。
五年前刘婉嫁进来时,他还没那么高。
“是啊,我姨母和表哥究竟去哪了?表嫂,昨日发生什么事了?为何就你一人归家?”
黎多多皱眉问道,又打量了一眼刘婉怀中的女娃,默默远离了许柔柔抱着的那个。
【呀,好吵呀,我说是谁呢,原来是二叔和小表姑。】
小晚晚双眸湿漉漉地看着他们,嗦着自己的大拇指。
【就是你对我娘亲这样说话的?小心我揍你!】
小晚晚湿润的手指头指着黎多多。
刘婉眼疾手快压下了她的手,对众人道,“其实,叫大家前来还有一事。”
众人看向她。
刘婉便将庆大昨日的话说了。
庆大又进来,有声有色的重复了一遍,听得众人一愣一愣的。
什么意思?
有三个黑人欲要冒充他们侯府的主子?
真是无法无天了,当侯府的人是什么傻逼吗?m.ζingyutxt.net
三叔谢晋钊嗤笑一声,吊儿郎当道,“几个蠢货,还敢冒充侯府主子,你将他们送官没有?”
“送了!”庆大回道。
“照我说,送官还是便宜他们了,该先将他们打一顿,让他们知道我们侯府不是什么人都能冒犯的!”
四叔谢晋秋一脸严肃地说完,又拿帕子掩嘴,咳了两声,被下人搀扶着。
“不瞒四公子,小的自作主张,叫人教训了他们一顿,估计他们以后都不敢来了。”庆大笑着回道。
刘婉点点头,又说道,“此事关乎侯府的脸面,若是今儿个流浪汉来冒充,明儿个乞丐来冒充,事情传出去了,只怕全城的百姓都会当我们侯府为傻子,届时我们还有何脸面可言?”
第24章
众人互相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所以嫂嫂想如何处置?”谢晋谦问道。
“能沦落至此行骗的人,该是个无路可走的可怜人,为了这样的事以后不再发生,我想以侯府的名义,在城外做个粥棚,即能让侯府保个好名声,日后亦能引起陛下的重视!”
刘婉说道。
众人纷纷同意。
刘婉又道,“只是我们府内的衣食缩减,经济大不如前了,如果做这事,需支出一大笔银子···如果从账房支出那么多钱的话,就要从各位的月例拿走一些,我想着,倒不如大家自愿捐一些,我作为主母,先捐一百两!”
众人又有些犹豫了,沉默了好一会儿。
许柔柔抱着孩子出来垂着头可怜兮兮道,“夫人,我这个月的月例还没发,我就不捐了。”
有了她带头,其余人便也敢说话了。
黎多多冷笑,“表嫂,你想做好人,何必拉大家下水,大家捐银子了,好名声却是你的?你这不是道德绑架?”
刘婉忽略了她们,看向几个小叔,“你们呢?你们怎么想?”
而谢晋钊和谢晋秋,一个默不作声,抖着腿。
一个拿帕子则捂着嘴,脸色苍白往后退。
“是以侯府的名义,此番做法,若能引起陛下重视,对侯府来说是好的,但是目前还未有家族在城外施粥的······”
“嫂子,我们每个月的月例都不多,你一下子捐了一百两,我们也拿不出那么多钱啊!”
谢晋钊双手抱臂,嚼着一颗梅干。
“嫂子,我每月的药钱入不敷出······咳咳。”谢晋秋虚弱道。
【害,还好我知道剧情,侯府人心是散的,娘亲不要生气。】
【过几日邻里还会发大水,陛下会派官员前去赈灾,若娘亲搭起第一个粥棚的话,定会被褒奖赏赐。】
【这泼天的富贵,侯府的人无福消受咯!】
刘婉听闻。
沉重地叹了口气。
侯府情况愈下,她作为主母,亦是力所能及的挽救了。
哪想到,整个府中,竟没有一人懂事的。
【娘亲娘亲,尊重他人选择,嘲笑他人命运,不必叹气,他们不配!】
小晚晚紧紧揪着娘亲的衣裳,小脸努力往刘婉脸上贴。
刘婉想明白了,她道,“既如此,那侯府便不做这个事了。”
“但是庆大的机智和忠心大家伙有目共睹,我赏赐他一些,亦是应该的吧。”
谢晋钊道,“当然,我们亦觉得他没有做错!”
众人也点点头。
刘婉便道,“那我便把庆大调到二院去,接替二院管事的职位,再奖励些银瓜子。”
二院的管事,比庆大如今的管事位置还要高一些,虽然银钱差不多,但在主子面前,能讨到不少好东西。
没有人反对。
这时,外头的小厮也领着官府的人进来了。
他们的背后,带着三条煤炭一般黑的人,黑得无比均匀,皮肤发光发亮。
其中一个手上还挂着脏兮兮的白色绷带!
第20章 ,(爆笑)这条烧火棍是我渣爹
【哇哦,这条烧火棍是我渣爹耶!】
【我勒个豆,谁把我爹弄成这样啊?】
【干得太漂亮了吧!芜湖!】
【让你们丢下我娘亲走了,让你们孤立我娘亲,报应来了吧,活该啊,活该······】
小晚晚激动得鼓掌,咿咿呀呀笑得很放肆。
她想着没关系啦,反正是新手保护期。
可盼春却眼疾手快地抓住了她的手,小家伙圆圆的眼睛里充满疑惑。
盼春的眼神:小姐,你难道看不出来这是一个悲伤的故事吗?
小晚晚盯着她,疑惑歪头:盼春姨姨,你先把嘴角压下去再来说我好吗?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是吧?
两人一大一小对视着,盼春把这辈子所有伤心的事都想过一遍,还是没忍住看着那三条煤炭笑出了声。
她一带头。
全厅的人都绷不住了。
他们把这辈子最难过的事情想了一百遍。
还是没忍住笑了出来,整个大堂的女眷比较委婉,而男子则毫不掩饰,笑到肚子痛。
“哈哈哈哈哈哈!”
“这是什么傻逼东西,跟三条烧火棍似的。”
“怎么会有人黑成这样?还发光发亮的。”
“笑死我了,就是你们冒充侯府的主子吗?”
官差脸都憋绿了,努力压下嘴角,“好了,我们官府办案,从来讲究证据,这三条······三个人说,是你们侯府的世子爷和主母,我们认不出来,你们侯府自己来认认!”
“哈哈哈,这三条烧火棍怎么会是我们的主子,我看他们就像个锤子!”谢晋钊道。
“不,不是我哥,我哥没那么黑······咳咳。”谢晋秋捂嘴笑疯了。
黎多多上前打量了黎氏很久,“虽然我几年不见我姨母,但我姨母绝对是正宗的大夏朝人,没那么黑的!”
许柔柔上前也看了,笑意刚出现便僵了下去!
其中一个是她哥哥,她认得。
哥哥的眼神,向来粗旷有力的,那他旁边的,不就是黎氏·····和谢晋安了?
她眼神慌张,怎会弄成这般?
第25章
官差苦笑道,“世子,夫人,你们瞧,你们侯府的人都没认出你们来,我们只是一介官差罢了,如何能认出你们?”
谢晋安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不过被黑遮住了。
他一脚踹向官差,“给我滚!”
此话一出,众人齐齐僵住了嘴边的笑容。
因为这个声音,的确是谢晋安不假。
那旁边那个板着死人脸的,不就是他们的嫡母黎氏了?
还有一个呐?他是谁?
许柔柔眼中含泪,语气关心道,“哥哥,谁把你们弄成这样啊?”
哥哥?
许姨娘的哥哥?
众人脑海一片嗡嗡的。
许姨娘不是一个贱妾吗?她的哥哥为何会同世子和嫡母回来?
难道这些日子,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大瓜?
一个个竖起耳朵,急得像瓜田里的猹。
【哈哈哈哈哈,笑飞我了靠!!!】
【全家没一个能认出来的,哈哈哈,到底是哪位青天大老爷把他们弄成这样,简直配享太庙好吧!】
【渣爹那纤细的小身板,太像烧火棍了,哈哈哈哈!】
刘婉本来能忍住的,但听到女儿的奶音笑的一抽一抽的时候,实在绷不住了。m.ζingyutxt.net
她满脑子都是烧火棍烧火棍烧火棍······
“烧·····世子,婆母,这是怎回事?”
刘婉努力平复心情,问道。
“昨日我们下山,被雷劈烂了车马,将我们劈成这般,回来侯府之后,又被一个管事送去了官府,那个管事在哪!马上派人去给我找!”
谢晋安咽不下这口气!
长那么大,他第一次被下人打,打得鼻青脸肿的,连乌漆嘛黑的脸都盖不住的那种红肿。
他母亲更是好不到哪去,脸肿得都不能说话了,只能瞪人!
他没有说他们是一路滚下到侯府门口的,根本分不开!
这太丢人了!
而且山路崎岖,碎石和泥土都镶进肉里,他的背后破了很多伤口,里头全是碎石头,简直痛不欲生!
许鑫铂也好不到哪去,同他一样。
本以为他们都以为,到了侯府便好了。
可谁曾想,竟然被不长眼的下人送去报官了!
他想让官差送他们回来的,可官差又说,官府大人下班了,先把他们关进牢里,次日再审。
呵呵。
鬼知道昨晚他们在大牢里怎么过来的。
吃的全是馊的不说,好不容易擦干净了脸,让官府知道他是景安侯府世子。
却在一觉醒来之后,满脸的乌漆墨黑,黑得均匀,像抛了光的煤球似的。
若不是自己在大牢里,他都怀疑乘夜有人往他们脸上涂墨水!
被雷劈一路滚回侯府本就很离奇,加上这件事,谢晋安越发害怕自己是不是被什么鬼怪缠上了。
黎氏礼佛如此之久,也被吓得魂飞魄散。
没有人能理解他们的苦!!!
没有!!!
谢晋安咬紧牙关,死死盯着庆大!
一脚踹过去:“你,我要发卖了你!贱奴,竟然敢打我们!还敢送官府!我那么苦,全是你害的!”
庆大愣了,吓得跪在地上不敢还手!
“世子要不要照照镜子,您这样,我们哪里认得出来啊!就连主子们都······”
谢晋安又一脚踢了过去。
庆大心里嘲笑:呵,软绵绵的,笑死,一点也不疼!
力气那么小,脾气还挺大。
“世子!您该冷静一下,再来处置这些事,庆大他也是做好自己的本分罢了!”
刘婉出来说道。
她淡淡的语气,倒是让谢晋安冷静了不少。
众人也纷纷吭声。
庆大其实也没做错什么!
他们这样,谁认得出来?
“好!等我洗漱干净了,看我怎么收拾你这个贱奴!”
谢晋安咬着牙点点头。
“来人,给世子准备热水洗漱,再去请府医过来!”刘婉对外吩咐。
又看向黎氏询问是否需要。
黎氏剜了她一眼。
刘婉冷笑道,“这位夫人不说话,那便是不需要了,来人,不必给她准备了。”
说罢,不等他们开口痛骂,刘婉抱着小晚晚,淡淡拂袖离去。
黎氏既不给她面子,那她也无需留面子了。
黎氏胸口起伏厉害,指着刘婉的背影的哆哆嗦嗦,一口气没上来,竟然一下子气晕过去!
厅内乱成一团!
第21章 ,娘亲罚小三儿
刘婉回到院中,长长嘘了一口气。
她长那么大,从未如此叛逆过,不过有了这一次,她倒也尝到一些爽头了。
“噗哈哈哈哈。”
【娘亲好棒好酷!这样一来,那婆娘便知道你不是个好欺负的了!】
【等晚晚长大了,迟早替你出气!哼!】
小家伙坐在榻上,双手叉腰一脸严肃。
她张了嘴,咿咿呀呀地叫唤,骂得很脏。
最后,竟对准了口型,呀出一声,“娘······”
刘婉一愣,转头蹲在榻边,指尖点着小晚晚额头,“你说什么?再喊一遍!”
小晚晚张嘴,控制不住自己的舌头。
她吸了一大口气,肚子鼓鼓的,用尽力气喊了一声,“娘······”
第26章
糟糕!
在宫里补充的天地灵气,被这一声喊得快没了!
她还是等长大一点再说话吧!
呜呜呜。
刘婉很开心,抱着她亲了很多口。
这时,盼春进来了,“夫人,您弟弟回信了,问你事情怎么样了?做的漂不漂亮?”
刘婉站起身来,她也没想到,她弟弟竟然会在谢晋安三人脸上涂墨水!
还是洗不掉的那种!
“刘时也是听我说不必留面子他才这样做的,如今他在大理寺职务虽然不大,但他这样机灵的人未来前途定是极好的。”
刘婉淡淡叹息,她满目自豪。
她爹是刘家全族中官位最高的尚书,也是因为爹爹出息,大哥年纪轻轻就当上了刺史,还与皇家公主成婚。
二妹便是她,三弟弟也是个机灵的,虽然没有通过科考再往前一步,但选择留在大理寺做事,大理寺那帮人看在爹和大哥的面子上,都照拂着他,别提他过得有多滋润了。
刘婉也不再管他的事,便着手准备粥棚的事了。
【按照剧本,过两日隔壁发大水,渣爹为了戴功抵罪,亲自请命去赈灾,这次灾难不算大,他平安回来,还升官了。】
【还把府里那个三儿和男主提上来了,唔!】
小晚晚嗦着大拇指,呆呆地盯着娘亲看。
若是渣爹翻身了,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抬那个妾室上来。
唔,这对娘亲很不利呀。
她要想办法阻止这件事才行!
可她只是个娃娃,没有以前抓鬼擒神的法力,要怎么帮娘亲呢?
刘婉抿唇一笑,坐在书桌前拟了一份粥棚的花销清单,“盼春,你拿去给黎氏看,便说是我的主意!”
她又叫进来另一个贴身丫鬟,拿了同样的清单给了她,“望夏,送这个去我娘家,交给我爹爹,说这是我的主意!”
望夏收下信件退下了。
这一波骚操作,看得小晚晚都愣住了。
娘亲这是要干嘛呀?
害呀,新长的脑子就是不好使。
这时,丫鬟来禀告,庆大在二院求见刘婉。
刘婉便抱着小家伙过去了。
庆大一下子就跪了下来,“夫人这是救了我一命,庆大这辈子为夫人肝脑涂地!”
他本来脑子粗,想不明白这件事。
但他婆娘听说后,便替他分析了好一会儿。
庆大恍然大悟,原来夫人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在世子和黎氏那里保住他的命。
众人不觉得他有错,他便不会被世子发落了。
真是惊险。
他想明白之后,惊出一身冷汗。
【真好,以后娘亲又多了个得力助手。】
小晚晚对着庆大咧着牙笑。
庆大看了过来。
【看我干嘛,我只是牙齿太热了要出来透透气,哦吼!】
不对,她还没有牙!
害,算了算了,没有就没有吧,反正她心里想什么,别人也不知道。
刘婉将庆大叫了起来,“以后你便是二院的管事了,日后我吩咐你做事也是方便些,对了,你有个女儿也在侯府当差对吗?”
庆大起身点点头,“在三爷的院子做粗使丫鬟。”
“你女儿身手如何?”刘婉问道。
庆大:“她随着我干粗活长大,没什么武功,但是力气很大,一个人能扛装满水的水缸从西院到东院,以前有头小母牛顶撞她,她一拳就把小母牛打飞了,如今她十八岁了,我们亦不敢催她的婚事。”靈魊尛説
刘婉眼皮子一抖。
“我院子中刚好缺一个扛水的粗使丫鬟,若你女儿真像你所说,那真的太合适不过了。”
“是是是,多谢夫人,小的这就下去安排!”
庆大双眼一亮,满目激动地退下去了。
刘婉还愣在原地感慨,同为女子,若是自己能拥有这般大的力气便好了。
震惊的不止有她。
还有坐在床榻上,被惊傻眼的小晚晚。
【妈耶,一拳打飞一头牛,这人肯定是属牛的,而且天生神力。】
【娘亲这是赚大了啊,有庆大的女儿在,晚晚这就放心长大了。】
刘婉抿唇一笑,又叫婆子将许柔柔叫了过来。
许柔柔抱着孩子一来到,就被婆子抱了孩子到一边,她被罚跪下了。
一个时辰后,她快被日头晒昏厥了。
刘婉才出来,面色淡然地看向她,“你知道为何罚你吗?”
许柔柔娇柔的脸上全是细细密密的汗,她抬头看向刘婉,眼底带着恨意。
为何?
难道不是在刻意刁难自己吗?
上次落水之后,她亦是收敛了,做个安分守己的,本想着等怀山长大护着她。
却不曾想,自己都已经那么努力降低存在感了。
刘婉还是刻意刁难她。
“妾身不知犯了何事。”许柔柔脸颊被晒得火辣辣的疼,她脸色都红了。
说这话时,眼底含泪,楚楚可怜。
“你还未过抬门之礼,我却给了你姨娘的待遇,严格来说,你还只是一个乳母。”
“今日在前厅,我提出捐钱搭粥棚一事,你并无资格反对,却因你的带动,让得侯府上下散乱。”
“我作为当家主母,你驳的是我的面子,挑衅的是我当家作主的威严,你说,你该不该罚?”
第27章
第22章 ,炭烤祖母
许柔柔低头,“是,夫人说的都对!”
她当时最先出来说话,确实是因自己没钱捐。
她没想到会驳了刘婉面子这一点。
但是,并不是因为自己的带头,侯府就乱了呀,大家分明都不愿意捐呢。
是刘婉道德绑架,让大家心中反感了。
这又关她什么事呢?
刘婉又吩咐道,“我知你心中不平衡,但是在高门贵宅里讨生活,必定是枪打出头鸟,你且在这跪到日落,怀山我会让嬷嬷送到四爷的院子去。”m.ζingyutxt.net
许柔柔抬头,“夫人,怀山不能离了我······”
他的皮肤病是会犯的。
若被人知道,这孩子有遗传的家族病,可能会引人怀疑。
更何况,她的哥哥也入侯府了。
她不可能不见她哥哥的。
“许乳母!”刘婉加重了语气,提醒她,“记住了,你只是少爷的乳母,不是他的生母,以后莫要说这样的话,侯府丢不起你这个脸面!”
“还有,他是主你是奴,孩子尚小当然造成离不开你的假象,日后他长大了,亦是会顾及面子,不会认你做亲娘的,你且做好你当下的本分!”
刘婉的一番话。
让许柔柔一下哽住了,她的脸色红白一片,嘴唇死死的咬着,似乎在颤抖!
刘婉说得对,怀山不会认自己这个身份的人为生母!
凭什么!
她才是谢晋安的青梅竹马,她才是自己儿子的母亲。
她想一家三口团聚罢了,怎么就丢侯府的脸面了?
明明刘婉这个位置,才是属于她的呀。
她不甘心,冷笑一声刚想站起身来,就听院子外传来一阵严厉的呵斥。
“你说谁没做好本分呢?”
许柔柔抬眸望去,只见一个乌黑发亮的妇人,头顶着鸡窝似的焦头发。
却穿着华贵的衣裳,面容冷肃地朝这来。
狼狈乌黑的脸,被华丽的衣裳衬得更狼狈了,但是没有人敢笑。
因为那人是黎氏。
太好了!
许柔柔仿若见到了救星,从地上起身,踉踉跄跄地朝着黎氏跑去。
刘婉眼中一片肃然。
“你是?婆母?”
“呵,的亏你还认得我啊,方才在前厅,你不是对我很不敬吗?刘婉,你可知不敬长辈已犯了七出之条,我大可让晋安将你休了!”
黎氏咬着牙冷笑。
因为刘婉的吩咐,丫鬟婆子都没有给她准备洗漱的。
还是她的贴身丫鬟和侄女儿黎多多让人请了大夫来,才沐浴更衣,换回了自己的华服。
如今脸是消肿了,可脸上的墨水,却不知怎么的,把皮搓烂了都洗不掉。
气得她把院子都砸了,实在咽不下这口气,便来此找刘婉。
没想到正好遇到她在训斥许柔柔。
【娘亲娘亲,这颗黑黑的卤蛋就是你婆婆呀,长得真丑,晚上打灯都找不到人。】
【她忒坏了,不仅纵容三叔玷污庆大女儿,还出主意将庆大一家发卖。】
【就是她,她安排小厮在二哥身边,带着二哥去吸快乐粉。二哥终日浑浑噩噩不想练武。】
【又陷害大哥,让男主去顶替大哥的功名,现在她回侯府,就是为了架空娘亲,把娘亲的两个养子弄废,用来衬托男主······】
【气死我了,全剧最坏的糟老婆子,要是我能说话,我把她气冒烟!】
小晚晚被婆子抱在一旁,一双小手死死捏拳。
对着黎氏龇牙咧嘴。
这婆娘,长那么黑还那么凶。
黎氏瞧见婴儿打量来的目光,瞪了她一眼。
贱种!
就是讨人厌。
刘婉挡在女儿身前,“方才婆母在前厅不说话,晋安又不曾提过你,你变成这样,儿媳不认得亦是正常,婆婆前来此有何事?”
“何事?”
黎氏冷笑一声,举起手中的清单,“这是你的主意吧?你明知侯府如今经济吃紧,还出这样的主意,你是想利用侯府,来成全你的美名吗?”
“我告诉你,想都别想,莫说我不同意,你去问问全府上下,有一个人同意的吗?”
“刘婉,这些年你是如何掌家的,竟让曾光辉的侯府,如今维持面子都难!”
黎氏将手中的清单撕成了纸碎!
一番激烈言语下,她照着阳光竟气得头上隐隐冒烟。
【哇哦,糟老婆子冒烟了耶!娘亲你快看呀,是不是太阳公公把她当炭火蛋子了?】
【好奇,如果气得够炸裂,祖母会不会冒火花!】
【啊,好想看炭烤祖母啊!】
刘婉原本严肃的心境,一下子破防了。
她没压住唇边的笑意,对着黎氏道,“这件事是侯府全府都反对的吗?”
“废话!当然是!”
黎氏都快气疯了,头上的烟冒得更大了!
刘婉唇边的那一抹讥笑,看得她眼睛刺痛!
说什么也不能让刘婉做了这件事!
她还要剥夺她掌家的权利,看她还能不能那么嚣张!
刘婉得到答案,微微一笑,“好,那侯府便不去做这件事了,婆婆,还有什么事吗?”
她不相信黎氏过来,只是为了驳回她的意见!
第28章
黎氏扬起头道,“你掌家这五年,侯府竟没落至此,从今天开始,你不必管理府中中篑了,将库房钥匙,主母玉佩交回给我!”
刘婉抿了抿唇,“正好儿媳生产后身子虚弱,那便多谢婆婆接手这些事了!”
“儿媳身子弱,吹不了风,一会就让盼春把东西全送到您院子去!”
说罢,她淡淡吩咐了,转身便关上了门。
“砰!”的一声!
”你!!你竟敢如此态度!刘婉!!!”
黎氏见她对自己关门,气到跺脚,手不停的颤抖,死死咬着银牙!
“夫,夫人,您头上!”
“着火了!”
“啊!快来救火啊!”
丫鬟们失声尖叫。
黎氏感觉头上火辣辣的,一摸,被烫缩回了手!
她的头发!
她的头发啊!
本就被雷劈像杂草一样,如今又冒火,怕是都保不住了。
她捂脸失声尖叫,喊着让人来救火!
“夫人!大奶奶院子的水缸里没有水!”
“天呐天呐,简直一发不可收拾啊!”
“怎么办啊夫人!”
黎氏:她头皮都焦了,还问她怎么办?
院子里瞬间鸡飞狗跳乱成一团,刘婉抱着小晚晚来到窗边看着,一大一小发出惊讶的赞叹,“哇哦!”
【真的有炭烤祖母这一回事啊。】
“回!回院子!快啊!”黎氏大喊着,抱着脸尖叫!
一个婆子抱着谢怀山跟在黎氏后面,直呼不得了了,不得了了!
边跑边喊:“天呐,孩子怎么又哭了,老天爷耶!”
忽然,婆子的手碰到一片湿润,竟是怀山少爷尿了!
太好了,夫人的头发有救了!
第23章 ,全侯府都是男主的舔狗
“有救还不快点!”
黎氏的贴身嬷嬷大喊朝婆子大喊。
那婆子立马扒下了谢怀山的尿布,上前一步将尿布盖在了黎氏冒火的头上!
动作一气呵成!
一股骚味伴随着热烘焙的屎味从黎氏头上传来。
火被扑灭了!
可是那汤水滴滴答答地滴在黎氏脸上,流了她满脸,她舔了舔嘴唇,当即就吐了!
“呕~这是什么~呕~~~”
她不敢开口说话,因为那玩意会顺着脸颊流进她嘴里!
一旁婆子见状,吓得脸色惨白。
她就说,怎么那尿布好像沉甸甸的!
不仅仅是湿润,好像还带了点货!
如今,全扣在夫人头上了!
她出来道,“是怀山少爷尿了!”
黎氏脸色缓和了一点,不过太黑了看不出来!只能隐隐见到黄色的汤水从她头上流淌而下。
“不愧是我的好孙子······呕~”
“知道危机时刻救祖母······呕~”
忽然从她头上掉下来黄色的一坨。
黎氏吐了!真的,好臭啊!
许柔柔上前关心黎氏,“夫人,夫人你还好吧······呕!夫人!”
她忙捂住鼻子,尽量做出一副不嫌弃的样子!
黎氏摇摇头,做了手势让人搀扶她离开,虽然知道这是她乖孙的屎尿,但她真的受不了了!
也不知道许柔柔给孩子喂了什么,拉出来的东西比其他婴儿都要骚!
丫鬟和嬷嬷忙带着黎氏离开了刘婉的院子。
她们捂着鼻子,扶着人走的。
小晚晚揪着娘亲的衣襟都要笑疯了!
【全侯府都是男主的舔狗,连男主拉的臭臭都要夸!】
【我真的是服了,什么作者能写出这种剧情!】
【这婆娘没了头发,又那么黑,更不能见人了,终于没人来害娘亲了!芜湖!也不知道我那烧火棍爹咋样了!】
听到这个,刘婉才止住了嘴角的笑意,看向盼春!
盼春在房间里,捂着肚子笑的满地打滚!
太爽了,简直太爽了!
连老天爷都看不下去黎氏的所作所为了。
简直为夫人出了一口恶气,真叫人乳腺畅通!
“夫人,是水缸里刚好没水,不是奴婢故意的哈哈哈哈哈哈哈!”盼春擦了擦眼角的眼泪,解释道。
刘婉道,“方才安排了谢怀山送去四爷的院中,如今我还是主母,你且出去告诉许柔柔,我准她一同前去!”
盼春神色一敛,“啊?夫人,您为何要······”
但她也没有多问,出去同许柔柔说了!
许柔柔得意的笑,她以为是刘婉怕了黎氏,才松口的!
于是高高兴兴地带着孩子去四公子院中了!
谢晋安这边也好不到哪去。
他将脸泡在水里,皮都搓烂了,可那黑色仿佛就像是长在他脸上一样!
黑里透着红,用尽了所有的办法都搓不掉!
他一脚把洗脚盆踢飞,又将送水来的下人和府医打了一顿!
“废物!都是废物!本世子这样,明日如何上朝?如何见人!!”
本来他就被罚俸禄了,如今搞成这样,不去上朝随时被剥夺官衔!
他到底惹怒了哪方神仙,要这样对他!
经过昨日的事,积压了一天一夜的愤怒终于崩不住爆发了!
也不知道他娘怎么样了,他好想扑进娘的怀里哭!
第29章
这时,另一个黑人进来了。
许鑫铂安慰了他很久,又说道,“我怕我们是惹上了什么脏东西!”
谢晋安毛骨悚然,还好大舅哥在这里。
他潸潸说道,“我们请圆通大师下山,他是得道高僧,一定能帮我们的!”
“好,我这就和夫人说!”许鑫铂出去了!
谢晋安掏出母亲给他的舍利子,“一会我就拿去给怀山,我们出什么事都无所谓,孩子不能出事!”
这可是他唯一的儿子呢。
高高兴兴地拿着舍利去到慈善堂找许柔柔。
却被下人告知她们去了四弟的院子了!
谢晋安脸色瞬间就难看了。
又去找老太太!
老太太早对谢晋安被雷劈的遭遇有所耳闻,她在佛堂诚心拜佛祈福。
“佛祖保佑啊,让雷公大人不要再针对我的孙儿和儿媳了,老身愿意供奉你们一辈子!”
话落,上完香!老太太转头看见一个纯黑的男人冷着脸朝她走来。
当即吓晕过去!
嘴里还喃喃道,“雷公大人。”
无意冒犯,有事还是找我儿媳吧。
///
晚间。
望夏回来了。
说尚书府那边准备齐全,明日就去城外施粥,刘夫人和三少爷亲自去。
刘婉放下了心,微微一笑,“我娘惯是个明事理的。”
望夏又将夫人给她的一百两银票拿了回来,道,“刘夫人说,这钱还是您留着用,侯府如今不景气,大奶奶打点的地方还很多!”
刘婉眼眸微湿。
今日所有的账册和主母玉牌都让盼春交到黎氏那去了,她亦不用管这些烂账了。
黎氏多年不在家,不知道看到这一大笔亏空会是什么反应。
望夏问她为何爽快地交出掌家之权,刘婉道,
“侯爷出征,亦是请罪自证清白的,这些年,朝廷停了侯府的俸禄,侯府日子本就过得紧巴巴的。”
“就连外头的产业都是我用嫁妆贴补才勉强维持运转,如今我撤掉了自己的钱,府内亏空甚多,黎氏若愿意拿钱贴补也就罢了,若不愿,呵呵。”
“其中金熙首饰店,亏空巨大,还差一笔巨款回笼才能运转回来,黎氏拿了中篑过去,无疑是接手了个烂摊子,我亦轻松了。”www.ξingyutxt.net
里外的财务状况都已如此,刘婉还能将事情打理体面,可见其中能力。
如今,她撤回自己的钱,外头想必很快就要维持不住了。
小晚晚打了一声哈秋,又睡醒了。
这次,她难得一见娘亲没有在忙,她伸出手咿呀咿呀地叫着,要娘亲抱抱!
【娘亲!娘亲,你的小宝宝醒了哦,快来抱抱她呀!】
刘婉过去抱起小晚晚,陪她在榻上玩。
另一旁的小匣子里,装的都是五公主太后和太子送的东西,有不少金子呢。
小晚晚随手拿起一个,玩得不亦乐乎!
【这里随便一个就能让男主嫉妒死,我可要好好收着,以后去宫里让他们抱我大腿。】
这时,盼春急匆匆进来了,“大奶奶,大奶奶不好了。世子和许姨娘吵起来了!”
小晚晚坐直了身子,一下子清醒了。
【什么什么?渣爹和三儿吵起来了?】
【什么瓜,什么瓜,你快说啊!瓜猹的命不是命吗?】
第24章 ,天生神力的社恐
刘婉问道,“怎么回事?”
“今日您不是罚许姨娘将孩子送回给四爷吗?许姨娘抱着孩子去了一日!”
“世子下午去找许姨娘没找到人,反倒将老太太吓晕过去了,府医如今来诊治老太太,那许姨娘抱着怀山少爷笑着回来的,世子本来就心情不好,问她老太太都这样了她还笑的出来!”
“许姨娘不愿服饰世子,世子怀疑是许姨娘和四爷有了什么,就吵到老太太醒来为止,老太太醒了喊着雷公大人我错了,又晕了过去!他们吵得更厉害了!”
刘婉叹了一声,“许姨娘没说是我让她抱孩子去看四爷的吗?”
盼春满脸纠结的说,“说了,主要是许姨娘不愿服饰世子,世子才生气的,更因为······”
“因为什么?”
“因为四爷好像也很喜欢怀山少爷,让许姨娘常抱他来瞧瞧呢。”
所以,谢晋安这是吃醋了!
自己的孩子和小妾被弟弟惦记,又见许柔柔满面春风,自然有所怀疑!
许柔柔会开心,完全是觉得刘婉被黎氏给打压了。
所以,多疑的谢晋安就闹脾气了!
刘婉想通之后,摇头不语,继续陪着晚晚玩,“这段日子不管他们谁找我,都说我在病中!”
“是,奴婢也等着看他们的好戏呢。”盼春眉目激动。
床榻上还在玩的奶娃娃,一脸惊讶的张嘴消化这个瓜!
【哇塞,不愧是我娘亲啊,太厉害了吧!】
【不过那三儿是个颜控,她会拒绝渣爹也是正常的了,谁愿意身边躺着一个乌漆麻黑的男人,半夜起来都看不到人!】
【完蛋咯,今夜三儿不打灯笼找不到我渣爹咯!嘿嘿!】
小晚晚吃瓜吃得一脸满足,手上的金子不香了,坐在榻上拍手叫好呢。
过了许久,在慈善堂盯着的婆子又匆匆跑回来了!
第30章
“大奶奶,有后续了!”
“夫人听说他们吵架,亲自带着许姨娘的哥哥去劝架了,老太太好不容易被府医救醒······”
“见到三个黑人在拉架,又被吓晕过去,还喊着怎么有三个雷公大人!”
“府医说老太太越来越难治了,若再不醒来,就要找宫里太医过来了!”
盼春满脸震惊!
就连刘婉也愣了好一会儿。
她问道,“最后呢?”
婆子一拍大腿,“哎呦,现在他们都被夫人赶出慈善堂了,世子将许姨娘接回自己院子了。”
“那墨水没有十天半月是洗不掉的,看来他们会消停几日。”
刘婉抿唇一笑。
次日一早,管事便将庆大的女儿安排来刘婉院中。
那是一个年方十八,生得秀气的羞涩丫头,见到刘婉连脸都不敢抬。
“大奶奶,我叫庆笙,我······我什么活都能干的。”
庆笙咬紧嘴唇,双手局促地揪着衣角。
似乎不太想与人打交道。
【我的娘耶,她一个天生神力的体魄,居然是个社恐!】
【书中有一段剧情,是她娇羞地扛着两个男人丢出了窗外,我那下流的三叔,若不是用药,还得不到庆笙呢,真是可怜。】
小晚晚咿咿呀呀地叹息,又揪紧了娘亲的衣襟。
刘婉把小拇指给她玩,又看向庆笙,很难将眼前的清秀少女和打飞一头牛的勇士联想到一起。
便也没有多问,叫盼春拿了银瓜子打赏,“你初来我院中,便先做些粗活,让盼春安排你的住处吧。”
庆笙微微抬头,又快速低下,“是······”
“对了!”刘婉叫住了她,继续道,“别轻易吃别人给的东西,也别再去三爷的院子了。”
“好,都听大奶奶的。”庆笙点点头,又低头匆匆跟着盼春走了。
盼春带她安排了房间,又给她安排了提水的活计。
丫鬟正在井边打水,庆笙觉得提来提去太麻烦了,便将水缸搬到了井边!
丫鬟刚好提上一桶,抬头一看,瞧着凭空出现的水缸一脸懵逼。
又看到一脸娇羞,满脸不好意思的庆笙,呵斥道,“你把水缸弄来了,一会我们还是要搬回去啊这样做有什么意思!你怕不是脑子有问题?”
庆笙弱弱道,“你···你别凶我,先打满水,我···我自己搬回去······”
丫鬟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好啊,一会我就看你怎么把它搬回去!”
从井里打上一桶又一桶水,好不容易灌满之后,坐在井边喘着气嘲笑道,“呵,你把水缸搬回去啊!”
庆笙紧张地来到跟前,撸起袖子!竟露出了喷胀的手臂肌肉!
丫鬟看呆了!
庆笙发出一声怒吼:吼~
然后半蹲身子,双手一个使劲,就把装满水的水缸提起来了!
她竟然!
把水缸提起来了!
天呐!
那水缸快有她高了!
丫鬟心中翻江倒海,久久不能平静!
她怀疑自己活见鬼了!
庆笙在前面用羞弱的声音喊,“姐姐······快跟上来呀!”
丫鬟都吓傻了,抱着脸发出尖锐爆鸣!
她跑去将这件事告诉刘婉了!
一向冷静自持的刘婉,像是活见鬼了一样,趴在窗边看庆笙干活!
她单手一甩,石磨都得转好几圈才能停下来!欞魊尛裞
有婆子使唤她,她就将人扛起来转晕了再放回去。
所有的重活粗活,好几人要几日才能做完,她硬是半天就做完了!
看着满水的水缸,整齐的面粉,晾好衣物,修缮好的房屋。
刘婉觉得,她好像误打误撞收了个人才!
///
这日,刘尚书府的人在城外免费给难民施粥,引得百姓连连赞叹!
又过了两日,邻县因大雨淹了不少地方,难民纷纷来到京城外,还好规模尚可,刘尚书府又提前准备了,所以才有秩序地安抚好了难民。
不至于京城乱套。
谢晋安不知从哪里听说,这次水患很好解决,便上了折子主动请缨去赈灾。
只不过他告假,没有亲自去,自己这样也见不得人。
许柔柔过来,瞧见男子温雅的后背,上前抱住谢晋安,“安郎,前两日是我不懂事,明知道你还在气头上,我应该跟你好好解释的,你不要冷落我好吗?”
其实谢晋安吵完之后,便冷静下来同她说了。
她亦是解释了那日的事情,只不过还是没有服侍谢晋安,她看着那黑卤蛋似的脑袋,实在下不去嘴啊!
所以,谢晋安这两日对她不咸不淡的。
如今,她听黎氏说谢晋安自发去赈灾,事成之后升官便能给她更好的名分,她便不断地说服自己,谢晋安还是当初那个文儒郎君。
抱着男子的后背,不希望他转身!
但。
第25章 ,到底得罪了哪位大神
谢晋安还是转身了,他捧着许柔柔的脸满目温柔地看着她,“我怎么会怪你,你是我们侯府的大功臣,生了怀山,怀山又救了我母亲,那日是我冲动了。”
“如果圣上派我前去赈灾,你要在侯府好好照顾我娘和祖母。”
谢晋安说这话时,手有意无意地在腰间逗着许柔柔。
第31章
许柔柔抖了抖眼皮,她不敢看谢晋安。
但谢晋安放在她腰间的手,让她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拿来绸带,绑上了自己的眼睛,又绑上了自己的手,柔声道,“好,为了赔罪,妾身任凭安郎处置!”
谢晋安想将人抱到榻上,腰身却实在提不起劲。
便推着许柔柔往榻上走去!
两分钟后。
他亲了亲许柔柔的额头,怀中娇人夸他厉害后,便闭眼歇下了。
谢晋安洋洋得意,他定是把柔柔折腾坏了。
他将人安置好,便起身出去了。
今日是圆通大师下山替他们驱赶脏东西的日子,他不能不去迎接!
在他走后,许柔柔才缓缓睁开了眼,长长叹了一口气。
圆通大师在各院做完法事之后,瞧见黎氏三人如此模样,又知道他们近日的怪事。
便道,“你们最近可做了什么不好的事,似乎是惹怒了得罪不起的神灵。”
他有些后悔参与这场因果。
敢在金山寺降下雷劈人,又让他们一路滚回侯府的,定是金山寺也惹不起的大神!
“大师,看在我这三年诚心礼佛的份上,您就救救我们吧,我们真没有做什么坏事啊!只要您救救我们,要多少钱都可以!”
黎氏痛哭,她的头发只剩几根了,如今黑色的脸,头上包着白色的头巾,更是诡异至极。
她不懂究竟惹了什么神仙,竟连金山寺也得罪不起?
圆通大师念了句佛号,“出家人不讲钱!”
谢晋安掏出一叠银票,塞到大师手里,“大师,我最近太不顺了,从回到侯府开始,就感觉冥冥之中有什么东西在针对我······”
圆通大师看了他一眼,目光缓缓移到手上的。
他快速将银票塞进怀中,道,“老纳便给世子指点迷津!几日前那舍利若在侯府贵婴身上,侯府必能逢凶化吉,扶摇直上!”
说罢,又掏出一个符咒给他们,“你们须每日三拜,求这位神仙原谅,便能安全顺利度过这次浩劫!日后若再有不顺心的事,亦可拜!”
谢晋安接过符咒,不断磕头感谢!
黎氏也放下了心,马上让人把符咒供起来!
圆通大师转身离开侯府,嘴角忍不住上扬。
他方才是算出了一些因果,除了雷劈这件事,其他的事完全是世子他们得罪了人。
这个符咒,他随手画的。
如今,卖出去了!
嘿!
不过,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只要能把黎氏三人支出侯府,便不会得罪那位神仙了。
如此,也算间接帮他们化劫,银票也不算白收!
做出决定后,他去了一趟皇宫。
御书房中,皇上听着几个尚书禀告京城近日来的情况,川字纹越来越深。
忽然,圆通大师来了,他道,
“阿弥陀佛,老衲有要事回禀。”
“前几日有煤炭精从金山寺一路滚到景安侯府,明明没有任何风,但他们就是能一路滚动,难民们去拜了之后,雨竟真的不下了!”
“如今安远县出现水灾,或许陛下可以去找那三条煤矿精,送去安远县给百姓们祭拜!”
大夏朝一直相信鬼神之说,所以对这样鬼怪是非常敬重的。
只要对朝廷百姓有利,他们都打从心中敬仰。
知晓事情的刘尚书嘴角难以下压。
他道,“是呀,听说此煤矿精滚到了景安侯府,陛下何不派人去景安侯府寻找,就算找不到,景安侯府也是个吉兆啊!”
皇上点点头,“朕刚收到景安世子的折子,说是自愿请命去赈灾,将功补过。朕也觉得让景安侯府世子前去可行!”
刘尚书死死抿唇,心中想着伤心事。
皇上又道,“既然决定了,那各位大人有推荐前去赈灾的人吗?”
几位尚书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看向刘尚书。
“近日刘尚书府在城外施粥,颇有好名声,不如······”户部尚书钱大人道。
“是啊,刘尚书此番,大义大爱啊!”兵部尚书邓大人道。
“刘尚书前去,我们心服口服!”刑部尚书武大人也赞同。
刘尚书汗流浃背。
“这是小女和贱内一同去做的事,她们见不得难民流离失所,饥肠辘辘。
“老臣年纪大了,不抢年轻人的功劳,陛下如此看重老臣,老臣家大儿子刘烨正在筹备大婚,怕是不能去。三儿子在大理寺做副使助理,这几日也在为给灾民施粥四处奔波!”
“这有何难!”
皇上打断了他,继续道,“朕要求各位朝臣一同派人前去搭粥棚施粥,你的三儿子刘时,便领了圣旨前去赈灾吧!”
刘尚书谢恩。
皇帝又道,“你家夫人和女儿竟有如此大爱,未雨绸缪,替朝廷减轻了很多麻烦,封你夫人为三品诰命,至于嫁出去的女儿,另赐下封赏吧!”
“多谢陛下!”
刘尚书磕头美滋滋的领赏走人。
其他几位尚书眼睛都红了。
凭什么他的夫人是诰命,他的女儿也是诰命!
早知道他们也去施粥了。
圣旨一下。
满京城的世家大族都沸腾了!
尤其是景安侯府。
第32章
黎氏修养了几日,脸还是黑的,生起气来也很滑稽。
她气冲冲来到刘婉院子,瞧见御赐的好东西,金银珠宝,锦缎布匹,一件一件的往刘婉库房里头搬。
她眼睛都嫉妒红了。
全侯府人围在刘婉院子前,方才在前院听着圣旨的封赏,悔得肠子都绿了。www.ξingyutxt.net
“刘婉,若你是记恨我拿回了你的当家之权,你大可以恨我,怎平白将功劳拱手让给外人,你可知侯府才是你的婆家!”
第26章 ,娘亲骂疯全侯府
宫里的人走后,黎氏对刘婉毫不客气。
在场的几个小叔,谢晋钊,谢晋秋和黎多多,都神色怪异地看着刘婉。
刘婉明知道这样做有好处,不但没有将这好处落实到侯府。
竟还拱手给了尚书府。
如今这些封赏,也都是圣上以尚书府的名义赐给刘婉的,亦是没有他们的份!
明明这些封赏本该是属于侯府,属于大家的。
“就是啊大嫂,哪有你这样当家的,当时我们没有同意,只是因为不清楚利弊,你如此清楚,为何不同我们解释清楚啊?我们若是知道了,也定会出钱捐助的!”www.biqiku.net
谢晋钊歪着嘴,满脸鄙夷!
“话不能这样说!”谢晋秋阴柔的声音传来,他手拿帕子捂嘴道,“这事本就是我们的不对。不过大嫂做得不合道理,毕竟你是侯府的当家主母,一荣俱荣,这些东西应充侯府库房才是!”
“我虽不是侯府人,但表嫂这样做,确实小家子气了些,如今嫂子吃里扒外,难道有脸让大家伙眼巴巴看着你的封赏抬进院子不成?”
黎多多语气酸涩,一双眼睛从未从那堆珠宝上离开过!
他们黎家本就不是什么名门望族,哪见过这样的好东西!
若是能逼得刘婉分她一些,她拿回黎家不知有多风光。
【当初让你们捐钱你们不捐,现在有好处了个个都要来分,凭什么!】
【这群不要脸的,脸皮比城墙还厚,还敢道德绑架我娘亲!气死本宝宝了!】
【娘亲,你快骂回去!我···我画个圈圈诅咒他们!!!】
小晚晚手中紧紧攥着盼春的衣襟,急得咬牙切齿。
粉红的牙龈都快咬烂了,整个人险些从盼春怀里栽出去和他们干架!
【欺负我娘亲!有本事等我长大了单挑啊!啊啊啊啊嗷嗷嗷!】
刘婉脑瓜子嗡嗡的。
她簇了簇眉心,上前一步。
谢子暮和谢子星一脸严肃地守在赏品面前,与之一同守着的,还有拿了大铁棒子冲过来的清秀少女。
现场气氛变得无比凝重,一家人也好似血海深仇,剑拔弩张。
刘婉看向黎氏,“婆母怎这样说话,当初出了这个主意,我是不是第一时间就列了清单让丫鬟送去给您过目?”
“是您来到我院子里,将清单撕成粉碎,您还说我想利用侯府来成全我一人美名,您还说全侯府上下,没有一个人会同意,这件事跟侯府完全没关系,是不是您说的?”
“如今不过区区一些封赏,您便要将事情上升到我将功劳给外人了?何为外人?那是生我养我的娘家!这些年尚书府没少接济侯府吧!”
“俗话说,吃人嘴短,拿人手短,您得了好处还要去编排我,编排我娘家,您修行几年,良心都修没了吗?”
刘婉言语犀利,那日她好心好意去接婆母回门,结果他们全都丢下她跑了!
若不是九王爷,她都不敢想她和女儿在路上会出什么事!
既然婆母将事做绝,也别怪她不敬!
黎氏脸色更加难看了,她沉着声音回道,“这些我是说过,但是你也没说你会把这个主意给你娘家,若我早知你是胳膊肘往外拐的,我宁愿自己亲自去城外施粥······”
她都快悔死了。
如果这件事是侯府去做,那刘婉娘亲的三品诰命就是自己的了。
这是何等的风光啊!
如今这个风光偏给了别人,还是她最讨厌的那个亲家母!
刘婉冷笑一声,“我如今是诰命夫人,按照律法,婆母您编排我和我娘家,亦是犯了口舌罪!你堂堂侯府主母,自己的嘴都管不好。”
“你······你敢忤逆长辈,刘婉,你犯了七出两次,就算我叫晋安休了你就算是律法也管不着!”
若不是黎氏此时包着头巾,定还会气得头上冒烟。
她指着刘婉,让嬷嬷拿下她惩诫!
可还没等嬷嬷碰到刘婉,庆笙便挥着比男人还高的大铁棒子,来到了刘婉面前!
弱弱道,“我···我看你们···谁敢碰夫人!”
语气坚定,神色慌张。
“庆笙,莫要动粗!”刘婉提醒。
庆笙“哦”了一声,丢了铁棒子。
然后。
她低身下去,两只手扛起两个嬷嬷,往黎氏身后一丢,十几尺的距离吓得众人一哆嗦。
嬷嬷老骨头都散了。
庆笙却马上双手捂脸,娇羞道,“丢死人了。”
黎氏:啊?
众人:啊?
小晚晚:啊?我靠!
刘婉无视了气晕的黎氏,指着谢晋钊道,“你出来!当时我没有说此举可能会得到陛下重视吗?你分明听清楚了,又不愿捐钱。”
第33章
“如今我捐了银子做了这个事得了好处,你又见不得我好,怪我没解释清楚,三叔,你当真是两面三刀,气急败坏的破防典型代表啊!”
“你!”谢晋钊的心思被刘婉戳穿,在众人面前一览无遗,他竟气红了耳根,再也说不出一句。
刘婉又看向谢晋秋,道,“四叔,我知你的病需要银子来医治,你就算不愿捐钱,我亦不会为难你。”
“可你又怎知,如今的当家主母是婆母了,我的赏赐同侯府没有半分钱的关系。若你觉得我的东西该充侯府库房,那我说你药房里头的那些百年人参,怎不拿出来救救你的祖母?”
说到底,还是自私罢了。
谢晋秋默默低头不语,他是有几根百年人参,价值连城,千金难买,可那是给自己续命的,他怎么能随便拿出来,给侯府做慈善呢?
刘婉看向躲在黎氏身后的黎多多,眼神犀利:
“你躲什么?这里是侯府,有你一个外人说话的份吗?我小家子气你又算个什么东西?这是我的封赏,我抬进我的院子有什么不对的?”
“哦?我知道了,你也想分一点是吗?好啊,跪下来喊姑奶奶,我就赏你一些,拿回你那见不得世面的黎家,好好炫耀炫耀如何?”
一番话下来,说得黎多多脸色羞愤难堪,她死死咬着唇,眼底蓄满泪水,强撑着不让自己哭出来。
是的。
她后悔了。
她以为那么多人逼刘婉,自己出一份力,多少也能分一杯羹的。
哪曾想,刘婉竟有如此胆量,不敬婆母,不敬男眷!
还将她那点小心思,扒开展示在众人面前。
她感觉下人们看过来的目光,像看怪物一样,甚至地位最低的丫鬟,也在抿嘴笑她。
黎氏浑身发抖,“真是反了,反了啊!没想到我不在的这五年,娶进来的媳妇竟是这样一个泼妇!”
刘婉嗤笑一声,“泼妇说谁呢?”
第27章 ,笑成这样又有瓜吃了
“泼妇说谁呢?”
“说你!”黎氏怒怼!
此话一出。
刘婉那边的下人都抿着嘴偷笑,看黎氏像看笑话一样。
【娘亲战斗力满分!】小晚晚用力瞪着小肉腿,嘴角咧到太阳穴!
黎氏顿悟之后,羞愤交加,险些一口气上不来昏死过去。
余光瞧见那匆匆赶来的两个黑色男人,她竟真的被下人搀扶倒在了地上。
谢晋安带着许柔柔兄妹俩急急来到,一见黎氏这般,许柔柔忙将孩子给嬷嬷,去扶起了黎氏。
黎氏一把鼻涕一把泪,“你父亲糊涂啊,他怎就让你娶了这样的媳妇进门,把婆母欺负成这样,家里几个庶子替我说话,倒个个被你媳妇骂了一顿,晋安,休了她!”
许柔柔不敢再说刘婉,便安抚黎氏,“夫人注意身子啊!”
对比刘婉的咄咄逼人,许柔柔倒是显得善解人意多了。
谢晋安咬着牙上前,“刘婉,我娘养我不容易,她到底是你婆母,你竟敢······”
“你娘养你不容易与我有何关系?”刘婉淡淡道。
“你变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太让我失望了!”
谢晋安从未见过这样顶嘴的刘婉,在他五年的记忆里,刘婉一向温柔贤惠,知书达理,即使受了委屈,也会默默忍着。
怎么自从生了个女娃之后,她就变了呢?
“休···休了她!”
黎氏都要气吐血了,刘婉连自己夫君都敢怼。
简直太无规矩了。
谢晋安死死捏着拳,男人的尊严在此刻被刘婉淡漠的神色打击得一点不剩。
可他记得,祖母说过,侯府不能没了刘婉!
他最终还是放下了紧紧攥着的拳头,“娘,此事慎言。”
黎氏咬着牙,将天大的委屈吞咽下肚。www.lingㄚutxt.nét
刘婉也没了耐心,淡淡看了他们一眼,又吩咐庆笙她们将东西搬院中。
谢子暮在刘婉身侧,死死捏拳,抬头问道,“母亲,你不会丢下我们的对吗?”
谢子星大眼巴巴,差点要哭了。
刘婉微微一笑,摸了摸两个儿子的头。
这时。
庆大从院外急急奔跑进来,对着黎氏和刘婉道,“夫人,大奶奶,宫里来圣旨了,指明了要世子去接旨呢!”
此话一出,谢晋安目色激动,一定是陛下同意派他去赈灾了!
完全忘记了自己这幅乌漆麻黑的模样,整理了一下衣袍,对着刘婉道,“等我回来,我便教教你如何侍奉婆母!”
说罢,大步朝着前院走去。
黎氏也猜到了是什么,笑出了声,“刘婉啊刘婉,你等着配不上我儿子吧!”
说罢,也在许柔柔兄妹两的搀扶下,去了前院。
几乎所有人都往那去了。
刘婉也略微有些疑惑。
她爹分明将事情办妥了。
怎么这件差事还是落到了谢晋安头上!
她派了望夏去盯着,叫人收拾完东西回院子了!
谢子暮和谢子星已经好久没来见母亲了,便留下来用膳。
两个孩子心事重重的,乖巧坐在那,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刘婉给谢子暮夹了一块肉,却被小晚晚快速伸出的小肉手抓住了!
第34章
【我也要吃肉,我要吃红烧肉,自从投胎以后,我就没吃过红烧肉了,娘亲,给我次,给我啊嗷嗷!】
怀里的小家伙抓着肉就要往嘴里塞,拦都拦不住!
刘婉只好将筷子放下,从她小小的指头一根一根掰开,将红烧肉取了出来!
“你才两个月不到,不能吃这些!盼春,去拿奶瓶来。”
小晚晚嗷嗷大哭。
盼春却笑道,“小姐的手比我的眼睛还快。”
给小晚晚喂上了奶瓶后,她才含着泪水,可怜巴巴地看着娘亲。
【娘亲你变了,呜呜呜,你不爱你的小宝宝了吗?】
刘婉点了点她的脑袋,让盼春抱她去榻上坐着。
又给谢子暮和谢子星两人各夹了一块肉。
“谢谢母亲。”
“谢谢母亲。”
两个孩子异口同声,说完便抿着唇不语了。
“你们去同治书院也有一段时间了,这几日不曾归家,那母亲便同你们说说家里的情况······”
刘婉将这几日的事说完,又叹了口气,“我自从嫁来侯府,殚精竭虑,日夜操劳府中之事,如今我不再管了,倒是轻松了很多。”
可言语中的无奈,又怎么瞒得过心思细腻的谢子暮呢?
谢子暮敛下神色,“母亲做得对,这里对您太不公平了。”
他想通了,若母亲要走,他会支持的。
他不怕被抛弃,他怕母亲日日受委屈。
刘婉这几年的母爱对他来说,已经是千求万求的奢望了。
子星看不懂这些事,只愣愣地说道,“他们经常在我耳边说母亲的不好,但我知道,爹爹和祖母不喜欢我和哥哥,只有母亲和妹妹喜欢我们,我一定会努力赚钱,等长大了保护母亲。”
说完,他又打了哈欠,眼下乌青,目光涣散。
他说,“昨日功课太累了,没睡好。”
子暮皱了皱眉。
刘婉没有吱声,只是定定看着他,脑中回忆起女儿昨日的心声。
谢子暮问道,“对了,弟弟,你方才说,谁跟你说母亲不好的?”
“就是我现在新换的小厮,我已经把他揍了一顿了!”谢子星捏拳,圆圆的脸上全是气愤。
还是原来那个小厮好,只是不知为何,他老家父母生病,告假还乡了。
刘婉和谢子暮对视一眼。
这时。
望夏推门进来了,笑得前仰后翻的。
【哦吼,笑成这样,一定又有瓜吃了!】
【别笑了快说呀!】
小晚晚放下了自己的奶瓶,忽然觉得无味了,沾着泪水的睫毛眨巴,湿乎乎地看着望夏。
望夏调整了自己的激动,说道,“回大奶奶,圣旨根本就不是他们想的那一回事!”
“世子和夫人,连同许柔柔的哥哥,三个黑的都被陛下叫人绑走了!”
小晚晚的奶瓶,咕噜一声掉到榻上,她张嘴:啊?
刘婉:嗯?
子暮子星:哈?什么情况?
第28章 ,二哥被带坏。
望夏说起这个就又笑出了声,“公公进来宣纸的时候,世子和夫人脸上神采奕奕的,给人家公公又是端茶又是锤腿的,结果你猜圣旨里头是什么?”
“圣旨里头说,前几日那三条煤矿精滚来侯府了,要侯府抓他们去安远县给百姓祭拜,天灾才会消失!”
“结果那个公公宣完纸后,见到那三个黑的人便觉得对上了,直呼煤矿精下山了,叫人来将他们绑了,送去安远县做吉祥物去了!”
“怕是这一去便要十天半月的,侯府总归还是大奶奶您说了算的!”
刘婉满脸错愕:还能这样?
小晚晚伸长了脖子去听,险些栽到榻下去!
【妈耶,我是失忆了吗,怎么不记得我爹有这段剧情啊!】
【太荒谬了,简直太荒谬了,好端端的爹怎么就变成煤矿精了?】
【到底怎么回事啊!看我给他算一卦!】
小晚晚将手中的奶瓶往地上一甩!
咦?
怎么甩不出卦来?
就在她肉嘟嘟的小脸满脸茫然之时,刘婉过来将她抱好放回榻上。
“他们离开一阵子也好,难得清净!”
刚好大哥和五公主也在这段时日完婚,清净些也好。
盼春和望夏都点点头。
这段日子大奶奶受的委屈她们都看在眼里,当然也不希望这些个欺负人的人留在这里。
小晚晚嗦着指头,瞧着那奶嘴点地,倒立在地上的奶瓶,陷入了沉思!
///
望夏来到许柔柔住的院子里传话。
“许姨娘,大奶奶的意思是,四爷病重,希望您多带怀山少爷去看望四爷,毕竟怀山少爷是四爷见不得光的亲骨肉。”
“上次您带孩子去瞧了之后,大夫都说四爷身子好了不少呢,如今府中无人管束,大奶奶希望四爷能快些好起来,好给他主持家中大局。”
“真的?侯府大局日后要交给四爷主持?”许柔柔眼睛一亮。
她自然也能想到,二爷来去无踪,三爷浪荡无度,四爷虽然身子差了些,但也是个知进退的文化人。
如今侯府没了主心骨,刘婉不想管事了,定会让四爷来操持大局。
“那当然了,我家大奶奶都不是主母了,这后院除了四爷还有谁能管?”
第35章
望夏说完,亲眼瞧着许柔柔抱着孩子去四爷院中,才回到刘婉这里禀告。
刘婉微微一笑,这时,谢子暮又匆匆跑来,“母亲,您猜得不错,那小厮果真带弟弟去厮混了!”
【哎呀,那小厮是祖母派来的人,小厮带二哥去烟花巷吸药粉呢,等祖母废掉二哥以后,又会对大哥哥下手的!】
小晚晚比刘婉还紧张,她刚喝完奶,又咿咿呀呀地叫着。
刘婉将孩子给盼春,又对谢子暮问道,“可知在哪?”
“在······”谢子暮羞红了脸,愤怒道,“在烟花巷的一个小馆里,前段时间,同治书院的先生跟我说弟弟逃课,我以为他是贪玩回家了,没想到······”
“现在去!”刘婉披上了披风,毫不犹豫地准备出门。
盼春拦住了她,“大奶奶,烟花巷中赌嫖兼具,您若是就这样去了,定会对你的清誉有损!”
刘婉一愣。
原来黎氏的目的在这。
若她不去,子星定会毁了,若她去了,她的名声毁了!
不管她管还是不管这件事,都达到了黎氏的目的。
想到此,她捏了捏拳,冷静下来道,“叫庆大来一趟!”
谢子暮腿脚很快,跑到二院门口又跑回来。
庆大在他身后,险些追不上他。
“大奶奶,有什么事?”
刘婉道,“你带几个武功好的小厮,替我去烟花巷抓两个人!”
///
烟花巷。
小赌坊内烛光摇曳,曼妙的女子扭着身资引客人下注。
而一个小房间里,烟雾环绕,小小的人躺在椅上,拿着一支烟斗,嘴中吐出烟雾。m.ζingyutxt.net
“真是好玩,比上天堂还舒服啊!”
谢子星幽幽叹道,他刚从书院逃课出来,还穿着书院的衣袍呢,此时斜躺在椅子上,活脱脱有上瘾之兆。
“哎呦少爷,您可不知道这快乐粉,一两堪比黄金啊,我们在这玩,可万万不能让夫人他们知道了。”
“要是知道您花那么多钱,夫人肯定会生气的。”
一旁的小厮,边给他点火,边谄媚道。
谢子星点点头,只替母亲和哥哥可惜,不能享用那么好的东西。
这时,赌坊的女庄子进来了。
女庄子衣物稀薄,身材妖娆,丝毫不怕被人打量。
她将手中的一小包药粉放下,谄媚道,“这小公子如今七岁了吧,您可是我们这最小的金主呢。”
“再过几年呀,我给您送姑娘来玩,咯咯咯。”
女庄子咯咯咯地笑出声,又给谢子星捏腿伺候得他飘飘然。
谢子星问道,“对了,我来这里几日了,还不知道这快乐粉多少钱呢。”
他想买一些回去,给哥哥和妹妹。
让他们也知道什么叫飘上天堂的感觉。
“您这几天,一共消费一万两白银,我们这主打的就是服务,这东西可不是从哪都能有的,我们一趟要损失好多兄弟呢。”
女庄子笑眯眯道。
快乐粉可是朝廷明令禁止的东西。
吸食前期会感到快乐,可一旦上瘾···神智涣散,浑身没劲···
这辈子就算是熬死了,也脱不了瘾。
如今的谢子星,看起来像上瘾了的。
谢子星猛然清醒过来,他放下的手中的烟斗,“什么?一万两?”
他哪来那么多钱啊,求助地看向一旁的小厮。
小厮嘴角的笑意僵住了,“二少爷,要不赊个账,回去问大奶奶要。”
谢子星疯狂摇摇头。
一旁的女庄子脸色都变了,“小少爷的意思是,你想赖账咯?”
说罢,门外的打手全进来。
人高马大的壮汉们,将谢子星团团围住。
第29章 ,二哥哥的两个选择
“二少爷,我回侯府问大奶奶要钱,您等我啊!”小厮要跑,被谢子星紧紧抓住。
“不,不能让我母亲知道。”
让母亲知道就完了呀,他本来就不是侯府的血脉,没有人会帮他的,如果连母亲都不要他了,那他该怎么办?
“小少爷,难不成要赖账吗?”女庄子问。
“我没有那么多钱,你们给我时间我回去凑。”谢子星都快哭了。
他一个月的零花才一两银子,那两斤黄金在母亲那里保管,他这一万两要凑到什么时候。
女庄子说道,“不行哦,我们这概不赊账,小少爷,不如去外头赌一局。若是你赢了我就不收你钱!”
谢子星疯狂摇头,“不,我不赌!”
就是小厮告诉他,快乐粉没有危害,他才试试的。
没想到试过一次再也忘不掉了。
可他知道赌博是不对的。
他如今,很后悔了!
早知道那么贵,他就算死也不会来尝试这种东西。
“敬酒不吃吃罚酒,来人,打他一顿,再抓到侯府去讨债!”
女庄子勾起嘴角,冷冷吩咐。
一群打手围了上来,谢子星还未施展自己所学的武功拳脚,就被大人们按在地上打。
他紧紧捂着自己的头,心想不能让他们抓自己回侯府,这样太丢人了。
母亲一定不想要他了。
呜呜呜。
他该怎么办?
脸上身上一阵阵疼痛传来。
第36章
忽然,赌坊的门被一脚踹开,五大三粗的庆大带着几个小厮冲了进来。
······
谢子星脸上挂彩,浑身疼痛,被庆大提着回了侯府。
他跪在刘婉的院子外,浑身颤抖,一股凉气从脚蔓延到头。
庆大在里面回禀着此事。
“好在我带的几个小厮,全都是练家子。”
“我把少爷带出来后,立马派人去报官了,官府来的很快,将赌场封了,那些粉也被收缴了,听说还有巨大的地下组织,惊动了朝廷要查案呢。”
庆大说完,恨铁不成钢地看了一眼谢子星,退到了一边。
刘婉虽然面色平淡,但眼底的怒气不言而喻。
“母亲,母亲子星知道错了。”谢子星一张小脸没了当初的纯真,过去抱住了刘婉的腿哭,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脸都肿了。
“我不知道那些是朝廷禁止的,我以为只是让人快乐而已······”
要不是这次庆大及时赶到,他还会被那些人打死,脸面无存的。www.biqiku.net
“谢子星,你在我膝下三年,我教导你和子暮开蒙,花钱送你们去大夏朝最好的书院读书识字,不是希望你能高中状元,而是希望你们能长成一个堂堂正正的君子,腹有诗书懂进退。”
“没曾想,你竟逃课去那种肮脏地方吸食那些玩意。”
“你将母亲的教导和良苦用心至于脑后,你真的太让我失望了!”
“若非今日事情败露,你还想瞒我多久?”
刘婉双眸全是失望之色,那种地方,寻常有头有脸的人都不敢踏足。
一旦被发现,朝廷直接抓走,身败名裂。
他只是一个孩子,怎么敢!
“母亲我知道错了,母亲······”谢子星号啕大哭,他真的让母亲失望了,他看向谢子暮,“哥哥,你帮我求求母亲······”
谢子暮冷冷抿唇,转过头去。
刘婉又看向谢子星身旁,哆哆嗦嗦的小厮,“说!究竟是谁带二少爷去赌坊的!”
小厮腿一软,跪在了地上,不断磕头喊着冤枉。
谢子星本想替小厮说两句话,可他脑海中不断回荡着一段奶声奶气的心声。
【娘亲,就是这个小厮,他是黎氏安排在二哥哥身边的,就是为了带二哥哥逃课,让二哥哥养成瘾君子,这样一来,男主谢怀山就能成为侯府最出色的孩子了。】
【二哥哥也正因精神涣散,四肢体虚,意志被瓦解,然后被谢怀山一剑刺死,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谢子星浑身一僵,不可置信地转头看那小厮!
“是你!你想搞垮我,母亲,是他带我去的!”
小厮磕头喊着饶命,刘婉却冷冷吩咐道,“庆大,将他拉下去杖毙,叫全府的下人过来亲眼瞧瞧,敢教主子入歧途的下场!”
小厮腿软得不行,“你不能杀我,夫人不会同意的······唔!”
话还未说完,就被庆大捂着嘴拖了下去。
黎氏已经被皇上打包送去安远县当吉祥物了,没有十天半月根本回不来。
这样的威胁,对于刘婉来说,微不足道。
外院很快便围着很多下人,连谢晋钊也来了,他是资深的纨绔赌徒了,对于这件事他倒是觉得没什么,于是同刘婉说了几句。
刘婉冷冷回怼,“若是纵容这样的奴才带坏了主子,侯府里的主子全是三爷您这样的人,兴许过不了十年就会衰败了,你不管事便让开些!”
“大嫂这话就过分了吧,又轮不到我袭爵,及时享乐有什么错,更何况这个小厮罪不致死,我们侯府怎么说也有头有脸,若是罔顾人命,传出去也不好听吧。”
谢晋钊脸色难看。
他知道自己不学无术,可凭什么轮到刘婉说教他!
前几次他都忍了,这一次,他无法忍!
“长嫂如母,三爷同自己母亲也是这样顶嘴的吗?这小厮带坏我儿子,你想包庇他,我不得不怀疑你的用心?难不成这件事与你有关?”
刘婉脸色冷淡,语气不怒自威。
谢晋钊被哽得脸色发白。
他知道,自己再多说一句,定会被人怀疑别有用心。
可这小厮是他嫡母黎氏的人,他不能眼睁睁看着什么都不做吧。
第30章 ,大哥哥的记忆
刘婉喊道,“给我打!”
“刘婉,你敢······”敢杀主母身边的人。
他终究还是不敢说出来,揭穿了黎氏,黎氏发起狠来,对他也没好结果。
眼睁睁看着那小厮,被堵着嘴,打得臀部血肉模糊,直至没气。
胆子小的丫鬟都吓晕了,胆子大的小厮们,也都深刻地长了记性。
刘婉当众拿来一百两银子赏赐了庆大。
还说只要衷心为主子好的人,不管怎么样,都不会被她亏待。
全府的下人们都散了。
但今日的事,在他们心中久久挥之不去。
///
谢子暮坐在床榻边给弟弟上药。
稚嫩的脸上已经略显成熟,他冷静抿唇,并未同谢子星说什么,也没有安慰他。
“哥哥,好哥哥,我知道错了,你帮我求求母亲原谅好不好,我以后一定会好好读书,好好习武的!”
谢子星圆嫩的脸上全是青肿,他哭得眼睛都红了。
第37章
他真的知道错了。
他也想读书读好一些,可他总比不过别人,也比不过哥哥。
先生很严厉,每日盯着他背书练字,他还要习武,他实在太累了,才给了坏人有机可乘。
谢子暮没有回答,只是淡淡问他,“你还记得你原来的家里是什么情况吗?”
子星一脸茫然,而后点点头,“我记得,我们一家人都是吃不饱的。”
“我五岁来到母亲膝下,五岁以前,我继父家的屋顶是破的,被褥是硬的冷的,吃完上顿没下顿。”谢子暮说起了自己的事情,继续道,
“因我生父外出打仗传回死讯,生母带着我和生父积蓄改嫁,我带着我的书来到那个破败的家中,虽然吃不饱,但我有书读,有娘陪着。”
“后来,继父酗酒赌博把生母的钱全输光了,家里又破又冷,实在拿不出钱了,他便逼着我娘要将我卖了,我娘不肯,他就把我生母活活打死了,那时我头上全是血,我的生母就这样,死在我面前!”
谢子暮眼眶湿热,浑身都在颤抖。
那段记忆太过于窒息,他才五岁,根本打不过那个凶残的继父。
他就这样被卖到人牙子手里,险些进了青楼当小馆。
后来遇上好心的官老爷路过见他可怜,才将他引荐给了侯府老夫人。
一堆小孩子里,他年纪最大,但好在生的好看,又冷静识字,才被老夫人带到了刘婉面前。
他本以为眼前这位高贵的夫人,不会选他做儿子的,可刘婉却坚定地选择了他。
他过上了从未敢想的生活。
原来,真有人家的孩子,只需要无忧无虑读书便可,不用担心果腹,也不用担心家中的柴米油盐。
刘婉对他悉心教导,给他缝制衣物,对他的所有疼爱,他都默默记在了心里。
不管如何,他都不能辜负母亲的期望。
他转头看向谢子星,“所以,能当母亲的孩子,你知道我有多珍惜吗?这是很多孩子求之不得的机会,你年纪还小,尚未走歪,哥哥希望你记住这次教训,记住母亲的期望!”
谢子星哭得厉害,他又同情哥哥,又同情自己。
“母亲希望我们能长成堂堂正正的君子,但我做梦都想要走上仕途,为了自己的未来,也为了母亲的未来。”谢子暮说完,紧攥着的拳头松了下来。
谢子星跳下床塌,握着哥哥的手,“哥哥,我知道了,我也会努力的,你不要放弃我!”
子暮摸了摸弟弟的额头。
漆黑的瞳孔微微下敛,坚定之色漫开。
他做了个决定。
既然他十八岁考上的功名会被谢怀山顶替。
那如果将这个进程提前十年呢?
命运就算再荒谬,也不可能会让一个婴儿来顶替他。
这段时日,谢子星每日从书院回家,就来刘婉这里主动请安。
刘婉依旧对他不咸不淡的。
但子星每每夜里发作,痛不欲生,喊着要戒掉药粉的样子,让她无比心疼。
好在他上瘾尚浅,没有对身子造成很大的危害。
她偷偷煲了汤让盼春送去。
这样痛苦又煎熬日子过了一个多月,谢子星才慢慢恢复正常。
他永远不会忘记这种刻骨的疼,比练武时老师打在他身上,痛多了。
每天,他都来刘婉院子请教功课。
庆笙在院内做事,谢子星就过去帮他找活干,不仅跟着庆笙练了力气,先生也难得夸他了。
他高高兴兴来到刘婉这里邀功,“母亲,先生送了我一支笔,我现在一天写几百个字呢。”
“母亲,母亲我给你背个诗······”
“母亲,母亲······”
刘婉不管去到哪,都跟着一个小挂件,在身后叽叽喳喳地背书。
忽然,余光一撇,瞧见了院外一个陌生的人影。
她将小晚晚放在榻上,对谢子星道,“母亲知道你是好孩子,不过你要记住,你读书是为了自己,而不是为了母亲,所以······”
谢子星圆圆的大眼睛划过一抹失落。
他听刘婉继续道,“所以,帮母亲看看妹妹好不好,母亲一会就回来。”
谢子星忽然亮了眼,忙点头,连嗓子都不自觉夹了起来,“好。”
刘婉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朝着院外去了。
院外。
庆笙拿了一提糕点,笑得灿烂。
忽然脚步一顿,看见了迎面过来的刘婉,她对刘婉已经没那么社恐了,甜甜笑着喊了声大奶奶。
刘婉笑道,“方才那个是你的朋友?”
庆笙略微不好意思地点点头,“她叫小果,是我以前在三爷院子里的姐妹,今儿她弄了糕点给三爷,还顺便给我也做了一份,大奶奶可要尝尝,小果的手艺很好的,三爷常夸她呢。”しingㄚutxt.Πět
刘婉答应了,带她找个亭子坐下。
又问道,“你那个姐妹手艺这般好,为何不去后厨当大丫鬟,真是可惜了。”
庆笙边拆糕点边道,“她呀,连老夫人身边都不去,她只愿意待在三爷身边。”
“嗯,是个忠心的。”刘婉点点头。
庆笙打开糕点,先递给刘婉。
刘婉看着那精美的糕点,伸手接过,又问道,“你今夜下了轮值,可有空帮我做点事?主要是我那盆花太重了,花又娇贵,只能等日落时分才能搬动。”
第38章
庆笙纠结了一会,没有说话。
刘婉淡淡一笑,“没空也没关系的,你同我不必拘谨。”
“不是我推脱,大奶奶,小果说教我做糕点,她亦是今夜才有空。”
庆笙又抬头看向刘婉,“我怕爽约不好。”
刘婉尝了尝手中的糕点,感叹一声,“确实是细腻的好味道。你能学会,我也有口福。”
庆笙笑了。
“这样的手艺难得,你若学会了,打算做的第一顿给谁吃呢?”刘婉同她寒暄。
庆笙想了想,眼睛亮晶晶的,“给您吃。”
刘婉摇摇头,“我亦不是你最重要的人。”
庆笙恍然大悟,“那我给我爹尝尝,他哪吃过这样的细糠!”
刘婉错愕了一秒,而后笑着点点头。
“不如带你爹一起去,学会了给他尝尝,也好让他知道你的心思。我想,没有哪个父母会不想吃女儿第一次做的吃食。”
庆笙想了一下,笑得很甜,“是这样的,多谢大奶奶。”
“那我今夜便带我爹一起去!”
第31章 ,庆大爆打三叔
晚上,庆笙和小果约在三爷院子的小厨房见面。
庆笙对父亲道,“哎呀,你就不要进来了,小果会不好意思的!”
庆大挠挠头,笑得憨憨的,“那你做好了,不论好不好吃都要拿出来给爹先尝哦,我还是第一次吃女儿做的零嘴呢,嘿嘿。”
“知道了,你就等我吧。”
庆笙小声说完,又听见里头的小果喊道,“庆笙,是你吗?你在跟谁说话呢?”
庆笙推门而入,尴尬笑了笑,“是我······没和谁说话,我们开始吧!”
烛光昏暗。
见小果准备好了食材,庆笙便照着她的样子去做。
可她的力气实在太大了,捏出来的花儿都显得用力过猛,有一种黛玉倒拔垂杨柳的美感。
“这糕点的味道,只要配料对了,都能做出差不多的味道,但你若想做得精美,还是要多练习手艺才行。”
小果边教她面粉比例,便指导她捏花儿。
指导了很多次,结果······
台上多了很多奇形怪状的花儿,惨不忍睹。
庆笙笑得尴尬,都怪她,手劲儿太大了。
小果想通了,“也不是非要捏花儿。你可以试试你擅长的形状。”
就算是普通的方糕,味道差不了也行了。
庆笙马上有了主意,抓起一团面捏,“好!”
小果叹了口气,递过来一杯果酒,“这是我酿的,你尝尝味道怎么样,下次教你酿。”
庆笙接过,毫不犹豫喝了一口。
小果眼中闪过微光,她笑了笑,蹲下身捂着肚子,“呀,我肚子痛,你先在这研究研究,我去茅房!”
庆笙关心询问,“你是不是吃坏肚子了?”
小果根本没回她,拉开厨房门急急走了。
躲在暗处的庆大见小果捂着肚子走了,暗暗疑惑。
既然没有外人,他也好去看看女儿学得怎么样了。
哪知才进了厨房,就见女儿倒在了地上!
吓得他丢了灯笼,将人扶在了一边。
小厨房灯光被风吹灭。
庆大听到有人进来了,可还没等他开口,那男人就从身后抱住了他。
“小宝贝,可想死我了,你知道我喜欢你多久了吗,只要你从了我,我就让你当姨娘怎么样?”
感觉到怀中的人还在挣扎,谢晋钊笑眯眯道,“不要害羞嘛,我会对你好的,这件事没有人知道,你就从了我吧!”
庆大的脸都黑了。
好啊,原来那个小果把他女儿骗来这里,是帮三爷玷污他女儿的名节呢。
谢晋钊见怀中的人不说话,又往他肩膀上亲了一口,手在人家手臂上乱动。しingㄚutxt.Πět
“小笙笙,才离开我院子几天,你肌肉又结实了不少呢!”声音猥琐至极。
庆大气得发抖。
谢晋钊以为是对方药效上来了,他放开怀中娇人,开始脱裤子!
“那些胭脂俗粉我都玩腻了,你这种肌肉结实的女孩子好特别,我好喜欢啊,来吧我的宝贝~”
说罢,就朝着庆大扑了上去!
庆大猛的一回头,一拳将谢晋钊撩翻在地。
谢晋钊舔了舔嘴角的血,邪魅一笑,“小野猫,中了药还那么野,来,狠狠抽我,不要怜惜我!”
他将自己的衣服一件一件甩飞在地,舔着嘴唇爬起来。
又朝着庆大冲了过来。
庆大气得发抖,忍无可忍,一脚将他踢飞出小厨房,“去死吧畜生!”
他的女儿,从小当宝贝一样养着的,他甚至带着女儿练力气,练功夫,就是为了能让她有保护自己的能力。
如今,若不是他跟着来,他的女儿就要被这个畜生毁了!
听到声音,谢晋钊才愣了好一会儿。
魁梧的男人从小厨房走出,借着月光,他抬头看了一眼。
笑容僵在了脸上!
怎么可能······
他刚刚抱着亲着的人,居然是庆笙她爹!
还是全府最糙的那个男管事!
脸上的血色一下子被抽干了,他低头看了眼自己没穿酷子,脚上还挂着鞋袜的羞耻模样。
脸上的血色又一下子上涌了,一下子红一下白的。
第39章
还好庆大把他打醒了,不然照他这样发展,谁上谁都还不一定呢。
谢晋钊想进去拿自己的衣服。
却被庆大整个人按在地上狂揍。
“呜呜呜······我知道错了,不要打脸·······”
“啊,那里,那里也不能打啊!”
月光下,谢晋钊一手捂脸一手捂着重要部位,被人狂揍。
凄惨的叫声很快引来了下人们提着灯笼前来围观。
白花花的男人被魁梧的管事的按在地上打,视觉冲击力太强了!
“啊!”
丫鬟捂着眼睛,小厮感觉胯下一凉。
有人去禀告了刘婉。
刘婉却说自己不是主母,没有权利管其他人院中的事。
管事妈妈六神无主,只能跑去找四爷院子,将病中在榻的四爷拉起来,去三爷院中主持公道去了。
而管事妈妈不知道的是,在他们走后,四爷房间里的屏风后,许柔柔才满脸担惊受怕地抱着孩子走出来。
内院乱成了一团。
庆大被人拦下以后,双目赤红,大喊着四爷为他做主。
“这个畜生,叫这个小贱人将我女儿约来这里,迷晕了我女儿,欲要夺我女儿的清白。小果是吧,你可是我女儿最信任的朋友,你怎么能对她做出这种事!”
“若不是我跟着我女儿前来,发现了不对劲,早让三爷这个畜生得逞了!”
“他脱了衣服,把我误会成我女儿,上来就对我又亲又抱的,我都不想活了!”
“更别说我女儿一个内向的小姑娘,要是被他碰了······畜生!!!”
庆大的字字句句。
落到在场人耳中,简直就像炸弹一般轰击着众人的脑子。
加上眼前这光溜的三爷被暴揍带来的巨大冲击力。
他们甚至脑仁都麻了,停止了思考!
方才是三爷想玷污庆笙,没想到误打误撞玷污庆大吗?
三爷的口味挺重的呀。
就连被管事妈妈强拉来的四爷谢晋秋,都愣住了。
靠,三哥裤子都脱了,还喊着冤枉?
这也太······
简直有辱斯文,有辱斯文啊。
他叫人拿了衣服来给谢晋钊穿好,恰好被急匆匆赶来的许柔柔瞧见。
许柔柔脸一下就红了,转身捂住了孩子的眼睛。
亲娘耶,他们侯府的兄弟,每个都那么小吗?
第32章 ,腹黑四叔
谢晋秋不想将事情闹大,便将人叫来了前厅处置,还围着目击的下人们。しingㄚutxt.Πět
所有人憋着嘴角的笑意,不敢笑出声。
庆大在绘声绘色的表演谢晋钊说的每句话,每一个动作。
又恨不得给谢晋钊一拳。
“你个狗奴才,你敢打我!就算我和你女儿真有什么又怎么样?我是主子她是奴才,被我看上那是她的福分!”
“这里是侯府,是你一个奴才能翻了天的吗?”
谢晋钊穿好了衣服,说话都硬气了很多。
他方才太慌了,忘记了自己是主子的事实。
可他这话一说,庆大就指着他,朝着众人喊道,“你们听听,他都承认了!”
谢晋钊脸色难看,要不是那么多人在这里,他早就冲上去把庆大打死了。
想到自己方才是个光溜子被那么多人看了,他脸面无存的同时,又感觉到一些刺激。
谢晋秋说道,“三哥,你糊涂啊,你在外头花天酒地,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何必对侯府的丫鬟起了心思,照我说,这是你的错!”
谢晋钊歪嘴笑,“四弟弟,你我同是庶出,你凭什么管我啊?”
“大嫂让我主持府中大局,如此,我便可以处置这件事!”谢晋秋脸色黑了。
他这个三哥,向来看不起除了嫡子以外的任何兄弟。
仗着自己讨好黎氏,在府中为所欲为很久了。
“你主持大局?你是世子吗?你有主母玉佩吗?”谢晋钊冷笑。
谢晋秋一下子被哽住了。
“三哥,你当真要将侯府和自己的脸面丢尽吗?”
“一两个奴才罢了,能丢什么脸面?如今内宅连个管事的人都没有,照我说,若庆笙愿意,我抬她做了姨娘便罢。”
“若她不愿,那便将她和她老爹打出侯府,割了舌头发卖了,看谁还敢多往外传一句!”
谢晋钊此话一出。
所有下人都惊得闭上了嘴。
管事的婆子们,也都满脸惊讶地看向四爷。
庆大目呲欲裂,恶狠狠地瞪着谢晋钊,“我们父女就算死了,我也不会同意我女儿嫁给你这种畜生的!”
谢晋秋也无可奈何了,只能安抚庆大带着庆笙先回去。
谢晋钊勾唇,“四弟还想着处置哥哥呢。”
“此事我去问过大嫂,三哥你且回院子等候,这件事不会就这样算了的!”
谢晋秋讲话一向温柔,如今全是冷意。
不是因为三哥做的事令他不悦,而是他被当众质疑,被谢晋钊驳得脸面无存。
次日一早。
他便来到刘婉院中。
刘婉得知情况后,请了他进来。
“大嫂,以前祖母常说,侯府不能离了你,如今,我算是深刻体会到了这句话。”
“弟弟之前不该驳了嫂子的面子,弟弟知道错了,如今,内宅因为这件事人心惶惶,还请嫂子出面主持大局。”
第40章
谢晋秋一夜没睡,因为这件事弄得他总是心神不宁。
以前他读书时,总觉得内宅女子不如他们读书人,意气风发,在外闯出一片天地。
如今,当他真正处理起内宅之事,才发现大嫂的难处,也更佩服她能将家里的每一件事处理好了。
刘婉微微一笑,刚要开口指点他,却被脑海中的奶娃娃音给阻止了。
【呀呀呀,是我四叔呀,我的天呐,他怎么装得那么乖。】
刘婉微微蹙眉,揽紧了怀中的小晚晚。
小晚晚嗦着大拇指,圆溜溜的眼睛一直打量着谢晋秋。
【四叔长得那么温润,可惜在剧本中是个腹黑的,他不仅装病骗了所有人,后来还用四婶的钱在外面买势力,来扶持男主上位。】
【男主为了感谢他,还给他买了官做,可怜的四婶被休了,男主还割了她的舌头。】
【我娘亲更可怜,听说那商女是个骄纵的,娘亲为了四叔好还曾劝过我四叔,可惜四叔贪商女的钱,以为娘亲要破坏他的婚事,就偷偷换了娘亲的补药,没想到他娶了四婶也继续给娘亲下药,害娘亲熬不过三十多岁就被男主气死了!】
小晚晚想着想着,看谢晋秋的眼神的都变了。
谢晋秋见刘婉不说话,又见小娃娃打量他。
他温润一笑,“我也蛮喜欢晚晚的,长得真好看。”
“怀山也好看不是吗?”刘婉微微一笑。
谢晋秋眼神闪躲,“啊···是啊,他是有些像我的,多谢大嫂帮我守着秘密。”
他又转开话题,“那这件事,有劳大嫂出面了!”
刘婉冷冷一笑,果真是全侯府串通一气来骗她呢。
【娘亲不要管他,他在害你。】
【不管你处置成什么样,只要黎氏一回来,肯定会把庆大他们发卖的。】
小晚晚咿呀咿呀的,口水都快喷出来了。
刘婉想了想,她不能淌混水,于是说道,“不如你将他们带去给老夫人处置,你也知道,你的嫡母一定会帮你三哥的。”
谢晋秋一想,确实如此。
若是祖母再发话,让他主持内宅大局,岂不是没有人会再质疑他了?
他匆匆告辞,回到自己院子,让丫鬟拿了他的一根百年人参,去了慈善堂。
老夫人幽幽醒来,虽然她被圣上禁足夺权了,但孩子们对她该有的尊敬还是有的。
她对谢晋钊道,“你糊涂啊,侯府百年,哪做过发卖下人这等丢脸的事,你若不听你弟弟的,祖母的话你也不听是吗?”
谢晋钊冒了冷汗,祖母可是侯爷的母亲。
他再怎么叛逆也不敢忤逆祖母。
老夫人知道府中近日的事之后,长长叹了一口气,“你嫡母也是个糊涂的,这些年朝廷不发俸禄,侯府吃紧,外头的商铺又亏钱,全靠刘婉的嫁妆支撑着,她把中篑拿走了,刘婉不会再往侯府贴钱了,糊涂啊!”
“等黎氏回来,仔细看过账本,她一定会后悔的!”
“晋秋的亲事也快近了,若你们这些事传出去,那京城首富钟家来闹退婚,我看你拿什么来交代!”
只有娶了钟家的女儿,外头商铺那笔资金才能运转,侯府才有钱维持体面。
钟家是商户,官宦爵位人家是看不起他们的,若不是侯府经济吃紧,才让他们有机会攀高枝。
钟家女儿的陪嫁铺子和房产,够侯府吃十几年了。
第33章 ,要么浸猪笼,要么收钱
谢晋钊被说得面红耳赤。
他知道只要弟妹嫁进来,全侯府都过上好日子,他也有更多的例银挥霍。
老夫人对他说,“就听你弟弟的,以后他来掌家,你去给庆大父女俩赔钱道歉,那些个下人使些银钱让他们闭嘴,以后可不能得罪他们了。”
“是。”谢晋钊说完,又不服地看了谢晋秋一眼,“若庆大父女两不接受孙儿的道歉又如何?”
“晋秋,你去同庆大说,庆笙名声已毁,要么浸猪笼淹死,要么收了钱息事宁人。”
谢晋秋洋洋得意,“好。”
这次是他掌家,等他的妻子嫁进来了,就是准主母。
他难道还没有翻身的机会吗?
刚出慈善堂,许柔柔便抱着孩子在等他了,“四爷,怀山见不到您一直哭呢。”
谢晋秋看了孩子一眼,又摸了摸谢怀山脖子上戴的舍利子,问道,
“圆通大师真说,怀山是侯府贵婴,能带侯府一飞冲天吗?”
若真是这样,那怀山这个儿子他认下也不亏。
他自身庶子身份,若没有天命之人相助踏上仕途,他将永无翻身之日。
“那当然,圆通大师可是金山寺唯一的得到高僧,说的每个预言都是真的,他以前还说过如今的陛下是天子命呢,后来陛下真的当上了天子。”
许柔柔声音轻柔道,悄悄抬眸看了眼谢晋秋,侯府这几个男眷,最好看的便是四爷。
他除了面色苍白了一些,那张温润如玉的脸,简直比谢晋安好看太多了。
谢晋安在她脑海里,还是一颗黑色的煤球呢。
“嗯,这事我知道,祖母为了骗大嫂便说怀山是我见不得光的外室子,也委屈你了,你同我哥那么多年,你本该是我嫂嫂的。”
谢晋秋叹了口气,又摸了摸谢怀山的脸,不敢再看他。
第41章
谢怀山如今不过两个月大,眼神一点也不像小孩子那般清澈。
反而透露出一种成年人的精明。
属实诡异,看着人不舒服。
难不成天之骄子一出生便就有智慧的?
许柔柔低头,柔声道,“多谢四爷愿意帮我们母子俩,我会告诉怀山,永远记住四爷的恩情。”
谢晋秋儒雅一笑,“平日多带他来走动走动。小嫂子,你的发簪歪了。”
伸手去替许柔柔扶好发簪,笑了笑,转身离开了。
许柔柔在原地心跳得很快。
这一幕,被躲在远处的一个身影瞧见。
身影消失。
望夏来到刘婉的院中,跟刘婉耳语了几句。
刘婉微微一笑,转过头对上一张肉乎乎的小脸,眼巴巴地看着她,呀呀地喊着。
好像很不满。
【娘亲,是不是又有瓜吃了,为什么不告诉我,我也要听!】
【有什么是我尊贵的vip的不能听的?你说呀,你说我给你充会员行了吧。】
【呜呜呜,为什么小宝宝不能说话,小宝宝也要被公平对待!】
小晚晚已经能坐起来了,她双手叉腰,气得脸鼓鼓哒,羞红羞红的。
小小一个人崽,就这样盯着刘婉。
刘婉将她抱了起来,她便转过小脸去,软糯的腮边气鼓鼓的。
“大奶奶,小姐气性还挺大的,要不要奴婢带她出去玩玩!”
盼春抿唇偷笑,她负责照顾大奶奶身边这几个孩子。
子暮一向闷头读书,不让她操心。
子星自称自己是最胆大的,可动不动就被吓哭。
小姐才出生没多久,盼春就见她发过很多次脾气了,好几次甚至让她从怀里载了出去。
她想啊,若是小姐能跑能跳的话,怕不是早找人干架了。
【哼,我才不要看侯府这破风水呢,这里生出来的男人没一个有用的!】
【皇家的风水最好了,娘亲什么带我去皇宫看风景,我就什么时候原谅娘亲好啦!】
小晚晚在心里想着。
她非常想吃瓜,但是娘亲不说,她也只能给娘亲一个台阶下。
去皇家吧,她还想被埋在土里,好好长大呢。
只有太后姨姨会埋她。
她们都不会。
气死了,还好她自己能爬。
“大奶奶,庆大和庆笙要见您。”望夏道。
“好!”刘婉将怀中小家伙交给盼春,出去见了庆大父女俩。
【什么瓜!】
小晚晚从盼春怀里蹬啊蹬的,哇哇大喊,“啊呀咿咿咿······”
要吃瓜,要吃瓜呜呜呜。
盼春见她闹得厉害,便也一同抱她去了。
庆大父女两一见到刘婉就跪下了,“多谢大奶奶救我女儿清白······”
“若不是大奶奶指引我带爹爹前去,庆笙早就被那三爷玷污了,大奶奶料事如神,庆笙愿做牛做马报答大奶奶。”
庆笙眼睛湿润,看起来像哭过的。
发生这件事,她回去才想明白,大奶奶慧眼如炬,早知道小果会害她,才想了个法子让她带上爹爹······
不然现在,她就成那个畜生的姨娘了。
刘婉看了庆大一眼,她这样做,也算是报答他前世的上香之恩了。欞魊尛裞
“起来吧,后面这件事处置的结果如何?”
庆大被女儿拉着起身,愤愤不平道,“四爷说,庆笙名节坏了,要么浸猪笼,要么收三爷的钱闭嘴,此事就算了!本以为四爷是个慈悲的,没想到他也帮那个畜生!”
“大奶奶,您别怪小的多嘴,您不管家,侯府迟早要乱!”
庆笙低着头,扯了扯庆大的衣袖让他不要再说了。
庆大如何能懂,他拍拍女儿的手道,“不要害怕!大不了爹再去跟他干一架!我们也是有骨气的,宁死也不向恶势力低头。”
转头又问刘婉,“我只知道整个侯府,就大奶奶不会害我们,大奶奶,我们来听听您的意思!”
刘婉微微一笑,“既然三爷道歉了,为何不多要些银两?”
第34章 ,偷吃阿胶糕。
两人齐齐愣住。
刘婉又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活着才有机会不是吗?”
是啊,若庆笙都被浸猪笼死了,争那一口气还有何意思。
况且这件事如果不这么算了,谢晋秋或老夫人不会容许庆大父女俩活着的。
庆大攥紧拳头点头,“大奶奶向来料事如神,我们听您的。”
两人将家乡的土特产留下便离开了。m.ζingyutxt.net
望夏惊叹,“这可是上好的阿胶糕啊,看起来不像是外面卖的!倒像是自家的做的,听说自家做的阿胶,用料足,比外边的还要滋补气血呢。”
刘婉愣了一会,“倒是个有心的!”
小晚晚嗦着大拇指,眼巴巴地看着。
自从出生后,不是喝奶就是喝奶,她现在见什么都想吃。
刘婉去瞧了子星和子暮的功课,子星因练武的时候打碎了爹爹送给母亲的花瓶,被刘婉罚站在房间门外。
等她回到房间的时候,发现桌上的阿胶糕少了一块。
而坐在墙角的一个小背影,奶呼呼的好像在吮吸着什么。
她好奇凑过去,小娃娃转身,小半张脸上是褐色的汁水,她还将手上的东西藏到了身后。
第42章
“你在吃什么?”刘婉问道。
小晚晚疯狂摇头。
【我没有偷吃阿胶糕。】
【娘亲,我就尝个味,我咬不动的。】
刘婉一愣,盯着她小脸上的褐色汁水陷入了沉思。
“你是不是偷吃阿胶糕了?”
小晚晚猛地摇摇头,抱着娘亲的腿,急得呀呀呀叫,“不······不······”
【娘亲,娘亲是怎么知道的?】
【我明明藏得很好啊。难不成是母女连心?啊啊啊。】
刘婉:你要不要看看蹭我衣服上的是什么?
小家伙还在摇头,忽然,鼻孔一股热流,她看蹭在娘亲衣物上鼻血愣愣出神。
哎呀,糟了,补过头了。
可她真的嗦溜了几口啊。
啊,好多血呀,她是不是要死了。
刘婉急得将她抱起,吩咐盼春去叫了府医过来。
府医给小家伙诊脉之后,又开了些下火的药,才止住了喷涌而出的鼻血。
小晚晚坐在床塌上,低着头,悄悄看了眼娘亲的神色,又低下了头。
刘婉从她的小裤兜里搜出一块湿润的糕点,定定看着她。
一大一小,大眼瞪圆眼的,谁也不说话。
最终。
小晚晚和谢子星一同在门外罚站。
唯一不同的是,小家伙是坐的绷直,她呆愣愣地看着哥哥。
【子星哥哥,你也偷吃阿胶糕了吗?】
“妹妹啊,你才几个月啊,只需要卖卖萌,喝个奶,不就能让母亲高兴了吗?她有我这一个不中用的儿子就够了啊!”
谢子星悄悄蹲下身,扶正她的奶嘴。
小晚晚小声的哇哇叫,“锅······吃······”
【子星锅锅,你偷吃的是什么,要站那么久。妹妹我可真的是倒霉啊,换做以前我卖个萌就能蒙混过关了啊。】
谢子星:“你问我偷吃了什么?我什么都没偷吃啊!”
小晚晚:果然,她和她哥心有灵犀啊!
谢子星又道,“我打碎了父亲送母亲的花瓶而已了,父亲被当吉祥物送去安远县了,我怕母亲看着花瓶就会想到父亲,所以我故意打碎的。”
小晚晚:不愧是你。
【不愧是你啊,捣蛋第一,还是个小哭包,打碎了东西被罚还不长记性。不罚你罚谁。】
【不过话说回来,那个花瓶又便宜又难看,爹得送小三价值不菲的古董,却送给娘亲一个随处可见的花瓶定情,我真的是服了这个渣男啊。】
谢子星一愣。
爹有小三?
【不过那个小三也真有本事,养出的儿子吊打子星哥哥,啧啧啧,惨。】
谢子星头皮发麻,妹妹之前一直说的男主,莫不就是小三的儿子!
他暗暗握拳。
明天,他就把剑舞烂,不吃不喝也要舞。
还要把爹送给母亲的东西,全砸了!
刘婉在房间内看着桌上的请帖,对盼春道,“过几日我哥哥成婚,我们先去一趟皇宫帮公主筹备嫁妆,再去公主府参加婚宴。”
公主嫁人之后,一般会赐府邸,许以后哥哥他们就住那里了。
刚好公主府离侯府挺近的。
至于为何要进宫,当然是因为偷听到了小晚晚想进宫的心声了。
她又叫来望夏,“你去请个做婴儿辅食的厨子回来,晚晚该吃点别的东西了。”
望夏点点头下去了。
出到门口见谢子星眼巴巴的看着她,那个坐在地上吊着奶嘴的小娃娃也在看她。
好像在期待她说,可以解除罚站了吗?
望夏摇摇头,叹息一声后走了。
一个丫鬟急匆匆跑进来,“不好了大奶奶,钟家来退婚了!”
钟家,京城首富,是与四爷定亲的那家。
刘婉问道,“可有说什么原因?”
丫鬟道,“钟夫人说,四爷在外有外室生了孩子,品行不端,嚷嚷着要退婚!”
小晚晚竖起了耳朵!
哇哦。
谁把这个透露出去的。
干得也太漂亮了吧。
谢子星也一脸好奇:呃,四叔太不是个人了,呸!
母亲的声音从里头传来,“我当初阻止过这门婚事的,我现在无权处理,你让四爷自己去处理吧!”
婚事成不成,那都是他们的事。
从女儿口中知道四爷的所作所为后,刘婉倒也不希望那女孩子能嫁进来。
虽骄纵了些,可人家在父母那里却也是个宝,怎能嫁过来被一大家子人吸血。
果然,丫鬟走后不久,谢晋秋带着人匆匆来到刘婉院子了。
“嫂子,你身份高,你去替弟弟说些好的吧,只有你能替弟弟挽回这桩婚事了。”
谢晋秋开口求她。
如此严肃的场合,门槛处竟爬进来一个小身影。
刘婉额角狂跳,过来将她抱到怀中。
谢子星见状,也学着妹妹爬进门槛,眼巴巴的看着刘婉。
刘婉:“去站着!”
“哦!”
谢子星又爬出去了,他欲哭无泪,明明和妹妹做了一样的事,怎么结果天差地别啊。
母亲你区别对待。
呜呜呜。
小晚晚捂着嘴笑。
【果然我还是娘亲最爱的小宝宝,我来吃瓜了,四叔你快说呀!】
第43章
谢晋秋没心思管几个孩子,对刘婉道,“嫂子,我也不知谁在外头造谣,只有你出面,才能挽回钟家了,如今侯府的情况你也是知道的,我们不能没有钟家的帮助啊!”
“你是三品诰命,只要你出面替弟弟开脱外室之子的污名,他们定会信你的。”
【我敲?拿我娘亲的名誉替你担保?】
第35章 ,老登诅咒娘亲,我反弹
【四叔你要不要脸啊?不要我捡去喂狗了哦。】
小晚晚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
刘婉脸色淡淡的,说道,“四弟弟,当初我劝过你这门婚事要慎重考虑,钟家虽是商户人家,但他们极好面子,得知你这个事定不会善罢甘休的,为了侯府,我不会替你出面挽回。”
更不想让自己的名誉替他们做保。
“况且,你都承认怀山是你的儿子了,纸包不住火的,你做出这个事的时候,何不想到今日?”www.ξingyutxt.net
刘婉补充道。
【嘿嘿,娘亲越阻止,四叔就越想挽回!】
小晚晚一脸惊奇地看着谢晋秋,吃瓜吃瓜。
这次一定要吃饱。
谢晋秋脸色难看,是,他是有些后悔替大哥认了这个儿子。
但这事除了大嫂没人知道啊?
怎么就让钟家知道了?
“娶了钟家二女,对我对侯府亦是有所帮助,嫂子不想我好,也不想侯府好吗?”
“难道你是怕钟有艳嫁进来之后,会威胁你在家中的地位?”
“嫂子,我真没想到你竟是这样的人!”
“咳咳咳······”
谢晋秋捂着嘴咳嗽,咳出一些血来,在白色的手帕上尤为刺目。
刘婉道,“我亦是为了侯府和你好,才不同意的。”
钟家死要面子,如果侯府强取,以他们的财力,弄垮侯府的经济来源不是问题。
【娘亲,那钟有艳也是小心眼的,还会武功抽人可疼了。】
这样的人,怎么能容得下丈夫身边有其他女人呢?
刘婉一下就释然了。
反正她坚持自己,如果钟家退婚,那女孩也不会踏入火坑,这对大家都好。
如果退婚不成,钟家人要闹翻侯府,她也不会阻止。
这件事她不想参与,惹自己一身骚。
“可是嫂子,我已将钟夫人请到你院子来了,你不出面见客人,怕是不妥吧!”
谢晋秋嘴角勾起笑,他先是去了会客厅,称刘婉身子虚弱,将钟夫人请来刘婉院子商议退婚的事。
刘婉娘家是礼部尚书,她断不会将客人拒之门外,做出这等无礼之事。
她骑虎难下了。
【哼,我就说嘛,这四叔根本不是个好心肠的。】
【侯府这些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刘婉叫来庆笙,“出去同钟夫人说,我这病会过人,就不出去见她了,我支持钟家的决定,这样两家都体面!”
庆笙点点头,刚要出去,就被谢晋秋的人拦住了。
可他们哪里拦得住庆笙,庆笙害羞低头,扛起两个小厮就丢了出去。
庆笙捂着脸跑了,娇羞地喊,“丢死人了丢死人了!”
谢晋秋脸色煞白。
刘婉道,“这事若你能谈拢,也算你的本事。”
“好啊,好嫂子,我告诉你,钟家女儿我娶定了。”
谢晋秋虚弱的说完这句话,转身走的时候,又说,“哼,难怪我哥不喜欢你,你这样的无趣顽固之人,不配做主母。”
刘婉脸色沉了几分。
不久之后,慈善堂的老夫人叫她过去。
她便对传话的嬷嬷道,“老夫人被圣上禁足,亦没有当家之权,我乃三品诰命,她没有资格传我!”
嬷嬷潸潸地走了。
老夫人险些被气晕过去,她在佛堂拜佛,一直念着希望刘婉不好。
小晚晚亲眼瞧着娘亲身上多了一丝丝煞气。
这个老不死的,居然在诅咒娘亲!
【娘亲如今的补药都不喝了,那老太婆居然还在慈善堂诅咒你!】
【气死我了,我要替娘亲诅咒回去!】
【可是我还那么小,又不能画符,怎么办呢??】
【啊,一语成谶,我帮娘亲反弹,反弹!】
刘婉身上的煞气,好像又原路返回了。
小晚晚才松了一口气。
哦,原来自己这个技能,用心声也能触发耶。
那可真是太棒了!
佛堂里的老夫人低声呢喃:“小贱蹄子,小贱蹄子,不盼着侯府好是吧,你最好病倒起都起不来。”
“你不是爱干净吗?我咒你屎尿全拉身上,没人伺候!”
“你的孩子不是很孝顺吗?我咒你孤苦无依无人管,还被子孙嫌弃。”
“你娘家不是很有钱吗?我咒你娘家全家破产!”
······
说完,她身上的煞气越来越多。
然后,一阵风吹过,她就中风倒在地上了。
嬷嬷们大惊失色,捂脸尖叫,“老夫人怎么突然就病倒了!快!快叫府医!”
府医来到的时候,老夫人已经不省人事了。
房间里头一股怪味,无人清理。
谢晋钊骂那些嬷嬷,“你们怎么伺候老夫人的,病倒虽然不怪你们,但是老夫人身上的秽物你们要清理干净吧!你们这个月的例银我叫四弟扣了,好好反省去吧!”
第44章
嬷嬷当即就不干了,捂着嘴说道,“您清高,您了不起,您去伺候老夫人吧!”
她们只是没来得及清理而已,谁说她们不清理了?
谢晋钊一上来就扣例银,这下谁还给他面子。
几个嬷嬷撒手走了。
谢晋钊气得脸红,他忍着怒气进了老夫人房间,却被那股恶臭又逼了出来。
“呕,祖母,不是我嫌弃你,我这就去找女眷过来给你侍疾面,呕······”
于是他就找了刘婉和许柔柔,两个照顾孩子的妇女哪里来的空?
他又去找了谢晋秋来,谢晋秋嫌弃捂住口鼻,“三哥,你我同为男子,如何能做这种事。”
然后,他们两个又去找下人。
下人们听说伺候老夫人会被罚一个月例银,都纷纷低头走开了!
谢晋钊感觉到一股无力,他对府医道,“你先去看看祖母,我去外头花钱请人来清理行了吧!”
府医用布包着口鼻进去了,替老夫人把了脉,又开了药。
他把四爷能送来所有珍贵药材都用上了。
直到晚上老夫人才幽幽转醒,但是起都起不来。
这时,一个嬷嬷急匆匆赶来,给老夫人递上一封信。
第36章 ,钟家泼粪
老夫人一看,两眼一白,哭着喊道,“我的娘家······我的娘家好端端的怎么会······怎么会全破产了?”
“一分钱都没了啊······”
哭着哭着,哽咽的时候一口气上不来。
白眼一翻,又晕了过去。
府医捂着脸,发出尖锐爆鸣!
“啊!!!”
///
刘婉不支持钟家婚事的事,很快被钟家知晓了。
钟夫人脸色阴沉的回到家中,对钟有艳道,“看来刘婉也知道自己小叔子是个什么货色,她说尊重我们的选择呢。”
“那我多谢她了,所以婚退了吗?我可不想嫁给那种门风败坏的男人,正妻还未娶过门,就有了外室子,女儿定是不能咽下这口气的。”
钟有艳一身红衣束身,高仰着头,满目不屑。
她本也不想嫁给那种病怏怏的男子,要不是父亲说,侯府是高门贵第,她嫁过去起码能跨越阶级,光耀门楣,不然她一点也不愿。
更别说如今闹出谢晋秋有个外室子这样的事了。
她好面子,接受不了有个这般丢人的夫君。
“娘去见了侯府老夫人了,她说给点时间谢四爷,他定会查清楚这样的谣言从何而来。”
钟夫人叹了口气。
其实刘婉的态度更能说明一切,她是礼部尚书的嫡女,在京城名声极好,样貌也是数一数二的出挑,更重要的是,她如今还是圣上亲封的三品诰命。
有损名誉的事,她定是不会做的。
她的话语更有信服力。
只是,她更想看看谢四爷究竟是不是清白的。
“那就是没退成了?娘,你糊涂啊,这件事是侯府里头传出来的,难不成还有假?”
钟有艳有气没处撒,她愤愤不平,抽起自己的鞭子。
“若他真的清白,为何不马上说?我这就去找那两个婆子去侯府对质!”
钟夫人吓得拦住了她。
自己这个女儿脾气火爆,好吃好喝的供惯了,遇到事情能暴力解决便暴力解决,丝毫不考虑后果的。
反正家里有钱,不管什么事,都能拿钱解决。
如果解决不了,那就是钱不够多。
这次,又看见她掏出一万两,“我就不信,这些钱还撬不开那两个婆子的嘴!”
钟夫人头皮发麻。
其实他们不知道的事。
那两个婆子是谢老夫人身边,曾去解决放蛇丫鬟被抓了的庆妈妈。
她被人下了毒,又被丢回侯府打探消息,否则就会暴毙身亡。
她回去了之后,不能留在老夫人身边了,便去做了更低等的粗使婆子。m.ζingyutxt.net
她将自己知道的所有都告诉那人,那人让她传出四爷外室子的事。
她就让自己的老闺蜜,传话出去了。
老闺蜜出去后,也被人下毒送回来了。
所以现在······两个人一起打探消息了。
今儿庆妈妈和老闺蜜吵了一架后。
两人又一起出去放消息了,没想到却被人捂了嘴,绑到了钟家。
钟有艳叫丫鬟一巴掌一巴掌的扇庆妈妈的嘴巴子。
“你说不说!你说不说!”
庆妈妈被破布堵住了嘴,呜呜乱喊。
丫鬟见她嘴硬,打得更狠了,
“啪······”
“还嘴硬是吧,你说不说!你说不说!”
钟有艳无奈扶额,对丫鬟道,“小福星,你说要不要把破布拿开,她才能说话呢?”
庆妈妈哭着点点头。
她狠狠同意了!
小福星挠挠头,哦了一声便拿开了庆妈妈嘴里的破布。
庆妈妈还没回过神来,小福星又一巴掌打了过来,“你说不说······”
“我······”
“啪······”
“你说不说!啊?说不说?”
庆妈妈忍无可忍,哭着怒吼,“你倒是问啊!”
她本来就是出来放消息的,巴不得告诉他们呢!
这小丫头真的劲大又没脑子,她一张老脸都肿成猪头了。
第45章
呜呜呜。
她真的好委屈啊!
小福星撇了撇嘴,退到了一旁。
钟有艳从凳子上起身,撒出一把银票,“谢四爷真的养了外室,还生了一个儿子?说出来,这些银票都是你的。”
“老奴以前是谢老夫人身边的庆妈妈,侯府有头有脸的人都认识老奴,老奴断不会撒谎的。”
“那日老夫人将先皇赐下的玉串儿给了怀山少爷,大奶奶刘婉的逼问下,老夫人才说这孩子不不是养子,而是四爷的血脉,也是少爷这一辈唯一的亲生男丁。”
“大奶奶不愿意抚养怀山少爷,这孩子只能给乳母抚养了,那乳母被世子收做了姨娘,许姨娘这段时日,总抱着怀山少爷去四爷院中,老奴亲眼瞧着的,至于门一关,后面发生了什么老奴也不知道······”
好了,她也只能说那么多了。
上头让她传出四爷外室子的事,她也只能说那么多。
至于许柔柔和世子的那些事,她就算知道也不敢多说。
钟有艳叫人给她松绑,“除了你,还有谁知道这些?”
庆妈妈指了指一旁被绑着的老闺蜜,“我老姐妹也知道。”
老闺蜜被捂着嘴,气呼呼地瞪着她。
钟有艳丢下银票,带人去找她娘了。
///
“不好了,不好了大奶奶,钟家带人在侯府门前泼粪了。呕,整条街都臭了!”
望夏从外头刚请了厨子回来,就让她瞧见了这惊世骇俗的一幕。
还好她躲得快,不然就要被那粪便泼一身了。
【啊,好大的瓜啊!】
【好想去围观呐,娘亲,娘亲你真的不管吗?】
小晚晚软糯糯的手,拼命扯住娘亲的衣襟。
刘婉逗了逗她,又问道,“四爷没去处理?”
望夏低着头,“四爷去了,然后,被钟家叫来骂街的婆子给骂哭了。”
“还,还被泼了一身的粪,如今气倒下了。怎么办啊大奶奶,如今四爷外室子这件事闹得整个京城皆知了,侯府被骂得好惨呐。”
如今老夫人病倒了,四爷也病倒了。
世子和夫人被送去做吉祥物了,二爷到处走不知所终。
如今府中,只剩一个三爷说话准的了。
刘婉微微一笑,“我说过我不管事,你叫人去找三爷,否则任凭钟家这样闹,这件事传到陛下耳中就不好了!”
“三爷?他那痞子能处理好吗?名声比四爷还臭!”望夏随口吐槽了一句。
盼春瞧了她一眼,“傻望夏,就知他处理不好才叫他去嘛,事情闹大了才有意思!”
第37章 ,泼粪越闹越大
盼春笑了笑,最好把全侯府牵扯进来。
大奶奶只需要静收渔翁之利。
望夏笑了笑,忙跑下去叫人了。
果不其然。
谢晋钊带了几个家丁婆子来到大门前。
“我看谁敢在侯府面前放肆!”
“侯府谢四爷愿意与你钟家结亲,那是你钟家烧了八辈子高香修来的福气,哪是你们说退就能退的?一群市井小民,出尔反尔还望人门外泼粪,活该做一辈子商贾······呕~真特娘的臭啊。”
谢晋钊还以为,他们不敢太放肆,结果出来一看。
这味直接将他熏吐了。
别说侯府大门上,就连府门台阶,石狮子都沾满了陈年老粪。
一闻这味儿就知钟家是舀来发酵多年的粪水了。
整条街都是臭的。
门外围着一帮捂着鼻子包着面巾的,在看热闹呢。
钟家请来的几个泼辣婆子大喊道,“你们谢家门风败坏,我家姑娘与他们定了亲,姑娘还未过门,那谢四爷就与她人生了外室子,我家姑娘如何能忍这样的委屈,好好来找他们退婚。结果侯府硬是不肯!”
“我们才被逼急了,出此下策,格外父老乡亲,你们说说,这样的人如何能嫁?”
“我们钟家一个好端端的姑娘,还未过门就给外室子当娘,这样的屈辱如何使得?”
“众位乡亲们,你们扪心自问,你们家闺女若受此侮辱,你们能咽下这口气吗?”
婆子边喊边泼。
百姓们议论纷纷,当即帮着钟家人骂了起来。
“哪有正经人家不娶正妻就有外室的?这谢四爷根本不是什么好东西!”
“是啊,但凡有头有脸的人家都不会发生这种事,这还是侯府呢,带头丢人是吧!”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景安侯早些年在外打仗涉嫌叛国入狱,若不是娶了礼部尚书家的女儿,他们侯府早就没了,这件事后,侯爷一直不得陛下重用,被派去边疆打仗了,侯府就是一个空架子······”
“虽然景安侯被放出来了,但谢侯府这样的门风,还不如破落户人家呢!”
······
谢晋钊脸色铁青,一旁的管事庆大在一旁看热闹,笑眯眯道,
“三爷,你听他们说的这是人话吗?不如带人去把他们全打一顿!”
谢晋钊瞪了他一眼,贴身小厮凑过来道,“不能让他们再说了,否则侯府脸面无存啊,钟家也不像是要好好谈谈的样子!”
那些个泼辣婆子还在骂骂咧咧。
“也不知道谢四爷勾搭了哪个小娼妇,一个病怏怏的男人了都如此不安分!”
第46章
“那小娼妇也是个不知廉耻的,就不怕跟谢四爷生出一个小病种?”
“什么外室,就是无媒苟合的奸夫ying妇,也不怕烂了屁股!”
多难听的话都有。
谢晋钊实在听不下去了,叫人冲出去把她们全抓了。
百姓们一下子被激了起来,“侯府破防了!”
“敢做不敢被人说是吧!”
“侯府都是些什么人啊!”
谢晋钊见场面越发控制不住,让庆大等人去拿来了家伙,把百姓们全部打散了。
聪明的庆大,专门逮住一个穿得极好的公子哥多打了几棍子。
他知道,那个是官府秦大人的小公子秦岩。
他打得秦岩嗷嗷大叫,大喊着谢三爷是吧,给我等着!
几个婆子被绑进了侯府,谢晋钊又叫人打扫侯府门面,弄了许久。
才进来审这几个婆子。
“嘴巴那么脏,真该打!”
谢晋钊本想让人将她们全打一顿的,但是想想四弟还要和钟家结亲。
便心中生出一个主意。
他道,“不过我不会打你们,想要解除婚约也可,你们回去告诉你们小姐,让她亲自来翠烟楼见我四弟,我四弟亲自同她解除婚约!”
婆子们面面相觑。
侯府可算给个交代了。
她们刚答应完,小厮还未松绑呢。
就听见门外的庆大跑进来急急喊道,“不好了,官府来人了!”
“有病啊,这是我们的家事,哪个不长眼的报官了?”
谢晋钊气冲冲走出来,就见一张年轻的脏兮兮的脸,气冲冲的瞪着他。
“爹,就是他,不仅叫人当街殴打孩儿,还把钟家几个讨要道理的婆子给绑架了!爹,绑架可是重罪!”
秦岩摸着自己的屁股,一脸委屈。
该死的谢晋钊,敢叫人随意打百姓,还拿棒子呼他屁股!
呼了一棒还不够,还呼了好几棒,险些给他骨头打散了。
他长那么大,他爹都还没打过他。
贱人!
我堂堂府衙公子哥,不要面子的吗?
谢晋钊冷着脸,“秦大人误会了,我并没有叫人当街殴打贵公子,也没有绑架钟家的婆子。”
“还狡辩,满大街的人都看见了,你叫家丁拿棍棒打散百姓!”www.ξingyutxt.net
秦岩咬牙切齿,转头又指向庆大几人,“就是你们,就是你们打的人!”
秦大人脸色黑沉。
他叫来几个百姓,百姓也说了这件事是真的。
谢晋钊有嘴说不清,他道,“我当时只是不想事情闹大,把人赶走罢了,不想伤了秦公子,我这就陪个不是。”
“我们也不是不讲理之人,我儿背上全是淤青,没有十日八日是好不了的,区区一句赔个不是就行了?我杀了你能不能赔个不是?”
秦大人一向疼爱儿子,这是他的老来子,他都没打过他。
不过来看个热闹,就被侯府这不长眼的给揍了!
他怎么忍得下这口气。
谢晋钊嘴角的谄媚笑意僵住了。
“这样,我送一百两到贵府,算是给秦少爷的医药费。日后有侯府帮得上忙的地方,秦大人尽管开口。”
这诚意算不错了吧。
可秦大人也不是个缺钱的人,他一时找不到什么理由把谢晋钊抓起来。
秦岩就道,“我不接受你的道歉,我要你被我打回来。还有,你可知绑架人是重罪!”
他完全不想放过这个贱人!
谢晋钊疑惑道,“绑架?我没有绑架啊?快请几位婆子出来!让大人看看我没有绑架钟家人!”
庆大非常积极,他一蹦三跳便去了。
原本婆子还没松绑的,庆大拿了破布绑住了她们的嘴,双手一拍。
“嘿,完美,押出去!”
第38章 ,三叔被官府抓走咯
门外的谢晋钊还在好声好气的解释,他没有绑架钟家人。
下一瞬。
转头对上了那被绑得像粽子的三个婆子,还被人拿布条绑了嘴!
场面顿时尬住了。
他强笑了笑,对着小厮说,“你们怎么能这样对待客人,快给客人松绑!”
婆子哭着摇摇头,发出凄惨的呜鸣。
“谢晋钊!你罔顾律法,当街殴打百姓,绑架百姓,如今人赃并获!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秦大人神色严肃,一声呵斥下来,让在场的人大气都不敢出。
“秦大人,不是啊,我没有绑她们,我是请她们进来商议的······”
“不是你绑的?难不成她们自己绑自己?”
“我冤枉······”有嘴说不清。
“来人,把谢晋钊抓回官府,择日再审!”
秦大人根本不听他的,官差将他抓了。
谢晋钊疑惑,他分明没有绑人家的嘴,到底怎么回事。
一转头,对上庆大嘿嘿乱笑的脸,他瞬间明白了。
“贱奴······是你报复······啊,疼······”
还没讲完,他就被官差一鞭子抽到了背上,“快点走,别耽误我们下班!”
真是晦气,你打谁不好,打秦大人的儿子。
人家就来吃个瓜,至于揍人吗?
呸,贱男人!
最终以谢晋钊被押走结束这场闹剧。
第47章
侯府不远处的假山后,躲着几个人影。
刘婉抱着小晚晚,目瞪口呆,脚下还有一个腿大那么高的谢子星,圆圆的脑袋探出来看。
小家伙感慨道,“哇,好精彩啊母亲,以后还有这种事看,还要叫我!”
【娘亲带我们吃的瓜,真管饱。】
【不过那个三叔也真的是蠢,自己都对庆大父女这样了,还指望庆大帮他做事呢。】
【害,秦大人也是个腹黑的,他收了钟家的钱来抓人的,不管三叔说什么都会被抓。】
【有钱能使鬼推磨啊嘿嘿。】
刘婉压住嘴边的笑意,点了点两个小家伙的额头。
她的女儿,果真什么都知道。
///
谢晋秋的院子内。
许柔柔正抱着孩子照顾谢晋秋,低头愧疚道,“四爷莫要怪大奶奶,她也有自己的苦衷,谁让我们一开始就骗了她呢,这一切都是柔儿和怀山的错。”
谢晋秋长叹了一口气,总装晕也不是办法。
“不怪你们,嫂子作为世子夫人,她就算不是主母,也该担起侯府的责任。如今她不出面,侯府罪人她做定了!”
“钟家这桩婚事我们定然不能退,如今内宅无主母管理,我若不娶妻,侯府总会乱的。”
许柔柔听懂了。欞魊尛裞
她温柔问道,“四爷娶妻进来,便是做主母挑大梁的,那钟家女真是不知好歹!”
放着侯府主母的位置不要,闹那么大一出。
等她进门了,再同她好好解释怀山的身份不就好了?
不过钟有艳不愿意,她倒是有些心动了。
她来到侯府,不就是为了······
谢晋秋也是这样想的,不管钟有艳怎么闹,先把人娶进来,再同她解释,想必她会理解自己的苦衷的。
可是,钟家闹成这样,已经下不了台了,该如何把人娶进来?
小厮这时从门外进来,递了一封信给谢晋秋。
“四爷,三爷被官府抓走了,这是他花银子弄出来的家书,说您按照他的做,定能顺利成婚。”
谢晋秋挑眉,他慢条斯理地打开信封。
瞧见内容之后,脸色都沉了不少。
三哥说得对,许柔柔抱着孩子去解释,只会越描越黑,且万一大嫂知道了······
唯一的办法,只有生米煮成熟饭!
两日后。
谢晋秋在翠烟楼等到了钟有艳。
眼前的女子英姿飒爽,眉宇间也满是不屑的意味。
钟有艳嗤笑一声,“说吧,要怎么样你们侯府才愿意退婚?给你们五万两白银够不够?”
眼前这个弱不垃圾的男子,根本不是她喜欢的。
她手下养的暗卫,哪个不是孔武有力,身强力壮,八块腹肌的九尺男儿。
只要她说一声,她的那些姐妹能一人分到两个。
谢晋秋温润地切了一壶茶,“钟姑娘,我知你听到这个流言的心情,但我是有苦衷的,那个孩子不是我的血脉,我也没有养过外室。”
钟有艳坐到一旁的凳上,单手撑着膝盖。
“哦,然后呢?你的苦衷是什么?不是你的孩子你也收?”
她才不信一个男人,能为了别人孩子,不惜牺牲自己和全家的名声。
谢晋秋道,“你若愿意喝下这杯茶,我便告诉你!”
钟有艳不耐烦叹了口气,站起身来一脚踹翻方才坐的凳子。
“爱说不说,老娘没逼着你说!把婚书拿出来!”
谢晋秋脸色一白,她果然是不愿听解释的。
他道,“婚书,在这个盒子里。”
指了指一旁的盒子,钟有艳走过去了。
才刚打开,一股粉末扑面而来,钟有艳瞪大了眸子,而后缓缓倒下。
谢晋秋及时站起身来扶住了她。
嘴角勾起笑意,伸手解她的腰带。
没过多久,厢房外的小福星便敲门了,“小姐,我们该回去了!”
可,里头没有人应她。
她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她猛地敲门,推门,可是门在里头反锁了,怎么也推不动了。
她急得跺脚,只能朝楼下喊,“不好了!小姐出事了!”
楼下的掌柜和所有店小二,马上冲了上来。
一帮大男人破门而入,随后,小福星哭着叫人去钟家喊老爷夫人过来做主。
床榻上两人已滚成一团,衣衫不整。
钟有艳被大夫救醒,目色血红地盯着谢晋秋。
这时,钟家人也赶到了,他们将这里封了起来,将二人带回了钟家。
走出包厢门时,钟有艳目光落在一个身姿挺拔的暗卫身上,眼角含着泪。
这天夜里,钟有艳终于咬着牙做出了决定,她又哭又笑的。
“哼,好啊,不就是想逼我嫁嘛,那我便嫁!”
小福星在一旁盯着小姐不敢说话,她还是第一次见这样的可怜,又恐怖的小姐。
景安侯府,怕是要遭殃了。
第39章 ,做哀家的公主好不好?
刘婉得知这件事时,大骂谢晋秋荒唐,连这种无耻下流之事也做得出来。
盼春忙将门闭好,“大奶奶,小声些,如今四爷掌家,就算他做的再过分,我们也要置身事外不能掺合呀。”
刘婉越想越觉得钟家女儿可怜。
第48章
”我先前是因钟家女儿骄纵才劝四爷要三思,如今看来,那钟家女儿也是个可怜的,倒是四爷这种伪君子配不上她了,好端端一个女儿家,便被他这般毁了!”
说及此,刘婉眼中浓浓的惋惜,她甚至有些后悔。
后悔当初没有出面,来帮钟家退婚了。
小晚晚歪头看着娘亲。
【娘亲不用自责,有些因果一开始就注定了的,不是你能改变的。】
【不管是谁,做错了事,都要付出代价哦。】
【娘亲,我们过好自己的就好了,等你的小宝宝长大了,带你一起离开这里。】
这里太过于肮脏,配不上娘亲。
为了安慰娘亲,她拿嗦了一口水的大拇指给她。
刘婉都气笑了,无奈道,“多谢,我不吃。”
小晚晚疑惑地看看她,又看看自己的大拇指。
【明明很好次呀。】
刘婉又问望夏,“后来呢,后来事情如何处置了?”
望夏皱着眉头,脸上全是气愤,“钟家父母为了女儿的名节,终究还是定下了婚期,四爷病怏怏的,他们也不敢对四爷怎么样!”
想到钟府的下人主子们,那种鄙夷的眼神,和恨不得杀了四爷那股劲。
望夏光是想着,就觉得侯府要抬不起头来了。
刘婉深深叹了一口气。
这时。
外头有个慈善堂的嬷嬷前来,说是今日轮到刘婉去侍疾了。
刘婉微微一笑,“今日怕是不巧,明日五公主出嫁,我们奉旨进宫一日,此事交给许姨娘了。”
嬷嬷哽住了。
“盼春,望夏,收拾好东西,准备入宫。”
两个丫头高高兴兴下去准备了。
怀里的小家伙更是激动得不行,手舞足蹈的咿咿呀呀地叫。
【哦豁,又能进宫惹!】
【请娘亲狠狠把我埋在珊瑚树下,我要茁壮成长!呀呼~】
刘婉:······
许久,马车停在宫门口。
几人在内侍的带领下入宫了。
宫道上,刘婉隐隐听见几个宫女边走边说令太妃的病情。
刘婉偷偷塞了银子给内侍,“公公,这令太妃是我姑姑的闺中密友,我倒是许久没见过令太妃了,不知她如今情况如何了?”
小内侍四处扫了一眼,压低声音对刘婉道,
“令太妃如今腿疾越来越严重了,前两年还能走,许是因要入冬的原因,她的腿竟连动也动不得了。太医们医治许久都束手无策,九王爷也在广寻名医来为太妃医治,皆无结果······”
刘婉听完眉宇间泛出阵阵担忧。
【根本不是什么腿疾!】
小家伙打了个哈欠,长睫毛上挂着泪珠,看着娘亲。
刘婉也好奇看过来,故意放慢脚步在盼春身边听清楚小家伙说的话。
【令太妃是被鬼魂缠上了,那只鬼没有腿的···好像和先皇的一个妃子有关,那个妃子串通外邦卖国来的,她叫什么来着···哎呀我这个小脑袋瓜健忘吖。】
【不管什么名医来了都没有用,能救她的只有······】
刘婉想仔细听,小家伙却不想了,她头皮发麻,心想女儿究竟是哪路神仙?
为何连鬼神之事都有所涉及。
不等她想明白,几人便到了五公主寝殿。
小晚晚一见到那颗大珊瑚,手舞足蹈嗷呜嗷呜乱叫。
太后已经坐在树下等着她了。
“昭儿要见你,你便去吧,把小晚晚留在这,哀家陪她玩。”
刘婉无奈只能行礼进去了。
小晚晚与太后大眼瞪小眼的。
她指了指树下,大眼睛眨巴眨巴的,小脸笑成了一团。
太后嘿嘿一笑,让宫人全部闪开,一个大土坑便出现在了两人面前。
小晚晚眼睛瞪圆,抱着太后亲了一口,太后笑的开心,“怎么样,这个坑你可喜欢?来,躺进去试试!”
说完,就把小家伙放进去了。
盼春吓得发出尖锐爆鸣!“太后娘娘,我家小姐还是个孩子,如果有什么得罪了您,您罚奴婢!”
“不要把我家小姐活埋了呀!”
太后幽幽瞧了她一眼,一旁的宫女道,“你误会了,上次太后也是这样陪她玩的。”
盼春始终不敢相信谁会这样陪小孩玩。
直到她看见,太后也躺进了那个坑。
盼春:······
太后还让人把土填上!
盼春:!!!
一老一小两个人躺在土坑里,身子被埋了,露出两张安详的脸!
盼春实在难以理解。
等到小晚晚睡醒后,伸手擦了擦脸,打了个喷嚏,把小脸蛋弄得脏兮兮的。
“呀······起······”
起床了!
太后缓缓睁开眼,宫女们马上上来替她们刨开泥土。
她坐起身,浑身顿感轻松,连多年的老寒腿都不疼了,宫女们一脸惊讶地看着太后。
“怎么?哀家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太后,您······您好漂亮······”
盼春咽了咽口水,难不成埋在土里,能美容养颜?
宫女拿来了铜镜,太后看了许久,虽然脸上很多泥,但皮肤明显紧致光滑了,连岁月留下的鱼尾纹抬头纹,也都一扫而光。
第49章
像是二十年前的状态。
她一脸惊讶地看向把泥土往嘴里放的小晚晚。www.biqiku.net
小晚晚:“啊······”
然后,对上太后的目光,她不好意思笑了笑。
【咦,好漂亮的姐姐,太后呢?太后去哪了?】
“姐···姐······”小晚晚磕磕巴巴喊道。
太后激动得快哭了,她一把抱起小晚晚,如获珍宝地举起。
“你可真是个稀罕玩意,哀家要封你做公主!晚晚,做哀家的公主好不好?”
小晚晚:???
小脸上一双大眼无处安放,急得她忙看向了盼春。
“你快说你想做公主!你说呀!”
”沃···娘······”我娘不同意!
“放心,你娘会同意的。”太后目光生猛,直勾勾盯着举起来的小人儿。
小人儿又啊了一下,张嘴:“沃···沃···爹······”
沃爹不同意啊。
“你爹?你爹算个什么东西,他不同意我就让皇帝随便安个什么罪名,关牢里去!”
“沃···沃······祖···母···”
第40章 ,让你娘亲嫁来皇宫。
“你祖母和曾祖母?她们是不是日子过得太舒坦了?她们敢忤逆哀家的意思,哀家就下令抄了你们侯府,哀家看谁敢反对!”
小晚晚:啊?
【好家伙,太后姨姨可真是好人啊,爱了爱了。】欞魊尛裞
【几句话的功夫,我变家破人亡了是吧?】
【你有没有想过,没了侯府,沃娘亲怎么办呀?】
好在没人能听见她的心声。
太后想了想,又道,“也不能那么冲动,抄了侯府刘婉怎么办?”
小晚晚:【哎呀,太后姨姨长脑子咯!】
“对,让你娘亲改嫁,嫁来皇宫,这样你就是哀家的小公主了!”
“嫁给谁呢?皇帝太老了,又自恋,配不上拥有你这样的女儿!”
“不然哀家找个皇子吧,反正你娘亲也大不了他们几岁,女大三抱金砖,刘婉好福气。哀家和皇帝膝下的皇子让她挑!”
小晚晚:啊啊啊?
【娘耶,你的桃花要来了!】
盼春听完吓得腿都要软了。
太后耶,你是不知道大皇子如今十七岁吗?
大奶奶十五岁嫁进侯府,如今已二十有余,还生了一个女儿,这会不会太荒谬了。
太后觉得这样那样又都不够好,于是说道,“哀家这就带你去见皇帝!”
看看能用什么办法,把这个小东西拐进宫里。
她也不管怀里的小家伙同不同意,直接开走去皇帝御书房了。
“太后,太后,注意形象啊!”
宫女在后面追着,都快哭了。
太后现在浑身泥巴,脸也脏兮兮的,怀里那个小的,说是小泥人也不过分!这样去见皇上,成何体统啊!
啊啊啊!
老天爷救救她们吧!
太后的人一走,公主寝殿里的宫女们,争先恐后地往那个坑里躺。
珊瑚树下土坑能美容养颜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皇宫。
就连夏昭,也跃跃欲试,拉着刘婉一起躺进了坑里。
刘婉:······
我女儿呢?
宫女说,“太后抱她去和皇上玩了。”
刘婉松了口气。
小晚晚被人抱着一愣一愣的,然后就来到了御书房。
皇帝正在和六部尚书商议赈灾的进程。
户部尚书道,“陛下,你可不知道啊,自从景安侯世子那几个煤炭精去到安远县以后,雨下得一天比一天小,三条煤矿精堪比神仙!户部都不用拨多少款,灾情就平定了。”
“是啊是啊,陛下英明,做出这样的决定实乃万民之福。”工部尚书道。
“陛下,臣的儿子刘时传回家书,他说过几日水灾便能解决回朝,只是,百姓们对景安侯世子三人感激涕零,舍不得他们走······”
刘尚书一脸纠结。
皇上一拍桌子!
“那就让景安侯世子几人多留几个月又有何妨!”
“陛下英明!神武!吾皇万岁!”
皇上微微勾唇,露出一个迷人的下颌线,他微微皱眉,抚额苦笑。
心想,朕就说朕是全天下最帅的男人吧。
朕可真是个明君啊。
千万年难得一见的明君!
这时。
内侍禀告,“陛下,太后娘娘来了!”
太后抱着一个小泥人进了御书房。
那小家伙的眼睛圆溜溜的,呆呆地盯着场中众人。
“母后,你去哪弄来的泥娃娃,还挺生动的,你怎么弄成这样了?”
皇上起身,看着一向爱干净,端庄体面的太后,如今一副从泥坑里爬出来的样子,陷入了沉思。
刘尚书也一脸诧异,这娃娃长得还挺漂亮的,咋还有点眼熟呢?
太后看了眼刘尚书,“咳咳。”
眼神示意皇上。
皇上疑惑地看着她,“您嗓子不舒服?”
【笨蛋皇帝伯伯,她是想让你支走我外祖父呢!】
此话一出。
刘尚书和皇上都愣在了原地!
他们对视了一眼,场面尴尬。
刘尚书:这我家小晚晚?
皇上:这是刘婉生出的那个小玩意?
第50章
“刘尚书,你先退下吧!”
刘尚书看了眼自己的外孙女,又上下打量了皇上和太后。
咋感觉他们不怀好意呢?
但他还是出去了,堂堂一个礼部尚书,被几个同僚亲眼看着他趴在门前听墙角。
几个尚书摇摇头。
有辱斯文,有辱斯文啊。
御书房内。
小晚晚咯吱咯吱的笑,伸出手,揪住皇上的龙袍。
【皇上伯伯,你不皱眉的时候挺帅的,让我蹭蹭龙气,嘶哈!】
太后将她放到了地上,拍了拍身上的泥,“皇帝,哀家跟你说,你知道这小玩意有多令人稀罕吗?我不过和她躺一个坑里,睡了个午觉,你看哀家这皮肤!”
皇帝这才注意到太后的皮肤,虽然有泥土,但光滑细腻,没有皱纹,年轻了二十岁不止。
他微微感慨,“母后先去换身干净的衣服,这小家伙我叫人洗干净再拿来。”
太后狐疑地看着他。
想把我支走?自己单独跟小家伙玩?
不可能!
她哼了一声,又捡起小晚晚,往御书房偏房去了。
等两人洗干净出来,就见皇上眼巴巴的看着她们。
“母后,你真的是朕的母后?要不说还以为是朕后宫里,倾国倾城的妃子呢!”
皇上笑呵呵地拍马屁,眼睛却盯着母后怀里那个白白胖胖的小娃娃。
小晚晚她干干净净的,嗦着拇指,伸手想替皇上摸平川字纹。
皇上不皱眉了,小晚晚才露出没有牙齿的牙龈。
【咯咯咯,皇上伯伯不皱眉的时候,可真帅呀!】
皇上:!!!
你们听见没有,她说朕帅!
你们听见没有?
一旁的内侍和太后一脸疑惑的看着他。
皇上才笑得越发猖狂,哈哈,你们都听不见小晚晚的心声,只有朕能听见!
他还没笑够呢。
太后就道,”皇帝,我来找你是让你封晚晚为公主!”
皇上嘴角一僵。
太后:“如果景安侯世子不同意,随便找个罪名把他关进大牢算了!”
皇上嘴角慢慢下沉。
太后:“景安侯府那些长辈不同意的话,抄了侯府全家也不是不行!”
皇上不笑了。
太后:“谢家族老不愿意的话,那就诛了谢家九族!”
第41章 ,活阎王还是第一次见
小晚晚:【活菩萨我倒是见过,活阎王还是第一次见。】
【得,太后你几句话,侯府全没了,先皇知道你是这样做太后的吗?】
【你可真是个大好人啊,这个剧本可以大结局了,把男主杀得连书名都不剩。】
皇上和小晚晚大眼瞪小眼的。
然后川字纹紧紧皱起,颇为纠结道,“母后,儿臣不能封她做公主啊。”
一旦封她做公主了,那她就是朕的女儿。
九皇弟知道了,还不得起兵造反,来找他拼命?
虽然他也想要那么有趣的一个小家伙做女儿。
可抢别人的女儿不道德。
尤其是,九皇弟的女儿。
而太后,则幽幽地盯着他,“为什么不能?难道晚晚不配?我觉得她配,她甚至比你后宫那几个小子好多了,那几个小子只会到处撒尿。”
皇上躲开太后的目光,“朕很为难,总之,你要相信朕,晚晚迟早是我们家的人!”
太后将小晚晚放到案桌上,伸手掐住了皇上的耳朵。
“哎呦喂,母后······母后轻点,儿子有苦衷的!”
皇上发出哀嚎。
太后问道,“你是不是想夺人妻女?难道你看上刘婉了?你想弄死景安侯世子,然后把刘婉娶进来?哀家告诉你,趁早死了这条心,也不看看你一把年纪了,都能当人家刘婉爹了,你配么?”
“呜呜呜,朕是天子啊,有什么是朕不配的?朕什么时候说过看上刘婉了?”
皇上欲哭无泪,还好这里没有外人,不然他威武严肃的形象都丢光了。
而他不知道的是。
门外听墙角的刘尚书吓出了一身冷汗。
腿肚子不停地打着颤,被几个同僚扶走。
太可怕了!
真是太可怕了!
短短几句话,景安侯府就没了?
皇上还要为了夺他女儿,还要诛景安侯府九族!
他就不该偷听的,呜呜呜,自己会不会也被灭口。
同僚扶着他离开御书房,“刘大人,你脸色那么难看,听到什么了?”
刘尚书捂着头发出尖叫:“啊!!!不要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没听到!”
同僚:好端端的,发什么癫!
到底听到了什么了?
///
御书房内。
皇上已经被打了一顿了,他鼻青脸肿地抱着小晚晚坐在一旁。
“母后,这件事你还是去问九皇弟吧,朕不敢说。”
太后见他实在嘴硬,便狐疑地转身离去。
她忽然想起什么,又转头想从皇上怀里抱过晚晚。
皇上死死抱紧小家伙,怎么也不肯松开。
太后又打了他一顿,实在累了,便扶了扶头上的金簪子,优雅道,“哼,哀家不跟你计较,反正哀家已经很漂亮了!记得玩够了把小家伙送回来给我。”
第51章
说罢,转身就走了。
御书房里还剩皇上和小晚晚,皇上对着小家伙笑得开心。
“晚晚呀,你是怎么把太后变漂亮的?能不能让朕也变帅啊?”
小晚晚:【皇上被太后暴打,这种皇家密事也是我能看的吗?】
她张嘴,想要回答皇上:“埋·····坑······沃······”欞魊尛裞
【啊啊啊,怎么讲话还是那么吃力啊,好想长大呀。】
【要是皇上伯伯能听见我的心声就好了,我就会告诉他,太后把自己和我埋进一个坑里,睡一觉起来,就变成美女了。】
皇上兴奋起来,“你说埋坑里?土坑?”
“啊·····怼······”小晚晚张开嘴道。
【果然啊,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力。】
皇上两眼发光,“好,那朕带你去朕的寝殿一起埋了,需要准备两副棺材吗?还是直接活埋?”
小晚晚撇撇嘴,给她整无语了。
【你人还怪好的嘞。】
【还知道不能干埋。】
皇上叫来钰公公,“去,准备两副棺材!”
钰公公眼皮狂跳,哆哆嗦嗦地问,“怎···陛下,您的脸上只是有点淤青而已,丝毫不影响您的帅气啊,没必要因为这点小事就想不开啊!”
皇上摸了摸脸上的淤青,疼得嘶了一声,“母后下手还真不给朕留面子啊,你去准备棺材吧。”
“陛下,真的不打算再治治了吗?”钰公公腿一哆嗦,跪在了地上。
“按照朕的身形和晚晚的身形准备,一大一小就可以了!”皇上说道。
钰公公险些吓晕厥过去。
你自己死还要拉上小晚晚?
丧心病狂啊!
她还只是个婴儿!
钰公公被人扶下去,去内务府挑了两口棺材。
送去陛下寝殿了。
钰公公哭得颤抖,他随时准备好了宣布皇上薨逝的消息,他让自己的干儿子们,都带上了白色了孝带。
路上碰到准备去御书房寻人的刘婉。
钰公公哭得稀里哗啦的,“夫人,您还是不要去御书房了,他们在陛下寝殿呢。”
“公公这是发生何事了?”怎么穿成这样,又带了棺材。
瞧见那口小棺材,刘婉心中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钰公公道,“您还是快去找九王爷吧,只要九王爷能救陛下和你闺女了。”
说完,又哭着走了。
刘婉愣在原地,浑身的力气一下被抽干了,脑中失去了思考。
晚晚还那么小,如何得罪陛下了?
望夏哭着喊道,“怎么办啊大奶奶,九王爷!九王爷在哪?”
刘婉让她扶着自己,声音颤抖道,“快,去令太妃那。”
///
皇上抱着小晚晚来到自己的寝殿,看着那一大一小的棺材,对小晚晚说,“这是给你准备的!”
小晚晚:······
“沃?”
她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棺材!
看着还挺合适的捏。
皇帝道,“是啊,躺进去看看合不合适,不合适朕再叫人改!”
小晚晚无奈地看了他一眼,“不·····不······用。”
“这是黄花梨木做的,五百两银子一斤!”
小晚晚:“躺······躺。”
既然是黄花梨木的,那也不是不可以。
宫人挖了一个坑,把棺材放了进去,小晚晚趴在盖上,然后自己乖乖爬进棺材里躺好了。
不愧是五百两一斤的黄花梨,她感觉浑身被吸引过来的天地灵气所包裹。
淡淡的气韵围绕在晚晚身上,小晚晚舒服眯起眼。
皇上见到,也躺进了那口棺材里,“还愣着干嘛,快把朕和晚晚埋在一起!”
宫人们动手了,棺材盖子没有盖到头,意思意思地往上撒了些土。
他们脱掉宫装,里头是孝服。
额头上绑着白布带,在钰公公的带领下,个个哭天喊地的。
不久后。
夏司珩带着刘婉闯进了皇上寝殿。
刘婉见到这一场面,险些晕了过去。
第42章 ,踢飞皇上的棺材盖
“大奶奶,大奶奶!”望夏连忙扶住了她。
刘婉不管宫人阻拦,冲到那口小棺材前。
她正慌得不知所措,手都还在抖呢,棺材盖上,忽然探出一只肉乎的小手扒拉着盖子。
然后是两只。
一个粉雕玉琢的小脑袋探出来,一双圆溜溜的黑眼珠子在到处看呢。
“娘······娘······埋。”
她指了指棺材,又指了指娘亲。
刘婉跳到嗓子眼的心总算沉了下来,她伸手将小家伙从棺材里提了出来。
抱在怀里仔细检查。
发现人没事后,又想到了自己闺女和太后也是这样玩的。
她才沉着脸小声斥责,“吓死娘亲了,以后可不许再这样玩了!”
埋就埋吧,还弄来了棺材。
这是哪个杀千刀的主意。
众人眼光缓缓看向那副大的。
棺材里的皇上,闭着眼睛看似安详,实则脚趾头已经在扣棺材板了。
怎么办,怎么办。
九皇弟怎么会带着人家亲娘闯进来了。
朕的亲娘咧?
那么多人看着,朕该怎么下台啊?
第52章
夏司珩瞧见小家伙没事,才松了一口气,看了小晚晚好几眼,对刘婉道,“放心,有我在不会有事的!”
然后,他飞身上前,一个回旋踢,踢飞了皇上的棺材盖。
落地时很帅,风吹过他的发丝。
夏司珩冷冷吩咐道,“陛下这是想不开了,你们把他捞出来,本王来劝他!”
钰公公连忙点头说是,激动地喊人把皇上挖出来。
同时也疑惑,一向高冷的九王爷,怎会亲自动手踢开皇上的棺材盖呢?
夏司珩为了给皇上留点面子,叫人先将刘婉母女送去偏殿了。
等这里只剩他们两人时,夏司珩掀了掀衣袍,坐在了皇上的棺材边上。
“起来吧,没人了。”
皇上忽地睁开眼,坐起身来,险些将夏司珩吓翻过去。
他从怀里拿出一个小铜镜,欣赏自己的脸,“九皇弟,你感觉到朕变帅了吗?”
夏司珩:······
他好想把这人连人带棺材一起掀飞过去。
“你将我女······晚晚和你装棺材埋这里做什么?你要死找你的妃子陪葬去,休要打她们的主意。”
皇上嘿嘿一笑,“朕也是听太后说,跟晚晚埋在一起能美容养颜,你看朕原大你十几岁,如今能不保养吗?”
夏司珩白了他一眼,“胡扯什么,你不是一直很帅的吗?”
皇上被夸得飘飘然,他从棺材里挪出一个位置,
“九皇弟,你来试试就知道了,谢晚晚真的是上天赐给大夏朝的神邸,朕脸上刚被太后打出来的淤青都没有了。”
“她叫夏晚晚。”夏司珩道。
“好好好,夏晚晚就夏晚晚,不过你要加把劲了,太后让朕封她做公主······哎呦,你敢打朕?”
皇上捂着头,一脸哀怨地看着他。
他这个皇帝咋当得那么憋屈呢,谁都可以打他是吧?
夏司珩道,“你敢封她做公主,本王掀了你的皇宫!”
“至于刘婉知不知情,这是本王自己的事,她如今还未合离,不与景安侯府断干净,日后怕是麻烦事不断,虽然我不在乎什么名声,但她们可不能丢脸。”
“景安侯府如今名声烂臭,离这天也不会远了。”
夏司珩说完,从棺材边上起身,掸了掸衣袍,微微转身。
“对了皇兄,方才本王一脚踢翻你棺材的时候,有没有很帅?”
皇上:“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好好好,你清高你了不起。
你为了孔雀开屏,踢翻朕的棺材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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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司珩来到偏殿,刘婉见到他欲要行礼。
他淡淡抬手阻止,“刚好本王在宫中,你亦是客人,怎可让你们出事。”
说完,他冷洌的目光看向了她怀里的小家伙。m.ζingyutxt.net
忽然那几分冷色全都散去了。
满目只剩温柔和喜爱。
“多谢九王爷再次出手相助,此恩德刘婉铭记于心,日后若有什么帮得上忙的地方······”
刘婉面对夏司珩的目光,幽幽往后退了半步。
她一向不与外男同处一室,就算是家里人,亦要有下人在场。
如今盼春她们守在外头,那她更要注意距离,以免被人诟病。
“这话你已经说过了。”
夏司珩淡淡一笑。
刘婉后退的动作无疑在他心中,轻轻扎了一根刺。
瞧见她陌生又拘礼的模样,看起来确实是不记得那晚的事了。
刘婉“嗯”了一声点点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大反派,芜湖,我终于见到大反派了,书里说夏司珩老谋深算,面目可憎,虽长相稍可,但比起男主的却是天差地别,宛如谪仙和蝼蚁!】
【如今看来,作者分明就是在放屁!】
【夏司珩明明身材高大,面如冠玉,眉梢凌厉,分明就是不沾尘世的神邸,哪里是男主那个下头男能比的?】
【作者你给我滚出来,为什么不让他做我爹爹?】
【我看全书只有他配做我爹爹!】
小晚晚盯着夏司珩,咬着自己的手指,笑得开怀。
都那么帅了,她娘亲怎么一点也不心动呢?
夏司珩微微一愣!
哪里来的声音?
好像是刘婉怀里的奶娃娃在说话?
因为距离稍远,他隐约听到了小奶娃说他面目可憎,老谋深算?
刘婉吓得额角直跳,扯嘴笑了笑,“九王爷,令太妃身子可还好?”
“除了不能下榻走动,一切都还好,只是母妃时常念叨你,你就当帮我个忙。”
“这次进宫便去看看她,同她说说话可好?”
ps:啊啊啊啊啊,作者的嘴巴开过光,看到这里的姐妹们留下五星点点催更,今年一定暴富,评论接暴富,年底赚它一个亿。
第43章 ,鬼见了都得喊我一声老祖好
“母妃这一辈子无儿无女,若不是你姑姑素素夫人······”
言于此,夏司珩停住了。
他是不是说太多了。
他是令太妃从冷宫收养的。
“王爷,臣妇明白的。”
刘婉接过他的话,微微抿唇。
“天色已晚,若五公主那边没什么事,母妃想叫你过去用膳。”www.ξingyutxt.net
第53章
“母妃似是思念好友,吃也吃不下,本王常担忧她的身子。”
夏司珩说及此,语气下沉,带着一丝落寞。
“臣妇亦是想去看看太妃,臣妇这就让人去同五公主和太后禀告一声。”
刘婉点点头,抱着小家伙出去了。
小家伙咬着指头,趴在娘亲后肩看夏司珩。
夏司珩嘴角勾起笑意。
难怪,太后想封她做公主,皇上也当她是个宝贝。
敢情这小家伙不是一般人呐。
他眼中满是自豪。
刘婉很快来到了令太妃宫中。
一进门,便感觉有一股冷风吹过,让人不寒而栗。
想起进宫时女儿说的,令太妃被鬼缠上了,她便心生胆怯。
不过,在看到太妃对她和蔼的温柔笑容时,她才稍稍多了些勇气过去探望。
夏司珩早守在太妃榻边,他对刘婉道,“母妃有好多话想同你说,把孩子给我吧,我带她出去玩玩。”
刘婉将小晚晚给了他。
然后被令太妃拉住手,眼框含泪地叫着,“婉儿,你许久不来,本宫想你想得紧。”
而后又聊到故人,刘婉眼框微热。
她记得姑姑同她说,遇到困难进宫找令妃娘娘,她会帮你的。
如今想来,她同姑姑关系好到如此地步,自己却多年不来探望她。
心下便生出一股愧疚。
夏司珩抱小晚晚出去了,将她放在石桌上坐着,两人大眼瞪小眼。
小晚晚将自己吮吸了一半的手指头递给夏司珩。
“分···分······泥······”
夏司珩摇摇头,“多谢你的好意,不过你才三个月吧,怎么就会说话了?”
他虽然没养过孩子,但也才出生三个月,会说话是不是也太早了!
“不······会。”
小晚晚为了让自己的身份不被怀疑,猛地摇着小脑袋。
【哎呀,被怀疑了。】
【三个月就会开口了很稀奇吗?我要是告诉他,这宫殿里有鬼,不得把他吓死啊!】
【害,可怜的令太妃,今晚再不把鬼赶走,怕是活不到明日了!】
夏司珩手一抖,猛地看向她。
他想问问怎么回事,可他不能让小家伙知道他能偷听她的心声。
万一以后她不心想了呢?
于是他压低声音道,“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小晚晚立马坐直了,爬到夏司珩肩膀上,“泥······嗦······”
她最爱吃瓜了。
真的。
夏司珩一脸惊恐,“这里有鬼!”
“哦······”
小晚晚脑袋垂了下来,又想爬走。
这算什么瓜,她早就知道了好吧。
夏司珩又道,“可惜我不知道怎么赶走这个鬼,就连圆通大师来了也没有办法。不知道母妃是如何沾染上它的,只要能把它赶走,本王愿意给任何东西!”
比如给你当爹。
小晚晚撇撇嘴。
【这还不容易吗?把我放在这里一夜,所有的鬼见到我都得喊声老祖好。】
夏司珩微微一笑。
用膳的时候,将她抱来令太妃面前,令太妃坐在轮椅上,抱着小家伙爱不释手。
“这孩子生得真漂亮,是本宫见过最漂亮的女娃娃了,你们侯府福气也太好了。”
说及此,令太妃眼底暗了暗。
原本,这福气该是她的。
“小晚晚如今还小,未长开,哪能和皇家儿女比。”刘婉客套道。
“能有五分像你,她已是绝色,更何况景安侯世子长得也不差,只不过······晚晚脸上,好像看不出景安侯世子的影子,该是十分像你,啧,日后定是绝色。”
令太妃边逗着小晚晚,边夹起一口菜。
刘婉听及此,认真打量自己的女儿,确实像她不假。
但人说女儿七分像爹,自己的女儿确一点也不像谢晋安。
“当然看不出景安世子的影子了。”一旁的夏司珩悠悠补充道。
三人的眼神齐齐看向他。
夏司珩漫不经心一笑,“我也觉得她十分像她娘。”
令太妃瞧了他一眼,“用你说吗,多嘴。”
而后又笑意盈盈地给刘婉夹菜,夹到一块红烧肉的时候,被一双快速出现的小肉手给捏住了。
小晚晚抓着肉肉就往嘴里送,速度快到令人咂舌。
刘婉一惊,忙起身阻止,却来不及了。
小婴儿咂巴咂巴把肉放在嘴里嗦。
她又没牙,咬不动,只能嗦点肉汁。
刘婉要从她手里抢过,她却委屈巴巴地往令太妃怀里躲。
令太妃心都化了。
帮着刘婉哄她,“你吃不了肉,只能尝尝味儿哦。来,晚晚,咱们尝尝其他菜的味儿可好。”
小晚晚点点头,将嗦干净的五花肉放了回去。
令太妃夹了青菜给她。
夏司珩一向冷漠如冰山的眸子,化成了一滩温柔。
这才是家的感觉。
几人就这样聊了一会,聊到了刘婉的姑姑。
“珩儿怕是不知道,那年婉儿只有那么点大,那日我同素素牵她路过冷宫的时候,是婉儿一直吵着闹着要进去看看。我们进去了,才发现了你······”
令太妃提起这个事的时候,还是满目温柔的。
第54章
那时夏司珩瘦瘦小小的,穿着单薄的衣服晕倒在雪地里。
若不是她们及时看到,恐怕这小家伙早就没了。
后来才得知,小家伙的母妃是敌国派来的奸细,早被先皇处死了,剩他一个人在冷宫中自生自灭。
好在素素提议她收养了这孩子,先皇一开始还不肯,是令太妃拿命担保会教好他才得以收入膝下,过上好日子。
夏司珩手顿了顿,明显是不知道这件事的,他抬头看向刘婉。
第44章 ,把女鬼的头当马骑
刘婉对上他的目光,心一慌,又低头吃饭了。
那年她确实贪玩,只不过在宫里的迷路了,就来到了冷宫。
那是一个很破败的地方,与宫里的繁华格格不入,门口几个小太监在欺负一个小男孩。
那小家伙被打得鼻青脸肿的却也不哭,死死抱着折来的寒梅枝条。
听说有贵人路过,小太监们才住手离去。
刘婉想过去问他怎么样了,哪知那小男孩起身就跑了,摔了好几跤也没回头。
他没有看见她。
她好奇跟过去,发现冷宫的窗户是破的,大冬天连炭火都没有,那小男孩就蜷缩在角落,找了块旧布盖住自己破洞的鞋,吃着发馊的冷馍馍。
他的目光漆黑,盯着手中的寒梅枝条不知道在想什么。
刘婉被人找回去了,她心中却实在放心不下那个小男孩,那么冷的天,他会不会熬不过去。
好在,令太妃带她和姑姑路过冷宫,她才吵闹着要她们一起进去看看。
一开门,便见那小男孩埋在雪地里,快要冻死了。
“凑巧罢了。”刘婉淡淡一笑。
夏司珩却一直盯着她看,深黑的眸子却炙热得令人难以启齿。
他想,怎么可能是凑巧?
刘婉一向是乖巧的,温柔的,若非故意,她绝不会在长辈面前吵闹。
他本以为,他与刘婉的关系,仅存在他感恩素素夫人。
而对刘婉产生怜惜之情时,夏司珩也一直说服自己是因为感恩。
谁也没想到,他们从一开始,便注定了呀。
拉他出深渊的人,是刘婉才对。
夏司珩忽然勾起唇角苦笑,心中偷偷庆幸,还好她被人害了那晚,他打破自己的原则救了她。
还好自己和刘婉的羁绊,多了一个孩子。
一切,都还不算迟。
“不过也好在谢晋安对你尚可,侯府门第也勉强配得上你,当年我本想替珩儿去刘府说······”
“母妃,都过去了。”
夏司珩打断了令太妃的话。
母妃也真是的,好端端说起这个做什么?且不说刘婉身为人妇,会觉得窘迫。
当年的事,他亦不想让人知道。
几年前皇家为他搜罗名门闺秀,他不曾看上哪个女子,固执地等素素夫人来为他说亲。
刘婉到了年纪那年,皇上却派他出征,回来之后,刘婉已嫁为人妇。
或许,从一开始他没看见她。
这辈子,也不一定能看见了。
夏司珩心揪了揪,生出一丝后悔,他该早些的。
几人用完膳后,外头已是点点星光。
夏司珩不能留下她,夜宿对她名声不好,且鬼怪危险,虽然女儿有些神通,但刘婉毕竟只是弱女子。
可刘婉一走,他就见令太妃就倒在榻上,浑身抽搐。
“母妃!母妃你怎么了?快去传太医,不,找圆通大师!快!”
夏司珩感觉后背阵阵阴风袭来,他转头,对上一个白衣女人,长发盖脸,没有脚!
他想起了晚晚的心声,不由得双眸微眯,“想动令太妃,本王倒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说完,他将身上的玄色玉佩放到令太妃身上。
这是他出征时路过天山脚下,一位老者赠予他的一块玄色的玉石,据说能辟邪保命,百毒不侵。
他原本也不信,后来中箭的时候,玄玉替他挡了,碎成两块。
他拿东西去金山寺开光,然后叫人做成了两块玉佩,一块送给了小晚晚,一块便在自己身上。
圆通大师说,此物乃神所赐,辟万邪,挡万灾。
如今他将东西给了令太妃,令太妃身上围绕了淡淡白光。
那女鬼靠近不得,发出呜呜的哀嚎,越发冲撞得厉害。
今夜若拿不了这个女人的命,那她便要灰飞烟灭了。
玄玉的威力逐渐减弱,夏司珩自嘲一笑,随后不顾一切往外冲去。
他拦住了正在回五公主寝殿的刘婉,刘婉错愕看着他。
“先别走!”
“借孩子给我用一下!”
刘婉:······
夏晚晚知道,应该是令太妃出事了。
【噢,忘记跟娘亲说了,太妃姨姨被鬼缠上了,要活不过今晚咯。】
【不想太妃姨姨出事,她可是第一个给我次肉肉的人。】
【不过要是娘亲肯把我给反派叔叔,说不定太妃姨姨能活哦。】
刘婉吓得手一哆嗦,直接把小家伙塞夏司珩怀里。
她无条件信任自己的女儿。
也相信,以九王爷的为人,一定不会让女儿出事的。
当她还是不放心的,被盼春扶着,急急跟上九王爷的步伐。
“大奶奶,时候不早,若今晚这件事传出去,怕是对您名声不好啊。”盼春边走边劝。
第55章
“大奶奶冲啊,令太妃一定出事了,名声事小,小姐和太妃才事大呢!”望夏几乎要将刘婉扛起来跑了。
可她们脚步再快,也只是女眷,哪能敌得过夏司珩用轻功飞的。www.ξingyutxt.net
夏晚晚被夏司珩抱着,一路飞奔回到令太妃寝殿。
发现女鬼不在室内,他立马放下孩子,来到令太妃身旁。
夏晚晚小鼻子动了动,眼睛一亮,手脚并用就往外爬。
寝殿外头,传来杀猪一般的哀嚎声,宫女们吓得魂飞魄散,寻地方躲了起来。
吗耶。
她们看到了什么?
她们看到了一个小宝宝,爬到白衣女鬼身上,然后把她的头给摘下来了。
夏晚晚骑着女鬼的头摔到地上,又爬了起来,揪住女鬼的头发骑马玩!
“驾······驾······”
【咦?这鬼也太没用了,怎么不走呢?】
她都快急哭了,委屈巴巴的看向女鬼的身子。
女鬼还蹲在地上,手到处乱摸,急得满地找头。
“嗷嗷,我的头,快把我的头还给我!”
“驾······”
“哪里来的臭宝宝,什么都骑只会害了你······”
“驾······”
夏晚晚见她不动,使劲拍着女鬼的脑阔。
她低下自己的小脑袋瓜,撩开女鬼的头发,问她,“奏······奏······啊。”
女鬼被小奶娃扯得发出尖锐哀嚎。
主要是这娃娃不像一般的孩子,她每拍一巴掌,都带着灵力。
疼得她原本就裂开的嘴,更加龇牙咧嘴了。
身体终于摸到她的头了,夏晚晚嘟了嘟嘴,一小拳给她打了回去。
“祖宗,您就是我祖宗,放过我吧!”
女鬼哭唧唧的,她本来就没有腿了,现在还要失去自己的头。
“奏······驾!”
夏晚晚一拍她脑阔。
女鬼滚着自己的头,跑了起来。
夏晚晚玩得开心,露出了灿烂满足的笑容。
她骑着女鬼的头一路进到夏司珩面前,翻身下马,指了指女鬼的头,“沃···送······泥。”
第45章 ,吃女鬼大瓜
【这颗头送给你。好玩,好玩!】
【可怜的太妃姨姨,她可是第一个给我吃东西的人呢】
她两只肉乎的食指对点,低着头,纠结要不要用自己在皇宫吸收的天地灵气救她。
要是救了她,那自己又不能说话了,要等慢慢长大。
也不能爬得那么快了。
害。
好纠结哦。
早知道多喝些奶,快点长大了。
她肉嘟嘟的小脸还在纠结要不要救人。
夏司珩却险些被这场面吓飞过去。
这这这······
连圆通大师都收服不了的鬼,居然被他女儿骑着走!
尤其是看见夏晚晚身后女鬼的身子爬进来找头的时候,他简直头皮发麻。
活了二十几年,第一次见到那么惊悚的画面。
夏司珩觉得,自己没被吓死已经很厉害了。
“多谢晚晚,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母妃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你能让我问她点事吗?”
反派叔叔开口了,夏晚晚当然不能拒绝了,她一巴掌拍到了女鬼头上,奶呼呼的凶道,“嗦······嗦!”
不等女鬼开口,她又小手一拍,“嗦啊······”
“你他娘的,你倒是问啊!”
女鬼血色的眼睛瞪了夏司珩一眼,因为她不敢瞪夏晚晚。
这个奶娃,小小一个的,凶悍死了!
她当了十几年的鬼,多少也有点修为,居然被一小儿欺负!
呜呜呜,她真的太惨了。
“你为何缠着我母妃?”夏司珩居高临下,微眯眼眸问道。
“哼,你以为我想缠着她?我放着好好的胎不投我缠着她?十年前先帝的曼妃怎么死的,你不是比我还清楚?”
虽然头侧躺在地上,当她的语气却阴森傲娇。
她的身子还在呜呜咽咽的找着头。
夏司珩微微一僵,曼妃,好熟悉的名字,“你是曼妃?”
他完全不认得。
“我是曼妃的贴身宫女小菊,令太妃她告发了曼妃,曼妃被处死之后,托梦让我替她报仇,我给令太妃下毒被暴露,被先帝打断腿死了,我花了好多个夜晚飘过来,就是为了替曼妃报仇。”
“曼妃待我像亲姐妹一样,我要为她报仇,我要拿了令妃的双腿圆我自己一个梦!”
女鬼说着,呜呜呜的哭了起来,流下两行血泪。
夏司珩脸色铁青,“你可知曼妃犯了何事?你就帮她!”
“我不知,但她说她是被冤枉死的,都是令太妃去告发她呜呜呜······”女鬼哭着。
“她嫌父皇满足不了她,欲爬上本王的床!”夏司珩几乎是咬牙切齿,见小家伙去骑女鬼的身子玩了,没有看过来,他才压低声音道。
那时他才十二岁,第一次见到自己被窝里,有个白花花的女人,吓得他连寝殿都不敢回了。
从此他对任何女人都没有了兴趣。
女鬼:“啊?”
“本王没有从她,她便去勾引我二皇兄,我二皇兄年轻气盛,被她得逞,后来甚至还在父皇的寝殿里······你说,父皇能不处死她吗?这样辛秘的事,能让你知道?”
第56章
女鬼:······
她显然不信自己的好姐妹是那么淫荡的人。
这时候,令太妃缓缓转醒,幽幽咳了几声,“曼妃还和你喜欢的那个侍卫搞在一起,用完的肚兜让你洗。”
“先皇处死她,是因为被抓到时,她那赤色鸳鸯肚兜还挂在那侍卫的腰带上。”
女鬼:!!!
她信了。
因为她确实洗过那条赤色的鸳鸯肚兜。
她心里愤愤不平。
天杀的,我把你当好姐妹,你睡我男人!
不能忍,绝对不能忍!
“贱人!难怪她从来没有说过自己什么罪名,原来是睡了那么多男人!”
吃那么好,还不告诉她!
气死了。
女鬼发出一阵阴森森的哀嚎,“我要告发她,她的魂魄在一个南眉国道士手上,还说我要是今夜拿了令妃的命,我就能被那道士送去投胎富贵人家!”
“那道士叫什么?”夏司珩问道。
“不知,只记得他喜欢把胡子编成辫子!”
女鬼说着,又看向自己的身体。
“祖宗,你能把身体还给我吗?我要回去找那个贱人拼了!”
夏晚晚微微一愣,从女鬼身子上爬下来。
她刚刚一直在吃瓜,只是为了不让瓜断掉,装作听不懂的样子。
“沃······沃帮······”
【沃帮你把头安回去。】
她咿咿呀呀,希望女鬼懂她的意思。
女鬼虽然不懂,但是小宝宝已经腿脚并用爬过来了。
她艰难地抱起女鬼的头,然后往她趴着地身子上一按。
“好···好了······”夏晚晚歪头打量着女鬼,圆圆的眼睛里透出满意之色。
“好了?祖宗,你确定吗?”
女鬼飘起来,低头看着自己的后背,陷入沉思。
靠。
头扣反了。
难怪她刚刚觉得不对劲,她的胸没那么平才对。
夏晚晚瞪了她一眼,“好···了······”
女鬼也不敢说什么,只是默默拧着自己的头,然后“咔嚓”一声一百八十度转过来。
潸潸看了夏晚晚一眼,默默飘走了。
【哎呀,好想看两个女鬼撕啊······】
【你说,她们打架会不会扯头发呢?】
【不过那个南眉国的道士不是什么好人,他想帮前朝反贼谋逆呢,要是能告诉反派叔叔就好了。】
夏晚晚抬头看了夏司珩,湿漉漉的眼睛里全是欣赏。
啊,全剧大反派呀。
夏司珩将这件事记住了。
他又将夏晚晚抱起来,问令太妃,“母后,她害你瘫痪多年,你就这样放过她了?”
令太妃微微一笑,“她是可怜人,被人利用都失去生命了,我们为什么还要去的为难她的魂魄呢?”
她就只剩魂魄了呀。
魂魄都是残缺的。
夏晚晚看了眼令太妃,又看了眼夏司珩。
【我刚刚在她身上滴了一滴奶,只要她跟那个道士见面,下一次我凭着奶味就能找到那个道士。】www.ξingyutxt.net
【虽然她也可怜,但她害太妃姨姨更可怜,我偏心太妃姨姨。】
【我们什么也不用做,她在人间的期限到了,天一亮,她就会魂飞魄散!】
夏司珩微微松了一口气。
不愧是他的女儿,他与她的想法是一样的。
凌厉的眉眼多了一丝温柔,他将夏晚晚举起,往她柔嫩的小脸上亲了一口。
“晚晚,你就是天赐给大夏朝的宝贝。”
“你想当郡主吗?嗯?说话?只要你喊我一声爹,我让你当郡主!”
夏晚晚小脸麻木地看着他。
【喊你做爹爹能当郡主,不如喊皇上做爹爹。】
【还能做个公主。】
夏司珩面上冷冷的,似乎在思考什么。
原来晚晚想当公主!
第46章 ,你的皇位借我坐几天
刘婉急急赶来,发现原本阴森的寝殿如今月朗平和。
她松了口气,发现躲在树下的宫女,看着她瑟瑟发抖。
她过去将人扶起,问这里发生了什么。
“夫人,您的女儿······”
“我的女儿怎么了?”刘婉紧张道。
“您的女儿把女鬼的头当马骑。”
刘婉呆楞在原地。
身后的盼春和望夏更是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
“是真的,她爬到女鬼身上,把人家的头摘下来骑走了。”
“女鬼哭着喊她小祖宗,追进了太妃的寝殿里。”
“夫人,太可怕了!”
宫女说起这事的时候,浑身都在发抖。
她这辈子从来没有见过鬼,更没有见过比鬼还可怕的小孩。
她不敢想,万一自己死了,碰上这样的小孩该有多无助。
刘婉回过神来,从身上掏出一袋银子,“你许是梦游了,有空去金山寺求个平安符吧,太妃娘娘会允许的。”
宫女福至心灵,虽害怕但也明白了刘婉的意思。
“是,奴婢知道了,奴婢是梦游了。”
刘婉进寝殿前,还特意嘱咐了盼春望夏,此事不能说出去。
就见夏司珩抱着小家伙出来了。
两人亲昵犹如父女。
“多谢夫人肯借晚晚,母妃已经没事了。”
第57章
说罢,他将夏晚晚交给了盼春,眼神还未从孩子身上离开。
刘婉行了个礼,“王爷帮了我那么多次,臣妇也算能帮上王爷了,只是孩子还小,怕是有些东西或者流言会对她造成伤害,希望王爷和太妃能将此事保住。亦不会坏了我们母女俩的名声。”
她指的,不止是女儿对付女鬼的事。
还有她们母女俩夜在令太妃寝殿,私自相见的事。
虽然这并没有什么,但传出去难免会不好听。
仅此一次,她以后不欠九王爷人情,也绝不会让女儿来冒险了。
夏司珩了然,点了点头。
瞧着刘婉离去的温婉背影,心中有些发软,眸色深深。
“有这样的女儿,是景安侯府的福气,而刘婉你的福气,还在后头。”
后来。
他大半夜朝着皇上寝殿去了。
将熟睡的皇上一把拉起,“喂,我女儿想做公主,你的皇位借我坐几天!”
皇上猛然清醒!
他在做梦吗?
“老祖宗,朕梦见先帝跟朕说,那个叫夏晚晚的小孩,是个可以令大夏朝繁荣昌盛的存在。”www.ξingyutxt.net
“他让朕听晚晚的,朕若敢对她不好,他每晚都要飘回来找朕!”
“对了,你方才说,让晚晚做公主?公主哪能配得上她?让她做朕亲娘都行!”
皇上嘀嘀咕咕说了一大堆,又看了眼夏司珩。
夏司珩犹豫了一下开口,“好,乖孙儿。”
皇上炸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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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刘婉早早起来帮五公主梳妆,又吩咐宫女嬷嬷忙上忙下的。
五公主的嫁妆太多了。
好几个嬷嬷对账都对不完,这才需得刘婉来帮忙,刘婉好不容易忙完。
就要先跟随五公主的嫁妆回尚书府了。
她从珊瑚树下把夏晚晚刨出来,洗干净便一起上了马车。
等回到尚书府,刘婉推开自己闺房的门,一切的布置还是她喜欢的那样,甚至连她做女工最喜爱的那把剪子,都还放在原处。
她的心暖暖的,刘夫人摸着女儿的手心疼道,“这几年来,娘每过几日便叫人来打扫你的闺房,如今好不容易盼你回来了,婉儿啊,嫁去侯府委屈你了。”
说着,眼泪就要流下来。
可刘婉不许,小娃娃还在睡觉,她将母亲拉远了些。
“娘,我不委屈的,大哥大喜的日子,您可不能哭成花猫了。”
刘婉打趣笑道。
她亦是没有办法,爹爹的救命之恩,需有人去报。
她这些年报喜不报忧的,大家都以为她过得很好。
若不是满月宴那次,被娘看出了端倪······她又需解释,才能让娘不伤心了。
刘夫人将眼角的泪仰了回去,她说道,“对,这些事情不能在大喜之日来说。婉儿,既然都回来了,住几日等你弟弟回来见上一面吧,娘亲有好多话想跟你说,你爹爹也很想你呢。”
刘婉点点头,忽然感觉心酸不已。
娘家如此记挂她,她却全心全意替侯府打算,甚至见不得侯府亏空,还拿了自己的嫁妆来补。
黎氏拿走中篑正好,她亦能留住的自己的东西,日后全给晚晚。
刘府大喜,刘婉休息了一会后,叫盼春好生打扮了夏晚晚。
夏晚晚眼睛还湿漉漉地打着哈欠呢。
就被人脱光了衣服,换上了喜庆的红色袄子,头上还用红绳绑了两个啾啾。
啾啾随着她的心情一晃一晃哒,上面还挂了两个绒球。
瞧了瞧镜子,娘亲直夸她像个小福娃。
她拿两只小肉手捂住脸,埋在娘亲怀里,不好意思地笑。
在外头,谁见了她都要夸一声可爱喜庆,甚至还有些长辈,硬是要往她怀里放红封。
夏晚晚愣了愣,【这不是大舅舅的婚礼吗,怎么给我红包呐?我多不好意思呀。】
她假模假样地拿小手推脱,衣服上的大口袋,却不经意敞开。
里面塞满了红封。
眼瞧着新郎新年拜完堂,夏晚晚想着,她终于可以吃席了。
红烧肉,红烧肉。
看到红烧肉小家伙眼睛都亮了,她伸手指着红烧肉哇哇叫,“娘······次···肉······”
刘婉没有办法,只能夹了一小块给她,嗦着肉汁玩。
刘尚书颇为惊讶地打量她,他从未见过那么小就会说话的孩子。
“婉儿,这小家伙才两三个月就会喊娘了,开智如此早,怕是两岁就能读书开蒙了。”
“要不,两岁就送她去学堂吧。”
第47章 ,害了全尚书府的罪魁祸首
夏晚晚:手上的红烧肉忽然就不香了。
【你真的是我亲外公吗?】
【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好啊,我把你当外公,你送我去读书,好歹毒的计谋!呔!吃我一记红烧肉!】
她将手里的红烧肉往桌上一扔,别小脸过去,肉嘟嘟的侧脸气鼓鼓的。
刘尚书:他好像听见了小家伙在说话?
又瞧着她气鼓鼓的可爱模样,不禁笑出了声。
“哎呦,气到晚晚了。外公这就是赔个不是,来外公抱抱。”
刘尚书伸手。
夏晚晚看了他一眼,又转过头去,小脸更鼓了。
第58章
【臭外公,还不把话收回去。】
“两岁读书确实早了些,就连大哥都是四岁开蒙的,晚晚一个女孩子,健康长大便很好了。”
刘婉笑着说道。
【哼,这还差不多。】
夏晚晚仰起头,勉强伸手让外公抱。
刘尚书哭笑不得,抱着孩子在怀里哄,让她嗦着菜汁,好玩得很。
刘夫人笑道,“婉儿,听说你在替晚晚寻婴儿辅食的厨子,尚书府厨房有个李伯伯,以前专门给你们兄弟姐妹做辅食的,你回府便带了他去罢。”
想到那个和蔼的李伯伯,刘婉心下一软,“李伯伯的手艺确实不错的,以前可是京城大厨呢。”
【呀,我有私人厨师了吗?】
【啊?是那个李伯伯啊,啧啧啧,可惜了,按照剧情,娘亲请李伯伯回去给男主做辅食,可还没出尚书府,李伯伯就被潜伏在尚书府的奸细害死了。】
【那个奸细是男主的外公,小三的爹,后来帮男主下毒,迷晕了小表妹,害死了舅母。】
【舅母死后,皇上伯伯大怒,斩了尚书府五十八口人。】
全桌人都愣住了。
刘尚书拿筷子的手一抖,不知道在想什么。
刘夫人微微皱眉,似乎在思考这话的真实性。
她一直极力装作听不见晚晚的心声,这会实在绷不住了。
刘婉嘴角微微一僵,终于,终于要找到罪魁祸首了。
找到害她满门的罪魁祸首了!
她对刘夫人道,“娘,我听下人说,这几年厨房里来了个姓许的伯伯,厨艺颇好,女儿想让他和李伯伯试试看谁的手艺好。”
刘夫人点头,“明日我叫他们来比比,那许伯伯,虽然才来几年,但也是不错的。”
“好。”刘婉笑了笑,心中定下了主意。
只是这顿晚餐吃得全家人不安,可刘烨一身新郎喜服,在外头高兴迎宾,不久后,忙完也回到了自己的新房。
夏昭早早将盖头掀开了,在桌前尝着糕点呢。
见刘烨回来,她放下手中糕点,站起身扑到他怀里。
“小心些,注意肚子。”刘烨无奈叹了口气,摸到夏昭满头的珠翠,心中不免心疼。
“我不,你知道我想你想得紧,自从晚晚满月宴之后,我再也没见过你了,让我抱抱。”
夏昭嘟囔着,将头埋得更深了。
刘烨沾染了一些酒气,她闻了进去,只觉得浑身暖暖的。
刘烨无奈一笑,将她搂着坐到榻上,“我将交杯酒换成了茶水,一会走流程,你可无需顾忌。”
夏昭点点头。
闹洞房的嬷嬷和丫头很快进来了。
他们按照规矩掀了盖头,又喝了交杯酒,说了一些令夏昭脸红的话之后,便离去了。
房内温度上升,她任由刘烨帮她把头饰发冠全部摘了。
又洗了脸,被他放进被窝哄着要休息。
可她却不满地嘟起嘴,抱住了刘烨的后背,“哪有好人家的新婚夜只睡觉的。”
刘烨转头担忧地看着她,“小心孩子。”
“已够三个月了,太医说胎气已稳。”夏昭眼睛微红,“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真拿你没办法。”刘烨叹了口气,去亲吻她的眉眼。
等把她亲得哼哼叫了,又说,“我会注意些的。”
夏昭嗯了一声,翻身压住他,伸手扒他的衣服。www.lingㄚutxt.né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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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夏昭给刘夫人敬茶,她微微福了福身子,没有按照规矩下跪,将茶端给了刘夫人。
刘夫人接过,受宠若惊。
“昭儿啊,你如今成了婚,按照规矩,三日后就要同烨儿搬去公主府,那里有什么用不惯的,尽管派人来跟我说,若是烨儿欺负你,你也不要忍着,咱们家女眷的地位高的。”
刘夫人满眼欣喜。
夏昭乖巧地挽着刘夫人的胳膊,忙说知道了。
刘烨在一旁抿唇,谁欺负谁,还不知道呢。
“对了,昨日妹子可帮了我不少忙呢,我想着,送她和晚晚一些礼物。”
夏晚晚一听,在娘亲怀里扑腾,心想着要是什么金子啊,吃的呀就好了。
可是婢女却端上来两匹布料。
夏晚晚神色木然了。
众人却惊讶了一番。
这布匹虽然颜色素净,但上面的暗纹和素绣,让人一看便知价格不菲。
“这是······蜀中织造局的蜀锦?”
刘婉见此微微吃惊,这可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
蜀锦难得,据说一年才出两匹布,更何况上头的绣花,在阳光下泛着银丝光泽,背面竟又是另一种花色。
是双面绣。
蜀锦本就难得了,如此大面积的江南双面绣,怕是三年都搞不出这两匹。
夏昭居然就送她了。
夏昭丝毫不在乎,她道,“这料子我已经有几套衣裳了,每每蜀中进贡,他都要给我一匹,给母后一匹,太后一匹,如今这放在我这,我也用不上了。”
【娘亲收下吧,这布以后可大有用处呢。】夏晚晚嗦着指头。
她记得,按照剧情,这两匹布不知怎么落到小三手里,小三被当成小偷抓了,嘿嘿。
刘婉难拒她的好意,便叫盼春收下了。
很快就到了午膳时间。
第59章
她和刘夫人特意来到厨房见了李伯和许伯。
说明来意后,两人在午膳开始前,各自给夏晚晚做了辅食,端到了膳食厅。
刘婉偷偷让人试了毒,才放心给夏晚晚吃,让夏晚晚自己选。
夏晚晚指了指那肉羹,咿咿呀呀地点头,“好······次······”
刘婉选了李伯。
许波脸色黑沉,不满地离开了。
第48章 ,给李伯伯下毒
“什么破孩子,根本就不懂吃,本以为有机会进侯府给我的亲外孙弄吃的,没想到这好差事落到了老李头身上!”
许波来到无人的地方,愤愤不平地骂道。
当初他无业游荡的时候,是世子说刘尚书府在找厨子,让他来的。
还答应他等娶到自己女儿后,将他接回侯府享天伦之乐。
所以他一直默默潜伏在刘家,将刘家打听到的消息全部送了出去给世子和老夫人。
本以为这次刘婉挑人回侯府,是特意给他准备的机会呢!
没想到啊!
他咬紧牙根,老李头到处出风头他早就看不惯了,他不能放过这次回侯府的机会。
于是暗暗咬牙,跟管事说了一声便出去了。
而他不知的是,他的身后,跟着一个身穿淡色袄子的丫鬟。
丫鬟身后,藏着一个嬷嬷。
望夏回去跟刘婉禀告这件事。
嬷嬷回去跟刘夫人禀告了这件事。
一个躲在暗处的暗卫,也来到书房,跟刘尚书禀告了这件事。
望夏,嬷嬷,暗卫三人跟着许波来到一家药铺,要了一小瓶药,又说自己想见世子。
掌柜的,“世子还在外地出差,有什么事你同我说,到时我来传达。”
“这事哪是你能听的,世子不在,老夫人呢,老夫人总在吧?”许波问道。
掌柜的叹了口气,“老夫人被圣上禁足了,如今一病不起。”
许波愣了一下,仔细想了想,那府里能做主的,不就只有三爷和四爷吗?
他跟三爷熟。
“三爷呢?三爷也是能做主的。”
掌柜叹气更深了,幽幽看了他一眼。
哪壶不开提哪壶是吧?
“三爷被官府抓走了。”
许波:啊?
他还想开口问四爷,却被掌柜的没好气赶了出去,“别说你是来送消息的,我们没你那么蠢的眼线。”
藏在角落,假装客人的望夏险些笑喷了。
同样憋着笑的,还有更暗处的嬷嬷和···暗卫。
望夏在药铺里买了一个和许波颜色一样的药瓶,里头装了泻药。
掌柜的看着自己账单,一下子卖出的三瓶泻药陷入了沉思。
最近那么多人便秘吗?
许波回去的路上,被小乞丐装了一下,他将小乞丐踹了一脚,骂他晦气。
小乞丐乐滋滋拿着药瓶领赏去了,“姐姐,我把他的药瓶偷了。”
许波又接连遇到两个乞丐往他身上撞。
他大喊倒霉,又打了他们一顿。
终于回到后厨自己的房内,他目光阴狠,掏出药瓶,今晚老李头别想活了!
与此同时,通往厨房的廊道上。
一个小小的团子在地上爬,小屁股扭得像电动小马达,很快消失在走廊上。
夏晚晚自从这次进宫以后,不仅能喊娘了,还能爬得还很快。
这不,她甩开盼春,手脚并用,裹着尿布的小屁股一扭一扭地往厨房爬去了。
追上去的丫鬟捂脸尖叫。
李伯伯还在煮着给小小姐的辅食呢,忽然感觉小腿被拉住了。
他一低头,就对上小婴儿圆圆的脸,撅起粉嘟嘟的小嘴,眼巴巴地看着他。
“次···次······肉······”
“李···伯伯······”
李伯伯绷不住了,他捂着眼睛,“我看不见,我看不见。”
夏晚晚眼巴巴地仰头又喊,“李···李伯伯。”
最后,李伯伯把她抱到灶台上,偷偷给她吃肉泥。
【李伯伯做的肉泥好好次,入口就化了,不用我嚼吧嚼吧。】
“啧啧啧······好···次。”
她吧唧着嘴,眼睛弯成弯月看着李伯伯。
李伯伯看她的时候,都带着可爱的粉色泡泡滤镜。
好可爱!
真的太可爱了!
他都想把她抱回去当乖孙女!
正吃着人间美味呢,夏晚晚忽然就看见许波走进来了。
【这就是小三的爹啊,三角眼厚嘴唇,一看就知道是个又毒又蠢的。】
【他不会是来给李伯伯下毒的吧?】
【我可怜的大厨耶。】
许波和李伯伯寒暄了两句,李伯伯一直笑着回答他。
他趁人不注意,将手中药瓶里的药,倒入了自己做的菜里。
“老李,我今天做的菜味儿不对啊,你帮我尝尝!”
李伯伯笑呵呵的过去,拿起筷子刚夹了一块肉,就被小家伙眼疾手快的抓住了。
“不···不次······”
小家伙很严肃的摇摇头,口水兜全是菜汁。
许波恶狠狠瞪了她一眼,抢过筷子,险些让小家伙从台面上摔下去。
夏晚晚许是回归本性了,被人这样一抢,就哭了起来,“呜呜······”
第60章
“哭什么哭,大人做事你来捣什么乱!”
许波说着,伸手把夏晚晚提起,丢到地上了。
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哪来的小屁孩,在这捣乱的老李头你也不管管!”
夏晚晚屁股痛痛的,哭的更大声了。
李伯伯都惊呆了,他根本想不到老许竟然会这样对待一个奶娃娃。
他将孩子抱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又看向许波,骂道,“你怎么能这样对待小小姐!都一把年纪了,跟一个小孩计较什么?你没有孙子孙女吗?你也这样对他们?”
许波脸色又红又白的,“老李头,你居然为了一个小孩骂我!”
他以前明明那么好说话,见谁都笑呵呵的老实人,就算抢了他的食材,他都不会骂人的。
没想到啊,今天他居然为了一个小孩骂他了。
李伯伯一边摇着身子哄着夏晚晚,一边瞪着许波,“我平时给你脸了是吗?真当我好说话就没脾气了?她那么可爱,你凶她干嘛?”
夏晚晚简直哭到他的心巴上了。
真不懂许波心有多硬,面对那么小个孩子都能下手!
呸!
许波脸色阴沉,知道李伯这次不愿退让了。
他看了看自己的菜,“我知道错了行了吧,一会我就去和夫人小姐请罪,你先帮我尝尝我的菜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李伯伯见他道歉,想着也就算了,他拿起筷子去夹菜。
结果又被怀里的小家伙伸出肉手抓住了,小家伙哭着摇摇头,“有······有嘟······”
许波脸色一黑,气急败坏伸手一巴掌拍在了夏晚晚的手上!
“真是没教养,乱说什么!”
夏晚晚哭红了眼,气呼呼的瞪着他,边哭边瞪。
李伯不乐意了,他心疼的吹了吹小家伙的红通通的手,冷冷道,“我不会帮你的忙了,这件事你去和夫人解释吧!”
说罢,就要抱着夏晚晚出去。
许波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老李抱着小孩去告状。
否则下毒的事情败露,那他······
不行!
他一把扯住李伯伯的脖子,将他的头压到灶台上,抓起自己的菜往李伯嘴里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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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坏人被揍出屎,嘿嘿
夏晚晚滚到了地上,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心爱的大厨被塞毒药。
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手脚并用爬过去阻止。
可她太小了,根本阻止不了坏人给李伯喂菜!
【呜呜呜,你敢当着我的面毒死李伯伯。】
【沃揍你,沃咒你把自己把菜全吃了!沃李伯伯不会死!】
真的是要被气死了。
她一双圆眼红红的,死死瞪着许波。
许波也不知怎么的,忽然一个晃神,被李伯拿着盘子扣了过来,李伯伯把他压在地上,抓起那个菜就往许波嘴里塞。
“你大爷的,老子给你脸了是吧!老子平时好好跟你相处,怎么得罪你了你要这样对老子。”
“你不是喜欢吃菜吗?来,老子让你吃个够!”
平时看起来老实和蔼的李伯伯,发起疯来连夏晚晚都怔住了。
她在旁边边哭边鼓掌。
【呜呜呜,李伯伯太厉害了,揍他,揍他!】
小厨房里鸡飞狗跳的。
刘婉和刘夫人被丫鬟带着,急匆匆来到这里,见到这一幕都惊呆了。
李伯暴打许波?
李伯的脖子都被气出青筋了,深藏不露的手臂上,还有一大块饱满的肌肉!
额······
你说许波惹他干嘛。
如今被打得鼻青脸肿的,牙都掉了好几颗。
夏晚晚哭着爬过来,伸出自己被打红的小肉手,委屈巴巴的。
刘婉心疼将她抱起,小手放到嘴边帮她嘘嘘,“乖,告诉娘,谁打你的?”
夏晚晚小嘴一撇,哭的更大声了,她指着许波,埋在娘亲怀里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小肩膀一颤一颤的。
看得刘婉和刘夫人心都揪了起来。
她们让下人分开李伯和许波,询问怎么回事。
李伯往地上啐了一口,拍了拍身上的灰,“夫人,小姐,原你们不必来到后厨这种烟火之地,可今儿无论如何你们都要替小小姐主持公道。”
夏晚晚红着眼,猛地点点头。
她狠狠赞同了。
【娘亲,这个许波给李伯伯下毒,那个菜里有毒!】
【呜呜呜,晚晚不想李伯伯死,他做的菜菜好好次。】
刘夫人听完李伯说的,当即气得叫人把许波拿下了。
许波心如死灰,他浑身颤抖,脸色苍白。
完了,那个菜他下了毒的,被李伯全塞他嘴里了。
他拼命咳嗽都吐不出来,如今夫人都来了,他只觉得自己要死了。
“真是吃了狗胆了!居然敢对主子动手!来人,拖出去给我打,打剩一口气了送官府去!”
刘夫人心疼外孙女,和刘婉一起抱着晚晚回院子里了。
不多时,李伯捂着肚子从茅房出来。
而被打的许波,也······
“呕······”
小厮们以为是自己下手太重了,给许波打得大小便失禁了。
忙捂着脸奔去夫人那求救。
“夫人,许波他许是被我们打烂了肠子,如今边打边喷呢,整个后院都是臭的,我们还打吗?”
第61章
一想到方才那棍棒落下的汤货飞溅的场面,小厮差点呕了出来!
真的太臭了!
一棍一棍的,好像打在了温热的棉花上。
然后溅起来,溅到人脸上······
咦~
刘夫人压住嘴角的笑意,语气严肃道,“打,不准他上茅房,打完送官府去!”
刘婉也猜到了,和望夏相视而笑。
书房里,刘尚书听着暗卫的禀告笑开了花。
三人都以为是自己的手笔。
许波被送官府了,但尚书府传话,等刘时赈灾回来再审他。
所以他被关在大牢里,捂着闹腾的肚子,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他奶奶的,还好那个掌柜坑他,卖给了他泻药。
不然自己就要死了。
牢房对面,他似乎看见了一个熟悉的人影,趴在地上,头发凌乱,他仔细看了下。
“谢三爷!好巧,我今儿还在找你呢!”
谢晋钊幽幽瞪了他一眼,“所以,你找到大牢来了?”
“不是,我是给老李头下毒被抓进来的!”
谢晋钊:······
蠢货!
许柔柔的爹,怎么会是这种蠢货。
让他潜伏在尚书府打探消息,这两年传出来的消息,不是老李又出风头了,就是少爷今天吃了他的菜拉肚子了。
更闲的是,他把刘家人的口味查得一清二楚,还告诉他,刘烨最讨厌吃香菜,刘时却很爱吃,两兄弟还因为这个打起来了。
如今,下个毒都能被人发现,抓进官府,谢晋钊见过蠢的,没见过那么蠢的!
偏偏这人还是许柔柔的爹。
许柔柔从小就柔弱懂事,怎么会有这样的爹!
谢晋钊深深叹了一口气,“这里当差的,个个都是势利眼,天天把劳资单独拎出来打,屁股都打开花了。”
“杀人犯他们都不这样打,偏打劳资。”
“等大哥回来了,劳资非要大哥弄死这几个势利眼!”
谢晋钊捂着屁股,动也不敢动,一动就疼。
许波听完,觉得肚子一热。
不行,憋不住了!
他找了个角落急急蹲下。
臭味传到对面去,谢晋钊破口大骂,“你在搞什么,你进大牢,不会是来拉屎的吧?”
“对不住了三爷,实在是泻药太猛了!”
“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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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婉让府医给夏晚晚上药,夏晚晚乖乖伸出小手,满脸委屈。
看的刘婉心都揪了起来。
刘夫人和刘尚书也带着夏昭和刘烨来了,一家子五六口人都围着夏晚晚。
晚晚一个个看过去,伸出手要抱抱。
刘婉还没来得及,她就被刘夫人抱起来了,“外祖母的小心肝,李伯伯没事,许波已经被外祖母教训完送进大牢了,乖乖别委屈。”
夏晚晚点点头,趴在刘夫人肩膀上。
刘婉一怔,分明看见小家伙嘴角的笑意。
【嘿嘿,沃早就知道许波被外祖母打出屎了,出了好大一口恶气哦嘿嘿。】
刘婉正无奈苦笑呢,刘烨拍了拍她的肩膀,叫她过去了。
刘烨的院子内,种着一颗寒梅,如今亭亭玉立,傲骨不凡。
“婉儿,你小时候进宫,带回来一支枝条,跟我说你好奇梅花的颜色。”iingyutxt.net
“我便请了花匠仔细种植,没想到它成活了十几年都未曾开花,今年你一回来,它便有了花骨朵,想必今年冬天就要开了。”
“我若和昭儿搬去公主府,便无人照看这株梅花了,想着要不要移植到侯府给你。”
刘婉眼神暗了下去。
“不必了。”
“它开太晚了。”
本该在五年前开的!
第50章 ,可怜的小舅舅
刘烨叹了口气。
当年姑姑带着小刘婉入宫回来,手中攥着的便是这寒梅枝条。
看起来已经折下好几日了,但她还是要试试能不能种出来,刘烨便找了花匠来,帮着妹妹把花种下了。
没想到第二年真的活了。
她满心欢喜,说期待花开出来是什么颜色。
可他却透过妹妹的眼神,窥见了藏在心底暗处的期待和心动。
妹妹答应嫁给谢晋安那日,他欲言又止,可妹妹却说,那小子大冬天跪在尚书府门前求娶的诚心,和他手中包装精美的一束寒梅,很合她心意。
刘烨叹了口气,哪是什么诚心,分明是冬日只有这花在开。
刘婉微微一笑,“阿兄,这树便留在这吧。我走了。”
身后传来男子深深的叹息,刘婉知道,这些事根本瞒不了阿兄。
又过了几日。
刘时匆匆回来了。
饭都未来得及吃,喝了口热茶暖了暖身子便急匆匆来找刘婉了。
“阿姐!阿姐我回来了!”
刘婉替他拍了拍肩膀的灰尘,“去赈灾一段时间,都瘦了。”
“还好了,这件事也顺利的,差事落到我头上,全当我捡了个大便宜,听爹爹说,陛下准备让我从副使转正呢,姐,等我升到和姐夫一样高的官职,我就帮你出气。”
刘时早听说阿姐被婆母拿走了当家权。
那老夫人又重男轻女,看不起晚晚。
好在,姐夫尚可。
第62章
若不是他理智尚存,早冲过去找那个两个老太婆理论,替阿姐讨回公道了。
刘婉无奈苦笑,“阿姐的事情阿姐自己能处理好,晚晚的事亦不用你担心。”
【呀,是小舅舅啊,小舅舅真帅呢,意气风发小少年,难怪那个黎多多总想着接近小舅舅。】
【嘿嘿,黎氏以前替黎多多筹谋过要嫁给小舅舅,一直拉不下脸来找娘亲牵线,如今小舅舅升官咯,他们肯定坐不住咯!】
【后来黎家的女儿嫁进了尚书府,他们黎家鸡犬升天咯。】
【男主害死娘亲的时候,黎多多还帮着男主缠住小舅舅呢。】
【男主害全尚书府被屠了之后,黎多多嫌弃小舅舅没有背景,经常带男人回来,当着小舅舅的面睡觉觉······】
【还逼着小舅舅加入,疯狂羞辱小舅舅。】
【我那可怜又意气风发的小舅舅耶,这个时候应该收了黎多多的定情信物了吧。】
夏晚晚嗦着李伯伯给她做的小奶嘴,坐在榻边,一双大眼睛圆溜溜的盯着刘时。
刘婉的温和的笑容的逐渐僵硬。
刘时有些疑惑四处瞧了瞧。
最后又落到夏晚晚身上,难道是他小侄女在说话?
听得不清晰,但刘婉的目光移向他腰间的锦囊,对他道,“弟弟以前从不戴锦囊,这是······”iingyutxt.net
刘时红了耳尖,“那日在晚晚的满月宴上,我被一只猫扑了,还好那位姑娘不拘小节,请我进闺房,给我上药,便是住姐姐家里的表小姐。”
当时听说有禽流,若不及时上药可是会死人的。
他自然就当黎多多是救命恩人了,他进了人家的闺房,自然要对人家的名声负责。
他便收了黎多多的锦囊,还承诺若是这件事传出去,他就让阿姐替他们说亲。
刘婉微微一愣,满月宴时,她只顾着救五公主了,完全没顾及到自己弟弟。
“黎小姐吗?你了解她吗?”刘婉问道。
刘时站了起来,“阿姐,她真的是个很好的人,世间有多少女子能够做到不顾名声来救弟弟的,弟弟对她感激不尽。”
他想清楚了,若阿姐不同意他们的婚事,他就不哭不闹,然后终身不娶。
【小舅舅上当了!】
刘时顿时手一僵,又看了眼即将掉下床榻的夏晚晚。
他听清楚了,就是这个奶娃娃的心声。
他比刘婉快一些,一步上去将孩子抱起,又重新坐了下来。
夏晚晚在小舅舅怀里玩着奶嘴,又放在嘴里嗦。
她来到了吃瓜第一线,嘿嘿。
【那只猫是黎氏养的胖花猫,黎多多和小三在娘亲满月宴的前几天去金山寺看黎氏,抱回了那只猫。】
【那只猫还在三叔院子里呢。】
【嘿,黎多多每天晚上去三叔院子里睡觉觉,一边和小舅舅谈恋爱!】
【可怜的小舅舅哦,还想着非黎多多不娶呢。】
一连串心声出现在刘婉脑海中,刘婉心中五味杂陈,目光复杂。
刘时也听见了这话,忽然心跳漏了一拍。
小侄女怎么知道他有这个想法的?
难不成她说的那些都是真的?他手抖了抖道,
“阿···阿姐,你不同意我是不会娶她的。我知道黎氏对你不好。”
刘婉摇摇头。
她怎么可能会拒绝,刘时是她从小看到大的,她再了解不过了,越是阻止他,他便越来劲。
搞不好还会和那黎多多不顾前途私奔也不一定。
她想了想又道,“既然你同她情投意合,那便将此物交给阿姐,阿姐去帮你说这个事,等过几日你来侯府,阿姐安排你们两个见面可好?”
刘时感动极了。
勉强扯出一抹笑容,“好,我就知道阿姐对我最好了!”
“但我们还没到情投意合那步,还是先看清楚再说,哈哈。”
他爽快的解下那个锦囊交给了阿姐。
“好。”刘婉收了那个锦囊,又和弟弟叙旧了好久才让人收拾东西准备回侯府。
她还特意拿走了姑姑留下的那枚玉佩。
车马颠簸,她在路上也耽搁了许久,听到沿途百姓们得知灾难平息的消息欢呼。
还夸赞礼部尚书府的刘夫人大爱,全家名声都很好。
刘婉心情都好了不少。
她亲了口怀中的还在玩的小家伙。
“你就是上天赐给娘的宝贝。”
夏晚晚笑得眼睛弯弯的,捧着娘亲的温婉小脸蹭了又蹭。
“娘···亲······”
“唉。”刘婉笑颜如画。
车子回到侯府的时候,庆大急急迎了上来。
“不好了夫人,出大事了!侯府完了呀!”
“账房发不出例银,下人们正闹呢,四爷把闹事的几人抓了要打死呢!”
第51章 ,脏水泼到娘亲头上
刘婉来到前院的时候,下人的尸体刚被抬出一具。
她忙捂住晚晚的眼睛,看向了那坐着主位的谢晋秋,身旁还站着抱着孩子,一脸怨毒盯着她的许柔柔。
如果说谢晋秋以往是病怏怏的脸色。那么如今,他就是春风得意,笑意温和。
怎么看也不像是会给她下毒之人。
如今他终于不装了。
见刘婉回来,他慢悠悠站起身,“嫂子回来了,你可不知道你回娘家的这几日,府里都乱成什么样了,不过才拖了两个月的例银没发,这帮下人就反了天了,竟敢怂恿人闹事。”
第63章
“夫人,夫人,我们没有闹事,我们几个只是想问问四爷什么时候发例银,我家孩子生病了都没银子医治,再也拖不得了啊。”
“阿盛只是多问了句许姨娘都能吃鲍鱼血燕,怎么会没钱发例银,阿盛就被四爷打死了。”
一个并不脸生的中年男人阿孟,竟然当着大家的面哭了。
许是孩子情况真的紧急。
而被打死抬出去的阿盛,那是他的工友,也是个勤恳老实的。
刘婉心中一阵心酸,鲍鱼血燕,随便少一口,都够阿孟孩子治病的银钱了。
她看向谢晋秋,“府中虽然拮据,但上月我将账本交由婆母时,账上的钱分明够下人半年的例银有余,如今怎么会发不出来呢?”
其实账上早就亏空了,是她担心下人们的温饱,特意拿了三千两出来划在了下人例银里面。
如今怎么会发不出来。
谢晋秋缓缓放下了笑容,“嫂子难道不知,三哥进了大牢,需要钱打点吗?许姨娘的父亲,也多亏了嫂子你的福,也锒铛入狱了,这些钱只够拿出来先替他们打点,下人的事哪有主子的重要。”
“嫂子若是心疼他们,就再掏一些贴补下人罢,反正账上的钱没有了,侯府能让他们吃饱就不错了!”
谢晋秋一番话,许柔柔终于委屈到绷不住了。
“也不知道我爹哪里得罪了大奶奶您,我只是个抚养小少爷的姨娘,您就算嫉妒世子在我这歇了两回,也不该对我爹下手啊,他只是一个厨房做菜的,那遭得住您家里有钱有势,送他入狱啊。”
此话一出,所有下人看向刘婉。
满目不可置信。
世子歇在哪儿这种事,只有内院的婆子丫鬟有传闻。
但传得最多的,还是大奶奶生了孩子以后,被世子嫌弃,宁愿歇在一个乳母姨娘那里,也不待见大奶奶。
可大奶奶待他们实在太好了,没有谁会当面说这些。
如今,听到大奶奶因为嫉妒而将许姨娘的爹送进大牢,他们显然是不信的。
“你爹?你爹哪位,我与他素不相识的,怎么把他送进大牢了?”
刘婉反问道。
“我爹在你娘家的厨房里当伙夫,前几日是你和尚书夫人一同将他送进了牢中,大奶奶不会不记得了吧?”
“也是,我们这些小人物在您眼中又算什么呢,您身份贵重,随便一句话就能弄垮一个家,要是能选择,我宁愿不在侯府碍您的眼,连累了我爹!”
“我爹可怜,一把年纪。我都还未来得及替他尽孝,便遭如此横祸。”
“如果不是四爷帮我打点,我爹在牢里早被人打死了,您哪来的颜面,问四爷钱去哪了?”
许柔柔抱着孩子,一下子哭软了身子,坐在地上。
原本就长相柔弱的她,如今更是狼狈可怜,看着的人无不心软。
一盆脏水就这样泼到了刘婉头上。
刘婉气笑了。
“首先,侯府账面上的钱早已亏空,这是老夫人都知道的事,上个月婆母来我这里要走了中篑,我担心大家伙的例银没钱发,特意拿自己嫁妆三千两来补贴大家半年的例银。”
“其次,我这个钱是发给下人做例银的,不是给你们打点牢狱用的。我说的是否真实,账房先生比我更清楚。”
“四爷你作为当家的,这笔钱不仅没有按时发给下人,谁允许你私自挪用,拿去打点牢狱了?”
“且不说三爷是因得罪钟家和秦少爷入狱,许姨娘的爹又跟四爷你有什么关系,你凭什么拿我给大家伙的钱,去救他们?”
刘婉即使气恼到头疼,逻辑也是很清晰的。
黑的就是黑的,白的就是白的。
她不会被许柔柔带节奏,更不会去解释自己是否清白。
账房先生默默走了出来,“大奶奶说的是真的,那三千两的来源,确实是大奶奶的嫁妆,也确实划在了大家的例银用途里。”
此话一出。
在场下人纷纷坐不住了。
“大奶奶一向待我们那么好,她怎么可能会嫉妒一个寡妇进来的姨娘!”
“就是啊,她还贴钱给我们发例银,全被这些人拿去用了!”
“这家不让大奶奶当,真是瞎了眼了!”
“四爷也真是的,为了一个小贱蹄子,用大家的例银,他不配当家!”
“早就听说怀山少爷是四爷的私生子,难不成四爷是心疼儿子的乳娘?”
“呸!我看是这臊浪蹄子,勾引完世子又来勾引四爷,真够剑的,也不知道跟过几个男人了!”
“这种人也配做姨娘?”
“一个贱妾罢了,还不如下人呢!”
······
一道道刺耳的声音骂起,许柔柔感觉万针扎心,呼吸难受,她又羞又怒,死死瞪着刘婉!
“难道不是你送我爹入狱的吗!刘婉!你可真会替自己博好名声!”
刘婉淡淡看着她,没有多解释。
怀里的小家伙毫不犹豫的回瞪了回去。
【难道大家说的不对吗?她为什么破防了?】
【你还敢瞪我娘亲,信不信我让你长针眼!】
【娘亲说的真好,我以后要是有娘亲一半聪明就好了,要是我遇到这种情况,我就冲上去撕了她的嘴,顺便把四叔这个恶毒的臭男人一并打飞。】しingㄚutxt.Πět
第64章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竟敢瞪我娘亲,有种过来,单挑!】
刘婉按住了怀中死命躁动的小家伙。
这时,在后头听着的李伯伯,默默站了出来。
“许波是你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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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娘亲把四叔逼进绝路
许柔柔瞪了他一眼,一个下人,有什么资格问她。
李伯伯就笑呵呵对着大家伙道,“看来还真的是,大家伙就不想知道许波做了什么才入狱的吗?”
所有人竖起耳朵,不想漏掉一个字。
李伯伯看着面色苍白,嘴唇打颤的许姨娘呵呵一笑。
“你爹他想进侯府却没这个本事,就想毒死我好让我家小姐选他进侯府,他在菜里下毒要毒死我,还好小小姐伸手阻止了。”
“后来他居然打了小小姐,然后强制压住我的头,逼我吃那个下了毒的菜!”m.ζingyutxt.net
此话一出,夏晚晚嚎啕大哭了起来。
边哭还边点头,举起自己受伤早就养好的小手!
咦?
怎么不红了?
不管了!哭就对了!
“畜生啊!小姐还那么小,他怎么能下手!”
“看来许姨娘一家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小姐那么可爱,谁见了不想好好宠着,我看送进大牢也不冤了他!”
“就是,为了一份差事,还想毒死人,真是恶毒!”
“这边建议死刑呢。”
“不处死还送官府,大奶奶就是仁慈啊。”
许柔柔听完这些话,浑身都在颤抖,她几乎绝望了。
恶狠狠对李伯伯道,“你说我爹把毒药喂给你,那你怎么还没死,我爹只不过放了些泻药罢了,你分明在血口喷人!”
她爹买错药的事,她自然是知道的,但她笃定刘婉不知道她爹原本想下毒的事。
因为爹爹手里只有泻药。
她爹死不承认,也无人奈她何。
李伯伯忽然笑了笑,“他太蠢了,把泻药当毒药拿错了,害我拉了肚子,不过我也喂他吃了,他被下人打的时候,一边挨打一边喷!”
“官府已在他房中搜出了毒药,和泻药一模一样的瓶子,卖药给他的掌柜也被抓了,事情的真相如何,等官府处置出来,大家就知道了。”
众人听完都愣住了。
妈耶,好大一个瓜。
一边挨打一边喷,是一副什么样的场面,棍落粪起?
咦~
画面太美,他们不敢想象。
那个人,真的不会羞愧至死吗?
他们看许柔柔的眼神,已经从嫌恶,变成看笑话一样了。
那可是许姨娘亲爹啊!
许柔柔一下子瘫倒在地上,连抱小孩的力气也没了。
她完全没想李伯会这样说!
明明爹爹是买错了药啊,怎么可能房里又搜了毒药出来?
是污蔑!
是整个尚书府在污蔑她爹啊!
一定是!
她死死的咬着嘴唇,感觉眼睛痒痒的,全红透了,这一刻,她真的恨透了刘婉!
她想杀了她,哪怕同归于尽。
这时,一只小手伸了过来。
她转头看见怀山自己坐在地上,拍着她的手安慰她。
很乖巧,但是眼神很犀利,里头像是有无数的计谋要告诉她。
对啊,她的孩子是天之骄子,眼中全是计谋,能带侯府一飞冲天呢,她怎么能轻易倒下。
她的好日子在后头呢。
她缓缓抬头瞪着刘婉怀里那个漂亮女婴,人人都因她漂亮喜爱她。可那又怎么样,将来还不是要嫁人。
遇到事情只知道哭,废物一个。
将来她儿子,都看不上这样的。
“是我信了许姨娘说的话,我也有错,来人,将许姨娘禁足在慈善堂,照顾老夫人。”
“但依我说,三哥毕竟是主子,不能不救,侯府艰难,你们作为下人应该与侯府共度难关。”
谢晋秋一直在看局势,最后为了下台才这样说。
可是侯府的下人明显不信他了。
都纷纷满眼期待的看向刘婉,希望刘婉能再掌家。
掌家?呵,刘婉巴不得找机会和离呢。
但她没有说出来,却大声给了大家一个交代。
“大家放心,四爷也只是暂时掌家罢了,再过两个月,京城首富钟家的女儿就要与四爷成婚,到那时候,还怕四爷和新主母不会解决这个事吗?”
言外之意,相信大家都很清楚了。
新主母有钱,怎么可能发不起例银,就算她不愿意贴补。
四爷如今的承诺和面子都在这,她要是不给,就说不过去了。
下人们放心了。
刘婉也对上了谢晋秋的目光,“恭喜四爷了。”
说完,带着自己院子的人走了。
谢晋秋看着她的背影,手紧紧攥成拳,刘婉的话,让他骑虎难下。
这是一条绝路。
不管怎么样,他也要让钟有艳拿钱出来贴补,否则······
该死的,他就不该信了那许柔柔的话和刘婉硬碰硬!
他提步就走了,去慈善堂。
而刘婉,回到院子后,深深叹了口气,叫盼春拿了些银钱,给阿孟送去,孩子的病情要紧。
第65章
又多拿了一些,叫她给阿盛买口棺材,好生安葬。
“可怜的阿盛,都在侯府十几年了,没想到回遭此······四爷也太狠了!”
望夏叹息道。
刘婉思考了一瞬,又道,“你认识阿盛一家。”
“嗯,奴婢进来侯府就认识他们了。阿盛一家全是忠心的,他的两个女儿分在三爷和四爷的院子,婆娘在黎氏院子做事。”望夏回道。
刘婉看了她一眼,“你拿一百两过去安置她们母女三人。”
然后在望夏耳中,耳语了几句。
望夏点点头,“我懂的。”
刘婉将怀中的小家伙哄睡了,又看了窗外许久。
钟家,嫁进来怎么可能会放过侯府。
侯府,不成气候了。
这时,厨房的容嬷嬷送来补药过来,刘婉淡淡看了她一眼,“你跟我多久了?”
容嬷嬷低头,“自从大奶奶进府,老奴便一直替大奶奶熬药。”
刘婉目光似乎要将容嬷嬷看透,这些年来,她没少给这个嬷嬷赏银,甚至还为她那个痴傻儿子安排了一件好差事。
如今,这容嬷嬷竟年复一年地将四爷掉包的汤药给她端来。
那时她觉得钟家女儿骄纵,不是四爷的良配。
如今却觉得,谢晋秋这样的人,根本配不上那个敢作敢当的钟家姑娘。
她对容嬷嬷道,“日后我的汤药你都不必熬了,厨房离这远,端来时都凉了,我让庆笙在我的院子里搭个熬药的小棚,你以后便不必给我送药了。”
容嬷嬷手一抖,不敢抬头看刘婉,只说了一声是。
等她走后,刘婉将那碗药倒进盆栽中。
盆栽已经喝了好一阵子药了,绿叶发黄。
第53章 ,给娘亲下药的阴谋
她拿出谢晋安求娶时送的寒梅制成的干花,里头的花骨朵因保存问题,已经长了霉了。
她一把将其丢出窗外。
代替品终究是代替品,即使保存很好,外头看着光鲜,却无人知道里头多黑多臭。
她嫁来几年,如今才看清侯府内里的肮脏和不堪。
就连自己掏心掏肺对待的下人都如此,这里还有什么值得她付出的呢?
她无法改变别人什么,但她却能想办法带着晚晚离开这里。
跟这样肮脏的地方,断绝关系。
这时,谢子星缠着庆笙教他练力气,刚好路过院子见到那捧寒梅干花。
他一眼就认出这是爹爹曾送给娘亲的。欞魊尛裞
因为他打碎过的那个花瓶,里头就插着这一束干花。
既然是爹爹送的,那他就不客气了!
他悄悄走过去,捡起来就跑了,等跑远就朝着庆笙大喊,
“庆笙姐姐,快起火!我给你送柴来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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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嬷嬷快步来到慈善堂,将此事告诉了谢晋秋。
谢晋秋脸色难看,转头看向许柔柔,问道,
“药的事情,她究竟是怎么察觉的?明明她一嫁进来,大哥就找我配药给她喝,至今五年了,她应该不能生育了才是。”
“如今又生了谢晚晚,她不可能会察觉到啊。”
许柔柔两边的眼睛全红完了,即使她没有哭。
她温声道,“啊?晋安这样做,会不会对姐姐太残忍了。”
她装作不知道。
谢晋秋冷笑一声看她,“她都对你父亲下手了,还可怜呢?下药的事别告诉我你不知道,我哥要不是为了给你铺路,提前熬死刘婉,至于找我配药吗?”
“那补药里头有导致不孕的药材,若不是你怀上了,要将孩子掉包给刘婉,我才不会停掉刘婉的补药。”
“在我面前,你就不必装了,怪累的。”
许柔柔脸色惨白。
她的小心思被戳穿一览无遗。
不过还好,她还有儿子。
谢怀山已经能自己坐起来了,小小的婴孩目光却深深的看着谢晋秋。
谢晋秋逗着他,“怀山,喊声爹。”
谢怀山不屑地看了他一眼,紧紧抿着唇,没有说话。
谢晋秋冷笑,“连声爹都不肯叫,还想骗过刘婉说你是我的外室子?”
甚至因为他,连自己的姻缘都险些维持不住。
谢晋秋心中不由得一股窝火,他什么时候竟要去讨好一个小孩了?
许柔柔见此,忙打圆场。
“四爷已经帮了我们母子俩很多了,我和怀山不管怎样都不会忘记四爷的恩情。”
“柔柔只怪自己不争气,那么多年没嫁进来也就罢了,还委屈了怀山,刘婉那孩子三个月就会开口了,我家怀山还不会说话。”
谢晋秋冷冷看了她一眼,冷哼一声,“知道就好。”
走之前又说道,“你的眼睛好像长针眼了,找府医来瞧瞧吧。”
许柔柔忙去镜子前瞧了一眼,难怪又痒又疼呢,原来是长针眼了。
看来四爷还是关心她的。
他们一起在边城长大,一同过家家的情谊,想必都还在呢。
时间不快不慢,又过了两个月。
天气入冬,隐隐有下雪之兆,这个月侯府各院治理得乱七八糟的,过的日子那叫一个紧巴巴。
但刘婉院子里头的下人却过得很滋润。
如今,拿了炭火在棚院里烤肉呢。
几个丫鬟婆子,将肉烤好了递给刘婉,夏晚晚闻见烤肉香,早眼巴巴的等着了。
第66章
刘婉把一小块烤肉给了她,小家伙六个月了,长了两颗萌牙,哧溜哧溜地嗦着烤肉嚼。
她已经能自己站起来一会了,却还不敢踏出一步。
“小姐真棒,居然能自己站起来了。”
“是呀,天气冷了,盼春给她裹得像个小肉球一样,真招人稀罕呢。”
“许姨娘养的那个,现在才会开口,不过说来也奇怪······”一个婆子说着说着,瞧了刘婉一眼,默默小声了些。
刘婉道,“无妨,说罢,这里头都是自己人。”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将脑袋瓜子凑了过去。
里头还有一个脑阔扎了啾啾的小可爱,连烤肉都不嚼了。
“怀山少爷很奇怪,他不像寻常人家的小孩,几个月大孩子喊出来是奶声奶气的。他呀,声音粗哑低沉,比四爷还要低沉,虽然男子这样的声音不难听,但一个奶娃娃喊出这样的声音,多少有些令人感到诡异。”
婆子边说着,边看向夏晚晚,“咱小姐的声音才是正常奶娃的声音。”
“系···系的。”
夏晚晚点点头,一脸自豪地看向娘亲。
她说我正常呢!
我是全天下最正常的宝宝。
刘婉无奈笑了笑。
又听见晚晚在心里自豪道,【娘亲要以我为荣了,嘿嘿。】
【要是以前真让他们得逞了,娘亲要养的就是一个不正常的宝宝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男主不正常才是正常的,那些男频小说里的男主,哪个不是天生极品体质,一岁筑基,三岁无敌的天才。】
【更何况,男主小小的身体里,住的还是来自修仙界的大人魂魄。】
夏晚晚不禁想啊。
原作者一定是个一事无成的宅男,在自己的世界里没本事出风头,就将男主从修真的世界写到古代内宅,凭着他修炼出来的微小本事,在一个满是凡人的侯府称王称霸。
所有人都尊敬他,宠着他。
哪怕是到处碾压男主的子暮哥哥,也被作者设法,让子暮哥哥变成了男主的踏脚石。
原著中,是子暮哥哥心甘情愿被男主顶替的,还拜倒在男主脚下。
呵呵。
夏晚晚发出一声嗤笑。
按照套路,这样的男主偏偏还有一大堆爱慕他的女子,腰细腿长,不是性感火辣就是活泼可爱。
可男主偏偏装作深情,只喜欢夏晚晚的小表妹,装作深情的样子,暗示身边人给小表妹下药,夺走了小表妹的清白。
想到这里,夏晚晚一张小脸垮了下来。
又抬头定定地看着娘亲。
【全书中,能对付男主的只有反派叔叔了。】
第54章 ,和小舅舅偷溜进三叔院子。
夏晚晚忽然想起,作者应该有写娘亲和反派叔叔的番外,可惜她没看完。
害。
刘婉的手顿了顿,眼中的一丝微光埋得很深,谢怀山真的如此厉害,那她定要快些设法离开这儿了。
只有远离这个是非之地,她的晚晚才能平平安安的。
她拿起一个烤腿,问小家伙,“你还要吃吗?”
夏晚晚很哀伤呀。
娘亲这是在干什么?
拿鸡腿引诱她,她当然不能拒绝了。
“次···次···腿。”
她欢欢喜喜接过,鸡腿比她脸还大,她笑的眼睛弯弯就啃了起来。
反正她会保护娘亲,怕什么男主。
嘿嘿。
刘婉叫盼春回了房间一趟,“当初生产时,掉包晚晚的嬷嬷,被老夫人弄到哪去了?”
盼春机灵的挑了挑眉稍。
“奴婢还以为您将这事忘了呢,那个嬷嬷欲要被世子杀人灭口,奴婢偷偷救下了······”
刘婉点点头,又写了一封书信递给她,“交给我弟弟,就说四爷过几日要迎亲,牢里的三爷就想办法让他回来吧,还有,叫他也来。”
“是。”盼春接过书信,连烤肉都没吃,告退了。
刘婉回到棚子里,陪晚晚玩。
四爷的婚期很快就到了。
谢晋秋大张旗鼓去钟家接亲,回来的时候也都很顺利。
钟有艳的嫁妆,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多,谢晋秋的院子几乎都快放不下了。
侯府所有人都笑得合不拢嘴。
拜堂的时候,几个孩子在闹,侯府的人在笑,只有钟家来的人,脸色不好看。
如今侯府主母和世子都还未回来,老夫人病重不能下榻,家中唯一能主持大局的,只有刘婉。
刘婉这次没有拒绝,她受了谢晋秋夫妻两的一拜。
热热闹闹的一天终于过去了。
刘时这个时候过来了,少年笑得开心,“阿姐,你吩咐我做的事情,我做好了,那个···锦囊···”
就不用还给他了吧。
他现在好像没那么想娶了。
刘婉让他坐下,“别急,我派人去找抓伤你的那只猫了,等抓回来了,你先处置了它。”
刘时点点头,没想到阿姐竟同他一样记仇。
他心里暖暖的,又觉得阿姐有些可爱,居然同一只猫计较。
夏晚晚扶着凳子站了起来,走了两步,一下子没站好扑到了小舅舅脚边。
她露出冒了两颗牙的小嘴嘴嘿嘿一笑,又扶着舅舅的腿想要站起来。
第67章
刘时单手将她拎起,让她站直了。
夏晚晚腿哆哆嗦嗦的,一脸不满地看着小舅舅。
【坏蛋,小舅舅是大坏蛋,连个凳子都不给我。】
旁边什么都没有,离她好远哦,她就这样拿着磨牙棒,颤颤巍巍的站在空地上。
一脸的无助小可怜。
“阿姐,你找我来,是为了我的亲事吗?”
他正犹豫要不要将自己的决定告诉阿姐,因为他之前说黎多多好的时候,险些连凳子都翻了。
如今莫名其妙说不想娶了,会不会有些奇怪。
他总不能对阿姐说,他能听到晚晚的心声吧,晚晚让他不娶的吧?
说出来有人信吗?
“算是吧,快到晚膳时间了,你吃了我们再找黎小姐来聊聊。”
刘婉看了眼外头的天色,三爷回来已经有几天了,不过是受了些皮外伤,这几日应该养好了不少才是。
弟弟的大喜之日,他多喝两杯也是理所应当的。
刘时开口,却又被刘婉打断,“我知道你的心思,阿姐断不会害你的。”
刘时只能作罢。
【嘤嘤嘤。娘亲你不看看你的小宝宝吗?】
【你的小宝宝快站不住了,呜呜呜。】
听到心声,刘婉才过去将无助的小东西抱了起来。
夏晚晚开口咿呀,奶声奶气骂道,“舅···舅······坏蛋。”
两个大人都笑了。
吃完晚膳。
丫鬟回禀说,那只猫找到了,往三爷的院子去了。
刘婉便道,“为了以防那猫再抓伤其他人,叫庆大带人去将那猫抓了,你叫他过来,我亲自吩咐。”
“是。”丫鬟下去了。
【咦,那只猫猫是小三的哥哥抓给黎氏养的,听得懂人话,黎氏把它当宝贝一样。】
【娘亲派人去抓,肯定会被黎氏怪罪的。】
【那只猫也不是普通人能抓到的,它可是险些修炼成精的猫怪呢,金山寺的老和尚都抓不到它。】
不过那只猫这辈子有一场大劫,若碰上了,它可就再也成不了精了。
夏晚晚想着,要是给她去抓就好了。
她一定爬得比猫还快。
【要是小舅舅带我去,我非把那只臭猫猫抓起来教训一顿。】欞魊尛裞
刘时听着,眼皮直跳。
那么个漂亮的奶娃娃,能抓住那个大肚狸花猫?
不多时,庆大来了,刘婉特意从屋内,来到庭院中和他谈。
庆大和刘婉坦白了自己对谢晋钊做的那些事。
又禀告了府里的一些情况。
刘时实在没有兴趣听,他找了借口小解去了。
其实他也想趁夜偷溜进谢三爷的院子里,看看小家伙说的是不是真的。
不过想法归想法,他知道这样做不好。
但他从茅房出来后,就见夏晚晚趁着刘婉和庆大在谈事,偷偷爬出来了。
果然,爬得很快。
比打洞的老鼠,机灵的猫还要快。
她就比老鼠大了点而已(这里指南方的老鼠)
刘时脑子里冒出一个惊悚的想法,这小东西什么都知道,那他带她去玩玩也不是不可以。
夏晚晚嗦着奶嘴,对上小舅舅的目光,急得一下子站起来了。
她手放在嘴边,“嘘···沃···”
“沃···带泥,去······”
说罢,她裹着尿布的小屁股,一扭一扭的消失在走廊尽头。
刘时马上跟了上去。
三爷院子的墙上,有一个猫洞大小的洞口,小家伙一下子就钻进去了。
她疑惑的扭头看了看身后,嘴里的奶嘴都甩掉了,自己又捡了回来。
咦?
小舅舅呢?
小舅舅怎么没进来?
明明这个洞很大呀。
刘时站在墙外,看着比他头还小的洞口,陷入了沉思。
最后,他决定使用轻功,翻墙而过。
一阵风声吹过夏晚晚耳边。
夏晚晚:呔!被人发现了!
第55章 ,全府人都来吃三叔大瓜
夏晚晚猛地一扭小脑袋,发现了自己的小舅舅。
刘时蹲下身,捡起奶嘴塞她嘴里,提着她悄悄往里走。m.ζingyutxt.net
不多时。
便见一房间灯火通明,里头传来男人的哀嚎和怒骂。
“你知道我这一个月是怎么过来的吗?”
“那个秦岩,他堂堂官府公子哥,居然亲自来牢房打我,打得我全身都是鞭伤也就算了。”
“他还把我扒光,打我屁股······”
“我这辈子都没遭受过如此屈辱。”
“每每天一亮,我就被拉起来打一顿,吃完午饭继续打,对面牢房就关着许柔柔的爹,那个老不死的只会在那拉屎,臭死了。”
“隔壁牢房关着我在京城传递消息的眼线掌柜,全是许波那个蠢货害的。”
“自从他们进来后,有人替我分担了酷刑,那些个打我的官差,都尼玛累成狗了,宁愿去搬砖也不想留在这打人!”
“我是绝对不会放过秦岩那个贱人,还有庆大!我不就想试一试他女儿吗,又不是要他的命,他至于这样害我?”
想起上次赤条条被庆大按在地上打。
他就觉得又刺激又丢人,大牢里那帮人,怎么想得出来的?
第68章
“嘶哈~你能温柔点吗?”
谢晋钊不满的转头对黎多多说道。
此时,黎多多在给他屁股上药呢,听到此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再轻些。”
“你在想什么?”谢晋钊见她心不在焉的。
黎多多眉头簇起,支支吾吾道,“我担心我姑姑,怎么刘时都回来了,我姑姑他们还没回来。”
“我看你是在想刘时吧。怎么?他回来那么久了,不曾与你联系过?”
谢晋钊甩开她手里的药,径直拿了衣服往身上一披。
“没···没有,多多心里只有三爷,哪怕多多嫁给了别人,心也永远都是三爷的。”
黎多多连忙解释。
其实,刘时的条件比谢晋钊好太多了,人也单纯。
只是当初那抓伤刘时的猫儿,是三爷帮她的。
若不是三爷,她根本没有机会能攀上刘时那样的高门贵户。
“你放心,我既然帮了你,就断不会阻止你嫁人,不过,你嫁人之后要想着我哦,我还没试过人妻呢,呵呵。”
“你若想借嫁人甩掉我,我就将你我一起谋划,放猫抓伤刘时的事情告诉他,你觉得,他还会喜欢你这样的心机深沉的残花败柳吗?”
“今夜就依了我。”
门外的一大一小身影僵了僵。
刘时捂着嘴,牙齿打颤。
原来,原来外甥女说的都是真的。
低头一看,他的外甥女,正努力直起身子,小屁股拱拱的,趴在门墙上听得津津有味。
【哦豁,三叔这个变态,居然比我一个变态还变态。】
【黎多多也不是个好东西,现在就和三叔搞上了,以后嫁给我小舅舅以后,还处处缠着我小舅舅,带男人回来让小舅舅看他们睡觉觉······】
【小舅舅好惨一男的,还好这个绿帽子现在还嫩,如果不掐掉的话,小舅舅就要活活被绿死了。】
一边想着,一边同情地抬头看向小舅舅。
唉。
好绿一男的!
她在心里阴阳怪气学刘时说话。
【阿姐~她真的是个很好的人······弟弟对她感激不尽~~~(阴阳怪气)】
刘时脸都绿了。
又听见里头稀稀疏疏传来女子的惊呼。
“三,三爷!”
刘时以为里头出什么事了,正打算敲门询问。
又听见谢晋钊道,“张嘴!我现在不能乱动,你好好伺候我。”
“唔唔唔······”
“刘时你知道你是这种浪蹄子吗?以后我们就这样给他看好不好?”
“呜呜呜······”
然后,又传出一些不堪入耳的话。
刘时气得浑身发抖,死死捏着拳,愤怒登顶,已然忍到极致,脸都憋绿了。
要不是还顾及小孩子在场,他早就冲进去把这对狗男女打一顿了。
【咦?他们不会打起来了吧?】
【沃可怜的小舅舅,居然是他们play的一环!】
听见小家伙的心声,他略微冷静下来,蹲下身把人抱起来,捂住小家伙的耳朵跑走了。
靠,还好这小玩意什么都不懂。
不然给阿姐知道里头的两人污了晚晚的耳朵。
阿姐非得打死他。
与此同时,庆笙带着人到处奔走相告,她来到慈善堂,对着众人和许柔柔,一脸社恐地弱弱道,“不,不好了,三爷院子出······出事了。”
这个院子通知完,又跑去其他院子通知了。
望夏也跑得超快,她敲开了谢晋秋洞房花烛的门,大喊大叫,“不好了,三爷出事了!”
过了许久,谢晋秋才裹严实了出来,“又出什么事了?”
总不能还是光着身子被庆大按在地上打吧?
钟有艳一身红衣,妆容明艳推门而出,勾起唇角道,“大呼小叫的,有什么事不能明天说?”
望夏喘了一口气,“很大的瓜!”
钟有艳眉目一挑,“你说啊!”
说完它!
喘什么气啊?
望夏凑到她耳边,“四奶奶,听说有只会挠人的小野猫,跑进了三爷的院子里,三爷被挠得可惨了。”
钟有艳狐疑地看着她,“就这?没兴趣。”
望夏:“三爷跟小野猫干起来了,干柴烈火······”
钟有艳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叫丫鬟拿了件狐毛大氅出来披上,拉上望夏的手急急说道。
“快走,看看去。”
望夏:······
这四奶奶的脚真快,若不是她拉着自己,自己早就跟不上了。
两人一离开,谢晋秋腿脚一软,险些瘫坐在门槛上。
他掀开手臂上的衣裳,青紫色的淤青和血红色的鞭痕触目惊心,他拿了一瓶药涂抹。
涂完后急急忙忙跟了上去。
谢晋钊院子内。
两人在房间干柴烈火,床板咿咿呀呀的响着。
忽然,房间外忽然亮了起来。
庆大带人将门口通传的婆子打晕,带着一众下人,直奔三爷房间。
他笑得不怀好意,大喊着,“快!快啊!那只伤人的野猫冲进三爷房间了!”
“保护三爷!”
“保护三爷!冲啊冲啊!”
谢晋钊听见动静,懵然一顿!
黎多多瞬间惨白了脸色,忙爬去找自己的衣服。
第69章
可完全来不及了!
“砰!”的一声。
庆大举着火把,一脚踹开了房门!
第56章 ,爆炸社死,三叔被全府人看光了
“啊!!!”
房间里爆出尖锐爆鸣声。
黎多多抢过被子,死命捂住自己,蜷缩在角落里发抖。欞魊尛裞
谢晋钊浑身是伤,动作不便,唯一的被子又被黎多多抢了,门外刺骨的寒风吹了进来。
他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他感觉到了外头有无数双眼睛和目光,从他身后传来。
真他娘的刺激啊!
他牙关颤抖,不敢转身,怒骂道,“大,大胆,谁让你们闯进来的!”
“还不快给我滚!”
他连手都是抖的,想起了上次赤果被庆大按在地上打的羞耻。
被全府人民看光的恐惧。
这样的感觉,过于惊悚。
他甚至,还因此做了好几夜噩梦。
梦见自己到处找不到衣服穿。
如果他不是侯府主子,他想死的心都有了。
想到自己是主子,谢晋钊拿出了自己作为主子的气势,挺直脊背,双手放到身后。
“你们想死吗?还不滚!”
可。
庆大哪里是个害怕的。
他明显已经上头了,盯着谢晋钊的大腚,忽然喊道,
“野猫!野猫就在三爷房间,你们看,三爷的屁上全是被野猫抓的伤!”
所有壮丁纷纷上前对着谢晋钊的腚看了又看。
“是啊,三爷怎么被抓成这样!”
“妈呀,一看就疼。三爷怎么都不嚎的?”
“真的很严重好不好,要是我们被抓,肯定会感染的,快,抓住那只猫!”
谢晋钊此时的羞耻和愤怒已经到达了巅峰!
他就想问,打量别人的腚,你们礼貌吗?
“都给我···唔···”
滚!
滚字还没说出来,他就被庆大从身后捂住了嘴,将他整个人拖拽了出去。
“可不能让野猫再伤到三爷了!”他边喊着,嘴角边飞上太阳穴!
而门外,已经聚集了从慈善堂急急赶来的许柔柔,谢晋秋夫妻两,甚至全府的主子和下人!
见到庆大拖拽着光溜子的男人出来。
尖叫声划破夜空。
全府人捂脸尖叫!
女眷们,大惊失色,耳根通红一片,恨不得自己没长这双眼睛。
而男人们,看着如此场景,又羞又怒,纷纷捂住了自家女眷和小孩的眼睛。
靠,我去他祖宗十八辈子的。
每次听到这样的消息,三爷总是以如此硬核地姿态登场。
真是炸裂!!!
惊悚!!!
牛逼!!!
啊!
视觉冲击力太大,以至于全天下最牛逼的词,都不足以形容当下的场面。
庆大将拖拽的人转了个方向,全府下人顿时又发出尖锐爆鸣!
“好,好完整的男人!!!”
“啊!!!”
“我看到了什么?”
“我的眼睛,我的眼睛!尔康,尔康,你在哪?我看不见了!!!”
“我!我不干净了!!!”
甚至有终身未嫁的婆子惊叹道,“我···我见到完整的男人了,我以前过的都是什么清汤寡水的生活。”
瞬间。
整个院子鸡飞狗跳,场面盛大,熙熙攘攘。
谢晋钊眼前一片空白。
睁眼时看见乌压压的人头在看他,甚至羞耻感太强,冲击了脑海,他脑仁发麻,眼前乌压压一片,他仿佛看见了那些男小厮在嘲笑他。
他浑身一个哆嗦,忙伸手捂住。
完了!
这下全完了!
冷不冷已经不重要了,他觉得自己好像不适合这个世界了。
再见吧,美好的世界!
他晕了过去。
谢晋秋一脸嫌恶的捂住鼻子,不忍去看,看在三哥给自己出过主意的情分上。
他还是叫人拿来了衣袍,盖在谢晋钊身上。
钟有艳被这一幕冲击得久久不能回神。
这还是她长那么大,还是第一次看见完整的男人。
简直颠覆了她的世界观。
不过。
她与众人都好奇的是,里头发生了什么事。
这时。
刘婉院子的人迟迟赶到,看见这样的场面,不禁转过头去。
“庆大,这究竟怎么回事?”刘婉问道。
庆大来到众人跟前,“大奶奶,四爷,四奶奶,事情是这样的,前段日子刘三少爷来到府内做客,被一野猫抓伤,险些感染了禽流丧命。”
“如今这野猫又出现了,如不抓起来,定会伤害到主子和大家伙。所以啊,我就带人抓野猫了,一路追踪就来到了三爷的院子!”
“我进门一瞧!嘿!三爷和野猫打得昏天黑地,不知天地为何物,方才你们也看到了,三爷身上全是伤,想必不轻啊。”
“我为了救三爷,英勇献身,将三爷救了出来,里头还有一个女的,应该是三爷的相好,野猫没进去之前,两人还掉了一地的衣服,没想到却被野猫冲撞了好事,可惜了。”
说完,庆大还叹了一口气。
所有人瞧见三爷这样完完整整,都能想到是在做什么了。
第70章
里头那个也是个不知廉耻的,竟敢和三爷无媒狗合。
如今做出这等羞耻之事,能保住一条命就不错了。
谢晋秋脸色黑沉,他看向刘婉,“嫂子,你觉得庆大说的可信?”
言语的犀利程度不言而喻。
他知道是她的手笔。
她也知道他知道是她的手笔。
只不过,谢晋秋不明白她搞这样一场是为了什么?
而刘婉,她本来也瞒不过谢晋秋,也不打算瞒着他,所以才派了望夏去传话。
“三分可信,剩下七分······还需抓到野猫再说。”
谢晋秋已经知道那只野猫是怎么来的了,但他选择沉默。
那只狸花猫,可差点成精了的,莫说这帮家丁,就连得道高僧圆通大师带着一帮和尚都抓不住那只猫。
那只猫常年住在金山寺,它的敏捷和躲藏程度,谢晋秋可是亲眼见过的。
他完全不担心,侯府这帮废物能抓住它。
“管事,主子们,野猫跳窗跑了!速度很快!怕是只猫精啊!”一个男丁过来。
他们中有功夫的上去追,都追不上。
谢晋秋笑道,“哪来什么野猫,分明是庆大公报私仇,带人寻了个借口破坏三哥好事,然后让三哥丢失颜面罢了,我想啊,庆大怎么会有这样的本事,莫不是嫂嫂你帮他的?”
刘婉扯嘴一笑,没有哼声。
谢晋秋冷眼看着她,一眼就看出了她的强装镇定,“还在嘴硬,我倒要看看你们能不能抓到那只猫!”
呦呵,第一次见刘婉慌了。
他越发得意了,因为他对嫡母的那只猫非常自信。
他根本不信这世上有人能抓住那只猫!
如果有,他可以跪下来喊他爷爷!
而就在这时。
“喵~”
不远处传来一阵哀怨的猫叫声,和小奶音不耐烦的催促声。
“揍···快点······”
第57章 ,肥猫骂我
叼着奶嘴的奶娃娃,趴在一只大肥猫身上,两只胖乎乎的小手,揪着猫耳朵将肥猫往前赶。
而她的身后,跟着的是一英俊少年。
正是夏晚晚和刘时。
夏晚晚险些从猫背上滚了下来,刚好被刘时伸手提起,将她塞到了刘婉怀里。
夏晚晚用手指沾了口水在眼下,哭着喊,“娘···娘亲······呜呜呜。”
“猫···欺负······”
她指了指自己,委屈巴巴地哭。
【那只臭猫猫跑到房顶去,居然不乖乖下来让我骑,呜呜呜。】
【气得我边哭边打它一顿。】
【呜呜呜,它还喵喵喵地骂我,骂得可脏了,娘亲···呜呜呜···】
肥猫:······
众人:······
偏偏刘婉惯着她,将小家伙压在怀里哄了又哄,问庆大,“这便是那只伤人的野猫吗?”
庆大看向刘时。
刘时点头,“阿姐,我非常确定,就是它抓伤我。”
庆大:“对,就是这只猫,方才和三爷大战三百回合,可激烈了!”
肥猫:“喵?”
疑惑地看向庆大,好大一口锅,你们也不问问我背不背得动?
“四爷还有什么好说的?”刘婉问谢晋秋。
谢晋秋脸色难看。
这猫身上有一道元宝状的花纹,所以他确定这是黎氏那只。
只不过,这猫一向狂野,只听黎氏的,如今怎么会如此听一个小孩的话?坐在这里也不走,也不攻击人!
他就不该大半夜出来看热闹的,真是见了鬼了!
“四爷不该为方才说的话道歉?”刘婉淡淡道。
谢晋秋扯了扯唇角,“是弟弟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对不起嫂嫂。”
刘婉又道,“你也该同庆大道歉!”
庆大挺直脊背。
谢晋秋脸色铁青,刘婉居然让他当着全府下人的面,朝一个下人道歉?
这是在侮辱他!
衣袖下的拳头紧紧捏起,从今日开始,他和刘婉算是彻底撕破脸了。
“夫君,既然下人并无错,我们做主子的,如果不谦逊一些,如何让人心服口服?”
这时,一旁的钟有艳慢悠悠开口,目光还在刘婉身上打量了一会。
如此冰肌玉骨的美人,素净美艳,竟被侯府如此排挤。
景安侯府当真全是瞎的。www.biqiku.net
刘婉曾帮过她,她亦对刘婉没什么敌意,只当还刘婉一个人情了。
谢晋秋咬紧牙关,“夫人说的是,方才是我不对,一时糊涂,庆大莫要怪我。”
庆大雄赳赳气昂昂的。
【娘亲,房间里那个是黎多多。】
【她刚刚和三叔在里面过家家。】
夏晚晚看着刘时笑,仿佛吃到了什么不得了的大瓜。
刘时脸色铁青地看着那个小家伙,心想她要是个小子就好了,就把他挂在墙上打一顿,看他还敢不敢笑自己的小舅舅。
庆大叫了几个婆子,将里头的女人给“救”了出来,女子用被子死死包住自己的脸。
身上的衣裳像是情急之下急急穿好的,松松垮垮,杂乱无章。
听见哭声,刘婉皱了皱眉头,“这声音怎如此熟悉,像是府上的人!”
众人一听,纷纷猜测是哪个丫鬟飞上高枝了。
第71章
那婆子一听,气不打一出来,她上去一把扯开女子挡脸的被褥,“我倒要看看,哪个院的丫鬟竟敢如此大胆,敢爬山三爷的床!”
黎多多惊呼一声,眼前忽然清明,皎洁的月光下,乌压压的人群围着她,指指点点。
甚至连侯府几个主子都一脸惊讶地看着她。
更要命的是,她还看见了刘婉身边,那个对她满目失望的少年。
是刘时!
她的脸色羞愤至极,哭着解释道,“我是清白的!我是清白的,你要相信我!”
“怎么会是表小姐!”
“夫人还未回来,她便做出这等出格之事,黎家真是家门不幸。”
“夫人将她养在侯府,不就是为了在京城给她挑个好人家嘛,现在看来,挑不了咯。”
“丢人丢到家,挑好人家直接挑进了侯府,真是自家人变成自家人咯。”
“也不知道姑娘脸皮还要不要了,换做几年前,浸猪笼也是应该的。”
一声声嘲讽迎面而来,黎多多简直要窒息了。
他们说什么,她不管,最重要的是,刘时怎么看她,哪怕她能做刘时的妾,也是好的。
她浑身发抖,双目通红地爬到刘婉跟前,
“表嫂,我是被清白的,你要相信我啊,我自小爱慕刘时,怎可能与三爷私通。你要为我做主啊。”
见刘婉叹息摇头,她又看向刘时,“刘时,我曾不顾名声救过你,你难道也不相信我吗?”
这一番话又惹得众人惊呼。
这又是什么瓜?
表小姐爱慕刘三少爷?还不顾名声救过他?
妈呀,那她又是何时与谢三爷混在一处了?
刘时一颗心都被揪得死死的,他实在无法将眼前这个楚楚可怜的少女,和谢晋钊房间里那个浪荡的声音联系在一起。
他的名声无所谓,但他姐姐绝不能被他连累也一同污了名声。
“黎多多,这只猫因何抓伤我,你又恰好在这时出现伸出援手,这其中的原因,你和谢三爷心中都清清楚楚!”
“你和谢三爷是不是清白的,这与我无关,但是我无法忍受,你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抓奸,还喊着让我阿姐替你做主!”
“我阿姐不知你救我之事,亦不知你和谢家三爷之事,你莫要妄想在众人面前拉我阿姐下水!”
说完,他咬着牙,拿出那个锦囊,“这一切我都可以不追究,你我从此各走各路,全当不认识罢!”
锦囊被丢到黎多多面前。
刘时转身而去。
他对她,最多只有感恩。
如今,他知晓了自己的恩情是被人安排的,心中终于松了许多。
或许阿姐说的对,他应该去找一个自己真正了解,真正爱的人去成婚,而不是记挂着一些微不足道的感恩胁迫自己妥协!
黎多多脸色惨白瘫软在地。
刘时一切都知道了。
那她以后可怎么办?上哪去找这样好的人家?
她愤愤地瞪了一眼晕死过去的谢晋钊,目涩痛红。
【小舅舅好样的!】
【这个墙角没有白听啊。】
【还好没被他们当成play的一环。】
夏晚晚举起手,想要鼓掌,却被刘婉脸色难看的压了下去。
刘时!
你都带她去听什么了?
“四爷,四弟妹,你们是侯府当家作主的,此事便交由你们处置,至于这只猫······”
【娘亲,凡人打不死这只猫,让我来教训它!嗷嗷嗷啊!】
【它骂我,骂得可脏了。】
【喵喵喵,喵喵喵,它就是这样骂的。】
第58章 ,四婶婶教训小三儿
夏晚晚急得咿咿呀呀,伸出小肉手,指着肥猫,“沃···要······喵喵。”
刘婉顿了顿,继续道,“这猫抓伤我弟弟,便让庆大抓到我院中惩治吧。”
肥猫眼神懒懒,却汗流浃背。
它被庆大抓住后脖颈提起,刚想反抗,给庆大一挠。
脑海中却接收到一条奶声奶气的威胁:【你敢挠我家庆大,我让你做一辈子猫咪,嗷嗷嗷······】
得。
它瞬间收回了爪子。
没有人知道它方才经历了什么,明明它在爬着自己最擅长的屋顶,奶娃娃说让它摔下来,它就真的脚滑了。
它活了一百年了,从来没有脚滑过。
所以,它不得不对这位穿着尿裤的奶娃娃言听计从,在庆大看向它的一瞬,它还卖了个萌,夹起猫嗓,“喵~”
庆大心中暗暗疑惑:这不是挺乖一只猫吗?怎么会到处挠人呢?
想不通,真的想不通。
谢晋秋眼睁睁看着嫡母的猫被人提走,目光死死。
可他若是上前阻止了,不就恰好证实了是黎氏放猫抓伤刘家三公子,欲让黎多多借此嫁进黎家?
如此,侯府还有何脸面?
他看向钟有艳,满腹不悦又不敢发泄。
钟有艳不是傻的,她看得清眼前的局势,笑眯眯道,“夫君,这是要我来处置吗?”
谢晋秋:“这内宅,暂且只有你配当家。”
钟有艳点点头,“那三爷和表小姐的婚事就这样定了,等婆母回来,再给他们二人择婚期如何?”
她简直要笑疯。
侯府两个祸害,竟自己互相配对了。
第72章
真好,不用去祸害好人家的小姐和公子了。
谢晋秋欲言又止,还是闭嘴了。
他考虑到,只有当家的实权落到钟有艳手上,她才会甘愿拿钱出来贴补侯府亏空。
侯府的亏空不过是一笔小钱。
他在外头做的事,才需要大笔银子,这些,都要依靠钟有艳!
“你如今是准主母,你说了算。”
说完,谢晋秋转身离去了。
钟有艳看着他的背影,眼底出现憎恶和痛很。m.ζingyutxt.net
既然她来掌家,侯府那些欲要吃她的用她的人,一个也别想好过。
她转过头笑意盈盈地吩咐,“小福星,你连夜找人去黎家递庚帖,明日一早,我要看见算命先生为他们的婚事定下良辰吉日!”
“四奶奶······”
一道温柔的声音从一旁响起。
钟有艳转过头去,就见许柔柔抱着一个小男孩,正看着她。
“你对我的决策有什么意见?”
许柔柔就道,“表小姐的婚事,不等夫人回来作主吗?如此草草定下,是不是太仓促了些?”
黎氏可是打算让黎多多嫁进刘府,来帮她和怀山扳倒刘婉的。
哪怕黎多多已失清白,但嫁给刘家庶子或者其他旁枝做妾室,还是绰绰有余的。
如今,这个刚嫁进来的四奶奶什么都不知情,就私自定下这件事。
黎氏的帮手和棋子混在了一起,怎么看都是损失极大的。
钟有艳冷笑一声,“我还以为你什么身份呢,一个姨娘,也敢跟我在这叫板?来人,掌嘴!”
小福星身后的丫鬟,马上上前压住了许柔柔的双手。
小福星抢过谢怀山,来到钟有艳眼前。
钟有艳见到这个丑小孩,不禁簇了簇眉,这就是谢晋秋的那个外室子?
然而小孩发出的声音更令她嫌恶。
谢怀山张着嘴,小小的人眼神恶狠狠的,活像一只猛兽,“敢······打···娘···你······死!!!”
他的声音粗狂低沉,人又小巧凶悍,钟有艳听着,浑身起鸡皮疙瘩,感觉诡异。
“真不讨人喜欢。“
又看向许柔柔,吩咐道,“给我打!”
话落。
丫鬟们不管许柔柔的挣扎,死死压住她的双手。
“啪!啪!啪!”
一声声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许柔柔哭着叫着,也没人理。
她脸都红肿了,钟有艳才让人作罢。
“我希望你记住你的身份,你不过是个贱妾,若再敢挑衅我的话语权,我就算将你发卖了也没有人敢说什么!”
钟有艳凑近她,一字一顿道,“不信,可以试试!”
说罢,甩手就走了,干脆利落。
许柔柔浑身瘫软,坐在地上,冷风像刀子一样,刮过她痛红的脸,捂着脸不甘落泪!
凭什么!
明明全侯府都在帮她铺路,她也是命中注定的侯府主母,她的儿子是天之骄子。
凭什么随便嫁进来一个人,就能对她随意欺辱!
先是刘婉,后又来了个钟有艳!
等她儿子带她翻身,她一定要让这两人死无葬身之地!
谢怀山爬过来安慰她,“娘······”
他想说,等他长大了,这帮凡人都得死。
可他太小了,不仅口齿不清,还找不到天地灵气浓郁的地方修炼,所以只能忍着。
等这具身体长大了,能修炼了,他只需要到最基础的筑基,就能把这个国度,所有的凡人踩在脚底下。
许柔柔将他抱在怀里,抹了两把眼泪,“怀山,那神灵又给我托梦了。你放心,娘迟早会把她们全部踩在脚下,给你一个高贵的身份!”
她就是依靠神灵给她的梦,一步步走到现在的,侯府图的是怀山,而她,亦有自己的底牌!
全侯府的人都在帮她,她难道还怕没有出头之日吗?
不过,那神灵说等事成之后,要取走一件东西,许柔柔没有犹豫答应了。
东西嘛,肯定不是她的怀山和荣华富贵!
如果不是这两样,那取走什么,她都愿意。
第59章 ,指猫为狗
次日。
刘婉看着站在她面前,那一大一小的人。
刘时头又埋得低低的,看着脚下那个坐在地上,玩着自己奶嘴的小家伙!
见夏晚晚手里的奶嘴忽然掉在地上,刘时顿时像见到救命稻草一样,忙蹲身捡起,“嘿嘿阿姐你看她都把奶嘴弄脏了,我带她去洗洗,嘿嘿嘿!”
夏晚晚疑惑抬头。
刘婉淡淡一句,“站住!”
“阿姐,我不是故意的。”刘时低下头,在阿姐面前,他永远不敢造次,立马站直了身子。
”那只猫是黎氏所养,若是你派人去捉,定会得罪黎氏,所以我就想着,我自己的仇自己报,到时你再同别人说我不懂事罢了,阿姐,我不想连累你的。”
少年诚恳,一向高昂意气风发的头颅深深埋下,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可。
刘婉并不买账,她让盼春将还在玩奶嘴的夏晚晚抱出去,随后伸手拧住了刘时的耳朵。
“啊···阿姐我真的知道错了,你轻些啊!!!”
“说,你都带晚晚去听了些什么,为何晚晚昨晚一整晚都在喊······”
第73章
刘婉难以启齿,她感觉到一阵臊红,“晚晚一整晚都在喊浪蹄子,浪蹄子······”
甚至,心里还在唱歌,【爱是一道光,绿到你发慌······】
【要想生活过得去,头上就得带点绿。】
还有很多,刘婉记不清了,她虽然不知道这些是什么意思。
但一听就知道和刘时的绿帽子脱不了关系。
更可恶的是,小家伙还说,今天要请小舅舅吃饭,至于吃什么菜,她自己在心里嘀嘀咕咕的,刘婉听不太清楚。
反正,肯定和昨晚的事脱不了关系。
刘时耳根一下子就红了,他憋着满脸的燥热,“阿姐,昨晚我们真的是想抓猫,没想到路过了谢三爷的房间,里头传来······”
他真的说不出口。
谁能知道,这些人那么会玩。
刘婉气笑了,拿起手边的戒尺,“好,你果真是带晚晚去污了耳朵,我今儿个不好好教训你!”
“抓猫你自己偷摸去我也不说你什么,可她才六个月大,你就敢带她冒险!”
刘时哭丧着脸,默默伸出手心给阿姐打,“我也不想带她去啊,可那猫确实很厉害,只有晚晚能抓到它!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他都十六岁了,阿姐还这样打他。
他不要面子的吗?
刘婉愣愣一问,“你怎么知道,只有晚晚能抓到那只猫?”
刘时撇撇嘴,“我要是告诉你,我能听见晚晚心里说话,你会不会觉得很不可思议?”
刘婉愣住了。
以为是伤了阿姐的心,刘时移步过来安慰,“阿姐,晚晚跟我亲近,是件好事,你不要因为你听不见她的心声而伤心,我会替你保护好晚晚的。”
“呵呵。”刘婉淡淡一笑,“弟弟你跪下,阿姐求你点事。”
刘时立马条件反射地跪了。
他跪天跪地跪父母,还跪阿姐。
刘婉道,“此事你知我知,万万不可让第三人知道,近几年到处都有邪祟传闻,晚晚她绝对是个正常的孩子,你莫要将此事宣杨出去,万一害了她,你······”
“弟弟知道了。阿姐。”
刘婉点点头,戒尺在他手心一打,“起来吧。”
刘时微微一笑,他的阿姐,果然心疼他,每次打他都不舍得用力。
他美滋滋地站了起来。
这时,外头的盼春急急忙忙进来,“不好了,小姐出事了。”
刘婉两人快步来到后院,就见夏晚晚坐在地上叼着奶嘴,指着那只肥猫哭。
肥猫耳朵耷拉下来,半蹲在地上,一脸无奈地看着她。
“怎么回事?”
刘婉问庆笙。
庆笙不好意思地笑,“小姐看见了猫儿在这,非要奴婢放它出来和它玩,玩了一会兴许觉得没趣,就指着猫儿让它学狗叫,还非说它是小狗狗。”
“猫儿哪里肯啊,一直喵喵喵地叫,小姐就被气哭了。”
“她想爬过去扯猫毛,被奴婢拦住了。”
刘婉:······
刘时:······
好端端的猫,你让它学狗叫?
人家怎么会学狗叫?しingㄚutxt.Πět
夏晚晚还在哭,见到娘亲过来,她顿了顿,把口水涂到脸上,继续哭。
“狗···狗狗······”
“欺···负···沃······”
【我只是让它汪汪两句,它就骂我呜呜呜。】
【娘亲你知道它骂得多难听吗?它喵喵喵,喵喵喵地骂我。】
肥猫:······
有没有搞错啊小祖宗,是,我很感激你救了我,没让这帮愚蠢的铲屎官打死我。
但是,你也不能折辱我作为一只喵星人的尊严啊。
还学狗叫呢,你怎么不让本喵学你叫?
古有赵高指鹿为马,今有你夏晚晚指喵为狗是吧?
谁懂啊,它真的无语透了。
夏晚晚嘴巴瘪瘪的,大眼睛水汪汪委屈道,“是···狗···狗狗。”
肥猫:真的受够了。
夏晚晚又大哭,“是···狗狗······”
肥猫本来想转身就走的,可它却看见了那个把剑拔出来的小舅舅。
和那个力大如牛的社恐少女,正拿着狼牙棒站在夏晚晚身后。
肥猫:“汪~”
夏晚晚不哭了,呆呆地看着肥猫。
肥猫:“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
眼见那两人收起了武器,肥猫汗流浃背了。
夏晚晚不哭了,扶着肥猫艰难站起身,拍拍它的头,“好···好狗狗。”
【以后我就是个有狗狗的小宝宝了。】
【你乖乖听我的话,等我三岁了,我就帮你修炼成精。】
肥猫顿了顿,马上围绕在她身边,又蹦又跳的。
笑话,它堂堂喵大人,还需要你一个小屁孩的许诺?
“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
但是,识时务者为俊杰,有好过没有。
刘婉眼皮子直跳,不得不对自己的女儿竖起大拇指。
她好像记得,自己女儿有一项技能,一语成谶!
就是说,好的不灵坏的灵。
那这个猫······
呃。
算了,她开心就好,原本昨晚让庆大将这猫处置了,若不是晚晚执意要留着它。
第74章
也不会有如今的场面。
万一黎氏回来,发现自己的猫儿在她这里养着,也不知会是什么反应。
才想完,望夏就急急冲了进来,“大奶奶,外头出事了!”
“什么事?”
“夫人和世子回来了,叫您过去呢!”
第60章 ,渣爹和臭婆娘回来了。
经历了赈灾几个月的谢晋安和黎氏,终于回到了家。
安远县的百姓们热情,每日将他们供奉在神坛上,虽然大鱼大肉的吃喝,却一点自由都没有。
出恭时被人跟着,吃饭时被人看着,就连睡觉,也是热心群众轮流值班盯着他们。
有好几次他们想逃回来,又被热情的人民群众抓回来祭拜。
若不是这次,陛下的圣旨到了,他们根本离不开那个鬼地方。
日日风吹日晒的,几人的肤色虽然不如以前白了,但也没有煤炭精那段时间那么黑。
如今三人脸上,全是健康的小麦色。
庆大本想再将他们送去官府的,可三人没那么黑了,不好下手。
所以,马上让人去通报各院主子了。
这不,刘婉一踏进前院,就迎来黎氏劈头盖脸的一顿骂,“老四成婚那么大个事,你竟敢瞒着我们,你是不是忘记了,你还有个婆母?”
她正积压了好几个月的怒气没地发泄,刚好见到刘婉第一个过来撞枪口上了。
刘婉刚想说什么,旁边的刘时便将小家伙塞给盼春,上前说道,
“黎夫人,我阿姐被你夺了当家之权,四爷的婚事也是四爷自己做的,我阿姐什么都没做,你何必对她如此疾言厉色?”
“是刘家的小少爷啊,你别怪我说话直,你可知女人出嫁从夫,孝顺公婆,就是因为她什么都没做,她就错了,但凡是个孝顺的,也该给我们寄封家书,你和我们同在安远县赈灾,她也没问候过你?”
黎氏虽面色难看,但对刘时还是有些客气的。
毕竟刘时不是她家的人。
“我阿姐问不问侯我,你好像管不着吧,再说了,我要是我阿姐,都巴不得你们永远不回来了,还给你寄家书?有你这样的婆婆没被雷劈死,算我阿姐善良!”
刘时也毫不客气。
当他知道黎氏故意抛下阿姐孤儿寡母在金山寺,故意拿走阿姐的当家权,还逼迫阿姐拿出陛下的封赏时,他就已经在心里骂了黎氏八百遍了。
如今,终于骂出来了,心里顿时畅快了不少。
黎氏脸色铁青。
谢晋安上前,满目不悦,“刘少爷,我们欢迎你来侯府做客,但是你如此辱骂侯府主母,属实有失君子风度。”
“君子?她对我阿姐苛刻的时候,你作为丈夫,你在干嘛?和姨娘好?如今我替我阿姐说两句话,你倒是急了,你怎么不管管你娘?”刘时嗤笑一声,上下打量他。
谢晋安脸色瞬间黑沉。
刘婉将弟弟叫了回来,“阿时,不可无礼。”
随后又看向黎氏和谢晋安,“夫人,世子,一路舟车劳累,还是让下人安排洗漱吧,府中最近迎新妇,三爷又准备成婚了,三喜临门,你们还是先休息好,才有精力迎接以后的好日子。”
“谁?三爷要成婚了?谁家的姑娘?”黎氏一脸错愕。
她这个庶子对她一向讨好,就算看上哪家姑娘,也一定会找她商量,然后才去说亲。
如今这样草率地定下了婚期,她却蒙在鼓里什么都不知道。
她看向刘婉,“你凭什么替晋钊定下婚事?”
刘婉淡淡回道,“不是我定的,是三爷自己造的事。”iingyutxt.net
黎氏快要气死了,一定又是谢晋钊和哪个贱蹄子厮混,被人发现落下了把柄。
才不得不娶的。
跟男人厮混的贱蹄子,哪里是什么好人家的姑娘。
配不配得上再另说,娶了这个贱蹄子,能给侯府带来什么好处?
真的昏了头了他!
不过,此事也怪刘婉没处理好。
“你是怎么处理的,三爷要厮混就让他混啊,就算被人瞧见了,顶多将那姑娘纳个姨娘或者通房,侯府的三房正妻之位,哪是和男人厮混的贱蹄子能当的?”
此言一出。
所有人都面面相觑,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发现在场的情况不对,谢晋安问道,“婉儿,这到底怎么回事?”
刘婉微微后退了一步。
叫来一个婆子,将昨晚的事情,有声有色地说了一遍。
说得在场的人面颊臊红,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黎氏颤抖着手,从主椅上站起来,满目不可置信问道,
“你说什么?和三爷厮混的是谁?”
“野猫把三爷挠成什么样了?”
“那只野猫长什么样?”
“还有,他们都怎么了?你说啊!!!”
问到那只猫,黎氏更绷不住了,她偷偷看了一眼一旁同样古铜色肌肤的许鑫铂。
那可是许鑫铂送给她的礼物。
她喜爱得紧。
婆子低下头,看了刘婉一眼,得到允许后,才回道,“和三爷厮混的,是表小姐黎多多,您的侄女!”
黎氏呼吸困难,不敢置信。
婆子又道,“三爷伤势不轻,全府人都看见了,昨晚就晕过去了,府医抢救了还未醒。”
第75章
黎氏感觉两眼发白。
婆子:“那只野猫,是一只白金色交织的狸花猫,身上有元宝花纹,抓伤了人被庆大处置了。”
黎氏脚一软,昏倒过去。
谢晋安忙上前扶住,着急喊着,“娘!快,快请府医。”
眼睁睁看见黎氏被府医和许鑫铂搀扶离去,谢晋安这才看向刘婉。
“婉儿,府中的事,辛苦你了。”
“不过,黎表妹和三弟的婚事,还不能如此草率的做决定,需等我娘醒来再说。”
刘婉淡淡一笑,“不辛苦,府中的事我都没管。”
谢晋安脸色一僵。
她没管事?
不就是没了主母玉佩吗?她怎么就不管事了?
她不管事,侯府的内宅不得大乱吗?
“婉儿,我娘不是故意针对你的,你没必要揪着这些事不放,你以前不是很会顾全大局的吗?怎么没了当家权就不管事了?”
“婉儿,你变了,你怎么变得如此自私了?”
【又在pua我娘亲了,臭爹爹!】夏晚晚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
刘婉淡淡一笑,“难为世子抬举我了,各院的小叔子们和姨娘们,对我是什么态度世子可以去打听打听,我亦是要自尊的,不会舔着脸去多管他人之事。”
“什么叫他人?他们都是侯府的亲人,你一向大度,不会同他们计较。”谢晋安不悦道。
刘婉:“哦。”
谢晋安急了,深吸一口气,“好,你说你不管事,可三弟的婚事不是你管的吗?否则这样大的事,还有谁有资格能作主?”
谢晋安话落。
外头传来一阵爽朗的女音,
“是我做的主!”
第61章 ,侯府烂账爆发
一身红衣束腰,高扎马尾的飒爽女子,从门外大步走进来。
“见过世子,嫂子。”
谢晋安打量了一会,才开口问道,“你是四弟妹?”
钟有艳微微一笑,“是我,这段时日,嫂子不管事,暂且由四爷掌家,如今四爷娶了我,我暂代四爷管理府中事务,怎么,世子对三爷的事有什么高见?”
谢晋安抽了抽嘴角,“此事还需等四弟和我母亲商议之后再做决定,你虽代管内宅之事,但等黎表妹也是正儿八经的小姐,这件事不可草率行之。”
钟有艳微微一笑,“世子的意思是,我不必管了是吗?”
“对,这事你无须再管。”
“此事我已下了决定,如若更改,我再管任何的事,下人怕是都不能信服,劳烦世子转告婆母,此事之后,我再也不插手任何事!”
钟有艳说完,淡淡撇了一眼众人,转身离去了。
谢晋安愣在原地,他只知道钟家女儿骄纵,却没想如此骄纵无礼。
刘婉也微微叹气,离去了。
其余的人,这才陆陆续续的来到,谢晋安带着他们一同去看了黎氏。
黎氏在外好几年,如今才回来,一回来就成了煤炭精,被送去了安远县做吉祥物。
哪有时间好好看一看账本呢。
她醒来之后,账房先生把这几个月的账本,急急给她送了过来。
“闹翻天了,夫人呐,府中没有主母管帐,各院的例银已经四个月没发了,您可算回来了,快看看吧!”
黎氏皱着眉头,随便翻翻查看了几页,见到那一大笔亏空时,险些晕了过去。
“明明几个月前还没亏那么多,为何不及时止损关掉那家铺面?”
“还有,什么牢狱打点,要花那么多银子?不先给下人发例银?”
“这些帐,几年前不都是平平稳稳的吗,怎么我才下山几个月,便亏空那么多了?”
十八万两啊!
就算她把自己从黎家带来的嫁妆全部变卖了,也筹不出那么多钱。
更何况,她根本不打算变卖。
账房先生低下头,“之前外头的生意都是大奶奶在周转,您接手中篑以后,大奶奶便生病了,变卖铺面这样的大事,无人能作主,所以便一直亏本经营着。”
“内宅的钱财支出,也是大奶奶贴补了自己钱,才平平稳稳的。这几个月下人的例银被四爷支走救三爷和···和许姨娘的爹了,当然发不出了。”
言外之意,没有刘婉在其中平衡,侯府是一点钱也拿不出来的。
各院的主子个个有钱,但没有人会拿出来公用。
所以,侯府内宅离不开大奶奶。
夫人还要如此针对大奶奶,账房先生想不通啊。
大奶奶那么有能力的人,为何会被他们如此针对,连个姨娘都能欺负她。
黎氏惨白着一张脸,嘴唇哆哆嗦嗦的,“这些帐,再交给刘婉,还有挽回的余地吗?”
账房先生摇摇头,“夫人,太晚了。如果是几月前,您还没去安远县时,便将掌家权交还给大奶奶,也许情况还不会如此糟糕。”
“如今这笔帐,不管是谁来打理,都挽回不了,只能关掉金熙首饰铺和那几个铺面,然后把十八万两补上。”
“如果补不上呢?会怎么样?”
黎氏腿脚一软,跌坐在矮榻上,她麻木地抬头起问道。
“如果补不上,债主报官,会将侯府名下所有的铺面和宅子进行清算,铺面和地产都没多少了。
“十八万两不是小数目······”
第76章
帐房先生叹了口气,继续道,“卖掉侯府祖宅,也差不多能还上了。”
此言一出。
黎氏彻底瘫软在矮榻上,巨大的压力让她呼吸困难。
她感觉天都要塌下来了。
万万没想到,自己气上头做出的一个决定,竟然让这笔帐滚到了无法收拾的地步。靈魊尛説
可这不能完全怪她,谁让侯府吃紧,刘婉还要拿钱出去搭粥棚呢?
谁让刘婉当着她的面,处罚许柔柔呢?
谁让刘婉,对她一点尊敬都没有呢?
可······
黎氏顿了顿,她不愿相信,但又不得不信。
事实证明,刘婉是对的,如果她那时同意了搭粥棚,也许她就是诰命夫人了。
也许侯府就会被陛下重视,重新崛起了。
是她下山的时候,被雷劈傻了,又关在大牢一夜气昏了头了。
是的,她做错了!
如果再有重来一次的机会,她一定不会丢刘婉孤儿寡母在金山寺。
也不会管她怎么教训许柔柔,更不会拿走当家之权,自己捡这烂摊子。
她后悔了!
悔得心肝都在疼。
侯府会毁在她手上,到时候,她就算死,也不能入谢家祖坟。
她是谢家的罪人!
想到这,黎氏浑身麻木。
“夫人,容小的多嘴,大奶奶自从嫁进来,对侯府尽心尽力,府里下人几乎都拿过她的恩德,她打理账本甚至还贴自己的嫁妆,您出去问问,哪家的儿媳能做到如此地步?”
“可她这段时间的遭遇,却远远对不起她的付出,她曾对侯府每一个主子都掏心掏肺的好,小的也不明白为何侯府的主子们,都对她如此态度。”
账房先生说着说着,微微叹了口气。
黎氏白了他一眼,“够了!主子的事哪容你多嘴!”
“是,小的今日来,还有一件事。”账房先生不再提刘婉了,他上前放下一个信封。
辞呈两个字深深刺痛了黎氏的眼睛,“你···你在侯府十几年,侯府待你不薄,如今就因几个月的例银没发,你便要离开侯府?”
账房先生走了,这巨大的欠款如果补不上。
以后官府查起来,谁来顶罪?
第62章 ,烂账丢回给娘亲。
账房先生叹了一口气,“夫人,我并不是因为例银走的,这些都不需要给我结算了,我上有老下有小,总不能一直耗着吧。再不找个好差事,他们怕是会饿死。”
“我已经将账本都交接给您了,这些年来,我也算尽心尽力了,各自安好吧。”
也不管黎氏再怎么说,他转身就走了。
大奶奶掏心掏肺,却换来全府人如此对待。
那自己呢?
自己顶了那么久的烂账,保不准侯府哪天就把他送官府去了。
帐房先生走之前,还写了一封感谢信,叫庆大悄悄送去给刘婉。
庆大看着自己好哥们离去,满是不舍,这府中。
除了自己,就是账房老弟对大奶奶最是感恩了。
大奶奶院子外的所有人,都巴不得吃她的血肉,榨干她所有的价值。
庆大将信送到刘婉手里,刘婉叹了口气,看向窗外。
晚间,谢晋安来了。
他有意讨好,又说了很多体贴的话。
刘婉看着,只觉得讽刺得很。
谢晋安抱起夏晚晚,在怀里逗着,“晚晚,喊爹爹。”
夏晚晚一双大眼盯着他,一脸懵然。
她会说话的事,怎么被渣爹知道了?
不管,她不说!
她继续嗦着自己的奶嘴,嗦完又放在手里玩。
谢晋安脸色僵了僵,又笑道,“晚晚都六个多月了,还不会叫爹呢,许姨娘养的那个男孩子,都会喊祖母了,声音可甜了。”
刘婉悠悠看了他一眼,伸手接过晚晚,“把晚晚给我吧。”
夏晚晚有点愣,【男主的声音甜甜的?你没搞错吧?】
【他一定是夹了,不然一个成年男人的声音,怎么可能甜甜的。】
【哼,我是个有骨气的,不喊就是不喊!】
她转头就埋在了娘亲怀里,香香软软的。
她只喜欢娘亲。
“娘···亲······”
她奶声奶气地喊着,又打了个哈欠,喊得刘婉心都要化了,抱着小家伙晃啊晃的。
谢晋安脸色阴沉。
分明就是不愿叫他。
还是怀山好。
怀山就会跟他撒娇。
“世子你也瞧见了,晚晚要睡觉了,若没有什么事,您可先回。”刘婉开口道。
谢晋安不打算走的。
他让人将晚晚抱了出去,拉着刘婉的手坐在榻上。
“婉儿,我知道自从生了孩子以后,委屈你了,我娘生我养我那么多年,她亦是不容易的,如今眼下这样的状况,你就别同她计较了行吗?”
刘婉看着他的那双佯装深情的眼眸,心中绞痛不已。
五年前,她就是被这样的眼神卷入了这团肮脏的漩涡中。
她缓慢收回自己手,“那日我陪世子去金山寺,你可知我带晚晚去干嘛了吗?”
谢晋安摇摇头。
刘婉道,“我给佛祖上香,替婆母祈福,替全家求平安。可是你们呢,你们是怎么对我的?”
第77章
“一声不响,就丢下我们孤儿寡母在山上,我们险些租不到车马回来,你可知阴雨天路滑,山贼出没,下山的路上有多危险?你可知这时独自下山,无疑等于送死?”
上香的香客,有哪个是走路上下山的?
金山寺谢晋安去了五年,不可能不知道一路有多危险。
谢晋安脸色僵沉地笑,“婉儿,那时候走的急,我们只是······”
“不必解释了,如今婆母对我不满,我亦是心中难受,世子,我自认为从始至终自己都没做错过什么,侯府的当家权我亦不会再要,您还是莫费口舌了。”
刘婉站起身,看向窗外,水润的眸底,隐隐一层水雾。
她从始至终,都没有对不起谁。
这团烂账再想给回她,她不愿。
谢晋安过去抱她,“好好好,你不愿当家便不当,你只要当好我的妻子便罢。”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谢晋安不可能再逼她当家了。
只要刘婉肯留在侯府,侯府就还有翻身的机会。
刘婉将男人手从腰间拿开,转身道,“夜深了,世子请回吧。”
谢晋安见她眼中冷淡,也顿时失了兴致。
他不愿强迫人。
转身打开房门。
外头偷听的夏晚晚,被忽然打开的房门绊倒,然后整个人又被谢晋安提了起来。
刘婉上前抱过她,急急忙忙查看,“世子,她什么都不懂,不必同他计较。”
谢晋安心中酸酸的。
他和自己的妻子女儿,怎如此疏离了。
冷着脸甩袖离去了。
夏晚晚抱住娘亲的脖子,在娘亲脸上蹭啊蹭的,软软地喊着,“娘···娘亲······”
【还好娘亲没有答应他留在侯府。】
【渣爹之所以挽留你,是因为侯爷的罪名还没洗清呢,他需要娘亲的免死金牌。】www.ξingyutxt.net
【娘亲的免死金牌,保住了侯府上下几百人的命呢,可他们都想要娘亲死。】
刘婉手猛地一颤。
原来是这样。
还好,她已不是当初懵懂的年纪了。
还好,她有她的宝贝女儿。
她将夏晚晚放在榻上,又亲了几口,从密格中拿出一个匣子,又打开一层层的,拿出枚免死金牌。
一层淡淡的金光笼罩了室内。
“晚晚,娘亲就把这个交给你了,你以后要收好知道吗?”
说完,又拿出晚晚装金子的匣子,把金牌给她放进去了。
夏晚晚伸手一拿,那金牌在她手中发着刺眼的金光,匣子里头那些金钗玉佩都黯然失色。
刘婉愣住了。
金色的光芒从金牌四散开来,然后汇聚成一道光线,直直冲进夏晚晚小小的脑门。
刘婉吓坏了,忙抱起小家伙查看,“这是怎么回事?晚晚,别吓娘亲啊。”
夏晚晚一双大眼睛还在涣散,她感觉到自己的神识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萌芽。
她伸手一掏,手心里多了一颗苹果味的喜之狼果冻。
【啊~】夏晚晚在心中发出尖锐爆鸣,刘婉差点被吓坏了,脑子里嗡嗡的。
这个金牌,里头居然藏着她的东西。
这是她在二十一世纪的万能乾坤袋!
后来炼丹炉爆炸,她被炸成了好多块,她的宝贝防火防虫防盗的乾坤袋,也一同消失了。
里头装着她的很多杂物,什么丹药符箓,还有手里这颗苹果味喜之狼果冻。
这是她亲手融了超市的果冻,然后用灵力练成了自己的果冻。
吃完就能说真话!
第63章 ,侯府压榨四婶婶
太好了。
她的乾坤袋居然和她一起穿书,来到了这里!
来到了还不算,袋袋还在这本书里颠沛流离,到处洒落她的宝贝。
主打的就是一个随机掉落是吧!
夏晚晚不满哼哼,她抱着娘亲撇嘴。
【呜呜呜,我终于有金手指了。】
【我终于可以保护娘亲了,臭男主你给我等着呜呜呜。】
刘婉边哭笑,边哄着她,心想,还好女儿没事。
她看了眼那个免死金牌,猜想里头装了什么女儿的宝物。
如今暗淡无光,但在皇家面前,还是有话语权的。
于是伸手将它收好,又抱着晚晚哄了很久,才将小家伙哄睡下。
小家伙的手心里,还攥着一个奇怪的绿色透明的东西,也不知道是什么。
她索性也一同收起来。
不由得暗暗怀疑,先帝和她的女儿晚晚之间,到底有什么因果关系。
次日。
黎氏顶着黑眼圈,来到了慈善堂。
老夫人已经病重不能下榻了,黎氏扑通就跪下了,朝着老太太磕头。
“儿媳对不起侯府······”
她哭着,又将账本的事情全部说了。
老夫人气得牙关都在打颤,她骂道,“我都不敢明面上和刘婉做对,你到好,离家几年回来,什么情况都不知,就私自拿走了府中中篑。”
“如今,侯府被你弄成这样,你满意了?”
“我早就跟你们任何人说过,侯府不能离了刘婉,你们非要个个针对她!如果侯府真的到了要卖宅子的地步,我该怎么和谢家老祖宗交代!”
说着,一向刻薄的老太太,竟然当着黎氏的面哭了起来。
第78章
黎氏慌了。
老夫人一向是个有主意的。
如今她都六神无主了,那侯府该怎么办?
她道,“婆母,现在不是追究谁对谁错的时候,您就给出出主意吧,那可不是一笔小数目,臭朝廷不查还好,若朝廷真查起来,全家都要被砍头啊!”
那金熙首饰铺里头的秘密太大了。
出事了他们谁也承受不起。
老夫人这才缓下了哭声,看向黎氏,“叫你老四的媳妇来一趟,说什么也要将这笔帐补上才行!”
黎氏犹豫道,“万一她不愿呢?”
“我们娶她进来,不就是为了补账的吗?否则她一个商户之家的女儿,凭什么嫁进侯府。”www.lingㄚutxt.nét
“她现在是侯府的人,愿不愿不是她说了算,否则就算你我的命都贴上了,也挽救不了这样大的窟窿,快,叫她来!”
老夫人让嬷嬷将她扶起来,一脸严肃深沉。
无论如何,要让钟有艳掏钱才行。
这是能保住侯府的唯一法子了。
黎氏赶忙叫人去请了。
一同前来的,还有脸色难看的谢晋秋。
老夫人对钟有艳哭诉,然后又说侯府有多不容易。
“还好你嫁了进来,能帮衬侯府的产业,日后侯府在外头的都是要交给你打理的,我们把你当自家人,你也不要怪老婆子我说话直。”
“侯府有一家首饰铺,亏了二十万两银子没周转开来,若你能将此事打理好,想必你们夫妻两在侯府的地位,举足轻重,晋秋的亲娘,也有资格入宗祠了。”
话说到这。
谢晋秋微微动容。
钟有艳听出了话里的意思,她直言不讳地问道,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老夫人是希望我直接拿钱出来贴补,还是希望钟家在生意上帮衬?”
老夫人眼睛亮了亮,不愧是京城首富的女儿,果然财大气粗。
她就跟刘婉刚嫁进来时一样大方乖顺。
也不知道刘婉当初为什么反对这门婚事,还说钟家二女儿骄纵,如今看来,反倒是刘婉小心眼了。
老夫人看了眼黎氏。
黎氏上前亲昵地拉起钟有艳的手,“你是侯府众多媳妇儿中,人最好的,我欲要将掌家中篑交给你,只是交给你之前,这亏空定是要告知你的,不管那种方法,只要能最快解决这个事情,侯府主母,就是你的了。”
这一番好话下来,没有哪个女子能不心动。
婆婆看重,祖母和蔼。
但钟有艳心里清楚,这跟拿钱买主母当没有什么区别。
好歹是个爵位,不仅她和娘家,甚至连谢晋秋也能翻身。
真令人心动呢。
钟有艳微微一笑,拿开了黎氏的手。
“昨日世子没同婆母说吗?”
“说,说什么?”
“他让我不要插手三爷和表小姐的事,我已答应他,以后不会再插手府内任何事了,所以这中篑,我是不会管的。”
黎氏愣住了。
老夫人也愣住了。
谢晋安什么时候说过这样的话。
谢晋秋扯嘴一笑,“有艳,你是不是误会大哥的意思了?他不可能不会让你不管事啊!”
娶她进来,就是为了让她管事的呀。
大哥不可能不知道。
钟有艳冷冷看了谢晋秋一眼,见谢晋秋打了个哆嗦,手微微一颤。
她才道,“此事确实是世子所说不假,就算婆母你说话算话,当家主母是我来当,那我也不敢保证,我会不会受制于这,受制于那的,我不喜欢被人约束,所以,对于你们说让我掌管中篑一事,我无能为力!”
黎氏听完,死死咬着唇。
老夫人从惊愕中回过神来,许诺道,“有艳呐,若你当了主母,内宅之事全由你作主,莫说世子管不着你,就连我和你婆母,也不会对你有什么制约的,你大可去做你想做的事。”
“至于老三和表小姐的事······”
老夫人看向黎氏。
黎氏愣了愣,回过神来道,“老三的事,就按有艳的意思来,晋安的话,你就不必听了。”
钟有艳嘴角勾起嘲弄一笑。
没想到侯府的人心,还是散的。
但她依旧没有答应,只是淡淡道,“行吧,我可以回去和我家中商量,毕竟二十万两可不是一笔小数目,说什么也要我家里同意才行。”
那可是她两个月的零花钱啊。
第64章 ,吃四叔的大瓜
“唉,好好好。晋秋,你可真娶了个好媳妇啊。”
“好生照看你媳妇,她现在可是我们家的宝啊。”
老夫人一口应下了。
她根本不担心钟家会不同意。
钟家区区商户,若有女儿能做侯府主母,那是天大的荣耀。
莫说光宗耀祖了,更有可能跨越阶级,全族人更上一步呢。
老夫人美滋滋地打算,等钟家解决完侯府这件事后,她再求个人情,让钟家帮帮她娘家。
她娘亲破产了,连吃饭都是问题。
眼见谢晋秋小心翼翼地扶着钟有艳出去了,黎氏这两日的紧张一下子散去了不少。
她根本不知道前段时间钟家闹退婚的事情。
只觉得自己和儿子去赈灾回来有功,圣上的赏赐应该很快就会下来了。
第79章
而家里的窟窿又有人填了,真是双喜临门。
所以,她打算先去看看谢晋钊,再去刘婉那里好好搓磨她一番。
竟有媳妇如此不孝顺的。
钟有艳一路回到院子,瞧见老夫人和黎氏送来的一堆补品和首饰,不禁冷冷一笑,对谢晋秋道,“夫君,这些东西我钟家多的是,你让下人送回去吧。”
侯府都得那么穷了,老夫人她们还能拿出这样的金贵的东西。
看来是有意讨好她了。
也不知道当初刘婉嫁进来时,有没有这样的待遇。
谢晋秋抿了抿唇,“这些都是长辈的心意,你就收下吧,省的下人难交差。”
“行吧,就当是给小福星的赏赐了。”
钟有艳抚了抚鬓边,将东西全赐给贴身婢女小福星了。
小福星笑得像个福星。
她笑眯眯地拿过一旁的皮鞭,递给了钟有艳。
谢晋秋一见那火红色的鞭子,心里发毛,腿止不住地打颤,微微往后退了一步。
钟有艳道,“夫君,若你今夜让我开心了,我定在娘家那里帮侯府说好话,还有······”
还有,他母亲的牌位入宗祠一事。
谢晋秋忽然神色坚定了,他嘴唇颤抖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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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婉的主院里,望夏偷偷同刘婉说,“阿盛的女儿昨个跟奴婢说,自从四奶奶嫁进来,四爷主房每晚都传出奇怪的声音。”
“不像是新婚夫妇那样欢快愉悦的,更像是皮鞭抽打,强忍着小声的哀嚎。”
“原本四奶奶不让侯府的丫鬟靠近的,可越不让靠近,越让人好奇,阿盛的女儿偷偷去听,面红耳赤的回来,以为他们夫妻俩在玩什么刺激的呢。”
刘婉听完,觉得耳根臊红,也没再听了。
可两人都没注意到,望夏的脚边,什么时候爬来了一个竖起耳朵吃瓜的小可爱。
【哇,好大的信息量啊。】
【钟有艳在剧情里,可是有心仪的人,我还磕过他们的cp呢。】
【按照剧情,四叔就算没有外室子,钟有艳也是不甘不愿嫁进来的。】
【她不会偷偷摸摸的家暴四叔吧?】
刘婉微微一愣,发现了地上爬过来叼着奶嘴的小家伙。
还真的是。
哪里有瓜,哪里就有她啊。
她无奈叹气,还好小家伙什么都不懂,没往那方面想。
照晚晚这样说,钟有艳将谢晋秋的关起来门来家暴,也不是不可能。
毕竟都闹着要退婚的人了,忽然被谢晋秋夺了清白,她不得不嫁,定是记恨在心的。
谢晋秋自小便宣称体弱,院中一堆药材,也懂些药理。
她现在就怕,侯府的资金窟窿太大,侯府会觊觎钟家的嫁妆,让谢晋秋对钟有艳下药。
就像,自己一样。
若不是她有幸生了晚晚,她都不知自己喝了五年的补药,竟然是慢性du药!
她要找个机会,提醒一下钟有艳才行。
这时,庆笙急急忙忙跑进来,“大奶奶,夫人来找您了!”
“什么?”刘婉站起身来,却被地上的小家伙抱住了腿。
“娘···娘亲·······”夏晚晚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用手指了指自己。
【带上我,带上我,我要在吃瓜第一线,娘亲我的好娘亲啊,你就看看我吧。】
刘婉无奈,只能让盼春抱起小家伙,一同去了前院。
跟着黎氏一同前来的,还有许柔柔,刘婉心中亦能知晓所为何事了。
许柔柔的爹,还在牢里关着呢。
刘婉让人泡一壶茶,望夏特意去拿了去年发霉的旧茶,还往茶壶了吐了两口口水。
才端上桌,给黎氏和许柔柔倒满。靈魊尛説
刘婉瞧见茶水上的浮沫,很快散去,微微一笑看了眼望夏。
显然,黎氏和许柔柔没有在意这些细节,端起架子抿了一口。
黎氏道,“看不出来,你这里的茶,还挺有年份的。”
“婆母是个会品茶的,柔柔倒是也尝出了一些发酵的普洱味,姐姐这里的茶确实不错,想必不便宜吧?”
许柔柔奉承着黎氏,暗戳戳指侯府如今都这样了,刘婉还用度奢靡。
刘婉原本淡然的脸色,在看到黎氏身后的望夏的憋出内伤的神色后,彻底崩不住了。
她压下嘴角,问道,“婆母此次前来,想必不是为了品茶的吧。”
“刘婉,我前段日子拿走中篑,你为何不同我说里头的亏损,害得如今亏损越滚越大,要不是你四弟妹出手,侯府早就破产了,你是怎么当主母的?”
黎氏本想怪罪一番,激起刘婉的愧疚心。
然后自己装大度,给刘婉一个台阶下,顺带引出许柔柔父亲的事。
没想到刘婉却微微一笑,“我还以为婆母有眼睛呢。”
那么大一笔亏空都看不见,瞎了算了。
“你!你什么意思!”黎氏被怼得猝不及防。
刘婉继续道,“账本上的亏空,您稍微翻一下不就看到了?还需要我说吗?难不成婆母一直没有翻过账本,今儿才看到?”
黎氏眼神一闪,“我当然翻过。”
又继续道,“我只是过来告诉你,这件事我不怪你,你也不要因为害了侯府而耿耿于怀。”
刘婉面无神色。
第80章
黎氏又道,“这次前来,我是带许姨娘给你道歉的,她之前不该污蔑你。”
许柔柔站起身来,朝着刘婉行礼,哭哭啼啼道,
“姐姐,之前是我对你不起,如今我爹罪名已定下,您与我一同服侍世子,还往您网开一面,饶我爹一命。”
第65章 ,娘亲被小三道德绑架了
“我爹一个人做厨子,靠着微博的月例将我们兄妹两拉扯大,如今我们还未能孝敬他,他就······他想进侯府,也是记挂我们呐,可怜天下父母心,您就看在他如此不容易的份上,留我爹一命吧。”
许柔柔说着说着,竟然哭了起来。
她欲要跪下磕头,却被庆笙一只手提住了。
“许姨娘,你凭什么认为,我能左右官府的决定?你爹养你们长大是不假,可他给李伯下毒亦是真,他自己都扛不住签字画押了,掌柜的也招了,律法如此,我岂有如此大的本事能左右律法?”
这不是强人所难吗?
刘婉微微摇头。
她若当真有这般通天的本事,她就把自己从侯府合离出去了。
自古以来,就没有体面人家的媳妇合离的先例。
“姐姐,您弟弟刚升了大理寺副使,想要摘出一个犯人并不难啊,姐姐还是在怪我吗?如此不肯帮我。”
许柔柔心想,她都认错来求刘婉了,还要她怎么样?
她心里清楚,一定是刘府上下陷害自己爹爹。
所以她只有朝刘婉低头,舍弃尊严,换刘婉开口才能救出爹。
“律法就是律法,不是我等能左右的,我弟弟升官那是他赈灾有功,他是堂堂正正靠自己本事的,岂能因为你我就做出违背道义之事?”
刘婉摇摇头,欲转身要走。
她实在不想同这般愚蠢的人多说什么。
可她一转身,一道严厉的声音便呵斥了她,“站住!”
刘婉回头去看,发现黎氏显然没了方才的和颜悦色了。
“你作为正房,难道姨娘有事,你便坐视不管?许姨娘抚养小少爷,那可是侯府这一代唯一的亲生血脉,若你当初抚养了他,不也就没有如今的事了?说到底,这一切都是你该做的。”
“所以,婆母觉得我有那通天的本事,能跟朝廷叫板?能跟律法叫板?”
刘婉疑惑问道。
黎氏脸色又沉了几分,“你手上不是有免死金牌吗?借给许姨娘用用,反正这是先帝赐下的永久金牌,又不是只能用一次。”
此言一出。
在场所有人皆安静了下来。
盼春望夏庆笙等丫鬟还有婆子,纷纷吓得大惊失色,连忙跪下。
“大奶奶,不可啊!”
“大奶奶三思,免死金牌一出,如见先帝,万不可拿去救该死之人啊!”
“大奶奶···别给···有辱先帝颜面,陛下知道,会生气的。”庆笙弱弱道。
【娘亲,娘亲嗷嗷嗷,不能拿我的宝贝去救三儿的爹,他想毒死李伯伯,以后还会毒死大舅母,害刘府满门抄斩啊,娘亲嗷嗷嗷。】
“不···不给······”夏晚晚爬了过来,勉勉强强直起身子,拿小手摇晃着娘亲的衣裙。
她的奶嘴都掉了也没捡,可见是真的急了。
就连一帮小丫鬟和小孩子都知道的道理。
黎氏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她脸都绿了,怔在原地。
这次,她想起了上次的教训,自己再这样和刘婉对着干,真的不会再出事吗?
许柔柔惨白着唇,她想不通,不过是借用一下金牌救她爹,怎么就那么严重。
又不是不还回来了。
再说了,她偷偷拿去救她爹一个小犯人,难道还会被皇上注意到吗?
谁敢说出去。
刘婉分明是不想救她爹。
她死死咬着唇,眼眶红红的,刘婉不肯拿出金牌,她爹怎么办?
就在几人僵持不下之时,谢晋安来了。
“这是?”
“世子,您为柔儿说句好话吧,求求姐姐拿出免死金牌救救我爹。”许柔柔扑通就朝着谢晋安跪下了。
谢晋安忙伸手扶她,脸色都变了,“你说什么?拿先帝的免死金牌救你爹?”
许柔柔疑惑看向他。
他怎么不帮自己?
谢晋安看向黎氏,“娘,你怎么也能胡闹呢!免死金牌拿去救一个狱中之人,万一被圣上知道了,我还如何在朝堂上立足?”
“难道祖母被永生禁足,这件事还不够教训吗?”
她们明显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可他在朝堂上混了几年,他亦是明白的。
皇家威严不可犯,是小孩子都知道的道理。
“我······”
黎氏支支吾吾,她现在好似清醒了很多。
因为来之前,许鑫铂在她耳边求她救人,她一时心软,才想出了这样的法子······
许是方才被冲昏头了,没有想到这样的后果。
夏晚晚都愣了。
【咦?渣爹怎么会帮娘亲说话呢?】
【你越不想我娘拿金牌救人,那我越要怂恿娘亲拿金牌救人了哦。】
“娘···给···他······”
夏晚晚抱住娘亲的大腿,含糊不清地喊着。
刘婉没有回答。
许柔柔却失望透顶了,她跌坐在地上,无人帮她。
第81章
娇弱开口道,“安郎,婆母,我进府那么久了,尽心尽力为老夫人侍疾,用尽心力抚养怀山,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不曾想我已做到这般,侯府还是没将我当自己人,如今我爹被判刑了,你们却袖手旁观,我爹死了,我也不活了!”
说罢,她站起身来,往围柱上撞。
“砰!”的一声,额上出现一片血花。
可把在场的人吓惨了。
大奶奶可一句话没说,怎么姨娘就撞柱自杀了?
现场瞬间大乱,盼春几人忙起身护住了刘婉,刘婉亦被吓到,连忙蹲下身捂住夏晚晚的眼睛。
“快!快来人啊!”
“请府医!快去啊!”
黎氏和谢晋安吓傻了,忙蹲下身来查看许柔柔的情况。
当探到她的呼吸时,才松了一口气。
谢晋安看向刘婉,满目的失望之色,他想横抱起许柔柔就走,没想到人太沉,他不得已让黎氏帮忙,将人背到了背上。iingyutxt.net
急急忙忙往自己院中去了。
事情很快就闹开了。
谢晋秋和钟有艳匆匆来到,各房的主子们,都听到了消息,谢晋安的院子里,来了不少人。
黎氏怀里的谢怀山,抱着黎氏的脖子哇哇大哭,他身上挂着的舍利隐隐发着光,刺痛着在场众人的心。
谢怀山是侯府贵婴,侯府没有哪个人愿意见他哭的。
刘婉也抱着夏晚晚来了,刚踏进院子,就被黎氏冷冷问候,“你来干什么?要不是因为你自私不肯帮她,许姨娘也不会寻短见。”
第66章 ,娘亲翻脸了!
话落,刘婉就见谢怀山目光凶狠,瞪着她和她怀中的奶娃娃。
夏晚晚也毫不客气回瞪他,奶凶奶凶的。
两个小娃娃大眼瞪小眼。
刘婉摸摸夏晚晚的头,让她安抚下来。
毕竟人是在自己院子出的事,就算谢晋秋不叫人来请,她也是要来看看的。
没想到一来就凭白遭人白眼。
不仅黎氏,就连各房来的主子,都对她避之不及,谢晋秋更是冷笑退到黎氏身侧。
刘婉的对面很多人,但她这边,只有她和女儿。
谢晋秋笑了笑,对黎氏说道,“嫡母,是我让人叫嫂子过来的。”
【没安好心,没安好心!娘亲小心这个腹黑四叔,他可坏了,整日装得病怏怏的,实则喜欢给人下药呢!】
【呸,他要是再敢设计陷害我娘亲,等我长大跟他拼命!】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夏晚晚两个小萌牙咬得牙龈都红了,她紧紧攥着自己的奶嘴,凶巴巴地看着在场所有人。
刘婉压住了怀中乱窜的小家伙,没有说话。
“你?”黎氏淡淡看向谢晋秋。
谢晋秋道,“对啊,我请嫂子来,是为了宣布一件事,钟家已经愿意出资给侯府的产业周转了,恰好大家都在,母亲您该宣布您答应有艳的事情了。”
黎氏高兴得合不拢嘴。
太好了。
眼下这样的大坑,看来能填上了。
她拉着钟有艳的手,亲昵又和蔼,将手中的主母玉佩交给了钟有艳。
“以后四奶奶就是我们景安侯府的主母了,中篑账册,全部都送过去给四夫人打理!”
“有艳呐,以后侯府就交给你了!”
这泼天的富贵一下来,原本都要揭不开锅的景安侯府,一下子就富裕了。
钟有艳笑嘻嘻收下玉佩,笑道,“忘记同夫君和婆母说了,我爹他们呐,是个精明的生意人,就算给钱,也是精打细算的,他答应了帮我们周转,只不过······”
“不过什么?”
黎氏嘴角的笑容缓缓凝脂。
“不过,我爹说二十万两数目太大了,一下子拿出来会引人怀疑,这个月就先给两万两入账,细水长流地打理生意才能越来越好,他还派了我家神算子来管理金熙首饰铺的帐房呢,金熙首饰铺定会生意红火的。”
钟有艳说着说着,发现了黎氏和谢晋秋的脸色明显没有那么好看了。
她又问,“婆母既然不放心我们钟家的人来打理店铺,回头我跟我爹说一声就好了,只不过钟家算是投资进去的,如果店铺里头没有钟家的人,怕是我爹会不乐意啊。”
说及此。
黎氏觉得钟有艳及其贴心。
她欣慰点点头,“帐房先生就不必了,你让钟家的人做掌柜吧,我相信钟家的经商能力。”
一定能让侯府财源广进。
钟有艳微笑点点头。
谢晋秋脸色不好看,他僵着笑容问道,“既然是每月两万两,那需要补齐十个月,债主们乐意吗?”
昨晚钟有艳只同他说了,钟家愿意出手,可却没说怎么帮。
导致他以为二十万两一下子拿出来,看来还是白高兴了。
“夫君放心好了,我且看过账本了,那些债主全是和钟家生意来往的,我爹同他们说了,他们亦是答应了十个月的延期,有我们钟家在,难道夫君还怕首饰铺亏本不成?”
钟有艳一反问,谢晋秋忙摇头,“我自然是信钟家的能力。”
黎氏将自己手上的刻着精致如意纹的金镯子摘下来,替钟有艳戴上,“这是我出嫁前,我娘送我的,如今,我可要传给你了。”
第82章
“你可真是我的好儿媳,不像某些人,对自家的事不管不顾,全府都被她拖累惨了!”
说话间,黎氏又看向了刘婉和她怀中的孩子。
他们侯府也曾感激过刘婉肯带着免死金牌嫁过来,保住了他们的命。
可哪有姑娘新婚夜没有落红的?
当时他们就怀疑刘婉不洁了,没想到五年过去了都未曾有孕。
好不容易怀上了,又生出个不中用的女儿。
他们好心将谢怀山给刘婉膝下抚养,刘婉居然如此不识抬举,不仅拒绝抚养谢怀山,甚至还不打算再生嫡子了。
如今闹出二十万险些变卖侯府宅子的事,叫黎氏不恨她,那是不可能的。
不过还好,有另一个好儿媳替她解决了这天大的麻烦。
有了钟有艳,黎氏对刘婉更厌恶了。
【是谁拖累了侯府,你个臭婆娘出来说清楚,还敢内涵我娘亲,没被劈够是吧!】
夏晚晚实在受不了了。
她放下奶嘴,欲要冲上去干架。
她敌意很重,又瞧见黎氏眼底那一抹浓浓的厌恶。
黎氏哄着怀里的谢怀山,白了夏晚晚一眼,“就连某些人生出来的孩子,都不如怀山,小小年纪居然敢瞪自己的主母,这样的野蛮孩子,别说是景安侯府的孩子,可丢人了!”
此言一出。
刘婉坐不住了,她上前一巴掌就扇在了黎氏的脸上。
黎氏捂脸愣住。しingㄚutxt.Πět
“黎氏!”
她一向温和有礼,第一次直呼黎氏的名字,也是第一次如此冲动。
她语气冷得可怕,“我自从嫁进侯府,尽心尽力,从来不曾对不起你们任何人,当初中篑和当家权,全是你拿走的,你自己打理不好,反倒过来怪我的不是。”
“这也就罢了,晚晚只是个孩子,你凭什么说她的不是?她是嫡出血脉,怎就不比那些见不得光的外室子了?”
“你出去京城打听打听,哪个体面人家会养外室子的?就凭他的身份,跟晚晚比的资格都没有,如果再让我听见你拿我女儿跟这样的人比,别怪我同你翻脸!”
她受够了!
这些年来,她没少受搓磨。
骨子里的诗书和教养不允许她叛逆,不允许她对长辈不敬,所以她默默忍耐,就连知道夫君有外室,她亦没有撕破脸发过脾气。
她不听,不闻,不管,只想着护好自己和女儿。
没想到,越发让这些人得寸进尺了。
黎氏脸色黑得厉害,眸中带火骂道,“你竟敢打我!还敢编排怀山!”
刘婉看了谢怀山,又道,“难道我说得不对吗?这孩子是四爷的外室子,四爷本也是个庶子,他的外室子,连普通百姓家的孩子都比不上,凭什么拿来跟我的晚晚比。”
我的晚晚,永远是最棒的。
她是我的神仙,亦是我的救赎!
第67章 ,舍利炸了啊哈
夏晚晚大眼巴巴地看着娘亲,嘴巴高高嘟起,眼里似乎有泪水。
她的娘亲好看极了,亦是她的仙女呀。
【呜呜呜,娘亲好爱我啊。】
【这个臭婆娘居然敢骂你,我祝她嘴巴烂掉。】
【娘亲,你永远是晚晚的仙女,晚晚爱你······】
刘婉欣慰地摸了摸女儿的小脑袋,心中暖意直升。
谢晋秋脸色黑沉,缓慢转头看向钟有艳,袖下的手已经在发抖了。
钟有艳依旧微笑着,看着眼前吵闹不可开交的一幕。
心想啊,真有意思,她的夫君果真有外室子呢。
“刘婉!你可知怀山是圆通大师预言的贵婴,会带侯府飞黄腾达···嘶···”
黎氏说着说着,嘴唇一阵麻痹,紧接着就是一丝疼痛蔓延,她轻轻嘶了一声,没当做一回事。
刘婉撇了谢怀山一眼,又见到他脖子上挂着的舍利,冷哼一声,“呵呵,贵婴?”
【什么破圆通大师,男主这种下头男什么时候也能叫贵婴了?】
【啊呸!尼玛,那个舍利好眼熟,不会是我的玩具玻珠吧啊啊啊,】
【呸呸呸,我的玻珠居然被那个老秃驴用到了男主身上,呸!我让宁愿它炸掉!都不给男主!】
一定是穿书来的时候,乾坤袋里洒出来的玻珠,被圆通那个老秃驴捡到了!
夏晚晚一边奶声奶气地呸,一边小声嘟囔着咒语。
忽然。
“砰!”的一声。
谢怀山怀里的舍利炸了!
爆炸声惊动了房里的谢晋安,他带着包扎好的许柔柔走出来。
一看到院子里一阵黑烟,两人险些吓飞了魂。
忙扑上去查看。
谢怀山小小的人,已经被炸黑了,他睁开眼眸,满目不可置信。
好,好强的灵气。
如此强的灵气爆破,究竟是谁做的?
他的目光巡视四周,也没发现谁有修仙的根基啊。
许柔柔哭得停不下来,让府医来给他检查,见人没事才松了一口气。
好端端的,圆通大师给的舍利怎么就炸了呢。
忽然,黎氏捂着嘴在地上打滚,现场乱成一团,谢晋安以为是黎氏被爆炸波及,忙叫府医上来查看。
没想到,黎氏放开手的瞬间,众人都目瞪口呆。
怎么会,怎么会有人的嘴忽然就烂掉了。
第83章
血红的嘴唇上全是扯裂的伤口,还不断往外冒脓,加上黎氏晒黑的肤色,更显得诡异渗人了。
府医束手无策,只能让人把黎氏扶进房间先上药。
本来四五个月没发例银就烦,如今到处发生了这种诡异的事,府医已经被吓怕了。
等治好这一单,他就告老还乡。
【啊,臭婆娘的嘴巴真的烂掉了。】
【是被玻珠炸烂的吗,我可太厉害了。】
夏晚晚双手叉腰,自豪地贴向娘亲。
刘婉揽紧她,默默抿唇,“舍利爆炸,这可不是个好兆头啊。”
许柔柔瞪了刘婉一眼。
她又看向谢晋安,“安郎,舍利爆炸,许是怀山也想同我去了,我爹若是死了,我们母子两都不想活了。”
谢晋安犹豫了。
许柔柔可不能死。
谢怀山更是他唯一的儿子,他们对侯府来说,何其重要。
他犹豫了一会,看向刘婉。
“婉儿,难道你忍心看她们母子两去死吗?”
刘婉叹了一口气,缓缓道,“世子,我既不是圣母之心,亦不是铁石心肠,谁在我眼前死我都不愿看见,既然你们觉得免死金牌能救一个杀人犯,那你便拿去救吧。”
“大奶奶!”盼望望夏齐齐出声劝阻。
就连钟有艳都惊住了。
免死金牌?
是先帝赐给刘府素素夫人的免死金牌?
这可是能让皇上都忌惮的东西,怎能拿去救一个贱妾的爹?
还是一个杀人犯!
世子这可是在拿整个晋安侯府赌啊。
她手中的主母玉佩,微微发烫。
但看见刘婉气定神闲的模样,心中隐隐松了口气。
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刘婉肯给,定不会连累到其他人的。
刘婉道,“你们莫要劝了,既然许姨娘想要,那我便给她。只是······”
“只是,还希望许姨娘自己承担自己的后果!”
“只要能救出我爹,我愿意承担所有后果!一切与侯府无关。”
许柔柔嘴角露出一抹得意的笑。m.ζingyutxt.net
如果能顺利救出她爹,此事便作罢。
若不幸被陛下知道了,她大可以把责任推给刘婉。
不管怎么样,只要刘婉肯拿免死金牌给她,她就不会亏。
刘婉看向钟有艳,“主母可听见了?”
“听见了。”钟有艳点点头。
这个时候,傻子都知道要把自己摘出去。
刘婉对谢晋安道,“世子随我来。”
她带着谢晋安回院子拿免死金牌了。
谢晋安在外头等侯。
房间里,刘婉一边找匣子,一边叹气,“可惜了那颗舍利,如此通透,定是个世间至宝,就这样没了。”
“娘亲······”夏晚晚坐在榻上,手心紧紧攥着一颗透明色珠子递给她。
几乎和谢怀山那颗舍利一摸一样,唯一不同的,就是里头那一抹颜色。
“这是哪来的?”刘婉诧异问道。
夏晚晚就笑,眉眼弯弯哒,“捡···捡哒。”
【笑话,这就是我小时候玩的玻珠啊,一毛钱一颗,全都是我赢小伙伴的,他们都不跟我玩了。】
【没想到在这里,他们竟然把这个当作至宝,笑死我了。】
我娘亲想要多少,我就能给她多少!
刘婉听着,微微冒冷汗,她的女儿,究竟是个什么神奇的存在啊。
太宝贝了吧啊。
她往夏晚晚脸上亲了好几口,小家伙脸上的肉白白软软的,很q弹。
外头谢晋安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刘婉将东西拿了出去。
夏晚晚看见匣子里,那个黑色玄玉,不禁微微失神。
好眼熟的材质。
第68章 ,娘亲四婶联手
旁边那颗绿色的苹果味喜之狼果冻,也是她的。
她跟娘亲好有缘啊。
嘿嘿。
全是她的东西。
如今乾坤袋已经被她从金牌里提出来了,凝在手心,可以用灵气打开。
还好她娘亲给她做了个小布兜,专门装奶嘴的,这样她从乾坤袋掏东西的时候,就不会被人怀疑了。
嘿嘿。
她抓起那快玄玉,放进小布兜里,又拿起果冻,也放了进去。
小布兜什么变化都没有。
夏晚晚心满意足地拍了拍自己的小肚子。
“咕咕咕。”
又饿了,她将手边奶壶里的奶喝完,又爬下床去找奶喝。
好在刘婉一进门,就冲过来抱住了她,不然小家伙就要摔下去了。
“饿···饿了······”夏晚晚指着肚子。
刘婉看着她那鼓鼓囔囔的肚子,陷入了沉思。
///
晚上,谢晋秋院子的里,又传来了一夜的声音。
次日。
钟有艳满面春风地起来,过去找刘婉。
夏晚晚还在睡觉,刘婉便在庭院内叫人泡了茶来,还端上了庆笙做的糕点。
“嫂子,自从我嫁进来后,就未曾过来给你请安,方才我去看了婆母,想着顺道过来给您请安了。”
语气客气,倒不像是看不起刘婉的。
刘婉微微一笑,关切问道,“婆母如何了?”
“还好,只是嘴巴烂了,不能吃食,只能把食物弄烂成汤汁喝着,你说好端端的人,嘴巴怎么会烂掉呢,许是处处不留口德吧。”
第84章
钟有艳抿了一口茶,继续道,“许姨娘以前常去四爷院子吗?怎么四爷院子有一间房是放了妇人辅乳的东西?”
刘婉一下子知晓了钟有艳的来意,“你是想问,我昨日说的四爷外室子一事?”
“是,我昨夜问他了,可我不信他。”
“此事是老夫人亲口同我说的,为了保住谢怀山不被圣上牵连,后来四爷也承认了,许姨娘常常抱着孩子去看四爷,这不,有了这个孩子之后,四爷多年的体弱多病都好很多了。”
刘婉意味深长。
“所以,钟家之前退婚,你知道这件事是真的,所以才帮钟家说话。”
钟有艳问道。
刘婉点点头,“可惜······”
可惜她还是没能阻止钟有艳嫁进来。
她在钟有艳身上,看到自己以前的模样,大方拿钱,然后被全府利用。
“我知道的。”钟有艳站起身来,朝她行了一礼。
“昨日之事,多谢嫂子特意将我摘出去,侯府对你如此不公,你不想离开这里吗?”
钟有艳是个直爽的人,她既然确定了刘婉会站在她这边,那她便无需多绕弯子。
刘婉也知晓她并无恶意,“自古以来,有哪个体面人家允许媳妇合离的呢?”
“你没有了价值,他们自然就会放你走了。办法有很多,只是看你愿不愿意而已。”钟有艳冷冷一笑。
继续道,“为了你的孩子们,你必须要走。”
“我不明白你说的什么意思?”刘婉一愣,心中升起一股不安。
钟有艳道,“你可知我为何答应给钱他们填窟窿?”
给了,好像又没完全给。
刘婉摇头。
“我家世代经商,我们全家人对金钱敏感,一看账本和进货单,便知晓哪里有问题。”靈魊尛説
钟有艳道,她又看向刘婉,眼神自信道,“那个金熙首饰铺的账做得很好,但是亦瞒不过我。”
“其中的窟窿远比账面上的还要大,至于侯府为何拼死瞒着,我怀疑里头有触及朝廷的秘密。”
那么多钱,一个首饰铺,就算用顶天的珠宝,也用不了那么多。
唯一的可能,就是借着首饰铺,背后不断花钱在做什么事。
而且如此隐秘,定是不能被见光的东西,很有可能会被朝廷······
她家世代经商,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她亦是清清楚楚。
她恨侯府利用她,更恨谢晋秋夺了她的清白,让她无法与自己喜欢的人成婚。
所以宁愿贴钱给这些人甜头,也要把背后的事情搞清楚,找机会报仇!
而她唯一不想伤害的人,就是刘婉。
刘婉手一抖,忙往四处看,还好没人在。
她拉钟有艳坐下,压低声音道,“你说的账册,我亦看不懂。”
“刘婉!”钟有艳问她,“若你一开始不打算帮我,你就不会在三爷出事那晚,特意让望夏来找我了,你知道我恨谢晋秋。”
所以,三爷那晚,刘婉特意让自己看见,刘婉和谢晋秋的针锋相对。
自己回去也琢磨了很久,才发现,刘婉原是要拉拢她,帮她。
昨日的事情,更让她确定了刘婉的心意。
所以,她来了。
刘婉微微一笑,“你是个冰雪聪明的,我的事我会等时机,不过我要提醒你,你的夫君精通药理,你需注意吃食和药膳。”
说罢,她转头看向那盆枯死的盆栽。
钟有艳立刻懂了。
难怪,她才来几日,内力好像变虚弱了很多。
她不禁脊背发寒,她那样对待谢晋秋,早该想到他会报复的。
没想到却那么快。
还好,她来找刘婉了。
看到刘婉这幅样子,她不禁头皮发麻,难道刘婉已经遭到了谢晋秋的毒手了?
刘婉淡淡一笑,对她道,“我如今没事。不过你说的这件事事关重大,若想找到实锤的证据,怕是不容易吧。”
“对,我家帐房是珠算子的传人,他看了账册,也说不准何时能找到漏洞,不过只要源源不断给首饰铺补钱,出一年的新帐,他就能推算出漏洞在哪。”
“所以,一年之内,我希望你离开侯府。”
“因为,我是绝对不会放过谢晋秋,和他背后任何出这个主意的人。”
钟有艳眼神冰冷,爱憎分明。
刘婉站起身来,手放在她胳膊上。
她知道一女子想做这样的事情,会有多难。
可钟有艳不是一般人,她是女英雄。
刘婉朝她递出橄榄枝,“以后,我们常联系。”
钟有艳点点头,又朝她行了礼才离开。
刘婉看着钟有艳的背影,微微苦笑。
她管帐五年,怎么可能看不出一些端倪,只是,她如今有了要保护的人。
每走一步,都要谨慎。
她原还担心钟有艳这样无辜的姑娘会受到伤害,
既然钟姑娘如此冰雪聪明,那她便放心了。
晚上。
她搂着女儿一起睡,小小的一团缩在她怀里,软软的奶香奶香的。
小奶团子嘟着嘴,一双胖乎乎的小手,抓着刘婉的衣襟,好像在嘟囔着梦话。
刘婉只听到一句奶声奶气的呼哧,很模糊,但能知道她说的是。
第85章
“娘亲,我好爱你!”
第69章 ,渣爹真的能升官吗?
刘婉心都软了,她怀胎十月生下晚晚,期间的辛苦和焦虑,没有人能理解。
当她听到这一声娘亲之后,她觉得自己所做的一切,都值了。
第二日醒来的时候。
盼春进来给孩子收拾,动作有些急,把晚晚裹得像个小球一样,扎的啾啾也歪了。
她边收拾小家伙边道,“哎呦,大奶奶,我们要快些去前厅了,听说陛下要派人来宣圣旨了,许是和世子几人被送去赈灾一事有关呢,多少也是个功劳!”
“盼春,你把小姐打扮漂亮一些,将某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给比下去!”
望夏在一旁愤愤不平地说道。
想到昨日的事情,她就浑身不爽,搞不懂大奶奶为何要拿金牌去救一个该死的人。www.lingㄚutxt.nét
刘婉安抚道,“莫要急,我们已不是当家的了,慢些去也无妨。”
她顺手将小家伙头上的啾啾掰正了。
掰得非常正,就竖在头中间,配上小家伙的圆肉脸,活脱脱像个小人参。
夏晚晚还不知道,正打着哈欠揉眼睛呢,就被几人抱出了院子。
前厅已经聚满了侯府的人,是黎氏和钟有艳带头,谢晋秋眼下黑青,而谢晋安,则面色铁青。
看起来两人都没睡好。
反倒是黎氏和钟有艳,满面喜色地迎接圣旨到来。
“你可真是旺我们侯府的福星,啊嘶~你一嫁进来,侯府全顺了,一会圣旨来了,那些个封赏啊,就交给你去置办,我相信以你的能力,一定能将侯府基业操持好。”
黎氏嘴上长满了泡泡,都肿成香肠了,还笑眯眯地握着钟有艳的手。
她嘴巴疼得厉害,但还是含糊不清地嘟囔着,她每夸一次钟有艳,疼痛就少一分。
真是神奇。
看来钟有艳是她的福星没错了。
钟有艳笑了笑,转头看向了刚来到的刘婉等人。
“嫂子来了。”
黎氏白了她一眼,香肠嘴一张一合地囔囔道,
“也不知侯府造了什么孽,竟出些捅篓子不善后的,害得我们全家提心吊胆的,照我说,这侯府交给有艳我才放心。”
“娘,你少说两句吧!”
谢晋安脸色十分难看,昨日刘婉将金牌给他以后,他就被许柔柔哭缠了一晚上。
若他不拿出来,许柔柔就拉着怀山要去死。
慈善堂的花瓶都打碎了,为了阻止她自杀,谢晋安险些动手和她打起来了。
一对母子搞得他神色具疲。
许柔柔无非是在逼他拿侯府的前程和她们母子做选择。
他假意安抚,才勉强有机会喘气。
天一亮,他就接到消息,来这里等着了,根本没有合过眼。
如今看来他觉得刘婉识大体又懂事,还温柔。
虽然偶尔不退让,但她终究是心软的,能帮的也已经帮了,算是仁至义尽了。
“少说?为什么要少说,昨日的事情,她要真想帮忙的话,嘶~早就将免死金牌拿出来了,还闹得柔柔要去自杀,她分明就是故意的···嘶~”
说到这里,黎氏嘴上一阵阵抽痛的麻痹感传来,让她忍不住问身旁的婆子要止疼药。
果然,一说到刘婉嘴就疼。
刘婉克她!
“婆母您还是不要说话了。”刘婉淡淡道,看似关心,实则憋着笑意。
因为她讲话的样子,真的太好笑了。
夏晚晚也是这样想的。
她表面笑得喜庆洋洋的,实则心里已经将黎氏吐槽八百遍了。
【臭婆娘!又臭又烂的臭婆娘!】
【嘴巴都烂了,还敢造口业,真不给自己积点德,哼哼哼!】
【还敢怼我娘亲,等我能说话了,我要画个圈圈诅咒你。】
刘婉听着,心中暖得紧。
谢晋安瞧着他的妻子和女儿,一副干净温馨,母慈女笑的画面,心间微微动容。
想起许柔柔昨晚的哭闹和怀山的满目的怨气。
他摸了摸怀中的免死金牌,若是将此物给了许柔柔。
那刘婉对侯府就没价值了,他一定会不得已失去她。
他竟然,不想失去自己的妻子和女儿。
谢晋秋笑呵呵道,“大哥,想什么呢,一会你的封赏到了,说不定圣上会重新重视你,许姨娘的爹,也能顺手求求情,侯府都要重新起来了,你怎么还闷闷不乐的?”
是啊。
只要封赏一下来,就能解决很多事情。
他也不必为了这件事忧愁了。
毕竟封赏无非就是金银珠宝和加官晋爵。
他更希望自己能升官。
【娘亲的日子本就难过了,渣爹若是升官了,怕是连对娘亲面子都不给了。】
【小三的爹还能被放出来,娘亲的免死金牌肯定也要不回来了。】
夏晚晚叹了一口气,挣扎着要往地上爬。
还好盼春给她戴了暖呼呼的小手套。
刘婉将她放下,听完这番话也不禁忧心起来。
看来谢晋安没有许柔柔那么蠢,他在等圣上发话呢。
果不其然。
皇宫里的车马很快就到了。
黎氏香肠嘴都笑裂了,开开心心地迎了上去。
第86章
钰公公看了她一眼,马上用兰花指捂住眼睛,“哎呦,这景安侯府没个体面人了吗?怎么派个丑东西来接驾,这次来的可是太子殿下!”
黎氏脸色一下子就难看了,不过她可不敢发作。
于是默默退到一边,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香肠嘴占了半张脸。
谢晋安听说是太子来了,抖了抖衣袍上前恭敬道,“公公莫要在意,家母本是吃坏了嘴,忍着疼也要来接驾,您莫要同她计较,来。”
他心中兴奋极了,圣上居然如此重视他。
看来经过此事,侯府要一飞冲天了。
第70章 ,侯府贵婴
谢晋安哈着腰,亲自上手,将钰公公和夏千麟接下了车马。
钰公公呸了一口,吐槽道,“真是的,什么人呐,都吃坏嘴了,还出来惊扰太子殿下。”
黎氏慌忙叫人拿来了面巾戴上,眼尾的每一条鱼尾纹都布满了委屈。
夏千麟进到侯府,一眼就瞧见了坐在地上玩的奶娃娃。
奶娃娃也抬头看他,【哇,好漂亮的小锅锅啊。】
夏千麟以为是自己出现幻听了。
四下张望,确实只有脚下这个婴孩啊。
他正想开口问些什么,谢子暮便匆匆蹲下身,将奶娃娃抱起到了一边。
“太子殿下莫要见怪,这是舍妹夏晚晚。”
“太子殿下,这是臣的小女,孩子年纪小不懂事,喜欢在地上玩。”
谢晋安马上上来说道,并且回头训斥谢子暮,“子暮,还不将你妹妹抱下去!”
真是没用。
也不知道祖母怎么会把这两个没用的孩子收到他名下。
“无妨,这位就是景安侯的嫡长子吗?”夏千麟的目光在谢子暮身上打量,两人同样年纪,漆黑的眼眸下都泛着琢磨不透。
谢晋安以为是谢子暮得罪了太子,忙回道,“这位是臣的养子谢子暮,臣一直没有时间好好教导他,让他冒犯了您。”
【臭爹爹,居然在太子面前落我大哥哥的脸,嗷呜,哼!】
夏晚晚哼哼一声,扭头就抱住了大哥哥的脖子。
夏千麟道,“谢子暮,我听说过你。”
同治书院的院长,陈太傅曾在父皇面前说过,自己收了个聪明端方的学生,才八岁才华就冠艳整个书院,写出来的诗句和文章,扎实稳重,就连陈太傅的儿子看完都自叹不如。
原来就是眼前的人。
夏千麟心中不免多打量了一番,看着眼前完全不逊色于自己的孩童,不免有些欣赏。
“污名在外,扰了太子耳朵。”谢子暮微微抿唇,将怀中的小家伙抱紧了。
污名?
夏千麟看了眼四周,全侯府的人都在这呢。
他忽然明白了谢子暮为何这样说了。
原来是侯府不待见他,他想隐瞒自己的才华啊。
夏千麟不由得有些钦佩,对谢晋安道,“景安侯府接旨。”
全府人都跪了下来。
夏千麟并没有亲自宣读圣旨,而是将圣旨交给了一旁的钰公公。
众人一脸懵。
不过想想也能理解,太子殿下何等尊贵,怎能劳烦他开口呢。
钰公公清了清嗓子,“奉天承运,皇帝昭曰,景安侯世子同黎氏许鑫铂三人辅助刘时副使赈灾有功,特封赏锦缎布匹二十,金子五十两······”
听着这些封赏,谢晋安越来越疑惑。
怎就这些?还没有刘婉施粥那次的多。
黎氏推了推他的手臂,“莫要慌,好东西在后头!”
果然有好东西!
钰公公继续念到,“赐三具煤矿精铜像,赐景安侯府吉祥物牌匾,封景安侯世子谢晋安为······”
谢晋安的心提了起来。
刘婉和她身后的三个孩子也抬头也神色紧张。
全府都在等世子的封号出来,该是加官晋爵的吧!
好极了!
真是好极了!
钰公公故意卡在这个地方,清了清嗓子继续念,“封景安侯府世子谢晋安为本朝吉祥物!钦此!”
此言一出。
所有人都愣住了!
尤其是黎氏和谢晋安,险些晕倒过去。
他们被安远县的百姓折磨了几个月,到头来只得了个吉祥物名号!
赏赐寒酸,尤其是宫人端着的那三个漆黑的铜人,让黎氏眼睛发红,恨不得上去把它们砸了。
妈的,做那么像!
“世子?愣着干嘛呀,接旨啊!”钰公公眼里擒着笑意。
谢晋安脑海一片空白,他颤抖地伸出手,“臣···接旨!”
那道明黄的圣旨,在他手心里尤为冰冷。
圣上怎么会这样对他!
明明他和刘时一同出力了,凭什么刘时能从副使助理,变成副使。
而他,只是一个吉祥物!
啊不,是三个吉祥物!
他本来还想拿功劳去换许柔柔的爹出来,可如今。
不但封赏少得可怜,就连官都没升。
这几个月,不仅白忙了,还变成吉祥物,那些同僚会怎么笑话他?
他不敢想。
钰公公笑眯眯的,“恭喜世子了,这府里有本朝吉祥物坐镇,怕是侯府以后都顺风顺水了。”
“多谢钰公公吉言,来人。”谢晋安叫人拿了些红封,塞到了钰公公怀里。
第87章
钰公公摸了摸,微微嫌弃。
夏千麟道,“本宫前来,并不是宣读圣旨的!”
众人看向小太子,皆是满目期待。
能劳烦太子出马,难道还有其他重要事情?
谢晋安忽然笑了,他就知道自己的福气远不止那么简单!
“太子殿下莫非······”
夏千麟将手放在身后,他继续道,“令太妃娘娘腿疾多年,圆通大师前段时间看了素晖宫的风水,说景安侯府有一贵婴,能帮太妃娘娘趋吉避凶,化解此劫。”www.lingㄚutxt.nét
“后来,太妃娘娘的腿疾真的就好了,所以她拜托本宫前来,将侯府贵婴接进宫一叙。”
谢晋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
他和黎氏面面相觑,目光从疑惑变成了激动!
侯府贵婴!
谢怀山!
他们终于见识到什么叫天命之子了!
怀山在侯府里什么都没做,就这样被太子接进宫了,封赏绝对不少!
太好了!
太好了!
他才七个月大,就能带着侯府直上青云了!
“快,快去慈善堂将怀山少爷请来!”。黎氏连忙吩咐,整个人激动得发抖!
只要她和怀山一同进宫,说不定她有机会变成诰命夫人!
这可是天大的荣耀啊!
小丫鬟急急忙忙奔去内院了!
谢晋安虽面上欢喜,却在心里责怪许柔柔耍脾气。
那么大个场面全府人都到了,就连刘婉的女儿都打扮得喜庆洋洋的出来接旨。
许柔柔却同他耍小性子,哭了一整晚又说要睡觉!
他心里对她更不满了,若是怀山是刘婉的儿子,该有多好!
刘婉对上谢晋安的目光,浑身不自在。
她转头从子暮怀里接过夏晚晚,温柔对谢子暮道,“多谢子暮替娘亲抱妹妹。”
谢子暮抿唇笑了笑,母亲夸他了。
谢子星哼哼一声,下次他也要帮娘亲抱妹妹。
夏晚晚嗦着奶嘴,疑惑地看向夏千麟,又看向刘婉。
心想,【是那个超好的太妃姨姨吗?她的腿疾不是早就好了吗?】
【奇怪,怎么大家都找男主哇!】
谢子暮忽然抬头看向妹妹。
心中的巨石一下子就落地了!
这个误会闹得好啊!
果然。
不多时,丫鬟抱着谢怀山匆匆赶来,她焦急地看着谢晋安,目光无处安放。
谢晋安没看到许柔柔,还以为她在闹脾气。
也没将此事放在心上,他抱过怀山,对夏千麟说道,
“太子殿下,这是臣的小儿子,也就是圆通大师亲口说的贵婴!”
第71章 ,真假舍利
夏千麟仔细看了谢怀山,当他对上婴孩精明算计的目光后。
不由得浑身一颤!
这般令人不舒服的目光,竟如此熟悉。
“太子殿下!”谢晋安见他脸色难看,开口提醒他。
夏千麟回过神来,问道,“他是圆通大师说的贵婴?”
他又看向夏晚晚,满目的疑惑。
钰公公上前看了看,哈腰对夏千麟道,“太子殿下,听说圆通大师给那贵婴送了舍利,让他拿出舍利不就清楚了吗?”
说到舍利,谢晋安心头一喜。
“那枚通体透明的舍利子,是圆通大师给怀山的!”
所以人都肯定地点点头。
“那就有劳世子拿出来证明一二!”钰公公说道。
谢晋安笑意僵住了。
“可那枚舍利,昨日就炸掉了!”钟有艳在一旁默默说道。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安静了。
是啊,炸掉了。
他们亲眼看着的。
“炸了?”钰公公对此表示怀疑!
佛家舍利,怎么可能说炸就炸了。
谢晋安生怕他们不信,忙道,“全侯府都可以证明,那舍利确实是犬子的,景安侯府万不敢欺君!”
说及此,黎氏和谢晋秋也忙点点头,上来证明。
可夏千麟岂是不谨慎之人,他默默看着,一句话不说。
气氛很尴尬。
就在这时。
一颗透明的珠子滚到太子脚下,钰公公忙捡起来查看,发现正是圆通大师所说的舍利。
他满眼惊喜地递给太子,又看着夏晚晚,对着太子道,“殿下,是她丢过来的!”
夏晚晚小嘴一哼,又转头抱住了娘亲的脖子。
【哼,这破珠子你们想要多少我就有多少!】
【有什么好值得炫耀的,就连臭男主身上那颗都是我的!】
夏千麟心中顿时明了,对刘婉道,“夫人,请随我们进宫一趟。”
刘婉懵然。
谢晋安急了,他一步上前,“太子殿下,您一定是误会了,怀山才是圆通大师说的贵婴,晚晚,不可能的!”
他始终不相信,一个女娃能比男孩还厉害!
哪怕她的母亲是刘婉。
“是啊,怀山出生的时候,是圆通大师亲手将舍利给我的,万不可能错啊!”黎氏急的抓紧钟有艳的手。
“我亲眼瞧着那颗舍利在怀山手里爆炸呢!”钟有艳强忍住嘴角的笑意!
“大胆!”
钰公公呵斥一声,“太子殿下的决断,岂容你们多嘴!”
第88章
夏千麟微微一抬手,举起手中的透明珠子,“你们说舍利爆炸了,那这又是什么?”
瞧见太子手中那长得一摸一样的透明珠子,所有人都愣住了!
怎么可能!
舍利乃是佛家得道的圣物,怎么可能有两颗!
谢晋安也不懂问题出在哪,昨日那颗,他分明还捡了碎片回去收好了。
怎么可能会在晚晚手里!
一定是假的!
“她那颗说不定是假的!”谢晋安道。
话音才落!
就听小家伙奶声奶气地嘀咕着什么,忽然,太子手中的舍利就发出七彩的光芒。
刺得在场人都睁不开眼。
谢怀山愣愣看着,感觉到浓郁的灵气,恨不得当场抱元修炼!
太强了!
难不成这个太子,也是一个修仙的强者?
难怪来谢怀山的身子之前,他想夺舍太子的身体,却被一股力量狠狠打了回去。
如今他的灵魂觉醒,他想,自己该找机会有这样尊贵的身份才是!
光芒消散,夏千麟淡淡问道,“还有何异议?”
没有人敢说话。
他冷哼一声,将珠子收起,让人将刘婉母女请上了马车。
谢子暮看着母亲带走妹妹,不禁忧心忡忡。
“哥哥,你不要难过,以后我们能靠自己进宫的!”
谢子星拉了拉他的胳膊,继续道,“我写了几句诗,哥哥你帮我看看好吗?”
谢子暮回过神来,转头与谢晋安道别,“儿子带弟弟去看书了。”
谢晋安不耐烦挥挥手。
谢子暮心中一阵失落,爹怎么比得了母亲呢。
妹妹如果真的大放异彩,那母亲,怕是再也走不掉了。
谢子暮带着弟弟走了。
人一走完,那个去请谢怀山的丫鬟跺脚着急道,“不好了世子!”
“许姨娘上吊自杀了!”
“什么!”
“什么!”
“什么?”
所有人都吓丢了魂。
黎氏差点晕厥过去,她让婆子扶着她,嘴里喃喃念道,“不能死,她可不能死啊!”m.ζingyutxt.net
“快!快去救人!”
谢晋安说完,抱着谢怀山就冲去慈善堂了。
柔柔死了,怀山怎么办!
钟有艳微微一愣,觉得侯府的人对待许柔柔的态度在意得过分了。
可她又觉得正常又不对劲,她也忙跟了上去,还叫人端好圣上赏赐的几个吉祥物铜人!
“快,端上这个铜人,给许姨娘的哥哥送去!”
慈善堂的偏院里,银柳哭着抱紧了许柔柔,“姨娘,你可不能死啊!世子和夫人会打死奴婢的!”
“是啊妹妹,你不能想不开啊,爹也希望你能好好活着!”许鑫铂早就到了,他一脸焦急地东张西望!
眼见门外匆匆来了一队人,给许柔柔使了个眼色。
许柔柔用力推开银柳,哭喊道,“我爹千辛万苦把我养大,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下黄泉无人尽孝!哥哥,你要好好活着传承许家血脉,妹妹去了!”
说完,她将脖颈挂在白绫上,一脚踢翻了凳子。
谢晋安进来的时候,就看到这一副场面,吓得将孩子丢给黎氏,上去要将许柔柔抱下来!
许柔柔对他来说有些重了,他喊许鑫铂来帮忙,“还愣着干嘛,快来帮忙啊!”
“哦,好!”
许鑫铂单手就把许柔柔扛下来了!
许柔柔倒在哥哥怀里,哭得梨花带雨对谢晋安道,“为何要救我,让我死了便罢!”
谢晋安将她接过来抱住,“柔柔,别做傻事,我之所以等到今日,是为了拿赈灾的功劳去换你爹爹出狱。”
许柔柔停止了哭泣,泪眼朦胧地问道,“真,真的?”
“当然是真的,圣旨来的时候,世子还这样说呢,你也真是的,又不是没有法子了,干嘛寻死觅活的?”
钟有艳在一旁幽幽补充道。
许柔柔满目激动,她拉住谢晋安的手,“安郎,那我爹什么时候才能出狱?”
谢晋安没有说话。
她又看向黎氏。
黎氏默默转过头去!
钟有艳干咳一声道,“我们侯府只有苦劳,没有功劳的!”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第72章 ,吃到许姨娘大瓜了
“什!什么?”许柔柔满目失望,跌坐在地上。
“柔柔你放心,我会帮你想办法的!”谢晋安话才说完,就有嬷嬷匆匆进来。
喊道,“世子,夫人,老夫人下不得榻,叫你们过去商议一下许姨娘父亲的事!”
“妹妹你看,老夫人都将这事放在心上呢,你先冷静一下,哥哥在这里陪你!”
许鑫铂说完,又对谢晋安道,“放心吧,有我在断不会让她做傻事的!”
谢晋安点点头,将许柔柔放开,和黎氏一起前往了慈善堂主院。
“啧啧啧,老夫人都愿意为你说话,许姨娘可真受侯府重视啊!”
连刘婉一个世家贵女出身的主母,甚至救过全侯府命的人,都没有一个乡野来的姨娘受宠。
钟有艳就想啊,难道是他们有什么把柄捏在许姨娘手里?
“四弟妹,我有些不舒服,还请你出去!”许柔柔声音忽然冷了下来。
第89章
钟有艳嗤笑一声,带着人走了。
走到回廊里,她悄悄叫小福星去找庆妈妈了。
她倒要看看,老夫人和他们能商量出个什么结果。
庆妈妈得到命令以后,又带上自己的老闺蜜去偷听了。
不过她可不敢接近老夫人的房间,就让老闺蜜去帮那些婆子清理老夫人的秽物。
然后偷偷接近老夫人房间。
钟有艳吩咐完准备回去,身后的丫鬟问她,“四夫人,这小铜人······”
她都带一路了。
“对,差点忘记给许柔柔的兄长了,我们送回去!”
说罢,转身就往回走。
许柔柔的房间已经紧闭房门了,钟有艳觉得奇怪,刚准备伸手敲门,就听见里头传来令人脸红的喘息声。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人都僵住了。
里头传来的对话声,更让钟有艳捂住了嘴。
“你胆子可真大,方才还哭得要死要活的,人刚走你就敢勾引我!”
男人摸了摸许柔柔的脸,一脸宠溺。
钟有艳愣住了,里头不是世子也不是她的夫君,这声音,更像是许姨娘的哥哥!
怎么能!
他们可是兄妹啊!
“我想你想得紧,我们多久没在一起了。”许柔柔的声音格外柔媚。
“那个谢晋安是个软茄子,根本满足不了你吧,呵呵。若不是他没有那个能力,你也不会来想我吧。”
“都生了怀山了,还那么粘人。”
男人不知道往哪掐了掐,让许柔柔哼出一声。
柔媚的女声道,“说什么呢,我想你关他什么事。”
门外的钟有艳都石化了!
她听到了什么?
世子满足不了许姨娘?
谢怀山是许柔柔的儿子?
许柔柔不是孩子的乳母吗?
谢怀山不是四爷的外室子吗?
许姨娘是世子的姨娘,怎么会生出四爷的外室子呢?
好乱,好复杂。
钟有艳憋涨着脸色,这侯府里头的,都是一些什么货色啊。
后面的丫鬟拍了拍她,“夫······唔。”
马上被钟有艳反手捂住了嘴。
室内的旖旎的声音还在继续,钟有艳带着丫鬟离开了。
这一回来,她倒没心思想怎么折腾谢晋秋了,只觉得自己卷入了一个巨大的瓜田里。
迷失了方向。
庆妈妈和老闺蜜蹑手蹑脚地摸进钟有艳的院子。
将门关好。
“四夫人,我们听到一些事。”庆妈妈小声说道。
钟有艳打起了精神,一时间没能消化心中的大瓜,她让小福星去门外守着。
老闺蜜就说道,“四夫人,方才我端着屎尿去偷听······”
“说重点!”钟有艳感觉空气中都有了一股味道。
老闺蜜继续道,“老夫人说许姨娘不能死,许姨娘的爹也不能死,让世子把免死金牌给许姨娘拿去救人,还说许姨娘的爹身上,有什么信物。”
“若是拿不到这个信物,就证明不了许姨娘的身份什么的。”
“还说,过几日南眉国的史臣就要进京了,让她们做好准备。”
“老奴就只听到这些。”
钟有艳点点头,拿出几张银票递给了她们,“这些事,你们若敢对外吐出一个字······”
“我们不敢!”老闺蜜接过银票,跪在地上磕头。
“那就好,帮我做事,好处少不了你们的!出去吧。”钟有艳让她们出去了。
她的脑中天人交战了好一会,等理清思绪才才想明白。
一定是许柔柔的身份,能给侯府带来什么好处。
所以不惜用免死金牌,也要救许姨娘的父亲。
或许,许姨娘的身世,和过几日来的南眉国使臣有关系!
那这件事,怕就是两国的矛盾了。
钟有艳猛然清醒,她一个人,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处置这些事啊!
///
两个老婆子回到自己院中,庆妈妈想要分老闺蜜手里的银票,被老闺蜜骂了一顿。
庆妈妈委屈想要哭,老闺蜜抽出一张给了她,“就这点,多的没有。”
两人又开开心心去干活了。
才走到外院,就收到来自外面的信号。www.ξingyutxt.net
她们就这样出去禀告情况了。
谢子暮回来的路上,见到两个婆子匆匆忙忙出去,也没放在心上。
他带着弟弟回到自己的小院里,就见庆大笑着给他们送了暖炉和炭。
“过几日就要下雪了,大奶奶担心大少爷二少爷读书冻着,早早吩咐我准备了好炭,这个暖炉,是我老家的兄弟做的,全京城都找不到一样的呢!”
庆大笑眯眯将炉火给他们点上。
谢子星哈着手,就放过去取暖。
子暮微微一笑,“庆大,你觉得我母亲好吗?”
庆大乐呵一笑,用手挠挠头,“大奶奶是我见过最聪明,最好的人!”
救过他,亦救过他女儿。
所以,他用一辈子来报答大奶奶的恩情也是应该的。
谢子星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忽然喊道,
“哥哥,这炭跟我们以前用的不一样!”
第73章 ,皇家一家人
庆大微微转头,叹了口气。
第90章
那当然不一样了,这可是全京城最好的金丝炭。
以前府里那些普通的炭火,那可是主子都不用的东西,被老夫人送来给两位少爷用。
这金丝炭,是他为了报答大奶奶,特意贴了银子偷偷换来的。
“哥哥,你帮我看看这几句写得怎么样!”
屋里一下子暖和了。
谢子星蹦蹦跳跳拿出自己写的诗句给谢子暮看。
子暮看了一眼,叹了口气,“弟弟,我觉得你练武挺厉害的!”
谢子星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嘿,二少爷日日跟着我家庆笙跑,身体好着呢!”庆大也是个一条筋的,笑道。
谢子星听完,张开嘴“哇”的就哭了,“哥哥这是在说我笨呢呜呜呜。”
一向自诩胆子最大的少爷,竟然是个小哭包。
谢子暮忍着嘴角的笑意,将手中的书攥紧了。
离春闱,还有几个月了。
///
宫里。
小家伙吵着闹着让娘亲把她埋到珊瑚树下。
可宫里已经下了薄薄的雪,刘婉怕冻着她,就没有答应。
夏晚晚大眼睛里含着泪,任由娘亲将她抱来了素晖宫。
刘婉没想到,来到这里不仅有令太妃,还有皇上,太后,以及九王爷夏司珩。
素晖宫里的长桌上,坐满了皇家的人。
太子朝众人行礼,刘婉亦跟着行礼。
“平身吧。”皇上在主位上,笑呵呵道,让人给刘婉和太子添了座位。
刘婉有些懵然。
令太妃就坐在皇上下首,笑呵呵道,“我的腿已经好了,之所以召你进来,是因为上次晚晚帮我赶跑了邪祟,还没给你们封赏呢,本宫这才叫来了皇上。”
刘婉抱着孩子笑道,“臣妇领旨,那臣妇去外面等着吧。”
“不必,今日初雪,咱们一家人一起吃顿饭也好,你坐下吧。”
令太妃说着,让宫人带刘婉坐下。
刘婉受宠若惊,她何德何能与皇家是一家人。
“你别误会呀,以前你的姑姑,也是这样和我们一起吃饭的,我们都挺想念她的。”
令太妃的话,让刘婉心里暖暖的。
一家人。
令太妃和陛下居然把她姑姑当成了家人。
也不枉姑姑对先帝有知遇之恩,亦教导过陛下读书识字。
令太妃微微一笑,看向夏司珩。
夏司珩微微骇首,表示感谢。
“切,谁跟你这老太婆是一家人。要不是晚晚会来,哀家才不来呢。哀家有多久没见这小家伙了,哼,要不是刘婉生了个好女儿······”
太后翻了个白眼,但是看起来心情不错。
因为自从上次以后,谁见到她都夸她皮肤好,年轻了二十岁。
令太妃不悦道,“不想来就走,本宫也没求你来。”
“切,你以为你求哀家哀家就会来?你如今连哀家十分之一的姿色都比不上,哀家才不同你计较。”
“李唤棠,你要当着孩子的面和我吵架吗?”
“来啊,哀家连皇帝都不怕,还怕你一个病怏怏的老太婆?”
太后站起身,优雅地撸起大袖子,说着说着,两人差点就要打起来了。
气氛越发凝重,可在座的人却毫不紧张,好似习以为常。
“好了,还好这里没有外人,不然你们也不怕被人传出笑话,太后和太妃的面子,你们多少给朕维持住!”
皇上开口打断了她们,他现在满面笑意,皱着眉抚额。
哎,母后也真是的。
“闭嘴!”
“闭嘴!”
两道声音朝皇上骂来,皇上顿时不敢说话了,只能干咳。
刘婉坐立难安,对眼前的一幕表示有些惊悚。
难怪以前姑姑和她说,少惹皇家这些人。
可不是吗,连皇上这样的天下至尊都敢骂的女人们,能惹得起吗?
“她们已经这样十几年了,你不必惊慌。皇家的女眷地位一向高,先帝也是这般过来的。”
夏司珩淡笑道,他坐在令太妃身旁,看着刘婉。
见她碗中没有食物,想伸手帮她夹。
又觉得不妥,手顿在了半空中。
最后夹起一块辅食,给刘婉怀中的小家伙。
刘婉脸有些热。
生怕九王爷做出什么越矩之事,看来还是自己想多了。
夏晚晚大眼巴巴的,她想伸手拿,想了想又冷哼一声,转头埋进娘亲怀里。
【不次不次,气死我了,娘亲居然不让人把我埋了。呜呜呜。】
【那就饿死她的宝宝好了,让她后悔!】
夏司珩和夏千麟微微一顿。
刘婉无奈把小家伙扒开,看着她气鼓鼓的小脸,哄道,“早上出门才喝了一壶奶,你不饿吗?”
夏晚晚撅起嘴,“不···不次······”www.ξingyutxt.net
又指了指夏司珩筷子上的零嘴,“饿死···沃······算了。”
“娘亲···后悔······”
刘婉压住嘴边的笑意。
她的小晚晚怎么那么可爱啊!
天呐!
不仅刘婉,所有人都被逗笑了。
夏司珩也不尴尬,他把菜放进嘴里,叹道,“不愧是御厨,做出来的辅食香甜可口,入口即化,莫说是我,就连没有牙的婴儿也能吃。”
第91章
“啧啧啧,真是太好吃了,全天下都没那么好吃······”
说完,他就让人把那道辅食撤走了。
夏晚晚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见东西真的端走了,她小嘴一撇,“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坏···坏叔···叔······”
她哭得很大声,止都止不住。
“你也真是的,那么大个人了还逗小孩。”令太妃说了他一嘴。
夏司珩笑得温柔。
“来,晚晚,哀家给你吃。”太后叫人重新把辅食端了回来。
夏晚晚被抱到太后怀里,气呼呼地瞪着夏司珩,小表情一脸骄傲。
【哼,臭反派,晚晚在太后姨姨怀里吃,沃看你拿沃怎么办。】
哼完,将太后喂过来的食物,大口嗷呜进了自己嘴里。
咂巴咂巴的一脸满足。
【真好次,跟李伯伯做的一样好次。】
【太后姨姨人也好,太妃姨姨人也好,好喜欢她们哦,可惜了······】
心中念叨到这里,夏晚晚小脸忽然皱了起来。
害,她们的下场太惨了。
第74章 ,太子锅锅卡狗洞
刘婉提心吊胆地看向她,生怕错过了什么。
【可惜了,按照剧情,初雪之后就是南眉国使臣进宫的日子,那帮坏蛋在太后姨姨和太妃姨姨身上下咒,让她们劝皇帝伯伯割让城池,扰乱大夏朝······】
【后来,城池也被南眉国拿走了,太后姨姨和太妃姨姨被咒术害死了。】
【真是可恶,为什么我还不会说话!】
【娘亲要是再埋我一次就好了。】
饭桌上,所有人都顿住了。
唯独太后和太妃,逗着小家伙玩得不亦乐乎。
小家伙愁眉不展的,虽然在吃着美食,但丝毫没有开心的感觉。
夏千麟见次觉得奇怪,他想搞清楚自己听到的声音是不是真的,站起身来刚要回禀,就被夏司珩一把按在了座位上。
夏千麟好奇看着他。
夏司珩开口打破了气氛,“小家伙看起来好像不太开心,她是不是想出去玩?”
刘婉无奈笑道,“她很喜欢在锦绣宫的珊瑚树下玩。”
“千麟,你也吃饱了,带晚晚去玩一会吧,我们大人还要商量一些事情。”
皇上转头对太子吩咐道。
夏千麟站起身来,点点头,“好,父皇,九皇叔,皇祖母,太妃祖母,那儿臣告退了。”
太后依依不舍地将孩子给他。
刘婉看着小太子抱着自己女儿要出门,也没有拦。
她知道太子在宫中断不会出什么事的,况且自己对陛下所求的赏赐,也不便让孩子听到。
太后却不一样了,她欲要跟上去,想再年轻个十岁。
却就被夏司珩叫住,“太后娘娘,刘婉对京城闺秀门的事了如指掌,大皇子的王妃人选让她出出出主意还是不错的。”
太后顿住了脚步,转头对刘婉露出早有预谋的笑。
刘婉心下微微一松。
原来是这件事啊。
夏千麟出到素晖宫外,他叹了一口气,“大哥今年十四,就要相看亲事了,太子妃人选岂不是要更早?”
随从的王公公就问,“殿下是不想成婚吗?”
夏千麟摇摇头,“本宫想娶一个自己真心喜欢的。”
王公公就笑,“会的。”
路过锦绣宫,夏千麟抱着的小家伙忽然挣扎了起来,指着锦绣宫咿咿呀呀道,“要······进。”
夏千麟忽然想起方才在宴上,听到的心声。
他疑惑地低头问怀里的小人儿,“你想进去玩?”
夏晚晚重重地点头。
【好锅锅,你就让我进去埋一会吧,沃需要养着才能快快长大呀。】
【只要你放我进去,沃就原谅你对我子暮锅锅的不敬。】www.biqiku.net
夏千麟差点笑出声。
一旁的王公公道,“这原是五公主的寝殿,五公主出嫁以后便一直锁着,听说过些日子,要差人来将珊瑚叔运到公主府去呢。”
【什么?珊瑚树快要被搬走了?快让我进去!呜呜呜,晚晚最喜欢的珊瑚呀。】
夏晚晚从小太子怀里挣脱出去,小屁股一扭一扭地就朝着锦绣宫门口爬去。
夏千麟吓了一跳,忙让王公公去拿钥匙了。
他追上小家伙的扭动的小屁股,可小家伙早就找了个狗洞,钻进去了。
夏千麟:你对这里挺熟啊。
他看着那个狗洞,纠结要不要追进去,毕竟自己的身份不会让他做出如此不体面的事。
可,以皇祖母和太妃祖母对这个小妹妹的喜欢程度。
要是晚晚在里头出了什么事,他一定会被打死的。
他在命和尊严之间,选择了命。
算了,反正也没人看见,他蹲下身子往里头一钻。
就见墙内坐着一个奶娃娃,正吮着手指,坐在地上大眼巴巴地看着他。
四目相对,太子尴尬极了。
“泥···泥不飞······”
你不会飞吗?
“沃···小舅······”
我小舅就会飞。
你作为太子不会飞吗?
夏晚晚伸出胖乎乎的手指头,指了指天上。
【不过小太子也蛮聪明的,还知道跟我一起钻进来。】
第92章
【这样就不用飞了。嘿嘿。】
夏千麟满脸憋得通红。
他才几岁啊,武功还没好到能飞檐走壁。
不过这样跟小家伙也说不清楚,他要爬进来再说。
他动了动身子,忽然整个人一僵。
完了,他卡住了。
“笨,笨蛋······”夏晚晚摇摇晃晃要站起来,抱住夏千麟的头欲要帮他。
夏千麟呆住了。
小家伙扯着他的头发,抱着一颗比她脑袋还大的脑袋,龇牙咧嘴地将他往里扯。
两个人同时呲牙咧嘴。
夏千麟要疼哭了。
夏晚晚,一个连屎尿都控制不住的年纪,居然控制住了他的头发。
头皮好疼,呜呜。
很快。
夏晚晚放开了小手,往后一坐,大口喘着气,小脸蛋通红。
【这颗萝卜好难拔。】
【要是洞口大一点就好了。】
夏千麟欲哭无泪,他不敢喊人啊,他不要面子的吗?
听见外头传来脚步声,他对着夏晚晚道,“乖晚晚,你站起来再努力一下。”
夏晚晚哼哼别过头,“不···太累······”
【要是墙塌了就好了,就不用拔萝卜了。】
话刚落。
夏千麟忽然瞳孔一震。
他感觉到自己身上的墙摇摇欲坠。
在那一队宫人来到之前,“哗···”
“砰!”的一声。
灰尘飞扬。
围墙居然塌了。
而且还是粉碎性塌陷。
夏晚晚一脸懵逼,她爬过去把夏千麟的头刨出来。
【好容易就埋住了。】
不像她,要刨土半天才能埋。
小太子吐出一口灰尘,脸上脏兮兮的,对外喊道,“还不快来救本宫!”
被埋,不丢脸。
钻狗洞被卡,才丢脸!
宫人听到倒塌的声音,又见太子殿下被埋在围墙下,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匆匆赶来救架。
夏千麟被挖出来,他站起身拍干净自己身上的灰尘,又仰着头抱起夏晚晚。
“围墙的事,你们就如实找人来修即可,这墙年久失修,还好本宫护住了晚晚妹妹。”
夏晚晚抬头看他,大大的眼睛,小小的问号。
宫人们边清理现场边嘟囔,“好端端的,怎么就塌了呢。”
“是啊,分明是前几年才砌的。”
“而且还塌得那么粉碎,太可怕了,这是面粉吧。”
夏千麟抿着唇,抱着夏晚晚连忙走进了锦绣宫内。
他将小家伙放在珊瑚树下,“好了,看在你救了本宫的份上,你想怎么玩?”
夏晚晚欢呼雀跃,整个人激动站起来了。
她指着那个土坑,含糊不请地叫着,”埋,埋了······”
又指着自己。
夏千麟:这就埋了?不用抢救一下吗?
第75章 ,太子锅锅要入赘
见夏千麟一脸疑惑,她索性自己躺进那个坑里。
不错,是她的尺寸。
“埋啊······笨······”
夏千麟反应过来,只能蹲下身,无奈帮她把土盖上。
他不敢问。
因为他能听见小家伙的心声,小家伙又能让围墙倒塌。
那埋进土里,也一定有她的道理。
过了不久,王公公匆匆找来,见到浑身脏兮兮的太子和埋在土里的小可爱。
吓得面色惨白。
他早听说宫墙倒塌,压到了太子。
这小孩,不会被压死了吧。
他匆匆走过去,见到夏晚晚一脸安详地躺在土里。
吓得不轻,哆哆嗦嗦问道,“殿下啊,这晚晚小姐可是太后喜爱的,不能随便就埋了呀!”
起码要找个棺材什么的。
陛下哪里就有一个合适的,要不他去找来?
而太子却竖起食指,示意他小声。
王公公心急如焚,他怎么能够小声啊。
这可是侯府嫡女,太后的掌中宝啊!
他被夏千麟半推半就,弄到外头守着,王公公来回踱步,很是不安。
与此同时的景安侯府。
一婴孩正打坐在假山池边,用尽了吃奶的力气吸收天地灵气。
手中的透明舍利碎片,正帮着他吸收天地灵气。
谢怀山紧紧皱着眉头,心想,这里灵气稀薄,只要能吸收到一点点,就能放自己的一魂出去。
还没想完,他的体内就多了一丝暖意。
他忙睁开眼睛,放出了自己的一魂。
那一魂,朝着皇宫飘去。
珊瑚树下的那位小可爱。
完全不知危险来临。
她睡醒之后,懒懒打了个清脆的哈欠,睫毛挂着泪珠。
她刚想起身,就被人抓住肩膀提了起来,拍干净身上的泥土。
“谢······谢谢。”
“沃,谢晚晚,从来···不···说···谢····”
【我谢晚晚这辈子没说过一个谢字。】
【这次多谢你了小太子。】
夏千麟蹲坐在地上,默默替她拍走身上的泥土。
两个小孩都狼狈。
夏晚晚咧嘴一笑。
【看在你对我那么好的份上,我以后就许你一个愿望吧。】
夏千麟微微一笑,“不用谢,晚晚,本宫有一件事,很好奇,你之前说的······”
第93章
那些心声,都是真的吗?
可。
话还没问完。
一道白光闪过,串进了夏千麟的身体,小太子捂着头忽然倒地,抱着自己痛苦不堪地哀嚎!
“咦?男主······”
男主的魂怎么来了,我敲,他在吸太子锅锅身上的龙气修炼!
夏晚晚记得剧本,男主原先是想夺舍小太子的,后来被小太子体内的一个金光封印打了回去。
如今太子体内那道金光封印已经暗淡了。
【按照剧本,男主应该会在顶替了大哥哥的功名之后,才吸干了太子的身上的龙气,然后怂恿皇帝斩了娘亲满门,又不顾伦常囚禁了小表妹。】
【还舔狗南眉国来的圣女,自己又圈着好多美女享福呢!】
怎么那么快呀。
是不是沃的出生改变了剧本,加快了进程呢?
夏晚晚许是被天性所控,差点被夏千麟这幅模样吓坏了。
夏千麟听见了心声,他捂着头,浑身是汗,一边在地上打滚。
不可能。
作为未来储君,他宁愿死,也不会让晚晚口中这个男主得逞的。
夏晚晚手脚并用爬着追了过去。
眼见血红着眼,拿起匕首的夏千麟,仅存着一丝理智,欲要刺向自己的心脏。
可就连这样简单的动作,他都做不到。
另一只手,死死抓住了他的匕首。
鲜血从手心流下。
他看着推门而入的小婴孩,心中对她莫名的信任。
“晚晚,杀了我。”
夏晚晚严肃摇摇头,小脸紧绷,“泥···帮过沃······”
她是不会杀自己救命恩人的。
她指了指自己,“沃···也能···帮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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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千麟被一股力量狠狠打翻在地,他拼命拿着匕首刺向自己。
“晚晚,帮我。”
他要疯了。
感觉自己的生命在快速流失,他瘫软地倒在地上。
夏晚晚爬过去,抢了他的匕首,从指间割破鲜血点在太子额头。
触碰到干枯的识海,她猛然惊醒!
【男主的一魂好肥沃!】
【他在吸你的龙气和灵气修炼呢,男主吸完就筑基咯。啊哈?你要被他吸成干尸咯。】
【你要是我的亲人就好了,救你方便多了,画个符就行。】
“我入赘······”夏千麟已经呼吸不上来了。
夏晚晚摇摇头,“不能······”
入赘也成为不了亲人哦,除非生下来就是。
不过她可以尽力一试。
她笨拙地在地上画了个驱邪符箓,符箓的金光缓缓流进夏千麟身体里,他感觉脑海一片温暖。
撕扯的力量缓缓消失。
那道魂魄出现在半空中,又飞进了夏晚晚的身子里,吸她的灵气去了。
夏晚晚:泥好大的胆子!
她运起灵力,小圆脸怒瞪,将那魂一拳打飞出去!
她又捏着那一魂暴揍,“刚刚···吸的···吐出来!”
一魂不断哀嚎,吐出龙气回归太子身体里。
夏晚晚见差不多了,自己站起来,将那一魂踢飞出去了。
她转头不可思议地看着夏千麟,“泥怎么···能把他赶粗···”
你是怎么把他赶出来的?你又不是我的亲人?
【太子锅锅没有被吸干耶?】
【难道,太子锅锅本来就是沃的亲人?】
///
远在景安侯府的谢怀山,被打回来的一魂重击,顿时口吐鲜血晕倒过去。
银柳丢下手中的棉衣,惊慌失措大喊,“少爷,怀山少爷你怎么了!”
“快来人啊,请府医,快!”
“银柳姐姐,府医已经告老还乡了!”丫鬟道。
“许姨娘呢!”
“许姨娘早就和世子出去了!”
拿着免死金牌出去,救人了!
第76章 ,想娶晚晚做太子妃
锦绣宫内。
夏千麟缓过神来,身上的衣物本就脏了,如今被撕扯,更是破烂不堪。
但他的小俊脸上,却写满了坚定。
“晚晚,我能入赘成为你的家人吗?”
夏晚晚艰难站起身来摆摆手,“不,不能······”
夏千麟恍然一笑,从鬼门关走了一遭的感觉,让他头皮发麻,他也对眼前这个小家伙更信服了。
她根本不是什么奇怪的人。
她是神仙下凡。
“好,好好,晚晚说什么都是对的,。”
太子心里默默生出一个要一辈子守护她的想法。
“次···肉泥······”
夏晚晚大眼巴巴地看着他,摸着自己鼓鼓的小肚子,满目期待。
“你不是才用完膳食吗,乖,我们晚一些再吃,我先带你去折珊瑚树。”
夏千麟站起身,欲要抱她出去。
哪知夏晚晚傲娇一扭头,自己爬出去了。
边爬还边嘀咕。
“小气···小气······”
“连肉泥······都不给······”
“早知道······沃就不···揪泥了······”
夏千麟苦笑,他出去叫来了王公公。
王公公见到他这副样子,吓得魂飞魄散。
转头再见到活蹦乱跳的夏晚晚,更是腿脚一软,喊着“鬼啊”就晕了过去。
第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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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晖宫。
几人坐在皇帝下首,一块聊大皇子的婚事。
眼见太后对这家女儿也不满意,那家女儿也不满意的。
刘婉犯了难。
这媒不好说,想靠这件事立功,让陛下答应她的请求,可真不容易。
太后口口声声说要找她这样的,可世间哪有和她一样的女子?
总不能合离了带着孩子改嫁大皇子吧,听着多少有些惊悚。
夏司珩静静地看着太后,眼神里的杀意根本藏不住。
太后拉着刘婉的手,一直在说大皇子多好多好,哪怕娶个年纪比他大的也好。
皇上则默默不敢作声,令太妃剥了水果递给他。
就在刘婉都要被太后说动的时候,外头的王公公慌里慌张地进来禀告。
“不好了,陛下,娘娘们,太子撞见邪祟了!”
几人猛地站起身,朝着东宫而去。
御医帮夏千麟包扎好手心之后,见到皇上带人前来,忙跪下行礼。
皇上让他出去了。
夏晚晚抱着一根大珊瑚默默爬出去了,刘婉马上追上去,太后和太妃也跟在后面。
房间里,只剩皇上和九王爷了。
“麟儿,这是怎么回事?”
“父皇,锦绣宫有邪祟,欲要吸干孩儿身上的龙气,是晚晚救了孩儿。”
夏千麟将事情说了,唯独隐瞒了自己能听见晚晚心声的事。
他怕晚晚会被父皇当作怪物去怪罪。
只说晚晚能赶走邪祟。
夏司珩也点点头,“皇兄,之前我母妃的腿疾,乃是被先帝曼妃婢女的鬼魂压制的,也是晚晚出手,才赶走了那只女鬼。”
想起小家伙把女鬼的头赶来送给他时。
夏司珩头皮发麻。
他的女儿,绝对是神仙转世。
皇上点点头,“朕一直知道晚晚不简单。”
那个小家伙,还让他变帅了很多。
所以,他对夏千麟和夏司珩的话,是相信的。
“有神仙曾告诉过朕,晚晚的身世事关大夏朝的气运,所以,你们要明白,此事不能外传,万一南眉国知晓······”
从一个小孩下手,大夏朝就完了。
老神仙还特意托梦给他,要是晚晚出了什么事,那他皇家的列祖列宗,一定会从地府爬出来,带他一起下去的。
皇上想想都头皮发麻。
在场的两人纷纷点头。
夏千麟抬起稚嫩又坚定的脸说道,“父皇,孩儿想求您一件事。”
“什么事?”皇上问道。
“晚晚救了我,我想要守护她一辈子!”
夏千麟说完,又看向九皇叔。
他继续道,“所以,为了孩儿能守护晚晚一辈子。”
“请父皇为孩儿和晚晚赐婚!”
“孩儿愿等晚晚长大娶她,让她成为太子妃,日后在大夏朝,母仪天下!”
皇上差点栽倒过去,“你你你,你说什么?”
“孩儿要娶晚晚做太子妃!”夏千麟一脸诚恳。
皇上脖颈僵硬地转头,看夏司珩的脸色,“你可听见了,是他自己说的,跟朕可没关系啊。”
夏司珩依旧微笑,不过······
眼神中透露出的杀意很浓,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皇兄,你先出去。”
皇上举起手,“麟儿还有伤在身,你可要······知道分寸。”
“我知道!”夏司珩咬牙切齿,冰冷的三个字让在场的两父子浑身一抖。
皇上快步跑出去了,门外的钰公公顺手关上了门。
“陛下,这是怎么了?”钰公公问道。
皇上擦了擦额间的冷汗,拜了拜天,“是朕的两个儿子不知死活,不是朕!”
“老祖宗,朕可什么都没做啊!”
钰公公一脸雾水。
屋内传来孩童的哀嚎和哭声。
看样子打得不轻。
皇上抬脚就走,边走边嘀咕道,
“嘿嘿,打了他可就不许打朕了哦。”
院子里,刘婉抱着小家伙,任由御医给小家伙包扎。
两边坐着令太妃和太后,盯着她指间上的伤口,满目心疼。
“可怜的小家伙,这到底怎么回事啊?”令太妃揪心呐,眉头紧皱。
“究竟是哪个不长眼的邪祟敢伤害晚晚,真是可恶,还伤得那么严重!”
“但凡御医晚些来,伤口就要愈合了!”
“来人!宣圆桶大师进宫,让他去查!查不到就下地府问阎王!”欞魊尛裞
一向优雅的太后,此时气得汗毛都竖起来了。
她端庄大气的嘴,竟吐出比雪天还冰冷的话。
宫人吓得忙去请圆通大师。
夏晚晚脸上脏脏的,衣服也是脏脏的破破的,就差拿个碗,无助地乞讨了。
她窝在娘亲怀里,大眼倔强地不肯落泪。
好可怜。
在场的三个女人,心都碎了。
纷纷挨个抱着她哄,又叫人准备了新衣服,抱着她进暖房换。
小家伙还没开始卖惨呢。
就被姨姨们扒了,又换上了喜庆的衣服。
很舒服的料子,太暖和了。
夏晚晚小脸一红,笑得满足。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皇帝死哪去了?”太后冷冷问道。
第95章
晚晚受伤了都不来看,是不想封她做公主是吧?
她未来的青春貌美都还要靠这小家伙呢。
小太监匆匆进来回禀,“回太后娘娘,陛下收到一件大事去处理了!”
“什么大事,能有哀家的小玩意重要?”
小太监抬头看了眼,又低头。
“听说有人拿先帝的免死金牌去救一个杀人犯,被大理寺的人抓到陛下面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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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免死金牌事情闹大
御书房。
侯府所有人跪在地上,免死金牌就摆在皇上案桌。
皇上严肃皱着眉头,看着跪在地上,被大理寺抓来的谢晋安和一个柔弱女子,不禁暗暗鄙夷。
九皇弟说,景安侯府世子娶亲之前就养了外室,如今看来,能动用免死金牌救这女子的爹爹,恐怕这就是谢晋安的外室了。
就这样的人,居然配拥有刘婉那么好的妻子和晚晚那么好的女儿。
真是暴遣天物啊。
“谢晋安,你们景安侯府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皇家尊严,你以为你的罪名未清的爹,远在边关能保得住你们吗?一个贱民不懂事,难道你也不懂吗?”
这是先皇赐给素素夫人的免死金牌,若不是当年刘婉拿着这个嫁进了侯府。
他早就把景安侯府给抄了。
景安侯哪里还有戴罪立功的机会。
他们又哪还有命在皇家头上放肆!居然拿先帝的东西去救一个杀人犯!
皇上越想越气,直接将奏折砸到谢晋安头上,谢晋安顿时头破血流。
他跪在地上辩解,俨然没想到自己居然会被刘时送到陛下面前!
刘时冷冷一哼,“这是我姑姑的东西,我绝对不允许你们如此糟践!”
谢晋安瞪着他。
刘时也瞪了回去,为了一个姨娘,就这样折辱他姐姐和姑姑,看来这个姐夫,也不怎么样嘛。
许柔柔哪里见过这样的大场面,她只知道,若不是刘家的人陷害,她爹不可能进大牢。
要不是眼前这个刘家的人把她们抓来这里,陛下根本不可能知道这件事。
刘家要对他许家赶尽杀绝,她恨死刘婉了。
“陛下······免死金牌是刘婉给民女的,是刘婉让我拿去救我爹的,陛下明鉴!”
声音都在发颤,整个人抖得不停。
对了,全怪刘婉就好了。
“胡说八道,我姐姐对姑姑的东西爱惜如宝,怎么会给你一个区区的姨娘!你敢污蔑我姐姐!”
刘时指着她骂道。
别的人许不知道,可他清清楚楚,姐姐跟姑姑的关系亲如母女,别说免死金牌了。
就连姑姑随手留下的物件,姐姐也不会拿给别人。
“你说刘婉对金牌爱惜,若不是她给的,我如何能拿到?”
许柔柔对刘时说话时,语气没那么紧张了。
刘时气得哑口无言。
敢情他把人送来圣上面前,是为了让她们有机会污蔑姐姐。
他真该死啊。
就在他不知道该如何怼回去的时候,门外的太监通禀,
“陛下,世子夫人刘婉就在门外求见。”
刘婉抱着孩子,在门外听到这句话,冷冷一笑。
她早就知道事情会发展成这样,还好她早与钟有艳提前准备了。
许柔柔曾经发过誓,出了事情她一人承担。
如今,是她兑现诺言的时候了。
得到皇上的允许之后,她大步踏进了御书房,冷冷看了眼跪在地上的景安侯府众人。靈魊尛説
心中生出一个可怕的念头。
“陛下,听说景安侯府被审,臣妇想知道为何?”她装作不知道。
“你自己看吧!”
皇上将面前的免死金牌一推,立马有小太监捧下来给刘婉看。
刘婉拿起来看,顿时脸色煞白。
她赶忙放下孩子,让夏晚晚爬到一边,重重一跪!
“这是先皇赐给臣妇姑姑的免死金牌,臣妇不知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刘时忙解释,“姐姐,是姐夫和这个贱妾,带着免死金牌来救那个给李伯下毒的许波,被弟弟看见了,就把他们抓来了。”
“姐姐,你快跟陛下说,不是你把金牌交出去的!”
皇上也冷冷问道,“是你把金牌给一个贱妾的?”
刘婉面如死灰,她盯着许柔柔,仿佛看到了许柔柔眼里得意的神色。
“回陛下,金牌不是我给这位姨娘的,是她偷的!”
此言一出。
许柔柔慌了。
刘婉这样的人,一向不屑于撒谎啊。
为什么她不承认是她自己将金牌交出来的?
谢晋安也很慌,他质问道,“夫人,话可不能乱说,这金牌分明就是你亲手拿出来的!”
亲手给他的。
“是啊,我是整理物品的时候拿出来了,一直放在房间里,不知被谁偷了,世子,不是许姨娘偷的,难道是你?”
刘婉冷笑回应。
她如今看谢晋安,冷默得可怕。
没有一丝温度和感情。
谢晋安当然不能承认了,一旦罪名落到他头上,侯府就完了。
第96章
他道,“不是我!”
“不是你?那你怎么带着许姨娘来?”刘时质问道。
谢晋安没想到自己的小舅子那么难缠。
还好他给自己留了后路,就是让许柔柔自己拿出金牌。
他道,“我只是跟柔柔来探望她的父亲,我也没想到她手里有金牌······”
刘婉勾起冷笑。
谢晋安跟着她的思路走,她就方便多了。
她对后面磕着头一言不发的钟有艳问道,
“主母,前几日我是不是朝你汇报过我院子贵重物品失窃一事?”
钟有艳抬起头来,接收到了刘婉的眼神。
原来,刘婉在许姨娘发誓那日,特意将她摘出去,就是为了此刻。
她道,“是的,当时失窃的可不止免死金牌,还有一些贵重的东西。”
“那是我作为主母上任,处理的第一件事,金牌失窃可是重罪,我不敢把事情闹大,所以拿钱给你将贵重物品的补上,又暗地里派人去查这件事。”
“就在今日,我的婢女告诉我,许姨娘的房中搜到了两匹贵重的布料,是······”
“是什么?”刘时着急问道。
钟有艳默默低头,“是蜀中制造局进贡给皇家的蜀锦,还是江南双面绣。”
第78章 ,全侯府被处置
“你胡说什么!”
许柔柔都要哭了,她万万没想到钟有艳会诬陷她。
她根本没做过这样的事!
她连蜀锦是什么都不知道。
钟有艳嘴角一扯,“是与不是,拿上来便知!”
她作为最大的商户女,自然是识货的。
今日,听说世子出事,被抓进宫后,她立马借着府中失窃为由,带人去搜了所有人的院子。
搜到刘婉院子时,庆笙阻拦,她好意与她解释,才拿走了刘婉的一些东西。
她瞧见那摆在柜上的两匹布与众不同,就带走了。
搜到许姨娘房间的时候,才将此拿出来,谎称在许姨娘房间搜的。
她带着证物匆匆进宫,希望能以这个保全刘婉。
没想到,刘婉聪慧,一下就和她配合上了。
小福星端上那两匹布,皇上看了眼勃然大怒!
将手中的东西全砸出去,侯府一干人等全部中招!
御书房的宫人都跪下了,气氛顿时压抑得难以呼吸。
夏晚晚正快乐地吃着瓜呢,就被屏风后面伸出的大手给抱走了。
她懵逼抬头一看,对上一张绝世俊脸,小声道,“坏···叔叔······”
夏司珩宠溺一笑,拿出一根山楂棒,低声哄她,“在这里看,会比较好,别影响你娘的发挥。”
夏晚晚哼哼转头,拿过山楂棒放嘴里啃,背靠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吃瓜。
【这一届的大人真是难带。】
叹完以后,就听外头传来皇上的暴怒。
“大胆,这是朕赐给的五公主的东西,你居然也敢偷!”
许柔柔浑身颤抖,她哭着道,“民女根本不知道这是什么呀,民女没有偷啊!”
“好在你不识货,要是你识货,许就不敢偷了呢。”刘婉冷笑。
谢晋安也一脸失望地看着许柔柔。
“金牌都在你手里了,你非要如此不知足吗?”
他累了。
自从许柔柔进府之后,他没有一天安生的。
“不是我······安郎,你要相信我。”许柔柔眼泪吧嗒吧嗒的掉。
她怎么都想不明白,钟有艳为何要诬赖她。
“我相信金牌的事与你无关,可这蜀锦······”谢晋安欲言又止。
他想问,许柔柔这样的身份,配穿吗?
事已至此,就算金牌不是许柔柔偷的,也只能是她了。
她当初说过会承担后果,也该作数了。
许柔柔脸上的血色殆尽,她边哭边朝着皇帝不断磕头。
语气绝望几近崩溃,“金牌真的是刘婉自己拿出来的,民女没有偷东西,陛下要相信我啊······”
“事已至此,还敢狡辩!”
皇上身上散发巨大压迫感,看得出些许杀意。
“传朕命令,杀人犯许波,即刻处死,景安侯府许姨娘,打入大牢,大理寺连夜给朕审!”
“谢晋安,治内不严,屡次践踏皇室尊严,革职回府,闭门思过!”
“主母钟有艳,发现皇家之物丢失,隐瞒不报,罚银三万两扩充国库!景安侯府所有知情的人,每人仗责二十!”
皇上发落完,低头便对上了刘婉的目光。
若是所有人都发落了,只剩她一人会不会不太好。
想起在素晖宫时,他问刘婉要什么赏赐,刘婉跪下求他撤去诰命夫人一事,她想撤去一身荣誉,估计是为了让谢家放弃她,与她和离,那便如她所愿吧!
皇上深深叹了口气,“至于刘婉,没将御赐之物保管好,免死金牌和诰命夫人玉佩,朕全都收回,你的诰命夫人也撤掉!”
话落。
全侯府的人都陷入了浓浓的绝望之中。
许柔柔当众昏死过去。
谢晋安惨白着脸色,两片嘴唇蠕动,说不话来,浑身瘫软在地。
他的仕途和官位,就这样没了。
他颤抖着转头看向刘婉。
刘婉手上没了免死金牌,就连诰命夫人都没了。
第97章
侯府完了呀!
他悔得胃里一阵一阵的抽痛,要不是自己帮着许柔柔,侯府也不至于此。
刘婉也不至于沦落至此!
都是他。
都是他宠妾灭妻,都是他拎不清大小,都是他逼着刘婉帮妾室。
才造成了如今这般,不可挽回的局面。
巨大的愧疚和害怕铺天盖地的在他身子蔓延开来,他猛地喷出一口血。
而后昏倒过去。
“晋安啊······”
“世子······”
御书房里哭声不断。
皇上眼见心烦,让人把他们全部都赶出去了。
刘婉去找夏晚晚,见小家伙眨巴着眼睛躺在夏司珩怀里嚼着山楂棒,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她行了一礼,“多谢王爷照看晚晚,把孩子给我吧。”
夏司珩笑了笑,将小家伙递给了她,回道,“应该的!”
刘婉目光躲闪。
什么应该的!
他们非亲非故,不应该啊。
她伸手接过孩子的时候,指间不小心触碰到一片温热。
竟是夏司珩的手。
她耳根瞬间爆红,心里砰砰乱跳。
抱起孩子转头就跑了。
夏司珩微眯着眼,眼底寒冰尽数融化,看着她们母女俩离开的背影笑得温柔。
“九皇弟,方才朕帅不帅?”
皇上掏出一面小铜镜,对自己的眼神颇为欣赏。
要是自己再年轻个十岁,还轮得到谢晋安?
“当然帅!”
夏司珩放松了身子,靠躺在椅子上,满是慵懒之色,恢复了以往漠视一切的眼神。靈魊尛説
皇上放下铜镜,只看了夏司珩一眼。
顿时就生出一股不自信。
靠,还好他是个勤政爱民的千古明君,不然真要被九皇弟给比下去了。
这时。
皇后慌慌张张地带着着鼻青脸肿的夏千麟来御书房哭。
“他只是个孩子啊,九皇弟为何要下那么重的手!”
皇上咳了咳,“你自己问他做了什么事?”
夏千麟一脸懵逼。
“孩儿只是说,想娶晚晚妹妹做太子妃,孩儿没做什么呀!”
皇上:“你听见了?”
皇后差点跳起来,拔高一个八度问道,“你说什么?”
“你!要!娶!谁?”
“晚晚妹妹啊。”小太子一脸坚定。
然后。
他又被皇后抱起来,打屁股了。
夏千麟又哭又嚎的。
明明是母后来找他,说要带他来问清楚的。
怎么他又挨打了!
呜呜呜。
他挨打两顿,都想不明白一件事。
为什么晚晚妹妹不能娶。
第79章 ,小三的身世
景安侯府。
一回到前院,钟有艳沉着脸,先发制人,一把将黎氏给推倒!
所有人都一脸惊愕地看着她,谢晋秋惨白着嘴唇,“钟有艳,你做什么?”
“我做什么?婆母,我好心接管侯府中篑这个烂摊子,还叫娘家拿钱来贴补,你就是这样对我的?”
“当初许姨娘承诺过她会承担所有后果,可她却一口诬赖了大嫂,侯府险些保不住,我们差点死了你知道吗?”
“我是来侯府当主母的,不是来找死的,你们一个个包庇许姨娘,你们不要命可别拉上我啊,我要合离!”
钟有艳一番控诉,语气委屈且后怕。
听得在场的人如芒在背。
黎氏还沉浸在儿子被革职的悲伤中,就被钟有艳推倒在地。
一番话,让她彻底从悲痛中清醒过来。
她颤颤巍巍地解释道,“不是这样的,有艳,许姨娘自作主张我们也不知道啊,她如今不是已经被打入大牢了吗,我们······”
她苍白着脸色继续解释,“我们不是还活着吗,你千万不要冲动,你走了,侯府真的没人能依靠了呀。”
是啊,如今谢晋安官都丢了。
如果这个拿钱的儿媳也没了,那侯府才是真的完了。
她不能让钟有艳走。
不能!
钟有艳气笑了,“我实在不明白,许姨娘一个小偷,怎么你们个个都包庇她,为了她甚至连侯府上下几百口人的命都不在乎了?”
“如果这次,你们还想着救许姨娘出来的话,那这个家的主母,让她当好了,我绝不会再问娘家要一分钱!”
说罢,她要扯下腰间的主母玉佩。
却被黎氏跪在地上,死死抱着她。www.biqiku.net
“有艳,婆母求你了,我们以后再也不管许柔柔了,你不要冲动,晋秋,晋秋还不快来劝劝你媳妇······”
黎氏这回连尊严都不要了,她崩溃大哭,豆大的眼泪一颗颗落下。
她真的后悔了。
后悔自己一次次跟刘婉作对,把侯府一次次推入火坑里。
是她不识大体,是她目光短浅。
若不是钟有艳及时出手,首饰铺那笔巨款她根本补不上。
若不是这次钟有艳搜到失窃的东西,将许柔柔石锤。
侯府就要落得个满门被灭的下场。
如今儿子的官丢了,她也是真的怕了。
怕钟有艳走后,侯府连钱都没有了。
那她可怎么办,可怎么跟谢家列祖列宗交代啊。
第98章
黎氏想着想着,脊背发麻,哭声都止不住。
钟有艳冷冷踢开她,“希望你们说到做到!”
说罢。
带着自己的人转身离开了。
谢晋秋颤抖着唇,死死盯着黎氏。
他还是第一次见黎氏这般绝望。
“我去看看怀山!”
说完,他转头走了。
黎氏坐在地上哭,她第一次感受到绝望。
许鑫铂上来扶起她,她就死死抓住了许鑫铂的手,“鑫铂,我如今只有你了!”
许鑫铂也很伤心,见这里已经没有下人了,他跪在黎氏身前。
“夫人,妹妹是鑫铂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夫人不能不管她呀。”
黎氏扑到他的怀里痛哭流涕,“我能怎么办,我能怎么办呀!”
许鑫铂推开她,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黎氏的脸。
“夫人,我们唯一可用的人脉,就是刘婉了,她是礼部尚书之女,也和刑部吏部有交情,你是她婆母,你去求她,她一定会为难的!”
“我妹妹的身份不简单,若是能将我妹妹救出来,侯府绝对少不了好处!”
说到许柔柔身份,黎氏忽然眼前一亮。
对啊。
她怎么忘记了。
过几日南眉国使臣进京,许柔柔若是能被救出来,那侯府算是抱上南眉国的大腿了。
还怕没有钱和权吗?
她握住许鑫铂的手,“我唯一相信的,只有你了,你要趁你爹死之前,拿到你爹藏好的信物,只有这样,才能救出你妹妹!”
许鑫铂点了点头。
他爹被判了死刑,不管怎么样都救不了了。
只有拿回信物,他们才有翻身的可能。
他匆匆起身,离开了侯府。
黎氏也缓缓站起来,对着侯府的门楣大笑。
她就不信了,她不信那么大个侯府,会因她针对刘婉而没落。
只要许柔柔身份公开,怀山就是贵子,他们母子俩定会带着他们侯府一飞冲天!
京城大牢里。
许鑫铂匆匆赶来,好在他身上带了钱,不然都无法见到许柔柔。
许柔柔在牢房角落里蜷缩着,看见哥哥来了,她忙站起身迎了过去,哭着喊着对他说,
“哥哥,爹死了!”
在她一进来的时候,她爹就被拖出去砍头了。
她吓坏了,整个人陷入深深的绝望。
刘家要对他们许家赶尽杀绝。
“我知道,妹妹你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救你的,夫人已经去求刘婉了······”
“刘婉!”
许柔柔忽然大声骂道,“就是她嫉妒我得世子宠爱,又生出了男孩,所以她对我们爹爹下了杀手,她恨不得把罪名全部扣在我们头上,她会杀了我,根本不可能救我的!”
她双目赤红,几乎用尽了浑身的力气在喊。
“哥哥,你凭什么相信她啊,凭什么啊···我不想死啊,我死了,怀山怎么办,他可是······”
想到这里,许柔柔忽然冷静了,她又哭又笑的。
越发癫狂了。
许鑫铂没想到她的情绪会如此激动。
他安抚道,“妹妹你放心,你是不会死的。”
“为什么?”许柔柔抬眸看他。
难道哥哥这次来,是为了劫狱救她?
“因为我和你,不是一个娘亲所生,你的生母给你留了一块玉佩,被爹爹藏起来了,老夫人和侯爷认得出来。”
“你的娘亲和南眉国皇室有关系。”
第80章 ,老登威胁娘亲去救小三
“所以,我只要回去找到那个玉佩,过几日南眉国使臣进京,你就有救了!”
许鑫铂信誓旦旦,这件事爹爹告诉过他,也告诉过那时还没搬进京城的侯爷和老夫人,却瞒着妹妹。
他们对柔柔一直很好,希望有朝一日,柔柔被皇室接回,然后风光侯府。
“所以,侯府所有人对我好,都是因为我的身份?”
许柔柔边哭边笑,她一直以为,是自己温柔懂事,侯府所有人才喜欢她,帮着她的。
没想到啊,居然是所有人都知道了她的身份,唯独她自己不知道。
许鑫铂摇头,“谢晋安不知道。”
“是啊,他不知道,侯府这些晚辈都不知道,是我一个个讨好他们,他们才愿意帮我的。”
许柔柔摇摇头,眼泪大颗大颗的落下。
难怪老夫人在她生了孩子第一时间,就把她接到了侯府,她以为自己的好日子要开始了。
没想到却是老夫人老谋深算,有怀山在侯府,她就算是南眉国皇室血脉,她也走不掉了。
侯府,好算盘。
呵呵。
许鑫铂安抚她,“你放心,我回老家一趟,一定会找到玉佩证明你的身份。你且安心等待,有些刑罚,受了也要撑住,知道吗?”
许柔柔点点头。
这也是她活命的最后希望了。
许鑫铂转头就走了,许柔柔望着他的背影,发出苦笑。
难怪,她从小就向往荣华富贵,忍受不了被人踩在头上的感觉。
她也曾交好过大户人家的小姐,但她并不会在对方面前低人一等,因为她从骨子里觉得,自己就应该是高贵的。
没想到活了二十年,自己竟才知自己的身份。
第99章
她发出得意的笑,“呵呵,刘婉,等我出去,第一个先弄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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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婉回到院子,朝着窗户边打了个喷嚏。
望夏连忙拿了厚实的披风给她盖上,“这都下雪了,天气寒冷,大奶奶注意身子。”
【娘亲,有人骂你。】夏晚晚坐在火炉旁取暖,伸出奶呼呼的小手,炭火烤得她小脸通红。
刘婉转头,将她捞起来,抱在怀里。
把她鞋袜脱了,放在火炉前取暖,很快,小脚丫就冒出腾腾热气,看起来奶香奶香的。
“娘亲,沃···沃要······反弹······”
【谁敢骂我娘亲,我帮娘亲反弹。biu,biu,biu】
刘婉亲了亲她红红暖暖的脸颊,“晚晚放心,娘亲没事,以后我们就要有自己的生活了。”
她已经决定要和离,才让圣上下旨革除掉她一切的荣誉。
她现在,只能慢慢等一个契机。
等一个,能将三个孩子都带走的契机。
室内正暖烘烘的,外头就进来了一个婆子,将手中厚厚的信封递给了刘婉。欞魊尛裞
“大奶奶,我是公主府的,前些日子您托驸马去做的事,已经办好了。”
“宅子在春熙路,三进三出的,如今正在装修,大约需要两个月的时间。”
刘婉接过信封,打开里头有阿兄的亲笔信,和一叠地契。
春熙路一向是达官贵人住的地方,能在那里买到一处宅子,想必是花了不少钱和关系的。
她心里暖暖的。
心想:只要能护住身边的亲人,不管多难她都要尽力一试。
她让望夏送走了嬷嬷,又赏赐了一些银子。
“大奶奶,您为何在外头买宅子呀?”望夏不明白刘婉的打算。
刘婉淡淡笑道,“为了落魄时能有个归属。”
不多时,老夫人身边的嬷嬷又来了。
“大奶奶,老夫人和夫人请您去一趟。”
这次说话都客气了很多,因为她被拒绝太多次了。
生怕自己语气稍微不慎,大奶奶就甩脸色拒绝。
这一次,是真的有急事。
“娘亲······要去···一起···”夏晚晚伸手挂着娘亲脖颈,死死不撒手。
要去一起去。
【我才不相信娘亲失去了荣誉之后,那帮臭婆娘会对娘亲好脸色。】
【我要陪着娘亲,守护娘亲。】
刘婉无奈一笑,对着嬷嬷道,“一会我就过去。”
嬷嬷走的时候,疑惑地看了她一眼,今儿太阳怎么打西边出来了?
刘婉将小娃娃全身上下烘了一遍,烤得暖暖的,又给她穿上了漂亮的袄子,将她包裹成一个一颗看起来就暖的球。
这才放心抱着她去慈善堂。
慈善堂内气氛凝重,老夫人受了打击,躺在榻上两眼发昏,身旁的炉火很旺,可她依旧觉得浑身冰凉。
刘婉来了,一进门就见到黎氏在侍奉老夫人,两人的脸色都不好看。
“婉儿,你来啦。”
老夫人的语气很和蔼,和蔼到刘婉浑身警惕。
她问,“不知老夫人找我有何事?”
“陛下的处置,我都听说了,这事是许姨娘对不住你,她不该胁迫你拿金牌出来。”老夫人一脸诚恳。
刘婉面色淡漠,声音有力道,“您记错了,金牌是她偷的。”
【哇,你个老登,居然想套我娘亲的话,果真没安好心啊。】
夏晚晚想下去打她一顿,却被娘亲抱得紧紧的。
“啊是我老糊涂了。”老夫人让黎氏扶她起来,一股久病在榻的病气,席卷了整个屋子。
刘婉皱眉。
“你如今不是诰命夫人了,又被圣上收回了免死金牌,可会觉得委屈?”
老夫人问道。
“孙媳不敢委屈。”这话赌气意味深重,却打消了老夫人的疑虑。
老夫人苦笑道,“如今你夫君空有个世子头衔,没有正经的官做,也是不行的。当初你说给他纳两个姨娘,这事过去大半年了,也没见有个着落。”
“如今他正失意,你作为正妻,该帮帮他。”
刘婉皱起眉头,“老夫人此话是何意?”
“我知道你的娘家在大理寺和官场都有人,只要你肯帮忙,许姨娘定能保住一条命!”
“你也不想,侯府因许姨娘的死,而祸及满门吧?”
【这老登究竟在说什么?】
夏晚晚揪了揪自己的头发,百思不得其解。
“老夫人有事直说,为何许姨娘的死,会殃及满门。”刘婉脸色不悦。
“老婆子我也不瞒着你了,许姨娘的身世与南眉国皇室有关,事关大夏朝和南眉国的和平,如果她被赐死,那两国翻脸,侯府定会第一个遭殃。”
“不仅是我们,谢子暮,谢子星,庆大一家,包括你的女儿谢晚晚······一个都逃不过!”
老夫人的话语轻飘飘,却带着浓浓的威胁。
刘婉愣了很久,她怎么也想不到许柔柔的来头那么大。
“老夫人怎么知道?此事有何证据?”
老夫人呵呵一笑,“侯爷曾出征南眉国,对南眉国换皇室的东西熟悉,我们在边城时,就见过许姨娘娘亲留给她的玉佩,正是皇室的东西。”
“所以,你考虑一下,若是你能用人脉救出许姨娘,我可以许诺你任何你想要的。”
第100章
听完老夫人说的。
刘婉暗暗握紧了拳头,而她怀中的小娃娃也不骂了,紧紧揪着自己头发,在努力想着什么。
很快,刘婉做出了决定。
第81章 ,渣爹认错求娘亲原谅
刘婉回到自己院子,将小家伙放下哄着。
从她答应了老夫人的要求开始,晚晚一张小脸紧巴巴的,就没开心过。
“娘亲···设样···不好。”
夏晚晚过了除夕就要一岁了,说话能表达清楚了,只是吐字还磕磕拌拌的。
【娘亲就算想和渣爹和离,也不能出手救小三啊。】
【小三可坏了,要是她得了势,一定不会放过娘亲的。】
【我可怜的娘亲耶。】
她看向娘亲,小脸紧巴巴的。
刘婉却微微一笑,“晚晚不用担心娘亲!娘亲自有主意。”
夏晚晚点点头,她咬破手指都想不起来小三的身份。
【小三是什么身份来着,我怎么记不起来了呢?剧情里面,应该是小三当了主母以后,才有南眉国的人来认亲的呀。】
【侯府的人不会以为她是南眉国的公主吧?】
【哇靠,怎么剧情全变了,要是侯府的人知道自己白忙一场,会是什么反应啊?】
想着想着,夏晚晚忽然就眉宇松开了。
“娘亲···不要救···有人···”
【不要救小三,她死不了的。】
刘婉点点头,“我只是想让老夫人一个承诺而已,并没有打算救她。”
到时候不管许柔柔是怎么出来的,老夫人说过的话,都得给她兑现了!
小家伙歪头看她,“蒸······蒸的?”
刘婉笑着点了点她的额头。
天色很快就暗了,刘婉哄睡了小家伙以后,听见门外的丫鬟通禀,世子来了。
刘婉来到外屋见了谢晋安。
谢晋安才恢复,脸色还有些苍白,肩上落着几片薄薄的雪,也没拍去。
他手里拿着一束寒梅,同六年前求娶她时,一样的。
“世子要来,怎也不提前说一声?”
与以往不同的是,刘婉看着那束生命力茂盛的花儿,眼神已经没有任何波动了。
谢晋安见她不接,又面色淡然,便僵着笑容,随便找了个花瓶插上了。
他道,“婉儿,我想明白了,自从有了许姨娘以后,是我冷落你了,我不该偏着她。”
“你是我的正妻,不管你以后说什么,我都听你的,婉儿,原谅我好吗。”
“我们以后夫妻和睦,相敬如宾,安安稳稳地过好日子,我会尽力做一个好父亲,陪伴晚晚长大,也会做一个好丈夫,和你白头偕老······”
事实证明。
刘婉的每个选择,都是对的
在她掌家这五年来,侯府一直都平平安安,日子舒服惬意。
可自从许柔柔来了以后,一切都变了。
他顾忌着怀山,宠着许柔柔,所以侯府乱套,倒霉事一件接着一件。
这大半年来,他没有一天睡过好觉。
形神俱疲,以前家里只有刘婉的时候,他日子过得很舒心的。
他现在做梦都想回到以前,和刘婉过相敬如宾,安安稳稳的好日子。
刘婉如此好,他该珍惜才对的。
可惜。
若是他早一年说这样的话,还来得及。
刘婉淡漠一笑,清冷的面色彷若拒人于千里之外。
“世子大可不必说这样的话,我一日在侯府,我们便一日是夫妻,你想好好过日子,可府里其他人呢?”
“世子还不知道吧,今日老夫人和婆母,逼迫我动用关系去救许姨娘出来,我一介女子,哪来的关系去救人······”
“世子,我很累······”
刘婉叹气转身,不去看他。
谢晋安慌了,他忙上前拉扯刘婉的手,“是她们糊涂,你不想做便不去做,我相信你的选择。”
是啊,刘婉要做的,总不会是错的。
怎么祖母和娘都还不明白呢!
她们真是愚蠢。
刘婉甩开他的手,摇摇头,“被逼迫的是我,你不懂我有多难,我整夜整夜睡不着······”
“哪里还有心思,同你和睦过日子呢。”
谢晋安见她要哭,欲要开口安慰。
可想了想,他该去帮她解决事情才对。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为难的!”
说罢,叹了一口气,推开门又迎着风雪走了。
刘婉眼眶一下就不红了,取而代之的是冷漠。
她叫来望夏,“你让那个在慈善堂的婆子打听打听,世子去做什么了。”
“是。”望夏匆匆跟上去了。
刘婉勾起唇角,将花瓶里的寒梅丢了出去。
第二日。
刘婉一睡醒,望夏就笑着进来了。
盼春刚来到,见她笑成这样,问道,“是不是又有瓜吃了?”
“一会你就知道了。”望夏偷偷摸摸的。
两人帮两位主子更衣,夏晚晚睡醒又被盼春领起来裹成小球球,脑袋上扎了两个小啾啾,挂着金色的铃铛,看起来喜庆极了。
“说,瓜······”
【我刚刚听到有瓜吃。】
望夏忙对刘婉道,“大奶奶,昨晚世子和老夫人吵了一架,是关于许姨娘的事。”
第101章
“老夫人拿怀山少爷来说,可世子觉得,怀山少爷只跟着您也是很好的,他不明白老夫人为何执意要救许姨娘。”
“最后,奴婢听说,老夫人和世子说了许姨娘的身世,世子才堪堪作罢,说会想办法救人,不让你为难呢,把老夫人都气晕了。”
“害······真搞不懂世子究竟站哪方,昨晚还深情款款的,今日早早就出去找关系救许姨娘了。”
盼春听完,满目不屑,“他还想和大奶奶重修于好呢,又舍不得许姨娘的身份,啧啧啧······”
夏晚晚一脸好奇,“娘亲···爹···昨晚······”
来了?
【嗷嗷嗷,我又错过了什么大瓜。】
【娘亲不会轻易原谅渣爹了吧,我滴亲娘勒,这个时候可千万要坚定啊。】
【果然,娘亲没我不行啊。】
【早知道就不睡觉了,臭渣爹,趁虚而入是吧。】
【还想救小三出来?不可能!】しingㄚutxt.Πět
刘婉哭笑不得,这个小家伙心里怎么那么多戏啊。
她上前将夏晚晚抱起,在她气呼呼的小脸上吧唧一口。
对盼春望夏道,“我不指望他能做出什么,我这样做,是为了拒绝世子,又能搓磨搓磨老太太罢了,不到一日,世子就该无功而返了。”
她非常坚定。
因为刚刚晚晚在心里说,【想救小三出来?不可能!】
果然。
不到一日的时间,谢晋安就回来了,看起来脸色很不好。
第82章 ,娘亲那晚被陷害的真相
夏晚晚还在院子里骑大肥猫玩呢,刘婉悄悄避开她,去了慈善堂。
“该死,以前我和大理寺卿吴长安称兄道弟的,还常请他喝酒,两年前,有人羞辱他,我看不下去出手打了镇国公世子,事情闹大我还进了大牢几日。”
“没想到啊,今日不过是想找他通融通融,他想也没想就拒绝我了······”
因为当街闹事,谢晋安还被人诟病了好久。
甚至遭到了朝臣弹劾。
没想到昔日好友,竟连这点忙都不愿帮。
谢晋安都快气疯了。
老夫人听到他提及往事,又潸潸看了刘婉一眼,见刘婉神色没有不对,她才松了一口气。
谢晋安那年,是怎么出大牢的,她心里比谁都清楚。
只是这件事,她要瞒得死死,万不可让人知道。
她说,“你平日里不是还有许多同僚吗?”
谢晋安更气了。
“官府秦大人,以往我没少给他钱,这次,他居然让人把我打出来了。”
最后,谢晋安羞愤道,“还是打的屁股!”
刘婉压住嘴角。
她猜想得果然不错,就凭谢晋安如今的身份,谁都不会卖他面子。
“婉儿,算我求你了,你就让岳父帮帮我吧。”
谢晋安对她道。
刘婉心中冷笑,谢晋安昨晚还说什么来着,那么快又忘了。
呵呵。
“我哪有这本事,刚被革掉诰命夫人,免死金牌都被收回去了,如果东西还在,说不定还能保住许姨娘呢。”
“哦,对了,许姨娘的哥哥不是为她奔走吗?结果如何了?”
刘婉提到这个。
谢晋安和老夫人眼前一亮。
是啊,许姨娘的哥哥去取玉佩了,应该快回来了才是。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黎氏带着风尘仆仆的许鑫铂回来了。
他的脸色更难看,甚至眼睛还是青紫的,像是被人揍了。
他道,“边城的老房子,被地官推了,人家说地是他们的,我去到的时候,只剩一堆废墟了,我在废墟里找了三天三夜,都没找到玉佩!”
“地官还带人过来,把我打了一顿······”
此言一出。
老夫人险些一口气没上来,黎氏也颇为心疼地看向许鑫铂。
“天要亡我侯府啊!”老夫人捶胸顿足,满脸绝望。
“怀山不知怎么的,受了伤至今昏迷不醒,柔柔又找不到信物来证明自己的身份,我们侯府南道要一直这样了吗?不能翻身了吗?”
老夫人越哭越大声。
老侯爷随着先帝立功,好不容易得封侯,他们谢家才鸡犬升天能搬进京城。
如今才多少年啊,侯府就要毁在他们这一代手上了。
她有何颜面,去见列祖列宗。
“不会的,一定还有办法的。婉儿······”
一向嚣张跋扈的黎氏,忽然将目光看向刘婉,这一声婉儿,听得刘婉想吐。
“我会想办法的,不过老夫人和婆母不要忘了,许诺我的条件!”
刘婉站起身来说道。
“好好好,你能出主意最好了!”
老夫人忽然就不哭了,她想啊,刘婉要什么给她就是了。
女子无非想要的,不就是当家权和丈夫的宠爱吗,这两件事都好办。
刘婉点点头告辞了。
见她离开,谢晋安看向老夫人。
“祖母,我方才想到一个问题。”
“什么?”老夫人问道。
谢晋安:“两年前我打的可是镇国公世子,镇国公可是皇后的母家,你是如何说服皇家不计较这件事,两日便把我从大牢里救出来的?”
他第三天,就是在刘婉的房间醒来的,浑身酸痛,刘婉还躺在他身边。
第102章
他想不通,他得罪的皇亲国戚,同许柔柔如今得罪的皇亲也差不多。
都是有辱皇室颜面的罪名。
祖母那时都可以将他捞出来,为何如今想救许柔柔,却如此为难呢?
老夫人一听他这样问,顿时脸色煞白。
是啊,她做了什么呢?
她不过是利用了素素夫人和九王爷的交情,将刘婉迷晕了送去九王府。
可她又怕事情不成,还给她下了一点药。
九王爷得了好处,为了他和刘婉的名声,他才不得已将谢晋安捞了出来。
这件事,她谁也没敢说,就连那日送刘婉去九王府的刺客,都被她割了舌头,叫人废了经脉,丢出去自生自灭了。
如今,谢晋安问起来,她自然也不敢说。
她们还要依靠刘婉去救许柔柔呢。
“那时是镇国公欠你祖父一个人情,如今已经还完了,自然就没法救柔柔了,我有些不舒服,你们先回去吧!”
她要把这个秘密,死死守住。
谢晋安也没疑惑,行了礼就走了。
才到门外,就见谢晋秋满目惶恐地跑过来,浑身颤抖险些摔在他面前。
他伸手扶起谢晋秋,“四弟,发生何事了?”
谢晋秋苍白着神色,被谢晋安触碰的地方,传来一阵阵麻痹的疼痛。
“救救我,救救我,钟有艳要弄死我,我实在受不了了,她拿铁丝球······”
谢晋安见他这样,忙将人扶进慈善堂,又恰巧遇到了黎氏。
黎氏皱着眉头问道,“你祖母不舒服睡下了,你有什么事?”
谢晋秋害怕得颤抖,“嫡母,嫡母你要救救我啊,钟有艳她······”
“夫君!你怎么跑这里来了,怪我好找呢!”m.ζingyutxt.net
此时,一阵笑眯眯的女声幽幽传来,谢晋秋害怕得浑身一抖,连忙躲到了黎氏身后。
“嫡母,嫡母救救我,她打我,她······”
对于其他的话,谢晋秋难以启齿。
黎氏簇着眉,问钟有艳,“这是怎么回事啊?为何晋秋说你打他?”
钟有艳微微挑眉,她从腰间抽出一条小皮鞭,
“婆母你年纪大了,不懂年轻人的闺房乐趣。我与夫君一直都这样玩的,只是昨晚不小心下重了点手。”
“他就跑来告状了,还真的是丢人啊。”
“夫君,你要是气不过,鞭子给你,你来打我怎么样?”
钟有艳说的话很轻佻,她为人一向直爽,与寻常女子不同。
想来,有些暴力的癖好也是正常的。
黎氏一下子红完了脸,旁边的谢晋安神色尴尬,他们都没想到,四弟夫妻俩玩得那么开放。
还说出来给他们听。
真是害臊!
黎氏不忍心再听了,她对谢晋秋道,“你们夫妻俩房中之事,就不要到处说了,给别的人听到还以为你们夫妻打架呢,真是不害臊!”
谢晋秋颤抖着唇,还想再说些什么,又被黎氏打断。
“好了,有艳,你带你夫君回去吧,以后不要玩过火了。”
第83章 ,小三身份的信物
“是。”
钟有艳笑眯眯地看着谢晋秋。
谢晋秋满目绝望地看着黎氏和大哥离去。
“夫君,我们回自己院子吧。”钟有艳的声音传入耳中,谢晋秋害怕得浑身发抖。
奈何自己没有武功,又被钟有艳钳制住了,只能随着她的脚步回到房中。
门一关,又传来痛苦的闷哼。
这折磨,持续了一整夜。
谢晋秋双目赤红,死死地盯着内室里安睡的一对男女。
不过成婚几个月,百般折磨他也就罢了。
他的妻子,从来不让他碰。
甚至,今日变本加厉,和一个暗卫当着他的面纠缠。
他被钟有艳绑在屋子里,然后听着内室传来的欢声笑语的打闹声,痛苦不堪。
他要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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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越下越大,偏偏在雪茫茫的天地中,一个婆子犹犹豫豫地站在雪地里,说要见大奶奶。
刘婉问盼春,“那个好像是以前老夫人身边伺候的庆妈妈吧?”
盼春点点头,“是的,上次老太太禁足后,她回到王府,拿钱收买了管事婆子,才混了个粗使活计,如今来找您,也不知道是为何!”
刘婉本不想管下人的事。
可怀里的小娃儿又不淡定了,她抬眸看着娘亲,眼巴巴道,“见······见她。”
【这个婆子以前帮老登做过好多缺德事。】
【要是她能被娘亲收买就好了,能撬出一个惊天大秘密。】
刘婉对盼春道,“外头冷,叫她进来吧。”
盼春领命出去,又被刘婉叫住,“你拿个汤婆子给她。”
盼春一头雾水,但也照做了。
来到暖烘烘的房里,庆妈妈将手里的汤婆子还给盼春,眼眶微湿。
她对刘婉道,“大奶奶,我有东西要交给你,是关于许姨娘的。”
此言一出,刘婉给了盼春一个眼神,盼春立马将门关好,又叫人守在门外。
庆妈妈从怀里掏出一个锦囊,递给了刘婉。
刘婉打开,里头竟是一块成色极好,形状如月的羊脂玉。
“这是?”她有些愕然。
第103章
“老奴也不知道,只不过是有人给老奴钱,让老奴将东西送到您手上······那个人是说边城倒塌的废墟里捡到的,应该是和以前住在那里的许家有关······”
庆妈妈回道。
这些都是她提前想好的措辞,所以说起来也合情合理。
至于大奶奶想知道是谁,那就是大奶奶自己的事了。
刘婉忽然想明白了什么,她掩下心中的激动,对庆妈妈道,“这次多谢你了,盼春,拿些金瓜子来。”
庆妈妈受宠若惊,忙伸出双手接着。
一把金瓜子,可是她一家子半辈子的吃食了。
这大奶奶,比老夫人大方多了,她以前怎会瞎了眼,帮着老夫人害大奶奶呢。
庆妈妈心底生出一股懊悔。
刘婉趁机道,“以庆妈妈您的资历,这院里的每个管事婆子,都该以你为首才是,改日我去同主母说说,让她给您换个轻松的差事,您看您,手都生冻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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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不碰冷水,也能在夜里疼得龇牙咧嘴,更别说她如今还要在结了冰的水里洗衣服了。
庆妈妈一下子就绷不住了。
她朝着刘婉跪下,磕头,“大奶奶不计前嫌,老奴生生世世感恩您。”
她跟了老夫人快一辈子了,沦落到这样的下场。
反而被她害过的刘婉,却待她如此,她心里又愧疚,又感恩。
刘婉将小娃娃交给盼春,过去扶起了庆妈妈。
“起来吧,地上凉。”
庆妈妈走的时候,眼眶里是带着泪的。
玉佩在夏晚晚手上玩,她一脸沉思,忽然想起来了什么。
“娘亲······玉···不好的。”
这块玉是不好的。
【啊啊啊,我记起来了。】
【有一段剧情是这样的,南眉国使臣第一次进京时,遭山匪抢劫,南眉国的长公主跌下悬崖,被许波救了,许波趁机玷污了她······】
【这个玉佩被作者着重描写,所以我一看就记起来了。】
【根本不是南眉国长公主留下的,是许波囚禁她两年,将她身上所有的东西都扣了下来。】
刘婉皱着眉头,从她手里接过玉佩。
确实是皇家的东西不错。
可堂堂一国长公主,被乡野村夫囚禁玷污了两年之久,说不恨是不可能的。
长公主被救回以后,她为何会放过许波一家呢,这不合道理呀。
“娘亲···煮父···咿呀咿呀的呀。”
小家伙看她,口齿不清地咿呀吐字,刘婉从她的心声里听懂了。
【后来先帝派人救出长公主,派去处置许家的人,就是祖父景安侯。】
【祖父偷天换日救了他们。】
至于为了什么,夏晚晚也想不通。
然后许家和景安侯府,两家就一直交好了。
竟有这样一段渊源。
刘婉忽然懂了,为何全府人都向着许柔柔了。
她摩挲着手中的玉佩,又在想,究竟是谁在背后默默帮她?
第84章 ,南眉国的使臣
日子过得很快,刘婉的救人一事毫无进展,老夫人坐不住,常常来搓磨她。
她倒也不急,不仅一口一个答应,还什么事都不做,硬生生让许柔柔在牢里挨到今日。
黎氏探监回来,眼底都透露着后怕,想必是许柔柔如今受尽了刑罚,惨不忍睹了。
可她还是没被放出来。
今日,就是南眉国使臣进京的日子了。
刘婉带着夏晚晚来街上凑热闹,小家伙已经能摇摇晃晃走路了,这也要逛逛,那也要逛逛。
还是谢子星牵着她,又有刘时在一旁护着,刘婉才放心让她们去玩。
人群里,不知谁喊了一句,“南眉国使臣队伍来了。”
“为了迎接他们,陛下一个月前就把边城的土匪全剿了。”
“啊?为何?”
“二十多年前,南眉国长公主进过一次京,被边城的土匪打劫,失踪了两年呢。”
“要不是我们年纪大的,怕是你们年轻人都不知道这件事。”
“陛下为了防止二十多年的事再次发生,特意让九王爷带兵去剿匪,可见对南眉国的重视程度啊。”
百姓们边议论,边主动排成了两排,空出街道,让车马通行。
“听说这次来大夏朝的领头主要有三个,一个是长公主,一个是长公主的侄女,燕尔郡主。还有一个,是南眉国法师之首,无默道长。”
“南眉国一向以道法出名,他们甚至还能请神灵下凡庇佑苍生,若和我大夏朝交好,也能造福我们这些老百姓啊。”
“是啊!是啊。”
刘婉将这些全听在耳中,手边牵着谢子星,而刘时怀中则抱着夏晚晚。
车队缓缓进城,百姓们发出热烈的欢迎。
车马上打扮华贵的妇人淡淡撇了眼热烘烘的人群,又放下了帘子不耐烦地叹了口气。
夏晚晚在刘时怀中,激动冒出小奶音,“哇哦···这就是···三儿···要认的娘?”
周边的百姓以为是小孩子胡言乱语,都没将此事放在心上。
脑海中却传来夏晚晚的奶声奶气。
【这个长公主好像对大夏朝很不耐烦的样子。】
【随便了,反正她们来京城,也不是为了做什么好事。】
第104章
【唔,好熟悉的奶味哦,难不成那个胡子编成辫子的道士,就是指使曼妃女鬼去害令太妃的那个道士?】
【啊······就是他们,要害太妃姨姨,要害太后姨姨,我该怎么阻止他们啊。】
一阵尖叫叫得刘婉和刘时脑瓜子嗡嗡响。
忽地,车马忽然刹住了,怎么也赶不走。
马儿对着夏晚晚一声嘶吼,夏晚晚吓得挂住舅舅的脖子,微微瑟缩。
燕尔郡主一身粉色的骑马装,她从马上翻身下来,撇了夏晚晚一眼,“真是不中用,这就被吓到了?”
“小屁孩这种胆量,在我们南眉,是会被人看不起的。”
刘时刚想开口反驳,却被夏晚晚抢先一步。
夏晚晚指着她,奶声奶气道,“泥···牙上有菜。”
燕尔郡主脸色顿时僵住,她连忙捂住嘴,瞪了眼夏晚晚翻身上马。
她连驾都不敢喊了,匆匆拍了马屁股离去。
一旁的无默道长,默默看了夏晚晚一眼。
夏晚晚指着他的鞋子,又道,“泥···鞋子···脏···”
【太脏了,怎么会有这种不讲卫生的人。】
无默道长一句话都还没说呢,就被人指着鞋子骂脏。
瞧见百姓们的鞋子都干干净净的,他居然生出一丝羞耻,将脚藏于道袍下,迈着小碎步匆匆走了。
刘时和刘婉对视一眼,终是憋不住笑意,笑了出来。
晚晚还不到一岁,就知道怎么让人羞愧了。
这些话语,他们大人都想不出来。
一行人笑着聊着,随波逐流。
而马车上的长公主瞧见这一切,便问一旁的宫女,“这个小娃娃还挺聪明,他们一行人穿得不差,你去查查是哪个人家的。”
“好,等到了使馆,奴婢就去查。”宫女回道。
长公主眼皮微垂,敛下一丝不悦。
她来这里,不仅是为了南眉国的大事,更有自己的私心。
她要找到那个神明预言中的婴儿,所以不能放过任何一个有可能的孩子。
车马很快到了宫门前。
众多达官贵人被陛下邀请也来到此处,稍微有点地位的人也来了。
刘婉见热闹没什么好看的,便要带着孩子们先行离开,可刘时早已经抱着夏晚晚随着人流来到宫门前。
刘婉想过去叫他们走,却在这时,转头撞见从马车上踏步而下的夏司珩。
夏司珩身材高大,轮廓俊美,面覆寒霜,又身穿玄色大氅,让在场的女眷们都移不开眼。
他走到几人面前,淡淡道,“夏昭和刘烨也在,他们给你们留了位置,一同进去吧。”
刘婉哪好意思,忙摆手拒绝。
可这时,刘烨扶着夏昭来了,夏昭有孕,月份大了不便行走。
听说南眉国使臣带着神明的祝福来的,她想着给孩子祈求平安顺遂便来了。
“唉,妹子,刚好你也来了,方才我夫君还说,你不会来呢,一同进去吧。”
夏昭亲昵拉住她的手,刘婉有些不好拒绝。欞魊尛裞
夏昭又道,“你哥根本不懂妇人家的事,你照拂我,我比较放心。”
【我也好想进去看看······】
【听说里头有很多好吃的,烧鸡烧鸭,水晶肘子,虎皮扣肉,各种山珍海味。】
【可惜了,这些舅母都吃不到了。】
刘婉猛地转头,看向夏晚晚,晚晚咿呀着,朝着刘婉伸出手,“娘亲······晚晚···想进去······”
【不进去不行啊,按照剧情,舅母就是在这个时候被气早产,母女两差点······】
刘婉手心都渗出冷汗。
夏昭见大家伙都愣住了,忙问,“九皇叔,夫君,妹子,小舅,你们都怎么了?一起去呗。”
刘婉点头答应了。
几人一同进到宴席落座,刘婉有些好奇,五公主身边多的一个位置,刚好是子母座。
怎如此巧合。
坐在皇上下首的夏司珩,目光不经意看了她们一眼,微微一笑。
南眉国来的人依次落座,看见那胡子编成辫子的道长时,夏司珩不住微眯双眸。
【哇,那个鞋子脏脏的道长,就是他让鬼魂去害太妃姨姨的,他身上还有我留下的奶味呢。】
【咦,那么久了,都臭了!】
夏晚晚刚想完,一股臭味席卷了全场,大家左闻闻右闻闻,最终确定是无默道长发出的。
长公主实在受不了,偷偷吩咐道,“这样的大场面,你还如此邋遢,还不快去洗沐干净再来,真臭。”
无默道长闻了闻自己,“奇怪,我分明三个月前洗澡了呀,怎么可能臭呢。”
夏司珩看着夏晚晚宠溺一笑,真有你的啊晚晚。
无默道长悄悄离席,夏司珩便派人跟着。
很快,宴席进入主声。
长公主拿出南眉国的镇国之宝,金玉琉璃盏。
此物一出,夏晚晚闻到熟悉的灵气,再也坐不住了。
【让我看看我的宝贝乾坤袋又掉出了什么玩意?】
【啊啊啊,这不是我祖师爷的骨灰盒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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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没人能打开金玉琉璃盏
“南眉国的道术高深,一向得神明庇佑,这便是我国的镇国之宝,金玉琉璃盏!”
第105章
话落,长公主身后的小道士们。
将鼎一般大的金色琉璃盏摆在了宴席中央。
那鼎通体透明,雕刻精美,还是金色和玉色的瓶身,大夏朝从未见过这般材质。
“传闻,只要有人能打开琉璃盏的盖子,里面的神灵就会出现,放出福泽,滋润万民!”
长公主继续说道,她满目不屑地看着在场所有人大夏朝人,嘴角挂着自豪的嘲讽。
这盏,只有他们南眉国的皇帝打开过一次,据说皇帝已经修炼道术,已接近神灵。
大夏朝,在这一方面,早就无人可用了。
“娘亲······大花瓶。”
【这是晚晚的大花瓶。】
她激动不已,甚至都忘记了这是公开场合。
夏晚晚无视众人的脸色,扯着刘婉的袖子,刘婉忙捂住她的嘴。
她的声音不大,但在这安静的氛围中,就显得很格格不入了。
长公主撇了她一眼,大夏朝果真是鼠目寸光。
“陛下,我们愿意奉上此物给大夏朝,若大夏朝有能人打开此物便能召唤神灵润泽万物,若无可用之人。我国陛下愿意前来,只希望陛下能答应我们一个小要求。”
高位上的皇上沉思片刻,知道他们赠送这个目的不纯。
但被嘲讽大夏朝无人能打开,他心中亦是不喜的。
“哪位爱卿愿意一试!”
此话一出,在座大臣议论纷纷,陛下这是要证明大夏朝的脸面呢,若是能借此立功,那前途不可估量啊。
“陛下,臣愿意一试!”武官宗将军大喊,他是四品将军,立过不少功劳,想来一个区区的盏盖,打开不是问题。
所有人见他出马,都觉得事情稳了。
宗将军来到盏前,他双手捧着盏盖,手臂逐渐用力。
众人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可就算是宗将军拼尽全力,额上青筋暴露,冬天热出了一脸的汗,那盏盖,俨然没有一丝动容。
根本打不开,连一个缝隙都打不开。
宗将军放弃了,请罪回到座位上。
眼见宗将军丢脸,一中气十足的老者坐不住了。
他拍桌而起,“老夫来!”
“是莫老将军!”
“莫老将军可是宗将军的师傅呢,若不是陛下亲自点他来,他都在老家颐养天年了。”
“竟然劳烦莫老将军出手,不得了。”
莫老将军来到琉璃盏前,发现此物确实不一般。
他摸了摸盏盖,又找准了发力点,掏出自己的金刚宝剑就撬了上去!
就在他找到缝卡住宝剑时。
用力一撬!
”啪!”清脆的断裂声尤为刺耳。
这可是先帝赐下的宝剑,无坚不摧,连巨石都能劈开。
就这样被撬断了?
莫老将军愣住了,皇上愣住了。群臣都愣住了。
“大夏朝,莫不都是些粗人?只会用蛮力来打开?如此,不怕冒犯了神明?”
燕尔郡主嗤笑道,就连看向皇上的目光都带着浓浓的挑衅。
皇上不悦,看向一旁的圆通大师。
得道高僧,便不会用蛮力吧。
圆通大师念了句佛号,“阿弥陀佛,金山寺祖师爷们一向不提倡用蛮力,让老衲来试试吧。”
说罢,他来到近前,带着一帮小和尚,围着琉璃盏边走边念经。
一道道佛光进入琉璃盏内,却无任何动静。
念都南眉国的人都犯困了。
圆通大师伸手打开,还是打不开!
他沉不住气了,“老衲今日就要做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
他大喊一声,丢了禅杖,撸起袖子就干。
“啊!”爆发一股猛力,手臂青筋爆起,终于打开了一条缝。
灵气微微泻出,众人感觉如沐春风!
“大家快看啊,圆通大师要打开了!”
“这就是神灵之气吗?好舒畅,把我的新冠肺炎都治好了。”
“啊,春天好像来了!”靈魊尛説
众朝臣一阵欣喜。
但很快,他们就笑不出来了。
圆通大师被里头外泄出来的力量,狠狠撞飞出去,直到在殿外被人扶起,才堪堪吐血起身。
他摆摆手,示意自己无能为力了。
南眉国没有一个人是不笑的,尤其是长公主和燕尔郡主,眼里的嘲弄止都止不住。
皇上脸色黑沉,他问还有谁愿意试。
没有人敢搭话。
殿内一片死寂,南眉国的人嘲笑声越发大了。
【沃,沃想。】
这时,皇上听到一个微弱的小奶音,看向刘婉那边。
夏晚晚手舞足蹈,“大花瓶···大花瓶······沃来······”
刘婉忙低头阻止她,却发现小家伙爬得很快,一扭一扭地爬到了琉璃盏面前。
小奶娃还叼着奶嘴,穿得像个丸子一样,坐在琉璃盏前宛如小芝麻球。
刘婉惊出一声冷汗,想要出去把小团子抱回来,却被皇上抬手拦住了。
南眉国的人实在忍不住了,发出哄堂大笑。
大夏朝居然让一个一岁不到的小奶娃出来,是想把他们给萌死吗?
“哈哈哈,小家伙回去喝奶吧,站起来都碰不到盏盖。”
“奶嘴都没戒掉,一会哭唧唧没人哄哦。”
第106章
一声声嘲笑,让刘婉无地自容,真的是,陛下怎么会纵容晚晚去玩呢。
长公主实在不忍看下去,正欲开口阻止这场闹剧。
她对皇上道,“陛下,如果愿意将边疆青利城割让给我们南眉,我们南眉的陛下愿意亲自来,打开国宝,庇佑大夏朝!”
场内死一般的寂静。
青利城是边境最富庶的一个城,盛产瓜果和丝绸,尤其是那得天独厚的地理优势,易守难攻,简直就是大夏与南眉的第一道边防。
南眉要青利城,无疑是想啃食大夏朝的皮肉。
果然目的不纯,皇上冷着脸正要拒绝,就听众人一阵惊呼。
“啊,她怎么爬上去了!”
所有人看向那个琉璃盏,上面趴着一个奶娃娃。
第86章 ,阿拉丁神盏能实现你三个愿望
夏晚晚不耐烦地敲盖子,“喂···粗来······臭老头。”
琉璃盏明显愣了一下,然后发出一阵空灵的钟声,仿若带着不悦。
“快,把她抱下来,莫要让她惹怒了神灵!”
长公主脸色巨变,忙叫人上前。
可接下来的一幕,直接震惊她八百年。
那奶娃娃居然拿出一包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撕开袋子,掏出里头的片状物就往盖子的缝隙里塞。
“泥···嘴爱次···的薯片······”
琉璃盏盖竟真开出一个口,将那片状物吸了进去。
长公主怀疑人生。
在南眉国的小道士将夏晚晚抱下来的时候,夏晚晚抱住了盏盖。
“啵!”的一声,她把盏盖拿下来了。
小道士吓得魂都飞了。
他丢下夏晚晚,像见了鬼一样,抱头逃窜。
夏晚晚抱着盏盖,跌跌撞撞朝着皇上走来,皇上也被吓到了,他直接站起身下去,抱起了夏晚晚。
“给泥···大夏···我罩······”
“沃的国······沃来守。”
大夏朝,我罩着!我的国,我来守!
皇上眼眶发热,他抱着夏晚晚亲了好几口,“晚晚,你是大夏朝的希望!”
夏晚晚撇过脸,擦了擦口水,看向娘亲嘟起嘴!
琉璃盏内缓缓溢出烟雾。
烟雾带着淡紫色的灵气晕开,在座所有人都感觉到一阵温暖和舒适。
“吸此可延年益寿!”圆通大师一句话,众人疯狂吸。
夏晚晚摆摆手,“切···不吸汗···不吸汗,老头粗来!”
不稀罕这点灵气。
琉璃盏缓缓升起烟雾,在半空中凝聚成一个老头,眉目慈爱,却带着趣味的笑。
“神,神灵降世,尔等不可直视神灵!”
南眉国长公主大惊失色,忙叫人跪下了。
皇上也带着所有人跪下,夏晚晚一个圆团子,站在众人中间,看着眼前这个熟悉的老头。
“嘿嘿嘿小家伙,你怎么不跪啊?”老者笑眯眯道。
”沃?”夏晚晚指了指自己,“沃跪···泥受不了······”
还是算了。
万一雷劈下来,老头儿魂飞魄散就不好了。
【臭老头,装作不认识我是吧,小心一会我把你骨灰扬了!】
老者听见一道心声,猛然一震。
这哪是什么婴孩啊。
分明是他的第二百五十代真传弟子,是二十一世纪,人人闻风丧胆的玄学老祖夏晚晚啊。
「是你,难怪知道我爱吃薯片,用薯片引我出来。」
老者用心灵传音,夏晚晚小脸一怔。
她没穿书前,这个琉璃盏专门摆在炼丹房做花瓶的,里头还装着祖师爷的骨灰。
她有空就插点花进去,老头就飘出来,和她聊天。
不过那老头实在嘴馋,见她吃零食自己也想吃。
然后,夏晚晚就经常把蕃茄味的薯片碾碎,拌进老头的骨灰里,让他吃个够。
这老头死了几千年了,若是能活到现在,一手就能把南眉国掀了。
怎么会保佑南眉国风调雨顺呢?
【南眉国给了你什么好处?你要帮他们?】
【难不成他们也拿薯片拌你的骨灰了?】
老者摇摇头。
夏晚晚又想,【他们也在你骨灰上插花了?】
老者依旧摇摇头。
夏晚晚:【不是好处,难不成是坏处吗?怎么,他们拿你骨灰砌墙了吗?】
老者:「呔!你个活阎王!」
“你打开我的盏,我便可以许你三个愿望!”老者看向众人,幽幽开口,仙气飘飘。
【哇哦,阿拉丁神盏耶!
【那我就不客气了。】
夏晚晚吸了吸指头,指着他道,“泥···保佑大夏······”
“泥···保佑娘亲······”m.ζingyutxt.net
“还有···沃要次······”
一提到吃的,皇上忙直起身来,捂住了她的嘴,低声道,
“好晚晚,朕求你了,你想吃什么朕都给你,你第三个愿望可不可以许朕全天下最帅?”
夏晚晚小手挥舞着,呜呜抗拒。
【那么简单的愿望,我都可以满足你呀。】
【让我吃,吃水晶肘子,麻辣香翅,最好还有螺蛳粉,绝味鸭脖呜呜呜。】
皇上:爵位?
原来你想要爵位!
“晚晚,朕给你爵位,你快许朕帅!”
第107章
夏晚晚狐疑地看着他。
老者却道,“咳咳,凡人,你浪费太多时间了。”
夏晚晚举起手,一被放开,她就大喊,“第三个···愿望······”
“就是······还要三个···愿望。”
利滚利滚利滚利。
夏晚晚就有许不完的愿望了。
老者石化在原地。
要不是眼前这个小奶娃,是自己宗门的二百五十代单传老祖,他早就一巴掌拍得她神魂俱灭了。
好好好,你要这样玩是吧。
“第三个愿望,待我恢复神力之时再现许诺!去吧,福泽众生!”
老者拂尘一挥,鹅毛般的大雪带着金色的光芒,降落在大夏朝每一片土地上。
枯木逢春,遇水搭桥,百姓们的庄稼渐渐抬头,百姓们的病灾在逐渐减少。
他们若是出去就能瞧见,大夏盛世,国泰民安,水土滋润。
一道金光飘到了刘婉身前,最终点在她的额头,消失无踪。
“此乃永世平安。”
刘婉眼下闪着激动的泪花,她朝着老者重重磕头。
没有比这辈子平平安安更好的礼物了。
她的女儿,是天赐的宝贝。
老者打了个哈欠,飘回了琉璃盏内。
殿内所有人站起身来,脸上的笑容明媚,光是吸了点神仙的灵气,都能让他们延年益寿了。
这一趟值了。
景安侯府的小姐,可真是深藏不露啊,侯府一家子全都瞎了眼。
竟然重男轻女。
南眉国的人脸色比吃了屎还难看,他们幽幽站起身来,死死盯着自家的国宝琉璃盏。
老神仙还欠这小屁孩三个愿望,他们就算拿回去了,老神仙也不会帮他们了。
如今城池没要到,还损失了国宝!
该死的小孩!
长公主恶狠狠盯着夏晚晚,心中暗暗祈祷眼前这个小孩,可千万不要是预言中的灵娃降世。
若她不是,她也就没必要留这小孩一命了。
她出来前,自家陛下慎重交代过,一定要拿到青利城。
看来,只能用卑鄙的法子了。
皇上非常高兴,和在场所有人喝了一杯又一杯。
对刘婉道,“刘氏,你可真有福气,竟有如此厉害的女儿。说罢,你想要什么封赏?只要朕能做到的,朕都能满足你!”
刘婉对着坐在一旁对着美食嘎嘎乱啃的夏晚晚,陷入了沉思。
她好不容易革除掉一身功名,为和离做准备。
哪知女儿太厉害,竟然又立了那么大的功劳。
刘婉想啊,又不能拂了陛下面子。
这可怎么办呐?
夏晚晚猛地抬头,娘亲看着她,是羞于启齿吗?
她默默举起小肉手,对着皇上道,
“给沃···换个爹······”
第87章 ,害人的咒术反弹反弹
现场一下子安静下来,夏司珩看着夏晚晚满目期待。
闺女,看我。
我是你爹!
你换我做爹,你就是郡主了。
激动之下,夏司珩竟然低声祈祷了一句,“快和陛下伯伯说,你想当我爹,快说啊!”
可惜所有的目光聚焦在夏晚晚身上,所以没人注意到一向高冷的九王爷夏司珩,竟露出了让人垂怜的表情。
谁懂。
他真的好爱自己这个闺女,可稀罕了,想抱回家每天亲······她娘。
夏司珩冒出这个想法的时候,自己都吓了一跳。
又在暗自庆幸,还好,没人能读他的心声。
皇上错愕了一瞬,问道,“你说什么?”
“沃······唔。”
夏晚晚刚张嘴,就被刘婉眼疾手快地捂住了嘴。
刘婉吓得直冒冷汗,若是让别人知道自己的意图,还不知京城会如何诟病她们母女呢。
大夏自古以来就没有妇人和离带走子嗣的先例。
而且就算皇上出面帮她和离,她也没有办法带走晚晚和两个养子。
她必须得沉住气,让侯府犯下的大罪捅出来,才有机会带走他们。
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千万不能让谢家知道晚晚立功了,否则,就算她能和离,谢家一定不会让她把晚晚带走的。
晚晚就是她的命,她一定要带她走!
绝对不能让谢家知道晚晚立功!
绝对不能!
她对皇上道,“童言无忌,夫君惹晚晚生气了,晚晚才赌气。”
“陛下不如将这份功劳记着,等晚晚大一些了,要何种赏赐,再让她自己决定。”
皇上遗憾地点点头。靈魊尛説
夏司珩更遗憾地点点头。
身在屏风后的太后和令太妃,更加遗憾地点点头。
“陛下,这是我朝法师给太后和太妃娘娘准备的增寿养颜符,戴在身边永葆青春,平安康健。”
此时,无默道长接收到长公主的眼神,默默起身献礼。
三道折成三角的红色符箓,隐隐发着金色光芒。
屏风后的太后和太妃,不由得蠢蠢欲动。
永葆青春,这难道不是每个女人的梦想吗?
她们默默念叨着,“皇帝快收下,皇帝快收下。”
“再不收下,揍你。”
皇上手一抖,脑海中就传来小奶娃的惊天尖叫。
第108章
【不要给太妃姨姨,不要给太后姨姨啊!】
【这是下了咒的符!】
【太后太妃会因这个死掉!】
【不要收!啊啊啊啊啊啊】
【咒术退!退!退!反弹!反弹!反弹】
要不是刘婉紧紧抱着她,夏晚晚都要冲出去和无默法师干架了。
天杀的。
竟然挑两个地位最尊贵的女人来害!
还是一个埋过她,一个给她吃过肉的两个女人!
她想和无默道长单挑。
真的。
哪怕只是蹦起来打他的膝盖。
皇上沉吟了片刻,对无默大师道,“这符你自己可用?”
“回陛下,臣自然用,南眉国的皇室都在用臣画的符,想来大夏朝是找不到这样道法高深的符箓了。”
皇上打量他:“你多少岁了?”
“臣年方二十八。”无默回道。
此话一出,众人看着无默法师佝偻的背,半白的头发陷入了沉思。
他们还以为这位老者,怎么也有六七十了。
没想到才二十八!
他的符一点用都没有啊。
皇上发出意味深长的笑容,心想:「嘿嘿,朕二十八的时候,比你帅多了。」
“那这符箓,朕就不收了。”
“什么?”无默道长抬头。
“朕说,你比太后和太妃,更需要这个永葆青春的符箓。”皇上故意的拔高声音,确保屏风后的太后太妃都听得见,
“太后和太妃还很年轻,看起来不过十八九岁,要你的符箓有何用?”
“不如赏赐给你了,你就随身带着吧!”
无默道长愣住了。
求助地看向长公主。
长公主无奈一闭眼,随意摆了摆手。
无默道长就道,“既然是陛下隆恩,那臣就自己留着用吧。”
“唉,等等。”皇上喊道,“朕有个好主意。”
众人一脸迷惑。
皇上:“不如你将你手上的符箓,赠予你朝的长公主和郡主戴上,算是朕的一份心意,如何?”
无默道长吓得大惊失色。
皇上不悦道,“怎么?你们难道要拂了朕的心意?”
他们自然是不敢。
无默道长腿一软,转头看见长公主眼睛一闭,就知道了,自己若不给她们戴上,此事南眉国下不来台了。
夏司珩幽幽补充道,“难不成这里头有什么害人的东西,无默道长才不敢给自己人戴上?”
一句话,让南眉国众人脸色阴沉。
无默道长只好跪下,给长公主和燕尔郡主戴上了符箓。
夏晚晚脸都笑裂了,她拼命鼓掌,嘴巴里还塞着好吃的菜,“好···好次。”
【皇上伯伯和反派叔叔真是一双慧眼呀。】
【还好他们知道符箓里藏着害人的咒术,不然太后姨姨和太妃姨姨就遭殃了。】
【太好了太好了,太后太妃没被害,舅母也不会被气早产咯。】
【我那可爱的小表妹,要健健康康出生咯!嘿嘿。】
宴席一波三折地结束。
那几个使臣住在使馆,皇上命夏司珩带兵将人送回去。
宫门口人都散了。
刘婉看了夏司珩许久,沉思片刻。
她低头和夏晚晚耳语了几句,夏晚晚抱着一枚玉佩,跌跌撞撞来到了夏司珩身边。
“蜀黍···沃跟你说····这个很漂亮哦。”
她举起手中的玉佩,月牙形的玉佩,雕刻的龙纹发着温润的光。
长公主刚准备上马车,瞧见那枚玉佩,脸色难看,她整个人险些疯掉!
疯狂的耻辱记忆不断想起,若不是有人扶着,她想冲上前去撕碎那个小孩。
夏司珩蹲下身摸了摸女儿的头,“这可是你家许姨娘的东西,许姨娘还在牢里头呢,晚晚有空去看看她。”
夏晚晚疑惑地将自己的奶嘴放进嘴里。
她不明白为什么反派叔叔要说这样的话。
刘婉过来抱起她,跟夏司珩行了个礼,“多谢殿下,劳烦了。”
刘婉又道,“我说的是,多谢照看晚晚。”
可夏司珩却知道,刘婉谢的不是这个。
以她的聪慧,估计是猜到了自己是在暗中帮她的那个人。
他微微颔首,转身上了马。
才回到使馆,长公主就瘫软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铺天盖地回忆侵袭了她的脑海,她双目赤红,对着贴身宫女道,
“去查!那个姓许的姨娘为何在牢里,想办法把她弄出来!”
第88章 ,侯府哭丧咯
“是。”宫女不再多问,带了几个武功高强的人走了。
“姑姑,你怎么了?”
燕尔郡主上前搀扶她,她知道她们戴上符箓的那一刻,就中了咒术。
可也不至于发作那么快啊。
长公主一张脸扭曲,指甲都嵌进了手心里。
“许家,为什么没有死光?大夏朝的先帝,竟敢包庇他们。他将我国的颜面,至于何地!”
当初,这件事先帝承诺过她,会秘密解决。
为何,如今还有许家的后人。
那些知道她耻辱历史的后人,为什么还会活在这个世上?
她堂堂一国公主,受此大辱长达两年之久,如今二十年过去了,有人告诉她,害她的人,还活着!
第109章
她以为自己回到自己的国家,便已洗刷了那些耻辱。
没想到啊没想到。
她的大半生,全被那个污点笼罩,挥之不去。
燕尔郡主都吓傻了,她如今才十七岁,根本不知道姑姑以前发生过什么。
只听人说过,姑姑二十年前来过大夏朝,然后失踪了两年才找回来。
想来,那两年定是发生了许多事,姑姑才如此崩溃的。
她尽力安抚,“姑姑,现在不是崩溃的时候,无默的咒术用在了我们身上,你要叫他想办法给我们解开啊,不然我们死了,你要怎么报仇啊!”
她又说了很多话,长公主才慢慢恢复理智。
长公主呢喃道,“快叫无默。”
夜。
使馆一房间守卫森严,无默道长给她们解咒,两人都快痛苦得失去半条命了。
无默道长还是没能一次解除。
他说,“劳烦公主郡主忍忍,这咒是我师傅下的,需要一些时日的。”
“要多久?”长公主瞪了他一眼,问道。
“大概,一两个月吧。”无默道长默默低头,从做了这个咒术开始,他就没想过解咒。
太后和太妃利用完,死了也就死了。
关他们南眉国什么事。
“什么?”
好不容易缓解一点的长公主,又浑身剧痛起来。
这一痛,就闹到天亮。
她们不敢想,未来一个月,每晚都要这样过。
该有多痛苦。
清晨太阳刚出来,长公主去洗漱换了一声衣裳。
派出去的人就回来了,他们带回来了一个浑身是伤,奄奄一息的女子。
“可有闹出何动静?”
“没有,是燕尔郡主出了个法子,让我们去街上随意杀了个女子。”一个宫女回禀道,
“我们将那女子脸划花了,丢进牢里调包将这个人调包出来,我们还伪装成她畏罪自杀的样子,没有人能认得出来。”
“嗯,做得不错。”
反正是大夏朝的人,又不是他们南眉国的。
能死得有价值,也算她光荣。
长公主见到地上瘫着的许柔柔,咬牙切齿问道,“她犯了什么事被折磨成这样?”
“回公主,据说是偷了先帝的免死金牌,去救她爹,被当今皇帝关押审问。”宫女回道。
长公主上前踹了她一脚,冷哼道,www.biqiku.net
“蠢货,你爹那样的垃圾,你还敢偷免死金牌救他,许家的人果真全是烂泥,一家子贱种!”
“公主,她手上见骨了,背上身上也全是用过刑的,还剩一口气了,我们要如何处置她?”宫女问道。
“找个大夫,别让她死了。”
长公主眼中,闪过一丝恶毒的光芒。
现在就死,太便宜她了。
她要让她们许家每一个人,都生不如死。
///
几日过去,侯府收到了许姨娘畏罪自杀的消息。
尸体送到侯府。
黎氏还有许鑫铂几人抬着老夫人匆匆赶来,见此,如遭雷劈。
“傻孩子啊,南眉国的人都进京了,你的好日子就要来了,为何要畏罪自杀啊!”
老夫人,哭得泣不成声。
许柔柔死了,他们侯府难道就要一直这样了吗?
景安侯做了那么多年的大局,如今就要功亏一篑了吗?
“婆母,柔柔没这个福气做侯府的女主人,您这样伤心也于事无补啊!”黎氏劝慰道。
“柔柔是我妹妹,我就她一个亲人了,夫人,您就让老夫人哭吧。”
许鑫铂眼底湿润,更多的,是对此事的不甘。
他一双手死死紧攥,爆出青筋。
明明刘婉已经答应了会救柔柔出来,为何柔柔还死在了牢中!
都怪刘婉!都怪刘婉!
谢晋安匆匆赶来,见到那白布盖着的尸体时,双目赤红。
曾一片真心对待他的女子,那个经常夸他英勇,有着青梅竹马回忆的女子。
死了。
谢晋安跪在尸体前,捂着脸颤抖。
谢晋秋夫妇两也来了,见此只劝人节哀。
以及后续赶来的谢晋钊,黎多多,都被裹着白布的尸体吓了一跳。
刘婉也来了,她为了不吓到晚晚,就没有带小孩,老夫人和许鑫铂发了疯似的骂她。
“如今柔柔死了,你满意了?”
“你分明答应过会救她一命的,刘婉,我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许鑫铂双目赤红,欲要动手。
可刚冲上前去,就被庆笙默默抬手抓住了,他根本动弹不得。
“不许···接近···大奶奶。”庆笙低下头,默默说道。
刘婉面色淡淡的,她吩咐人将大门关好,又遣散了多余的下人。
她对众人道,“你们也不看看,这是否是许姨娘?”
许鑫铂愣住了。
刘婉这是什么意思。
见众人迟钝的反应,刘婉上前欲要掀开白布,可她的手,却被谢晋安一把抓住。
“够了!”
“刘婉,她都死了,你还想怎么样呢?柔柔她这辈子温柔懂事,她只不过想救她爹罢了,你不仅没有将她救出来,还要如此······”
谢晋安眼眶也是红的,直到柔柔死的那一刻。
他才知道自己的心在谁身上。
第110章
他太贪了,又想要刘婉的身世,识大体,温柔。又想要青梅竹马的白月光陪伴在枕边。
如今许柔柔死了,无疑变成了他心中最大意难平,成为了刻在他心尖上的朱砂痣。
早知道,他就不把人接进家里了。
他在外头也有个家奔波也好,好过如今的结果。
刘婉淡淡甩开他的手,对老夫人道,“老夫人,此事我已做到,还请你兑现诺言。”
“兑现?柔柔都死了,刘婉,你怎如此厚脸皮······”黎氏对她破口大骂。
老夫人却冷静了一瞬,抬手阻止了众人,“快,掀开看看里头是不是柔柔。”
第89章 ,提和离
许鑫铂上前掀开白布,只见里头的女子脸全被利器划花,血淋淋的一片,仿若带着浓重的怨气。
吓得许多人转过头不敢去看。
许鑫铂伸手撕开那白色的囚服,肩膀上,并没有那道胎记。
“不是我妹妹!我妹妹肩膀上有一道胎记,这个不是我妹妹!”
“什么?”
谢晋安看过去,连思考都忘记了。
他欣喜若狂,“是,柔柔肩膀上有一道胎记,她不是柔柔,柔柔没死!”
他过于激动,完全忘记了,许鑫铂怎么会知道许柔柔肩膀上有胎记。
刘婉似乎是看出了什么,微微勾唇。
她道,“许姨娘如今好好的。在大使馆养伤,南眉国长公主,对她颇为关照!”
“你说的是真的?”老夫人问道。www.biqiku.net
刘婉:“自然是真。”
“太好了,太好了!”
黎氏站起身来,对老夫人道,“我这就去大使馆打听打听,若刘婉说的是真的,我们所做的一切才不算白费啊!”
“好!你快去,莫要让人察觉了!”老夫人吩咐道,随后又觉得不妥,她叫了谢晋安一起。
“晋安可是当过官的人,他比你懂打点,你们一起去!”
“好。”谢晋安站起身,就同黎氏一起出去了。
老夫人问刘婉,“那这具尸体,是谁啊?”
她隐约有一股不好的预感。
刘婉淡淡道,“是一个该死之人!”
前几日,她让庆妈妈拿姑姑的玉佩去求九王爷一个人情。
九王爷答应了。
给她回信说,南眉国的人对一平民女子下手,他派人救了那名女子,又将出手害人的一个宫女杀了顶替。
如今躺着的。
便是长公主身边的会武功的宫女。
而长公主身边的那位,是夏司珩叫人易容安插的细作。
老夫人抿嘴,不敢多问。
刘婉吩咐道,“叫人准备一口棺材,安葬了吧。”
杀人不过头点地,即使她生前作恶,死了也清了。
尸体被人抬了下去。
过了许久,黎氏和谢晋安高高兴兴地回来了。
“太好了老夫人,柔柔没有死,她被长公主安排在使馆养伤,我见人送进去的菜色极好呢,她身边还有许多宫女伺候着,除了伤还未好,其余的都好着呢!”
黎氏笑眯眯道。
谢晋安也止不住嘴角的笑容,“我就说,柔柔怎么可能那么容易死,估计长公主要认回她了,我们侯府有前程了,我有前程了!”
此消息一出,所有人都放下了心。
唯独钟有艳和刘婉,面色不好看。
刘婉道,“老夫人,该兑现同我说的诺言了。”
老夫人不慌不忙地直起身子,对刘婉道,“婉儿,我知你想要回当家权,可你四弟妹才管家多久,这样吧,等经济稳定了,有艳再把主母玉佩还给你,你看如何?”
刘婉不悦地皱眉,原来在他们眼里,自己是来争这个烂摊子的!
“我并不是想要这个主母!”
老夫人脸色不悦道,“你想要晋安只同你厮守,那是不可能的,如今许姨娘的身份高贵,她回侯府定不可能是一个贱妾了,她得是个平妻,才对得起长公主的血脉!”
只要侯府娶了南眉长公主的女儿,陛下多少也得封晋安做二品外交侍郎,侯府会收到外邦数不清的荣誉。
陛下也会为了两国友好,而优待侯府。
侯府,不一样了。
刘婉扫了一眼众人,她淡淡道,“老夫人,既然许姨娘可以成为正妻,那我想,她能帮侯府的定比我还多,我亦不奢求什么。”
“请老夫人和世子,给我和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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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侯府动粗!
“你?你说什么?”黎氏拍桌而起。
老夫人满目惊鄂,“刘婉,你···侯府哪里对不起你,你要和离?!”
就连谢晋钊和黎多多也惊呆了。
“大嫂,你一个女子,没有夫家傍身,和离了也不怕被人笑话?”www.lingㄚutxt.nét
“就是啊表嫂,你以后还想再嫁侯府这般的门第,不可能了。”
谢晋秋虚弱道,“呵,我看你又在闹什么,想要什么直说吧。”
刘婉看向谢晋安,目光坚定,“我要和离!劳烦夫君写和离书!”
望夏手脚很快,递上来笔墨纸砚,对谢晋安道,“世子,做人要言而有信,这是侯府答应我家小姐的,写吧!”
对啊,这是侯府许诺她的。
第111章
谢晋安愣在原地,知许柔柔没死时那股高兴的笑容,全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满目的失望,他对刘婉道,“你当真如此嫉妒柔柔吗?”
嫉妒到,要离开他。
“刘婉,我们侯府哪里对不起你了,你当了五年主母,不过是将主母让给四弟妹打理,你就同我闹脾气!”
“如今我要纳柔柔为平妻,我觉得这并不会影响我们的感情,我心里也始终只有你一个妻子!”
“你就这般小气,连个柔柔都容不下吗?”
谢晋安心底惶恐,以前刘婉总是给他心安的感觉。
不管发生什么事,刘婉总能处理得井井有条的,他回家便能享受丈夫之乐。
如今,刘婉要离开他了!
他怎么可能不慌!
这般让他安心的妻子要离开了,谢晋安觉得自己的一颗心都被挖走了。
他双目通红,将笔墨全部砸到了地上。
“砰!”的一声响!
气氛安静得可怕。
唯有谢晋安死死盯着刘婉,眼底全是怒色,“你说啊!你为何不想和我过了?”
刘婉看了他一眼,又对老夫人道,“好聚好散,你们所做之事还需我一一点明吗,闹开了,几大家都没好果子吃!”
老夫人大惊失色。
她知道,刘婉指的是,当初调包嫡出孩子之事!
刘婉又问谢晋安,“世子和许姨娘青梅竹马,天造地设,我本就不该出现在你们之间!如今和离,不是恰好迎了你的心意?”
谢晋安腿脚一软,瘫软在地。
几人忙上前扶起他,他嘴唇颤抖道,“婉儿,可我心中只有你啊!”
他错了!
他自从上次被革掉官职以后,他就知错了。
刘婉才是他的良配啊。
他也不知什么时候开始,爱上刘婉的。
他只知道,自己不想让她离开。
“婉儿,我爱的是你,你同我好好的好不好!我不娶柔柔了,你原谅我!”
他几乎踉跄跑到刘婉跟前,险些跪在地上。
庆笙伸手抓住他一甩,弱弱道,“别···挨边······”
谢晋安几乎被甩到撞墙,黎氏和众人上前搀扶,问他有没有事!
老夫人将拐杖往地上一杵!
“够了!这件事还想闹成什么样!”
“刘婉,我们谢家从未有和离妇,只有丧妻!念在你救了柔柔的份上,我可以给你一封休书!”
“晋安,给她写休书!”
谢晋安拿着笔,哆哆嗦嗦,却被望夏一把抢过,丢在了地上!
“我不要休书!我要和离书!”刘婉态度很坚决!
休书一出,她不仅是弃妇,成为过错方。
而且刘家未出嫁的女儿们,更会因为她被休,而找不到好人家。
刘家也会被人诟病一辈子!
她绝对不会要休书的!
“和离?不可能,婉儿,我不可能和你和离的!”
谢晋安哈哈大笑,“离了我你可怎么活,婉儿,我这也是为你好啊!”
老夫人也放狠话,“是,刘婉,白绫和休书,你选一个,谢家不会有和离妇!”
刘婉笑道,“你说的选择,我一个也不要!你们如此德行,幸好我早不信了。”
她准备的人证和物证,都在她弟弟手上。
今日敲打,不过是来看她们的态度罢了,好聚好散最好,亦不会伤到孩子。
她也能加些条件,换自己带走三个孩子。
可若他们真的不兑现诺言,出尔反尔。
那也别怪她鱼死网破!
“你这是什么意思?”老夫人有些谎,她知道,刘婉一向聪慧,断不可能独自来谈判。
看来,刘婉还留有后手,想要留住她,只能动粗了!
她叫人进来,外院的所有小厮手拿棍棒,将刘婉几人团团围住!
其中几个婆子,也拿来了洗衣棒,勺瓢,木棍等做粗活的东西,逼迫刘婉回院子。
庆大拦在刘婉身前,“反了你们,竟敢对大奶奶动粗!”
庆笙也默默掏出自己的狼牙棒,守在刘婉跟前,一脸坚定不语。
“大奶奶,您就回去吧!”
“是啊大奶奶,您就别闹了,我们不想伤了您!”
“大奶奶,执着只会害了你啊!”
几个婆子苦口婆心却解,而这一幕,深深刺痛了刘婉的眼睛!
那些她亲手关照的下人,那些她亲自拿钱给他们发例银的下人们!
她嫁来六载,关照补贴了六载的下人们,曾一个个跪下来感恩她,说甘愿为她上刀山下火海的下人们!
其中一个下人,他的小孩快病死了,去讨要例银,好友又被四爷打死,是她解囊相救,又给他好友买了棺材安葬!
如今,他们一个个的,却拿着武器对她棍棒相向。
她忽然就笑了:
“我刘婉,自打出生到现在,从未做过伤天害理之事,当年景安侯无意中救我父亲一命,我知恩图报,带免死金牌嫁进侯府六年!”
“勤勤恳恳操持家事,侍奉长辈,体贴下人,你们自问谁没受过我的造佛。我刘婉无愧于天地,亦无愧于你们。”
“可即使我都做到这个份上了,哪怕我与世无争,端庄持重,你们可又何尝放过我了?”
第112章
“我曾在一段又一段的委屈中迷茫,等待,一次又一次给你们机会,奈何经历了太多,从认清到看淡,从执着于勇敢,如今我不过为了成全你们家庭美满,求一份和离书!”
“你们便对我刀剑相向!”
“没有人是天生好脾气的,你们今日若伤我一分,我日后必以十倍奉还!”
第91章 ,要么死,要么被休!
她的话语,坚定有力,眼神明亮清晰,可就是那一份倔强的神情,给人一股无形之中的压迫感。
她这般倔强才艳的人,又怎甘心受尽委屈留在侯府呢!
“刘婉,侯府今时不同往日了,你要么死,要么被休!这件事没得商量!”黎氏发狠道。
刘婉淡漠地看了她一眼,“你敢动手试试?”
“你居然敢这样同我说话!”
黎氏早就想动手了,见她处于弱势,几乎是冲上去,抬手要给刘婉一巴掌的!
“大奶奶!”庆笙和庆大被人拦住,眼见那一巴掌快碰到刘婉的脸。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白光从额间溢出,将黎氏的手打了回去,巨大的冲击力还将她掀飞,撞晕在墙上!
所有人大惊失色,又好奇方才一闪而过的白光,又着急着上前查看黎氏。
侯府彻底乱成一团,鸡飞狗跳。
刘婉却微微一笑,这就是神明保佑她平安一世的力量。
没有人能伤她!
“够了!够了!”老夫人本就不能下塌,如今更是气急败坏地锤着地面!
她诧异,刘婉怎有这般伤人的力量?
如此僵持下去,两败俱伤对谁都没有好处!
她喊着:“有艳!有艳,你是主母···你······”
老夫人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整个人昏昏的就倒了下去。
谢晋安受伤,黎氏昏迷,老夫人装死。
刘婉知道,今日怕是要不到和离书了。
她看着钟有艳站了出来,给了她一个眼色,“来人,将大奶奶送回院子,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她出去!”
她知道,若钟有艳再不出来处置,自己被那么多人针对,是会吃亏的。
刘婉淡淡看了她一眼,甩手拉着庆笙和望夏,转身离去!
门外偷听的谢子暮,连忙抱着妹妹跑了。
他心中又沉又难受。
他为什么还没有能力帮到娘亲呢?
刘婉回到院子里,独自关上房门闷着,谁也不见。
夏晚晚呆呆地站在门外,头上的啾啾也没了精气神地耷拉下来。
“娘亲······”
【娘亲今日故意避开我,就是为了去要和离书!】
【臭老登,说话不算话!】
【臭渣爹,心里爱着三儿,还贪着娘亲!】
【要不是我恰好见到大哥哥去偷听,都不知道他们竟然这样欺负娘亲!】
晚晚心中不忍,她替娘亲感到不值。
眼眶里蓄满了泪花,抬头看向子暮哥哥。
“大锅锅···晚晚······帮······”
晚晚要怎么帮娘亲啊!
谢子暮蹲下身,将她抱起来,擦了小圆脸上的眼泪,安抚道,“晚晚还小,这些事,哥哥去做!”
夏晚晚大眼眨巴地看着他,小嘴一撇,“大锅锅···要做···什么?”
谢子暮眸色忽暗,他摸了摸小家伙的脑壳。
“你说,哥哥能考上举人吗?”
“阔以······绝对······”
【绝对可以哒,大哥哥以后的才智随便考,都能过!】
夏晚晚有些好奇,哥哥问这个干嘛。
两人在外头等了许久,子暮抱着妹妹依偎在一旁。
庆笙和盼春望夏都守在院子里沉沉的。
一向害怕同人说话的庆笙,竟哭着大骂侯府的人狼心狗肺!
“她们分明答应了大奶奶的条件,竟出尔反尔,还敢动手打大奶奶,我好恨!”
“盼春姐姐,望夏姐姐,我好恨自己不够厉害,保护不了大奶奶呜呜呜呜!”
盼春将她搂进怀里安慰。
她强忍着泪水,想到大奶奶这些年受的委屈,心脏难受得紧。
“都不是什么好人,她们竟然不让我送信出去,这就是软禁!盼春,我去报官!”望夏一咬牙!
拼了,鱼死网破她也拼了!
“不要冲动,大奶奶会有办法的!”想到自己搜集的那波证据,盼春开口安抚道。
这次大奶奶肯回院子,定是要准备一波大的,让侯府彻底身败名裂!
说到这里!
就听“吱呀”一声,见刘婉打开了房门。
两个小主子一下子就扑进去了。
她们也跟着进去了。
所有人眼眶都是红的,脸色都不好看。
刘婉调整好情绪,可微肿的眼睛也瞒不过其他人。
夏晚晚跌跌撞撞跑过去抱住娘亲,“娘亲···晚晚···功劳换······”
【晚晚拿功劳换皇帝伯伯出面帮你和离。】
【娘亲不要伤心,晚晚心疼。】
“傻孩子,这事哪有那么简单。”刘婉将她抱起来,在她额头上啄了一口。
若是让谢家人知道晚晚立功了,就算她能和离,谢家也绝对不会放晚晚跟她离开的。
自古以来和离的子嗣都要归夫家,所以这件事皇上也不好说什么。
第113章
她必须将晚晚立功的事情瞒住。
谢家这种德行,但凡有一人对他们有利,便是死也不会放人,直到榨干所有利用价值!
至于今日宴席上的官僚们,她已经请求九王爷安排好了,应该没有人敢将此事泄漏给谢家。
谢子暮皱眉,手暗暗握拳。
“娘亲,等我两个月!”
“子暮······”刘婉看着他,知他报名了乡试,目光有期待又有担心。
谢子暮不敢多说一句话,他怕自己忍不住哭。
他朝刘婉行礼,“孩儿去背书了!”
走的时候,他心想:娘亲,最多再等两个月,你就能和离了。www.ξingyutxt.net
///
钟有艳坐立不安,她本想亲自去劝慰刘婉,又觉得被人发现了不好。
如今刘婉知道很多事情,老夫人一定不会放过她。
于是她派了庆妈妈过去。
刘婉对庆妈妈道,“辛苦你了,替我跑了那么多次,如今还是没能如愿!”
庆妈妈叹了口气,鼓励道,
“大奶奶,不要放弃,以老夫人的手段,是不会放过你的,你需找个人傍身,母女方能平安啊!”
刘婉抬头看她,她知道庆妈妈指的是九王爷。
可九王爷和她非亲非故,又已帮了她太多次了,连能求人情的玉佩都给他了。
她怎么好意思,再让九王爷帮忙呢。
庆妈妈不忍看她一脸迷茫。
又道,“为了晚晚小姐,九王爷一定会帮你的!”
“此事我会考虑的!”刘婉道。
她知道晚晚救过太妃,九王爷不是那等忘恩负义之人。
她想了片刻,提笔写了一封信,这次,足足写了五页纸。
她把信封交给庆妈妈。
“我的家书,我身边的人去送定会被拦下,你就方便很多,一定要交到我娘手里!”
庆妈妈接过信,刘婉怕她不能入尚书府,又给了她一枚信物。
庆妈妈见信封上,还有刘婉的泪痕。
心中隐隐不忍。
当年老夫人为了将牢狱中的世子捞出来,竟不惜给刘婉下药送去九王府。
一个妇人毁了清白,和失去生命有何异?
更惨的是,刘婉自己还不知道这件事,即使闹到和离的地步,她依旧被蒙在鼓里。
老夫人处理了送刘婉进九王府的那个刺客,却唯独禁足太急,忘记了庆妈妈也参与了这个事。
若她什么时候反应过来,那自己肯定会被灭口的······
想到这里,庆妈妈不由得脊背一凉。
对,只有和刘婉九王爷站在统一战线,才能保住自己的命。
她想将真相告诉刘婉!
第92章 ,晚晚和渣爹不像
刘婉见她迟迟不走,便问道,“怎么了?”
庆妈妈深吸一口气,对她道,“您还是给九王爷写一封信吧,他一定会帮你的?”
“为何你总如此笃定?”刘婉疑惑,难道其中还另有隐情?
庆妈妈咬紧双唇。
“扑通”一声,朝着刘婉跪下了。
“您快起来!这是在干嘛?”刘婉上前拉她。
“不,大奶奶,老奴做过错事,老奴对不起您!”庆妈妈不顾阻拦,硬是磕了三个头。
刘婉无奈。
庆妈妈道,“有件事我必须告诉您,其实晚晚小姐是······”
“啾啾啾!啾啾啾!”
外头的信号的忽然想起,庆妈妈苍白着脸色,忽然闭嘴。
看来,外头那人是不想让刘婉知道。
她默默起身,只能隐晦道,“老夫人对您做过的事,可不止这些,大奶奶,您一向聪慧,想想九王爷为何一而再再而三帮晚晚小姐。”
“晚晚小姐和世子···长得像吗?”
庆妈妈转身走之时,又留下这一句话。
这句话。
让刘婉愣在原地,如遭雷劈。
晚晚和世子,像吗?
这件事困扰了她一整个夜晚。
女儿熟睡,她就在借着微弱的月光去瞧她的五官和眉眼。
渐渐的,月光入心底,她心中多了个模糊的小男孩。
那个偷偷折了寒梅,被太监暴揍,然后险些冻死的小男孩!
寒梅······
刘婉目光微动,寒梅是在她心中种下了的,她小时只是好奇,如此一枝花究竟有何神奇的魔力,能让那个小小少年拼死去护着它。
后来谢晋安求娶时,手中也拿着一束寒梅,她才后知后觉,自己竟将动心埋藏得如此之深。
还妄想将谢晋安当作那人的替身。
刘婉叹了口气,她告诉自己,只不过是小时候见了个人,比较难忘罢了。
为了女儿的名声,她只能祈祷晚晚和此事没有关系!
这一夜,她整夜没睡。
次日下午。
那个被她盯了一晚的小团子,正一步一跌地走了进来。
她脸上脏兮兮的,还嘟着小嘴,似乎是受了委屈。
盼春牵着她,无奈道,“小姐,你以后可不能这样了!”
“怎么了?”刘婉将小家伙抱起,替她擦了擦脸上的灰。
盼春道,“小姐去外院玩,遇到谢怀山了,怀山少爷不知怎么的,脾气非常大,似乎是有狂躁症。”
想起谢怀山那副戾气重的样子,盼春就感到害怕。
第114章
她在老家神婆那里见过这样的小孩,跟中邪的那些孩子一模一样。
【男主一魂不稳,情绪狂暴,见到我就要来推我!】夏晚晚心想,越想越委屈。
盼春继续道,“谢怀山一见到小姐,就疯狂扑上来,想把小姐推进湖里,简直太可怕了!”
“然后呢?”刘婉一颗心都提了起来。
她的女儿竟受了如此大的委屈!
“然后,奴婢想去拦,奴婢就被黎氏带人拦住了,还说孩子还小,小打小闹的不用去阻止!”
“眼看着小姐就要被推进湖里了,忽然小姐不知从那掏出一个小铁锤!”
“对,你没听错,铁锤!”
夏晚晚小小一个人,拿着铁锤,追着谢怀山锤!
盼春说,“小姐,你可是个可爱的女孩子呀!怎么能用那么凶残的武器呢!”
夏晚晚也觉得很有道理。
于是,她将黑乎乎的铁锤收了起来。
又掏出了一个粉红色的,绑着蝴蝶结的小铁锤。
追着谢怀山锤!
谢怀山被锤得哇哇哭,夏晚晚把他按在地上摩擦,边锤边骂着十级婴语,特别脏。
黎氏见此过去拦,夏晚晚粉色的小锤锤没拿住,直接掉在了黎氏的脚尖!
黎氏脚尖都砸出淤青了。
夏晚晚因为小铁锤掉了,就在那哭,还说什么锤锤脏了,锤锤砸到屎了。
让黎氏赔她一个新锤锤!
黎氏脸黑青黑青的,恨不得给她一锤!
盼春去捡了那个锤锤,挺重的,她不知道小姐那么小的一个人,怎么会拿的起来!
趁着黎氏没反应过来之前,盼春抱着小姐就跑。
跑到一半,小姐要下来自己走,她抱着小锤锤,踉踉跄跄地摔了个狗吃屎。
她就一路委屈到现在。
谢怀山被她锤骨折了!
所以盼春说了她几句,她就哭了,一路哭到大奶奶面前。
刘婉听完哭笑不得。
小家伙被戳穿了,她埋在娘亲怀里,软糯糯地叫着,试图唤起一丝母爱。
可她的心声却出卖了她。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我!老祖夏晚晚!从来没有怕过谁,等男主长大,我还要和他单挑!】
【我见他一次打他一次,以后,等我会拿笔了,我画爆破符去炸他!】
【我还要炸黎氏,我还要炸渣爹,我还要炸那个老登!】
正想着,夏晚晚的手在小口袋里摸索,忽然拿出了一张黄色的符纸。www.lingㄚutxt.nét
她低头一看,这正是她以前随手画的爆破符。
【好哦好哦,还好以前用完的垃圾不丢,全放乾坤袋里了。】
一会她就偷偷拿去炸黎氏的屋顶!
嘿嘿。
刘婉愣了好一会,没读懂她的心声是什么意思。
不过,她的女儿,听着就像个惹不起的大佬。
她将小家伙放在地上,耐心教导,“你做得很好,人若犯我,我反击也未尝不可。”
“不过晚晚,打回去也是要注意分寸的。”
“比如,他推你,你就推他。不能他推你,你把他打成残废,报复过头了,反倒是你的错了。”
“可如果你把他锤死,以后谁还敢惹你呢?”
第93章 ,炸了黎氏的屋顶
盼春都惊呆了。
【娘亲咧,你可真是个活阎王啊!】
【好好好,我把男主锤死了,我要拿前世积的德去偿还,一报有一报的因果。】
“娘亲···沙人是···不好的。”
会有因果报应的,会消耗你的福报的。
夏晚晚摆摆手,“沃们···不能···做坏事!”
【老天爷都在看呢!】
刘婉点点头,“看来你也明白这个道理!”
“今晚就罚掉你的一份肉泥。”
夏晚晚脸色一变,呔!上当了!
可一到晚上,夏晚晚垮掉的小脸又笑了。
娘亲给她准备了鸡腿。
“都长牙了,也该把肉泥换掉了!”
怕她啃不动,还将鸡腿撕成了肉丝喂她吃。
夏晚晚小脸都快笑成福娃了,她满足地眯起眼睛,跟弯月似的。
美食啊!她终于可以吃美食了!
窗外的积雪融化,屋子里暖烘烘的,母女俩就这样惬意地过着温馨的日子。
而黎氏却咽不下这口气,她带着谢怀山,就去慈善堂告状了。
新请来的府医,帮谢怀山正骨后,老夫人眼底满是怒气,
“刘婉知道的太多了,那个小孽种也不是个好东西,都不能留了!”
黎氏看向她,欲言又止,“老夫人,刘婉母女俩都死了,不会惹人怀疑吗?”
如此,谢晋安宠妾灭妻的罪名就坐实了。
就算他娶了公主,也得坐牢,且一辈子都走不上仕途了。
老夫人幽幽道,“兵行险招,刘婉若将那些事捅出去,你以为侯府就会好吗?这件事做得神不知鬼不觉的,谁能发现?”
“祖母······”谢怀山满目泪光可怜兮兮地看着黎氏。
黎氏原本还担心,但是瞧见谢怀山目光,还是于心不忍。
若那个小孽种不死,怀山迟早会被她打死的。
“这件事就交给我去办!”
黎氏先将谢怀山抱回去叫人照顾了,又去老四院子,准备问一些药!
第115章
可才一走近,门口守着的小福星就慌慌忙忙要跑进去。
“站住!你跑什么?”黎氏呵斥一声,问道。
小福星紧张地看着里头,又搓了搓手,机智道,“我只是见夫人您来了,忙着去通报主子而已,夫人来此为何呀?”
“本夫人来干嘛,需要跟你汇报吗?让开,不用通传了!”
黎氏高傲地撇了她一眼,有艳是她的儿媳,她自然想干嘛就干嘛。
也只有在有艳面前,她才能找到作为婆母的自豪感了。
小福星吹了几声口哨,便跟着黎氏进去了。
“夫人,您要不要去厅里喝个茶?”小福星怕小姐还没那么快完事,开口拖延道。
“不用,大白天的,应该没什么好打扰的!”
黎氏步伐匆匆,直到来到房门前,听见里头传来令人脸红心跳的声音,才堪堪顿住了脚。
“四奶奶!夫人来看您了!”小福星朝里头大喊。
过了许久。
钟有艳才慢条斯理地整理衣服,满脸艳色地打开了房门,“婆母找我?”
“我是来找晋秋的,拿些东西便走,快叫晋秋出来!”黎氏耳根子臊红。しingㄚutxt.Πět
她知道钟有艳直爽,却没想到她白日也那么爽。
有些嫉妒,但不敢说。
“婆母,他体力不支晕过去了。”钟有艳不满地撇撇嘴。
黎氏狐疑地看了她一眼,推开她走了进去。
果然瞧见一地的衣物,和背对着她,赤果躺在床上的男人。
脸色一红,又退了出来!
摆摆手道,“我告诉你我要拿什么,你把晋秋小药房的钥匙给我就好了!”
钟有艳回去拿钥匙了,爽快地交给了黎氏。
“婆母随意,我钟家还有药材铺,您拿多少,我补多少!”
“哎呦,有你当然是我们晋秋的好福气,你们行事的时候悠着点,他身子弱经不起折腾!”
黎氏笑眯眯接过钥匙。
钟有艳点点头,见她离去,脸上的笑容顿时变得阴冷。
她回头看了眼躺在榻上的高大男子,并不是谢晋秋,被窝里鼓起一块藏着的,才是谢晋秋。
还好在听到黎氏的声音时,就把他打晕放进被窝里了。
她对小福星吩咐道,“看看她拿走了什么,等她拿完,你就让人偷偷将里面的所有药材搬空。”
给黎氏扣一个大帽子!
此时的黎氏拿到药美滋滋地回去想毒害刘婉!
却在回到自己屋子的一瞬!
“轰!”的一声爆炸,屋顶被炸开了花。
她整个人被爆炸殃及,痛到扭曲,乌漆嘛黑地躺在了地上,嘴里吐出一口黑烟。
手上的药,也被炸成灰了。
院门外,盼春抱起夏晚晚,就往回跑!
今日小姐兴致勃勃,说要送个礼物给黎氏,她为了小姐安全,就跟来了。
没想到她一来就躲在角落里,拿出一张不知道是什么的黄色符纸。
念了一些她听不懂的叽叽喳喳以后,就交给她,让她丢上屋顶。
盼春扔了。
没想到炸了!
盼春吓傻了,以为是自己闯祸了。
哭着抱起小姐,一路冲回了刘婉的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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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小三是公主吗?
而另一边。
大使馆。
许柔柔好不容易养好身上的伤,能下来走动了。
她恍若至今,都以为自己在做梦。
她是公主了!
是南眉国长公主之女,皇室血脉!
她问一个宫女,“长公主什么时候才愿意见我啊!我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告诉她。
宫女不耐烦地瞅了她一眼:“急什么,长公主日理万机,哪是你想见就能见的?”
宫女露出鄙夷的目光,许柔柔算个什么东西啊!
也敢嚷嚷着要见长公主。
怕不是这段时日,吃好喝好,以为长公主是接她来享福的吧!
呵呵。
等见到长公主了,才是你噩梦的开始!
许柔柔见她如此态度,咬牙道,“你怎敢如此跟我说话,你可知我是······”
“是什么?”
外头传来一个爽朗的女声,许柔柔定睛看去,只见一身着粉装,英姿飒爽的女子踢门而入。
“参见燕尔郡主!”宫女忙行礼。
许柔柔眼底有些诧异,但很快收拢了神色。
是南眉国的郡主啊。
那也比她身份差不了多少,她是长公主的女儿,应该也是个公主吧。
她上前亲昵地拉住燕尔郡主道,“总算来了个说话准的人了,妹妹,你快坐。”
“这宫女我吩咐她两句,她便对我不敬,你定要替姐姐重重罚她才好!”
“姐姐?你是谁姐姐?”燕尔郡主不悦皱眉,一把甩开她,
“你一个贱民,见到本郡主非但不行礼,还自称本郡主姐姐?好大的胆子!”
许柔柔被甩到地上,身上的旧伤传来痛感。
她不可置信地抬头,发现宫女和燕尔郡主正满脸鄙夷地看着她。
“不···不是吗?”
她的母亲是长公主,喊一个郡主妹妹有什么错!
“小雁,掌嘴!”燕尔郡主随意坐在一旁吩咐。
第116章
宫女小雁有些犹豫,“郡主,她可是长公主的······”
“连我的话都不听了?又打不死你怕什么?”燕尔郡主没了耐心。
“是!”
小雁一把拉起许柔柔,往她脸上抽。
一巴掌又一巴掌,打得许柔柔脸都红了,她恶狠狠地瞪着燕尔郡主,“我知道错了!”
她知道,长公主一日没认回她,她就一日是贱民。
“郡主,求您让我见长公主一面。”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等自己恢复身份了,定要让这个燕尔郡主跪在地上求她原谅。
“呦,装得楚楚可怜给谁看呢?本郡主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你这种毫无反抗之力的弱女子,只会装可怜求男人垂怜吧?”
“呵呵,实话告诉你,就是长公主让本郡主来的,她让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燕尔郡主高昂着头,她实在讨厌这种柔弱的女人。
整日待在闺阁里绣花待家,这辈子都要靠男人撑腰。
她就不一样了。
英姿飒爽,习武走四方,见识天地的广阔,也能和男人称兄道弟,一起喝酒。
许柔柔眼眸有了一丝神采,“带我去哪?”
“一会你就知道了,小雁,给她准备一套体面的衣服,一会我带她出门!”
“是!”
小雁出去没一会就回来了,她带了一套粉色的衣服回来,就见燕尔郡主瞪了她一眼。
“本郡主最喜欢粉色你难道不知道吗?竟敢拿粉色衣服给她,也不看看她配吗?”
小雁吓得浑身一哆嗦。
马上又出去换了一套衣服进来,这次,是浅绿色的修身长裙,许柔柔换上以后,及其合适。
她又给许柔柔化了胭脂水粉,将脸上的红肿,化成了纯欲色腮红。
看起来楚楚动人,简直就是绿茶一般温柔的小白花。
燕尔郡主打量了一眼,“切,长得勉强还行,但男人都不怎么吃你这款了。”m.ζingyutxt.net
他们喜欢自己这样的。
几人左拥右簇的,带着许柔柔就上了豪华的马车。
许柔柔上马车的时候,险些站不稳,被燕尔郡主一把拉了上来。
远远看去,两人关系不错的样子!
躲在暗处的景安侯府人见状,马上回去禀告了。
“真的?燕尔郡主亲自带她去了烁亲王府上?”
老夫人问道,那小厮忙点点头,“千真万确啊,小的在大使馆盯好几日了,今日长公主独自出门,前去拜访烁亲王,方才燕尔郡主也带许姨娘去了,两人亲如姐妹!”
“太好了,太好了,长公主看来是打算认回柔柔了,我们过段日子,带着怀山,去接柔柔回来!”
老夫人欣喜若狂。
烁亲王可是当今圣上的都要称一句表舅的人,这般地位的人,长公主竟愿意带柔柔去拜访。
看来是打算认回柔柔了。
有这样一位身份的回来做主母,完全是够的!
而烁亲王府的宴席上。
长公主说了很多,无非就是和烁亲王合作,实现共赢罢了。
烁亲王已经四十多岁了,一双眸子微眯,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这让长公主聊得颇为吃力。
长公主默默在心里鄙夷,眼前的烁亲王,不过是个老谋深算,又好色的老狐狸罢了。
很快,燕尔郡主带着许柔柔进来了。
烁亲王的眼神在两人身上打量。
长公主微微一笑道,“这位是我的侄女,燕尔郡主,至于另一个嘛······”
许柔柔满是期盼地看着她,眼中含泪,长公主也微笑看她。
许柔柔心里一暖,原来她的娘,竟是如此高贵的一位公主。
她娘,要认回她了吗?
第95章 ,小三的身世
长公主却冷冷一笑,“另一位嘛,是本宫带来的乳母······”
听到乳母两字的烁亲王,懒倦深沉的眸子忽然就亮了。
看来长公主是有心了,连他的癖好都打听得一清二楚。
他忙请人入座,长公主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
小厮才恭恭敬敬地端来了酒菜。
许柔柔眼底失落,她的娘亲为什么不肯认她。
在烁亲王举起酒杯,对众人灌了一杯又一杯后。
许柔柔感到天旋地转,随后便晕了过去。
长公主带着燕尔郡主要离开,对烁亲王道,“本宫好不容易养好她的,亲王可要好好待她。”
“难为长公主有心了,本王一定不会拂了你的面子。”烁亲王笑呵呵道。
长公主微微一笑,她知道烁亲王这样说,此事稳了。
她们回去的路上还在探讨这件事。
“姑姑,那许柔柔真是个不知好歹的,竟以为自己是您的女儿!”
燕尔郡主从宫女小雁那里打听到许柔柔的心思。
当即就笑出了声。
整个南眉国都知道,皇室有一个不能提及的禁忌,就是长公主天生就没有生育能力。
她是个石女。
可想而知,当年欺辱她的许波有多变态。
如今长公主四十多岁了,不仅先皇特许不用嫁人,还帮助皇帝把持朝政,就算没有子嗣,亦活得富贵!
那许柔柔,是怎么敢冒充的?
长公主眸色忽深,她看了燕尔一眼,表情寒冷逼人。
第117章
燕尔打了个冷战。
长公主说道,“许波若不这样说,你以为他能保住他那条贱命吗?”
她派人去边城打听得一清二楚,许柔柔许是遗传了许波的劣质色脑。
十二岁开始,就跟景安侯府的几个兄弟搞在了一起。
甚至为了生下子嗣进侯府享富贵,不惜勾引自己的亲哥哥。
还记得自己受尽耻辱的那段日子,许柔柔才一岁的年纪,就经常趴在窗外偷看。
那日,她分明可以逃跑的,若不是许柔柔大声叫喊,喊来了村民。
她也不至于又被许波抓了回去。
许波想让她当两个孩子的娘,囚禁她一辈子!
长公主想着想着,心底犹如被万箭刺痛,呼吸困难,连指甲都深深刺进肉里。
燕尔郡主不敢说话了,她已经猜到姑姑那时发生了什么事了。
“把那个贱人献给烁亲王,会不会便宜了她!”
她想着,姑姑若想要出气,定不能用这般轻松的法子去折磨许柔柔才是!
“哼,烁亲王的口味与一般男人不同,这一夜,许柔柔就算不死,也要去掉半条命!”
据她打探的密报,烁亲王爱好特别,钟爱生养过的妇人。
他那一家子,老爷子老婆子,全是内宅变态。
许柔柔要折腾的,可不止一个人呢!
呵呵。
生不如死!
长公主一想到许柔柔的下场,心情就舒畅了许多。
“我们且回大使馆等吧,明日烁亲王会将人送回来的!”
马车朝着大使馆而去!
半夜。
暗卫急急来禀告。
“不好了长公主!烁亲王府出事了!”
长公主连咒术发作的疼痛也顾不上了,穿了衣服急急赶过去!
推开烁亲王的房门,一股血腥气扑面而来,烁亲王肩膀上被刺了一簪,府医正在替他包扎。
许柔柔则被人拿下,她衣衫凌乱,双目赤红,表情狰狞似乎要疯了。
问过烁亲王才得知,过程中许柔柔醒了,还拔下发簪刺伤了他。
若不是躲得及时,早就刺入心脏了。
瞧见烁亲王脸色难看,长公主更是怒气上升,她叫人将许柔柔抓回了大使馆。
一进门,就将人丢到地上,长公主一巴掌将她甩到了地上,大骂她坏了自己的计划!
许柔柔伤心欲绝,嘴角噙着血。
她麻木地看着她,“我从小因为没娘,遭受过多少白眼!你才找到我,便让我受此等羞辱!”
“有你这般的娘,还不如没有!”
她始终相信自己是公主,没想到亲娘不仅不认她。
还将她迷晕献给那个变态的老男人!
“谁是你娘?”长公主冷冷笑道,就连看她的表情,都不带一丝怜悯!
她恨死许家所有人了!
“对啊,你是高高在上的长公主,不愿认我也正常。可是血脉是骗不了人的,我身上流着你的血脉,我亦感到耻辱,我怎会有你这样的母亲!”
许柔柔浑身瘫软在地,长公主不愿认她也就罢了,还将自己推入火坑!
她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本宫再说一次!你不是本宫的孩子!本宫天生就不能生育,这是南眉国皇室,都知道的事!”
说起这个,长公主的脸色又多了一丝深沉!
“你说什么?我怎么可能不是你的孩子!”许柔柔始终认为她在嘴硬。
可瞧见长公主的表情,冷漠又深沉,竟连一丝母爱都没有!
她又不得不怀疑长公主说的是真的。
可是,长公主不仅留了信物,自己身上还有胎记啊。
爹和哥哥都说过,她的亲娘是长公主,还有,全侯府都知道!
怎么可能不是呢。iingyutxt.net
她几乎崩溃着拉开衣物,“这个胎记你瞧着可眼熟?还有一枚玉佩,月牙形的刻着你们皇室的龙纹,若我不是你的女儿!你为何要留下信物?”
长公主淡淡撇了她一眼,嗤笑一声:
“你身上这个胎记能代表什么?那个玉佩,是本宫的随身物品不错,但那也是你爹贪图美色囚禁本宫时,扣留本宫身上的东西!”
“后来本宫找到了机会逃跑,你却喊来了全村人,本宫不明白,你当时才一岁,为何如此恶毒?”
“若不是你,本宫早就跑了,你说,本宫能不恨你吗?”
长公主蹲下身,掐住她的下巴,逼迫她抬头!
眼底满满的恨意和厌恶!
“你自己瞧瞧,你和本宫到底哪里像了?”
这一句话,几乎击溃了许柔柔的心理防线!
她流着眼泪崩溃喊道,“我爹明明告诉了所有人,我娘是你,怎么可能不是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长公主笑道,“因为本宫被人救走以后,你爹为了保命,跟景安侯说你是本宫的女儿,景安侯也想攀附南眉国皇室,才留了你们一命!”
“不可能,不可能的!不是这样的!”
许柔柔浑身瘫软,难怪,难怪景安侯要不断地帮他们家。
帮他们家搬家,帮他们家隐姓埋名。
侯府几个少爷跟她玩得很好,她与谢晋安从小的青梅竹马,竟是景安侯一手撮合的!
为的,就是有朝一日,她能被皇室认回,然后侯府从中得到好处!
第118章
难怪啊!
难怪侯府的老夫人,黎氏,景安侯都在无条件地偏心她!
难怪刘婉做得那么好,却还是被处处针对,为的,就是给她腾位置呢!
侯府等着靠她捞好处呢!
原来这一切。
都有迹可循。
是她被蒙骗了一辈子!
她的身世,在她绝望的时候,又给她带来生存的希望!
在她觉得自己好不容易苦尽甘来时,现实又狠狠将她打入谷底!
“哼!本宫可不管你信不信,本宫把你从牢里救出来,就是为了报复你们许家,本宫多年的恶气正无处撒呢!”
“你以为你刺伤了烁亲王,你就能死了?本宫告诉你,本宫不会让你死的!”
“本宫还会让你的情郎谢晋安,你的儿子谢怀山,还有你的哥哥许鑫铂,一个一个死在你面前!”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不要怪本宫啊!要怪,就怪你爹!”
“许柔柔,你想知道你亲娘是怎么死的吗?”
第96章 ,小三受虐
许柔柔红着眼睛看她,嘴唇颤抖问道,“我亲娘···怎么死的?”
“你爹看出本宫的衣物和首饰贵重,为了哄我当你们的娘,他下毒害死了自己的原配。”
“你娘也是被他用卑鄙的手段拐来的,被迫生你以后,她却愿意为了你和那个不是亲生的许鑫铂,认命过日子呢!”
”你哥哥明知道下毒这件事的,可他却没有阻止,他也想让本宫当娘,享受荣华富贵呢!”
“爹该死极了!你也该死!你们全家都该死!”
长公主又哭又笑,眼底全是癫狂!
是啊,她那两年不疯,一直是她的报复心在支撑她!
她堂堂一国公主!怎么可能甘愿嫁给许波那样的村夫,认两个下贱的孩子作为亲生!
她恨许家,恨景安侯,甚至恨整个大夏朝!
她叫来了无默道长,流着泪吩咐道,
“你去做法,若能召回许波的魂魄,便将他打得魂飞魄散,若召不回,即使违背天道,你也要想办法找到他所投胎的身体,杀了他,让他永生永世,消失在人鬼两届!”
无默道长被长公主这般模样吓坏了。
如此做,因果报应会全报应在长公主身上啊!
长公主怒骂:“还不快去!”
无默道长吓得腿脚一颤,忙上前拔许柔柔的几根头发,下去做法了。
许柔柔深感绝望和无力,她趴在地上,连反抗都忘了。
想到自己的儿子和哥哥,会因她而死,她就疼得一颤一颤的。
可她现在,却什么都做不了!
长公主的怨毒的目光又落到了她的身上。
笑道,“瞧我给你准备了什么?”
一个巨大的铁笼被抬了进来,许柔柔浑身颤抖,脸色惊恐。
“不要!不要······”
她不断地往后退,却被人一把扯住了头发,丢进了铁笼里。
“你刺伤烁亲王,我打算把你包装成礼物,送给他赔罪!他最喜欢笼子里的女人了。他们全家,都喜欢,呵呵呵。”
烁亲王有多变态,许柔柔昨晚可是见识过的。
她拼命挣扎着,眼泪大颗大颗的流,“你不能这样对我,我是大夏朝的子民!若是我被官府发现了,朝廷不会放过你的!”
“呜呜呜,放我出去!”
长公主却冷笑着威胁,
“朝廷?你可知你冲撞了皇室,本就是重罪!本宫救你出来的时候,用的是一个死人调包,你在外头,已经死了。”
“若你敢让官府知道你没死,还越狱了,他们会怎么处置你呢?会将你严刑拷打,身上没有一块好皮肉,还是像你那个贱爹一样,被当场砍头啊!”
“许柔柔,识趣些,在本宫这里,你起码还能留着一条贱命,看看你儿子,死掉!哈哈哈哈哈。”
“魔鬼!”许柔柔绝望大喊,“你这个魔鬼!我诅咒你不得好死!”
“哈哈哈哈,提到你儿子,你倒是没有那股病怏怏的劲儿了嘛,等什么时候我接他来见你呀!”
长公主觉得,这真的有趣极了。
“不······不要伤害我儿子,我儿子是景安侯府血脉,他是有身份的,你不能动他!”
许柔柔瞪大了眼睛,眼泪混着血流下,她声嘶力竭无比痛苦。
她该怎么样,才能活下去啊!
“哦?谢怀山是侯府血脉?本宫调查到的,可不是这样的!”长公主冷笑。
许柔柔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连怀山的血脉,她也调查得一清二楚吗?
不,不可能,这件事只有她和她哥哥才知道!
她从来没跟第三个人说过,怀山是哥哥的儿子!
而她的哥哥,则是自己父亲买回来的,他们根本没有血缘关系。
“你怎么可能查到······”许柔柔呢喃道。
“怎么可能?你以为你哥哥又是什么好东西吗?不过催了个眠,他就全招了,不过本宫可没留他做客,他在侯府才有好戏看呢!”iingyutxt.net
“来人,给她打扮好,连人带笼送回烁亲王府赔罪!”
长公主边大笑边吩咐,她转身离开了房间。
许柔柔瘫软在地上,麻木流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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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黎氏屋顶被炸的事,很快就传遍了整个侯府,所有婆子管家们都在加紧调查,就怕有刺客趁着侯府乱的时候趁虚而入。
连路过的狗都要问一句,你知道是谁炸的吗?
期间,有个丫鬟同黎氏说,“昨日爆炸的时候,奴婢瞧见了晚晚小姐鬼鬼祟祟的在你院子边,是不是她们······”
黎氏一巴掌就扇到了丫鬟脸上,“废物,那小东西还没我膝盖高,她拿什么来炸?你不要太离谱!”
丫鬟委屈捂脸,她分明看见了晚晚叫盼春扔了一个纸团上屋顶的。
黎氏非常生气,这次爆炸让她本就不多的头发,雪上加霜。
她戴上帽子,要再去问老四拿药才行。
可才到谢晋秋的院子,就见谢晋秋怒气冲冲地带着一群小厮朝她走来。
小厮手上还拿着干架的家伙!
第97章 ,黎氏和四叔打起来咯
谢晋秋指着黎氏破口大骂,
“黎氏!你知道我药房里的药有多珍贵吗?你拿几包药也就罢了,可你竟然把我的药房搬空了。”
“我拿什么治病?黎氏,你想让我死吗?”
黎氏懵了。
她只拿了两包毒药而已啊。
谁搬空了你的药房!
“你胡说什么?”她质问,“我不过拿了两包药而已,谁偷你药材了!”
谢晋秋却气到肉疼。
那些药,可是他留着续命的,黎氏这次真的触及到他的底线了!
“不是你拿的,难道是有艳拿的?分明昨日只有你去过药房!”
“嫡母,我为你做过不少事吧,没想到你竟是这样的人,你就这样害我!”
若不是谢晋秋如今身子虚弱,他早就亲自动手了,“我以后不会帮你做任何事了。”
黎氏也恼羞成怒,“我没有拿!你个逆子,竟诬陷我!”
“我诬陷你?你敢不敢让我去你院子里搜一搜?”
谢晋秋不明白,好歹是做过一府主母的人了,吃相竟这般难看。
连他续命的药材也要偷!
“我的屋子刚被人炸了,你去搜啊,若是能搜出什么,我给你磕头!”
黎氏边走边骂,招呼着人就往她的院子走去!
谢晋秋将目光看向一旁的钟有艳。
钟有艳冷笑道,“你那些个药材,我钟家药铺里多得是,对我来说简直就是九牛一毛,不然你的跪下求我,我就给你补上怎么样?”
“这样你就不用和黎氏翻脸了!”
一句话,彻底洗清了嫌疑。
谢晋秋咬死牙关,“谁要你的施舍!去,去黎氏那里搜!”
黎氏骂骂咧咧地回到自己院子,“搜啊,我的屋顶都被炸了,还能藏什么!若搜不出来,我定给你们好果子吃!”
她被人诬赖,又见到那个没有屋顶的卧房,心里更烦躁了!
结果!
几个小厮在小福星的暗示下,在黎氏后院的地窖里,挖出了一箱药材!
黎氏脸都黑了!
“有人故意放在这里陷害我的!”
谢晋秋抽搐着嘴角,他已经忍够了!
转身一巴掌扇在了黎氏脸上。
黎氏被打懵了。
“你敢打我?逆子!”
“我不是你儿子!黎氏,你偷我药材等于要我的命,一巴掌还便宜你了!你还要狡辩,你可知连这个箱子和我药房里失窃的都一摸一样!”
黎氏百口莫辨,她急躁地辩解,语气很冲。
几个小厮这时,又从地窖抬出一箱药材,打开里头还有百年人参!
正是谢晋秋续命用的!
谢晋秋暴怒,亲自动手和黎氏打了起来!
黎氏也不想忍了,抄起家伙就反击,可谢晋秋居然扯住了她仅剩不多的头发。
疼得她龇牙咧嘴,拼命骂着我要和你拼了!
现场一下子鸡飞狗跳,甚至,连黎氏院子里的人,和谢晋秋的人都打了起来。
混乱不堪,嘈嘈杂杂。
钟有艳默默退后一步,叫小福星去报官了!
黎氏被官府带走的时候,都还在捶胸顿足地骂着脏话,头上仅剩的几根头发已经没了。
她彻底被薅成了秃头!
看样子气得不轻,整个人都在抽搐哆嗦!
妈蛋,侯府不仅进了刺客,还进了小偷。
///
夏晚晚被刘婉罚到门口站着。
她边嗦着奶壶的奶,小小的脑袋怎么也想不通,自己炸黎氏屋顶的事,怎么会被娘亲知道了!
刘婉在屋子里,忽然传出一声,“哎呀我好困。”
夏晚晚目光一亮,嘿嘿,娘亲要睡觉了。
她悄悄放好奶壶,蹑手蹑脚地趴在地上,小屁股一扭一扭就往外爬去。
盼春见到她,瞪大眼睛,夏晚晚却急得站起身来,做了“嘘”的手势。
“胖春姨姨······沃们去···玩。”
盼春哪敢再带她去玩,蹲下身要抱她回去,夏晚晚却泪眼汪汪的。
“娘亲···睡了······泥和沃去······”
盼春本不想的,可她却瞧见了暗处里,拼命给她使眼色的望夏。
她无奈牵着小姐,往慈善堂去了。
刘婉在望夏身后,无奈叹了口气。
“大奶奶不要叹气,小姐也是想替你报仇。”
刘婉道,“你知道京郊外的护城河吗?”
第120章
望夏:?
“那是我给她放的水!”
望夏:······
慈善堂院外,蹑手蹑脚爬过来一个小奶团子,她特地让盼春给她换上黑色的口水兜,以为是夜行衣。
可盼春觉得,大中午的穿那么黑,多少有点显眼。
【我掏出什么符,老登就受什么符!】
她往乾坤袋摸索着,掏出一张纸!
低头一看,啊哈,这不是她自创的阴暗爬行符吗?欞魊尛裞
她蹲坐在地上,咬着手指沉思起来,“沃···要用介个···的话······”
有副作用的。
【要设定一个目的地,不然中符咒的人就会到处乱爬。】
【万一爬去我屋子,吓到娘亲就不好了。】
“小姐,你想怎么做?”盼春低下身子问道,眉宇间是浓浓的担心。
大奶奶怎么会纵容小姐胡闹呢。
万一被发现了可怎么办。
夏晚晚咬着自己的拇指头,小圆脸紧紧皱着,似乎在考虑爬到哪里合适。
忽然,她抬头瞧见了盼春姨姨的川字纹。
想到了那个在深宫中,总是皱眉扶额苦笑的皇帝伯伯。
【皇帝伯伯一定每天都不开心,我给他送个礼物,让他乐呵乐呵去!】
做好了决定,夏晚晚从地上爬起来,小家伙扶着墙趴在院子边,等老夫人出现呢。
蹲到太阳落山。
夏晚晚还是没蹲到老夫人出门,想来是病得不轻了。
【害,要是我的符符会自己走路贴到老登身上就好了。】
她边想边将符箓折成小纸人。
不多时,就见老夫人的卧房打开了门,她立刻用了些灵力催动。
小纸人迈开双腿就往老夫人房间里跑。
夏晚晚伸手要盼春抱。
“快揍···再不揍···来不及了!”
再不跑就来不及了。
盼春心领神会,抱起她就往外跑。
身后的慈善堂,传来婆子的哀嚎!
声音凄惨,估计魂都吓飞了!
【嘻嘻。】夏晚晚在心里偷笑,那么有意思的东西。
皇帝伯伯应该会喜欢吧。
第98章 ,皇帝伯伯被吓成嘤嘤怪了
慈善堂内,老夫人正扭曲着身子阴暗爬行,苍老的面容狰狞着大笑,“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啊啊啊。”
她控制不住自己,四肢着地,扭得像个蛆一样,朝着门外爬去。
婆子和丫鬟们捂脸尖叫,她们默默跟在后面,不敢去碰老夫人。
因为一碰,老夫人就阴暗地朝她们笑,还扑到她们身上扭曲。
“啊啊啊,快去找个大师来,老夫人中邪了!”
眼看着老夫人笑得张狂,越怕越远,几人手忙脚乱,一边追一边哭!
妈蛋,在慈善堂当差,就没一天安生过。
想赎身的欲望到达了顶峰。
太可怕了!
这个老登实在太可怕呜呜呜!
御书房。
皇上皱着眉头抚额,听着几个官员的汇报南眉国长公主的去向。
“烁亲王已经来跟朕回禀过了,长公主想让他在朕面前说几句好话,让出青利城。”
几个官员面面相觑。
“可南眉国送来的金玉琉璃盏,要不要还回去呢?”
受了人家国宝的滋润,又不给南眉国好处,几位大臣觉得不太妥!
皇上一拍桌子!
“又不是他们的东西,干嘛要还回去?”
这分明是小晚晚的东西,小晚晚的东西就是九皇弟的东西。
九皇弟的东西,就是大夏朝的东西。
而且里面装着小晚晚祖师爷的骨灰,一直留在南眉国多不礼貌啊。
在大夏朝给老祖师爷建个太庙,让万人供奉多好。
凭什么给南眉国!
凭什么?
皇上这样想,也没有说出来。
他作为皇上,自然要礼尚往来,可又不想白便宜了他们。
他们竟敢藐视大夏朝,还欲对太后太妃下手!
要是送点什么能吓吓她们就好了!
忽地,皇上有了个主意,对几个官员说道,
“他们想要好处给他们就是了,你们去准备一些大夏朝的特产,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送回去!”
“越吓人越好!”
几个官员为难地看着皇上,一脸便秘多年的表情。
“比如什么?”
“朕哪里知道!你们连这都想不到,朕要你们有何用?”
皇上冷哼一声,将手中的折子随手一甩。
“给朕下去想,想不到就不用回来了!”
眼见几个官员默默退下。
皇上又从怀里掏出自己的小铜镜,摸了摸额间的川字纹。www.biqiku.net
看吧,朕的川字纹就是被这些废物气出来的。
妈的,可惜了朕的帅脸!
这帮废物,连个吓人特产都想不到,要他们有什么用。
还要朕来想?
朕要是能想到,朕就把景安侯府打包过去了,毕竟他们一家子都挺吓人的。
“哎呦陛下,您喝点菊茶降降火。”钰公公捧上茶来安抚道。
皇上放下铜镜,“你说,晚晚那个小家伙怎么还不来找朕要封赏啊!”
她不是想要爵位吗?
朕给她就是了,谁说一岁的小女娃就不能拥有爵位呢?
第121章
他想见小晚晚,然后跟她一起埋在珊瑚树下,年轻十岁,变成大夏朝最帅!
“陛下这是连晚晚小姐的爵位都想好了?”钰公公问道。
“想好了,朕一直挂念着她,念着给她送点什么礼物呢,大夏朝如今国泰民安,全靠晚晚。”
“也不知道晚晚想不想朕。”
“也不知道晚晚会不会给朕送礼物!”
皇上幽幽叹气,那么好的女儿,竟然不是自己的。
唉。
钰公公额角一抽,忙说会的会的,让陛下去休息,今晚枕头垫高点,许就能收到晚晚小姐的礼物了!
皇上只能和衣准备入睡了!
他真的听了钰公公的话,将枕头垫得高高的。
美滋滋地想着晚晚会给他准备什么礼物呢!
就在这时,外头传来诡异的动静。
皇上转头一看,就撇见窗上有个爬行的黑影。
黑影忽然消失,他松了一口气。
可再一睁眼,就见一个老太婆阴森森地笑着,从窗户爬进来。
身上的骨骼扭得嘎吱嘎吱响,对着他“桀桀桀”地笑。
皇上被吓得一蹦三尺高。
魂魄险些离体。
他捂着脸发出尖锐爆鸣,“来人啊!有刺客!”
钰公公带着御前侍卫冲了进来,就见一个老太婆扭曲着身体,诡异地爬着追着皇上跑。
皇上跑得脚不着地,都快要被吓哭了。
“嘻嘻嘻嘻嘻桀桀桀桀桀桀哈哈哈哈哈。”
老太婆发出诡异的笑声,四肢并用追着皇上爬。
皇上人在前面跑,魂在后面飞。
他逃她追,他插翅难飞!
就在老太婆要扑到他身上的时候,御前侍卫飞身过来,一脚就朝着老太婆踹了过去。
哪知,老太婆双眼贪婪,直接抱住了御前侍卫的腿。
笑得又阴森又猥琐。
御前侍卫:妈的,什么老变态!给爷死!
他举剑就要劈死她。
钰公公却大喊,“这不是景安侯府老夫人吗?”
御前侍卫:······
强忍着一口气,一巴掌往老太婆脑壳上扇去。
老太婆被扇飞,晕头转向地在原地打滚爬行。
钰公公又叫人提了一桶冰水过来,泼在了老太婆头上,全身都浇透了。
贴在身上的符箓也沾水,逐渐失去了功效。
皇上还躲在钰公公身后掩面哭泣呢。
这一遭,好好的一个威武严肃的皇帝陛下,被吓成了嘤嘤怪!
该死的景安侯府,朕要弄死你们嘤嘤嘤。
他带着怒气写下了圣旨,本来是要抄全家的,钰公公劝他冷静,想想晚晚小姐!
皇帝这才为了晚晚,把圣旨改成了削他景安侯府的爵位!
次日。
老夫人就被皇上口谕,当作本朝吓人特产送给了南眉国长公主。
就连包装都没包装,直接在衣服上写着大夏朝独有特产,就送去了大使馆。
“陛下说了,这老婆婆晚上的时候,能与神明沟通呢,可是我们大夏朝的神婆,长公主可要好好招待我们的神婆。”
长公主:······
瞧见那晕死过去奄奄一息的老太婆陷入了沉思。
难道现在不醒,是魂游神界去了?
皇上又让钰公公带着那道削爵位的圣旨,去景安侯府宣纸了。
谢晋安正在求着刘婉,让她去捞黎氏出来。
刘婉毫不犹豫的拒绝了他,还说拿出和离书,就考虑一下。
谢晋安破防了,怒骂道,“我不会让你离开的,你是嫌弃我如今没官了是吗?”
“我告诉你,圣上迟早会看到景安侯府忠心的,等我洗刷冤屈了,我一定会让你后悔的!”
正骂着,有人禀告有圣旨来了,钰公公亲自送的。
谢晋安一脸惊喜,圣上一定是查明真相了,要恢复他的官职呢!
他要终于要守得云开见月明了吗?
“哈哈,刘婉你就等着后悔吧!”
“我倒要看看,我要是升官了,你还会不会跟我和离!”
他高高兴兴地整理衣袍接旨去了。
第99章 ,革除爵位
谢晋安来到前厅接旨,他意气风发,连给钰公公的红封都准备好了。
他还通知了全府人前来,瞧瞧他是如何升官的。
全府的人齐刷刷地朝着钰公公跪下,等待钰公公宣纸。
可。欞魊尛裞
钰公公面色阴冷,目光里没有一丝情绪波动。
像是在看一群死人。
他宣纸:“奉天承运皇帝昭曰,景安侯府居心叵测,不仅屡次冒犯天家颜面,死不悔改,还派老刺客进宫冒犯陛下。”
“景安侯府爵位革除,此后改名为谢府!”
此话一出!
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
谢晋安更瞪大了眼睛,腿脚一软,“你说什么?革除爵位?冤枉啊陛下!”
“我们没有派刺客进宫啊!”
侯府情况本就不好了,他再傻也不会自寻死路吧!
还派老刺客?
就算真的能杀了皇帝又怎么样?
又轮不到他来当皇帝!
他们怎么敢做这样的事啊!
一定是有人污蔑!
而且陛下还信了!
他跪着上前,抱住钰公公的大腿,“钰公公,我要见陛下,求求您让我见一见陛下!”
第122章
“定是有人诬赖侯府!”
“哦,我知道了,一定是刘家,刘婉要和离我没肯,她就让刘家做局来污蔑我!”
“钰公公,求您了让我见见陛下!侯府真的冤啊!”
谢晋安声音都在颤抖,他险些哭了!
他被罢了官,原本还有个世子爵位的,如今连这个也没了。
那他以后,和平民百姓还有什么区别?
他会被人看不起的,他爹他祖宗都会怪罪他的!
他对不起谢家祖辈的努力啊!侯府基业不能毁在自己手上!
钰公公轻轻一脚就把他踹开了,夹起嗓子道,“接旨吧,谢公子!”
一声谢公子,让谢晋安兜头的寒意从头淋到脚,他拿过圣旨,哀求道,
“侯府真的是被冤枉的!我要上奏,我要洗刷冤屈!”
钰公公冷冷一笑,
“冤枉?你敢质疑陛下的决定?洒家就告诉你吧,昨儿个晚上,你家老太太去哪了?”
谢晋安脸色忽然惨白。
昨晚,祖母中邪了。
甩丢了一众下人,不知跑哪里去了!
至今下落不明!
难道,她真的去刺杀皇上了?
有了这个想法的谢晋安异常恐慌,他的祖母一定是被邪祟害了!
他要找圆通大师,找圆通大师去跟陛下说!
“哼,谢公子,莫怪洒家没提醒你,这府上有的是你惹不起的人,至于上奏,洒家还是劝你想清楚再说。”
“一个被永生禁足的老太太,侯府的人还敢让她出去,去哪不好,还去到了陛下面前!”
“你们视天家威严为什么?能革除爵位,已经是陛下最轻的处罚,若不是侯爷还在外头征战,你们全家都该抄!”
若不是陛下顾及着晚晚小姐和刘婉,早就以刺杀的名义斩了谢家全家了。
而谢晋安堂堂一个大男人,居然还想将锅推给自己妻子。
钰公公在心里暗暗鄙夷。
自己都比谢晋安有男子气概得多。
谢晋安整个人瘫软在原地,他问道,“请问公公,我祖母呢?”
“洒家怎么知道,你到处找找说不定有贵人能帮你找到呢!”
钰公公冷哼一声,翘了个兰花指转身离去了。
这一趟,他满满的自豪感。
原来,这世上真的有男人还不如太监啊。
人都走了。
谢晋安一个人跪坐在地上,瞧着曾经辉煌的景安侯府,如今冷冷清清。
下人要换上谢府的牌匾,他就哭着前去阻止。
为什么,他到底做错了什么!
为什么侯府会毁在自己手上!
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错的啊!
他悔得胃里一阵一阵的抽痛,整个人崩溃不成样子。
刘婉知道了这个事,转头看向那个啃着鸡腿吃,弄得满脸是油的小家伙!
小奶娃如今一岁了,牙齿还没长齐,但是她就喜欢吃,她的小圆脸还没鸡腿大呢。
刘婉问她,“你是怎么说服老太太进宫的?”
啃着鸡腿的脸微微一顿,夏晚晚羞涩低头,将鸡腿护在身后,
“沃不···不鸡丢。”
【啊,娘亲昨日不是睡着了吗?】
【她怎么知道我偷偷去慈善堂了?】
【害呀,新手保护期在娘亲这里,丝毫不管用啊!】
她小小的脑袋里天人交战,想着怎么把这个事情瞒过去。
忽然,刘婉没忍住笑出了声。
“你吃,娘亲不收你的鸡腿!”
夏晚晚顿了顿,又默默掏出鸡腿啃了起来,小脸上满是满足。
【真好,瞒过娘亲咯嘿嘿。】
刘婉尽力压住嘴角。
女儿这次可算是帮了她大忙了。
如今谢家跌入谷底,她该做些什么了。
庆妈妈送信来了,告诉她老太太在大使馆被长公主软禁保存了起来。
她让几个面生的丫鬟去给谢晋安递消息,犹豫了许久,又让庆妈妈给九王爷带了一封信。
这是她最后一次求九王爷帮忙了。
成败与否,就看这次了。
安排完这些,想到谢子暮这几日就要上考场了,她不放心,特意炖了补汤去看他。
听听子暮的打算。
子暮看着自己身后一面墙满是书架的书,他自信满满。
“母亲。你放心,孩儿一定不负所望!”
这里的所有书,都是母亲给他买的!包括读书的教育和经费。
他永远只有刘婉一个母亲!
这一夜,刘婉也同他说了很多。
可他却很坚定,“子暮答应您,不到万不得已时,不会轻易出手!”
///
谢晋安知道老太太在长公主那里时,整个人都很激动。
“太好了,太好了。一定是柔柔求长公主救下祖母的!”
“我要去拜访长公主,将她们接回家!”
“对了,把怀山也抱过去!”
第100章 ,想接小三回家
大使馆内。
许柔柔被烁亲王一家子折磨了好几天,回来时,身上没有一块皮肤是好的。
全是被人用牙齿咬出的血印,还有一些难以启齿的地方,受伤更多,不碰都疼啊。
她整个人都麻木了,脸上全是血痕和泪痕。
她想死!
第123章
长公主却对着她打量了一番,满意道,“啧啧啧,看来烁亲王给足了本宫面子,竟然没毁了你的脸!”
许柔柔的伤,全在衣服底下。
不失体面,长公主很满意!
许柔柔眼中全是红血丝,寻到了机会她挣脱宫人,朝着柱子狠狠撞去。
长公主面色一变,身旁有武功的丫鬟,立马飞身上前,抓住了许柔柔的头发。
但还是撞到了,额头上多了一片乌青。
“阿恕,你的身手越来越快了。”长公主夸道。
阿恕低头到一边,默默不语。
长公主一脚把许柔柔踹翻在地,“想死了一了百了?本宫身边有的是能人异士吊住你的贱命!”
许柔柔面色毫无波澜,目光涣散,濒临疯癫之时,就是这般麻木冷静的神色。
长公主见此,一下子觉得无趣了。
忽然。
有宫女前来禀告,“公主,景安侯世子来了,还带着一个孩子,说要求见!”
许柔柔忽然抬眸,神色微变。
长公主见她有反应了,当即拍手叫好,“好好好,一个两个都送上门来了,本公主正无趣呢!”
她出去见了谢晋安。
谢晋安朝着长公主行礼,将带来的礼物放在了一旁。
“多谢长公主出手救我祖母。”
长公主微微一愣?
什么祖母?
她救什么了?
谢晋安又道,“柔柔与我青梅竹马,感情甚深,若不是长公主出手,晋安怕是这辈子都要失去挚爱了。公主,晋安求您让孩子见他娘一面吧!”
长公主忽然明了。
原来谢晋安把她当恩人了。
有意思,真有意思!
这不比直接杀了他有趣多了吗?
她漫不经心道,“你就是景安侯世子?许柔柔在本宫面前提起过你。”
谢晋安受宠若惊。
长公主道,“不过本宫今日还不能让你们见面,三日后再来吧!”
说着,转身就要走。
谢晋安慌了,“长公主!能否让我见祖母一面?”
长公主皱了皱眉头。
她猜到了谢晋安口中的祖母,应该是前几日陛下送来的那个老太婆。
昨晚醒过一次,在大使馆阴暗爬行,大半夜的吓她一跳。
好在无默道长发现了老太婆身上的符箓,看起来像是湿水又干了的样子,无默拿去研究了。
研究了一整夜,都没发现这潦草符文有什么奇妙之处。
看来是出自高手!
侯府里头居然有高手?
长公主想,这该就是大夏朝皇帝给他们的下马威了!
她若将人还给了谢晋安,那就是拂了大夏朝皇帝的面子,大夏朝也就有了机会找他们麻烦!
真是可恶!
“不能。”长公主冷冷拒绝。
谢晋安慌忙上前拦住了她求情,却被有宫女阿恕拿下了。
“大胆!”
一旁的谢怀山,见自家爹爹被拿下,又见不到娘。
双目顿时红了起来。
长公主一转头,对上一岁小孩的通红愤怒的目光,微微有些不悦。
“小孩真可爱,把他抱远点!”
长得真丑。
跟前段时间打开金玉琉璃盏那个奶娃娃简直天差地别。
“不让···爹娘···见······”www.biqiku.net
“沃···跟你···拼了······”
低沉的声音响起。
谢怀山在宫人怀里奋力挣扎,对着长公主挥舞着拳脚。
癫狂的模样不像是正常小孩。
倒像是中邪了的。
果然,谢怀山奋力挣脱了宫人,朝着长公主扑过来,他小小的身子彪悍无比,直接扑到了长公主的腿上。
长公主险些没站稳,慌了一瞬,“护驾!”
无默道长这时出现,念了句咒语定住了谢怀山。
“我说是什么呢,原来是一魂不稳!灵魂出窍过吧!”
无默法师手指带着灵力,压下了谢怀山躁动的一魂。
谢晋安都吓傻了,他跪下来求长公主不要同小孩计较!
“灵魂出窍过?”长公主微微一愣。
一个一岁小孩,怎么可能会灵魂出窍?
她忽然想到了什么,对无默道长道,“探探他体内是否有灵气!”
无默道长单手扣在谢怀山的头上。
谢怀山拼死挣扎,他感觉到一阵霸道的力量,串入他的体内去探他的丹田!
他灵魂出窍前,还留着些残留的灵气。
很快被无默道长探到了。
无默道长收手,对长公主道,“有,他可能就是······”
他们一直在找的灵娃。
长公主如遭雷劈。
满眼不甘心的神色,死死盯着谢怀山。
南眉国神明预言中的灵娃,怎么会是许家的贱种!
谢怀山也神色暴戾地瞪着她,完全没有一个小孩该有的样子。
她狠狠咬牙,将心中的不快忍了下去,既然这样,那就只能换个方式折磨许家人了!
呵呵。
“来人,请世子进屋喝些茶,一会让柔柔打扮好,再来见你!”
说罢,拂袖离去。
谢晋安愣在原地。
他呆呆地看着儿子,似乎更加相信了贵婴这个说法。
第124章
长公主的态度,从他儿子开始改变的。
太好了,谢家又有希望崛起了。
他抱起儿子,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怀山,你以后就是谢家的宝贝!”
谢怀山面上没有笑容。
很快。
宫女将许柔柔打扮好了,换上漂亮的衣服,来到谢晋安在的房间。
她原本空洞的目光,在见到谢晋安和儿子的一瞬,忽然绷不住了。
她扑到谢晋安的怀里,哭得伤心。
谢晋安只以为她是太激动了,也伸手回抱她。
许柔柔疼得轻呼一声,赶忙放开。
“安郎,你快带我回去好不好,我好想你们!”
谢晋安问她额头上的淤青怎么回事,许柔柔却说是方才太激动了,不小心磕到了。
她不敢说长公主对她做的那些事。
这样一来,谢晋安嫌弃她了,她就再也见不到儿子了。
她想活着,必须牢牢抓住景安侯府,她要回去才有希望!
在这里,只能等死!
谢晋安问她,“长公主可有与你相认?”
许柔柔目光闪躲。
侯府以为她是公主,才对她偏心和宠爱。
若是她现在说出了真相。
侯府将她丢弃,她岂不是连活命的机会都没有了。
对,她不能说。
“那个,长公主对我挺好的,安郎,你想办法带我回去好不好,怀山不能离开我啊!”
谢晋安被感动得一塌糊涂。
他的傻柔柔,连公主都不想当,就喜欢他呢。
他怎么能负了她!
“好,我这就和你去求长公主,让你跟我回家!”
谢晋安说着就要出门。
许柔柔慌忙拦住了他,“不用告诉她,我乔装打扮成丫鬟跟你走!”
“那怎么行?”谢晋安一心想在长公主面前表现。
长公主对他这个女婿满意了,才会帮他的。
“安郎···不要去······”许柔柔惊慌失措!
就在谢晋安推开门的一瞬,长公主面带微笑地在门口看着他们。
许柔柔浑身打了个寒战,恐惧从脚蔓延到全身!
谢晋安却不知死活地迎了上去!
“岳母大人,小婿想接柔柔回家!”
第101章 ,抬三儿为平妻
长公主微笑道,“你们夫妻之事不必同我说,你接她回去吧,对了,记得好好对柔柔哦······”
“柔柔许久没见她哥哥了,有时候,你要让他们兄妹俩多聊聊,毕竟······”
长公主看向许柔柔,露出笑意。
许柔柔心都跳到嗓子眼了。
她暗暗祈祷:不要,不要!
此时,谢晋安却高兴地接上了长公主的话,“晋安知道,大舅子是柔柔的亲人,亲人自然要多多相处促进亲情的!”
“晋安一定听您的,让他们多独处!”
“晋安还打算给柔柔安排一个大院子,让她和大舅哥都住里头!”
谢晋安安排得满心欢喜。
他实在太激动了,原来他的岳母竟然那么为他着想。
柔柔是公主,那大舅哥沾亲带故的,也一定会有不少好处的。
真好!
他对自己的安排很满意!
就是不知道长公主满不满意!
长公主微微一愣,挑眉看向他,“如此安排甚好!”
“多谢岳母认可!您如此照顾柔柔,晋安对您感激不尽,上刀山下火海晋安也愿意!”
谢晋安当即就跪下了。
许柔柔双手紧紧攥着,脸色苍白心跳如鼓。
她害怕长公主戳穿她的身份,让她最后活命的机会都不给。
“起来吧。至于你的祖母,还是让她在本宫这里避避风头,养好身子再说。”
长公主笑眯眯的,眼底的恶光一闪即逝。
谢晋安感动极了。
“多谢岳母体贴,多谢!”
磕头行礼,又对长公主奉茶,又说了很多感动的话。
谢晋安才带着许柔柔和儿子离开!
真是太好了。
长公主对他们又体贴又好,有这样的岳母,身份又高。
不比刘家那个好多了?
只是回去的路上,许柔柔脸色一直不好看。
她害怕长公主又在玩什么花招来对付她。
“柔柔,祖母说要抬你为平妻,你以后和刘婉的位置一样了。”
“对了,过段时间四弟妹打理生意好转了,家里的事情都给你做主,你以后就是主母了。”
“还有啊,我娘给你单独弄了一间大院子出来,你和大舅哥一起住里头,住得舒服些。”
······
谢晋安说了一大堆。
让许柔柔受宠若惊。
她不禁微微松了口气,对啦,她都快是侯府主母了。
长公主想再对她做什么,也不容易吧。
车马很快回到谢府。
许柔柔不识字,府上的牌匾换了她也看不懂。
就见一个赌鬼抓着谢子暮在骂:
“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今儿富贵了,就忘记老子是你爹了是吗?”
“要不是老子去凑热闹等科考结束,老子还真不知道你竟成了侯府的儿子!”
“你如今有钱了,不拿一点来孝敬老子,老子被那些讨债的打得多惨你知道吗?嗯?”
第125章
谢子暮微微低头。
眸子里竟是黑沉,在听见谢晋安喊他的时候,他才抬头,目光里满是无助。
“父亲,这是儿子以前的继父,来要钱的!”
谢子暮解释道。
谢晋安一听到要钱,气不打一处来。
这种人一旦给过了一次,以后就会源源不断的要,那怎么了得!
他叫小厮把人打跑了。
谢子暮:“多谢父亲。”
谢晋安心情极好,他问道,“子暮,你方才是参加科考回来的?”
子暮虽然不是他亲生的,但记在他名下,若能中功名,那也对他来说也是荣誉啊。
“是的。”
“你怎么一个人回来!身边的小厮呢?”谢晋安问道。
科考那么重要的事,怎么能让少爷自己去!しingㄚutxt.Πět
“被母亲派走了。”谢子暮低头。
“又是刘婉!她都被软禁了还那么不安分,非要和我闹成这样吗?”
谢晋安双手叉腰骂道。
不过他心情好,又试探子暮,“你觉得这次考得怎么样!”
谢子暮道,“几个月前先生押中过这题,子暮写得颇有信心。”
“好,好好,不愧是我的儿子,子暮,既然刘婉这般对你,爹给你做主,换个母亲怎么样?”
谢晋安打着算盘。
谢子暮若是能考取功名,让他成为公主膝下的嫡子。
以后谢府就翻身了。
可子暮却知道,不能那么快答应。
他道,“父亲何不等放榜再说?”
谢晋安觉得有道理,拍了拍他的肩膀,“若你能中榜,父亲一定给你一个体面的出身,让你飞黄腾达!”
谢子暮笑着点点头。
在看见谢晋安一家三口和和美美地走进谢府后,他的笑容忽然消失。
目光变得冷洌。
他走到巷子拐角,拿出一袋钱给了那个赌鬼。
“跑远点,以后不要来这里!”
“好好好,多谢少爷!”
赌徒两眼放光跑了,今日他居然遇上贵人了,陪贵人演了一场戏,就有那么多钱。
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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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婉听说谢晋安将许柔柔接回来了。
“是真的,而且许姨娘的身上的料子都不一样了,不是一般人能穿的,回来的时候,和世子···大爷,恩恩爱爱呢!”
“世子还说要抬许姨娘做平妻,要给她单独划一个院子出来。”
“以后主母还要给她当!”
望夏说起这个的时候,满目不屑。
谢晋安没了爵位,不能再叫世子了。
要叫大爷!
刘婉觉得这是一个好时机,没老夫人在,要和离书就简单多了。
“猜到了!”
九王爷的探子,将许柔柔在大使馆遭受的事情全都告诉她了。
她得把握这个机会,万一许柔柔被爆出不是公主,那自己再想走就难了!
她对望夏道,“抬平妻需要谢家族老从边城过来,给许柔柔记上族谱,应该就是这几日了?”
“望夏,你再去打探一番,等族老们来了,我们刘家的族老也该来了!”
这是一场激动人心的博弈。
望夏热血沸腾,笑着说,“是。”
脚下生烟跑了出去。
盼春带着夏晚晚回来了。
夏晚晚垂头丧气的。
【唉,还差渣爹没炸呢,他怎么就不在呢?】
因为炸不到人而不开心,夏晚晚头上的啾啾垂了下来。
给娘亲出气未遂啊。
刘婉抱起她亲了一口,“怎么了晚晚?”
夏晚晚不敢回答,“沃···没玩够!”
刘婉:······
行,过几日让你玩个够!
第102章 ,刘家族人帮娘亲要和离书
夜。
许柔柔担惊受怕了一天,见长公主没对她下手。
她才松了身子,打算和衣入睡!
谢晋安却在这时来到,迫不及待地抱着她,说一些肉麻的话!
许柔柔被抱得浑身伤口都在疼!欞魊尛裞
她也想和谢晋安亲近,可自己身上全是伤,可不敢露馅!
她推开谢晋安,拿孩子做借口。
“安郎,我太久没照顾怀山了,一离开他就哭,等我陪好他再陪你!”
谢晋安有些不悦!
自从知道许柔柔身份以后,他现在满满的新鲜感。
迫不及待想要和她共度春宵!
许柔柔目光闪躲,“我们过几日不就是新婚夫妇了吗?留到那时候再······不更有意义吗
?”
谢晋安觉得有道理。
“柔柔真是体贴!”
许柔柔尴尬地笑。
谢晋安又道,“那今夜,我睡你旁边就好,绝对不碰你!”
许柔柔无奈,只能应下了。
夜里。
谢晋安时不时碰到她,疼得她龇牙咧嘴!
尤其是翻身时,她要死死捂住衣服,以免那些伤痕露出来。
担惊受怕地睡了一晚上,许柔柔精神紧绷,整个人透露出疲态。
她不知道这样的日子又要过多久!
又能过多久!
这日。
是谢家族老来给许柔柔上族谱的日子,他们听说许柔柔身份不一般,一刻都不敢耽搁。
第126章
一大早就来了!
在见到谢府的牌匾时,几个族老一脸疑惑。
不过他们疑惑没多久,刘家的族老也来了。
谢族长赞叹道,“许柔柔如今身份不一般了,还好刘婉懂事,也叫了刘家族老来给柔柔撑面子!”
刘族长:······
他没有同那个谢族长说什么,带着刘家的人,就进了前厅!
刘尚书来了,刘夫人也来了!刘时也来了!
唯独刘烨,要照顾生产的五公主,就没有来!
不过刘家人觉得,有他们也够了!
内院里,望夏急急通禀!
“大奶奶,刘家族老和刘尚书一家都来了!谢家的族老也都到了!”
刘婉将还在熟睡的夏晚晚拎起来,给她换上衣裳。
又叫盼春去叫谢子星和谢子暮了。
刘婉要出院子,被婆子拦下,“大奶奶忘记自己在禁足了吗?”
“没有主母和老夫人的命令,大奶奶不能出去!”
婆子当然知道今日是许姨娘上族谱的日子,她怕刘婉嫉妒,前去搞破坏。
刘婉淡淡喊道,“庆笙!”
庆笙立马拿着狼牙棒出现,她一棒一个,直接抡飞了那两个婆子!
婆子砸到地上晕了过去!
前厅热闹。
两家族老分开正坐。
一边在高兴景安侯府要飞黄腾达了。
一边满目严肃,眼底的怒火似乎要掀飞谢家这个宅院!
谢晋安带着许柔柔先来的!
谢家族老很高兴的接受了许柔柔的奉茶。
谢族长微微疑惑,“对了,晋安,婉儿愿意让你抬柔柔为平妻,还叫来了刘家族老一同前来,她人怎么不来?”
刘婉能为谢家做到这份上,谢家族老对她及其满意。
以往谢家的许多事情,刘婉不仅亲力亲为,出钱出力,还次次将事情处理得极好。
如今竟连抬平妻过门,她都还叫来了刘氏族老。
可见她的贤良淑德啊!
谢晋安脸色微微变了变,他悄悄打量了一圈刘家族老,发现没人打算阻止他。
他才放心道,“婉儿身子不适,在院中休养,我们不必等她了!先给柔柔上族谱吧!”
“对了,族长,柔柔如今随着南眉国长公主,姓拓跋。”
这是他想了好久做的决定,许柔柔已经在牢里畏罪自戕了,如今换姓名换身份,才能让她以后安生,不被追责。
刘家族人一言不发。
在刘婉没来之前,他们不会说一句话。
就连刘时要冲上去理论,都被刘尚书拦住了。
谢族长顺利地在族谱上添了拓跋柔的名字,对她的身份极为满意!
写完,又问道,“婉儿生的那个小丫头一岁了吧,也该是上族谱的时候了,如今我们来一趟,顺带就一起上了吧!”
说罢,正要动笔!
可谢字刚写下,门卫就传来一声冷淡的女声,“慢着!”
谢晋安脸色变了变,转头就见刘婉抱着女儿过来了。
他挂起一抹温和的笑意,“婉儿,你身子还没养好,怎就出来······”
“给我滚!”
见谢晋安要接近刘婉,刘时冲上去推开了他,将阿姐护在了身后。
气氛一下子就变了,众人都不知所措起来。
“刘三少爷,你这是何意?”谢族长开口问道!
刘婉拍了拍刘时的肩膀,将怀中的小奶娃交给他抱着,对谢族长道:
“族长,您不必给晚晚上族谱了。”
谢族长一脸疑惑。
刘族长和刘尚书出来道,“我们此次前来,是来提和离的!”
刘夫人心疼地将女儿揽到自己身边,示意她别怕。
刘家族人上千,每一个人都是她的后盾!
“和离?晋安,这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婉儿怎么就要和离了!”谢族长一脸懵。
谢晋安对刘婉道,“婉儿,别闹了行吗,你知道的,谢家不可能有和离的妇人,就算柔柔在我们中间,我也会一直对你好的!”
言外之意,刘婉嫉妒许柔柔。
可若刘婉不同意,许柔柔也不会成为平妻啊。
谢族长懵了。
刘婉面色冷淡,“族长,你不必听谢晋安说这些,按照他的意思,该上族谱成为的,是谢怀山才对!”
“这是何意?”在场的人都不明白。
“当初我生产时,谢晋安将谢怀山抱来,趁我昏迷,欲要将晚晚掉包成谢怀山!好在我及时醒来,才没让他得逞!”
“若是当初他得逞了,如今我的女儿,就遭杀害了,嫡子也就成为谢怀山了!”
刘婉将事情全说了。
众位族老面色大惊!
掉包嫡出孩子,混淆血脉可是家族里头的重罪!
他们看向谢晋安和许柔柔。
谢晋安脸色也不好看,但他笃定,祖母一定会处理干净的。
他道,“婉儿,当初不是查清楚了吗,是你手下的嬷嬷为你着想,自作主张将怀山抱来掉包,给你一个男娃稳固你的地位,如今你怎冤枉我?”
刘婉呵呵一笑,对着刘时道,
“阿时,将人带上来!”
第103章 ,渣爹小三做的事被捅出来喽
一个嬷嬷一个丫鬟,皆是谢晋安当初将怀山抱过去的掉包的人证。
第127章
谢晋安脸色慌乱。
许柔柔紧张得手心出汗!
那是她出的主意,她甚至还叫人在刘婉的药中下毒药,让刘婉难产毙命。
这样,怀山不仅是嫡子,还没有娘。
主母,就该轮到她了!
“这个嬷嬷和丫鬟,就是当初抱孩子来产房掉包的人证,事情失败后,她们险些被害,如今全招了!”刘婉道。
嬷嬷跪在地上不断磕头,“老奴对不起大奶奶,都是世子,都是世子和许姑娘吩咐的!”
丫鬟也哭了,“奴婢性命担保,嬷嬷说的是真的!”
有了两人的指证。
谢家的族老看向谢晋安,大骂糊涂啊!
“这样的事,你也敢做,你就不怕你们侯府在谢家族里蒙羞?”
“晋安你糊涂啊!嫡出血脉怎可混淆!”
但是因着许柔柔如今身份高贵,谢家又要重新崛起,他们还是打算帮着谢家说好话的。
毕竟族老们都很喜欢刘婉,晋安离了她,怕是再也娶不到那么好的媳妇了。
“这不是没得逞吗?晚晚如今好好的,是谢家对不起她,晚晚,族长爷爷让你爹道歉可好?”
夏晚晚原本惺忪的睡眼,在听到有人叫她以后。
猛然惊醒!
靠,差点错过那么大个瓜!
她摆摆手,小圆脸坚定道,“完句···了哈。”
婉拒了哈。
“不···不要道歉···不要····不要爹······”
她又指了指娘亲,“要···或离······”
谢家族老脸色都变了。
“此事,我会让晋安给你交代的,但是没必要走到和离这步!”谢族长道。iingyutxt.net
刘婉冷着脸,“带上来!”
又来一个嬷嬷,来到就跪在地上颤颤巍巍的。
正是一直给刘婉送补药的容嬷嬷。
许柔柔忽然手一紧,死死捏住拳头,不敢说话!
嬷嬷道,“我···对不起大奶奶,当初大奶奶生产的时候,许姑娘让我给大奶奶送的药里,加了一些毒药······”
“你胡说什么?”许柔柔上前,一巴掌扇在了容嬷嬷脸上。
容嬷嬷捂住脸哭,她拿出怀里许柔柔曾给她的毒药。
“好在我不敢真的害死大奶奶,只下了指甲盖大小的量,大奶奶昏迷不醒,才能让那个掉包的嬷嬷,有机会动手!”
“我真的知道错了,求大奶奶放过我,下药这件事谢晋安也知道的!”
容嬷嬷哭得凄惨。
她被人绑了去,那人抓了她全家,她若不在此将事情供出来!
那人会杀了她全家的!
她怕啊!
“许柔柔给你的毒药?这包着的纸,真是像极了谢四爷平常包药用的!”
刘婉冷笑道。
许柔柔上前一步,“你胡说什么?我哪有拿四爷的药!这是外头买的!”
她生怕四爷给刘婉配药的事情,再被捅出来!
【吗耶,娘亲随便炸一炸,小三就承认了!】
【牛啊!】
夏晚晚看得目瞪口呆,小手伸进小布兜里,不知道在摸什么。
许柔柔一番话,让谢家族老纷纷大惊失色!
“荒唐荒唐!”
“谢晋安,你这是宠妾灭妻!这可是大罪!”
“你们怎么敢对主母下手的,许柔柔,你好大的胆子!”
谢族长忽然有些后悔,记许柔柔上族谱了!
就算她是皇室血脉,有如此歹毒的心思,这样的人也要不得!
许柔柔脸上的血色都被抽干了!
她太紧张了!
加上这段日子的折磨,让她本就不聪明的脑子雪上加霜!
她支支吾吾地辩解,希望谢晋安能替她说句话。
而谢晋安呢?
脱离了黎氏和祖母的主意,自己什么也拿不定!
论聪明,他是斗不过刘婉的。
可自己身负如此大罪,再不辩解,闹到官府可就收不了场了。
他道,“婉儿,我真的不知道下药的事情,我没想宠妾灭妻啊!”
【渣爹一点担当都没有,还在嘴硬!】
夏晚晚在心里吐槽,忽然,她手里摸到一颗软软的东西。
【啊······真话果冻!】
透绿色的果冻,在小掌心里发出幽幽绿光!
【要是能想办法让渣爹吃下去就好了,他全部的真话,都给吐出来!】
正犯难呢,她在刘时怀里猛然一抬头,就见小舅舅一脸期待地看着她。
“跌···次了···恁说真话······”
大人应该都不会信她吧。
可刘时信了,他拿过那颗果冻,将晚晚给了刘夫人,上前一步!
“谢晋安,你跟这许柔柔青梅竹马,若真那么宠她,你娶她就是,在我刘府门口跪着求娶我阿姐干什么?”
“我原以为你是一片真心,没想到你是觊觎我们刘家的免死金牌,想利用我们救侯府一命!若不是看在当初侯爷救过我爹的份上,我阿姐哪里愿意牺牲自己的幸福!”
“如今你们侯府个个活命了,就落井下石,任由一个外室欺辱,毒害我阿姐!任由全家人针对我阿姐!”
“我阿姐不过是生了个女娃而已,她又犯了什么错,活该被你家搓磨?”
“你这不是宠妾灭妻?你又骗婚又宠妾灭妻!你就该死!”
第128章
“马上给小爷写和离书!不然我们刘家不可能放过你们!”
刘时一顿输出。
都给夏晚晚看呆了。
夏晚晚在一旁鼓掌。
【好耶好耶,娘亲聪明,小舅舅威武!】
【第一次提和离时,就该让娘家人来的,害我娘亲委屈了那么久呜呜呜!】
刘时的一番话,骂得谢晋安面红耳赤。
他低着头,跪在刘婉面前,“婉儿你相信我,我没有想宠妾灭妻,我心中永远只有你一个妻子!”
“我没有想过害过你性命。从来没有!”
刘时却忍不了,他一把将谢晋安抓起来。
“你敢不敢发誓,你没有对不起我阿姐?你敢不敢说你从来没有想过毒害我阿姐!你敢说你没有纵容妾室?你敢说吗?”
谢晋安说着,就要举起手指发誓!
可刘时却拿出一颗透明的东西,说道,
“这是我从寺庙求来的,吃了它就能说真话,谢晋安,你敢吗?”
第104章 ,和离,渣爹一家被逐出族谱
“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毒害我?”谢晋安说道。
他不太敢!
可是他又有些不信,一颗东西吃了就能说真话?
“你当我傻啊。你谢家族老都在这里,毒死你我不得偿命吗?”刘时一巴掌扇了过去!www.lingㄚutxt.nét
清脆响亮,可谢晋安打不过刘时,只能捂脸忍了!
谢家族老忙出来劝架:“刘三少爷,你怎么还动手了?”
刘家族老也坐不住了,“不敢吃这个,你就是承认了宠妾灭妻的事实,我们也不必要和离书了,直接将谢家人送官吧!”
谢族长看向谢晋安。
所有人都看向谢晋安。
谢晋安一咬牙,“为了证明我没有害婉儿,我吃!”
他从刘时手中接过将那颗东西吃了!
胃里一阵抽搐,他捂着自己的嘴,不可置信。
“你说!你娶我阿姐之前,是不是有外室了?”刘时问道。
谢晋安疯狂摇头,可嘴巴不听他的。
“柔儿是我的青梅竹马,我们从小就在一起了,娶刘婉之前,我们还一直在一起。”
“哈哈哈,刘婉这个傻子,勤勤恳恳替我打理家业,我在侯府隔壁有个家,和柔儿幸福生活呢!”
此话一出,刘家人全都脸色阴沉。
刘婉暗暗握紧了拳头,满目怒气!
夏晚晚更是小乳牙都咬碎了,她一双大眼睛死死瞪着谢晋安。
【真的,我想和渣爹干架!】
她从来没有那么愤怒过!
谢晋安死死捂着自己的嘴,他看到族老们的脸色,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炸了!
刘时一把拉开他的手,继续问,“你有没有纵容妾室毒害我阿姐,将嫡出孩子掉包!”
谢晋安咬死嘴唇,都渗出了鲜血,疼到他麻木。
可他还是忍不住啊。
他说:“这是柔儿出的主意,我只以为是让人昏迷的药,只会让刘婉在生产时昏迷过去而已,我没想到是毒药啊!”
刘时一拳砸在他脸上,谢晋安被一拳掀飞倒在地上。
”安郎!”许柔柔楚楚可怜,上前扶起他。
“那你呢!你有没有毒害我阿姐!有没有想要害过她!”刘时双目都红了。
若不是此事。
他都不知道阿姐受了那么多委屈。
“我···我只是让四弟换了刘婉的补药,让她虚弱一点,我从来没想过害死她。她打理侯府很好,侯府需要她!”
谢晋安崩溃了,他疯狂扇自己嘴巴,打得啪啪响,嘴都肿了。
可他还是要说:“我想要刘婉做妻子,柔儿做妾,我希望她们一个帮我操持家事,一个服侍我,我想我们三个能好好生活在一起。”
“怀山是我的儿子,我想让我儿子有刘家的背景和资源,我想让他拥有最好的身份。”
“我做过一个错误的决定,就是当初掉包时,想溺死晚晚。”
“如今我知道错了,若不是柔儿身份高贵了,我也不可能接她回来,让她在我和刘婉中间,我真的后悔了,我不想刘婉离开我,不想!”
说极此,真话果冻失效!
谢晋安几乎是崩溃的哭着,他死死捂嘴,眼眶红肿。
许柔柔听完这一番话,直接站起身不扶他了。
面色难看到爆。
她为了能成为谢晋安的妻子,耍尽了手段,甚至一开始就给四爷传递假消息,让四爷将身子虚弱的药,换成了慢行毒药!
她一开始就做了那么多!
谢晋安如今只是想利用她。
连半分真心都没有。
好啊,那她更不会让谢晋安如愿了。
她道,“谢晋安,我和刘婉你只能选一个。”
谢晋安不肯,他朝刘婉磕头,求她不要走。
他说什么都不会放刘婉走的!
许柔柔心都碎了!
刘尚书一脸严肃地站出来,满目视死如归道:
“当初,是景安侯从劫匪手中救了老夫,晋安侯府出事时,是老夫同意了婉儿嫁来这里,没想到你们居然如此待我女儿,老夫悔不当初!”
“是老夫毁了婉儿终身幸福,谢晋安,老夫死在你面前,还景安侯一条命,以后两家的恩情就此还清,你放过我女儿!”
第129章
说完,刘尚书毫不犹豫朝着柱子上撞去!
“爹!”
“老爷!”
“尚书大人!”
所有人顿时乱了手脚,忙去阻止!
可根本来不及,没有人能拦得住一个真正想死的人!
更何况,他以为自己死了还景安侯的恩情,谢晋安就会放过他女儿了。
刘家的人顿时哭成一团,“尚书大人要没气了!”
“爹······”
“老爷······”
场面一发不可收拾,哭声此起彼伏,刘婉一家瘫软在地不知所措!
谢家族人都被吓傻了。
这可是朝廷一品重臣啊,重臣死在谢家,那不得连株九族吗?
谢族长脸色难看,整个人都在抖。
其他族老劝他:“全是谢晋安的错,全是侯府的错啊,他宠妾灭妻,他的妾室歹毒至极······我们该及时止损啊!”
“是啊是啊,族长保命要紧!”
“保住族里根基,以后再培养读书人考取功名啊!”
“谢侯爷这一脉,一旦留下,我们谢族人的名声全毁了!全毁了啊!”
几番言语下来,谢族长做出了决定!
他不要任何功名利禄了,他要保住谢家全族!
“谢晋安,你宠妾灭妻,毒害正妻,如今更是害得朝廷重臣死在谢府,经过族老商议,我们决定将你们侯府一脉所有人,从谢家族谱上除名!”
谢族长拿出族谱,将侯府那页的全部人名都撕下。
然后撕成碎屑,甩到了谢晋安脸上!
谢族长一气呵成,生怕谢晋安反应过来阻止他!
他摆手叫上所有族老,脚下生风离开了!
谢晋安看着飘落的纸屑,上面全是他家里人名字!
全是!
就连刚刚加上的拓跋柔,也被撕碎了!
巨大恐慌和害怕,蔓延了他全身,他哆哆嗦嗦的蜷缩着,欲要疯了!
他的官位没了,侯府爵位没了,本以为还有家族能给他们支撑,可家族也给他们全家除名了。
自己就是谢家的罪人!
他这一辈子,从未有过如此低谷。
低谷到他想死。
怎么办,他该怎么办啊,他浑身蜷缩着不断抖擞,手上捧着碎纸哭泣。
“我父亲都还你们命了,你给和离书啊!”刘时抓住他衣领,一拳又一拳打爆揍。
谢晋安死死咬牙,嘴角吐了很多血,笑得疯狂,“不可能,事已至此,给和离书我侯府就能回归高位吗?我不给!”
“死也不给!我要拉着我的妻子一起死!刘婉,你只能跟我一起死!”
他已经觉得自己要死了,谢府没希望了,才想着拉刘婉同归于尽。
可,若是有希望呢?
一旁的谢子暮闭上眼死死握拳,他答应过母亲,不到万不得已,不会出手。
如今,正是万不得已的时候!
谢晋安瘫倒在地,满脸是伤,他已经崩溃了。
可就在这时,科考院的人被人领了进来报喜了。
“恭喜了,谢子暮少爷中了科考第三名,是本朝年纪最小的举人了!”
一句话,让谢晋安眼里忽然有光了,他颤颤巍巍站起,不可置信问道:“真的?真的?”
科考院的人都愣住了,“当然是真的,这是我的官职证,你们可以准备摆酒了!”
说完,他将庚帖递给了谢晋安就走了。
谢晋安看着那火红的庚帖,手心都在发烫!
是的,他没看错!
子暮中举人了,子暮是他谢家的希望了!
全朝最年轻的举人,他才八岁啊!
前途不可估量啊!
这巨大的荣誉,名震大夏朝,他要翻身了,谢家要翻身了!
哈哈哈哈。
他眼中全是狂热,丝毫看不见另一边在急急抢救刘尚书的刘家人们。
他将谢子暮从人群里拉出,眼中狂热,“子暮,你听见了吗?你中了!全大夏朝最年轻的举人啊,荣誉加身,我可是你爹啊。”
谢子暮快速掩下眸中的愤恨,冷冷道,“我知道了······父亲!”
谢晋安笑得疯狂。
但谢子暮又说,“可是父亲,我若走上仕途,有两个娘,会被戳脊梁骨的,谢家想翻身就难了。”
谢晋安忽然僵住了嘴边的笑意!
他看向刘婉,刘婉红着眼转头,死死瞪着他。
他又看向许柔柔,许柔柔眼里全是不知所措!
他站在两人中间哈哈大笑,问谢子暮:
“子暮,你替爹选,你想让谁当娘?”
第105章 ,和离成功
谢子暮在两人面前看了又看。
最终,他站到了刘婉面前,谢晋安一喜。
只要子暮选了刘婉,刘婉留在谢府,谢府再怎么样也不会被株连!
刘家的人根本不会让刘婉死!
可。
谢子暮却道,
“刘婉,我恨你,你撤走了我身边的小厮,又逼着我读书,我没有一天快乐过,你害我一个人去科考被人欺负,刘尚书死了,你就再也没有那么好的身份了,你帮不了我!”
刘婉微怔,她看着谢子暮,目光中有一丝不忍。
细看,便能瞧见这孩子眼底闪烁着泪光,死死咬着牙,生怕自己哭出来。
第130章
谢子暮转头对谢晋安道,“我需要一个身份高贵的嫡母,能帮助我,也能帮助谢家!”
“我选择她!”
谢子暮指着许柔柔。
许柔柔心中一喜。
果然,她的假身份,任凭谁见了都要巴结的。
好啊好啊,她当了侯府主母,长公主再对她动手,就得掂量掂量了。
“哥哥你糊涂啊!为什么要离开娘亲!”谢子星看不懂,但是他很气愤,冲上前来,要打谢子暮。
谢子暮一把推开他,对谢晋安道,“父亲,你做好决定了吗?”
谢晋安猛然回过神来,又听子暮道,
“子暮还有一个要求,就是把谢子星这个废物赶出去!”
“他不仅不学无术,贪玩,还常常跟我打架,这样的人只会给谢府蒙羞!”
谢子星第一次被哥哥骂,他小嘴一撇,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这一声,让谢晋安彻底看到了两个孩子的差距。
他想,要一个废物留着也没什么用。
他拍手叫好!
“好好好!既然子暮需要柔儿的帮衬,那我便写和离书!还有这个谢子星这个废物连同那个没用的女娃!全部赶出去!”
“哈哈哈,刘婉!你跟我和离,你迟早会后悔的!”
“你带着两个废物离开,这辈子别想找到好人家!”
“谢家出了举人,又娶了皇室血脉,一飞冲天之时,我要你跪着回来求我娶你做妾!”
谢晋安拿起纸笔,就写了和离书。
他按了手印,签了字。
望夏飞快接过来,给自家小姐也签字按了手印!
“还有谢子星的过继书,拿去烧了!从此谢子星不能姓谢!与我谢家再也没有关系!”
谢晋安对着一旁的婆子吩咐道。
那婆子是庆大的婆娘,办事利索,立马去找过继文书,直接烧了!
谢晋安叫人,将刘家全家人赶出了谢府!
谢子暮望着刘婉远走,死死咬着唇,眼底泪花闪烁。
他的心比碎了还痛。
「对不起母亲,子暮只能这样做!」
刘婉心里好似被什么扎了一下,她回头看了一眼,不敢多看。
她一直知道的!
她知道子暮的目的。
她知道子暮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
如果这次她不走得彻底,那怕是,让这个孩子所做的一切努力,都白费了!
她回到了刘家。
刘家请了太医来救刘尚书。
黄太医将所有人都赶了出去,在刘尚书额头上敲了三下。
刘尚书悄悄睁开一只眼睛,见外头人都走光了,才慢悠悠地坐起来。
“哎呦,装死真的好累啊,也不知道九王爷怎么想出那么损的主意,你看我的额头,都是血,太疼了!”
“哎呀,别急,忍忍,我给你包扎一下,你疼一下,救出女儿不是很好吗?”
黄太医一边找药一边安抚道。
前两天他接到这个消息时,人都傻了。
他可是九王爷的专用御医啊,怎么能随时为一个刘尚书待命呢。
嘿,结果却是为了这一出。
高!实在是高!
刘尚书头上被洒了药粉,他疼得龇牙咧嘴。
“我也没想到,我妹妹居然神机妙算,留了个玉佩给婉儿,要不是九王爷说婉儿拿玉佩求他一个人情,我还以为九王爷喜欢婉儿呢!”
当时九王爷说,婉儿的要求就是帮助她和离。
所以刘家在收到家书时,所有人都马不停蹄去做准备。
九王爷出谋划策,亲自来了好几趟。
若不是今日所见所闻,他还不知道侯府竟给了他女儿那么大的委屈受呢。
还好,和离书拿到了!
谢家没了爵位,也没了家族,更没了官,就像是京城里被孤立小破船,稍微搞搞他们,就能翻咯!
只是,谢子暮······
可惜了这孩子了!
若不是九王爷提前告诉了刘家,他还真以为子暮中举人了呢!
那个通报的,是科考院的人不假,可谢子暮参加科考,交的是白卷!
科考院的人,也是九王爷安排过去的,庚帖是真的,不过印章却是假的!www.biqiku.net
并不是玉玺盖上的。
他们一群人做了个大局。
骗了谢晋安!
还好谢晋安身边没有那个老谋深算的老夫人。
不然他还真怕露馅了。
这个时机真是好啊。
不过他装死这个事情,没有跟婉儿串通,婉儿一向冷静自持,怕她知道真相就演得不像了。
嘿嘿。
门外。
刘婉脚不沾地地来回走动,祈求上天保佑。
而夏晚晚,在外祖母的怀里,咬着大拇指沉思,
【奇怪哦,外祖父的寿元明明还很长啊。】
【怎么可能会出事嘛。】
她方才不哭,就是因为看见了刘尚书的寿元。
他还不会死呢。
刘婉愣住了。
她看向自己那冷静嗑瓜子的母亲,和翘着二郎腿,一边喝茶一边求夸的刘时。
哪里有担心父亲的样子!
好啊!
她被骗了!
第106章 ,取回娘亲的嫁妆
她冷着脸走过去,揪住了刘时的耳朵:“说,你们出这样的主意为什么不告诉我!”
第131章
“阿姐阿姐轻点啊,那个娘也知道,你怎么不去问她!弟弟我出了可多力了,你不要这样对我呜呜呜。”
少年耳朵通红,险些要哭出来了。
刘婉收手,默默看向母亲。
算了,不敢惹,还是打弟弟吧。
刘时乖乖伸出掌心给她打,哀怨道:“都怪爹,他说怕你演得不像,就没告诉你,弟弟我呀,当炮灰咯!”
“不管阿姐怎么打我,我都愿意,反正阿姐离开那个毒窝了,能被阿姐打,也是我的幸福,哼!”
刘时说着说着,还得意起来了。
刘婉眼眶热热的。
刘夫人将小奶娃给了刘时,站起身来安抚:
“婉儿,欢迎你回家!你以后还是我们刘府的宝贝闺女。”
“你爹也没事,我们一家人永远在一起。”
刘婉死死咬住嘴唇,她不敢哭,这太丢人了。
夏晚晚却在一旁鼓掌!
【好耶好耶,娘亲终于回家了!】
【这才是娘亲的家嘛,娘亲的父母好爱娘亲啊,小舅舅也好好哦。】
【她们跟晚晚一样爱着娘亲,娘亲回家咯,嘿嘿嘿!】
她的大眼眨巴眨巴的,清澈的眼珠子转溜溜的,笑得跟个小福娃似的。
“好···真好···爱娘亲···爱歪猪母······”
刘时转头问她:“晚晚,舅舅呢?”
夏晚晚微微一愣,“唉···啾啾们······”
刘时有些赌气。
“舅舅你都爱啊?不管,你只能选一个舅舅,不然以后小舅舅不陪你玩了!”
夏晚晚装死,奶呼呼的小脸一转。
“哼···呦纸······”
“小啾啾···呦纸······”
小舅舅都十六岁了,怎么还那么幼稚!
刘婉绷不住了,她擦了擦眼泪,接过小娃娃在一旁坐下。
“对了,婉儿,你离开了谢府,可你的嫁妆什么的都还在里头。你打算怎么拿回来?”
刘夫人可不敢让女儿再进谢家了。
那个谢晋安方才死不让婉儿走,谁知道婉儿回去,有没有危险。
毕竟疯子什么都做得出来。
刘婉看向刘时,“这件事阿时出力颇多,此事也交给他吧!”
一想到谢晋安那虚弱的样子,刘时一个拳头就能把他潦倒。
她也不用担心阿时打不过他。
刘时拍了拍胸脯!
“此事交给我!”
他下去安排了。
至于去了哪里,刘家没人知道。
刘时来到府衙,找到了秦大人之子秦岩,两人在门口寒暄了一阵。
“兄弟你瘦了,看着疲惫了。”
“发生了什么事,脸色那么难看?”刘时问道。
秦岩默默看着他,“明明你和我一样的年纪,你爹娘怎么不催你成婚,我最近都要被我家老头子催死了!”
谈到婚事,刘时面色巨变。
“娶妻是一件很谨慎的事,我可告诉你啊,你一定要听家里的,明媒正娶清白人家的姑娘,不要自己随便私定终身,谁知道······”
说着说着,刘时就难以启齿了。
“知道什么?”秦岩问道。
刘时说:“没什么,这些是我一个朋友的事。”
“对了,我来找你,是想让你带点衙差跟我去一趟谢府!”
“谢府?是那个被革了爵位的景安侯府吗?上次他们三爷还敢动手打我,正好老子心里郁闷,说吧,去那里干嘛?”
刘时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兄弟,我们去拆了他们家!”
///
谢府。
谢晋安叫人摆了一大桌,庆祝谢子暮中了举人!
他喝得有点多,心中兴奋不已。
谢子暮叫人扶他回房,他却拉住了谢子暮的手!
“子暮,多亏了有你,谢家才没有倒下,你是爹的希望!爹以后,全靠你了!”
“我知道的,父亲!”谢子暮默默说完,便带人走了。
庆大在他身后。
他看着刘婉以往的院子,以前妹妹在玩,母亲在笑,庆笙在干活,望夏跑来跑去的院子。
如今空空荡荡,但他脑海里还回荡着谢子星的哭声。
“母亲,以后不会在这里了!她自由了!庆大,你说呢?”
庆大抹了抹眼泪,对他道,“是啊大少爷,以后老奴拼死保护你!”
谢子暮点点头。
他想,以后自己怕就不能过好日子了。
他为了骗谢晋安,接受了九王爷的安排,九王爷答应过他,会在一年内把他救出来。
代价就是。
他以后要成为九王爷手底下可用的人才!
他服下了九王爷给他的毒药,他想,母亲能离开,谢府对他要杀要剐,他都毫无怨言!
为了不被人看出破绽,他不能留恋太久,带着庆大也离开了。
庆大回归自己的原位,就听说官府带人来了!
遭了,不会是刘尚书真的去世了,官府来抄家了吧?
他急急跑,想去通知谢子暮跟他一起逃!
却被刘时飞身过来,一把拦住了!
“我们是来收拾我姐姐的嫁妆的!你!给我们带路!”
庆大松了一口气,他看见一个小厮要跑去通风报信,马上叫住了他!
第132章
“不许跑!敢去打扰大爷,小心他削了你!给你爷爷们带路!”
小厮立马顿住,和庆大一起给刘时的一队人马带路。
官府来人的事情惊动了不少人。
尤其是钟有艳,暗卫将官府来人的消息传给她时。
她在心里直呼完蛋!
今日发生了那么大的事,谢晋安居然都不叫自己过去处理。
而刘尚书一死,就要牵连她这个无辜的人被斩。
真是上辈子杀猪,这辈子嫁来侯府!
她叫小福星急急忙忙收拾东西,“我们用轻功逃跑,我爹有钱,他会想办法帮我换个身份的!”
小福星点点头,忙去收拾了。
一个高大的暗卫出现在房中,钟有艳上前拉住他,“瑾钰,我们私奔吧!”
“你不报仇了吗?”瑾钰有些不忍。
“刘尚书一死,谢家满门抄斩,何须我自己动手,他毁我清白,这样死了也算便宜他!”
钟有艳说得急切,她迫切想和自己所爱之人在一起!
正好,老天爷给了她这个机会!
“好,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陪你!”
瑾钰紧紧拉住她的手。
他不在乎有艳名义上是谁的妻子,他只知道,小姐把身心都给了他。
钟有艳微微一笑,她带来的人都是有武功的。
想要逃走应该不难。m.ζingyutxt.net
这时,外头有人急急敲门,“四奶奶,不好了,刘家人带官府来取前大奶奶的嫁妆了!”
钟有艳微微一愣。
原来是来取回嫁妆的!看来刘尚书没死!
她看了一眼瑾钰,男人飞上了房梁。
她才开门对婆子道,“知道了,我现在就过去!”
她来到刘婉曾居住的院子,里头外头围满了官府的人,官兵和一些小厮们,正从刘婉库房一件一件往外搬箱子呢!
许多的金银布匹,看起来价值不菲。
是望夏拿着单子在核对。
见钟有艳来,望夏忙迎了上来,“四奶奶,您来正好,这些东西都是我家小姐的嫁妆,如今小姐与谢府和离了,嫁妆自然是要搬走的!”
“可方才,许柔柔带人来阻止我们,我让衙差将她抓起来了!”
“您去处置吧!”
望夏说完,又拿着长长的单子回头核对。
钟有艳来到许柔柔面前,让衙差先放开她。
许柔柔挣脱出来,她满目怨气地看着钟有艳,
“你就这样让他们把东西搬走了?”
第107章 ,嫁妆搬得干干净净
“不然呢?人家陪嫁的嫁妆,和离自然要带走,否则留下来便宜你?”
钟有艳冷冷道。
很快,她又笑了一声,补刀道,“也是,你这种连嫁妆都没有的人,怎么会懂这些,不过是一个低贱外室上位,连个清白人家的样子都没有。”
“你······”
许柔柔又羞愤又难受。
她出身贫贱,嫁妆和钱财,无疑是她心中永远的刺!
她看着刘婉一堆一堆的嫁妆,心想这些要是自己的该有多好!
“钟有艳,亏你是主母,吃里扒外,婆母和老夫人回来,我看你怎么交代!”
钟有艳深深叹了一口气。
又是这招!
许柔柔见她沉默,继续得意道,“再说了,这些东西留在侯府你也有好处······啊你干嘛?”
“啪!”
钟有艳一下子没忍住,转身一巴掌把许柔柔甩飞了!
她早不想忍了。
给许柔柔原地转了好几圈都给打懵了。
“知道我是主母还搁这儿大呼小叫呢!我告诉你,我不是刘婉,没有那么好的脾气!”
“谢家全家如今吃我的用我的,就连你身上的衣服都是我的钱!”
“你是不是分不清大小王了,啊?”
“再逼逼,你衣服留下,人丢出去!特娘的!当老娘没脾气啊!”
“滚!”
钟有艳本来就烦!
她还以为谢府要被抄家了呢。
结果白高兴一场不说,还被一个贱人道德绑架!
她可没那么好的脾气。
许柔柔咬死双唇,强忍着委屈哭着跑开了。
小福星默默道,“现在府里都传她是公主呢,小姐您不怕得罪了她?”
“她要是公主,根本就不会怕我!我吓一吓她就跑了,肯定是心虚,不敢和我叫板!”
“什么公主,简直笑掉大牙,你看南眉国长公主对外承认过她吗,呵呵。”
钟有艳心情好多了。
她撸起袖子也过去帮忙搬。
望夏看着院子里的花草,陷入了沉思!
“这些,都是我家小姐嫁来时种的!”
钟有艳爽快道,“来人,全铲了,一颗草也不要留!”
望夏看着院子里的水井,“是我家小姐叫人挖的!”
钟有艳摆摆手,“来人!填了这口井!”
望夏看着院子里的门窗和挂帘,“这些,都是我家小姐请人定制的!”
“来人!拆下来烧了!”
“对了,还有谢府大门,曾被人砸了,是我家小姐······”
“也拆了!”
“啊?”
“我说,谢府大门,给我拆了!”
于是,在钟有艳的帮助下!
第133章
望夏带人夺门而出。
谢家小厮追上去,把门夺了回来!
两帮人在夺大门的所有权,这一闹,惊动了路过的百姓围观。
望夏就跪在地上哭,说他们谢府,如何如何宠妾灭妻,和离了还要扣留前妻嫁妆!
百姓们纷纷指责。
望夏在舆论的帮助下,成功将门夺了回来!
她不仅成功地将所有嫁妆首饰,和衣物全部装车,还将原本住的地方,毁了个干净。
这样说吧,刘婉之前住院子里,差不多只剩墙了!
而谢府大门口,只剩一个牌匾,歪歪扭扭,写着谢府两个字。
仔细一看,那两个字像极了“吃人”。
好好好,干得真漂亮!
望夏不禁拍手叫好,小姐一定会夸她的吧。
她正准备走,一旁的秦岩却问道,“对了,阿时去哪了?”
望夏四处张望,确实不见人了。
是啊,三少爷呢?
她和秦岩再进谢府找人,就见一男的带人拦住了刘时。
正是谢晋钊。
刘时怀里抱着一只大肥猫,他面色难看,“让开!”
谢晋钊歪着嘴唇笑,“让开?刘少爷,这猫可不是你们刘府的东西!这是谢家养的猫,你就算要走,也得把它留下!”
刘时正打算和他动粗。
哪知秦岩一见到谢晋钊,就分外眼红。
他飞身过来,一脚将谢晋钊踹翻在地!
谢晋钊趴在地上,整个人都是懵的。
“哪个不长眼的,敢踹你爷爷!”
秦岩挺起胸脯,“你是谁爷爷呢?”
谢晋钊爬起来一看到秦岩,脸色瞬间难看了。
他用最狠的语气说出最怂的话,“你是我爷爷,行了吧!”
秦岩颇为满意,转头问刘时:“阿时,你和我乖孙在这争什么呢?”
刘时摸了摸怀中的大肥猫,对他道,
“我外甥女才一岁,就这一个玩伴!可你这位乖孙,硬说这猫是他嫡母的!”
这猫是不是他嫡母养的,刘时难道不知道吗?
他被这猫抓伤至今一年,还险些留了疤,葬送了自己的终身幸福。
如今好不容易找到机会把这猫抓回去,谢晋钊偏说这是他的猫!
“秦少爷,你可要公平办案啊,这猫就是我家的,不是刘氏的嫁妆!”谢晋钊争道。
“叫爷爷!”
“好,秦爷爷,这猫是我们谢府的!”
秦岩看着他,又看看猫。
嘴里嘀咕着,“跟你长得也不像啊!”
一边是朋友,一边是乖孙,这让他很为难啊!
忽然,他灵光乍现:“对啊,你说这是你的猫,你叫它一声,它敢答应吗?”
谢晋钊眼睛忽然亮了。
自从这猫从金山寺下来,一直都是他在养的。
他对猫猫的习性再清楚不过了。
他对刘时怀里的猫猫道,“元宝!元宝过来!”
可。
元宝只是慵懒地撇了他一眼,又蜷在了刘时怀里。
谢晋钊知道元宝听得懂人话,它不过来,一定是还没有能吸引它的地方。
他扒开自己的衣领,对着元宝道,“元宝,来这里,这里暖和!”
接元宝下山的时候,元宝就是这样被他抱下来的!
元宝:······
它打了个哈欠,默默翻了个白眼!
死变态!
以前第一次见面就这样抱它!
看在你是铲屎官的儿子份上,我才没有挠你。
现在又那么猥琐,特么的搞哪出啊!
它真的是受够了!
姓刘的铲屎官,你带我走吧!
它往刘时的怀里缩了缩。靈魊尛説
谢晋钊急了,还想做一些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却被秦岩抬手拦住了!
“有伤风化,有伤风化啊!”
“刘时,到你了!”
第108章 ,渣男发现许柔柔偷人
刘时一巴掌拍了怀里的肥猫道,“死肥猫,跟我回去!不然劳资要当场报仇!”
元宝:!!!
“喵?”
不满地瞪着他!
刘小爷,你什么态度!
秦岩左右手一拍,对谢晋钊说道,“看到没有,这猫应了刘时的,这猫就是他的!”
谢晋钊:······
这也行?
他上前辩解,却被秦岩一脚踹飞出去!
“老子断案,公平公正公开,你有什么意见就去官府告老子!”
“阿时,我们走!”
秦岩说着,就跟刘时走了!
谢晋钊愣在原地!
阿时?
他们两个认识!
他感觉到自己被人耍了,心中又憋屈又火大!
“三爷,你怎么坐在这里,快起来!”
这时,黎多多匆匆跑了过来,要将他扶起!
谢晋钊不耐烦一撇手,“滚开!”
他自己起身整理衣袍!
黎多多心中委屈得紧。
自从和三爷闹出丑闻以后,就连成婚也是偷偷摸摸的。
成婚后,三爷对她便没了新鲜感,又冷淡又嫌弃。
如今更被当众嫌弃,她死死咬唇,强撑着颜面说道,“大哥和大嫂吵起来了!”
“据说,大哥发现了大嫂偷人!”
第134章
“什么?这都什么关头了,怎么会发生这种事,四弟妹过去处理了吗?”谢晋钊不耐烦问道。
黎多多说:“四弟妹在收拾刘婉的嫁妆,回去之后说太累了哪都不想去,四弟身子越来越虚弱了,叫他去劝不住的!”
谢晋钊面色不悦,大步朝着许柔柔的院子去。
“大哥也真是的,柔柔和我们相识那么多年了,打小就温柔懂事,大哥跟她闹什么呢!”
黎多多听完心里很不是滋味。
两人很快就到了房间门外。
听到里头传来的争吵声和瓷器破碎的声音,不禁拧眉后退了一步!
怎吵得如此严重!
房间里。
许柔柔跪坐在地上,衣襟被扒开,身上的刺目的疤痕,无疑在刺痛谢晋安的眼睛!
他双目赤红,几乎要滴血!
“说!奸夫是谁!”
难怪啊!
难怪许柔柔从一回来,就不让他碰!
说好的抬完正妻就与他同房,如今他们是夫妻了,他兴起喝了些酒,回来许柔柔还是拒绝他。
他觉得事情有些不对,硬是要歇在此处!
结果挣扎间,他看到了她身上的疤痕!
前些时间留下来的,都结痂了,不是一般人能留下的呀。
谢晋安心如刀割,他从未有过如此情绪上头的时候,他怕自己忍不住真的会杀了她!
许柔柔爬过来,眼泪大颗大颗的落下,她哽咽着辩解,
“安郎,你要相信我,没有奸夫!我与你从小相识,十二岁便将自己给了你,你还不愿相信我吗?”
“这些,这些伤痕,都是我在牢里,他们对我严刑拷打留下的!”
“我之所以拒绝你,就是怕你看见了会嫌弃我!那些刑具太可怕了,安郎!我只有你了,你要相信我啊!”
谢晋安如今是她唯一能活命的机会了。
她死死抓住,若她被谢晋安休了,长公主一定会再把她抓回去折磨的!
她不想过那种生不如死的日子。
她想当侯府的主母!
哪知,她拙劣的谎言,根本就瞒不过谢晋安。
“没有奸夫!哈哈哈,许柔柔你把我当傻子了,那些痕迹,分明是牙齿印!不是奸夫,谁会如此对你啊!”
“你说啊!”
谢晋安死死盯着她,眼下带着愤怒,委屈和不甘!
他到底哪里不能满足她了?
她要在外头偷人!
“我为了你,将一身清白的刘婉都休了!你却给了我那么大个惊喜!”
“好好好!哈哈哈,许柔柔你干得漂亮啊,你觉得自己是公主了,觉得我配不上你了是吗?”
“外头的男人能满足你是吗?”
说这番话时,谢晋安觉得自己作为男人的自尊被践踏得一点不剩!
他最在意的面子,最在意的男人尊严。
在此刻都没了。
他觉得自己就像个笑话!
深深的屈辱腐蚀着他的内心,他浑身痛得厉害。
门外的谢晋钊心里紧了紧,“怎吵得如此厉害!”
“我们要进去吗?”黎多多问道。
“不用,你去把怀山抱来,大哥见到怀山会冷静些!”
“好!”
黎多多去抱谢怀山了。
很快,许鑫铂知道两人闹起来了,也从偏房赶来。
“这到底怎么回事?”
谢晋钊将方才听到的都和他说了。
许鑫铂皱了皱眉头,“不可能,我妹自从回来以后安安份份的,绝对没有偷人!一定是妹夫误会了!”
谢晋钊看着他,“你知道怎么回事?”
“我相信我妹妹!”许鑫铂坚定道。
他更相信自己。
因为自己什么都没做!
两人正考虑要不要冲进去拉架呢,就听里头传来愤怒的喊声,“还在骗我!我要杀了你!”
“砰!”的一声,许鑫铂踹开了房门。
谢晋钊上前,死死抱住谢晋安,谢晋安几乎失去了理智,他手里拿着花瓶!
许鑫铂瞧见妹妹肩上的疤痕,也愣了好一会。
他拿了衣服给许柔柔披上。
“这是怎么回事?”他问道。
“哥哥,你相信我,我没有偷人,这些,都是我在牢里被刑具伤害的!”
许柔柔惊慌失措,死死拉着许鑫铂的衣服,仿若抓住了救命稻草!
谢晋安哈哈大笑,“你把所有人都当傻子!哈哈哈,我好后悔,后悔把你接回来,若不是为了你,让整个谢家在族谱上除名!”
“若不是为了你,我也不会放弃刘婉和我的女儿!”
“若不是为了你,我们谢府何至于走到这一步!”
他看清楚了!
一切的不顺,都是从接许柔柔回府时开始的!
他后悔了。
他后悔自己为什么那么贪心!
后悔自己一次次偏袒许柔柔,让侯府一次次跌入谷底。
而到头来,许柔柔就是这样报答他的!!
看着许柔柔哭得梨花带雨,又想到她的欺骗。
谢晋安全身上下都在一阵一阵绞痛,眼眶肿胀,额上的汗水大颗大颗地低落!
还在哭喊着,“我要杀了你!”
眼见劝不动,这个时候,黎多多抱着谢怀山来了。
第135章
谢晋钊安抚道,“大哥,你不要冲动啊!你想想你儿子!”
“怀山,他是你儿子!”
“怀山不能没有娘,尤其是当公主的娘啊,他长大了,一定能带谢府翻身的,这是圆通大师预言过的呀!”
谢晋钊一顿安抚,才见谢晋安有些理智了。
谢晋安转身,抱着谢怀山就哭。
“怀山,爹只有你一个亲生儿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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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谢府名声臭
谢怀山面色愕然,他转头看着狼狈的许柔柔,又看着乱糟糟的现场。
整个人透露出一股浓浓的不耐烦!
如此鸡飞狗跳的家庭,不是他所愿的。
但他不能表现出来,他只能用生涩的吐字,劝爹娘和好。
许鑫铂说道,“妹夫,你去陪陪怀山,冷静一下吧,我帮你问清楚。”
“是啊大哥,床头吵架床尾和,你和大嫂那么多年了,还不了解她对你的真心吗?”谢晋钊也劝道。
谢晋安看着怀山,又想到了大儿子谢子暮。
对。
他该冷静的,子暮的仕途需要许柔柔,怀山的成长也需要许柔柔。
而他的这两个孩子,恰好是谢府翻身的关键。
不管许柔柔做了什么,他都只能忍!
他想清楚以后,擦了擦眼泪,牵着谢怀山走了。
半夜。
他将儿子哄睡之后,独自在亭里喝酒。
“爱晚亭”三字,仿若又刺痛了他的心,他后悔得都不能自已。
许鑫铂也过来了,他劝谢晋安想开些,柔柔心里只有他一个人。
谢晋安把酒给他,醉醺醺地拍他肩膀,“大舅哥,还好有你在帮我!”
“你以后就是我谢晋安的兄弟,来,喝酒!”
许鑫铂心情也不好,便也同他喝了起来。
“嗯,好兄弟!”
///
一车车的嫁妆从尚书府运到春熙路的一所新宅子里。
百姓们纷纷讨论前几日吃到的瓜。
说是景安侯府被夺了爵位,谢晋安欲要宠妾灭妻,两家闹得不可开交,险些让刘尚书一头撞死,才拿到的和离书。
“也不知道那个妾是什么来头,居然能让谢大爷和尚书府都闹掰了!”
“谢府都是一帮什么货色啊,之前闹出谢四爷未婚有外室子的消息,如今又闹出谢大爷宠妾灭妻骗婚的事,以后他们谢家的男丁哪个还娶得到媳妇!”www.lingㄚutxt.nét
“要我说,他们就是一帮蠢货,都被夺爵夺官了,就应该好好巴结刘尚书,才有翻身的机会,把事情闹成这样,无疑是自取灭亡!”
连百姓们都看得透的道理,谢府的人怎么就看不透呢!
百姓们路过谢府的时候,还看见他们在安新的大门。
谁路过的都要往里吐一口口水!
谢晋钊脸都黑了,他气到崩溃,谢府的名声居然比他个人的名声还臭了!
事情传进了朝堂。
刘尚书上朝的时候,头上裹着纱布,这让皇上有些不悦。
御书房内。
“刘爱卿,我朝律法不允许宠妾灭妻,你大可以去找官府出面,何必搞成这样啊!”
皇上有些不悦,他不知道事情怎么会闹成这样。
他有点后悔,后悔削谢府爵位太早了。
不然他就能出面处置谢晋安了。
如今谢晋安是平民,他不可能屈尊降贵去处置一个平民!
“可怜天下父母心啊,老臣只是想让自己女儿清清白白的离开。”
刘尚书叹了一口气。
笑话,闹到官府?
万一自己装死被拆穿了怎么办?
万一子暮中举人的事情,被拆穿了怎么办?
他们这一局其实有很多的漏洞,只有谢晋安一人还好骗,若是参合了公家进来,就不好搞了。
这些,都是他们深思熟虑的结果。
还要多谢九王爷。
“你也是个脑子不灵活的,若你告假不来上朝,还怕官府不敢拿谢家开刀吗?”
皇上幽幽叹气,他觉得,刘尚书的脑子还是不如他。
果然,朕是天命之子,又帅又聪明啊!
刘尚书顿悟了。
“臣明白了,多谢陛下指点!”
“不过陛下,南边战事平息,景安侯过段日子就要归朝了,臣若是告假了,礼部之事该交由谁来操持?”
景安侯要回来了,这也是刘尚书不敢将事情闹大的原因。
虽然侯府被夺爵,但也是从景安侯这一代断掉,景安侯一死,爵位才算彻底没有。
皇上就算再不满,也不能下圣旨去夺一个正在打仗的侯爷的爵位。
这太冒险了。
皇上翻了翻南边传回来的军报,眉头又深深皱起。
景安侯戴罪立功,功过相抵,勉强算是清白的吧!
如今归朝,他自然也不能怠慢了,否则他还算什么明君。
他对刘尚书道,“让兵部尚书钱大人,和礼部侍郎辅助操持便可。”
刘尚书不适合出现在景安侯面前,他得伤势很重,去掉半条命,才算还了景安侯的救命之恩。
刘尚书明白了皇上的意思,行礼告退了。
到了门口,他对自己的同僚说,“哎呀,我这脑袋好痛啊,老是断片,我不会要死了吧!”
第136章
同僚赶紧扶着他出宫。
结果刚到宫门口,刘尚书就昏死过去了。
黄御医急急提着药箱赶来,把脉之后,面色大变。
“一定是前两日撞伤了脑子,刘尚书快不行了,快,送他回尚书府。”
黄御医喊得很大声,然后又对一个大人喊道,“大人,求您前去同陛下通禀,求陛下将太医院全部的御医都调来尚书府,否则刘尚书怕是一口气都保不住了!”
那个大人听完脑子一片空白。
他哦哦了两声,快速往宫里跑。
此事发生在宫门口,许多百姓和官员,都知道了刘尚书为了还恩情,命在旦夕!
“造孽啊!”
“按我说,刘尚书的女儿带免死金牌嫁进谢府六年,谢府活到了景安侯归来,都算还清这救命之恩了。”
“谁说不是呢,可谢府一帮不知道感恩的,还非得逼刘尚书一命还恩,真是忘恩负义。”
“有这样的家人,景安侯也不是个什么好东西。”
“若是刘尚书撑不过这一遭,我看景安侯还有什么脸面在朝堂混!”
“敢逼死朝廷命官,景安侯也不用混了!等他回来,我就弹劾他!”
“加我一个,今日我若冷眼旁观,他日则无人为我摇旗呐喊。”
“也加我一个,这件事简直人神共愤!”
······
一群官员熙熙攘攘地在宫门前讨论。
路过的百姓:哦,原来景安侯是这种人!
第110章 ,小表妹满月了
刘府。
刘尚书在太医院全员一天的“抢救”下,幽幽转醒。
“御医,本官的头好痛!”
“尚书大人好好休息,三个月怕是都不能乱动了。”
黄御医将药方写好,交给了刘夫人,又亲自去遣散太医院的同僚了。
刘婉和刘时在院外,收到了很多官员送来的药材和补品,他们心中也着急。
尤其是全太医院的人将父亲抬回来时,他们全家魂儿都吓飞了。
就连刚出月子的夏昭,和大哥刘烨都匆匆回家。
生怕见不到父亲最后一面。
所有人都走后。
刘尚书偷偷坐起身来,偷吃桌上的零嘴。
刚好全家人推门而入,就见到这一幕······
【外祖父装的!】
【他看着就没事!】
刘尚书险些被刘夫人打死!
他将事情全说了,刘婉只觉得天旋地转,怎么全皇宫都在陪父亲演戏啊。
又过了两日。
“婉儿,你真的不留在家里住吗?”
刘夫人拉着女儿的手,依依不舍。
夏晚晚还在刘时的怀里玩,大眼巴巴地瞧着娘亲。
【才回家没多久,娘亲就要和家人分开了,心疼娘亲。】
刘婉安抚道,“娘,我是和离妇,没有缴头发去做姑子就已经很好了,我不能再留在家里给刘府添麻烦了。”
“阿时还要娶妻,我带着一子一女住在这里像什么话!我的孩子的自尊不能不顾吧。”
“况且,大哥已经帮我布置好了新宅子,我若不去住,岂不是辜负了大哥的心意!”
刘夫人知道那处宅子难得。
是刘烨和五公主托了不少关系才买到的。
还花大价钱布置了两个月呢!
可她还是舍不得女儿。
刘婉又道,“娘若是想我了,时不时来住几日,那里离大哥的公主府很近,娘想看我和嫂子都方便。”
说极此,刘夫人才微微动容。
刘婉的嫁妆,全搬进那宅子里去了。
怕她一个弱女子没人保护,又拨了十几个下人和家丁过去,都是有些武力的。
她给刘婉准备了不少钱,都被刘婉拒绝了。
她道,“明日就是你小侄女的满月宴了,你嫂子曾给你孩子送了那么多贵重的东西,你也得多送些贵重的,那可是你大哥第一个女儿呢!”
刘婉难以拒绝,只能默默收下。
刘夫人和刘时甚至刘烨一家,亲自将刘婉和两个孩子送进新家。
一家人在新家纳了福,又准备了一大桌子菜庆祝,和和美美幸福温暖。
唯独刘尚书,一个人孤独地在房间里抹泪,吃着下人送来的素食。www.biqiku.net
///
次日。
公主府的小郡主满月宴。
刘婉早早就带着子星和夏晚晚过来了,他们进了房间。
夏晚晚笨拙地走路,一见到可爱的小表妹,两眼放光!
“沃···康康······”
“嗷···好小的娃娃······”
她第一次见到比她还小的娃娃耶,好激动,好可爱哦!
【哇哇哇,这就是我那温柔善良漂亮的小表妹啊,长大是个温柔的小美女哦!】
【可惜啊,小表妹三岁的时候,就被男主给看上了!】
【该死的男主强取豪夺,真不是个东西啊!】
这一番话,让在场所有人都暗暗捏紧了拳头。
谢子星这两日心情本来就不好,见到可爱软萌的小表妹,又听到这番心声。
他更讨厌谢怀山了。
“母亲,谢府的武术师傅教不了我了,你能替我请个厉害的师傅吗?”
他小脸抬起,满是骄傲。
妹妹出生这一年,他武术进步了很多,现在他七岁了,能打得过两个成年人!
第137章
如今看见软萌的小表妹,他就像看到了当初的妹妹一样。
他要保护她们。
刘婉摸了摸他的头,“放心,娘给你请最好的老师,你带妹妹的先出去玩一会。”
刘婉心中一片柔软,她不仅要给子星找最好的武术老师,还要找个机会让他改个姓。
谢子星点点头,牵着夏晚晚就出去了。
“嫂子,小郡主起名字了吗?”刘婉对这个新小孩颇为喜欢。
“还没呢,夫君和婆母都说,今日请陈太傅来提两个好字。不过我给她起了个小名,叫倾倾。”
夏昭微笑道,她在怀孕期间,一直对晚晚念念不忘。
甚至还让画师把刘婉的女儿画下来,然后挂在屋里每天都看。
她不断地看晚晚,不断地看晚晚。
天天祈祷自己肚子里这个孩子,能有几分像晚晚。
孩子一出生,果真没让她失望,眼睛水灵灵的,一看就像极了晚晚。
所以她给孩子取名叫倾倾,不一定要倾国倾城,但是一定要跟晚晚像!
但是,她这个想法不敢告诉刘婉。
刘婉念叨着,“倾倾,是个好名字。这些啊,都是送给倾倾的礼物。”
她拿出一对上好的白玉镯子,又拿出一颗透明的舍利,上头有淡淡的灵韵围绕,一看就不是凡品。
这是昨晚女儿给她,一直念叨着要送小表妹的。
夏昭吃惊,“这舍利,金山寺不是只有一颗吗?这太贵重了,你还是还给晚晚吧!”
刘婉推给她,“晚晚都念叨了一晚上说要送给表妹了,此物能保倾倾平安,莫要辜负了孩子的心意!”
夏昭只得收下,但心里还是过意不去。
她得给晚晚回个大礼才行。
到了时间,两人一起出门。
前厅来了很多人,几乎一整个朝廷的官员都来了。
但是谁也不知道后院里,坐着一桌子皇家微服而来的皇上皇后和太后,还有太妃和九王爷。
甚至连太子夏千麟,和大皇子夏千晖都来了。
夏千晖出宫之前,被太后一顿说教,说给他看好了王妃,非常漂亮还生了一个小娃娃。
夏千晖郁闷地出来透气,他对自己身旁的小厮吐槽道,“皇祖母也真是的,那么多清白人家的姑娘不给看给我,非要给我塞一个和离的妇人!”
“就是想让本皇子当接盘侠呗!”
“那些别人不要的女人,配得上本皇子吗?”
小厮边走边安抚道,“太后娘娘也是为了您好啊,她肯定是觉得晚晚小姐那样的天赐福娃,不能流落到别家。”
“如今刘婉和离了,太后娘娘高兴了三个晚上没睡着,要是晚晚小姐成为了您的女儿,您还怕不被陛下重用吗?”
晚晚小姐打开了金玉琉璃盏这个事,全皇宫都知道了。
大家心照不宣,纷纷传言她是天赐福娃。
陛下和太后,对她更是喜爱,该说不说,就这样的福娃,太后想留在皇家也是正常的。
而适婚的皇子中,又有大皇子,所以太后满心欢喜地找大皇子去商量了。
夏千晖却脸色难看,他总觉得皇祖母是为了那个小女娃,要将一个弃妇塞给他!
“哼,就算他们把那个小女娃吹上天了,本皇子也不会考虑一个弃妇!”
“本皇子这就去给自己物色皇子妃,看皇祖母拿我怎么办!”
刚说完!
他就看见五公主和一女子有说有笑地过来。
那女子梳着少女发髻,面容温婉绝色,轻轻一笑便将这满园春色都比了下去。
他眼睛都看直了,拍了拍旁边的小厮:
“去,给本皇子打听五妹妹身旁那位姑娘是谁!”
第111章 ,娘亲的桃花要开咯
夏晚晚在后院又见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珊瑚树!
上次就听说珊瑚树被挖来公主府了,她早就想找它了,如今见到了更是迫不及待要埋自己了。
她一边将自己埋了进去,一边吩咐子星帮她吧啦泥土。
她正准备安详的闭上眼,却又看见了一张熟悉的,雍容华贵的脸。
【这里天气灵气那么足,我该不会吸收太多,出现幻觉了吧。】
【咦,我好像看到漂亮的太后姨姨了。】
“尊嘟假嘟······太吼姨姨······”
她将小手从泥土里拿出来,揉了揉大眼睛,却被泥糊了一脸。
哇哇哇,眼睛进泥土了!
“哇,小可爱,你越来越奇葩了!”
“快起来,这个坑不如哀家给你挖的大,哀家叫人给你挖个大的!”
太后边说,边把她从土里提起来,扒开她的眼皮,帮她吹吹眼里的沙子。
那小嫩眼皮一扒开,里头葡萄似的黑眼珠子,正滴溜溜地转呢。
太后真的爱惨了夏晚晚。
谢子星正提着水桶和瓢勺回来,就见那么多人围着他妹妹,小家伙人都吓傻了。
丢下水桶跑过去,就见妹妹眼睛红红的,在一个漂亮姨姨的怀里撒娇呢。
“你好呀,这是我妹妹,你能把妹妹还给我吗?”
谢子星非常有礼貌。
他提水桶来,是要给妹妹浇水的。
他想着以后土里能长一颗树出来,上面结满了妹妹。
太后撇了他一眼,“你是晚晚的哥哥?”
第138章
夏晚晚在她怀里猛地点点头!
“是哒···是哒······”
【太后姨姨好聪明,终于不用我提醒,她也能自己长脑子咯!】
谢子星愣住了,眼前的人居然是太后!
他慌忙跪下行礼。
哪知道太后盯了他看了好一会,又说,“起来吧,你跟你妹妹怎么一点也不像!”
一点也不奇葩。
看来这个世界上,只有晚晚一个娃儿是奇葩的。
谢子星默默站了起来,在一旁不敢说话,就见宫女们已经动手,开始挖坑了!
这是要干嘛?
太后将小奶娃放了进去,准备叫人盖土。
吓得谢子星一蹦三尺高!
“之前我是跟妹妹闹着玩的,没有那么大的坑呀!”
那么大的坑,都能把人活埋了!
妹妹一定是得罪太后了!
谢子星跪下来又打算求情,太后大手一挥,同宫人道,“既然他是晚晚的哥哥,那就一起埋了吧!”
谢子星如遭雷劈!
他愣在原地,被吓得忽地哭了出来!
“呜呜呜,求求你我不想死啊,你也不要埋我妹妹呜呜呜。”
他才七岁,就要死了吗?他不想死啊。
他也不想妹妹死啊!
太后没了兴致,让他去一边玩去。
小哭包哭着跑去摇人了。
太后见躺在坑里的小家伙欢快地瞪着腿,她眼底冒激光:“哈哈哈,小可爱,哀家来咯!”
“那个······”
一阵弱弱的声音从珊瑚树背后传来,太后看过去。
只见皇上鬼鬼祟祟,委屈巴巴地从树后走出。
“那个,母后,能带朕一个吗?”
太后叹了口气,说他不争气!
结果!
太后和皇上,中间夹着个夏晚晚,一同被埋在树下,露出三张安详的脸!
火红的珊瑚树,仿佛是沟通天地的媒介,源源不断的天地灵气,通过珊瑚树滋养着夏晚晚。
夏晚晚神识里头的灵气越来越充沛,她觉得自己好像能找人干架了!
等她醒来的时候,已经被人刨出来,待在暖呼呼的房间里了。
房间里,皇上正在拿着铜镜打量自己的帅脸。
而太后娘娘,则洗干净了脸,正涂抹护肤的胭脂呢!
谢子星摇人回来的时候,只见到了空荡荡的大坑。
身旁的刘烨问他,“子星,是这里吗?”
谢子星懵了呀。
吉时很快就到了。
前厅那边,由太后亲自为满月的刘倾倾带上长命锁,而后文武百官人脉恭贺。iingyutxt.net
谢子星好不容易才找到妹妹,蹲在地上抱着妹妹哭。
夏晚晚伸出小肉手拍拍他的脖子:“子星锅锅······刚刚···玩呢!”
“晚晚以后不许这样玩了,吓死我了呜呜呜。”
谢子星现在患得患失的。
他失去了哥哥,不能再失去妹妹了。
【小哭包,以后娶媳妇了也这样哭!】
【哇哦,我娘亲的春天是不是又来了!】
【有个大锅锅一直盯着她看耶!】
夏晚晚找了个位置坐好,叫谢子星过来,指着娘亲方向。
谢子星都愣住了。
那个大哥哥长得还不错哦,只是盯着娘亲的目光太直白了吧。
“你们在看什么呢?”
夏司珩见到两个小人崽的背影,他微微俯身,凑过来问道。
夏晚晚一回头,奶呼呼的小脸就对上了一张凌厉冷淡的脸。
“是你呀······反派蜀黍······”
“沃娘亲···的桃花要开咯······”
“好多···大锅锅···看她耶······”
【耶耶耶,我要有新爹咯。】
【也不知道那些大哥哥人品怎么样,配不配得上我娘亲。】
【嘿嘿,要是反派蜀黍帮我娘亲把把关就好喽!】
夏司珩听完,脸都沉了。
他循声望去,确实见刘婉在五公主身旁,梳着少女发髻,温婉动人。
而旁边那个目光垂涎的“大锅锅”,正是他的好大侄儿夏千晖!
他微微冷哼,一只手捞起一个小孩。
谢子星和夏晚晚,被他一只手一个,抱进了前厅里。
众人见到九王爷抱着两个娃进来,纷纷往这看。
夏司珩故意挡在刘婉面前,阻隔了某人的目光。
刘婉要行礼,被他拒绝了,“大家微服出来,不必行礼。”
五公主打趣道,“九皇叔,你怎抱着子星和晚晚来呀。”
夏司珩微笑,将谢子星放下,逗着晚晚说道,“路过见到小家伙哭,以为他是找不到娘亲了呢!”
刘婉有些不好意思。
她伸手要接晚晚,“晚晚来,娘抱!”
夏司珩将小奶娃给她,微笑转头瞧见夏千晖难看的脸色,心里得意极了。
夏千晖愣在原地。
心中发出不满的呐喊!
这位让他心动的姑娘,怎么会是刘婉!
少年的春心破碎了一地!
第112章 ,娘亲的桃花朵朵开
公主府的事情办完。
宾客散去了。
刘婉才带着孩子回到自家宅子,就见一人在门口等候许久。
正是庆妈妈。
第139章
她让盼春带着孩子先进去,又拉着庆妈妈来到墙下询问。
庆妈妈交给她一封书信,“九王爷约您一叙!”
刘婉有些不好意思,但也没有拒绝。
九王爷帮了她那么多次,她还没找机会好好感谢人家呢!
庆妈妈还说,“最近谢府鸡飞狗跳的,大爷怀疑大奶奶偷人,两人都不曾说过话了,还有啊,四爷越来越虚弱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如今也只有管事的四奶奶有些精力了,大爷还去求她掏钱修谢府的大门呢,四奶奶趁机拿走了首饰铺的账本,这才愿意掏钱修!”
刘婉自然是知道钟有艳目的的。
她想找出首饰铺账本的漏洞,一举弄垮谢府!
她点点头,“此事莫要说给人听,你在谢府小心些!”
“好。”
庆妈妈点点头。
其实她还没告诉刘婉,九王爷打算把她摘出谢府的。
可因着自己老闺蜜的卖身契还在老夫人手上,所以她拒绝了九王爷,留下来陪同老闺蜜了。
等老闺蜜赎身要走,她才一起走!
刘婉挑了些礼物,按照约定的地点来到了一处庭院中。
靖五带着她弯弯绕饶,才在庭院深处见到了夏司珩。
她将礼物放下,对夏司珩跪下就要拜谢。
夏司珩伸手托住了她的手臂,眸中带着淡淡的笑意,“不必,当初说过这是素素夫人的人情,本王便不会食言!”
“如今你已和离,今后有何打算?”
刘婉瞧了瞧手臂上的大手,耳尖有些微热。
夏司珩才放开了手,请她坐下。
刘婉道,“和离的妇人,不是缴了头发做姑子,便是孤身一人终老。我只有一个心愿,就是陪伴晚晚平安长大。”
“一个人带着孩子不容易,你倒是看得开。”夏司珩泡了一盏茶,亲自给她斟了一杯。
夏司珩继续试探道,“不过,孩子的想法你亦是要听的,谢晋安怕是从未陪伴过晚晚,晚晚今日同本王说,她想要个对娘亲好的新爹。”
刘婉拿着茶杯的手一抖。
她抬眸看向夏司珩,缓缓开口,“晚晚倒是没同我说过,不过此事我并无打算。”
“她是个聪慧的孩子,该是怕你脸皮薄吧。”夏司珩挑了挑眉,见她没这个心思。
又转移话题,“对了,本王听昭儿说,你要给子星寻个厉害的武术师傅?”
“是,子星自过继到我膝下,便对武术颇有兴趣,谢府的老师也夸他天赋不错,不过他这一年进步颇多,该寻个厉害的师傅教他习武了!”
刘婉回道。
夏司珩抿了一口茶,忽地,他目光凌厉,将手中的茶盏往树梢甩去。
“嗖!”的一声破风而过。
茶盏整个镶入树干,树在颤抖,强大的内力震得树叶沙沙作响,从树上掉下一个暗卫,摔了个大马哈。
刘婉惊了。
这棵树,离这里几十尺的距离,王爷的功力竟如此深!
夏司珩微微一笑,“本王这功夫,可有资格教子星?”
刘婉受宠若惊!
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九王爷要亲自教子星习武?
“不可,王爷身份贵重,怎可······”刘婉忙拒绝。
堂堂王爷,当人的武术师傅,传出去皇家颜面至于何地!靈魊尛説
“说句实话,本王昨日瞧见子星略施拳脚,对他颇为欣赏,若他能学好出人头地,亦可为本王所用,前程自然也不必担忧。”
夏司珩眸色坚定,继续道,“且,全京城都找不到比本王武功高的师傅了。”
刘婉惊愕不已。
她知道九王爷武功好,却不曾想惊艳到如此地步。
京城第一,劝倾朝野。
若他来教导子星,子星定是有前程的。
见她还在犹豫,夏司珩乘胜追击,“本王实在是欣赏子星的天赋,你不必顾虑什么,本王会偷偷培养他,无人会知晓此事。”
刘婉点点了头,答应了。
她站起身来,又要朝夏司珩行礼。
夏司珩动作比她还快,伸手托住了她,“以后不必如此,我两相识多年,你便将本王当作朋友吧!”
礼部教出来的女儿,真是处处不忘行礼。
夏司珩不免在心里叹了口气。
看来想要追到她,还得让她不被礼法束缚才行,真不容易啊!
///
刘婉回到新宅,见到刘烨和夏昭亲自指挥着人在她前院挖坑。
夏晚晚小小的身子坐在地上鼓掌,笑得合不拢嘴。
【太好喽太好咯,舅母把大珊瑚送我咯,我家有大珊瑚,我就能天天埋着修炼咯!】
【迟早有一天,找男主干架!】
夏昭抱着满月的小女儿迎了上来,“妹子你回来了,我听皇祖母说晚晚最喜欢这棵大珊瑚了,我便叫人将它挖来你这种着,算是回晚晚的送舍利之礼!”
刘婉实在不好意思。
可夏昭根本没给她拒绝的机会,直接叫人将珊瑚树运来了。
刘烨还指导着人种下。
这让刘婉有一种不真实的惊喜,自从和离之后,子星有前程了,晚晚好像也有了恩宠,日子竟越来越好了。
而她不知道的事,还有更大的惊喜没来呢。
第1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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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里。
夏司珩来到太后住的地方,他和皇上,将刘婉的事情告诉了太后。
“皇祖母不用操心刘婉的婚事了,以后再闹出笑话就不好了。”
太后冷哼一声,骄傲转头。
“哀家哪里知道你和刘婉居然有过这样一段,早知道哀家就不会劝晖儿娶她了,还有啊,晚晚是你女儿,你们居然都知道,就是不告诉哀家!”
太后朝着皇上脑门重重一拍!
连令太妃那个老女人都知道,就她不知道。
“好啊皇帝,难怪你不愿意封晚晚做公主呢,原来你孤立哀家!”
越说越气,太后直接拧皇上的耳朵。
皇上求饶,“母后息怒啊,九皇弟既然同意了,朕也决定给晚晚爵位了!”
“什么时候,什么时候让她成为公主?”太后急切问道。
“景安侯回来的时候就封,主打的就是让谢家后悔!”皇上回道。
太后也觉得这个主意不错,她满意地放开了手。
这时。
门外宫女通禀,“陛下,太后娘娘,九王爷,大皇子求见!”
大皇子兴冲冲地进来,他对着太后就磕头道,
“皇祖母,孙儿决定了,孙儿愿意娶刘婉为皇子妃!”
第113章 ,同病相怜
现场忽然一片安静。
夏千晖还以为自己的决定,给了皇祖母惊喜。
他继续道,“皇祖母,之前是孙儿有眼无珠,不识刘婉竟是如此知书达理,温婉贤惠的女子。”
“昨日在公主府一见,孙儿对她及其满意,小晚晚也很可爱,若能做孙儿的女儿,孙儿再欢喜不过了。”
太后有些尴尬,她看了一眼面色逐渐阴沉的夏司珩。
尬笑道,“呵呵,皇祖母给晖儿相中了其他人,刘婉和离带着一子一女,不适合你!”
夏千晖急了!
“适合适合,孙儿就喜欢给人当爹!”
“娶一个得三个,孙儿赚大了,别人都没有孙儿的福气呢!”
“孙儿不管,孙儿就想喜当爹!能省不少事呢!”
这刘婉一娶回来,皇家子嗣都有了,能不省事吗?
这是他给自己做了一整晚的思想工作,才做出来的决定。
一想到妻子漂亮,女儿可爱,他就心生欢喜,现成的不要白不要!
他还在傻笑呢!
完全没意识到殿内温度陡然下降。
太后深吸一口气,和皇上对视一眼,匆匆走下高台,一脸珍重地拍了拍夏千晖的肩膀。
太后道,“这些可都是你自己说的哈,与哀家无关!”
皇上道,“好大儿,你保重吧!”
说完,两人加快脚步,飞快地消失在了殿内。
门外的钰公公熟练地关上了门!
他轻叹一声,“陛下的皇子们,怎个个都如此不知死活!”
说完,他一抬头,就看见陛下正看着他。
钰公公嘴一闭,忙请罪自扇嘴。
殿里,传出一阵高过一阵的哀嚎。
听着比上次还要惨烈些。
太后擦了擦额间的汗,僵硬地笑道,“嘿嘿,打了他可就不许打哀家了哦!”
皇上抢过太后的帕子,也擦了汗。
咦?
母后的话像在哪听过。
他刚回到御书房,处理了一些事情。
就见皇后带着夏千麟来请安了。
夏千麟听话懂事,但今日却闷闷不乐,就连父皇问他的帝王术,他回答得也有些消极。
“麟儿,你今日怎回事,这些平日里你倒背如流的!”
皇上严肃问道。
哪知道夏千麟一下就跪下来了。
“父皇,儿臣有些担心晚晚!”
“嗯?”皇上看着他,眉宇紧皱。
“景安侯回朝,若是发现谢府大乱,是刘婉夫人和晚晚做的,他定不会轻易放过晚晚母女俩,刘婉夫人带着子女单独居住,若有人对她们下手,那是再容易不过的了!”
夏千麟目色担忧,这段时间谢府发生的许多事情,他有所耳闻。
谢子暮的假举人骗和离书,还有刘尚书装死一事,以及老夫人的事情。
每一件都能让景安侯咬牙切齿。
但凡想想就知道,这些事是刘婉安排,拿和离书的。
他若是想报仇,定不会放过那孤儿寡母,也不会允许谢家血脉沦落在外!
他想保护她们。
就像晚晚当初保护自己一样。
皇上沉默了。
太子说的确实有道理,一个妇人和小女娃,被人欺负是再容易不过的事情了。
看来,他得想办法把九皇弟弄过去住了。
一家子就该住一起。
嘿嘿。
皇上对夏千麟道,“你说的有道理,不过此事交给你九皇叔即可,你不必忧心!”
夏千麟点点头。
不过一会儿,他又说,“其实儿臣也有一法。”
“说来听听!”皇上目光含笑,颇有兴趣。
“若父皇下旨,提前预定晚晚作为太子妃人选,昭告天下,那些人下手之前,一定会忌惮······”
他话还没说完,就见父皇逐渐僵硬的笑容。
夏千麟感到背后凉飕飕的。
一转头,就发现九皇叔正脸色阴沉地盯着他。
第141章
皇上:“你的出发点是好的,但是你先别出发!”
话落。
夏千麟被一股力量提起,屁股传来熟悉疼痛。
等被打完,他哭唧唧地被罚站到御书房外了。
夏千晖正在被罚站,他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肿得不能看了。
拿着热鸡蛋滚眼圈,疼得龇牙咧嘴,见到夏千麟哭唧唧地出来,他哆哆嗦嗦地开口,
“太子弟弟,你也被打了?”
夏千麟委屈点点头,“本宫一定要勤快练武,以后一定要比九皇叔厉害,呜呜呜。”www.biqiku.net
他怎么老是打自己呀!
“对了,大皇兄,你犯了什么事啊?”夏千麟擦了擦眼泪问道。
“我能犯什么事,不过是皇祖母给我介绍了个好姻缘,我同意了而已!”
夏千晖忽然坐在地上,看着宫墙外的阳光,幽幽叹气。
背影失落深沉,他想不明白,自己只是同意了一门婚事,怎么就被打了呢!
夏千麟一脸疑惑。
又听见夏千晖问他,“你呢,太子弟弟,你又犯什么事了?”
“太子我啊,不过是想让晚晚当太子妃罢了!”夏千麟拍着大皇兄的肩膀也坐下来了。
一大一小两个身影,看起来格外可怜。
夏千晖忽然一愣,“你想娶谁?”
“晚晚啊,大皇兄你呢?你想娶的是谁?”夏千麟清澈的眸光,带着些疑惑。
夏千晖脸色阴沉,“娶你丈母娘!”
空气安静得可怕。
两人不约而同地对视了一眼。
而后忽然明白过来,自己为什么被打了!
夏千晖左手拍右手,险些激动得栽出去!
“靠!九皇叔这个不要脸的!一把年纪了,居然在打我们媳妇儿的主意!”
而后夏千晖一脸惊恐地转头骂道:
“哇,九皇叔这个变态,他那么老了,难道他还想娶晚晚不成?”
夏千麟被吓了一跳,反驳道,“怎么可能,他一定是想娶刘婉夫人。”
那到时候,晚晚不就成了他堂妹了?
媳妇儿变堂妹,夏千麟想想就哭得更厉害了。
而夏千晖也没好到哪里去,他和夏千麟抱头痛哭!
“呜呜呜,我更惨,媳妇变皇婶儿,女儿变堂妹了。”
天杀的九皇叔啊。
两人正哭着,御书房出来一个内侍,对他们道:
“九王爷吩咐了,两位殿下要哭就滚远点哭。”
两兄弟难过地远离了御书房,继续抱头痛哭!
呜呜,天杀的九皇叔!
第114章 ,子星锅锅又被害了
这日。
夏司珩来教子星练武,刘婉已经提前派人去送过拜师庚帖和礼物了。
今日她还特意想去九王府亲自迎接,没想到才一出门,就发现九王爷从隔壁过来了!
她有些愕然。
夏司珩淡笑着解释,“春熙路这里的宅子,几乎都是皇家的。”
其实就是他的!
就连刘婉住的这个也是他的!
这里离他的私宅很近,一墙之隔罢了。
当初刘烨来买宅子时,他还有些犹豫,但听说是刘婉要住,他大手一挥就送出去了,一分钱没收!
刘婉点点头。
她知道九王爷有钱,却没想到那么有钱。
看来她兄长能在这里买下宅子给她,怕是不容易啊,定是花了很多钱的!
子星已经换好练武时穿的衣服了,他耍着手中的木剑,引得夏晚晚坐在一旁不断鼓掌。
“哇,哇···哇···锅锅······厉害。”
【厉害厉害,该说不说,这些花拳绣腿的,练得可真好!】
【伤害力不高,羞辱性极强,对手会被他笑死吧。】
【要是和子星哥哥干架啊,我一拳把他锤得哇哇大哭,嘿嘿!】
夏晚晚口是心非,边想边拍手鼓掌。
她小小一个,坐在凳子上,盼春还给她准备了水果和点心!
其实是给子星准备的,她一个人边吃边看,就快吃没了!
子星离得远没听见,他这几日勤勤恳恳练武,就是因为娘亲跟他说找了全京城最厉害的武术师傅。
他不能在新师傅面前丢人。
所以除了陪妹妹玩之外的时间,全拿来练习了。
远远的,他就瞧见娘亲和一男子并肩过来,他飞快地跑了过去。
发现那男子是九王爷!
笑容顿时僵硬了,他对着九王爷抱拳行礼,娘亲却微笑道,“子星,以后九王爷就是你的老师了,此事要保密!”
子星整个人都懵了!
他听见了什么?
九王爷要教他习武?
这巨大的惊喜险些没让他反应过来,娘亲就准备好了东西,让他行拜师礼!
他拜了夏司珩为师!
“多谢九王爷,子星定不负所望!”
“说好此事保密,以后叫······”夏司珩若有所思,微微一笑道,“叫夏叔叔就好!”
子星猛地点点头,他还没开口呢。
就听到。
“夏······夏叔叔!”一声清脆的奶娃声传来,夏晚晚兴奋挥手,一步一步朝夏司珩扑过来!
夏司珩脸色沉了几分。
他蹲下身接住夏晚晚,又在她的小脸上捏了一下,“夏叔叔不是你叫的!”
第142章
子星道,“夏叔叔,我给你展示一下我学的基本功!”
这时,望夏过来,在刘婉耳边说了些什么,刘婉微笑道,“你们先练着,我一会再来!”
说罢,两人离去了。
夏司珩放松了一会,抱着夏晚晚坐到一旁,“展示吧!”
子星兴奋地耍了起来!
越耍越激动。
可夏司珩的面色却越来越沉。
这哪是什么功夫,这分明就是花拳绣腿!
“你哥哥之前跟谁学的功夫?”
夏晚晚吃着点心,她抬头看夏叔叔,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不···不积丢。”
【我咋知道捏,我才一岁呀!】
一旁的盼春插话道,“是谢家的师傅教的,以往子星少爷练武时,那师傅还带了两个弟子陪他一起练。”
“每次子星少爷打赢了那两个弟子,都会被师傅夸!”
不过盼春有些疑惑的是,那两个弟子都是成年人了,子星少爷就算再有天赋,也不可能轻易打败两个会武功的成年人吧。
她继续道,“子星少爷刚开始学的时候不是这样的,这两年谢府的师傅才找人给他陪练的!”
这两年,算算时间,也就是谢晋安的外室怀孕的时候。
“问题就出在这里。”夏司珩微微眯眼。
如果不是谢府的师傅本身就是个花架子,那就是故意的。
故意让谢子星学这些花拳绣腿,让他以为自己很厉害,其实底盘不稳,基本功不扎实,遇到狠辣的招数,一击毙命!
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夏晚晚一双眼睛瞪得圆圆的,她紧紧捏着手里的糕点,咬牙切齿。
【该死的谢家,为了给男主腾位置,居然这样设计子星哥哥!】
【哼哼哼,还好娘亲和离了,还好有反派叔叔在!】
【不行,我咽不下这口气,我要去炸了渣爹的屋顶!】
夏司珩将小家伙放下,起身叫停了子星,随手捡起一根木剑!
“来,跟我学!”
内院。
刘婉的房间外,窗口对出去,便是一个小院。
刘烨叫花匠来,把刘府那颗寒梅给她种下了。
香槟色的花瓣,花蕊里头粉红色的渐变,看起来很是特别。
不过今年也就开了寥寥几朵而已,是外头不曾见过的品种。
刘婉无奈道,“兄长,之前不是说过,不要移植了吗?”
她现在,想看又不敢看。
这花开出来是她喜欢的颜色,但已经太迟了。
刘烨像哄小孩一样哄着她,“哪里晚了?我看它开得正好,你期盼了多年,如今开花了,我怎么忍心留下自己观赏!”
刘婉知道他另有所指,微微抿唇。
“这花的品种太高贵了,阿兄,如今的我怕是不配了。”
“妹妹!”
刘烨面色严肃起来,“你配的!你和晚晚,值得世上最好的。”
“人家都说,梅花香自苦寒来,婉儿经历完了最委屈最苦寒的时候,便该迎来花香了。”
“阿兄还有事先去忙了,这花就让它在这吧!”
说罢,刘烨微微一笑,转身离去了。しingㄚutxt.Πět
原本他还不知道妹妹心底深处的人是谁,可当他寻宅子给她的时候,九王爷出手阔绰的时候。
便隐隐有了猜测。
再加上夏昭同他说过不少,令太妃和九王爷的事情,他基本也就确定了。
他将梅花移植过来,实则是为了劝妹妹,不要一直留在原地。
刘烨不知妹妹有没有听进去,但他刚走出院门,就见九王爷抱着晚晚匆匆过来了。
他眉梢一挑,“啧啧啧,这人动作那么快的?”
看来不用他劝了。
他上前行礼!
夏司珩见刘烨对他行礼,也只是淡淡一笑,“来得唐突,不必对外说。”
刘烨笑得意味深长。
“九王爷,奴婢去通报一声。”盼春道。
该有的礼仪还是得有的,虽然他是九王爷,但对小姐来说还是个外男。
刘烨却在这个时候出来,对盼春道,“不必避嫌,想来九王爷是有急事!此次前来该无人知晓,你们陪在一旁便可以了。”
“是!”盼春带人进去了。
刘烨露出深深的笑意,九王爷呀,臣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如果九王爷看到那株梅花,一定就会明白妹妹的心意了。
快去捅破这层窗户纸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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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抱歉占用一下公主们的屏幕,今天更新完解释一下差评所骂的剧情。
1,满月的孩子能坐起来:因为小晚晚有个一语成谶的技能,所以她说完垂死病中惊坐起之后,她就能艰难地坐起身了,也正是因为这个技能,在开头的时候,才能唤醒生产时被下了药的娘亲。
2,满月的孩子会说话:所以晚晚是在进宫之后,埋在珊瑚树下吸收了天地灵气后,才能勉强开口含糊不清的吐字,才能艰难地爬行,那颗珊瑚树本就是设定聚集灵气,助晚晚快速修炼成长的,晚晚她是玄学老祖呀,是有金手指的呀。
写作不易,但旺旺每天看到公主们的催更和五星时,想到这文能给公主们带来乐呵一笑。
旺旺觉得一切都值了,旺旺每一天都在感激公主们的追更,希望公主们每天都开开心心哦!
第143章
评论2024年接暴富啦。
第115章 ,娘亲发现晚晚像九王爷
夏司珩坐在亭子里,逗晚晚玩。
以前这个宅子就是他的地盘,所以他不必多看,都知道布局差不多。
唯一不一样的是,他看到了刘婉屋子窗边对出来的寒梅。
这品种很是眼熟。
十几年前,他生母的宫里也有这样的品种,但后来生母被打入冷宫,死了。
他偷偷去折了一枝回来,希望能种活。
不曾想险些被那帮太监打死。
那晚天寒地冻的,靠着那支寒梅作为他的精神支柱,他才熬过的那个夜晚。
还好,次日当时素素夫人和令太妃发现了他。
这一切,多亏了刘婉。
如今再看到同样品种的寒梅,他眼眸微深。
刘婉这棵,到底是哪弄来的呢?
【哇哇哇,一会我一定要告诉娘亲,谢家那帮不是人,居然故意练坏子星哥哥。】
“夏蜀黍···告诉···娘亲······”
夏晚晚抬头,小圆脸气鼓鼓的。
【真的好想炸渣爹的屋子,要是夏叔叔带我去炸就好了。】
夏司珩捏她的脸,眸中一片柔和,“不止这件事,还有啊,不要叫我夏叔叔了。”
“那···叫······”叫什么呢?
夏晚晚一头雾水。
夏司珩轻轻一笑,“你喊我声爹,我今晚带你夜袭谢府如何?”
夏晚晚哼哼一声,猛地转头。
“坏···叔叔,占沃···便宜······”
“泥···肿么···不叫沃爹······”
【休想占我便宜,你咋不叫我爹,哼!】
夏司珩无奈苦笑。
看来要在刘婉知道之前,得让小家伙先接纳他才行。
刘婉从屋子里头出来,见盼春带人坐下了,不禁有些懵然。
不过,下人和晚晚都在,她也不是第一天单独见夏司珩了,所以也没有很局促。
叫望夏准备茶水去了。
望夏似乎是看出了两人的关系不一般,边姨母笑边去准备茶水了。
她拿出最贵的新茶,非常仔细地泡着,笑呵呵的盯着外头的小姐和王爷。
嗯,像极了一家三口。
庆笙也好奇地望过去,“望夏姐姐,你在笑什么呢?”
望夏悠悠撇了她一眼,“你没瞧见吗?九王爷看小姐的眼神,哇,嘿嘿······”
有一些暗藏的暧昧呢。
望夏光是看着,都觉得脸红。
庆笙自然是看不出什么,她疑惑地转头问道,“到底是什么呀?”
“不知道怎么跟你说,反正我都有点磕他俩了!”
望夏笑眯眯的,端着茶水就走过去了。
刘婉听到女儿的心声,又听夏司珩说了子星武术师傅的事。
不由得脸色难看。
“我还以为,他们害子星,是从快乐粉那时候开始的,没想到许柔柔怀孕时便开始了!”
“既要害子星,为何当初又要将他过继到谢家!”
“谢家,真不是个东西!”
刘婉忽然心疼起这些孩子,如今子暮还在那个狼窝里,她极其的不安。
她的三个孩子,每一个都曾遭受过毒手!
可怕的是,她若不是听到了晚晚的心声,至今可能都还在养育谢怀山呢!
她会被利用得一丝不剩,而她的孩子们,个个都没有好下场!
她暗暗捏紧了拳头。
“有些事情,我还需要去确认一下,子星是我的学生,我会替他报仇的!”
夏司珩面色冷淡。
什么子星都是借口,他只是想去谢府替晚晚出口气罢了。
“王爷帮了我们太多了。”
刘婉说着,又要行礼。
夏司珩熟练地伸手托住了她手臂,眼里藏着深深的无奈。
“本王不是为了帮你,本王是为了替学生出口气,毕竟本王手下的人,不受任何委屈!”www.lingㄚutxt.nét
他不这样说,刘婉根本不会乘他的情。
刘婉耳尖一红,忙收回了手。
夏司珩又问道,“对了,大使馆那边传来消息,谢老太被长公主折磨得只剩一口气了,明日景安侯回朝,谢老太定会被景安侯接回去的······”
这件事夏司珩没有办法,他想刘婉若是恨那个老太,他今晚就能让阿恕杀了谢老太。
刘婉却冷冷一笑,“她不是还有很多惊喜没瞧见吗?怎能让她轻易死去!”
谢府,还有很多能把她气死的秘密呢。
【谢府有什么惊喜呀?怎么娘亲都知道我不知道呀?】
【好想去吃瓜哦!】
夏晚晚大眼巴巴地眨着,在夏司珩的怀里呆腻了,又伸手朝着娘亲。
“娘亲···抱···宝宝······”
刘婉抱她过来,小家伙脸贴着娘亲,哼哼撒娇呢。
“娘亲···瓜······”
【有什么瓜吃,可以告诉你的小宝宝吗?】
刘婉一愣,点了点她的脑门,“盼春,晚晚想吃瓜了,你去准备些瓜果!”
夏晚晚撇撇嘴。
小气。
【娘亲,小气,连瓜都不肯告诉我!】
夏司珩摩挲着指头,这一幕让他心底生出一股温馨之感。
温热的目光落到刘婉身上。
第144章
刘婉察觉到什么抬头与他四目相对,心跳忽然加快。
女儿却挪了挪小脑袋,一张小圆脸代替了夏司珩的脸,刘婉瞧着那一大一小的脸叠在一起。
恍然有些失神。
她的手抖了抖。
有那么一瞬间,她竟然觉得,女儿和九王爷长得像!
“怎么了?可是有哪里不舒服?”
夏司珩皱了皱眉问道,他的关心似乎太直白了。
刘婉忙站起身,可加快的心跳和耳尖,正在出卖她。
“没事,我还有事,先带晚晚回去了!王爷请自便!”
她抱着夏晚晚,脚步匆匆,头也不回地回到屋子关上了门。
脑海里回响着庆妈妈说过的一句话,「晚晚小姐,和世子,像吗?」
晚晚是谢晋安的女儿,不像谢晋安那只能像她了。
可今日,她才发现晚晚长开的五官,居然和夏司珩有几分相似!
怎么可能呢!
怀上晚晚那晚,她睡醒就在谢晋安身旁呀。
她捧着女儿的小脸看了又看。
上次庆妈妈说这句话的时候,她也是这样盯着晚晚看了一晚。
也难怪瞧见女儿的脸,她会想起小时候的夏司珩。
有了这个发现,刘婉感到了巨大的惶恐,小晚晚的脸蛋软乎乎地在她掌心揉着,小家伙嘟起粉嫩的小嘴,咿呀道,“娘亲···肿么惹?”
“没,没事!”刘婉放开了她的小脸,又紧紧将女儿搂入怀中,心想着:庆妈妈一定知道什么!
她一定要见庆妈妈!
第116章 ,九王爷发现娘亲喜欢他
屋子外。
夏司珩愣在原地。
他有些不明白,刘婉为何抱着孩子走了。
盼春开口提醒他,“王爷,小姐估计是不方便了,您······”
夏司珩微微抬手,他站起身欲要离开,却撇见那颗寒梅。
他问道,“这株花的品种不常见,本王亦觉得好看,不知是哪买的?”
盼春道,“奴婢不知,奴婢是小姐十岁的时候入的尚书府,不过这棵寒梅,从奴婢进府开始,就一直种在驸马爷的院子里了。”
“驸马爷颇为爱护,今年才开花的!王爷若是想要,奴婢可帮您去问问。”
“不必了。”夏司珩摆摆手,他抬脚离去了。
去看了几眼子星练习的成果以后,他翻墙而走,回到了隔壁自己的私宅!
出了些微汗,他沐浴后换了衣服。
叫来靖五,“备辆马车。”
“王爷要去哪?”靖五问道,他好按照场合准备马车。
“去公主府!”
哪知道一到公主府,刘烨就已经准备好茶水等他了。
“问吧!”
他也不行礼了,以后他就是九王爷的大舅子!
夏司珩往那一坐,开口道,“那颗寒梅是你种的?你可知那个品种,只有本王生母的宫里才有,那是东临国皇室才能种的!”
他的生母,正是东临国皇室的公主。
后来生母被东临国君利用,成为了刺向他父皇的利刃!
冷宫里,生母抛下他独自死去,东临国的人,也不曾对他伸出过任何援手。
唯有令太妃,养育他长大,培养他成人。
他是大夏朝的王爷!
“王爷,臣给你讲个故事吧。”刘烨斟了一壶茶。
慢悠悠地说起了刘婉小时候进宫回来的事。
“臣记得,她说期待寒梅开花是何模样,小小的人儿眼神清澈,瞒不过任何人!”
“她常常来臣的院子,看那棵种下的寒梅如何了,虽然扦插成活,可是年复一年都没有开花!”
“婉儿十四岁那年,满怀期待地等着姑姑给她选好人家,可是姑姑却在那时病重去世了,婉儿伤心了好久。”
“又过了一年,景安侯府出事,他们胁恩图报,谢晋安跪求尚书府嫡女带免死金牌嫁来,当时金牌就在婉儿手上,若是爹直接送金牌过去,便是对皇室的冒犯!”
“婉儿说,谢晋安手上的寒梅好看,合她的心意,可想想都知道,她喜欢的,是自己亲手种下的那棵!”
“之所以愿意嫁过去,是因她自小懂事,不愿让爹为难,还说爹的恩情得有人去报,于是她带着免死金牌嫁进了景安侯府!”
“今年花开,臣从昭儿口中知道,那花是宫中才有的,您生母的宫院,早禁止任何人进去了,婉儿不可能进去折枝条,唯一的可能,那就是从王爷您的手里拿到的!”
一番话听完。
夏司珩感觉到有些不真切。
“是,确实是从本王手里拿到的。”
他偷出来的那支,是他熬过那晚的精神支柱,令太妃救了他以后,他手中的枝条便不见了。
他也曾回去寻过,根本寻不到。
他那时想着,罢了,自己的生活要重新开始了,念旧又有何用呢。
却不曾想。
他曾放弃寻找的东西,被小婉儿捡回了家,视若珍宝,小心翼翼地呵护了多年。
她喜欢的哪里是寒梅。
分明就是······
好巧不巧,谢晋安大冬天求娶,也拿了冬天唯一的花儿,一束寒梅。
所以,是他太迟了,错过了刘婉!
刘婉喜欢的不是谢晋安,只是在他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第145章
夏司珩眼尾有些红,他喝了一口茶,心中难受得紧。
像是忽然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他的眼神悔恨中又带了不甘!
他该早些的。
刘婉适龄那年,素素夫人病重,他和令太妃都不好提亲事。
没想到东边战事爆发,皇上派他出征去了,他拿出生平的本事,以最快的速度平息了这场战事!
没想到两年后归来,刘婉已嫁为人妇。
没过两年,谢晋安犯事,谢家老太曾带刘婉来王府求过他,他拒绝见面。
当天夜里,一个刺客就带着刘婉潜进了王府,刘婉神智不清,被下了药。
他用其他的法子救她,可那药*太烈了,刘婉无助且娇艳地抱着他哭。
夏司珩狠狠心动,一向恪守礼节,端庄持重的温婉女子,此刻衣衫**,绝色迷离。
像是坠落红尘的神女,用尽一切手段**他,让那惑人妖精都比不上她半分。
他也受不了自己心上人这般**,用其他方法无果后,最终还是打破了自己的底线,与她
「做了审核不让过的事情」
刘婉在他怀中不能自己,又动情地喊他夫君,他便愈发动情。
用力
妄图让她这辈子只属于自己。
当他看见那抹落红时,眼尾泛红,心中又惊喜又意想不到。
刘婉成婚几年了,谢晋安居然都没碰过她!
他一时间不知道是高兴还是难受,总之,他抱着人,一夜未曾歇过。
清晨来临之前。
他亲自将人偷送回了侯府,又叫人将谢晋安捞出来,将两人放在了一张榻上!
他及其不爽,又狠狠踹了谢晋安一脚才走。
这件事之后,算算日子,晚晚是他的女儿不错的!
直到晚晚满月宴时,他才发现景安侯府原来对她们母女俩并不好,他在暗中死死握拳。
开始派人盯着景安侯府。
“谢谢你啊。让本王如今才知道!”夏司珩闷了一口茶苦笑,似乎带了些嘲讽。
才知道她心里自小就有他。
又后悔,又无奈!
“不客气,你能知道她的心意便好,婉儿太懂事守礼了,她的心思藏得很深,若她不说,没人知道的!”
“如今我也只能告诉你这些了,你也知道她的心意了,那就加把劲吧。”刘烨笑着鼓舞他。
夏司珩闷闷的,他难受极了,深深叹了一口气后,做出了一个决定!
刘烨又问他,“下一步打算怎么做?”
夏司珩站起身来,他心中有一口恶气,久久出不去。
就在今日,他不能理解晚晚死活要炸谢晋安的心情。www.biqiku.net
如今他却比晚晚更想削了那个贱男人!他还要带上晚晚一起去!
夏司珩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回答刘烨:
“今晚,先去削一顿谢晋安!”
ps:我也想给你们吃好的,可车车改了十多遍了,审核都不让,呜呜呜
第117章 ,潜入谢府
入夜。
夏晚晚悄悄给自己围上了口水兜,她今夜故意没有和娘亲一起睡。
门外只有盼春在守夜。
她轻手轻脚地爬出来,从乾坤袋掏出一个昏睡符,让盼春睡了过去。
她来到后院,帮元宝解开了绳子。
元宝刚想喵一声,就被小奶娃一巴掌扇到了脑袋上。
“不···不嘘···”
不许出声。
元宝:······
小祖宗你又想干嘛。
【乖狗狗,你带我去谢府,我要炸渣爹!】
这口气,夏晚晚记到现在。
元宝轻轻“喵”了一声?
拜托了,老子是喵喵,不是汪汪。
小奶娃爬上了它的背,元宝差点没托住她。
妈耶,这小奶娃几个月怎么重了那么多!
还好它是喵精。
它背着小奶娃纵身一跃,就上了围墙。
然后······
围墙上,遇见一个黑衣人,正直勾勾地盯着它背上的小奶娃。
“喵?”
夏晚晚瞧见没有蒙面的夏司珩,心中又激动又慌。
“嘘······不要···出声······”
她在元宝背上坐直了身子,伸出肉乎的手指,竖在自己小嘴上。
【啊啊啊,惨咯,怎么会遇见夏叔叔呀,我该怎么去谢府呀!】
【哎呀,他不会告诉我娘亲吧!】
“泥不要···告诉沃···娘亲······”
【只要你不告诉我娘亲,本晚晚可以满足你一个愿望!】
夏司珩忽然一怔,而后宠溺地笑出了声。
他的女儿怎如此可爱。
他伸手揉了揉小家伙毛茸茸的脑袋,轻声道,“我穿成这样,就是来偷你去谢府的!”
“泥要···偷沃?”夏晚晚一愣。
【呔!我早就觉得夏叔叔不怀好意了,原来他潜伏在这里,是要拐骗我这个小孩!】
她正打算喊出声,被夏司珩伸手捂住了小嘴。
“呜呜呜。”
“你不是想去炸谢府吗,我们一起去,我可比这猫好使!”夏司珩对她道。
元宝不满地瞪着他:喵?
夏司珩捞起小奶娃,轻功一使,就消失在了围墙上。
元宝在墙上气得跺猫爪!
哪来的铲屎官,敢在本喵的地盘上抢人!
第146章
它跟了上去。
一路轻功疾驰,夏晚晚小小一只抓着男人手臂,她面迎着风,两只小手欢快地挥舞。
“哇哇哇,次级,次级。”
【刺激啊,好久没这样飞过了。】
两人从谢府后院的围墙飞进去,然后来到最大的一处院子里。
夏晚晚忽然见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指着许鑫铂呀呀道,“跟···他······”
夏司珩跟着那男人,来到一处假山内。
男人和一个中年人会面。
“如今谢子星走了,你也不必留在谢府当武术老师了,我今日去牢里见夫人了,她让你先离开,银子少不了你的!”许鑫铂说道。
那中年人面露难色,“我和我两个徒弟,把任务做的那么完美,谢子星现在都废了,这里有我们三人的钱呢,我怎么知道我离开后,你们还给不给钱了?”
“我们谢府那么大,会缺你那点钱吗?”许鑫铂脸色阴沉。
“你说话不准,我去找谢大爷结清银子吧!”
中年男人说着就要走。
许鑫铂面色一狠。
这是他在黎氏耳边吹的主意,就连谢晋安都不知道,自己的养子是怎么废的。
他岂能让他去告状!
许鑫铂默默蹲下身,捡起了一块石头!
在中年男人没回头之前,狠狠往下一砸!
中年男人后脑勺出血,晕了过去!
许鑫铂将尸体拖到池塘里丢了下去,明日就会有下人发现尸体,然后悄悄处理了!
他拍拍手,转身离去。
【好恶毒的小三哥。】
夏晚晚在心里幽幽赞叹,她指尖悄悄放出一抹灵气,将池塘里的尸体浮上来。
【哦嚯,他没死!】
中年男人忽然睁开眼睛,感觉到身子轻轻的,没沉下水。
“上天都在帮我,还好我武功不错,察觉到了许鑫铂对我动手,假死骗过他!”
要是他刚刚沉下水,说不定就死了,还好浮上来了。
他朝着岸边游去,捂着后脑勺,欲要逃跑。
身后却出现一个黑衣人,抱着个奶娃娃,一掌把他劈晕过去。
夏司珩对着暗处发出信号,靖五带着两个暗卫现身。
“把他带回去,别让他死了。”
留着还有用呢。
“是!”
靖五将人带走,夏司珩又跟着许鑫铂来到了一处院子里。
屋子开门的,是许柔柔。
两人一进屋,烛火就熄灭了,很快,里头传来一些压抑的喘息声对话声。
“哥哥,如今只有你不嫌弃我身上的疤痕了。”
“傻柔柔,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怎么会嫌弃你呢!”
···
夏晚晚捂住脸,“咦···惹······”
夏司珩面色阴沉,该死的东西,敢污了他女儿的耳朵。
他伸手替晚晚捂住耳朵,又见谢晋安面色不好的朝这来了。
“她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去求长公主,让长公主把我娘救出来!”
谢晋安一边想着,一边朝着许柔柔屋里走去。
小厮在他身边道,“关键是长公主也没个合适的场合去认大奶奶啊,自己的女儿还能不认了吗?大爷不要担心了,等长公主认回了大奶奶,大爷还怕夫人救不出来吗?”www.biqiku.net
谢晋安想想也觉得有道理。
他又重重一叹气。
“好端端的,娘怎么会偷四弟的药材呢,我去过好几趟四弟那里了,四弟妹都称他病重不能见人。”
“如果四弟能亲自去撤案,我也就不用到处去求人救我娘了。”
这段日子太多糟心的事,他吃不好睡不安稳。
他想他娘了。
说着,离那屋子越来越近了。
见里头灯火熄灭,他顿住了脚步。
守夜的银柳急急跑了过来,“大爷,大奶奶已经歇了,您还是明日再来吧!”
谢晋安好不容易做好和好的准备,不想轻易放弃。
“怎今日那么早就睡下了?”
以前这个时候,还同他欢乐呢。
银柳眼神躲闪,“大奶奶许是不舒服吧,明日奴婢告诉大奶奶,让她亲自去找您!”
谢晋安心放了下来。
她肯来找自己,自己便不用求她了,这样他就能不失面子,堂而皇之地提出要求了。
他点点头,正准备离去。
第118章 ,炸了撞见小三的丑事
夏晚晚在围墙上,悠悠感叹渣男错过了一场大好戏。
不过她可不是来看戏的。
她是来炸谢晋安的。
她小手在乾坤袋里摸索,终于摸到一张熟悉的符箓!
拿出来一看。
【呀呼!天助我也,正是爆破符!】
她对着符箓念了咒语,然后小圆脸一转,递给了夏司珩。
“丢···过去···会,砰!”
她双手挥舞着演示,大大的眼睛里满是夸张。
夏司珩接过符箓,往许柔柔屋顶上一丢!
“砰!”
的一声,火光冲天,房间里头发出一男一女的哀嚎声!
夏司珩马上抱着晚晚,纵身一跃,躲在了墙角处。
火光冲天,巨大的爆炸声响起。
谢晋安猛的转头,“这是怎么回事!快,快进去救人!”
第147章
谢晋安疾步冲到了房间门前,银柳都被吓傻了,没拦住。
谢晋安本想推门而入,可当他听到屋子里传来男人的哀嚎声时,面色从担心变成了愤怒!
许柔柔竟然还敢背着他偷人!
偷人竟偷到谢府来了!
他气得手脚颤抖,巨大的羞辱感让他整个面色狰狞,他愤怒大骂一声,伸脚踹开了房门!
房间里,原本赤果的两人还在进行快乐的过家家。
忽然爆炸的屋顶火星子,掉到他们身上,烤得滋滋响。
两人浑身上下都是黑的,只有贴着的那一面还是白的!
被炸的一瞬,他们发出了疼痛的哀嚎。
许鑫铂刚想起身,就听见外头传来动静!
火光不断地往房间靠近,稀稀拉拉的脚步声,不断围过来!
外头响起一声愤怒的,“奸夫!”
两人才慌里慌张开始捡衣服。
可哪里还有什么衣服,都被爆炸烤焦了呀!
门一下子被人踹开,许鑫铂光着身子,从窗口跳了出去!
好巧不巧!
谢晋安刚好看到这一幕,怒火中烧!恨不得将榻上那个慌张的赤果女子给杀了!
“给我追!抓到奸夫!赏银十两!”
谢晋安愤怒大喊,见小厮们举着火把,就往屋子后追去,他才将目光落到许柔柔身上!
“贱人!”
他冲过去,一把将还在找被子捂身子的许柔柔拖拽下榻,用尽所有力气,狠狠朝她脸上扇了一巴掌!www.lingㄚutxt.nét
许柔柔被这一掌打疼了,她拿被子捂着身子,边哭边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这一声爆炸的动静,吸引了不少人过来。
钟有艳和三房的谢晋钊夫妇全都来了!
眼前的一幕,让他们全都愣住了!
屋顶已经被爆炸炸没了,月光撒进来,只见谢晋安早就对着光溜的许柔柔一脚又一脚,一拳又一拳的打下去了!
还好有焦破的被子勉强盖住许柔柔,才不至于造成很大的视觉冲击。
谢晋安已经失去了理智,他抓住许柔柔的头发,对着她一巴掌一巴掌地打!
许柔柔眼泪都哭干了,脸都肿了说不出话来,眼神里透露着浓浓的绝望!
含糊不清地在狡辩。
“你还在狡辩!还在狡辩!”
“许柔柔,我为了你连刘婉都休了!我为了你,失去了一切!你却背着我一次又一次偷人!”
“我亲眼看见那个奸夫跳窗出去的,要不是这个爆炸,我还没发现你竟敢当着我的面偷人!”
“贱人!以前你就喜欢玩这种刺激的,如今是嫌弃我满足不了你了是吗?”
”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谢晋安声音嘶哑,他眼色狠红,俨然已经入了魔。
他从来没有这般耻辱过,浑身疼到窒息,也死死扇着许柔柔不肯松手!
门外的人都吓坏了,黎多多赶紧去找谢怀山了。
谢晋钊上前抱住谢晋安,死命将他拖拽开来。
银柳进来之后,魂都吓丢了,她想上去给许柔柔衣服,哪曾想,谢晋安指着她骂道,
“贱婢!你也知道她偷人!你还想故意将我支开!不说出奸夫是谁,给我打死她!”
银柳连忙跪下,哭着说自己不知道。
谢晋安一脚踹了过去,叫人将银柳拖出去打!
他还要对许柔柔动手,却被谢晋钊一拳打在地上,“大哥!你冷静点!你要把她打死吗?”
“打死她,怀山怎么办?长公主会放过你吗?”
眼看着许柔柔口吐鲜血,血泪混合地趴在地上,神智不清了。
谢晋钊再不出手,就要闹出人命了。
许柔柔偷人又不是一次两次了,也不是一个两个了,大哥至于吗?
谢晋安听完这番话,疯狂大笑,“哈哈哈。好啊,她就仗着自己身份不一般了,才敢在我眼皮子底下光明正大的偷人!”
“我谢晋安对她还不够好吗?她要这样对我。”
“若不是谢府沦落至此,我怎会娶这般肮脏之人做我的妻子!”
谢晋安边说着,边流下了悔恨的泪水。
他曾今有个多好的妻子啊,默默无闻的付出,又漂亮又贤惠。
他的女儿多漂亮可爱啊,他能和她们在一起,就是上天的恩赐,原本他们一家幸福快乐,谢家也井井有条!
可这一切,都被他亲手毁了!
他为何,为何要贪恋许柔柔的温柔乡!
为何会如此贪心,觉得自己侥幸!
他失去儿女,失去漂亮端庄的妻子,失去自己的前程!
他拿这一切!
换了个无比肮脏下贱的女人回来!
他到底图到什么了!
想到这里,巨大的愧疚和窒息上涌,谢晋安浑身如被万针扎过,他狠狠喷出一口血。
倒在地上,浑身难受地挣扎哭泣!
“大哥,大哥!快,快叫府医啊!”谢晋钊着急得跺脚。
而这时,黎多多抱来了谢怀山。
谢怀山一下地,就跌跌撞撞的地去查看许柔柔的伤势。
他又气又羞,又无能为力,他恨的牙痒痒,若是自己有法力,定要将这炸屋子背后的人弄死!
“怀山,来爹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