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同人] 猴哥劝我要善良》 第1章 [bg同人] 《(西游同人)[西游]猴哥劝我要善良》作者:鱿不右【完结】 文案: 被武僧从河里捞起来唤一声“江流儿”开始,唐笙就觉得哪里不对劲。 方丈:“没有怒目金刚,如何慈悲为怀?此月必须突破摩量功七重,否则关禁闭三月!” 唐皇:“圣僧武功高强,我愿奉为御弟,天竺去路艰险一般僧人去不得,非御弟不可!” (╯‵□′)╯︵┻━┻ 去他娘地穿越当和尚! 还我秀发!可怕的肌肉滚啊! 猴子:“多谢姑娘好意,菩萨说来救俺老孙的会是前往西天取经的和尚,既已定下承诺,你此时相救,俺也走不得。” 唐笙内牛满面地脱了假发换上僧衣:啊对对对,我就是那个和尚。 ---------- 唐笙:“今天这马你不吃也得吃,张嘴!”转身,“菩萨!妖龙吃我白马,你要给我做主啊!” 敖烈:??? 唐笙:“长老好多袈裟呀,我是贵客,就带走些换洗咯。你要是不识抬举,我烧了你的禅院。” 金池:??? 唐笙:“夫人,你也不希望红孩儿在落伽山被欺负吧?” 铁扇:??? 唐笙:“好漂亮的帽子,徒弟弟是要送给为师吗?” 悟空:“师父……劝你善良,不然徒儿要念紧箍咒了。” ---------- ps:乱编胡说,私设很多。 pps:女主前期金刚芭比,性格恶劣,总是刷新下限的屑。 内容标签: 灵异神怪 穿越时空 古典名著 爽文 爆笑 轻松 主角视角 唐笙 孙悟空 配角猪八戒 小白龙 沙和尚 其它:西游记,恶搞,轻松 一句话简介:师父不要逼我念紧箍咒! 立意:众生平等,博爱一切 第1章 区区致命伤 你知道两界山怎么走吗 “喂,施主……呃……老人家!”一个清甜的声音自外头响起,正在收拾麦子的老妇人循声望去,看见院墙上探出一个样貌秀美的脑袋来,那女子露出笑容,又问,“可以借宿一晚吗?” 见是个年轻女子,老妇人并未起疑,起身拍去身上的麦子便要去开门。天色渐暗,这附近也无其他落脚的地方,山林里又有野兽,怎能忍心让人露宿呢。 屋里的老头听见动静走出来,瞧见院墙上和善微笑的女子不由一愣,随即惊骇地将老伴拽住,说:“咱们院墙七尺高,刘猎户那个头踮起脚也只能瞧见双眼睛,这女子得多高?” 越想越不对劲,越想越可怕,难不成这是遇到了美女蛇? 两位老人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双脚发软,撑着一口气呼到:“山里的刘猎户可是打妖怪的好手,你再不走,可就完了!” 院墙外的女子闻言居然真就脑袋下移瞧不见了。 两个老人大气不敢喘,盯着拴住的门生怕那妖怪强行闯进来。猎户不过是擅长打猎,他们随口吹嘘也不知道能不能唬住那妖怪。 外头一阵安静 “喂。”那女子的脑袋再次出现在院墙上,一手高高提着个昏迷不醒的精壮汉子,喊到,“你们说的刘猎户,是这个人吗?” 此时的猎户像是小鸡仔一样被她轻易提着,院墙挡住了大半,可以看见他双目紧闭、嘴角还挂着鲜血,也不知还有没有气息,恐怕是已经被妖怪所害。 两位老人更是惊恐,连忙下跪拜了起来,哆哆嗦嗦说不出一个字来。 “……”院墙外的女子一阵无语,她不耐烦地啧了声走到大门前,稍一用力,就将拴住的门推开,断掉的门栓落在两个老人面前,吓得他们头都不敢抬,已经认定将要丧命于今。 两人闭眼等死一阵,却没有等来妖怪的大嘴,倒是闻到了屋子里米饭的香味。这才疑惑地睁开眼,看见刘猎户倒在地上,边上还躺了只没下巴的老虎,地上的血痕一路延伸到屋内。屋内坐着一个身材高大魁梧之人,穿着一身宽大的襦裙,宽肩上的脑袋格外娇小,簪了精致的发钗绢花。 “……”两个老人面面相觑,不敢妄动。隐约瞧见猎户腹部起起伏伏,竟是还有呼吸。 猎户浑身并无伤痕,似乎是受了些内伤。此时悠然转醒,睁眼便看见跪在地上的两位老人,随即似是想到了什么猛然坐起来,四下看了看急切喊了声:“恩公!” 他与两位老人常有往来,连忙交代到:“快取些药草来,若不是恩公相救,我今日就命丧虎口了!” 经过刘猎户的解释才得知,这身材魁梧长得娇小貌美的女子不是美女蛇,也不是什么山精妖怪,只是个有些怪异的普通人罢了。今日刘猎户与往常一样在山中打猎,遇到了一只急难对付的老虎,那老虎口吐人言,说要给小弟们报仇,竟是一只修炼成精的虎妖。 猎户大骇,却无法闪躲,那虎妖有定身之术,当即就要吃了他。危急时刻,这位姑娘挺身而出,拦在他前面挨了老虎一口,她面色镇定全然不在乎,还自顾自地问:“这位施……呃,这位大叔,请问你知道两界山怎么走吗?” 比起可怕的虎妖,猎户对这位姑娘更为惊奇,她的个子比自己还要再高半个脑袋,被老虎自左肩膀咬了一口,换做寻常人早就痛死,她居然风轻云淡地问路。 老虎咬到肉后发出呜呜地低吼声,而女子见猎户已经被吓愣,脸上的友善表情也转变成了不耐烦,斜视咬在自己肩膀上的老虎,双手抓住老虎的双颔用力一掰,老虎下巴应声而裂,挣扎间大爪拍向女子,却被女子一巴掌扇回去,那老虎抽搐了几下当场暴毙。 第2章 而猎户在女子撕老虎下巴时不小心胳膊肘撞到了他,他口吐鲜血当场昏迷。 女子一脸不情愿,但还是一手抄起猎户,一手拖着死去的老虎,在山林里找人帮忙,最终,在暮色降临时通过炊烟找到了一户人家。 从来没见过如此魁梧的女子,两名老人惶惶不安地取来???了药草交给刘猎户。 刘猎户连忙将药草递给女子,说:“恩公,你的伤口先止止血吧。” 那老虎是奔着要命去的,从左肩膀下嘴,兽牙前后贯穿,鲜血已经染透衣裳。 “区区致命伤,何足挂齿。”她竟毫不避嫌,直接将外衫扯下肩膀,药草在手中用力一捏便成了粉末,直接抹在伤口上,眉头都不皱一下。 “恩公不知如何称呼?”猎户满眼崇拜,徒手撕了老虎,这是何等力气,听闻长安有个化生寺,里面的武僧各个武功高强,但在他此时看来,那些和尚必定不是这位壮士……呃这位姑娘的对手。 “唐笙。”女子回答,似是想到什么又笑了起来,娇小清秀的面容很是惹人喜爱,笑时眼眸含光令人心生好感,问到,“贫僧……呃,我是从长安来的,听说附近有座两界山,不知道该怎么走?” 两位老人远远地站着没敢靠近,听她自称不由奇怪,方才她在院子外,也是先唤了他们一声施主。 老太拽了拽老伴袖子,小声嘀咕到:“你说,她会不会是传闻里长安的那个女和尚?” 长安有位十分出名的女和尚,听闻她自小就被遗弃江中,被化生寺的明法大师救下,取名江流儿,又因怜她乱世孤女无所依存,便在三岁那年为她剃度,破例在寺庙修行当了和尚。 江流儿生性善良,心怀慈悲,有佛缘又有慧根,住持大师让她随自己参禅修佛,而达摩院的明法大师却觉得她根骨奇佳,更适合以武入佛,便让她跟随自己习武。 习武后的江流儿个子长得很快,比师兄们都要壮上许多,十岁那年她随师父下山历练,被乱花迷眼对俗世起了念想,回山之后思凡想还俗。住持大师与她谈心,起了争执,江流儿一招大力金刚掌将住持打昏迷,而意识到自己与寻常女子大为不同,又因自己思凡有错在先,误以为自己杀了住持,江流儿投江自尽。 得知消息后的明法大师将江流儿从水中救起,重获新生的江流儿突然似换了个人,她沉迷习武不可自拔,身形也越加夸张。不过尊师重道的善心未变,僧众和香客游人对她皆是夸赞。 某次练功突破境界,江流儿大喊到:“我给你们表演个倒拔垂杨柳。”随后一拔成名,在长安人尽皆知,渐渐流传至整个大唐,就连三岁小孩都知道,长安化生寺有个力大无穷的僧人。 但是渐渐地不知从何时起,化生寺的僧人们对江流儿的评价逐渐转为沉默,提起时不再似从前夸赞,有时候会流露出痛苦的表情,不足为外人道。人们说是僧人终究是凡人,自然会有妒忌,因此也并未深究原因。 恰逢天子有梦,遇菩萨指点欲遣人往天竺取经,这位江流儿以一人之力徒手从午门闯到天子阶下,毛遂自荐。天子被其武德所折服,在魏征的建议下认其为御妹,赐法号三葬,将西行的重任交付给了她。 两位老人忐忑不安地交换眼神,不敢确定她的身份。 刘猎户并未想太多,顺着唐笙的问题回答到:“翻过这座山,穿过一片林子,就能看到两界山了。” “好。”唐笙点点头,将手里的一碗饭囫囵吞下,丝毫没觉得不好意思,要求到,“我救了你一命,单指个路不够,你带我去吧,就算报恩了。” “这般小事就算恩公没要求,也是我该做的。”刘猎户看了眼外头渐暗的天色,说,“天色已晚,深林之中不知还有什么野兽妖怪,不如等明日一早再启程吧。” 笙不断摸脑袋,似是很着急的样子,一直没有应下。 她犹豫再三,叹息到:“行吧,你还记得刚才老虎突袭你的地方吗,我的马匹和行李还在那边。” “记得,记得。” 唐笙跟着刘猎户走出院子,她又顿足看了眼两位老人,脸上虽然是笑着,配合这身形怎么看都像是威胁。 “今晚在这借宿一宿,你们不会介意吧?” “不会不会。”老夫妻连忙否认,视线落在没了气息的老虎身上,心里叫苦不迭。 在猎户的带领下,唐笙很快就找到了自己拴马的那棵树,一担子行李也都在树下。唐笙将行李重新驮在马背上,牵着马与猎户回了两位老人家身边。那白马高大威武,比驿站里的马还要好上许多。 回到院子,唐笙随意将行李摆在院子角落里,将马随手让门口的树上一拴,说:“多谢,今日就在这叨扰一晚了。” 她没有要房间休息,地上的老虎也随意他们怎么处理,虎骨虎皮弄去镇子上兴许能卖不少钱。老人家怕得罪山精妖怪,可不敢要这老虎精的任何东西,刘猎户倒是不客气,取了刀就开始处理。 深夜,唐笙没有躺下睡觉,而是就在院中打坐运气。 刘猎户将处理好的虎皮赠给了唐笙,见她如此不禁疑惑道:“境外不太平,那两界山附近听闻有妖怪往来,恩公是前去……降妖的?” “诶嘿。”提及这话题,唐笙却笑了一声,又憋笑淡定反驳,“不是,我是去找一只猴子的。” 第3章 根本憋不住,嘿嘿嘿嘿嘿嘿嘿…… 作者有话说: 唐笙:在下三葬,是名武僧,擅长物理超度。 --------------- 预收《谈恋爱就是犯天条》《[红楼]黛玉劝我要善良》求翻牌子qvq 第2章 我就是圣僧 小天策,何故刮痧 沧海桑田五百年,眼看花开花落去,眼看山石都被风磨平。眼看人来人去,人去皆空。 被压在山下的猴子望着山前小路,眼巴巴地等着。稍有风吹草动,他软软的耳朵就微微一颤,以为是救自己的人终于来了。 他等了很久,心想五百年都受了,再等些时日也不算什么。 “也不知道花果山的猴儿们如今怎么样了,等俺老孙出去,必定要回去看看。” “不知道师父是什么样的人,和菩提祖师像不像,俺老孙糊涂,叫祖师失望了……” 终于,一阵嘚嘚地马蹄声惊扰他平静的心,他火眼金睛一目千里,却没有看见菩萨提及的和尚。 只看见一名高大的女子牵着一匹白马往这方向走来。女子身边有位猎户带路,只是行了些路,女子就匆忙与他分别,不让对方再送。 “这姑娘好魁梧,嘿,少见,少见。”猴子依旧自言自语,一脸新奇。 女子脚步越行越快,眼睛在山林之间寻找什么,最终她定睛瞧着这座山头,看向高高的山顶。随后她一跃而起,足下发力,竟然有武功在身,轻功掠近几许。 一阵飞沙走石,那女子已经离得很近,她又放慢了步子,在不远处整理了下衣衫头发,被她拽着跑的白马反倒是显得颇为狼狈,马背上的行李歪歪斜斜。女子将马随手拴在一棵树上,便向着这边走来。 她分明视线时刻盯着这边,嘴角咧着一脸兴奋双目炯炯有光,却装作不经意地到处瞥,最终像是不经意地看见他。 “呀!山下怎么有只猴子?”语调浮夸,语气夸张,故作一副又惊又怕又好奇的表情,与他保持了一些距离。 许是跑得太急,面颊泛红。 猴子天生笑脸,见有人来总是高兴的,他笑着自报家门道:“俺老孙是五百年前大闹天宫的孙悟空,被如来佛祖耍了计,压在这五行山下。姑娘莫怕,俺老孙不是妖怪。” “哦……”女子竟是完全不疑,打量了下山,说,“你被压多久了?有办法救你出去吗?” “若是寻常的山,俺自己就能解脱。这山上有如来法帖,寻常人揭不得。” 那女子闻言,眼中笑意更深,几分得意道:“不试试怎么知道?” 山倒是没有多高,光秃秃地都是石头,自然也就没有人会上山开路,无多少落脚的地方,凡夫俗子攀爬上去难免有生命危险。 时不时有碎石落下,猴子有些担心此人,就算有武功傍身,若失足坠下,也是要死的。她心善救猴,不该惹这无妄之灾。 猴子心里担忧,出声喊到:“姑娘快下来吧,这帖子你揭不掉的,当心些!” 话音才落,觉得禁锢着自己的那道力量消散,同时听到“崩”地一声,人下来了,却是毫发无损,她手上提着法帖,一脸得意邀功般地说:“喏,揭下来了。” “多谢姑娘!”猴子顿时没了其他心思,急切道,“你快退开,走远些。” 女子脸上激动溢于言表,但未做逗留,一溜烟跑回到了先前拴马的地方,驻足回望这边。只见山崩地裂,似破天惊雷炸响,一道影子自山石间蹿起,半空中回荡着他爽朗地笑声。 “俺老孙自由啦!!哈哈哈哈!!”猴子欢快地在地上撒欢奔跑打滚,一会又蹦跶到树上、山上,一会又飞到天上打个圈,好一会才消停下来。 他驾云落地,落在那名女子面前,双手学人样作揖道谢。 女子看上去和他一样高兴,将手上备着的衣服递给他,说:“你衣服都烂了,换上新的吧。” “唔?”猴子这才想到自己的衣服五百年早就成了破布碎片,他虽是只石猴,也入世懂得礼教,此时羞愧起来,接过衣服转身笑道,“俺老孙五百年不曾活动,见笑了见笑了嘿嘿。” 这衣服轻便舒适,样式精致,虽然有些宽松但也还算是合身。 猴子天生机警聪慧,发现一些疑点。 这女子身材高大,而衣服偏小,样式也很特别,更像是特别为他准备。 他明眸一转,心中有些猜疑,下意识挠手,心道:莫不是菩萨所化来考验我?先前说是东土大唐去往西天的和尚才能救我出山,怎会有个古怪女子救我呢。 他还未发问,女子目光斜视别处,又自顾自地说:“救你出来也算不得什么大恩情,你要是想报恩……可以护送我一程。” 猴子躬身抬手学人作揖,说:“多谢姑娘好意,菩萨说来救俺老孙的会是前往西天取经的和尚,我需拜他为师护送西行之路,既已定下承诺,你此时相救,俺也走不得。” “你都自由了,还管谁救你的?”女子一下子着急起来,莫名整理了一下头发。 石猴眨眨眼睛,他这火眼金睛兴许也是压了五百年压坏了,居然瞧不见菩萨身上的金光。 他依旧是讨喜的笑脸,说:“俺老孙是个讲信用的,答应了菩萨的事情自然是得做到。”说着拔了两根猴毛递给她,又说,“将来若有困难,只需对这猴毛喊到:齐天大圣孙悟空,我就能来助你。” 第4章 “你真不走?”女子接过猴毛收起,还是不死心的问。 “走不得,俺要在这等师父呢。”他天生笑脸,笑时明眸如弯月,不过是一只猴子,却也能用漂亮来形容。 闻言,女子无奈叹息,转头牵着马到了一块大石头后面。她将衫裙褪下,从行李中取出了一套宽大的僧衣穿上,又将头上精致的盘发假发取下很是爱惜不舍地收拾进行囊中,披上一件砖红袈裟,再取出一个五佛冠加毗卢帽戴在光头上。 横在行李上包裹严实的九环锡杖也被她一层层剥开,露出它华光璀璨的模样,一看就是造价不菲,寻常僧人可用不了这物件。 她自石头后面走出来,一脸愁容似哭地说:“行行行,对对对,我就是你等的那个和尚。” 大唐天子有梦,受观音菩萨指点,任命圣僧前往西天拜佛求经。 这位圣僧,就是唐笙。 “……”猴子疑惑得直挠头,上前绕着她看了一圈,问,“是观音菩萨说的那位,来救我的师父?” “阿弥陀佛,出家人不打诳语。”唐笙有模有样地双手合十,语调依旧无奈不情愿。 猴子一蹦,蹦到的石头上,将她帽子给摘了,试探地摸了一下她的光头,连忙又将手收回,笑着问:“师父为何要乔装相救?俺老孙想不明白。” 唐笙如遭雷击,浑身一颤,她连连摆手退到大石头背后无声狂喜,激动地将石头捶出好几个窟窿。 过了一会走出来,已经是脸色平淡的样子,说:“今后勿要摸我头。” 我会把持不住的! “弟子错了,师父莫怪,师父莫怪。”猴子将帽子给她一戴,双手抬起学人道歉。 唐笙看着猴子明亮的双眼,五百年只在他表面留下了尘埃,内心仍旧如孩童般干净纯粹。 唐笙笑着说:“既然菩萨指点,今后你我师徒二人自当有所照应。”想了想,眼神又有些飘忽不看他,问,“你叫孙悟空,那我便叫你猴……呃,叫你悟空可好。” “好好好,师父在上,受弟子一拜。”猴儿乖巧讨喜,连连作揖。 孙悟空主动去牵马,这马比他高出许多,而师父又比马高出许多。石猴本来比寻常人要瘦小,和唐笙走一块更是对比鲜明,不过猴子不会在意这些外物,长再高,也没有他飞得高。 “师父,你为何不骑马?”从他远远望见她开始,这白马就一直牵着,没有骑。 唐笙并不遮掩,直言道:“载不动我,这马是唐皇御赐,若被我压死,也是大罪,也不可遗弃,只得牵着。” 猴子生性好动,好奇心也重,看了眼行李担子又问:“师父此去都带了什么。” “一些换洗衣物罢了。”唐笙回答,将他打量又说,“你压山下那么久,忘记让你先洗个澡再穿衣服了。”说着从行囊里又翻出一身偏小的衣服,“我来时有路过一条小河,你去洗洗干净吧。” 山林景色秀美,鸟语花香。猴子见又有新衣服,很是高兴的接过去,一个腾云便找到了小河所在。他恣意戏水,许久没这么舒畅过了,山林间都是他的笑声。 唐笙牵着马过来在不远处闭目打坐,猴子总觉得哪里怪,很不自在。他视线投去,见她闭目却隐约能察觉视线。按理说,他一只戏水的猴子,师父又是个出家人,就算一时新奇盯着看也没什么,遮遮掩掩反倒奇怪。 世间本就罕有女子当和尚,又是唐皇钦点取经的圣僧,再是菩萨特指之人,怎会偷窥猴子洗澡呢?想必是担忧他的安危吧。 唐笙偷睁一只眼,河里没找到猴子的身影,心头一惊四下张望寻找,还没站起来就被拍了拍肩膀。回头看见已经穿上新衣服的猴子,天生的笑脸讨喜又俏皮,问:“师父,此去西天十万八千里,你马又骑不得,徒步而去岂不是年岁久远。” “我受唐皇器重,为保国泰民安,就算前路艰险也必要取得真经。”唐笙一本正经地打诳语。 然而,实际情况则完全不同。 有人强闯宫禁,皇城禁军、天策府兵,全部都往大殿去围剿闯入宫中的妖僧,却根本不是她一人的对手。她武德充沛,看着乌泱泱地士兵放肆笑道:“很好,你们都被我一人包围了。” 李世民大骇,下令不惜一切代价诛杀妖僧。 英勇的士兵长枪戳向高大的和尚,却似戳在石头上,没伤半点皮毛。 唐笙扭头看向冲在最前面的天策军,这是李世民还是王时所设立的官署,在他称帝之路上给了极大的帮助,最忠于天子的一群士兵。 她脸上露出一种奇怪地笑容,好像和人家很熟套近乎,又像是恶意嘲讽,说:“小天策,何故刮痧?” 刀枪不入金刚护体,谁能奈何? 李世民甚至提剑要亲自会会这妖僧,他是打天下的皇帝,没道理会逃脱。 然而她上了台阶却是一跪,只有一个要求,让她来当那西天取经的和尚。 天子不解,什么西天取经的和尚? “西天大雷音寺有大乘经书,可解苦厄、辩冤屈、渡亡者、保国泰民安,陛下不派遣个和尚去取经吗?”唐笙努力回忆这玩意的设定。 天子听闻却是不屑冷哼,道:“我大唐如今便是国泰民安,苦厄冤屈自有法来度。” “……”见对方不配合,唐笙一把提起天子衣襟,蛮狠道,“管这么多干嘛,菩萨给你托梦让你安排我去的,明白吗?” 第5章 在充沛的武德面前,李世民也只得顺下台阶,一副得了鬼才的表情:“圣僧武功高强,我愿奉为御弟,天竺去路艰险一般僧人去不得,非御弟不可!” 魏征先前是见过唐笙的,见她脸色一拧,知道哪句话惹了她,连忙说:“陛下,错了。圣僧虽是女子,但武功高强男子都无这般造化,称御弟岂不是折辱了。” “是,是,确实如此。”李世民逐渐开摆,又说,“认为御妹,不,御姐,圣僧可满意?” “不必……”唐笙叹一声,机械式客气,“岂敢大陛下辈分,就御妹吧。” 化生寺僧人得知她要离开长安西行,高兴得合不拢嘴。 唐笙见不得人高兴,就说:“住持、师父、各位师兄,上路难免需要花销,可惜我囊中羞涩……” “这……我们这寺庙给不得诸多援助,凑了十两给你。” 她一脸不屑地掂量了下银两,斜视问到:“将来我在外面惹了祸,你们不会希望我说是化生寺的和尚吧?” 于是顺利卷了些香火钱,置办了些东西,一出长安境内就穿上惦记已久的女装,戴上假发。这才有了先前的误会,被人当做是美女蛇。 作者有话说: 关于女主人设:对谁都冷漠,实则猴哥痴汉。未达目的不择手段,品行不端 第3章 修仙之功法 小猴子这么可爱很危险,会被变态抓起来的 唐笙向来以恶人自居,有着雁过拔毛的良好习惯,此番离开长安,从唐皇与化生寺众僧手中弄了不少钱财。西行路漫漫,委屈了谁也不能委屈自己。 她牵着白马穿梭缓步穿梭林间,看了眼刚出狱的猴子,他心情极好,走路都是蹦跶的,此时在树林间上蹿???下跳,好是恣意快活。 “师父,前面不远处有户人家,再走些路就出林子了。”猴子挂在高高的树枝上,汇报第一手消息。他自打离了斜月三星洞,再没唤过人师父,每每唤这两个字,总会想起菩提祖师。 之后大闹天宫,被压在了山下。起先一百年,他想过祖师至少会来救他,再一百年想过祖师会来看望他,再一百年……罢了。 “师父。”猴子喃喃念了声。 唐笙牵着马抬头看向树上,问:“有事?” 猴子听到回答从树上跳下来,跳到唐笙面前又唤了一声师父,脸上茸毛在微风中微动,似棉絮挠人心尖,水汪汪的大眼睛足敛笑意,道:“师父救我出山,徒弟感激,心中欢喜。” 可恶,小猴子太过可爱的话,很容易被变态抓起来猛rua的! “嗯。”唐笙故作一派正经,低头时十指乱动,如果不是打不过他,此时已经对他下毒手。 “师父。” “嗯。” “师父,师父。”悟空许久未唤这两字,如今又有了师父,脸上欢喜起来又窜上了树,“师父!” 唐笙还是低着脑袋没应声,脸上挂着痴汉笑容不想被看见,诶嘿……嘿嘿嘿……他叫我师父诶,斯哈……师徒什么的,斯哈…… 白马嘚嘚前行,山林青葱翠色,生机勃勃,却不知道是天色渐暗还是别的原因,周遭说不出的静。 出了林子,很快就看见了悟空所说的那户人家。 一人一猴一马站在了篱笆墙外,吓得本来在墙里玩耍的爷孙俩进屋紧闭门窗。 离大唐越远,人们看她的眼神就越是畏惧。唐笙回想自己在化生寺的时候,除了师兄们对她不太待见,香客们是很喜欢她的。 哪怕后来逼宫自荐,奉命西行,走到哪大唐人民也都是:哇好高大好魁梧的僧人,一定就是传说中的玄壮大师吧! “……”罢了。 唐笙不仅懒得解释自己是人,还故意吓唬这对爷孙。 “开门!给洒家开门!”她狞笑着轻轻敲门,却是收了力气,若她重重敲门,此时这门已经倒了。 夕阳将她的影子拉长,巨大得像是个怪物。 “……”唐笙阴着脸,心里其实也承认自己过于健硕,除了民风宽放的大唐外很难有人相信这是人能有的体格。 地上的影子透过篱笆墙印在大门上,阴影将透过反门缝投在爷孙二人脸上。他们看见外面那妖怪投来一个阴冷的眼神,顿时吓得昏了过去。 “师父,师父。”孙悟空天生聪慧通晓人性,隐约也能看出师父对自己夸张身形很是在乎。 他蹿到篱笆上抓住她的手,阻止她继续敲门,将毛茸茸的脑袋探近,说:“师父,外相皮囊不过虚妄,俺还是只猴子哩,还被天庭当成猴妖镇剿,知俺有本事不是对手,又是招安又是耍诈,可说到底,是他们自己臆断,见不得与众不同。” 又说:“天上地下,猴子千千万,有哪只猴似我这般?神仙菩萨都知晓,猴子是猴子,俺老孙也是猴子,可说到孙悟空,必定不是别的猴子。” 毛茸茸地脑袋晃来晃去,尾巴也随着语调变化卷了又舒展摆动,明亮的大眼睛认真看着她,笑时似有星辰点点。 唐笙的视线落在猴子小小的毛手,落在她宽大的掌心中,软言宽慰,茸毛如柳拂人心尖。 避免露出痴汉脸,唐笙故作严肃,说:“为师乃是出家人,怎会在意皮相。” “俺老孙虽然是猴子,也知晓美丑,师父的样貌在凡间也算是美丽女子。”猴子安慰,“只是少有的魁梧,俺老孙妖魔鬼怪见多了,远有比师父还吓人的。” 第6章 屑屑你,有被安慰到:) 孙悟空推门进去,将昏迷的爷孙二人唤醒,老头才醒,又被毛脸吓了一跳。 “喂,老丈,可还认得俺?你小时候放牛路过,还给俺带过果子呢!”悟空怕他又吓晕过去,连忙套近乎。 老头定睛一看,已经认出了悟空,说:“是山下的那只神猴爷爷,我那时候还小,哎哟,神猴爷爷你怎么出来了?” 老人家的孙子躲在背后,又是害怕又是好奇。 “俺老孙受菩萨指点,被师父救出山,正要护送师父前往西天取经。不知道这是到哪了,为何山林寂静连鸟鸣都没有?” “此地名为鹰愁涧,方圆十里的鸟雀都被一个妖怪吃光了,鸟也有灵性,知晓此地危险,久而久之都没鸟飞来这了。”老头一边着孙子一边指向不远处的山野,又小心的问悟空,“那妖怪就是你师父?” 悟空连连摆手,说:“师父是东土大唐派往西天求经的高僧,武艺高强,不是妖怪。” “哦!”老头看她的眼神瞬间多了几分佩服。 且在老汉家中借宿一晚。 唐笙心中欢喜尚未淡却,无多少睡意,便在院子里打坐,她这人没什么好品格,唯一能算不错的,就是认定的事情不会变。 比如习武,比如猴。 所以就算现在正打坐练功,也要偷偷睁开一只眼睛偷瞄屋子里的猴子。 “师父。”孙悟空从屋里出来,给唐笙披上一件薄衣,“外面露重,你去歇息吧,若是担心山林有野兽,俺老孙自能应付。” 唐笙低头看着披在身上的薄衣,心中痴汉笑,脸上却不表露,说:“为师虽是凡人,也窥得半步仙道,寻常天气不会影响,月下打坐也是为了修炼悟道。” “修炼?”悟空听到这个词,想起了很多年以前跟随菩提祖师求学的时光。 菩提祖师是道门中人,也教了他诸多打坐修炼的门道,气行大小周天收益不同,相辅相成又得益彰。佛门僧人是不讲修炼的,只有修行,打坐也不是入定悟道,叫作参禅。 “师父修炼的是什么功法?” “我所修功法名叫《摩量功》,前七重是人间至高武学,可得无上金刚力,修无量金刚体。”唐笙回答,继续回忆当年明法大师所说。 “七重境界越高身形越是魁梧,无止无境。而后突破八重,色相消退,回归本源。九重,可明目顺耳。十重,可得长生。”唐笙将当时听到的话复述出来,又是一叹。 悟空听着新奇,人间居然还有可修长生的功法,又问:“如今师父是七重?第八重可是遇了坎儿?” 唐笙听后顿时垮下皮脸,说:“八重之后已摆脱俗世概念,寺中无有书卷,我师父虽是突破八重,却是得了佛祖指点。” 那时听到佛祖指点,唐笙以为明法大师指的是梦里灵光一闪,明法大师却说,因他虔诚佛法多年行善,佛祖派接引僧将他接到灵山,亲自指点法门突破八重。但今后也都止步于此,无法再前。 因此,对唐笙而言,西去目的是到雷音寺弄个能恢复正常人的方法,如果有,顺便再问问九和十的功法。 就算没给突破八重的功法也无妨,她如今是取经人的身份,也能得个正果从此长生。 “哦,哦。”猴子若有所思点头,笑着又说,“俺老孙也略懂些修炼打坐的法门,可以与师父辩说辩说。” 《摩量功》是至阳至刚的功法,出家人清心寡欲修炼起来都极其困难,仍旧会受影响导致脾气暴躁,于是明法大师思考若阴阳调和,女子习这功法会不会更好。 阴阳这理论,是道门里的概念。可她所用心法心经,又都是佛经不错。 “随便练练,打坐还有法门诀窍?” 讲到自己懂的领域,孙悟空又洋洋得意起来,细细将两家打坐的不同说了,又将自己以前用的打坐方式教给了唐笙。 意守丹田,独立元神,恣意其行,念头通达。 一个大周天运行下来,唐笙感觉前所未有的轻松,这才明白其中门道不同。 她笑着伸手摸摸猴子毛茸茸的脑袋,手感极好。猴子本性善良,也喜亲近人,被摸脑袋不躲不闪,乖巧得很。 诶嘿。 唐笙恶向胆边生,十指大动,想把猴子捞进怀里来猛rua。 “悉索。”却被门外一阵动静打断。 作者有话说: 全员正经人,只有女主是沙雕。 --------------- 卑微作者求收藏求留言(打滚中 第4章 敢打我的猴? 今天,贫僧让你们知道什么叫物理超度。 拴了门栓的大门缝隙中,插出一把大刀,刀刃向上卡到门栓,借力上抬缓缓将门栓往边上挪走,竟是来了贼盗。 猴子玩心重,走到门边捏住了刀刃,见外面的人吃力想把刀抽回,不由捂着嘴偷笑。 “大哥,里面的人醒着呢。”外面强盗惊呼一声,另一名强盗拨开小弟走到门前,干脆也不遮掩了,用力将门一踹踹断了门栓闯进来。 一进来便看见院子里一个高大的光头在打坐,脸上挂着和善的笑容,前面立着一只穿衣服的猴子,那猴子看见他们也是嘻嘻哈哈的。 猴儿随意坐下,嬉笑问:“这破旧???小院有何值得伤人偷抢,难不成是来劫富济贫送钱来的?” 第7章 口吐人言的猴子没能吓到强盗们,他们这些刀口舔血过生活的,见得多了,要是会怕鬼神怎么还做强盗呢? “少跟他废话,没钱就剁了你们吃肉!”说着,一名喽啰率先挥刀砍向猴头。 猴儿嬉笑毫不在意,反倒是歪着脑袋任由对方攻来不还手,他这铜头铁脑自不怕凡间兵器,不过是挠痒痒罢了。 大刀却在他脑袋上方一寸的时候生生停住,两只手指捏住了刀身。强盗一愣,顺着手臂往上看,只见刚才席地打坐的大和尚已经站了起来,一脸冷黑地盯着他。月光将影子投得很长,强盗整个人被笼罩在阴影下。 见多识广的强盗也不由吓得腿软。 “你要砍我的猴儿?” 对方分明是个女子的声音,而且听在耳中清脆甜美颇为悦耳,可语调阴冷刺骨,仿佛不管怎么回答都已经是死人一个。 强盗头子虚张声势,怒喊道:“不过是个强壮些的和尚,怕什么?咱们兄弟六个,还怕一个和尚和一只猴子吗?” 六个强盗一哄而上,都下意识觉大和尚太壮颇为可怕,因此竟全都往猴子那边攻击去,猴子格外高兴,他已经许久没有动过手,耳边轻轻一碰取出了金箍棒。 那是一根通身乌金所造,上有龙飞凤翔纹,两端金箍亦有暗纹雕刻,在月光之下可见淡淡光辉。 “这可是个宝贝啊。”强盗们顿时亮了眼,纷纷下了死手,六把刀同时往他身上砍去。 孙悟空竟金箍棒立在地上,他一蹿站到棒顶上,却见师父拦在他面前,挡下了那六把刀,心下大骇。 “师父!”他知师父强壮,可终究是肉体凡胎,他已受师父救命之恩,怎么能眼看师父受难,立刻蹬出一脚,将离得最近强盗踹出几丈远,那强盗口吐鲜血当场毙命。 唐笙僧衣上被大刀化了几道口子,全然不在意,邦邦结实的肌肉完全无视了锋利的刀刃。 她眼底怒意更甚,咬牙切齿地说:“听不懂人话?” 话罢,双手将大刀拢在一起团成铁球掂量在手里,又说:“今天,贫僧让你们知道什么叫物理超度。” 悟空傻眼了,连忙拉住唐笙,劝到:“师父消消气,俺老孙没事,不过是寻他们开心罢了。” 强盗此时就算再傻,也知道惹不起这两人,而且已经死了一个兄弟,再不走的话也要成亡魂,又不甘心就此作罢,兄弟的仇怎么办! 正想着,被打斗声吵醒的老汉从屋里走出来:“猴爷爷,外面什么动……” 一看,好几个强盗,连忙要回屋。 强盗欺软怕硬,怎么说今天也要杀个回本,冲上去对着老汉就是一拳头。 才说放他们一马,又在这欺负弱小,悟空再不给他们施好心,抡起金箍棒对着那欺负老人的强盗就是一下,当场把人劈成了两半,又追着逃跑的几个强盗去。 唐笙心里上火,也追在后面,喊到:“悟空,等下,别动手——等我一下——” 让洒家来超度他们!! 然而悟空有法术在,飞过去的速度极快根本追不上,等她追上去的时候,那些强盗已经都没了气息。 “哎!你!”唐笙恼怒,怎么不给我留一个! 悟空见师父生气,以为是恼他下手太狠,一下子伤了六条人命,心知理亏但还是反驳说:“师父,这些都是奸恶之人,不知伤了多少人命,俺老孙也是替天行道。” 虽在辩解,心里却有几分感激,师父分明是不忍杀生的出家人,刚才却也因他被攻击而发怒,还帮他挡刀。 唐笙长叹一声没有说话,扫视地上几人,嘀咕到:“怎么就便宜了他们呢。”敢打她的猴,这般毫无痛苦就死了,可恶! 猴子没听清楚她的话,心想师父为何不责罚? 明月朗朗,空中干净得没有一朵云,月光洒在地面上,清晰地照出大片的血迹,与这枉死的一伙强盗。 唐笙突然有一股背后发凉的感觉,就像是有人在盯着她看。 她想到在原剧情中,悟空打杀强盗后被骂走,菩萨为了方便和尚驯猴,送来了一顶花帽子,这说明什么,说明地上的一举一动,天上是看着的。 她自然不会把猴子骂走,又担心天上的眼睛看到她的品行,会连累到猴子,他才出狱又犯下杀孽,若是她这做师父不加以管教训斥,菩萨可能就亲自给他戴上紧箍了。 也罢,本来也该找个机会单独见见菩萨,她这冒泡的取经人在没有菩萨旨意的情况下强闯宫禁,逼着天子给她这名号,想必天上也是有所知晓的吧。 “泼猴!”唐笙定下主意,揽下此次罪过,一改态度骂道,“我让你留我几个,你倒杀得痛快,一点不知晓尊师重道,你滚吧!回你的花果山,快滚。” “师父……”猴子顿时委屈,分明刚才还好好的,而且师父不是责罚他滥杀无辜,竟是责罚他……杀得太快没给她留…… 悟空绕着她反复端量,实在无法理解,自言自语道:“师父为何……比俺老孙还……” 被赶的猴子双目闪烁,置气道,“罢了,师父自己本领高强,本就不需要护送,何故自讨没趣,俺走也!” 待猴子飞远没了身形,唐笙苦恼地抱着光头。 可恶!我居然把猴哥赶走了!! 说着又悄悄望了眼天,那种被盯着的感觉已然淡了许多。 第8章 第5章 敢杀我的马? 再哔哔一句,我吃了你家小孩! 草草将地上的受害者掩埋,唐笙敷衍地念起了大悲咒,对着坟丘说:“这就是得罪贫僧的下场。” 她回到小屋,屋内亮着微弱的灯火,走进去见老汉抱着小孩儿瑟瑟发抖,见到她回来先是一愣,而后舒了口气,带着小孩跪下拜谢,道:“多谢高僧相助,否则今夜我与孙儿命丧黄泉矣。” 唐笙摆摆手,准备回屋休息,明日启程看能不能遇到菩萨下凡。 老汉看了看门外,关心问到:“高僧,你的神猴徒儿呢?” “我把他赶走了。”唐笙故作凶狠地说,“杀人越货的事情都要跟我抢,不懂事。” “……”老汉一阵语塞,气氛颇为尴尬。 他讪笑转移话题,说:“神猴爷爷本领高强,我听他说五百年前还大闹过天宫,兴许下起手来没个轻重。” “嗯。”唐笙心里不太自在,玛德,赶了就直接走,不知道求个情卖个萌?气。 老汉想了想又说:“我遇到神猴爷爷的时候也才六七岁大,猴爷爷难得见个说话的人,与我说了诸多的事情。他说自己原本有个师父,但怕他闯祸,才带出师便不认他了,后来果真是闯了大祸,他心里愧疚,想念师父。您老人家既然来救他了,怎又抛下他不管了。” “……”唐笙没应答,知道这老头是误会了,以为她就是猴哥提到过的那位前任师父。她自然不是,她若是穿越成菩提老祖,有那本事说什么也要闹上西天把他救下。 她被说烦了,凶道:“我们师徒的事情,要你多管?” 老汉默默闭嘴,看了看她,又试探地问:“高僧既然不舍得,为什么不把他叫回来?” “……”唐笙瞥他一眼,“闭嘴。” “可是高僧分明……” 唐笙恼羞成怒,一把提起老头的衣襟,另一只手拽住小孩的胳膊,说:“再哔哔一句,我吃了你家小孩!” “哇呜呜呜——”小孩吓得哭了起来,老汉这才闭嘴。 第二天蒙蒙亮,唐笙便收拾好行李上路。 作为对老头话多的惩罚,临走前还顺走了家中母鸡刚下的几个蛋。 一路缓步行走,这路比她刚出大唐的时候要平坦许多,但就是觉得走着硌脚,目的地都是西天灵山雷音寺,可没有一只猴子在等着她去救。 前方一个水潭,可以听到微微水声,周遭气温也低了不少。 唐笙一个没留意,感觉手上缰绳一松,看见一道白色影子将她的马儿拖走,行李散落一地。想到此地名为鹰愁涧,不必猜也知道是谁登场。 她本就心情不美妙,又失了驼行李的白马,咬牙切齿道:“敢杀我的马?” 唐笙一路循着方向往前跑,跑到一处山崖边上,山崖之下便是那漆黑看不见底的深涧。 周遭温度更降几分,风吹过山谷时带来刺骨寒意。 白马已经被卷入深涧,只剩一半的身子挣扎在水面上。唐笙也不顾其他,直接从山崖上跳了下去。 唐笙凡人之躯敢下水,并不是盲目自信。她的摩量功已至七重巅峰,接着修炼只是身形变大,实则力气已经与明法大师不相上下。凡是蛮力精怪,未必能比她强上几分,倒是那些会法术的妖怪,她恐怕毫无胜算。 下水后的唐笙死死拽住白马,巨大的漩涡不断的拉扯着身躯,脚下黑色的阴影越来越大,也就代表着水下的东西越来越???近。近到可以看到一个巨大的龙头轮廓,同时那阴影瞬间增大两三倍,是巨龙张口要窜上来吃东西了! 唐笙心下一寒,目光死死盯着水下,在那东西张嘴窜上来的一瞬间,脚下借力蹬了龙鼻子一下,跃到岸上。 可惜白马受了惊吓,已经吓破胆,此时口吐白沫直抽搐,已然没救了。 “吼!”被踹了鼻子一脚的白龙从水中彻底飞出,巨大的龙头朝着唐笙嘶吼,水汽腥味扑面而来。 唐笙这是头一次见到真龙,以往不过庙会的时候见过龙灯,这体格巨大颇有威慑力,饶是她修炼多年也心底也冒出几分恐慌,好在这种感觉并不长久,更多的还是愤怒。 那是一条非常漂亮的龙,通体玉白,尤其在这月光之下龙鳞缀水珠,泛着阵阵银光,不可谓不震撼。 “我当是什么妖怪,原来是条长虫,你伤我坐骑,说怎么个赔法吧?” 白龙饿得慌,这附近鸟兽都已经被它吃光,它也不愿意吃人招来麻烦,偏偏这大和尚不知好歹,居然为了匹马儿敢和真龙较劲。 “和尚!想活命就快滚。”说着,龙尾已经扫了过来。 唐笙眼疾手快,抓住了龙尾巴,用力往山壁上一甩,撞得白龙浑身作痛。 “你给我当坐骑,这事就不跟你计较了。” 白龙已然察觉这和尚不好招惹,装死一会趁她疑惑的时候连忙钻回了深涧之中,没了踪影。 这一切,皆被落伽山紫竹林的观音菩萨尽收眼底。 自从大唐派遣僧人前往西天取经开始,甚至更久之前,从那一缕魂替了金蝉子开始,佛祖便让菩萨查明此事。地藏菩萨的谛听也便不出身份来,说那人生死簿无名,不在三界五行中。 金蝉子失踪不知去向。 这本该平凡一生的野鬼,却似乎知道什么,竟毛遂自荐逼迫唐皇派遣她取经,还找到两界山救出了孙悟空。 第9章 那孙悟空是菩萨为取经人安排的,十多年前就与他说,将来需要护送取经人西天取经,可得正果消去罪孽,却阴差阳错成了这野鬼的徒弟。 佛门不拒来者,若有心向善给她真经又如何?可这些年里所见,也知她品行不端,人品低劣。 “既至鹰愁涧,此地本该有一劫金蝉子应下,她若知晓些什么……”菩萨看向一侧立着的善财龙女,道,“童儿,你过来。” 善财龙女上前一步,听观音菩萨交代任务,领命道:“是,龙女这就去办。” 第6章 失马鹰愁涧 今天这马你不吃也得吃,张嘴! 受了些许挫败的唐笙没有贸然下水去找白龙的麻烦,水里毕竟是龙的主场,她还没有狂妄到寻死的地步。 她离了鹰愁涧先将散落在路上的行李收拾好,行李里面除了换洗的衣服和假发,就是敲诈唐皇定制的取经三件套:锦斓袈裟、九环锡杖、紫金钵盂。 将锡杖在手里掂量了下,终究是凡品,又轻又脆,没什么作用。思前想后,还是改变主战场会更有利。 于是又折回了老汉家中,问他要了一只老母鸡。 老汉是人老话多,问:“高僧是回来找你徒弟的吗?他未曾回来这。” “……”唐笙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气得又多提了一只鸭走。 气冲冲的唐笙左手一只鸡、右手一只鸭,背着行李再次来到了鹰愁涧。地下岸边还能看到那可怜白马的尸体,已经直挺挺在那,看来这龙还挺挑剔,不吃死物。 布置好诱饵,唐笙爬上山崖躲藏好,这里视野最好且不容易发现,并且也方便进攻,她不信以自己的金刚力跳下去,这龙能承受得住。 鸭子在水面上慌张地游着想要上岸,一股漩涡将它扯向中心,黑色的影子逐渐从下靠近水面,却没有急于将鸭子吃掉。玉白色的龙头从水中冒出来,仔细观察了周围一眼,逐渐又探出大半截龙身。 “和尚,别藏了,活腻了又来找我麻烦。”那龙似乎不记昨天的打,居然敢嚣张挑衅。 唐笙将它观察,见它似乎比昨天瘦小了些,饿得如此厉害都不吃死物,够讲究。 草丛里咯咯哒走出来一只母鸡,又被吓得直扑腾,趁着白龙被吸引主意的瞬间,唐笙从悬崖上跳下去,双手合握高举锤向龙头。 白龙虽有防备也只来得及躲开要害,拳头擦着龙角过,尽管如此也痛得它龙脸扭曲狰狞。未等它缓一缓,觉得龙须一痛,整个脑袋被极大的力气拽下,狠狠砸在了地上。 那怪力女僧扯出一抹恶劣地笑,说:“这么大的龙了,怎么还挑食?这白马不是你抢着要吃的吗?怎么又不吃了?” 唐笙已经将那僵直的白马拖在手里,尽管死了才一日,却仿佛已经能闻到腐烂的尸臭味,白龙顿时抗拒得直挣扎。 “想吃就吃,不想吃就不吃?浪费粮食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唐笙把这两天憋在心里的气都撒在龙身上,恶狠狠道,“今天这马你不吃也得吃,张嘴!” 说着用力将龙嘴一掰,伸出一只脚撑住,将马儿扔进了它的口中。 可怜的龙感觉到有个僵硬带着恶心气味的东西顺着舌头滑进了肠胃里,整条龙从里到外都感到恶心。 “吼!呜!!”白龙发出一声悲鸣。 见已经得逞,唐笙才松开了手。 白龙想必是难受到了极点,趴在水岸边上一副抓心挠肺之态。没过一会,化作了人形伏在岸边干呕,却是一个俏皮灵动的女孩。此时发丝凌乱沾了水熨帖在白皙的脸庞上,因用力呕吐而脸颊绯红,一双哀怨地双眸带着怒意看着她。 唐笙不由一愣,不仅自己这“唐僧”换了性别,小白龙也是? 身后一阵轻风拂动,唐笙警觉转身便看见一袭素衣天丝缀灿色,璎珞环佩垂足,金光蒙蒙显神象,手中净瓶插杨柳,慈目低垂有几分疑惑,正是观音菩萨。 没想到会在犯罪现场遇到观音菩萨,她哪怕是已被抓了现形也还能厚脸皮一副委屈模样,跪拜道:“菩萨!妖龙吃我白马,你要给我做主啊!” “……”菩萨一阵无语,柳枝对着水岸边的女子一挥,她顿时舒坦了不少,不再作呕了。女子委屈至极,跑到菩萨身边指着唐笙说:“菩萨,她身怀巨力,强行将白马塞我口中,我也不是她的对手。” “嗯。”菩萨点头,又说,“龙女,你先回紫竹林罢。” 龙女领命,瞪了眼唐笙又问:“那小白龙?” “我自有安排。” 目送龙女离开,唐笙恍然明白为何白龙变小了,原来是菩萨身边的善财龙女。看来天上的神仙,对她的异常是一清二楚,否则也不会换了一条龙来试探。 菩萨从云端降下没有落地,保持着比唐笙略高的距离,说:“江流儿、玄壮、三葬,该如何称呼你呢?还是叫你唐笙?” 对方开门见山,唐笙也不遮掩,说:“唐笙,菩萨有何指教?” “你知晓我。”观音菩萨看了看深涧与周遭环境,又说,“你知晓孙悟空,可能也知晓这鹰愁涧下白龙的身份?可你却分辨不出两条龙的真假。” “……”唐笙没接话,少说少错,继续听下去再想应变的说辞。 观音菩萨掐指一算,关于此人的事情算不到太远,便放下手来将她端量,声音沉稳平缓,问:“你对外称是我托梦唐皇,让他派遣你前往西天拜佛求经,又自己找到了五指山下将猴儿救出,如此种种,可是巧合?” 第10章 见她不答,菩萨又说:“你心怀歹念,纵徒行凶,睚眦必报,我可有说错。” 唐笙琢磨一阵,既然天上时刻有眼睛盯着,那就说明也不是一两天的事情,很可能在她刚穿越过来借了这副身躯开始,就已经被察觉到了异样。换句话说,她唐笙是个什么辣鸡,天上神仙也都是一清二楚。 “是,菩萨明辨。那菩萨可知,我这一切缘由?”唐笙还没打算说实话,以问来作答。 “不知,所以才有今日试探,你是凡人,如何得知此类种种?” 听到对方的回答后,唐笙心里舒了口气,只要不能读到她内心想法,那她就能给出一个满意的回答。她叹息一声,双手合十对着观音菩萨毕恭毕敬地行礼,说:“弟子金蝉子见过尊者,今日之话,还请尊者替我保密,我有苦衷。” 见她神态严肃礼仪周全,菩萨且先听着再分辨,点头示意她继续说。 “我是金蝉子,却不是此十世的金蝉子,我已经完成了取经之业,回归佛位,但西行路上种下种种因未了却其果,徒生了遗憾执念。那执念长久困扰我,久而久之成了心魔。” 开始编故事。 “我向佛祖求助,佛祖派遣摩诃迦叶与阿难陀为我剔除心魔,岂料心魔滋长已久,竟有了自己的神识,它化作一朵黑莲在灵山生了根。它吸收灵山地气,日益强大,在灵泉播下莲种???,一旦莲种在真身生了根,便受其影响。” 一开口就是如此骇人听闻的事情,菩萨都惊得瞪大了眼睛,问:“有此等事情?” “是啊。”唐笙继续缝合编故事,脸色深沉凝重,仿佛在回忆什么痛苦的事情。 “黑莲逐渐有了人形,将三界搞得一团乱……诸天神佛仙灵都被其害,人间更是妖孽横行,而我那些个徒弟们,也都遇害,悟空为了对付它不惜玉石俱焚,竟……”说着特意停顿捶地,紧着嗓子喊到,“魂飞魄散!” “啊。”这故事编的,菩萨都倒吸一口冷气,“你是如何逃脱?而后,颠倒五行阴阳,回到如今?” 唐笙一副在回忆里难以自拔的表情,长长的舒一口气,才缓缓接着编:“我已然不是对手,心知一切起源是我因果未了,是途中执念未结,多有遗憾亏欠。便开始寻找破解之法,只需要回到西行之前,不留任何遗憾,不留任何执念,便可。” 有点编不动,赶紧缝合个别的故事,于是说。 “最终在哪吒的帮助下,我找到了大地之脉,借着大地之脉的力量,回到了今生十岁那年。” “前尘过往在心中,若事事照旧,能改变什么?若事实皆变,又难把握。因此我行事随心力求不同,又为把握全局,而不变本质。” 菩萨听后沉默好一阵,叹道:“原是如此。” 都说出家人不打诳语,唐笙还是有几分心虚,打诳语她是习惯了,诳到菩萨头上来,胆子不是一般的大。好在菩萨看不穿她心中所想,信了这番说辞,唐笙不由舒了口气。 作者有话说: 哈哈哈哈应该还是挺明显的,编的是后传里的一些内容,然后哪吒传奇里的大地之脉 第7章 龙女我也要 菩萨,你该不想我点破化龙池那玩意的弊端吧。 金蝉子是如来佛祖座下二徒,所谓轻慢佛法被贬凡间,并非是他与佛祖论佛起了争执,又或者是说了什么贬低佛法的话,不过是听经是走了个神。只因是身份特殊,更该虔诚,才有了重罚。 品行自不必多少,慈悲心肠向佛之心坚固,九世死在西行途中仍不改其志,这样的一个人,无论轮回转世多少次,本心不失。 唐笙编故事把自己穿越的事情给瞒下,但还少了个为何善心不存的理由,将来惹了事也得有个说辞。 她向着菩萨又是合十一拜,说:“此事,事关重大,请菩萨务必保密。”再次强调,以免观音菩萨告诉别的神仙,联手调查找她麻烦,能忽悠一个当盾牌是一个。 见她如此慎重,菩萨也点头应下,说:“你且放心,方才我已隔了法障,所言之事无人可知。” “谛听也不知晓吗?”唐笙又问,有几分继续试探的意思。 谛听可听辨世间一切。 “无妨,世间万物万灵之广,非特指搜寻,谛听也是乐得闲憩。”菩萨声音温和悦耳,缓缓道来的语速,让倾听之人也放松许多。 唐笙继续编排,说:“小僧有罪。” “何罪之有?” “那日我找到大地之脉,颠倒五行回来时才发现,黑莲毕竟是我心魔化身,众仙诸佛合力围杀……却不知它已在我心里生根,逐渐又长出一朵来。” 唐笙一脸愤恨无奈,颤抖着声音说:“如今黑莲与我共生,诸多事情……我亦控制不能,只愿此次西行可解我心结,了却遗憾因果,才能将它消亡。明知隐患之大,却隐瞒至今,实乃大罪。” 菩萨了然,点头道:“因果如是,起之于你,终也是你,无乎外人,本不必诉与谁。” 在听了唐笙这一段“前尘因”后,菩萨觉得顺利西行取经已经不是金蝉子归位这样的小事,而是关乎三界存亡的大事,也更为上心。 “你虽早知往后因果,但变则生变,诸多事情还需谨慎为之。你有神功护体,终究还是肉体凡胎。若有所需,可让悟空到落伽山紫竹林来寻我。”菩萨说着想起孙悟空才被唐笙赶走没多久。 第11章 她那赶尽杀绝的想法,必就是受了黑莲影响吧。 又掐指一算,那泼猴很快便会回来,不必多烦忧。 观音菩萨看了眼微微有涟漪的涧潭,侧头看向唐笙,也想明白了几分,轻笑着说:“原是如此。看来,我给你寻的几个徒儿,你也是都知晓的。” “是的。” “好,这倒更叫我放心。”菩萨点头,心中的担忧少了大半,“我便让白龙做你脚程,也好赶路。” 唐笙心满意足,说:“多谢菩萨。” “小白龙。”菩萨对着潭水唤了一声,便见潭水涟漪逐渐变成浪花泛开,一道白色巨影跃起带起水浪大片,空中雨点散落更惹几分寒意。 白影倏地落在地上,化作人形。单膝跪地向着菩萨一拜,道:“敖烈见过菩萨。” 菩萨指向唐笙,说:“这便是取经之人,你拜她为师,护送一程。” 为以功抵罪,小白龙早就做好了准备,听从菩萨安排,但此时见自己的师父是这个力大无穷的怪僧人,还是不由愣了许久,才上前拜道:“师父在上,受徒儿一拜。” 小白龙所化人形,身形修长,面容俊美,一袭嵌金红边白色云锦圆领袍,一双同色暗纹锦靴,袖口紧收束带看着很是飒爽,头戴夜明紫金冠,一颗璀璨明珠缀璎珞挂在项下,贵气十分,虽是弯腰低头下拜,背却笔直,颇有傲气。 观音菩萨手持净瓶,另一只手触着柳枝,问小白龙说:“我将你退鳞去角摘去龙珠,变作白马,驮取经人一路到西天,可得功德正果,你可愿意。” 小白龙并未立刻答应,脸上本就不多的喜色此时换成了犹豫,他是戴罪之身,唯有保唐僧西行才可将功补过重修神位,可是……退鳞去角摘了龙珠,他就再不是龙了。 “你放心,待你到达西天之时,可入化龙池再塑本身。”菩萨提醒到。 小白龙正要答应,却被唐笙打断。 “龙可千变万化,直接化成白马给我骑就行了,若遇强敌还能贡献一份力,只作驮行太浪费了。”唐笙笑着说,又腹谤道,退鳞去角摘龙珠?那还是龙吗?什么化龙池,也就骗骗没见过世面的小龙了。 小白龙心里感激,但还是迁就到:“既有化龙池,小龙再无顾虑。” “嗯。”菩萨点头,便要挥动柳枝为它退鳞去角。 唐笙连忙拦在前面,一把抢过了柳枝,凑近说:“菩萨,你该不想我点破化龙池那玩意的弊端吧。” 菩萨闻言收回柳枝,将她又端详一阵,没有与她辩论化龙池一事。她既知晓将来变故,兴许是有用意。 “好。”菩萨点头,看向小白龙又说,“你寻常不得恢复真身或化作人形,凡间之事也不得涉足。” “是,小龙谨记在心!”小白龙喜形于色,立刻弯腰化作了一匹矫健俊美的白马,白色的鬃毛在风里飘动,品相比大唐所赠的战马还要更好。 唐笙也很满意,拍拍马儿的脖子翻身上马。 “唏噜噜——”白龙马惊得叫唤了声,差点没站稳,单看也知晓师父的重量,却是比料想得还要更重些。好在他是真龙,不是寻常的马儿,否则怕是直接被压断了四蹄。 唐笙很是欣喜地给白龙马顺毛,心里想着另一条龙。 她翻身下马,假装关心白龙马的状态,对菩萨说:“小僧所学功法霸道,金刚之力非寻常可承受,我怕长久如此它吃不消。” “有何要求?”菩萨淡笑。 唐笙毫无羞愧之感,厚着脸皮说:“我想把龙女也收下,两匹马换着骑,我可以更好的赶路,他们也得到了休息。” “……”菩萨无言以对,许久道,“善财龙女是我近侍,她不必西行。” “可是,她吃了我留给小白龙的马。” 小白龙想到岸边那匹死马,心道:龙女,谢谢你。 作者有话说: 嘤嘤嘤有小可爱还在看吗,仿佛单机,哭泣(灬tat灬) 第8章 猴子去哪儿 委屈的猴子最怕的就是被抛弃,先有菩提祖师弃他,如今师父也弃他 什么叫恶人先告状呐? 什么叫睁眼说瞎话呐? 龙女没有回落伽山,她心里憋着一股气折回来,恼怒得很,就算菩萨降罪也认罚。她被喂了死物只觉浑身难受,自小修行食素,哪里受得这般屈辱,想要讨个公道。 一回来就听见那和尚问菩萨讨要她,居然要她化作马儿当脚程!?还颠倒黑白说是她要吃白马? 那可都是当着菩萨的面发生的事情,她居然有脸皮对菩萨打诳语! “菩萨,这和尚不知好歹,让我教训她!”龙女双手一挥,一条水色缎带向唐笙急速捆来,缎带飘忽柔软根本不是蛮力可以抵挡,竟轻易将唐笙给捆住了。这让龙女更为恼怒,刚才都能掰开龙嘴,现在故意不还手,是要在菩萨面前示弱? “童儿,住手???。”菩萨好声劝阻,让她收回法器。 唐笙见机说:“龙女误会了,我并非有恶意。只是见你脾气暴躁,不够沉稳,兴许是常年伴菩萨左右,心高气傲了些。若需一同凡间历练,可以与小白龙做个伴,顺便帮我一程。” 说是没恶意,句句都在说她龙仗佛势,目中无人,揶揄菩萨教导无方。 话不中听,理却没错。 第12章 善财龙女是婆竭罗龙王的女儿,自小就参悟佛法生菩提心,更是早早修成佛身,后跟随观音菩萨普度众生,菩萨对她也是最为亲近,少不得几分放任。对凡间生灵心有慈悲,自是不够,是该磨砺一下心性。 观音菩萨看向唐笙,说:“龙女未曾犯错,不该罚她化马,我便让她化作沙弥随你西行。” 龙女无奈,委屈撇嘴,合十作揖道:“是……弟子领旨。” 柳枝轻扬,龙女身形逐渐有了变化,矮小的身材,光秃秃的脑袋。光彩的仙衣也褪去颜色,变作一身灰色的僧衣,头上龙角变作六个戒疤。 俨然是个天真烂漫的小和尚,一张惹人喜爱的包子脸,看着就想捏两把。 已经赚来两条龙,得寸进尺再提要求容易惹来不满,唐笙恢复了谦卑的态度向菩萨道谢。 “小僧一定不辜负菩萨期望,了结因果。” 菩萨点头,还是单独叫过龙女交代了几句。 目送菩萨离开,唐笙没有着急赶路,她揉了揉白马脖子上的鬃毛,想念猴子那软软暖暖的小脑袋,说:“先不急,等你大师兄回来再出发。” 善财龙女满脸写着不高兴,包子脸鼓鼓的,看着就很好欺负。唐笙走过去,故作好心说:“龙女莫恼,小僧这么做也是有原因的,事关三界安危不方便透露,你不相信我,难道还不相信菩萨的眼光吗?” “……”龙女质疑地将她打量一阵,说的也有几分道理,她品行低劣,可菩萨明眼分辨,又慎重交代西行一事。 尽管如此,还是冷哼一声没有搭理。 “嘶……你作甚!”小小的包子脸被唐笙捏了把,唐笙手劲太大没把控好力道。 对方越是抗拒,唐笙越是起劲,刚才还是一只手捏,现在两只手一起揉,发出嘿嘿嘿的笑声。 被□□地脸颊肿起来的龙女用更为哀怨的眼神盯着唐笙。 唐笙却一脸不尽兴,感叹道:啥时能像这样肆无忌惮的撸猴呢? 在鹰愁涧等了一天,一直到天黑都没有见猴子回来。 在树林里点了篝火将就一夜,第二天起来也没见到猴子的身影,唐笙打坐入定修炼又等了一上午。 “师父,我们先启程吧,大师兄要寻我们简单得很。”白龙马开口说话,甩甩脖子上的缰绳,似乎还有话说却没说。 唐笙心里很是失落,她自信心的来源是对原剧情的已知,念准了他有去有回才出言赶他走,他居然真不回来了? 她眉头紧拧,没有就此作罢的意思。她是痴汉猴子不假,可西天求经却还是要去的,无论是求身形恢复正常,还是为了长生正果。 大和尚在前面快步行走,小沙弥吃力地牵着白马跟在后面,无人言语,氛围沉默。 白龙马似是犹豫了很久,突然问:“师父,你与菩萨说了什么免去了我退鳞去角之苦?” 唐笙想了想,没把化龙池的问题说出来,她故作一副狰狞表情,说:“退了鳞去了角,龙珠也要摘掉,都是好东西啊,与其落在别人手里,不如存你身上,哪天需要我直接就能取了。” “……”白龙马不敢再多问。 走走停停赶路了十多天,终于在山野里看见了一座建筑。 远远可以听见钟声,靠近了些可以闻到香火的气味。 是一座寺庙,烫金门匾上写着四个字:观音禅院。 小白龙和龙女都挺高兴,总算可以好好休息了,唯独唐笙高兴不出来,垮着个皮脸,看谁都是欠了钱的眼神。 十天了啊!猴哥你知道我这十天是怎么过的吗!猴子!猴子!没有你我怎么活啊! 而此时的孙悟空,并不在花果山。 那日被赶走之后他心情烦闷,回花果山时路过东海便顺路去蹭吃蹭喝,与昔日的老邻居闲聊几句。 东海龙王见到猴子就头痛,表面上还要保持着客气,笑道:“大圣怎么来了?我听闻你受观音指点护送唐僧西去取经,是有何事需要我帮忙?” “不去了,不去了,师父嫌我碍事。” “大圣神通广大,唐僧一介凡人,如何嫌你碍事。” 孙悟空将自己失手打杀强盗却被师父嫌弃杀太快没留给她下手,而后被赶走的事情告诉龙王,还认真描述了一下师父的武力值。 龙王听后沉思一阵,说:“若是如此,这僧人根本不需要护送,自己就能安然西行。” “俺老孙答应了菩萨,什么忙也没帮上就被赶走,气煞俺也!”猴子气得放下酒樽,扭头谁也不搭理,眼底却是泪汪汪。 委屈的猴子最怕的就是被抛弃,先有菩提祖师弃他,如今师父也弃他,山下五百年他一次次期盼祖师来探望一眼,却怎么也等不到。幸好菩萨说,有个取经人会救他出去,他等到了,自由了,拜她为师了。 才多久,又要将他赶走。分明连刀都给徒弟挡,却因为强盗死谁手而发怒,哪有这般的道理嘛! “?”老龙王瞥见猴子委屈巴巴,很是有眼力见地装作没看到。 猴子又饮下一杯果酒,重重往桌上一放,委屈道:“哼!是她不需护送,不是俺老孙不守信用!不如回花果山,继续做美猴王去!” “大圣且慢,且慢。”老龙王拽住正要走的孙悟空,说,“她武功高强无需谁人护送,可菩萨却还是安排了你,其中会不会有什么深意?” 第13章 一听可能另有原因,孙悟空连忙问:“怎么讲?” “我常年在大唐境内布雨,诸多事情也皆有听闻。你师父唐三葬,本名江流儿,是长安化生寺的一名和尚,百姓对她多是夸赞,可寺里僧人却缄口不言,不知是有何隐瞒。” 猴子一思量,道别龙王说:“好,便去化生寺探寻个明白。” 作者有话说: 卑微作者撒泼打滚求收藏求评论,哭!! 第9章 低劣取经人 你是说,菩萨让我……劝师父善良些? 来到长安的孙悟空化作一名半百老太,手臂上挎一个菜篮子,里面装些香烛纸钱。 他没有着急就去化生寺上香,先在寺庙山下与些香客闲谈,得知师父在百姓眼里的口碑确实不错。 “是啊,玄壮大师可是大名鼎鼎的江流儿,自小就与佛门有缘。但她与寻常脱尘的和尚完全不一样,不是整天吃斋念佛,而是钻于武术,一招倒拔垂杨柳,更是长安人尽皆知。” “若我家娃儿能有江流儿一半的孝顺尊师,都知足了。此番陛下派遣她去西行取经,可谓识人善用,奖励必定是名垂青史呐,光宗耀祖。陈状元在天之灵,也可以安息了。” 老太太一边整理着篮子里的香烛,一边继续问这陈状元是谁,得知是师父的亲生父亲,顺着又知道了师父的坎坷身世,心下不禁多了几分同情。他是天生石猴,无父无母,不懂亲子之情,原来师父也是如此。 与香客闲聊没听出什么异常来,老太太又进了山门与寺庙僧人闲聊,问起玄壮大师江流儿,僧人本来温和的面容就变得僵硬起来。 “这……可是她犯了什么事?”僧人的反问让老太太不明所以。 “为何有此问?” 僧人将老太太仔细打量,就是个寻常香客的模样,不像是上门找麻烦的,说:“无事,无事,我随口一问。我要去读经了,施主自便吧。” 老太太在寺庙里逛了一圈,也见到了达摩院的明法大师,是个很精瘦的老和尚,双目有神气定神闲有些修为。 可一问到玄壮,老僧的脸色也有些难看,推脱道:“小徒奉陛下旨意西去求经,自然是得道高僧,我亦以其为荣。” 见寺中和尚都不愿直说,老太太也不追问,作势离开寺庙,摇身一变,变化成一只苍蝇,跟随之前问过话的几名僧人。 “真是奇怪,那老太也来问我了。” “我还看见她去问明法大师了,我当是玄壮在外面惹了什么祸。” “她不会真报了化生寺的名吧,拿了寺里那么多钱,不至于会干偷抢的勾当吧?” 一名僧人忧色更重,说:“必定不是钱财之事,陛下被她诓骗,找工匠锻造了九环锡杖,还找来最好的裁缝用珠宝点缀做了九斓袈裟,岂会缺钱。就怕她在外邦惹了祸,闹得大唐不安生,若是怪罪下来,那才是大事。” “对啊!”一名更年轻些的僧人突然想到了什么,“她都敢杀进宫中威胁陛下,肯定也问陛下要了不少钱财,临行前却还要卷走寺庙香火钱!” 越想越气,那件事的后果就是他们一???个月都只有白菜汤喝,再多一点蔬菜的钱都挤不出来。 哦?孙悟空听着也觉得师父做得不对,钱财身外物,为何要为难同门。而且……他们说师父西行不是受唐王器重,是她一路打到皇宫里,胁迫天子让她西行? 继续往下听,聊上火的僧人们开始细数唐笙的过错,同仇敌忾。 “你们知道她有多过分吗?”僧人准备讲事情前的话,却引来众僧的一致点头,“……” 她杀生,功德池里被香客们放生来的鱼,基本上都被她吃掉了。 还美其名曰:功德池太满,鱼儿互相残杀,反倒是让放生的香客背了因果,我这叫什么啊,我这叫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是大慈悲。 她偷盗,达官贵客供奉给佛像的金银器都被她偷走。 还狡辩说:出家人的事怎么能算偷呢?我是取,是取。我不取走,他们以为神灵不肯办事,我取走了,你没见到他们反而很高兴吗? 她淫邪,俗世的情爱话本已经算轻,不知哪来的门路,她还私藏了几本春册。 还反咬一口:哦?你不说这是秽物,我都不晓得呢。我看两个人打架还以为是武功秘籍呢,你这么懂?你看过?还是你已经犯了戒了? …… 诸如此类数不胜数,这些内丑自不可外扬,因此外界对玄壮的了解都还停留在曾经乖巧孝顺的印象,而她在外人面前也还算给化生寺面子,没有做过什么过分的事情。她的真正为人,也只有寺内僧人知晓。 还未听完全部,悟空已经消化不了,怎么也无法把他们说的事情和师父联系起来。爬高山揭下法帖救他出山,以为他不敌强盗而挡刀的师父,怎么会是如此低劣的人呢。 可似乎,就是如此,她故意吓唬老人孩子,对强盗痛下杀手,还嫌弃他杀得太快……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似乎,师父的好……只对…… 猴子猛地吓了一跳没再多想,出家人六根清净,师父照顾徒弟才会如此。如此,又和她发怒一事矛盾了。 苍蝇飞出了寺庙落在一颗果树上,悟空又恢复了本身,他抓耳挠腮不得解,心想要不干脆去找菩萨问个明白。脚才抬起来又落下,他答应菩萨会护送取经人,这才几天,他就跑了,若是让菩萨知道了,也是怪羞的…… 第14章 于是,猴子犹豫了一会,又跑东海去找老龙王谈心了,并将在化生寺听闻的与老龙王商议。 “这……”龙王听了也犯难,各种事情都与得道高僧四个字不着边,但任何与和尚有关骂人的词汇,倒是都能用上。 酒肉和尚、花和尚、贼和尚……全是坏事。 “大圣,我有个猜测,但未必是对……”老龙王犹豫地开口。 “快说快说。” “唐僧武功高强,本不必人护送,菩萨却还是以此为由让他将你救出。或许,真正的目的并不是让大圣护送。” “是什么?” 老龙王没回答,继续分析:“本该慈悲为怀,却人品恶劣杀生盗窃……大唐高僧众多,为何菩萨不选别人?或许,取经人的选择,本就与品行无关。” “怎么说。”猴子隐约好像听懂,又不完全懂。 老龙王捋了捋胡须,说:“我曾听闻,如来座下二金蝉子徒因轻慢佛法被贬凡间历劫,十世劫难后方可重归大西天。品行恶劣,还是不参禅的武僧,却偏偏选她,极有可能便是金蝉子。” “哦,哦。”猴子听得很是认真。 “神仙历劫,并非渡过劫难就算,人间所作所为才是最重要的考验。”老龙王精神一振,说,“我明白了,菩萨怕她做多恶事,需要有人在旁劝诫。可她武功高强,寻常人劝不动。而大圣你,就是最合适的人选。” 本领高强,戴罪之身,作为交换条件最合适不过。 悟空听后更是抓耳挠腮,总结问:“你是说,菩萨让我……劝师父善良些?” 作者有话说: 好歹敢在10章前点题了_(:3」∠)_ 是不是有点拖拉呜呜呜呜 第10章 金池秀袈裟 这些都是你的袈裟?好,现在归我了。 翠秀山林间,坐落着一座禅院,已有两百多年的历史,寻常香客不多,寺内香火却十分鼎盛,供养了诸多僧人,院主金池长老是个两百七十多岁的长寿和尚,在一众僧人里颇具威望,偶尔有外来的和尚借宿,都要惊叹羡慕一番。 “唉。”满脸褶皱暗斑的金池长老站在一个个衣柜前,却有些苦恼,这天底下还有什么好东西,是他没有的呢?唉,内心莫大的空虚。 寺内诸多收藏,他已经看腻,除了这一衣柜各色各料的袈裟以外,寺内用具也都很讲究。 比如饮茶的杯子,用的是清透的白瓷刻花,做工精致纹路清晰,是寻常百姓用不起的价格。 比如寺内佛像无一例外都是镀了金身,而主殿的观音菩萨像更是由整块金子做成,眉心的朱砂则用了珍贵血玛瑙点缀。 就连神像面前的供桌,用的都是上好的檀木,更不提他卧室里的海南黄花梨木,皆是奢靡之物。 出家之人可以有的,他都有了,都是最好、最珍贵的。 “老衲无欲无求,一片赤诚向佛,不知何时能得菩萨点化。”金池长老向侍奉在侧的僧人吹嘘,“如今我之造化,也算是半步成佛。” 僧人正要接话,门外又一个僧人走了进来,匆忙道:“师父,山门口来了一大一小两个和尚,大的这么大,小的这么小。” 大的比划时把双手张开又举高,小的比划时一手按下收拢。 “什么大和尚小和尚的?”金池长老一边问一边站起来随弟子出去查看。 并非是他好客,这禅院香火虽是不错,却少有外来的和尚。若没有和尚给他攀比,这满屋子的珍奇之物,又有什么作用呢? 还没走到门口,就远远看见了一个大和尚,那是真的大。少说有八尺高,光在那站着都像是个来找茬的,身边的小和尚衬托之下,不仔细看都像是不存在。 金池长老见多识广,只是稍微惊吓之后便仔细观察这两个和尚,穿着朴素,浑身上下的行头看上去都不够一两银子,够寒酸的。 那匹白马看着倒是不错,品相俊美很是罕见,只可惜他的收集物里没有活物,活物少不得要老去死去贬值。 金池冷哼一声,颇为轻蔑,但还是笑着上前迎接,问到:“两位师傅,是从何而来啊?”他年事已高,佝偻着背显得很是矮小,因此没有走得太近,需要仰视才能与大和尚对话。 老花眼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怎么这壮和尚的面容像个美貌的年轻女子?他揉揉眼睛,确定不是看错。 唐笙垮着一张皮脸,周身散发着不悦的气息,背台词一般地说:“贫僧唐三葬,来自东土大唐,前往西天拜佛求经,路过宝刹天色已暗借宿一晚。” 唐笙对这原剧情中试图纵火行凶的老和尚没有半点好感,没有等对方答应也没有道谢,直接就往禅院里面走,一丝礼节都没有。 “……”金池长老不禁语塞,冷哼一声扭头却撞上一张毛脸,猝不及防给吓了一跳,幸好两名弟子搀扶着没有摔倒在地。 那毛脸是一只穿着衣服的猴子,见被他吓到嘿嘿哈哈笑了起来,说:“长老莫见怪,我也是取经的和尚。” 刚才有这猴子在吗?怎么像是凭空出现的? 猴子很自觉的去牵马,见白马大有不同,不由盯着绕了一圈,忽然听到白马口吐人言。 “大师兄,我是西海龙王三太子敖烈,菩萨命我化作白马驮师父一程。” “哦~是你呀。”孙悟空认出这是鹰愁涧下的那条龙,视线又移到一旁的小和尚身上,他火眼金睛自是看得出这小和尚周身有金光,绝不会是路边捡到的凡人。 第15章 小和尚双手合十,打了声招呼:“大圣,我也是奉菩萨之命,一同西行。”不难猜到是龙女。 “哦?”孙悟空心里原本还不确定老龙王的猜测对不对,现在见又是安排白龙马又是把龙女也一起安排了,看来菩萨是真的不放心师父。 于是问龙女,说:“菩萨可是交代,让你多注意师父言行举止,劝其向善?” “正是如此。” 悟空挠挠手背,快步跟了上去,赔礼道:“师父,俺老孙贪杯,在老龙王那耽搁了几日,并非是不听师父教训。” 唐笙心里激动,面上却冷漠,这几日好是想念猴儿毛茸茸的脑袋,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好想念他似猴似少年的特殊嗓音。 “不过是凶你两句,你就走人。既然道歉,也得有些态度。”唐笙故作冷脸,心里浮起一个恶劣的想法,说,“你好好道歉,说,师父父俺老孙知错,别生气了嘛。” “嗯。”猴子挠挠头,心想师父只要他道歉而没有责罚,当真大度,便应下,“师父父俺老孙知错,莫???恼,莫恼嘛。” “哼,嘿嘿……勉强原谅你,嘿……哼!”唐笙连忙转过身,怕在猴子面前露了馅。 龙女一脸见鬼的表情,唐僧你流口水了喂!是不是有什么大病啊! 察觉到异样的视线,唐笙连忙恢复正常,厚着脸皮一本正经继续在禅院里找落脚的地方。 大多数寺庙的布局都一样,因此休息的禅房也很少找,她身材高大,一眼可以扫到大概的屋檐样式,看到一间装修特别精致的房间,便毫不犹豫往那边走。 被无视了的金池长老和两名弟子非常不悦,从没见过这么没素质的出家人! “我说,三葬法师,借宿一晚也得看人方便。”一名稍胖的弟子开腔,碍于对方身材魁梧没敢上前拦着说。 唐笙心情不错,但早就给这些和尚打上了坏人的标签,因此没有个好态度。她向来是如此,对待普通人就是普通冷漠,对待恶劣的人,则是非常恶劣。 “哦,你们寺庙不方便?为何?”唐笙假意询问。 那僧人看住持脸色,显然是不欢迎这个没素质的大和尚的,就算动起武来,禅院僧众百十来号人,也不惧怕。于是说:“没有多余的厢房了,若是不嫌弃,可以就此席地一宿。” 已经是非常明显的赶人。 唐笙低头瞄他一眼,说:“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你先说,欢迎不欢迎,咱们都是出家人,你们不会排外吧?” “呵呵呵。”金池长老挂起笑脸,眼角周围的褶子都深了几道,“怎么会呢,不同寺庙互相交流是好事,我们自然欢迎,只不过确实……” 话没说完就被唐笙打断,不要脸地说:“既然欢迎,你们搬几个和尚出去住,把好房间让给我们住才对,待客之道嘛。” “……” 不仅金池长老和弟子们听了无语,悟空小白龙和龙女听着都觉得不好意思。 “师父,这是他们的地盘,咱们是不是客气些。”悟空确信师父不对劲,也更相信了菩萨让他离开五指山,是因为他本领高强可以兜底,若是别人劝不住和师父打起来,至少他能制得住。 “嗯嗯嗯对对对,徒弟弟说的对。”唐笙点头附和。 说完看向金池长老,态度比刚才好了不少,说:“长老有礼了,我们不过借宿一晚,今晚此地就由我们做主,可好?待明日离去,再无瓜葛。” “……”是不是越来越过分了喂!!! 扫一眼两龙一猴的表情,唐笙不情愿地补了句:“拒绝也无妨,不必因为我健硕高大而担心,更别因惧怕我动粗而答应。” “……”这是毫不掩饰的威胁吧?? 金池长老是见过世面的人,两百多岁可不是白活的。他没有被唐笙的话吓到,冷哼一声说:“大唐来的僧人如此不知礼教,哼。即便是借宿,也得付些住宿的费用吧,不过看你们这寒酸样,兴许是付不出的。” 听见师父被骂不知礼教,悟空很生气,但想不出反驳的话,听到骂师父寒酸,立刻反驳说:“我师父是大唐高僧,唐皇御赐锦斓袈裟、九环锡杖、紫金钵盂,随便一件宝贝都叫你开眼。” “袈裟?”金池长老听后更是不屑,嘲讽道,“老衲别的东西不敢比,袈裟多得是,还能有让我开眼的?” “那便拿出来比比。”悟空得意宣战。 “请随我来吧。”另一名高高瘦瘦的弟子开口,带着众人去了后院的禅房。 一个个柜子打开,里面都是袈裟。 唐笙看到一片片颜色各异的布料,心头一动。 这些袈裟布料各有不同,配色和暗纹也各有特点,有些料子是大唐没有的纺织工艺,唐笙对这些袈裟很是喜爱,心想着将来自己若能恢复正常模样,必定要给自己多做些好看的裙子,这些布料就极好,拼起来做条十二破裙,效果想必非常棒。 金池长老见她双眼放光,自知已经赢了,什么大唐高僧,瞧那穷酸样,不由斜视轻蔑而笑。 唐笙见他这般态度,惊喜地捧起几件袈裟,问:“长老,这些袈裟都是你的?” “嗯,正是。”金池长老一脸正经,享受这羡慕的目光。 唐笙点点头,一边挑选着布料一边说:“好,那现在是我的了。” 第16章 以为她是开玩笑,表达自己不能拥有的遗憾,金池长老继续得意地说:“我还没见过高僧的袈裟呢。” 孙悟空将袈裟从行李中拿出来,虽是丝绸所制宝石点缀,除了华丽些并没有什么独特之处,金池一脸嫌弃。 猴子失算,挠挠头不理解,仔细看师父的袈裟居然真的只是一件装饰华丽的普通袈裟。 “看来,是我更胜一筹。”金池长老还在嘚瑟,今天非常高兴,在外来和尚面前涨了面子,舒服! “嗯,你赢了。”唐笙点头认可,对袈裟布料爱不释手,“你的确实比我的好,这么多袈裟,分我点换洗。” “高僧说笑了。”金池还以为她在开玩笑。 唐笙低头看着袈裟的眼睛微微抬起,说:“你要是不识抬举,我烧了你的禅院。” 第11章 宝贝袈裟们 我把他们捉回来,叫那什么东土大唐赔个千件万件 听到威胁,金池长老不由冷笑,他可是有靠山的人,害怕个寻常和尚?不过是有些蛮力,能成什么气候。 “大唐高僧莫要气焰太盛,若是有意找茬,我们可不客气。” 唐笙自顾自地将挑选的布料收起来,完全没有接话。 “唐僧!你别太过分了!”小和尚模样的龙女先看不下去,这里是观音禅院,是独独给观音菩萨供奉的寺庙,这金池长老也一把年纪了,还有如此诚心,却对人家有抢劫之行,岂不是故意让菩萨难堪? 孙悟空看在眼里嘻嘻笑笑,他虽也记得菩萨嘱托,可玩心更胜,看这爱炫耀的老和尚吃瘪就觉得好玩。 出家人有一戒,便是戒奢靡之风。这禅院一路走进来的装修他都看在眼里,器物用具都是价格不菲的东西,再看这十几柜子的袈裟,岂是一个铺张浪费可言,也该给些教训。 于是他蹿到桌子上,踩住金池长老准备扯回去的袈裟,笑着说:“长老好小气呀。” 金池长老的两名弟子见状,一声吆喝,将禅院中的其他和尚都喊了过来。 一个个手持木棍,在屋外围着,一副要打人的样子。 “师父,让俺老孙去会会他们。”孙悟空主动请缨,挠挠手很是迫不及待。 哈?这种小事需要麻烦猴哥? 唐笙拦住他,说:“无妨,出家人打打杀杀像什么样,为师来辩论一番。” 龙女摸摸自己的光头,觉得不可思议,这唐僧居然和人讲起道理了,心中略有改善对她的印象,好言相劝道:“为了几件袈裟,不必伤了和气。” 却见唐笙一脸不屑,语气阴阳,说:“怎么是为了袈裟呢?这老和尚挑衅我大唐国威!” “……”金池一脸僵硬,反驳到,“我可不是那意思……” 大唐威名在外,谁人敢惹,他一个小小的禅院住持,不过嘴上快活骂那高僧而已,上升到这高度,有必要吗? 唐笙扭扭手腕和脖子,说:“你说我大唐高僧气焰盛,在暗指什么?想说我们大唐仗势欺人?” “……”金池不搭腔。 唐笙继续说:“你还说大唐寒酸,比不过你这小小禅院。” “……没有。”金池移开视线。 唐笙从袖子里掏出唐皇给的通关文牒,说:“没想到,这通关文牒上一个章都还没印,就在这里给劝退,长老劝的对,我不该继续西行给大唐丢人。等我回了大唐,一定告诉陛下,他御!赐!的袈裟,和长老的库存一比,那就是个垃!圾!我连瞻仰他袈裟的资格都没有,只因我是大!唐!来的寒!酸!和尚!” “……”金池抹了抹汗,扯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拉着唐笙坐下,说,“高僧息怒,息怒。不过是几件袈裟,你随便选便是。” 突如其来的转折让龙女如鲠在喉,你管这叫辩论? 金池长老让一众弟子退下,亲自端了茶上来,说:“唉,高僧请用茶,我这寺庙是个小地方,见识短浅。”没见过这么厚脸皮的人。 唐笙接过茶杯,又是眼前一亮,这杯子的质地、纹路、手感,都非常棒,饶是她一个完全不懂瓷器的人,都能看得出是个十分昂贵稀有的茶杯。 于是,除了装走一包裹的袈裟以外,唐笙还卷了些禅院里的珍奇收进行囊箱子里。 面对龙女的指责,振振有词,说:“他这禅院里的东西,又有几分是他自己的呢,又有几件来源是干净的呢。” 为独占一件宝贝袈裟而放火行凶,可见一斑,禅院里这么多的好东西,恐怕受害者也不少。 所谓恶人自有恶人磨,唐笙很高兴当这个恶人。 作为大唐来的贵客,也因为这一番言论操作而得到了该有的待遇,寺庙???里最好的、最清净的一处厢房,借唐笙一众住下。 从没这么丢人的金池长老颇为记恨,招呼手下弟子去下黑手。等着夜深人静,他们全部都睡着的时候,一个个搬了柴火到厢房的周围。 厢房里的三人都没有睡着,各怀心事。 龙女苦恼地抱着自己的小光头,痛苦地自言自语:“菩萨,我好难受……” 唐笙闭目打坐,坚持每天晚上修炼。 悟空站在窗户边上往外偷看,看见寺庙的僧人们打算烧死这一屋子的人,不由呲牙摇头,说:“谋财害命,这里的出家人和强盗也没什么区别。”他看了眼还在打坐的师父,琢磨着去哪借个避火罩来,非要给这些个秃驴来个教训。 第17章 正要化形离开,唐笙突然睁开了眼,说:“外面那么多和尚都要围观我们葬身火海,说明此时,他们内防空虚,我们去金库搜刮一番。” “……”龙女的表情更痛苦了。 悟空听了觉得很有意思,说:“俺老孙可以化作野兽出去引开他们,师父再找机会溜出来。” “不必。”唐笙摆摆手,“那样太明显,我有办法。” 说着她在墙壁上摸了摸,左手按住,右手用力一锤,直接将墙壁锤开,露出墙面的青草地。厢房前面的和尚们顾着搬柴火准备放火,根本没注意到厢房后面的动静。 唐笙第一个走出去,富贵险中求,准备去金池长老的住处搜寻。悟空紧随其后,突然被龙女拽住了衣角。 “大圣,恕我直言,菩萨交代你我要规劝唐僧,可不是叫你助纣为虐的!” “害,俺老孙心里有杆秤,对错还是明白的,如今你也瞧见,他们都要放火烧死我们了,我们不过是逃出来随便逛逛。”猴子摆摆手,笑脸无害完全是玩闹心态,还能惩戒这些坏和尚,何乐不为? 还在厢房前面观火的金池长老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被偷家,还在叹息让这几个外来和尚死在睡梦中太便宜,都没听到惨叫声,只是可惜了自己那些被拿走的袈裟,也陪葬在火中。 火势旺盛,烈火熊熊,一直烧得快有要熄灭的架势都没有听到屋子里有什么动静,这才察觉到不对劲。 “唏律律——”一阵马嘶,混杂在木柴噼啪声中,在静谧的夜晚显得格外刺耳。 “不好!”金池长老觉得不妙,带着一阵弟子匆忙循着声音过去。 只见那大和尚骑在马背上,马儿驮着变大许多的行囊,一蹬马肚哒哒跑路。毛脸猴和尚也是跑得飞快,一路跑还能听到他放肆得意的笑声。 唯一看上去像正常人的小和尚站在山门前颇为犹豫,但一看这边追过来一大群举着火把的僧人,也毫不犹豫跟上白马飞快跑不见了。 深夜星稀,厢房的火光也逐渐暗淡下来。 禅院的另一块地方却散发出新的光热,势头越来越大,形成一片大火。而那方向,正是金池长老的禅房所在。 “唐和尚!!”金池长老眼前一黑,连忙呼唤僧人救火。 大火蔓延开来,根本难以控制,半个观音禅院都已经被烧毁,其中最严重的是金池长老存放宝物的房间,一些器具耐得住高温勉强还留了些,他那十几柜子珍藏的袈裟,全部在大火中烧成了灰烬。 眼看着大火再烧下去,整个禅院都要被烧毁,此时刮来一阵黑风,那些火焰被黑风轻易刮灭。 黑风席卷整个禅院竟是将所有的火都熄了,黑风越来越小,逐渐缩成一个黑漆漆的高大人形立在一众僧人面前,声音粗狂有些憨厚,问:“金池上人,怎么烧这么大火?” 和尚们一见到这人影立刻跪拜,哭诉到:“黑风大王,你可要替我们做主啊!那东土大唐来的和尚实在可恶,一来就又偷又抢,还放火烧我们!” 这黑风大王是附近山头的一个熊罴怪,虽是妖怪却从不伤人,向来吃斋念佛有个成仙成佛的志向,因此才和金池长老有些关系,有空便一起坐谈论佛。 金池长老能活两百多岁,其中也有这位黑风大王不少功劳。 然而金池长老受了打击,还没回过神来,坐在滚烫的焦木面前盯着废墟残骸里的灰烬哭道:“我的袈裟呐!我的宝贝袈裟们呐!” “什么唐和尚,如此嚣张。”黑风大王是个讲义气的,观音禅院是它罩着的地盘,居然有外来和尚惹事,绝对不能忍。 它冷哼一声,手中幻化出一把黑缨枪重重砸在地上,说:“他们往哪去了,我把他们捉回来,叫那什么东土大唐赔个千件万件!” “不必不必。”金池瞬间清醒,谁吃饱了撑的敢惹大唐!这件事只能吃个哑巴亏,还追究个什么! 黑风大王不信金池那小心眼能作罢,直接卷成一道黑风就顺着僧人所指的方向追了上去。 作者有话说: 离开长安之前。 唐笙:这两样东西不给?陛下,该不会希望我在外面惹了事情,称是大唐皇帝御旨吧? 天子:不就是收藏和评论嘛,拿去拿去,圣僧请上路罢! 唐笙:诶嘿,狗作者,送你了。 无节操作者:汪! 第12章 黑熊起凡心 但要说和他比,谁更像人,还真不一定 取经四人跑出一段距离,到了一个土地庙停下,唐笙利索地翻身下马将刚才在金池长老禅房隔间搜刮的东西摊在地上一一查看。 大多数都是比较珍奇的物件,只有一个小瓷瓶看上去十分平凡。但它能混在这一堆好东西之中,就绝对不一般。 瓷瓶里装着的是一些药丸,气味闻上去还不错。唐笙瞄了眼孙悟空,心想他吃的丹药多,不知道能不能认出来。 还没开口,就先被悟空一把抢了过去,他晃晃瓶子倒了一颗在手里,就像是抢了糖罐子,毫不犹豫的吃了一颗,咂咂嘴。 “不过是固本培元的丹药,还以为这老和尚藏着什么好物呢。”鄙视完将瓷瓶随手一扔,开始去翻弄其他的东西。 对神仙来说是毫无用处的培元丹,但对于凡人,尤其是在修炼的凡人来说,却是极好的。 第18章 唐笙取了一颗服下,感觉丹田气息有所变化,她也没有修仙经验,这世界也不是正儿八经的修真世界,没有人告诉她怎么正确修炼,因此不敢多吃。 被迫成为同伙的龙女最晚到土地庙,小和尚的包子脸上满是愁容,心里一万个希望菩萨能有继续关注这怪僧,早早把她接回去才好。 唐笙运气一个小周天,睁眼就开始调笑龙女,说:“师侄为何愁眉苦脸,普度众生,当然得到凡间才可普度。” “谁是你师侄?”龙女本身脾气不差,常年跟随菩萨对谁都是和和气气,对待凡人更是温言温语慈眉善目,只是这唐僧太过恶劣,实在不想面对。 “我与菩萨都是佛祖门徒,你是菩萨近侍弟子,叫我声师叔也没毛病吧。” “……”龙女不搭腔。 悟空翻完偷抢来的赃物,见师父在调侃龙女,也加入了队伍,笑着揶揄道:“那禅院我仔细看过了,菩萨的金身是一块大金子打造的,想必每年供奉不少,难怪纵火行凶菩萨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嗯?” “大圣!”龙女还记得自己的任务,劝诫到,“你大闹天宫被罚五行山下五百年,放你出来是希望你改过自新,同劝她向善的。若是办不到,保不准你就得再压回去了。” 猴子一听不由畏缩,带着几分苦笑不再帮腔,他是不愿再山下五百年的。 唐笙看着颇为不悦,这一个角色为何会被她喜欢?自当是他威风凛凛,意气风发的模样。纵马天河边、大闹蟠桃园、盗药兜率宫,就算是雷击斧砍他也嬉笑面对,如今,是怕了? 五百年寂寥,五百年呵,谁能不怕。 即使如此,她就是不高兴,不高兴时间抹去他的锋芒,不高兴自己只能是一个五百年后的看客,眼见他脸上的苦笑与畏缩。 “有意思,口口声声出家人向善,倒是威胁起一只猴子来了。”唐笙阴阳怪气怼回去,“当他师父是死的吗?” 龙女完全不想招惹唐笙,自觉闭嘴。 唐笙却不放过,语重心长地盯着猴子说:“徒儿,你分明自我介绍齐天大圣的时候自信满满,怎么怕她一句口头威胁?你可知道,妖怪怕神仙,神仙怕什么?” 神仙能怕什么呢?天道纲常? 见猴子疑惑,唐笙撇撇嘴,说:“神仙,怕人。” 唐笙走到寺庙外,仰头看着天,说:“人之所以供奉神仙,不是畏惧不供奉时会降下责罚,而是心中有所祈愿,若不灵验,轻则换个山头供奉,重则推了寺庙改建别的。神仙当久了,容易忘记一件事情,他们本身也是人,是靠着人们的信仰登天。” 猴子眼睛亮亮地,认真地听着她说话。 龙女彻底愣住,她一个出家人竟说出不信神佛的话语,这还怎会有取经的诚心呢? 唐笙恶劣地笑了笑,走到龙女面前弯腰捏捏她的包子脸,说:“佛祖若是敢压我徒儿,我就敢把人间所有的佛像都拆了。” “……”龙女惊骇不已。 猴子愣在原地许久,心中泛起些许酸涩,又有一种久违地狂喜,这般狂妄自大的模样,岂不就是他闹天闹地时那样?什么都不放在眼里。 他虽离了五指山,却有一部分魂魄永远留在了山下,如今听得这一席话语,将那魂儿招了回来。 “师父说的是,俺老孙本就没说错,既是菩萨的禅院,这院主好坏岂能不知?纵容恶人,我们没去落伽山评理,已经是看了面子。” “你,你们!”龙女气得跺脚,揉揉自己被捏红的脸,扭头不再搭理唐笙和悟空。 忽然一阵妖风迫近,猴子顿时警铃大作,大叫一声不好掏出金箍棒跃到庙门前。 却见黑风落地,一个健壮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众人眼前,来的妖怪虽有人形,头颅却是黑熊模样,身穿一身将军甲看着倒是挺威风的,手中一杆黑缨枪,来者不善。 “你们哪个是东土大唐来的和尚?为何纵火烧了禅院?”黑风怪的声音鼻音很重,沉沉憨憨还有些口齿不清,听着就知道修为高不到哪去。 哇哦,毛茸茸的黑熊! 唐笙从庙里走出来,站在悟空边上,双手合十说:“正是贫僧。” 黑风怪见了她先是一愣,从没见过这么壮的和尚,而且单看样貌单听声音,完全是个女子。这体格……难道这女和尚,也是个熊怪? 只不过比他少了毛发,更白些,完全没了动物的特征,但要说和他比,谁更像人,还真不一定。 大家同为熊怪,不知道能不能讨论下修行的方法,听闻佛家也有欢喜禅,若能两熊一起修炼,会不会事半功倍?黑风怪盯着唐笙想了很多,越想越觉得可行。 越看越觉得这母熊怪好看,不禁凡心大动,坏了多年来的清静。 心绪一乱,哪还有心思寻仇,黑熊怪收起了黑缨枪,说话也开始不利索,支支吾吾结巴起来,说:“我……我是黑风山、黑、黑风洞的熊,将近五、五百年修为,你,你……” “?”唐笙不明所以,盯着他等他的豪言壮语,脑子里想着怎么捕捉一只黑熊宠物。 黑熊精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觉,被盯得发烫,黑脸通红(?)。 “如果是宣战的话,不如直接动手?”唐笙袈裟半解,露出她结实的胳膊用力紧绷出肌肉,先武力威慑下。 第19章 “!”黑熊怪却立刻扭头不看,回想着还停留在眼里的画面。 啊,那粗壮的胳膊,那结实的肌肉,是熊喜欢的类型。 唐笙等人十分不解,这熊不是来给金池长老撑场子的吗?怎么一说动手就不理人,难道是虚张声势? 背对着唐笙的熊在衣兜里一顿翻找,最终找到了什么东西,黑漆漆毛茸茸的脸上看不清楚表情,但声音里透露着明显的愉悦。 黑熊怪转过身来,将一张帖子递到唐笙面前,黑着脸说:“这、这是请柬,你、你收好!” “?????” 还没等发问,他已经卷做一团黑风匆忙离去。 “……”几人互相看了看,满头雾水。 猴子好奇心旺盛,又怕其中有诈,连忙说:“师父当心,让俺老孙来瞧瞧。” 悟空小心拿过请帖,确认上面没有什么妖法才打开。 却是一封寿辰请帖。 过些日子是那黑风怪五百岁寿辰,宴请宾客前来参加庆贺,洞府中有近一百年内收集的各种宝物可来观赏,也有新炼制的丹药相赠,希望与宾客们共同探讨近年修行心得。 悟空将帖子前后看了看,确定没有漏掉的内容,笑着说:“这妖怪倒是好客,不知是不是鸿门宴哩。” 唐笙作为一个知道西游剧情的人,现在非常非常地懵逼,啥玩意?? 黑风怪请唐僧吃席,还要送宝送药?? 去,白嫖宝物哪有不去的。 正要发笑,那黑风又卷了回来,却没有落地化形,声音远远传来。 “你、你务必一个人来,你徒弟们若是、若是想观礼,也可以来!坐、坐末席!” “??????” 作者有话说: 无节操作者:呜呜呜人家好想要,好想要那个呀……就是收藏和评论嘛,可以满足人家吗?呜呜呜人家好难受的 第13章 此乃定情物 “原来是齐天大圣,那就让他坐贵宾席!” 唐笙思考再三,还是没去白嫖。 这黑熊怪是个吃斋念佛的妖怪,得到过最好的东西也就是原剧情里的袈裟,想必是没有什么好收藏的。连人形都还没化完整,他的丹药也是不敢吃的。 等今后和猴哥熟络起来,唆使他去偷点老君的丹药过来,岂不美哉? 说到猴哥,唐笙心情不错,不知道怎么回事,感觉猴儿变得粘人了些。倒不是嘘寒问暖之类,就是看她的眼睛总是亮闪闪的,充满了敬意。 咳,没错,敬意。 她实在是想不到自己哪个屑行为是值得尊敬的,不是吓唬人就是威胁人,偷抢之事也不少,也没什么善心,整天脑子里都是阴谋论。 赶了两天路,已经吃腻了干粮,虽然每天猴子天蒙蒙亮就起来摘好的果子和收集的露水分给大家,但她更喜欢吃的还是肉。 “哪来的肉香味?”一阵烤肉的气味钻进白马和龙女的鼻子里,醒过来发现唐笙和猴子都不在。 循着香味找过去,看见唐笙架了个篝火木架正在烤一头野猪,香味就是这里散发出来的。 猴子也闻到了香味,衣服裹着一堆果子就好奇地跑了回来,看见这木架子说:“俺老孙也是许久没吃肉了。” “等烤好了先掰个腿给你。”唐笙认真烤肉。 悟空笑脸相对,语调里丝毫没有馋嘴的意思,说:“自从入了仙门,就不沾这些烟火食了。师父若是想修行进阶,也得忌口才是。” “悟空,你飞得快,帮我去找点盐来。”唐笙只当耳旁风,可以不修仙,但不能不吃肉! “师父倒是个会吃的。”悟空嘴上虽调侃,却应下便腾云而去,他已经习惯师父种种不守戒律。 孙悟空一走,龙女再也憋不住,颤抖地指着肉香四溢的野猪问:“你……杀生吃肉?” “你要吃吗?”唐笙故意问龙女,龙女一脸气愤。 “敖烈,吃吗?”唐笙又故意问白马,白马犹豫了一会化作人形,虽没答话但闪烁的眼神说明是想吃的。 自从变成白马之后,他已经吃了好几天的青草了,嘴里又苦又涩。师父都亲自动手烤肉了,当徒弟的哪有拒绝的? 一袭锦衣的小白龙面如冠玉,单站着都是一派风流倜傥。唐笙想到他被自己骑了一路,换做寻常白马早就累死,便扯下一块蹄髈递给敖烈,说:“多吃点,辛苦你了。” “当心!”龙女突然惊呼一声。 敖烈正要伸手去接,突然一阵黑风窜入林中,那大块的蹄髈落在草地上,而师父却不见了。黑风来也快去也快,根本来不及追踪就已经消散不见。 狂风席卷,黑云遮蔽,唐笙什么也看不清楚,整个人被风裹着翻来覆去,昨天的干粮都快吐出来,整个人晕乎乎地。 唐笙猛地睁开眼睛,意识到自己居然昏迷过去,猜测是那妖怪所为。 她仗着自己力大无穷还让两条龙吃了瘪,着实有些飘,以为妖怪都不是她的对手,这不就轮到她吃瘪了。 周围环境来判断,是在一个山洞里,远处山壁上有微弱的火光,鼻子里还能闻到淡淡的檀香味。 “美、美人~你醒啦。”突如其来的声音令唐笙一激灵,那声音分明近在咫尺却没看见人,循着声音过去才看见一个黑漆漆的轮廓,还是他穿着的将军甲的色彩才看出来,整个脑袋完美融在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