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强修真系统》 1.第1章 太上元道修真系统 第一章太上元道修真系统 马建国拿起保温杯,轻轻吸了一口,随着腮帮连续快速鼓动,浓滟的茶水灼烫得整个口腔微微发麻。咕嘟一声,他把茶水响亮地吞下肚,拧上杯盖,微微闭上眼睛。 他的身体不是很好,而且高中老师工作不轻松,尤其他教得还是英语,每堂课都讲得口干舌燥。只有在这种模拟考试时,才难得忙里偷闲,放松一下嘴巴。而这种课堂摸底小考,甚至只要用耳朵听一下就可以。 沙沙、沙沙,那是几十支钢笔、圆珠笔同时在试卷上刻画的声音。 哗啦、哗啦,偶尔有学生翻动试卷,声音轻脆。 呼噜、呼噜,那是…… 马建国猛地睁开眼睛,跳动的眼皮凶狠地眯住目光,射向教室最后一排。 一个男生脸枕着试卷,身体柔软地趴在课桌上,姿势怪异而销魂。 “王剑!” 啪! 马建国抓起板擦,狠狠拍到讲桌上。 无论是认真答卷还是认真作弊的学生,都被这个霹雳的名字吓得心惊肉跳,齐刷刷地把目光投向那个男生。 王剑猛地睁开眼,梦中的白袍道人已经不见,同桌李大鹏正用肘尖戳着自己干瘦的胁板儿。茫然四顾,同样戏虐而仇视的目光却多了一片,尤其是阳光笼罩、灰尘腾漫的讲台上,英语老师马建国鼻翼快速翕动,仿佛摩天大楼上那只暴打灰机的金刚。 王剑摇了摇头,努力使自己变得清醒。 那个仿佛电影般清晰的梦境,却在大脑久久不散。 《太上元道修真系统》是什么鬼? 为什么,一到生日就会梦到那个俊美道士? 小说看多了? 就算小说看多了,也应该梦到仙女才对…… 难道,性取向出现问题? 细思极恐! 王剑猛地坐得笔直,顾不上嘴角上泫然欲滴的口水,炯炯有神的目光,迫不及待地指向右前方四十五度角方向。老师马建国和几十名学生都盯着王剑,见王剑目光专注,也不由得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王剑,你讨厌!”马漂亮抓起试卷紧紧挡住傲山的峰峦,厉声羞呼。 “啊嚏!”马建国打了个喷嚏,刹那间老脸通红。 王剑这个无耻之徒居然明目张胆地带领大家,把目光停在一对高高耸起的女性第二特征上,而这个女生正是马建国的宝贝闺女! 是可忍,熟不可忍! 用力挥了挥眼前的粉笔灰,马建国摇指着王剑的鼻子怒喝:“王剑,你在做什么?!” 王剑长长呼了口气,感官的异样,让他知道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于是,面对马建国的凌空一指,也就从容了许多。他站起来,抹了把嘴角的口水,把湿嗒嗒的手掌在同桌李大鹏的校服上蹭了蹭,回答道:“报告老师,我在睡觉。” “你倒是很坦诚啊!”马建国腮边肌肉凸起,厉声道:“你有没有把课堂纪律放在眼里?你还有没有一点羞耻心?有没有?!” 相对来说,被王剑的眼神带到女儿的某沟里,比“考试睡觉”更另马建国气愤。但是因为内心有愧,只能抓住后面这点。马建国越想越窝火,后面这三句,语气越来越重,而用每喊一句,都狠狠用板擦拍一下桌子。 三记重击下来,又弄起三团浓浓的笔灰,再次把马建国呛得连连咳嗽。 “老师!”王剑声音高亢洪亮,愤奋的念道:“我知道自己成绩差,每次考试倒数第一,可是谁愿意生活在歧视的目光下?谁不愿当学霸,可是学渣也有人权啊!”说着,扯了一把旁边的李大鹏,“你愿意当学渣吗?你先别擦了,你不是说下午要穿妈妈网购的新衣服吗?” 李大鹏正用卫生纸,幽怨地擦拭着胳膊上那滩湿渍,闷闷不乐道:“老师问你问题,你能不能别拉上我?” “老师您看,大鹏每次考试都以细微的差距,狠狠压在我上面。他这个倒数第二名,尚且知道这个廉耻,更何况我呢?”王剑用力挥舞着紧握的拳头,慷慨激昂:“所谓,知耻而后勇。这些天来,我头悬梁、锥刺股、发奋图强,每天都努力到深夜。不过,可恨的是,就是因为我太过努力,太过要强,谁劝也不听,才会用脑过渡,导致今天在课堂上睡着……” 叮! “系统初始化完毕,启动倒计时开始。” 什、什么系统,谁在说话? 王剑正说得兴起,脑中突然冒出一个极有特色的男性声音,如白云般纯洁、如棉花般柔软,更像半山坡上的羊群,有着云的洁白、棉的柔软,顺着山风还能闻到一股淡淡的骚气。 “真气不足,太上元道修真系统开启失败!分析安装环境,人有五蕴六触,五色使人目盲,眼是耗散精气之首,关闭视觉!” 好熟悉的声音,难道是…… 白袍道士! 难道我还在梦中? 轰! 突然,眼前一片黑暗,看不到一丝一毫的光亮,仿佛上帝关了灯。 王剑心中一惊,更加确定自己现在的处境,禁不住脱口大骂:“麻辣个饼啊,搞得跟真的一样一样滴,原来我还在做梦!” 话音说完,迎面一股疾风,一个方形物体狠狠砸到脸上。刹那间面门剧痛,鼻腔和嘴巴传来全是苦涩的白灰味儿,随着一群学生的惊呼,马建国的声音愤怒地咆哮开来:“王剑,你严重扰乱课堂纪律,给我滚出去!” 王剑伸手捂住酸痛的鼻子,只觉得鼻孔里涌出两股热流。 正痛得无法辩解,脑海里白袍道士的声音再次传来:“真气不足,太上元道修真系统开启失败!分析安装环境,开口神气散,关闭语言系统!” 王剑张了张嘴巴,仿佛失去了对声带的控制,发不出一个音符,心里惊恐至极,耳边李大鹏熟悉的声音惊叹:“卧槽,马老师这板擦打得也忒准勒?王剑鼻孔窜血,直接蒙逼了。” 泥煤啊,这究竟是神马情况?! 为什么我真的看不见,也说不了话? 是梦吗?真的是梦,为什么这么痛的感觉还不能醒过来?! “真气不足,太上元道修真系统开启失败!分析安装环境,耳是肾之精门,五音使人耳聋,关闭听觉系统!” 卧槽! 眼瞎、口哑,现在又耳聋! 王剑勃然大怒,迎着白袍道人的尾音呐喊:“白袍骚道,你还敢不敢再狠点儿?!” “真气不足,太上元道修真系统开启失败!分析安装环境,鼻是吐纳之器,关闭嗅觉系统!” “真气不足,太上元道修真系统开启失败!分析安装环境,舌是心之根苗,五味使人口爽,关闭味觉系统!” 泥煤,还真有更狠的啊,我知道错啦! 王剑被折磨得几近疯狂,瞎子一般双手乱摸。 李大鹏的脑袋被他一抱住,跟着脸上被蹭了一脸鼻血。吓得李大鹏妈呀一声,摔到地上,连滚带爬,跑出数米。 “谁来救救我啊?!” 王剑无声地、歇斯底里地大喊,桌子上的笔盒、书卷、钢笔都被划到地上,踩得烂成一片! “真气不足,太上元道修真系统开启失败!分析安装环境,身是****之桥,关闭触觉系统!” “真气不足,太上元道修真系统开启失败!分析安装环境,意是识神之行,驰骋田猎使人心发狂,关闭意识!” 轰! 王剑身体向后一仰,直挺挺的摔到地上。 “王剑?” “贱人?” “贱人之王?!” 一时间高二三班乱成一团,学习委员马漂亮吓得,捧着颤巍巍的巨大第二特征蹦脚尖叫:“马老师,爸爸,你、你、你……你把王剑给打死了!” “死、死了?” 马建国面若死灰,身体一晃,撞到背后的讲桌。 讲桌轰然倒地,腾起更大的一团白雾。 2.第2章 无法卸载 “恭喜!太上元道修真系统安装成功。” 随着白袍道人熟悉的声音,脑海中浮现出一个提示框。 王剑立刻想起刚才的处境,努力想要睁开眼睛或者开口说话,身体却完全不受控制,仿佛梦魇了一般。 看来,除了意识回归,身体的其它权限依旧在白袍骚道手里! 眼前的提示框很快消失,一只太极图在眼前缓缓旋转,变成一块悬空的屏幕,屏幕上浮现出一段文字——《太上元道修真系统使用说明》。 字体用得是简体中文,字数不多。 王剑好奇心大盛,看过那么多系统流的小说,虽然很爽很牛笔,但是傻子都知道那是作者瞎掰的。作为一个接受过十多年科学教育的高中生,怎么能想信这么无稽的事呢?这个系统从哪里来,又是怎么安装到大脑中去的? 一边想着,不由自主地向说明书看去。 “太上”者,下知有之其次,亲之誉之,见心而无所取舍。 “元道”者,无始之始,有无出入,玄之又玄,众妙之门。 “修真”者,修之身,其德乃真,以身观身,以家观家,以乡观乡,以邦观邦,以天下观天下。 原来“修真”是这个意思,王剑突然觉得很有趣,看了那么多“修真”小说,原来修真是这个意思,很吊很熟悉的感觉,仿佛出自《道德经》。 唰! 王剑正要向下看,眼前的屏幕突然再次化做一个太极图,一旋而不见,跟着脑海里再次传出白袍道人的声音:“刚才你眼前的屏幕名为【先天镜】,是通过激发眉心后部松果体区域,由其产生的‘先天性光’、或者说‘脑域生物电波’凝聚而成。” “普通人大脑开发不足百分之十,但是消耗的生命能量却高达总数的百分之三十。相比之下,身体仅需百分之十而已。也就是说,过度开发大脑,必将透支生命!而如果没有生命能量,也就是先天元气的支持,想要开发大脑,根本无从谈起。” “要见【先天镜】,必先入‘先天’!想要在神识中出现【先天镜】,必须明心见性,于十字街点起先天性光,跟着如磨镜一般,慢慢炼养。” 介个…… 王剑心中一震,骚道说得井井有条,让人不明觉厉,难道本帅是修真奇材,自带先天镜? 想到此处,他不禁咧嘴一笑:“怪不得你要选我装这个系统,原来我这么牛叉,体内先天之气浩瀚如海,多得要爆啊!” “非也!”脑海中白袍道人的声音明显带出一丝鄙夷、或者说无奈,“你的大脑和普通人无异,能够安装《太上元道修真系统》和显现【先天镜】,除了系统赠给的先天能量,主要还要透支了你的生命能量,否则也就没有必要关闭你的五感六识了。” “透支生命能量?”王剑心头一跳,“不会吧,那我岂不会变成短命鬼?” “如果你不修真悟道,三年后,系统将会耗光你的生命能量。” “泥煤!”王辰咒骂出声,“我说过了,我只想安安静静地做一名当高富帅,迎娶白富美。去你买币的修道,赶紧给老子卸载。” “无法卸载!” “你买币!” “其实,我们每说一句话,都会消耗掉你的生命能量,这也是你为什么精神不佳、总爱犯困睡觉的原因。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愿意一直陪你聊下去。”白袍道人的声音微微一顿,又幽幽补充了一句,“聊到死。” 世界瞬即沉默。 王剑彻底蒙逼。 “你在想什么?”不知过了多久,白袍道人喃喃说了一句,温暖的声音里充满了人道关怀。 “两个问题。第一个,为什么选我?” “选中你是有另外的原因,日后你自然明白……” “第二个问题,”王剑打断白袍道人的话,冷冷道:“我该怎么做?” “我感觉你变了,变得简单而直接,没有了那种少年的童真,我一时还有点不适应了。”白袍道人的声音很轻松,听起来很开心。 王剑没有回答。 “好吧,你首先要做的,就是立道心。一颗向道之心,是修行之本。这个我没法帮你,只能靠你的缘份或者说自己努力了,现在我给你讲解一下系统的操作。左手拇指按耳根、食指按太阳穴、中指按眉心,无名指按眼间鼻梁祖窍,脑海中会浮现出一个太极图标。意念点击图标,会化为先天境,相当于电脑的开机。先天镜显现后,就可以放开左手,右手在额头划动,查看系统内容。” “每次都要做这个动作吗?” 虽然说话会浪费生命能量,但是王剑还不得不问一下。否则,总是在自己脑袋上指指点点,很容易被人误会成傻13。 “熟练之后,只需意念就可以了。” “你的声音可不可以关掉?” “可以!”白袍道人声音一变,正色道:“以后有什么问题,可以在系统内查看,系统的提示音也会变成你意识的声音。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我要走了,希望你会想我。” “应该不会。” “好吧,祝你早日竖道心,否则只能查看系统说明,哈哈、哈哈、哈哈哈!” 白袍道人连笑三声,带着浓浓的不舍,淡淡消失。 同时,王剑也重新获得了对身体的掌控。 “不知道要如何才能建起道心啊。” 王剑长叹一声,睁开眼睛,刹那间猛地一惊。 白袍! 又见白袍! 一个穿着白袍,脸戴着口罩的女人,正向自己俯下身,胸前衣衫鼓鼓,温柔的鼻吸喷到脸上,撩得王剑脸皮发痒。 “卧槽,你想干什么?” 王剑厉声大叫,眼前这个穿白袍的女人,手里正握着一柄寒光闪闪的剃刀! “给你剃头啊,要不然怎么涂导电胶、贴电极片。好好躺着别动,不然刮破脑袋可不要怪我!” “你、你是医生?”王剑突然恍过神来,虽然这个女人也穿着白色的衣服,但却不是道袍,而且头上戴着护士帽,身上还有淡淡的消毒水味。 “为、为什么给我剃头?”王剑一下子坐起来,随时准备逃跑。 “你昏迷了几个小时,fmri核磁共震查不到任何病灶,要做一个erp核电同步……嗯?”护士突然一震,先是一怔,跟着“呀”地尖叫了一声,“你醒了!”一边喊着,顾不上医生的矜持,对着门外叫道:“家属!王剑的家属快进来!” 话音一落,医护室的门轰的一声被挤开。 高二三班的英语老师马建国、学习委员马漂亮、王剑的同桌李大鹏,还有一群学习呼轰一声冲起来。 望着一双双焦急的眼睛,王剑心里涌起一股暖流,真挚地念道:“大家都来啦,我真是太感动了,谢谢你们的关心,我没事了。” “王剑!”马漂亮几步冲上前,胸口急促鼓涨,摇晃的波涛晃得王剑有种晕船的感觉,如葱的手指遥指王剑的鼻子,娇喝道:“我就知道你是在装晕,臭不要脸!” 3.第3章 我感觉你在骗我 “师傅,前面右转,拐个弯就能看到一块大石碑,上面写的‘王恩屯’就是我们村名。”王剑鼻孔插着一卷卫生纸,给出租司机指了指道,目光重新移到马漂亮的身上最突出的器官,笑道:“你知道我们村为什么叫‘王恩屯’吗?” 马漂亮翻了王剑一眼,掩了掩微敞的衣领,冷冷道:“我真受不了你,你说的话时候能不能看着别人的眼睛?” “我是想看你的眼睛啊!笑弯弯的,像一对小月亮。”王剑专注的眼神从微颤的波涛上抬起来,委屈地说道:“可是我一说话,你就扭过头,我只能看后脑勺,虽然你的马尾辫也很好看,还有股淡淡的香味,可是任谁盯着一根弯弯的黑家伙一个小时,也得审美疲劳啊。” “那你就别说话!”马漂亮怒哼一声,气得胸前一阵鼓涨,嘴里碎碎念道:“真不愧是贱人之王,考试睡觉、还说什么疲劳过渡,还、还、还装昏倒,还要人家跑一百多里路来送你……谎话说得那么新颖、技俩作得那么卑劣,真是贱出了新高度!” “马漂亮同学,本以为你会与众不同,没想到和别人一样。我不是什么贱人,我只是说话比较坦诚!毕竟你是马老师的亲闺女,我要你来送我,虽然有一点点私心,主要还不是为了让你老爸心里好过一些吗?” 王剑很无奈。 那个该死的白袍道人,不知是哪辈子欠下的孽债,给我弄个了什么坑爹的《太上元道修真系统》,现在还化成一个小太极图标,臭不要脸的躲在自己脑海里。现在倒好,自己的“贱名”全校闻名不说,如果三年内竖立不起所谓的“道心”,就得熄火翘辫子! “好吧,我说不过你。你坦承,我给你的坦承点个赞好了吧!”马漂亮扭过头,瞪了王剑一眼,又快速的把头转了过去,仿佛王剑正做着看了让人长针眼的事,让她的目光避而唯恐不及,一秒也不愿意停留。 看着马漂亮倔强的侧背,王剑无奈地笑了笑,《太上元道修真系统》的秘密绝对不能说出去,否则就不是“贱人之王”那么简单了,肯定会被认为是“神经病”,或者是“神经病贱人”,送到疯人院都会被病友讨厌。 关于如何竖立道心的问题,王剑思来想去,觉得认识的人中,恐怕只有爷爷才能给自己一点儿提示。爷爷是四乡八村有名的老中医,整天长袍大褂、手端紫砂茶壶,出完诊还会拨弄着着一张五弦古琴依依呀呀的嚎上一曲,看上去很唬人。 唯一可惜的是,家里的诊所是爸爸做主,爸爸主学的是西医。这也难怪,现在的人生活快节奏,一杯开水、几个药片就能搞定的事,谁愿意熬几个小时的汤药,还要弄得满屋子药味。现在熬中药的,不是疑难杂症治不好的,就是不育不孕的。 至于王剑,要说他除了“撸啊撸”对什么都不敢兴趣,也是不客观的。相对于玩游戏,美好的事物对他的吸引更大些。他从小就喜欢结交漂亮的异性小朋友,即便人家不喜欢他,骂他、赶他,他也会笑眯眯站在远处,安静地偷看人家的一举一动,眼神明亮清沏。 不过,这种执着常常会引起小朋友家长的不满。 王剑的目光顺着马漂亮的衣领,向内、向里不懈地探究着,虽然马漂亮侧对着自己,自己这样努力也看不到丫头的心脏,但是也许这样自己的声音会更真诚。 “还们是说说‘王恩屯’的故事吧。”王剑道:“曾经有一位皇上微服私访,不小心染上了怪病,眼看就要嗝屁,突然听说我们村有名不出世的神医……” 咔! 出租车突然停住,司机惊呼道:“卧槽,这么个小村子,怎么有这么多好车。” 王剑向车窗外看了一眼,目光不由一凝。 前面路上排了七八辆车,而且一水都是保时捷, “小兄弟,前面堵住了,你家快到了吗,反正我看你们两个也没拿什么行礼,要不就在这里下车?” “还有一段路呢,要是这下车,你得少收点钱。”王剑脸色变化,语气微深。 司机摇下车窗看了看路,又把头缩回来,看了一下记价器,扭头看着王剑道:“一百七十四,你给一百七吧。” “别看我呀,她出钱。” 王剑很不满,现在的人心,思想真顽固。 “看你们两个挺般班的,我以为你们是一对呢。” 司机尴尬地笑了笑,看向王剑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鄙夷,傻叉,活该做一辈子**丝! “你也看出我们俩般配?”听了司机的话,王剑似乎一下子兴奋起来,接着话茬说:“你问她,我叫声‘亲爱的’,她敢答应吗?她要是敢答应,我立刻就出车费!”说完,笑嘻嘻看着马漂亮,大叫一声:“亲爱的!” 司机先是一怔,看向王剑的眼神变得灸热。 无论女孩怎么回答,面前的小子都不吃亏! 这是一场结局早已注定的战斗! 先抑后扬,剧情神转…… 泥玛,原来是高手啊! 王剑看着马漂亮,马漂亮脸如含霜,嘴唇翘了翘,纠结的模样十分可爱。来的时候王剑听到马建国叮嘱马漂亮要她出车费,可是人家女孩子家家的好心送自己,怎么能人家出钱呢。 “嗯。”马漂亮踌躇片刻,鼻腔内含糊地哼出一个字。 “她这算是答应吗?” 司机收了钱,一边熟练的打轮倒车,才一边对王剑眨了眨眼,算是回答了王剑的话。 “你刚才的回答是真心吗?”王剑拎着马漂亮带来的礼品,穿过车辆间的缝隙,一边走一边跟马唠叨,二百来块就买来那么一个含糊不清的答案,他有点不甘心,“你不会只是嗓子有点儿痒吧?” “是嗓子痒。” “痒你早说啊,我有喉糖。”王剑说着,伸手就去掏兜。 马漂亮瞪大了眼睛,感觉自己像被雷击了一般,外焦里嫩,连忙摆手:“不用,现在又不痒了。” “不痒了?” 王剑把手从裤兜里掏出来,表情有点悲伤:“我怎么觉得你在骗我。” 两人穿梭几次,来到被车辆围堵的大门前。 王恩屯村诊所? 看着门垛上挂的白底黑字木牌子,马漂亮眉头微微一皱,冷声道:“王剑,你够了没有,不就是一板擦把鼻子打流血了吗,你还想复查?!” “对不起!今天家里有事,看病请明天再来!” 王剑还没说话,门口两名大汉伸手拦住去路。 “不能进?” “不能,你明天再来吧!” “那我今晚住哪儿?”王剑生气地说道:“这里是我家啊。” “这是你家?”大汉和马漂亮异口同声地问道。 “要不要看身份证啊?” 王剑翻了大汉一眼,前两个月刚领了身份证,现在自己已经是有身份的人了。 “不是……”马漂亮疑惑地打量着王剑,“咱们下车刚走几步啊,你不是说还有一段路呢吗?” “讲价、过日子懂不懂?”王剑指了指远去的出租车,“人家拉了咱们这么远,要是不找个理由,别说便宜几块了,不管你要小费算不错了。”说着,王剑推开挡在身前的大汉,向院子里走去。 马漂亮紧紧跟在后面,暗暗惊讶,没想到王剑的家里的行医的,按说医生都是稳重大方、温温尔雅的呀,他怎么贱成那个样子——“i服了you!” 院子里外两进,前面收拾出来,专门做村卫生所,后面是家人住的地方。 刚进二道门,王剑就看到小叔王子检在院里来回转悠,同时客厅门口和外面一样,站着几个穿黑衣、戴墨镜保镖模样的家伙。 “小剑,你怎么回来啦?鼻子怎么回事?” “考试时候交卷不小心脚勾到凳子上,把鼻子摔破了。”王剑知道,自己昏迷的事,马建国还没有通知家里,自己就醒过来了。他不等王子俭细问,又说道:“今天怎么回事,这么多好车?” “小蓠回来了。” “蓠姐姐!”王剑满脸惊奇,大叫一声,拔掉塞在鼻孔的纸卷,把手里的礼盒一把塞到小叔手里,飞也似地跑向客厅。 “哎,你不能进去!”门口的黑衣保镖伸手挡住王剑。 王剑用力一推,黑衣人的手臂如钢浇铁铸得一般,丝毫不动半分。 “是小剑?让他进来吧!”屋子内传来苍老却依旧洪亮的声音。 “爷爷!”王剑跳进屋子,叫了一声,眼睛骨碌碌四处寻找。 客厅内的楠木仿古沙发上,主位正中坐着爷爷王奉德、旁边是父亲王子温,客位正中是一位穿着唐装的老人大马金刀的坐着,仔细一看,勾鼻深眼黄头发,竟是外国种。他的左手边是个穿着旗袍的东方女子,头发梳着少见的古式双环髻,黛眉列春山,长睫蝶扑翅,朱唇胜玫瑰、肤滑蝇难趴,半边脸就让人心里扑腾扑腾,美得不要不要的。 “蓠姐姐,你终于回来了!”王剑兴奋地大叫。 旗袍美少女转过头,冰冷而美丽的脸上露出一丝微笑,仿佛漫天雪花中,一朵红梅乍放。 马漂亮和王剑的小叔王子俭一起站在客厅外,狠狠瞪着王剑,心里有些酸溜溜地低骂:“这个臭不要脸的,见到美女就丢了魂,把人家丢下不管。”目光不由得向那位旗袍美少女看去,目光在少女的脸上扫了扫,脸色不由惊变。 “好漂亮脸蛋,美到没天理!”一边想着,目光连忙向女孩儿的颈下看去,跟着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暗暗吁了口气,“还好,没我大。” “四年了!”王剑眼圈微微发红,对着旗袍美少女道:“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呢,你这次回来不会再走了吧?” “走!我回来是拿回属于我的东西。”旗袍美少女淡淡说了一句,转身对王剑的爷爷王奉德深深鞠了一躬,“门主,请把琴拿出来吧。” “蓠儿!”王奉德双眼熠熠生辉,声音带着一丝微微的颤抖:“爷爷无能,道医门在我手里日见萧落,唯一做医生的子温都是靠西医吃饭,如果你能奏出天机谱,那实乃师门之幸。爷爷必将道医门的衣钵传于你,到时候,【造化自然琴】也是你的!” “蓠姐、爷爷,你、你们在说什么?爷爷是道医门的门主?”王剑感觉有点蒙圈儿,本来白袍骚道的《太上元道修真系统》就让他应接不暇,现在爷爷又变成了什么【道医门】门主。 爷爷顶天就是个不错的中医,在村人给人看看病,怎么可能变成“门主”了呢? 而且【道医门】是什么鬼,没听说过啊? 苑别蓠十岁就来到家里,独自一个跟爷爷学中医,一学就是九年。王家小孩少,王剑每天都跟在苑别蓠屁股后面跑,受气了苑别蓠替他出去、闯祸了苑别蓠替他顶着。在他心里,苑别离比亲姐姐还要亲,四年前苑别离不告而别,他不知道伤心了多久。 现在,她终于回来了,怎么却跟变了人似的? “小剑,日后你会明白的。正好你回来了,跟你爸爸去取琴。” “是您天天弹的那张古琴?”王剑又是一怔:“我一个人就能拿得动。” 苑别蓠嗤然一笑:“是【造化自然琴】,怕你摔了!” 4.第4章 医和道,音和药 王剑和父亲王子温小心翼翼地把个朱红色大木盒放到茶几上,心里暗暗惊奇。 长方形的盒子看上去倒象是装琴用的,可里面的东西至少四十斤往上。 什么琴能有这么重? 难道是钢的琴! 自己脑袋里莫名其妙多了一个《太上元道修真系统》,爷爷居然摇身一变,成了【道医门】门主。 王剑很凌乱。 吱哑,随着暗哑的木窠转动声,王奉德打开木盒。 包括马漂亮和王子检等,房间内的几人都屏住呼吸,眼睛紧紧盯着盒子内部。 马漂亮毕竟是跟王剑一起来的客人,跟着王剑进来看热闹,倒是也没有人阻拦。 一个长条状的东西沉重地躺在盒子里面,上面盖着黄绸。 黄绸还没打开,王剑就感觉到一股难以言状的古朴气息。 王奉德小心的掀开黄绸,王剑凝目向里看去,登时一呆。 黄绸下面是一块通体乌黑的石头,人形石头。 虽然头部五官不清晰,但是人类身体的特征却十分明显。 黑石人的表面乌亮水滑,似乎承受过很多只大手的研究磨索。 “来,请出来!” 王奉德双眼放光,吩咐了一声,不等别人下手,自己先抄起人头一边儿。 王剑离着盒子近,正要去抄脚,一只如玉如藕的胳膊已穿入盒中。 王剑顺着这条玉藕般的手臂向上看去,眼神便立刻被吸引。 苑别蓠正弯着腰,虽然干得是力气活儿,姿势却说不出的优雅。 再看看盒子里的黑石人,虽然同样拥有着玉石光滑润泽的质地,但是苑别蓠料子不知好了多少倍。 光是雪白色泽和曲线的美感,就把黑石人轰的渣都不剩。 “蜜丝苑,这就是传说中的【造化自然琴】吗?”苑别蓠和王奉德同时用力,轻轻地把石头抬出来,放到大茶几上。不但是王剑感觉到石头的普通,连旁边的大老外都摇头咂嘴,一付失望至极的表情:“我听说它是石头做的,可是连琴弦都没有,能算是琴吗?god,看来这趟华夏之行,是白来了,我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向肖恩大人解释。” 苑别蓠对大老外微微一笑,对着旁边的位子,伸手摆了一个请坐的手势,自己坐到主客的位置上,先看了王奉德一眼,接着对大老外道:“尊敬的布莱克先生,您听说过【木鱼石】吗?” “木鱼石?”马漂亮看着大石头,觉得非常新奇,插嘴道:“我知道!我爸爸就爱唱蒋大为的歌。有一个,美丽的传说,净美的石头会唱歌儿。她能给勇敢者……” “没错!”苑别蓠冷冷打断马漂亮的话,接着说道:“华夏石东省济州市、长清区的馒头山,出产一种特殊的石头,内有空腔、外壳坚硬,主要成份是褐铁矿,轻轻的敲击,就会发出动听的声音,华夏人称之为【木鱼石】,据我考究【造化自然琴】应该属于木鱼石的一种。” “是吗?听起来有点意思。”布莱克轻声笑了一下,依旧兴趣不大。 “爷爷,木鱼石不是谁都能敲响的吗?”王剑看着这块黑黢黢、长条状的大石头,也是非常不解,不理会大老外的无礼,虚心问着爷爷王奉德:“为什么只要蓠姐姐能把它弹响,您就把【道医门】门主的位置让给她?难道,这块石头不是普通的木鱼石?而且,即然是【道医门】,一块石头做的琴跟道医有什么关系呢?” “说【造化自然琴】属于木鱼石只是我的一个猜测。”苑别蓠看着王剑,眼神像冬日的寒空,声如冷泉清流,沏得人心头静凉,“小剑,身为【道医门】门主的孙子,难道爷爷连【道医】是什么,都没给你讲过吗?” 说着,苑别蓠有意无意的看了一眼王奉德。 王奉德微微一叹,没有说话。 王剑尴尬地笑了笑,“蓠姐姐,你知道我从小就笨,除了玩对什么都没兴趣。” “那道也是。”苑别蓠淡淡笑了一句,继续说道:“道门五术,医、卜、星、相、山,医为五术之首。由道入医,是为道医。人有三宝精气神,神为三宝之首,最为神秘、也最为神奇。精气之症可以药石医治,要想医神,则必须修道之人。而且,必须领悟先天一气,才能洞阴阳、了造化、解因果。” “修道,蓠姐姐你会修道?!” 王剑抓耳挠腮,即惊且喜。 爷爷是【道医门】门主,蓠姐姐也会修道! 白袍骚道选中自己,安装《太上元道修真系统》,难道是这个原由? 苑别蓠看了王剑一样,没有回答,而是接着说道:“人心不古,道学没落,原来的道医后人修不出先天,达不到医神的境界,只能用药石医治精气,从而衍变成了现在的中医。就算是曾被太医院列为正式科目的《祝由科》,也都被轻之、弃之、污之、蔑之!时至今日,泱泱华夏,西学横行,不要说道医,就连正统中医都难觅一个!华佗换眼医头成为传说、扁鹊起死回生成为神话,道医则渐变之为笑话!” 苑别蓠深吸了一气,如冰似雪的眼神缓缓消散,变成一股浓浓的失望,幽幽念道:“做为一个自诩传承五千年文化的古国道学传承,尚有种乎?我十数亿子民,多少人不知道为何物,不知何为华夏龙文明,羞乎?愧乎?!悲乎?!” 羞乎?! 愧乎?!! 悲乎!!! 王剑双拳紧握,指甲扣得手心生痛。 生在华夏,却不知道是何物! 自称龙的传人,却不知道什么是龙的文明! 特玛德,真的不知道啊! 一股懊恼之气在胸内充涨,憋得浑身微抖,却无处发泄,撑得王剑几乎要爆炸开来。 除了浓重的吸引,屋内没有一个人说话,就连大老外布莱克都睁大了眼睛,惊讶地望着苑别离。 华夏,依旧是神秘得不可想象啊! 王剑抬头望了望坐在旁边默不作声爷爷,一字一句地念道:“爷爷,我想跟您学道医。” 叮! “道心建立,《太上元道修真系统》正式启用!道心等级问道一级,生命参数建立完成,赠送先天大圆满境界体验一次,是否查看?” 王剑话音刚落,脑海里传来系统的提示音,同时脑海弹出了一个对话框。 此时,他热血沸腾、心潮澎湃,已把系统问题置之肚外,直接选则了“否”,目光灼灼地望着爷爷王奉德,期待着答案。 “唉!”王奉德长叹了一声,眼神溺爱地看着王剑,摇摇头,无奈地念道:“小剑,你是我的亲孙子。如果你有一点点学习【道医】的资质,爷爷又怎么不愿意让你学习呢。只可以,你实在是……实在是太差了!” “要不你在看看!万一您要是看错了呢?说不定我有个某种不为人知的神奇,外表看着很废柴,实则很牛笔,就像《遮天》里主角的‘荒洪之体’!”王剑用力揉了揉脸,用力瞪大眼睛,心里极是自信。 开玩笑,白袍骚道追了自己十七年,哭着喊着让自己修道,说我是废材,天都不答应! “唉!”王奉德再次摇了摇头,不再说话。 “蓠姐姐!你也是修道之人,要不你帮我看看?”王剑很不甘心,对着苑别蓠用力挺挺腰板。 “至于【道医】和音乐的关系……”苑别蓠转过头,不再看王剑,而是对向那个大老外布莱克:“布莱克先生,在华夏民间,同一个字有很多不同的发音,而一很多正确的读音都已失传。比如音乐这个词,一些老人读之为【音药】。为什么读【音药】呢?因为音乐是为了治病!” “音乐疗法?这个我听过。”布莱登点点头,终于提起了点兴趣。 王剑见现场的两位“大能”都不给自己体检,只得作罢,认真听起苑别蓠的讲解。 “全世界文字中,只有汉字包括了形、声、意,最神奇,也最有内涵。比如,养生界闻名的六字养生诀嘘呵呼嘶吹嘻,每个字针对一个脏腑。同样神奇而更不为人知的,则是华夏的古乐。您知道古琴为什么是五弦吗?” “no!”布莱克摇摇头。 王剑也不由暗暗吐舌,“这个问题,也太难为人了。别说大老外,自己都不知道。” “因为五弦发出的五音,宫、商、角、徵、羽;能引起人五种情绪喜、怒、思、悲、恐,同时这五种绪又对应碰上人的五脏,心、肝、脾、肺、肾。如果有一块石头……”苑别蓠指了指桌上的【造化自然琴】,说道:“它质出深山,历经亿年,所发五音与人身完全相对,轻轻一敲即能让人的身体与之共震。一首曲子弹奏下来,就能濯洗五脏,治愈顽疾,甚至升华人的灵魂,它算不算稀世奇珍呢?” “你是说?”布莱克猛地坐起身体,目光变得火热起来:“你说,这块石头发出的声音,可以让人体共震?给人治病?!” 5.第5章 尸位素餐,不如让贤! 苑别蓠淡淡一笑,神色突然一凝,美若冰雕的脸庞庄严而神圣。 跟着深吸了一口气,苑别蓠双手缓缓上提,指如鹅毛拈风,掌心却若凝重异常,若悬千钧重物。 在场的众人纷纷屏住呼吸,大家都知道,苑别蓠要在这块石头上,弹奏什么【天机谱】了,真的有她说的那么神奇吗? 咚! 王剑还陶醉在如仙如画的身姿中,苑别离已向【造化自然琴】的胸腹位置击去。 一个简单的音符,如春风拂面、如小草破土、如雄鸡唱晓。 王剑奇异的睁开眼睛,他的肝脏部位明显感觉到了颤动,同时嘴里发酸,眼睛一下子明亮了许多。 崩、崩、崩、崩! 臂如甩鞭手如槌,随着苑别蓠的手掌落下,桌上的黑石头接连发出五种迥然不同的声音。 或清脆、或激昂、或沉闷、或凝滞、或绵长。 随着这五个音节,王剑的表情连连变化,心中惊异更是无可复加。 他能轻晰的感觉到,随着这五个音符,自己的心、肝、脾、肺、肾竟然真的如钟罄合鸣一般,跟着同频共震了起来。 同时,眼、耳、口、鼻、舌都敏感地起了不同反应。 整个大脑情绪复杂,五音过后,又说不出的畅然! 而更令王剑惊奇的事,苑别蓠拍击【造化自然琴】的手法,是那么地熟悉。 他的双手不由自主地跟着节拍动了动,眼睛猛地一亮,这不是小时候堆土拍泥的手法吗? 苑别蓠比王剑大五岁,王剑小时候,天天跟着苑别蓠的身后。苑别蓠去哪儿他就去哪儿,苑别蓠干什么他就干什么。而苑别蓠最喜欢拍打一些东西——大树的树干、潮湿的沙堆甚至坚硬的石头。不过却不是瞎拍,而是有一套固定的手法,而且手法从简单到复杂,最后极为繁锁…… 王剑有样学样,不知不觉,竟然也跟着学会了。 原来,他并不知道是什么,只是想过凭这项手艺,上大学的时候,去舞蹈兴趣做一名鼓手。毕竟,舞蹈组的妹子哪怕脸庞一般,身材肯定个顶个的棒。 尤其是当她们穿着紧身舞衣的时候,光想想都能让王剑流口水。 没办法,他就是这么渴望艺术。 现在,王剑终于别白了,苑别蓠那看似游戏的拍打,实则是在练习弹奏【造化自然琴】的——【太乙天音手】! “【琴】字与【情】谐音,相对于五志,七情又多了两个变化。所以五弦古琴之后,古华夏又发明了七弦琴。七弦七音对应着人的七情,喜、怒、忧、思、悲、恐、惊。”苑别离一边说着,如雪的手掌在漆黑的石头上再次敲击起来。 不过这一次,不再是单一的字节,而是一首古曲。 琴声绵如风、密如锦、疾如箭,势若瀑布三千,飞流直下九天。 刹那间整个房间的景色都似乎为之扭曲,进入了另外一个时空。 “这是?!” 王奉德猛地睁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盯着苑别蓠,喃喃念道:“天机谱!她真的、真的把天机谱弹出来了!” 琴音如水,化做无质江河,大浪包身裹脚、沁入心脾。 王剑的五脏随音翻腾、胸膛跟乐紧缩,似梦似醉似痴似仙,人生中的种种境遇,或喜、或怒、或忧、或思、或悲、或恐、或惊,一刹那间全部涌上心头。接着这些心情和烦恼又如幻影般砰然散尽,自己丰神俊朗、衣袂飘飘,如天仙临凡,无限风骚笼罩万山,微微一笑卷起千堆浪雪。 这简单是心灵的盛筵,无法形容的饕餮。 心底里压抑的情感如百花乍放,如岩浆井喷。 王剑偶尔也会唱首流行歌曲,自我感觉还不错,但是却从没有一首如此地直指内心! 咚! 苑别离双手齐抬,跟着缓缓放到琴面上,琴声嘎然而止。 王剑茫然惊醒,已是泪眼娑婆。 他连忙把眼泪擦掉,偷偷向四下一看,这才有点放心。 不但是王剑,爷爷王奉德、父亲王子温、小叔王子俭、同学马漂亮,还有那个大老外布莱克都满面湿痕。 “unbelievable!”布莱克用白手绢捂着大鼻子,擤出两筒清鼻涕,对苑别蓠伸出大拇指道:“蜜丝苑,你一定天使!不然的话,我怎么可能会看到上帝!” “妈妈!”马漂亮一把住王剑的胳膊,浑身颤抖,眼泪依旧哗哗流个不停,嘴里痴痴地念道:“我见到妈妈了,我终于又见到妈妈了。王剑,我、我见到我的妈妈啦!” 王剑的手臂被掐得生痛,却没有把马漂亮推开,而且轻轻地拍了拍她搐动的后背。 他知道,马漂亮是单亲家庭,她的妈妈九岁那年去世了。“苑姐姐!”马漂亮突然转过头,看着苑别离道:“你告诉我,你这么厉害,能不能告诉,这世界上是不是真的鬼、有神仙?” 苑别蓠看了马漂亮一眼,摇头道:“我相信有,但是我没见过。” “好了,漂亮。”王剑轻轻地拍着马漂亮的后背。 马漂亮这才缓地神儿,一把将王剑推开,眼神紧紧地盯着苑别离。 “好、好、好!”王奉德连叫了三个“好”字,从椅子上站起来,激动地念道:“我以为这辈子都再也听不到【天机谱】的了!蓠儿啊,你只有二十四岁,就可以运用【太乙天音手】,奏响【造化琴】。【道医门】掌门之位,非你莫属!” 一面说着,王奉德从怀里取出一块玉牌,捧到苑别蓠面前:“爷爷无能,没能将【道医】发扬光大。以后,你就是【道医门】第三十七代掌门!” 双手举过头顶,正色道:“道医祖师在上,弟子苑别离今日执掌门庭,必竭尽所能,悬壶济世,拔众生苦,将道医发扬光大!” “蓠姐,恭喜你!”王剑用力拍着巴掌。 “【拔众生苦】,说得太好了!”泪痕未干的马漂亮,也跟着大家一齐鼓掌。 “小蓠,爷爷今天真的好高兴了!”王奉德双手掸了掸衣服,泪目含笑:“你七岁跟我学习,是我见过资质最好的孩子。你离开这四年,你不知道,爷爷有多担心。这下好了,你现在接任掌门,我心里的石头也就可以放下了。我马上让人去准备请帖,把几位老朋友都讲来,择个良辰吉日,做一个正式的传位大典。” “不用了!”苑别蓠摇头道:“我不在意那些形式。我要带着【造化自然琴】,马上回米国。” “你……要把【造化自然琴】带出国?”王奉德不禁一怔,说道:“小蓠!在国内有什么不好吗?凭你的本事,在哪里都能干出一番大事。再说,【造化自然琴】是咱们老祖宗传下来的宝贝,怎么能拿到外国去呢?” 苑别蓠低下头轻声笑了笑,跟着又傲然抬起来:“我之所以回来取这个门主之位,就是要以【道医】传人的身份,光名正大地与布莱克先生合作,研究人体的终极秘密。比如说,针灸与脑电的关系,能否利用穴位在大脑中的反应点,来对大脑进行人工编程。” “可是,【道医】是我们华夏的啊?!”王剑听得大惊,怎么大老外的研究,跟自己现在的情况有点相似,这之间有什么关系呢?为什么苑别蓠要把这么重要的东西传承到国外,而不选择和自己人合作呢?! “没错!是你们华夏的,也是世界的!”布莱克望着王剑,哈哈大笑,“小朋友,不要闭锁了,对于神经生物学的研究,我们是最先进的!” “布莱克先生,”王剑面沉似水,“你有母亲吗?” “当然,我的父亲虽然早逝,但是母亲还很健康。” “你妈妈是你的,也是全世界的。要不然你把你漂亮的妈妈送过来,我们华夏很多优秀的孤独老人!” “这个嘛……”布莱克低头想了想,笑吟吟地道:“也不是不可以,爱情是无国界的,只要她愿意,我不反对。” 嗯? 王剑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这大老外的思想觉悟很高嘛! “笨蛋!”旁边的马漂亮戳了一下王剑的腰眼儿,“人家跟咱们的思想不一样,你这样说只会让他觉得你在夸他的妈妈,让他更自豪。” 我去! 听到这个解释,王剑的鼻子差点气歪了。 “小蓠!”王奉德沉喝一声,缓缓走到苑别蓠面前,红着脸皮,一字一句地念道:“我们的修身文明是内文明、修身内求,科学技术是外文明、以智外求,两者是不可能融合的。而且,我不允许你把【道医门】的东西带出国外!” “一阴一阳方为道,谁说修行不能跟科学结合呢?道术之所以得不到发展,就是因为你们尸位素餐无所作为。与其让【道医】在世界上消失,不如让贤,交给别人来做!而且,现在我是门主!”苑别蓠眼神中冷光一闪,高高举起手中的令牌。 “我苑别离,道医门第三十七任掌门门主,现在宣布——门内弟子王奉德,修学不精、草菅人命,现在逐出师门,永不复用!” “什、什么?” 王剑脑袋里轰的一声,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6.第6章 我怀疑我们之间有傻笔 “蓠姐姐,你怎么比我还爱开玩笑?”王剑咳嗽了两声,上前去握苑别蓠高举的手。 “哈喽,汤姆!” 苑别离甩开王剑的手,收起玉牌,丝毫不去看众人惊骇的表情,自顾自地掏出手机,贴到耳边,声音冰冷地念道:“没错!我的事已经办好,现在已经拿到了我想要的东西,开始起诉程序吧……不用担心,虽然已经过了十九年,但是咱们掌握着大量证据,即便是医疗事故,王奉德也要负重大责任。” “蓠姐姐!”王剑惊呼出声:“你说什么,你要起诉爷爷?!” 屋子里的空间瞬间凝固,所有人都望着苑别蓠。 七岁就来到王家,跟王奉德学习道医,然而成为【道医门】门主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将恩师逐出师门,还要将十九年前的旧案重启! 这究竟,是什么样的仇恨?! “我明白了!”王奉德紧紧地注视着苑别蓠,摇了摇头道:“你是常天志的女儿!” “没想到你还记得他的名字。”苑别蓠淡淡一笑,眼神中露出一丝近乎疯狂的欣喜。 “你七岁来到我家,跟我学习道医,就是为了给你父亲报仇?” “没错。” “小蓠!”王奉德望着唯一的、也是最得意的弟子,激动地说道:“当年的事情,并不是你想的那样……” “有这个可能!”苑别蓠冷冷一笑,打断王奉德的话:“所以我刚才没有像你一样,用【造化自然琴】震断你的心脉!” 用琴音……震断心脉?! “六指琴魔”现实版? 王剑看向苑别蓠的眼睛,越睁越大,虽然他不知道“心脉”指的是什么。 但是,根据刚才的感觉,好像……有那么一丢丢的可能。 最主要的…… 苑别蓠是弟弟最得意,也是唯一的弟子,是对自己最好的姐姐! 为什么她要这么说,她要这么做?! 王剑猛地转过头,看向王奉德:“爷爷,蓠姐姐和咱们究竟有什么仇恨?” “小蓠的父亲常天志,是龙虎山有名的高道。”王奉德用力咽了一口唾沫,幽幽说道:“尤其擅长拘魂之法。” “拘魂?!”王剑、马漂亮、王子温和王子俭异口同声地惊呼出来。 “这么说,真的有鬼魂吗?”马漂亮双眼喷火,急切得叫了出来。 “那倒不是。拘魂是古语,用现在的话来说,相当于高级催眠吧。” 王奉德抛出了一个现代名词,以便大家容易理解,跟着继续说道:“在修行界,【道医门】的【造化自然琴】非常有名。界内有一句话,叫做‘太乙了道,造化伏魔’。意思是说,【造化自然琴】最能清醒人的神志,正好克制常道长的【拘魂】,也就是催眠术。” “所以,常道长得知我是【道医门】的门主后,一心想要和我比试。他缠了我很久,最终我答应了。” 咕嘟! 王剑用力咽了口唾沫,每一个行业,都是一个江湖,何况是神奇的“道术”,满满的武侠电影即视感呐。 “常道人的术法功力极深,我不得不用尽全力,双方都无法收手。”王奉德书说简短,直接爆出结局:“最后的一击,我的真气用尽、丹田受损,从此不能再奏【造化自然琴】,而常道长则心脏受伤,最后……不治身亡。” “我父亲受伤不假,但是凭你的医术,当时是绝对可能将他救活的。”不等大家稀嘘感叹,苑别蓠冷哼一声,再次向众人心中投了一枚炸弹:“我查过你的药方,你给我父亲开的那些药根本不对症,其中几味还是少见的********!” “不、不可能!” 王剑惊骇的目光在苑别蓠和爷爷两人间快速游走,最后停在苑别蓠身上,认真地念道:“蓠姐姐,我用性命担保,爷爷绝不会做出那样的事!” “你?”苑别蓠扫了王剑一声,冷冷道:“从小到大,你就是一个又笨又贱、好色无脑的废物,你连自己的爷爷是【道医门】门主的事都不知道,更不知道我为什么来到你们王家,为什么对你那么好……你凭什么担保?” “我!”王剑退了一步,心中的震憾如惊涛骇浪,喃喃道:“蓠姐姐,我在你的心中,是这样的吗?” “小时候,为了学道医,我陪你作过无数无聊幼稚的游戏。我离开这些年,你还住我的扣扣号里留言灌水,虽然我从没有看过,不过也猜得出里面写得是什么。一定是或者更加是——无聊、恶心!” 苑别蓠嗤笑出声,如冰似霜美若天仙的脸上露出淡淡的不屑:“不求大道出迷途,纵负贤材岂丈夫!我是要修真悟道之人,怎么会喜欢上仇人的孙子。更何况,你是个连梦想都没有,只会吃喝等死的废物人渣!” 仇人的孙子! 废物,人渣! 语如锋剑,声声带血,字字诛心。 “够了!”马漂亮突然大喝一声,叫道:“王剑就再是不堪,他还记得亲情。你做出这么过份的事,他还一声声地管你叫‘姐姐’。你口口声声说修道,难道就是要修成一个没有感情的尸体吗?不对,不是没有感情,是自私自利,恩将仇报的卑鄙小人!” “你是什么人?”苑别蓠眼看着马漂亮,冷哼一声:“轮得到你说话吗?” “我是……”马漂亮双手叉腰,怒气冲冲地正要说些什么,眼睛与苑别蓠的目光交接,刹那间闷脸色变得煞白如纸,身体一晃,缓缓委身倒下去。 “马漂亮!” 王剑抢步把马漂亮扶住,缓缓低下头,又缓缓抬起头,望着苑别蓠双眼几欲喷火:“你对她做了什么?!” “这才是我喜欢的眼神,愤怒、又绝望。我不过是,不想让一个不相干的外人,打扰我复仇的雅兴!”苑别蓠微微一笑,对旁边冷眼观看的布莱克道:“布莱克先生,让你的人进来,抬上我的【造化自然琴】,咱们走。” “慢着!”王奉德大喝一声,“小蓠,那个药方是我开得不假。但是当时常道长身上不止是心脏受损这么简单,我怀疑他在跟我比试之前,被人下了毒。所以我才会给加那些药材。如果你不相信的话……” “现在已经不是我相信不相信的问题了,而是法官相不相信!”苑别蓠冷声道:“还有什么话,你在法庭上跟法官、跟我的律师说就好了。”说完,苑别蓠细长的雪白在旗袍晃动,款款向门外走去,竟然对王奉德爆出的“秘辛”毫无反应! “不准走!” 王剑的小叔王子俭突然挡在苑别蓠面前,厉声大喝:“要走的话也可以,把【造化自然琴】留下,把【道医门】门主之位重新还给我父亲!” “小叔叔,你确定要拦我?”看着眼前的苑别蓠笑了出来,“你要知道,无论是法律、道德,还是——武力,我想走,没人能留得下我!” “那就从我的尸体上迈过去!”王子俭寸步不让。 “子俭!”王奉德大喝一声,颓声道:“她要走,没有人能拦得住她。” “可是她要把【道医】拱手让给外国人呐!”王子俭哑着嗓子大吼。 卜! 一口鲜血从王奉德嘴里喷了出来。 “爷爷!” “爸!” 屋内传来一片惊呼。 “我没事!”王奉德抹了抹嘴角的血渍,摆了摆手,凄然笑道:“现在,她才是【道医门】的——门主!” “那又怎么样!”马漂亮只是晕了一下就缓缓醒过来,王剑把她扶到沙发上坐好后,一个箭步蹿起来,挡到苑别蓠身前,厉声道:“民族兴亡、匹夫有责!我泱泱华夏,祖祖辈辈被偷被盗宝贝的还不够多吗?!苑别蓠,除非你杀了我,否则,休想把【造化自然琴】带出华夏!” “其实……我已经学会了【道医门】的全部传承,这个门主对我来说没有丝毫意义。”苑别蓠望着王子俭,突然哈哈一笑:“带走【道医门】门主令牌和【造化自然琴】,我只是为了让王奉德这个老贼更伤心,让你们王家身败名裂!如果华夏,有人能像我一样奏响【造化自然琴】,我不仅可以把琴留下,还可以把门主的位置拱手相送!” “你说得,是真的?!”王剑目光紧缩,狠狠盯着苑别蓠的眼睛。 “当然了,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啊,我愚蠢的弟弟。”苑别蓠目光一凝,与王剑死死对视,厉声道:“三天!我会在映月湖畔等你们三天!到时候,如果有人能弹响【造化自然琴】,我苑别蓠绝不食……” 苑别蓠咽了一口唾沫,冷艳的嘴角抽了抽,心中一阵抓狂。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王剑转头就离开了,挥挥手没有带走一块云彩。 情节不应该是这样的! 苑别蓠心里抓狂,恨不得一把抓住王剑的衣领,向他脸上喷着唾沫大喊:“你回来,我还没有情绪激亢地把你骂个狗血淋头呢!” “少年,”布莱克看着队友吃鳖,禁不住脱口助攻:“你这么做,一点也不绅士!” “布莱克先生,我怀疑咱们两人之间有一个傻笔。”王剑坐到茶几旁边,双手抚摸着桌上的【造化自然石】,头也不回地说道。 噢,no! 布莱克的马脸瞬间涨得通红,做为一个绅士,他讲究得是“以德服人”。没想到自己苦口婆心的劝解,换来得是这样肮脏的字符,这简单是在侮辱一个绅士高贵的耳朵。布莱克激动得手指微颤,指着王剑道:“你、你骂人!” 王剑眼睛盯着【造化自然琴】,嘴里冷冷道:“我说得是事实。让一个人对强盗和汉奸讲礼貌,你说你是不是脑袋进水。” 苑别蓠看了布莱克一眼,心中升起一丝同情,论起“嘴皮子功夫”,布莱克这个战斗力只有五的歪果仁,真是弱爆了。 只有实力才是王道! 苑别蓠银牙暗呀,对王剑冷声道:“贫嘴没用,你看够了没有,看够了我就带走了。” “看得差不多了,不过我想试弹一下。万一要是弹响了,就省得三天后再从你那里往回搬了。”王剑说完,神色怡然,高高扬的右手,在空中折了几折,像风中的一片落叶,印到【造化自然琴】上。 7.第7章 鼓琴引凤 “剑儿,你疯了吗?” 王奉德、王子温和王子俭几乎同声大喝。 沙发上的马漂亮望着王剑,暗暗担心,这家伙不会真被那一板擦打傻了吧? 所有人都惊异的望着王剑,就连布莱克都瞪大了牛眼,现在的王家,别说道医,就是中医都没人继承,想要弹【造化自然琴】,那不是自取其辱吗?! 肉掌和黑石琴面相接的瞬间,王剑的手臂如通了电的震动器一样,与肉眼不可分辨的速度高形频震荡,一团细不可察的暗红色光影从【造化自然琴】的人形腹部瞬间冲上头部,一声有金戈交击的鸟鸣之声,从【造化自然琴】的人形头部传出来。 啸! 鸟鸣之声穿云裂锦、直上九霄。 每个人都全身一震,仿佛头顶闭合的卤门再次打开,灵魂追随着一只无形的凤凰直向云霄。 横掌、竖掌、断掌、空掌,或拍、或切、或磨、或摔、或旋。 单指、三指、剑指、虎指,或点、或戳、或扣、或捞、或钻。 拳头、拳身、拳眼、拳背,或轰、或压、或撞、或击、或凿! 随着第一个音符化做彩凤将众人的灵魂引上虚空,王剑指若穿花,手臂翻飞,整个【造化自然琴】上面动作的虚影。剧烈的运动,让他的手臂上冒出一层汗水。那些被甩露的汗珠还没有来得及落到【造化自然琴】上,就被王剑的手掌击碎。 击碎、再击碎,越来越多的汗珠形成一团迷濛的白雾,将王剑笼罩。 如梦、如幻,如溪边钓叟、如山中隐士。 与此同时,众人的精神世界中,碧空,晴日,彩凤穿云,微风畅爽,灵魂越飞越高、越飞越轻。遥遥望去,九天之上,似乎有一个无限伟在的身影在招唤,似希望、似幸福,似儿时梦中的妈妈,似普陀山上那位南无大慈大悲广大灵感救苦救难千手千眼的观世音菩萨! 叮叮、铮铮! 彩凤与红日相撞,激出亿丈毫光,漫天的彩霞和漫天甘露漫天飘洒。 贫瘠的灵魂沐霞吸露,幸福的种子扎根破土。 呜! 突然之间,一声长鸣,大地奏响了归家的号角…… 众人悠悠眼开眼睛,身心依旧沉浸在无法形容的愉悦中,良久都不愿自拔。 “这是!”王奉德睁大了眼睛,突然高呼道:“先天境大圆满——鼓琴引凤!” 先天境——大圆满? 鼓琴引凤? 众人被王奉德一嗓子吼得恍过神来,跟着立刻被这个新鲜的词惊到了,目光灼热地望着王剑,同时又不约而同地问道:“什么是先天境大圆满,鼓琴引凤是什么意思?” 看着云淡风清、一脸平静,双目微闭坐在那里装逼的孙子王剑,王奉德激动地念道:“修道之人的境界大致分为六乘,清基平己、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练神还虚、练虚合道、踏破虚空。这六步之中,从炼气化神开始,称为先天境。修炼成功与否的关键,就是踏入先天!” “先天境大圆满,就是体内先天一气,达到了肉体极限!” “王剑刚才弹的,也属于【天机谱】吗?【鼓琴引凤】是什么意思?” “修之身其德乃真。道家的修行和佛家不同的是,佛家视肉身为臭皮囊,修性不修命,道家则性命双修。就修肉身这块来说,初级【敲竹唤龟】,调动人散乱的元气,中级【擒龙伏虎】,男修士斩青龙断绝凡精、女修士伏白虎断绝凡血,再向一步就是炼气的【鼓琴引凤】。” “我确实、确实看到了一只凤凰,怎么会出现这情况呢?”马漂亮双眼锃亮,急切地问道。 “刚才小蓠说过,琴是情,对应五脏。古华夏还有一样乐器叫做【瑟】,通【色】讲的人身之景,人的脊柱二十四节、肋骨二十四根再加上颅骨和盆骨共五十,所以古瑟五十弦。一首乐曲讲究琴瑟鸣。人的肉身感情同时震荡,其妙无边!” “至于说凤嘛,”王奉德笑了笑,“心属火,位南方,数丙丁、形为朱雀。琴瑟合鸣是炼气化神,心是神之腑,所以说鼓琴引凤。” “我滴个天,华夏古文化有这么厉害吗?”马漂亮被惊得连连乍舌。 卜! 王奉德、王子温、王子俭几个人聊得正欢,布莱克好奇地听着渗漏,旁边却突然传来一声异响。 大家转头一看,只见苑别离嘴角噙血,眼神涣散。 “小蓠,你受伤了!” 王奉德大吃了一惊,“你刚才和小剑的琴音对抗了!小剑的琴音里根本没有攻击之意,为什么你……” “你说弟子只有我一个!” 苑别蓠看着王剑,目光如冰剑,说话的对象却是王奉德。 “我、我没有……”王奉德用力吞了口唾沫,看了看苑别蓠又看了看自己的孙子,一时间百口难辨。 以现在的情况,谁都会和苑别蓠想得一样,王奉德表面上只收了苑别蓠一个弟子,实际上暗自藏私,把厉害的东西都传授给了自己的亲孙子——王剑! 苑别蓠淡淡一笑,眼里浓浓的寒意让任何人都觉得骨子里发冷。 她翻了翻衣服,掏出【道医门】的门主令牌,缓缓放到地上,又缓缓地抬起头,一字一句地道:“不用解释了。恐怕,九年前我来的那天,你就已经设计今天的这场好戏了!” “小蓠!”王奉德低喝一声,“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也是想起你的母亲姓苑,而且你长得……” “三年!”苑别蓠猛地站起来,眼睛望向王剑道:“三年后,我将像我父亲那样,用龙虎山道术挑战你。到时候,咱们姐弟,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说完,苑别蓠转身就走。 背影,如雪山中的青莲。 “蜜丝苑!”看见苑别蓠撇下自己,转身就走,布莱克带着几个黑衣人也匆匆离去。 “唉,小蓠这孩子!”王子温微叹一声,从地上捡起【医道门令牌】递到父亲王奉德手里,眼睛看了看依旧坐在那里的王剑,神色中难掩着浓浓的欣喜。 王奉德望着门外点点头,跟着扭过身看见王剑,笑得很复杂:“本以为【道医】在我王家从此绝种。没想到小剑居然是先天大圆满,【鼓琴引凤】这种绝技,我只是听师父弹奏过一次,我全盛时间也没有这种修为。小剑啊小剑,没想到你藏得这么深啊!” “小剑,起来吧,别坐着了。”王子温走到王剑旁边,伸手推了一边,“爷爷跟你说话呢!” 王剑被推得身子一歪,倒在椅子里。 “怎么……” 王奉德大吃一惊,两步跨到王剑身边,抓起了王剑的胳膊。 “爸,小剑,什么情况?”王子温担心地问道。 马漂亮和王子俭也急切着望着王奉德的脸庞。 “只是脱力晕厥,并无大碍。” 王奉德放开王剑的脉门,一脸疑惑:“明明刚才是先天大圆满的境界,为什么脉象却如此虚弱呢?” 8.第8章 装逼很成功,后果很严重 当指间落下第一瓣红, 温柔了弦上的峥嵘。 幽谷深,月朦胧, 三尺瑶琴叮咚, 抚一曲流水青峰。 - 远望去是如墨的苍穹, 一醉淡去波澜万重。 笛音起,高歌纵, 遥与天地同, 让星辰愿与日月相逢。 - 涉过千程雪而来, 碑上无字留白, 却不见芳华再开! - 引昆仑泉一捧, 涤荡了多少碧血青锋。 走过了枯荣, 红尘也成冢, 任霜雪化作眉间长风! 青山碧谷,长发黑袍,瑶琴横膝,美人持伞。 王剑睁开眼,如真似幻的场景已经不在,自己躺在床上,旁边坐在妈妈还有马漂亮。 王剑心中浓浓的一阵怅然,过了足足三分钟左右,才对马漂亮道:“我什么时候跑床上来了?” “啊!你醒了,你刚才又昏倒了,所以……”马漂亮红着眼圈,咬了咬嘴唇道:“看来我真的误会你了,你可能真、真的脑袋问题。刚刚你爷爷还说,燕京有个脑科专家的教授朋友,说让你过几天去那儿查查看呢。” “你现在就没有误会吗?”王剑从床上坐起来,揉了揉脑袋:“我脑袋正常的很呢。” “小剑?真的没有哪儿不舒服吗?”王剑的妈妈霍红苕,焦急地说道:“你的同学已经全告诉我了,你可千万别瞒着。” “妈,你就放心吧。”王剑拍了拍胸脯,“我这身体好着呢。对了,你们还没告诉我,最后怎么着了。我记得我在【造化自然琴】上弹了一曲,弹完后觉得特别累,又特别舒服,没想到就那么睡着了。苑别蓠呢?她没把琴拿走吧?” “没有、没有!”马漂亮连连摇头,一脸崇拜地看着王剑,“王剑,你都不知道,你那琴弹得太好了。一屋子的人都惊了!最后那个姓苑的气得吐了一口血,把琴放下就走了。你爷爷说你是旷世奇材,还说你是先天境大圆满,没想到你这个人这么阴险,本事这么大,却藏得这么深。” “苑别蓠吐血了?”王剑心里咯噔一下。 “嗯!”马漂亮点点头,敲了敲脑门,仿佛记起了什么,“不过,她走时给你留下了几句话。说什么让你等着,说要去龙虎山学什么道术,三年后和你决已死战。” “什、什么?”王剑猛地拍了一下床,差点从床上蹦起来。 “我记不太清,反正就是这个意思。”马漂亮点头道。 “剑儿啊,看你一惊一乍的,你爷爷说你现在是先天大圆满,比先天境的苑别蓠强多了,你还用怕她?你爷爷说了,等你醒来去他屋里。我刚才听你同学一说呀,我觉得他肯定是想把那个什么【道医门】的掌门之位传给你。我看电视里那么武打片,里面的掌门什么的,可牛气了,你要是成了【道医门】的门主,将来接手你爸的诊所,看病的人肯定多……” “等一下,妈您先别说呢!”王剑伸手阻止了妈妈对未来的畅想,喃喃道:“现在不是接不接门主的问题,是苑别蓠复仇的问题。也就是说她把仇都转接到我身上了?” “没错!”马漂亮和王剑的妈妈霍红苕一起点头。 泥煤啊! 王剑心里暗暗叫苦。 事情就是这么巧,王剑不仅记得【太乙天音手】的手法,还因为竖立了道心,拥有了一次体验【先天境大圆满】的机会。为了阻止苑别蓠把【造化自然琴】拿到国外,他利用这次机会,弹响【造化自然琴】,甚至弹出了【鼓琴引凤】的境界。 装逼很成功,后果很严重啊! 王剑眼皮突突跳动,恼怒地想道:“我虽然夺回了【造化自然琴】,可是凭苑别蓠的性子。她一定认为,我是爷爷秘密培养的。所以才会发下这个誓言。爷爷说过,普通修行者要进入先天境,一般需要几十年的修行,苑别蓠天纵奇才,才在二十三岁修到了先天境。原本我的资质就是废柴代言人,现在想要三年后从苑别蓠的魔爪下逃下,只有……” 只有脑中的【太上元道修真系统】了! “剑儿,想什么呢?”霍红苕见王剑不说话,眼珠子一个劲的滴溜溜,不由问道。 “那个,哈哈……”王剑打了个马虎眼,下床道:“妈,我手机呢,现在几点了?马漂亮送我来的时候,我俩都没怎么吃饭,你们做饭了吗?” “现在四点十分了,你不说我都忘了这事啊。” 霍红苕哈哈笑着,对马漂亮道:“漂亮,你想吃什么,爱吃鱼吗?婶子红烧鱼最拿手。” “伯母,不用了。现在王剑醒了,应该也没什么事,趁着天还早,我得早点回去。”马漂亮站起来道。 “那哪儿行啊?”霍红苕上前拉住马漂亮的衣服,打量着马漂亮的身材,笑成一朵花,“你大老远来的,怎么能连饭也不吃就走。你啊,就在我们家住一晚,王剑的爷爷和爸爸,一个中医一个西医,都给他检测没事的话,明天你们俩儿就一起回学校。马上高三了,学习不能拉下。” “那……” “哎,你就听伯母的吧,没错!呆会儿,你给你爸打电话,他要是不放心啊,我跟他说。” “那倒不用了。” “那行,那你们两个呆着,聊聊学习上的事,我去做饭。” “伯母,王剑一会儿还要去爷爷那儿,我跟您一起去做饭吧。我们家的饭都是我作,能帮上忙。” 霍红苕拉着马漂亮手出了门,高兴得样子像是捡了个金元宝。 王剑长出了一口,插好门,又重新坐到床上。 在找爷爷之前,他要先把脑袋里的【太上元道修真系统】理一理。 刚才,他弹琴的时候,大脑里好响弹出几个提示,一直都没有机会看,现在【系统】完全开启,三年后能不能应付得了苑别蓠主要靠它了! 左手按住脑部穴位,太极图标出现,右手点击,先天镜上,【太上元道修真系统】的完整界面显示出来。 界面跟智能手机、平板ipad差不多,简洁易懂。 非常的……人性化。 中间是个全息的人形,人形头顶上方五个大按钮写着,任务、背包、商城、抽奖、帮助。右边是一个长方框,里面是滚动的系统消息,左边则五个状态条,分别是【等级】、【道心】、【生命】、【真气】和【晶元】。 庶人:养生3阶,完成度26%。 道心:问道之心6级,完成度75%。 生命:63% 真气:0%。 晶元:220。 右边消息栏满满的信息: 叮!完成a级任务——守护【造化自然琴】,奖励晶元30。 叮!掌握技能【太乙天音手】,奖励晶元10。 叮!《先天镜大圆满》体验完毕,体验完整度100%,奖励晶元20。 叮!【问道之心】升为6级,大脑可调动生命能量增至39%,奖励晶元60。 叮!修心部任务开启:四十九天内诵【六字大明咒】100000次。 叮!修身部任务开启:每日【跑步】5000米。 叮!恭喜!【太上元道修真系统】全面开启,赠送晶元100。 血条、蓝条、金币、背包、商城、任务,还有系统消息! 道士不是都隐居深山打坐练丹吗,怎么还有爱玩游戏的电脑高手?! 王剑心中暗暗称奇,不是我不明白,这世界发展太快。 不过,【庶人】是什么意思? 平头老百姓? 王剑咧了咧嘴,点开背包,里面空空如野,什么也没有。 再点商城,里面的商品只有三本书是亮的。 《太上元道修真系统运行原理》,讲述系统运行原理,售价20晶元。 《六字大明咒》,佛家密宗修持法门,售价10晶元。 《跟我学长跑》,基础强身方法,售价10晶元。 白袍骚道果然明不虚传,连《跟我学长跑》这样的东西都敢往里面外,你怎么不去屎! 咦,这是? 王剑翻着商城里的商品,不知道是不是等级太低的缘故,里面可见的物品并不太多,除了那三本外秘籍,其余全都是灰色,而且清一色的是秘籍。 那些灰色的秘籍虽然不能看,但是却可以查看备注和价格。 《神语言》:《太上元道修真系统》源代码,掌握后可对《太上元道修真系统》进行补充改进,或自主开发。售价10000晶元,晶元不足。 还有源代码! 泥玛,白袍啊白袍,你真的不骚不舒服司机。 咦,这是!!! 《终极天机——太上元道修真系统缘起》:《太上元道修真系统》开发初衷及安装条件,因果阐述,售价100000000晶元。 个、十、百、千…… 王剑数了数【1】后面的一排【0】,登时惊叫出来:一亿! 9.第9章 真是太刺激啦 一本书需要1亿晶元! 1亿是什么概念,一天赚10个,需要1000万天,近3万年才能买一本书?! 问道之心升到6级,才给了60个晶元,一级10个,要升3万级…… 白袍啊白袍,你有没有学过数学? 不想给人家机会就别弄出来啊,这不是坑爹吗? 虽然王剑对白袍道人满腹牢骚,不过他也知道,自从这个系统在自己大脑中安装完毕后,白袍就已经离开,自己再想听到那个风骚的声音,几乎不可能。 王剑把消息提示里的晶元数量加了加,跟状态栏里显示的一样,只有220晶元。 这220个晶元中,还包括了系统赠送100、夺回【造化自然琴】奖励的30、自己原本就会的【太乙天音手】10,体验【先天大圆满境】得到的20。 也就是说,纯粹靠自己赚的,只有升级问道之心得到的60个晶元。 王剑暗暗摇了摇头,将来的修行中,赚取晶元一定很难。 这220个晶元,一定要精打细算,省着花。 丹药先不急着买,三本可以购买的秘藉中《太上元道修真系统运行原理》20晶元、《六字大明咒》10晶元、《跟我学长跑》10晶元,《太上元道修真系统运行原理》虽然最贵,但是王剑非常想看一看,毕竟脑袋里莫名其妙出了这么一个系统,现代科技是无法解释的。 20晶元,虽然很贵,但是对于那本《太上元道修真系统缘起》的1亿天价来说,算个毛!关键,两者都包含着大秘密,对于王剑现状来说【运行原理】,甚至比【缘起】更实用。 咬咬牙,点击购买。 叮! 脑袋里清脆地响了一声,右边的提示消息中写道:获得《太上元道修真系统运行原理》,因为初次使用商城,本次购买半价。 卧槽! 还有这种好事? 王剑心中暗喜。 现在系统给自己颁布了两个任务,一个是“49天内诵读【六字大明咒】10万遍”,一个是每天跑步5000米。【六字大明咒】虽然在小说、甚至电视都接触过,但是毕竟自己是修真菜鸟,万一练错了就完蛋了,关键“六字大明咒”不是佛家的东西吗? 《太上元道修真系统》明明是道家的产物,为什么会有【六字大明咒】呢? 算了,基础最重要,反正自己还有一百多晶币,买了吧! 随手一点,叮! 恭喜《六字大明咒》购买成功,请到背包内查看。 王剑点开背包,《太上元道修真系统运行原理》、《六字大明咒》两本书,安静地躺在格子里。 现在脑海中的系统功能大致已经了解,而且购买了两本书,王剑感觉心里坦实了一些。 至于那本《跟我学长跑》…… 我去你奶奶的爪儿! 退出商城,王剑向旁边看了一眼,眼里立刻冒出一串小星星。 【抽奖】! 多少小说的主角都是靠【抽奖系统】吃香喝辣,如今我也要拥有这个牛笔外挂啦! 什么,开启需要5000晶元?! 哔哔哔哔咻咻咻咻…… 王剑气得口吐乱码。 退出系统半天,过山车似的心情才稳定下来。 看了看表,已经四点五十了。 家里本来人就多,现在马漂亮也来了,应该会做很多菜,自己还是先去看看爷爷,回头再仔细研究脑袋里有两本书。 “小剑!”看见王剑进屋,王奉德用手掸了掸身上的黑色长袍,从椅子上坐起来。 “爷爷,你怎么换了这么一身衣服?”王剑微微奇怪,爷爷虽然平时比较复古,喜欢穿松软的简朴唐装之类,今天居然换上了一袭长袍。那种浓浓的民族气息,让王剑一下子想到了课本里的“鲁迅”。 “小剑啊,来来,试试这个!” 王奉德一连说着,把桌上的一个木盒打开,里面也是一套古朴长袍。 王剑咧了咧嘴,“您、您叫我穿这个?” “是啊。”王奉德点头笑道,“你从小蓠手里把【道医门】门主和【造化自然琴】赢了回来,现在【道医门】自然你是门主。我已经在我的书房整理好香案,正好今天是黄道吉日。你还要上学,咱们就不再挑日子,你穿戴好了,我给你主持【道医门】门主上任仪轨。” “我?”王剑一怔,尴尬地笑道:“爷爷,我刚十七,是不是太小了点儿,要不这门主您先当着。” “你不用推辞了。”王奉德摇头道:“【道医门】自古传人稀少,甚至可以说是一脉单传,你早一日继承门主,把【道医】学精了比什么都强。再说,你现在是【先天境大圆满】的境界,接任门主绰绰有余。快穿吧,穿上告诉我,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偷偷修行的,是怎么修的,而且修成了【先天境大圆满】,我这个做爷爷的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这个,这个【先天境大圆满】嘛……”王剑一边换着衣服,大脑转得飞快,脑袋里的这套《太上元道修真系统》刚刚启动,这背后一定有着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如果这个消息传了出去,被人偷偷打晕,劈开脑袋去搞科研都有可能。 更何况,爷爷知道这个秘密,对他来说并不一定是件好事。 “其实,我根本没有【先天大圆满】的境界。”王剑长袍上的扣子扣了一半儿,低下头道:“昨天,我在街上走着走着,忽然偶到一个道士。穿得也是一件长袍,白色的,看上去挺仙儿。他拉住我,说咱们有难,说我可以代替他为家来解除这个难题。我开始不信,可是他一抬手,向我胸口打进了一道白光。我吓了一跳,连忙低头看胸口,什么也没有,再抬起脑袋一瞅,老道也不见了。” “经过这件怪事,我就很担心。所以上课的时候,假装用脑过度,疲劳晕倒,让我们班的学习委员马漂亮给我送回来了。” “嘶——”王奉德长吸了一口气,上下打量了一下王剑,点头道:“我说呢,你弹完【造化自然琴】后晕倒,我从你的脉象根本看不出像是修行之人,我还想着让你去燕京老顾那儿去看看呢。” 知道王剑晕迷的原因,王奉德悬着的心放下来,同时心里又有一丝淡淡的失望。 不过,想想也是,像苑别蓠那种天纵奇材,二十三岁才刚刚踏进先天,王剑怎么可能一下子就【大圆满】了呢? 想到此处,王奉德不禁又奇道:“一个白袍道人,打出白光,转眼不见,光是那道白光就能让你发挥出【先天境大圆满】,当时你弹奏时用的是【太乙天音手】,难道是咱们【道医门】的祖师爷显灵!” “您说那套手法啊?”王剑轻咳了一声,还是把自己真的会【太乙天音手】的实情说了出来。 毕竟,自己以后可能还会用到这项功夫,而且自己学习【太乙天音手】的过程合情合理,没有必要跟爷爷隐瞒。 “原来是这样!也就是说,你相当于在五岁的时候就跟着小蓠学习【太乙天音手】了,怪不得呢!”王奉德恍然道,“看来这一切都是天意,那位前辈仙人,也定是认定了你是【道医门】的下任掌门,才故意假你之手,来夺回【造化自然琴】的。来吧,把领子系好,咱们的门规简单,仪式完了就该开饭了。” 王剑和爷爷王奉德一样穿好长袍,进了书房。 古香古色的书房,正中是一个香案,香案上放着香炉,香炉后是那块大黑石头【造化自然琴】,背后的墙上挂着一付古画。古画上共有三人,正中一人向另外两个鞠躬行礼,看样子正在请教学问。 王剑知道,画上的三人,鞠躬施礼的那个就是华夏先祖【黄帝】,正中受礼的那个是【天师岐伯】,旁边受礼的是黄帝的大将【俞跗】。 这就是王家的传家之宝,王奉德视之为生命的【岐黄问道图】。 王剑小时候,苑别蓠挂在嘴边的问题有两个。 第一个就是:“知道华夏为什么将中医称为【岐黄之术】吗?” 王剑问:为什么呀? 苑别蓠就会认真的回答道:因为《黄帝内经》是中医圣典,是中医的奠基,里面的内容就是黄帝向岐伯请教,人和天地自然间的关系,人应该如何养生,如何防病、治病。《黄帝内经》是以黄帝提问,岐伯回答的形式进行传承的,所以又称【岐黄之术】。 第二个问题是:“你知道【师父】这个词是怎么来的吗?” 王剑傻乎乎的摇头:不知道呀? 苑别蓠就会鄙视地瞪王剑一眼,然后再次一本正经地说:黄帝学习道医,不仅请教了天师岐伯,同时还向大将俞跗学习。他的医术是从两个人那里学来的,两个人的名字,一人取一个字,就是“师父”啊! 王奉德让王剑向着香案后的【岐黄问道图】拜了九拜,让王剑跟着念道:“道德,请接受我不全的德性,让它周全圆满上善合道,把道德奉献给众生。道德,请接受我失德的心性,让它与您融合为一,为众生道德回归照明镜。道德,请接受我载阴的身体,让它为道而工作,为民族的道德复兴而存在……” 王剑跟着念完,王奉德把代表着【道医门】门主的令牌,送到王剑手上。 叮! 王剑接过令牌的刹那,脑中的系统突然传来一声提示:恭喜,成为【道医门】门主,完成s级任务,奖励5000晶元! 卧槽! 王剑心里暗暗一声大吼,不是5000软妹币,5000晶元啊! 刚刚还在为没有5000晶元,开不了抽奖系统发愁,满嘴喷乱码,转眼就完成了一个【s】级任务——从此小手一抖,技能我有。 人生大起大落变化太快,真是太刺激啦! 10.第10章 我的门派我做主 叮! 王辰手攥着玉牌正在傻笑,脑海里又传来系统提示信息。 “获得未知法宝【玉牌】一块,是否放入背包?” 放入? 背包? 法宝? 王剑嘴角连抽,几乎要跳起来。 【道医门】的门主令牌,居然是法宝,可以收到系统背包! “爷爷!那个……”当着爷爷的面儿,王剑没有直接把玉牌收到背包,而是目光呆滞地看着桌上的【造化自然琴】,既然这【玉牌】是法宝,那【造化自然琴】呢? 【造化自然琴】好几十斤重,那么大一个家伙,携带很不方便,如果也能放进背包的话,岂不妙哉! 不要问我,“为什么不考虑一下,这些东西怎么能放入背包?” 这是我能想明白的问题吗? “【造化自然琴】,是不是也是我的了?”王剑双眼放光。 王奉德点了点头,笑道:“那是当然的了。不过,你现在还在上学,【造化自然琴】肯定要先放到家里。你放心,爷爷帮你收着。” “那、我、我摸一下行不行?” 王剑像个蹲了八年监狱的色鬼,迫不及待地向【造化自然琴】扑去。 这手感,好光滑,仿佛是美人的…… 嗯? 怎么,系统没有提示检测到法宝?! 王剑双手紧紧按在【造化自然琴】上,疯狂摸索,系统却一点动静也没有。 “小剑?” 望着孙子古怪的神表情,王奉德小心地问道:“难道你对这琴,又有了新的感悟?” 王剑摇摇头,不甘地从琴上抬起双手。 “哈哈!”王奉德哈哈笑道:“你不要太心急。百尺之台,起于垒土。修行之事,切忌浮燥。你刚刚接任门主,就能感触到身体和本门信物的微妙联系,已实属难得了!” “呵呵!”王剑心虚地笑了笑,心想门主还能和信物有联系吗? 听起来好神奇。 “爸,饭好了,大嫂喊你们去吃饭。”门外传来王子俭的声音。 “好!我们马上过去。”王奉德满脸笑容的答了一句,对王剑道:“走,咱们去吃饭。” 没道理啊,【造化自然琴】这么牛笔,怎么可能不是法宝? 王剑叹了口气,暗暗摇头。 不过,爷爷说得也很有道理,做人不能贪得无厌,今天自己的收获确实够多了。 因为今天发生了这么一件大事,王家一家老小难得在一起,来了个大聚餐。 王奉德到场后,众人就位,男男女女坐了一大桌。 王剑父亲这一辈,除了在外面做生意的大叔王子良,二叔王子淑也赶了回来。王剑这一辈,就连应该还在学校的三个孩子也都回来了,大叔王子良的儿子王枪、二儿子王钺还有二叔王子淑的年仅四岁的小闺女王戈。马漂亮挨着王剑坐在一群人中间,原本天不怕地不怕大大咧咧的她,一付娇羞的模样,像个受只惊吓的鹌鹑。 “你们都知道了,”王奉德笑道:“今天小剑为咱们王家保守了【造化自然琴】,现在已经是【道医门】的门主了。我们敬小剑一杯。” 男人白酒,女人和孩子们饮料,众人附和着跟着端起杯,一起喝了一个。 王奉德放下酒杯,挺了挺后背,虽然不久前吐过一口血,显得衰老了许多,目光却依然矍烁。 将杯里的酒一饮而尽,王奉德沾了沾胡子上的酒渍,正色道:“现在四个孩子到齐了,除了子良,大家也都来了!发生了这次事后,我也想通了,时代不一样,有些事不能再像从前那样,你们有人想……和剑儿一起,学习道医吗?” 王奉德说完,笑吟吟地看着桌上的几个孩子。 这几十年来,他的思想经过了三次大的波折。 当年一阵风波,他封闭【道医门】,娶妻生子,决定平凡过一生,甚至连自己的儿子都没有传授【道医门】的绝学。后来,常天志约比伤逝,让他幡然醒悟,觉得自己不能让【道医】失传,成为千古罪人,于是开始觅色传人。当然,这个传人就是苑别蓠。 今天这算是第三次了,他深深的感觉到传承古文明的重要。 时代不同,再不能固步自封,一定要将好的东西发扬光大。 听了王奉德的话,王剑也不禁向弟弟妹妹们看去,现在的【道医门】只有自己这个门主一人,是名付其实的光杆司令,如果他们也愿意跟自己一起学习就好了,虽然自己比他们大了一些,不好好歹是一家人,多少是个伴儿。 王枪、王钺也双唇紧闭,只有小王戈从地上爬起来,嘴里含着棒棒糖跑道王奉德身边,一下子扑进爷爷的怀里,抬头起,水汪汪的大眼睛望着王奉德:“爷爷,戈儿不知道,什么【道医】呀?你讲给戈儿听。” “好孩子,爷爷就是想问你,你想当医生吗,当中医?” “不想。”小王戈摇了摇脑袋,把嘴里的棒棒糖拿出来,一本正经地道:“戈儿长大了要当明星!那样的话,戈儿就能像公主一样,有好多好多漂亮衣服啦。” 王奉德点点头,溺爱地抚摸着孙女头上的花蝴蝶,眼睛又看向面前跪着的王枪和王钺兄弟两人人,“你们两个呢?” “我想学体育,打蓝球!”王枪刚刚十三岁,长得却比同龄人高很多,一身肥肉,说话瓮声瓮气,“姚大明退役了,nba只有易帅,我要打蓝球,将来为要争光。” “好、好!”王奉德依旧点了点头,目光看向十一岁的王钺。 整个王家男女的眼神,也向王钺看去。 这个孩子虽然只有十一岁,却天性聪颖,虽然不太爱说话,但是学习成绩极好。 大家都知道,如果有人能继承王奉德医术的话,王钺是最佳人选。 “钺儿,说话啊,爷爷等你回话呢。”王钺的母亲催促了一句,紧张地望着二儿子。 “爷爷。”王钺抬起头,望了望自己母亲,低下头,咬牙说道:“我要跟我爸爸学做生意,现在爸爸的公司开得很大。将来,我要把它做得更好,让我们王家人人过上好日子!” “看这孩子……”王钺的母亲轻笑出声,一颗悬着的心终放到了腔子里。 开玩笑,医生再厉害,有公司老板赚得多吗? 不过,看了一眼神色肃穆的王奉德,王钺的妈又连忙闭上了嘴。 “要不……”马漂亮在桌子底下搓着筷子,红着脸道:“我试试?” “你?” 众人的目光都聚到马漂亮眼上,王奉德目不变化了几下,轻咳一声道:“虽然、虽然【道医】和普通的中医不同,需要修行。但是,就算学个中医也是不错的……小剑啊,你说呢?” 王奉德询问的目光,看见王剑。 他的意思比较明显,学习【道医】要从娃娃抓起,马漂亮年龄似乎有点大,如果不修行的话,最多只能学成中医。 不过,他虽是王剑的爷爷,但是王剑才是【道医门】的门主,最终决定权还落在王剑身上。 王剑上下打量着旁边的马漂亮,不知道这丫头在想些什么。脑袋里有系统,莫名其妙成为了【道医门】门主,自己修行是情有可原。马漂亮是学习尖子,马建国的掌上明珠,有必要学这些吗? “怎么样,自从我看过柳师师的《女医唐妃传》后,就已经决定,将来要做一名医生。” “小剑啊,”王剑还没说话,旁边他的妈妈霍红苕忍不住道:“人家漂亮多好啊。你不知道,这一桌子菜,有好几样都是她做的呢!那个红烧肉,你看看色上得多好,还有那个土豆丝,你看看切得多细,这刀功。谁娶了……咳,你个傻小子,到底是快答应啊!” 卜! 霍红苕的话音未落,旁边王子俭喷出一口果汁。 这哪儿是选弟子,这是选儿媳妇呀! “妈呀,你这么说,我的压力很大。”王剑看着马漂亮,笑道:“我们虽然想把【道医】发扬光大。可是我俩在一个班,每次考试她都是前三,我的成绩……我不用说大家也知道的。同学们要是知道她是我的徒弟,那不是把我【道医门】的脸都丢光了。” “这个你不用担心!”马漂亮撅着嘴道:“除了高考,平时我可以送白卷,让你的排名自动上升一位。” “你可够狠的呀!”王剑吓得连忙摇头:“要是让你爸爸知道了,肯定非把【道医门】灭门不可。” “你个死……”马漂亮瞪大了眼睛,又把话咽了下去,温柔地笑道:“如果我爸爸知道【道医】的神奇,知道华夏文化传承的危机,他一定不会反对的!” “那,你以后给我补课怎么样?” “弟子遵命。”马漂亮大喜,学着电影里的侠客,对着王剑抱了抱拳:“不过,弟子请求门主,下次说话直接一点儿,不要拐弯抹角的。” “好吧!反正现在我门下就你一个人,我就将就你一下。”王剑笑嘻嘻地说完,拿起筷子道:“大家都吃饭啊,别光听我们说话。” “小剑!” 大家刚拿起筷子,王奉德突然叫了王剑一声,老脸微红地道:“我、我不是被小蓠那丫头逐出门派了吗,我想……” 卧槽! 王剑拍了一下脑门,暗骂了一句,居然把爷爷的事给忘记了,连忙道:“爷爷,苑别蓠说得不算,我现在就把你拉进门派,把她逐出师门。爷爷您想当什么职位,长老怎么样?不行、不行。”王剑话没说完,自己先摇了摇头,“我是门主,长老和我一个辈份。您还是,当【太上长老】吧!” “太上长老。”王奉德端着酒杯,老脸通红,微微有点不好意思地道:“这是不是有点儿戏。” “儿什么戏啊,您原本就是上一任掌门!” 王剑哈哈大笑,心想反正门派就咱们这三人,我的门派我做主哇! “我听着还真像游戏,各种组队。”旁边啃着鸡腿的王枪,嘻嘻偷笑。 “这叫洒脱!”王剑瞪了王枪一眼,对他的态度非常不满,小孩子家家岂能懂得【修行人】的事? 11.第11章 卑鄙,你就是我的唯一 吃完饭,王剑借口累了,回到自己房间。 至于马漂亮,早被霍红苕拉着手问东问西,丝毫不能脱身。而且霍红苕已经安排,晚上马漂亮跟她一床睡。 看来一场深夜“卧谈会”,再所强免。 王剑再次把门窗紧锁,打开脑中系统。 “是否开启【抽奖功能】?开启本功能,需消耗5000晶元。” 王剑一咬牙,点了【确定】按钮。 现在他拥有5220个晶元,商城了也没有什么能买的,而且那5000晶元是接任道医门得的,几乎等着白赚。 叮! 【抽奖】功能开启成功,赠送【高级抽奖】一次。 先天镜上的系统界面出现了一个细微变化,在商城旁边多出了一个【抽奖】的功能栏。 王剑点开一看,里面是一个大轮盘,分成四个格:【丹药】、【法宝】、【秘籍】、【符篆】。 轮盘下面有三个选按钮,【初级抽奖】、【中级抽奖】、【高级抽奖】。 初级抽奖:每次消耗10晶元,中奖几率10%。 中级抽奖:每次消耗100晶元,中奖几率30%。 高级抽奖:每次消耗1000晶元,中奖几率50%。 居然赠送了一次价值1000晶元的高级抽奖,系统真是贴心啊! 淡定! 先把【高级抽奖】放一放,用初级试试手气! 背包里还有220晶元,中级抽奖可以抽2次,初级抽奖可以抽2次。 王剑大手一挥,在【初级抽奖】上狠狠点了一记。 咻! 轮盘上的大指针开始飞快旋转起来,会有什么好东东呢? 透视眼?隐身术?穿墙术? 再不济来个铁砂掌也行啊,到时候看哪个傻叉还敢欺负老子……不对,从此以后,就该是我欺负别人的日子了。做为一门之主,我要除暴安良、见义勇为、救死扶伤…… “叮!很遗憾,您没有中奖,谢谢惠顾!” 什么? 王剑瞪大了眼睛! 没中奖,还谢谢惠顾,初级奖品是“再来一瓶”吗? 再来! “叮!很遗憾,您没有中奖,谢谢惠顾!” 还没中!!! 王剑眉头微皱,这一下子20晶元就没了,问道之心升一级才10晶元啊? 泥煤的!系统不就是外挂吗?怎么还能抽到白券?这也太low了吧! 事事不过三,再来! 叮!恭喜,获得价值30晶元《古今轶事录——神鬼斋》一本! 我就说嘛……麻滴! 花30晶元,抽到一本值30晶元的书,抽奖不就是要有惊喜吗? 我的惊喜呢?! 王剑搓了搓小手,又点向按钮点击,“我抽!” 叮!很遗憾,您没有中奖,谢谢惠顾! 叮!很遗憾,您没有中奖,谢谢惠顾! 叮!恭喜,获得价值10晶元【回元丹】一颗! 回元丹!10晶元!! 我去年买了个表! 连点六次,花了60晶元,只得了一张价值30晶元的【初级镇鬼符】和一颗价值仅10晶元的【回元丹】,这亏得也太大了。 要不然……试试那次高级抽奖? “不行!” 念头在脑海里一闪,王剑连连摇了摇头,看这手气,今天的好运气是用完了,万一【高级抽奖】毛都没捞到,岂不是死的心都有了! 毕竟【高级抽奖】有一半的机率轮空啊! 王剑调整了一下心情,打开背包,里面除了《太上元道修真系统运行原理》、《六字大明咒》,又多了一本《古今秩事录——神鬼斋》。 学习【六字大明咒】肯定重要,但是身体里莫名其妙多了这么一套奇葩系统,了解一下运行原理,是非常必要的。不过,抽到的这本《古今秩事录——神鬼斋》是什么东东? 王剑在《神鬼斋》上点了一下。 提示:《古今秩事录——神鬼斋》记载了古今灵异事件、神话典故,点击学习,即可进行【记忆复刻】,是否学习? 这是什么破书,食之无味、弃之可惜,好鸡胁。 王剑撇了撇嘴,还点击了确认,价值30晶元,不用留着下崽啊? 刹那间,书本化做一道亮光,投入到先天境上虚拟人形的大脑中。 王剑只觉得脑袋里一涨,仿佛多了些东西,具体多了什么,又分辨不出。 泥煤,我抽到的究竟是什么垃圾玩意儿?算了,还是好好学习一下《太上元道修真系统运行原理》吧! 王剑暗暗摇头,又把《太上元道修真系统运行原理》打开。 这一次,书本没有直接化成亮光进入脑海,而是在先天镜上,像文档一样打开。 “一阴一阳是为道,人的生命和宇万物一样,具有着一阴一阳两套系统。这两套系统就是【精神】和【肉体】,华夏古人称之为【性】与【命】。” 随着《太上元道修真系统运行原理》的扉页打开,一行行简体字浮现在王剑脑海,同时大脑中也响起他自己朗读的声音。 看来,现在的白袍道人走后,系统声音已经完全换成王剑自己的了。 生命是一个双重结构的性与命,华夏先祖早上太古时期,就采用【智】和【慧】双重方法,对生命进行研究。 所谓【智】,靠的是日常经验和身体感官。 所谓【慧】,则是在入定状态,进行深层次的【体内观察】,即如佛家三无漏学——因戒生定,因定发慧。 华夏对性命的特殊研究方法,形成了独特养生理论和养生方法。 《黄帝内经》将【德】、【炁】、【生】、【精】、【神】、【魂】、【魄】、【心】、【意】、【志】、【思】、【智】、【虑】等虚无现象归纳为【性】,将有形有质的【五脏】、【六腑】等等纳之为【命】,也即是【身】。 天以五德养精神,地以五谷养肉身。 天父以道一灵性入体,分化五德【礼】、【智】、【仁】、【义】、【信】,形成五种性体【神】、【魄】、【魂】、【意】、【志】,分别藏于身的五个地方,称为【五藏】,不过因为近代人书写习惯,【五藏】已经被同音字【五脏】代替。 心藏神,肺藏魄,肝藏魂,脾藏意,肾藏志。 五藏对应五官,五感,衍生周身百千,分统精神。 即《黄庭经》云:散化五行变万神。 地母以五谷入脾胃,将后天之精华滋养身体。 性以【德】为首,命与【身】为根,一个人要想健康福寿,必要德真而体健。 所以,古华夏将生命的维护与升华,总结为“修之身,其德月乃真”,简称——【修真】! 相对于古华夏,西方科学家只重视智观,应用逻辑思维和反复试验研究生命。但是,他们有着孜孜不倦的研究精神,不仅通过八卦阴阳爻象,研究出“二进制”,推出了电子计算机,同时也进了“生物计算机”的研究。 【生物计算机】的主要原材料,是生物工程技术产生的蛋白质分子。 科学家,用【蛋白质分子】为生物芯片来替代半导体硅片,利用有机化合物存储数据。 信息以波的形式传播,当波沿着蛋白质分子链传播时,会引起蛋白质分子链中单键、双键结构顺序的变化。 【生物计算机】运算速度,要比当今最新一代计算机快10万倍,而能量消耗仅相当于普通计算机的十亿分之一。并且,【生物计算机】具有巨大的存储能力。 同时,【生物计算机】具有生物体特点,能发挥生物本身的调节机能,自动修复芯片上发生的故障,还能模仿人脑的机制。 世界在进步,科技在发展。 海纳百川,有容乃大。 华夏道家文化最大特点就是包容,她可以吸收道、佛、儒、基督等等,也可以吸收最新科技。 相对来说,大脑、尤其是人脑,是世界上最完美的【生物计算机】。【命】是它的硬件,【性】是它的操作系统,性命是系统的运行环境,同时又是这台“生物计算机”的程序员。 唯一要做的,就是研究出一套能让【大脑】听懂的编程语言,我称之为【神语言】! 关于【神语言】源代码,开发使用方式,及相关内容,在《神语言》秘藉中有详细介绍。 下面,说一下【太上元道修真系统】。 【太上元道修真系统】,用【神语言】编写,在大脑未开发区域中划分出相应使用空间,其目的是“让宿主升级为天仙”。 系统不仅封印着【秘典】、【丹方】,同时封印着【先天能量】,且持有特定空间,可以置纳具有可穿透空间维数特征的物体——法宝。 注一:当宿主破碎虚空,成为【天仙】后,系统将自动消失。 注二:宿主是目前为止,唯一系统拥有者、唯一使用者。 “我滴个——天啦噜!” 王剑一口气看完,真是惊了。 修真与科技结合,开辟特定空间,目的是修成天仙! 华夏道家,肿么……这么牛笔呀! 而且,我居然是唯一! 王剑心里突然冒出立宏哥的歌声:卑鄙,你就是我的唯一…… 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儿? 难道,连白袍道人都没有用过这个系统? 系统这么牛,为什么要选我做宿主呢? 合上【太上修真系统运行原因】,王剑百撕不得骑姐。 12.第12章 千金难买我愿意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白袍道人会选中自己,但是有一个问题王剑倒是明白了。 为什么道家功法中,会有佛家《六字大明咒》! 为什么呢? 连《生物计算机》、《计算机编程》这些东西都能搞进来,这个逗逼修真者,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一面想着,王剑打开了【六字大明咒】。 唵、嘛、呢、贝、弥、吽,【六字大明咒】。 【六字大明咒】是藏密四臂白观音本尊密咒,甚深无上究极不可思议! 六字针对轮回六道,可洗净六道重罪:天界死苦、阿修罗争斗之苦、人界生老病死苦、畜生界蠢哑苦、饿鬼界饥饿苦、地狱界冷热苦。 六字针对身体六大脉轮:眉轮、喉轮、心轮、脐轮、阴轮、海底轮。六字之音可以与宇宙六个频谱发生共震,每个声音震动相应的身体脉轮。 六字之音会将宇宙内六种能量,以六种不同颜色灌入人的体内,眉轮白光、喉轮红光、心轮黄光、脐轮蓝光、海底轮紫光。 六字之意:我是圣洁的莲花。 四十九天诵读十万遍【六字大明咒】现在开启,鉴于宿主初涉修真毫无定性,身为学生时间不足,故开启强制修行模式,于每晚子、丑两个时辰,即晚11点始至次日凌晨2点,关闭五感。 介时,宿主将进入清醒梦的状态,每日诵读正确发音五千次。 任务强制执行一周后,宿主可以选择是否强制。 现在任务正式启动,强制执行开式。 “五色使人目盲,眼是耗散精气之首,关闭视觉……” 尼煤,又来?! 王剑心中暗暗叫苦,跟着掐接一算,五千乘以四十九…… 不是说十万遍吗? 这个系统有问题! 耳是肾之精门,五音使人耳聋,关闭听觉系统…… “唵嘛呢呗弥吽!唵嘛呢呗弥吽!唵嘛呢呗弥吽!” “小剑啊,什么【道医门】的妈不知道,漂亮这个儿媳妇你得给我看紧喽!这孩子我是越看越喜欢,会做饭到是其次,关键是那里够大,将来生孩子奶水足,肯定能把我孙子养得白胖胖的。” 带着妈妈霍红苕的秘密任务,脑袋里回荡六字大明咒的余音,第二天王剑和马漂亮回到学校。 马漂亮是学习委员,做事雷厉风行,回去后每到晚自习,就跟李大鹏换了座位,帮王剑辅导功课。 “谁能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马漂亮会跟【贱人王】在一起?” “不会因为他爸把贱人王打晕,血债肉偿吧?” “听说,马漂亮在王剑家里住了一晚,两个人不会……” 如此明目张明的不平常男女关系,立刻引起一群人——尤其是语言课代表张振东的不满、猜疑。 甚至,张振东对自己都有了一些怨恨。 马漂亮是班花,又是学习委员,还是英语老师的女儿,绝对的书香门弟。 张振东觉得,只有他这种学霸才有资格追求马漂亮! 又到了晚自习,眼看着马漂亮又跑了过去,两颗脑袋扎在一起,轻声地说着什么。 从张振东的角度,他甚至能看到王剑猥琐的笑容。 “马漂亮是我张振东预订的女人,我本来打算考上高三后,慢慢向她表白,然后两个人一起努力,一起考上燕大……”张振东又气又恼,无名业火熊熊燃烧。 腾! 张振攻站起来,大步走向王剑。 “这道题是不是还能,这么解……”王剑手拿着三角板,在圆外画了一道切线,突然觉得光线一暗,头顶的灯光被一道人影挡住。 “王剑,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无耻?你学习不好也就算了,马漂亮是咱们班的尖子,将来是要考名校的,你能不能拖她的后腿?”张振东义正严词,说出自己想了好久,才觉得十分完美的理由。 哗! 听到如合情合理的质问,全班学生都转过头,和张振东一样向王剑掷出仇恨的长矛。 为什么这么恨,这么痛心? 马漂亮可是校花啊,就算看不上他们,也不能倒贴王剑这个贱人啊! 王剑皱了皱眉,抬头望着张振东。“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无耻了?” 先是脑中安装了《太上元道修真系统》,又成了【道医门】门主,接着又是苑别蓠的三年之约,王剑现在迫切地渴望提升——无论是“修行”,还是“学习”。 学习来说,他的底子差,想要把成绩跟上来,就得从高一,甚至要从初中开始,一本本学起。幸好,有大弟子马漂亮的帮助,再加上他的大脑现在能调取的生命能量的百分之三十八,比普通近多了近三分之一,所以原来晦涩难懂的知识,现在学习起来份外轻松。 原来,学习是可以这么美妙的……尤其是,当因为自己进步快,马漂亮投来一个个惊讶、赞美的眼神的时候。 简直是爽翻了! 学渣王剑,终于尝到了学习的乐趣! 然而,正当他“学而知习之,不亦乐乎”的时候,张振东居然跑过来,骂他无耻! 你以为老子是傻叉吗?这分明是赤果果的妒忌! 王剑怒道:“我想认真学习,是无耻吗?” “你学习就学习,为什么让马漂亮给你辅导?你这是司马昭之心!这两天马老师生病没来上课,我不能看你这样祸害马漂亮!”张振东利用语文课代表的优势,向王剑发出猛烈的成语攻击,简直就是正义的化身。 “祸害尼煤啊!司马昭之心,我撕你背心!”王剑怒道:“马漂亮是学习委员,我不让她辅导,难道让李大鹏辅导吗?” “王剑!”李大鹏正在用手机看小说,突然心局部地区一紧,扭过头瞪着王剑,愤怒而哀怨地喊道:“你以后聊天,能不能别带上我?” “因为我拿你当朋友啊!” 王剑扫了李大鹏一眼,继续对张振东道:“马漂亮同学愿帮助我,是她的思想品德高尚,拥有着牺牲自己为人民伟大的雷锋精神。不要说马漂亮学习牛叉,一本随便挑,就算是真的为了我,没有考上名校,她都会因为思想的升华感到骄傲!” “你强辞夺理、胡说八道!”张振东非常恼火。 学习垫底、上课睡觉、自习课泡校花,无论什么时候,眼前这货都能给自己找到“正大光明”的理由,简直是“老太太靠墙喝稀粥看手表”——背壁、无齿、下流、到几点?! “我怎么强词夺理了?你问问马漂亮,她给我补习的时候,有没有感觉到奉献的幸福,有没有感觉到自己的在发光发热?” 全班的同学的目光都聚到马漂亮身上,张振东道:“马漂亮,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做这种事,你不要害怕,实话实说。全班同学都在这儿,我量王剑也不能对你怎么样!” “对!”有人跟着附喝,“你为什么会突然变得这个样子,是不是王剑对你做了什么?” 马漂亮摇摇头。短短几天,王剑在她的辅导下,学习直线飞升,如同坐火箭一般。连她爸爸马建国那么厉害的优秀老师都没辙的学渣,自己却能力挽澜、行逆天之事,能不有成就感吗? “前几天,因为王剑生病,我跟着去了他家。和他的家长谈了很久,我发现王剑真的是想努力学习。同学之间应该互帮互助,”马漂亮环视了全班同学,目光最后落到张振东脸上,“王剑进步很快,我很骄傲。” “你们、你们两个!你们两个有问题!” 没想到马漂亮会如此帮着王剑说话,张振东气得舌头打结。 “是啊!我就不信,要是没问题,马漂亮会帮王剑辅导?” “果然是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呀。早知道,我也变成渣男好了!” “这两人的问题肯定不一般,要是让马老师知道了。嘿嘿,咱们就等着看好戏吧!” 全班的男女学生像开了锅,纷纷加入了讨伐这对“狗男妇”的队伍中。 “不是我们有问题,是你们的思想太脏!”王剑手里的三角板环指众人,跟着在面前扇了扇,对马漂亮说道:“你闻见没有,好大一股酸臭味儿扑面而来,我怀疑他们商量好,组团放屁熏咱们。” 哗啦! 王剑一个地图炮,教室里一半学生都站了起来。 “谁放屁了?” “王剑你给我们说清楚!” “你们不要吵了!”马漂亮环望了一下同学,最后目光放到王剑身上,嘴角撇了撇,脸色一阵青白,冷冷道:“千金难买我愿意!” 张振东:*@(%amp;¥…… 一句话,世界安静了,学生们都默默地坐到座位上! 千金难买我愿意? 马漂亮本人都说出那样的话了,别人还能怎么样? 王剑嘴角抽了抽,伸手马漂亮眼前晃了晃,担心地问道:“你今天好像不太对劲儿?” “你说……把你的手拿开!”马漂亮低喝了王剑一句,见王剑像个老实人一样,低眉顺眼儿地坐在旁边,才又开口问道:“你说我为什么帮你补习?” “为什么?那还用问,谁不愿意帮助一个发奋图强、吃苦耐劳的帅哥!”王剑风骚地甩了甩额前的头发帘儿,见马漂亮目光冰冷,不禁气焰一泄,喃喃道:“就算不是帅哥,也是一个有志青年吧。” “首先,你现在是我的师父。”马漂亮左手食指,指向王剑。 “其次,你是一个学渣!”马漂亮右手食指,指向王剑。 最后,马漂亮拍了拍自己高耸的胸膛:“做为【道医门】唯一的弟子,我必须帮助学渣师父!” “呵呵!”王剑尴尬地笑了笑,“不要说得这么正式好不好。” “一个门派的事,怎么能儿戏呢?我问你,如果我这个【道医门】唯一弟子有事情,你这个门主是不是也一定会,两胁插刀、不惜一切代价来帮我?” “那是,毕竟……”王剑神色一变,“你开玩笑吧,你能有什么事?” “你见过这个吗?”马漂亮一边说着,翻开桌洞里的手包,取出一个高不及两寸、通体漆黑的物件。 “这是……木匠用的墨斗?”王剑好奇的把那个小东西拿过来,发现右手有一支小曲柄,中间有一块棉花,居然是木工做活时用来弹线的小墨斗,“现在木匠,都用那种能放红外线的射线仪,墨斗都是塑料的了。我二舅他们家装修时,我见人家用过。” “它叫【拘魂墨斗】,送你了。” 马漂亮望着王剑,美丽的大眼中突然放出神秘而渴望的光芒。 “等等!你说这个叫【拘魂墨斗】?”王剑瞳孔突然微微一缩,瞬间想起了什么。 13.第13章 我感觉咱们发展得有点快 “民间手艺行都有捉妖镇鬼的专用器具,如车夫的鞭子、裁缝的顶指、小贩的秤**,但是哪行都没有木匠的厉害,这是因为木匠的祖师爷鲁班,有一本专门传授法术的《鲁班书》,学会之后飞天遁地、请仙用鬼,无所不能,但是学习者必需在三绝之中选择一项,或绝财或绝身或绝命,所以《鲁班书》又叫做《缺一门》。” “木匠镇鬼防身的器具,就是不离身的三大件——墨斗、九寸钉和凿子。墨斗用来弹棺材上的墨线,将鬼禁制在一定空间内;九寸钉即有封棺作用,也可用来钉尸封魂,凿子则为用来防身,令鬼不近身。” 龙船形、乌臼木,棉纱、棉线,侧面刻满了模糊不清的经文,底面一道古怪的符篆,样子虽然与普通墨斗没什么区别,那种沉重肃杀的感觉让。拿着墨斗,王剑大脑里冒出清晰的记忆…… 这是,前几天抽奖抽到的那本,《古今秩事录——神鬼斋》! 现在,全本书都深深烙在王剑脑海里,已经成为不可磨灭的记忆。 王剑的心脏怦怦乱跳,感觉自己牛笔了起来。 但是,马漂亮突然拿出这么一个玩意儿,那是为什么呢? “这个东西不值钱吧?”王剑抬头看了马漂亮一眼,假装不懂地问道:“你爸不是英语老师吗,怎么还倒腾起古董来了?” “咱们出去外面说!”马漂亮说着,把墨斗拿过来,塞进书包,不等王剑反应,起身向门外走去。 “哎,等一下。”王剑看着马漂亮急促的背影,心里暗暗打鼓,马漂亮这丫头,有故事啊! “泥玛,这两个人真的、真的不是普通关系!” “自习课上,就敢明目张胆地出去约会,我真是无语了!” “也不能这么说呀!”一些女生遐想道,“马漂亮那么优秀一下子被王剑吸引,王剑这家伙肯定在某些不为人知的地方有【特长】……” 王剑和马漂亮一前一后跑出去,高二三班的教室一下子像被捅了一棍子的马蜂窝,嗡嗡燥动起来。 看着站在树影下的马漂亮,王剑忐忑地走过去,脸蛋红扑扑地,讪讪道:“我感觉咱们的发展,好像有点快。” “王剑……”马漂亮突然转过身,一把抓住王剑的衣服,抬起头,美丽的眼睛湿润而微红。 这是要……亲、亲?! 王剑心中小鹿乱撞,只觉得浑身发烫,舔了舔干燥的嘴唇,用力呼吸了几口,猩猩一般嘟起嘴唇。 天啦噜,幸福来得太仓促了。 虽然我还没有准备好,不过就请这样粗暴地拿走我的【初吻】吧! 呼! 马漂亮把王剑向后一退,长长喘了两口气,平息着胸口的剧烈起伏,眼神凌乱地念道:“其实,我想让你帮忙,帮忙——救我爸爸!” 救爸爸,不是亲亲? 这变化也太…… 太让人无法接受了! 王剑失望地摇了摇头,仔细看向马漂亮,不禁一怔:“哎,你怎么哭了?” 不让【亲】就算了,居然难过成这个样子,这丫头好纯洁呀! 噼哩扑噜! 王剑这么一问,马漂亮泪珠流得更欢:“我找了好久、这个世界上,也只有你能救他了!” “救、救你爸爸?马老师?” 王剑一怔,这里应该是言情环情,怎么又跟岳父扯上关系了?! “打我记事起,我爸就常常咳嗽,前两天突然犯了急性肺炎,病灶恶化转成肺癌。不过,他却坚持要来去燕京平谷的熊耳营医院,说那里治疗癌症在国内首屈一指。” “马老师得了……,你不是说……,这病情也发展得太快了!”王剑连吃几惊,这两天马建国没来上课,英语老师换成了一个姓陈的中年妇女,王剑问过马漂亮。当时马漂亮只说马建国得了急性肺炎。 马建国虽然古板了一点儿,可是为人却相当不错,怎么就——癌症了呢? “你别打差!”马漂亮撅了撅嘴,接着说:“其实我爸来去那儿不是为了治病,也不是自愿的,而是、而是有一个女鬼在拘着他!” 王剑双腿猛地一抖,恶鬼缠身? 这丫头居然这么咒自己的亲爹! “你脑子没问题吧?是不是恐怖片看多了?现在是什么年代了,你还信世界上有鬼?就算是有鬼,我又怎么可能帮得了你爸?我跟你一样,都是小屁孩儿!你不会……不会是因为我当了那个什么门主……” 王剑心里咯噔一下,这时候必须讲点实话了:“你可别瞎想了,我实话告诉你吧,【道医门】主要还是中医,我那个【先天镜大圆满】也是骗人的、假的!” “你撒谎,我是亲眼看见你弹响【造化自然琴】的,而且我也问过苑别蓠,她也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马漂亮打断王剑的话,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不错眼珠地盯着他,“而且我,我也不是普通人。” 王剑心脏扑嗵一下,脱口问道:“你不是普通人?你也有病?精神……” “你才是精神病!” 马漂亮骂了一句,心情却缓和了一声,低头叹了口气,然后抬起美丽的大眼睛,看着远处昏黄的路灯,说:“我打小儿就能看到平常人看不到的怪东西,能看到人、动物和山川树木发出的光晕,也能看到鬼!并且我能根据人体的光晕分辨这个人身体好坏和思想品质的高低。为了救我爸,这些年我一到人多的地方就细心观察……” “这么说?”王剑一手捂胸,一手护裆,“你发现了我的……秘密!” “你……”马漂亮深深地看了王剑一眼,“我看不透。明明就是个普通人,但是却能弹响【造化自然琴】。” 呼! 王剑暗暗长吁了一口气,转而又一脸惊奇:“难道,你有阴阳眼?” 阴阳眼这个词,《古今秩事录——神鬼斋》中有详细解释。 【阴阳眼】,是流行于华夏民间的古老传说。 老一辈人相信,有些人的眼睛不仅可以看到现实这个世界,还可以看到另一個世界——【阴间】! 医学认为【阴阳眼】是一种叫“charlesbonnetsyndrome”的眼病,患这种病的人失去了视网膜部份的视物功能,他们的大腦便会在看不到东西的视域补上一个清晰但不存在的影像,可以是物件、动物或鬼怪。 更多的人则相信,拥有阴阳眼的人,是打开了一个常人无法打开的磁场频率,就像一台安装了卫星天线的电视线,接收到了普通电线没法接收的电视节目。 其实人类和哺乳动物在人体的背侧丘脑的内上后方,有一个叫做松果体的分泌器官,主要分泌褪黑激素,被称为哺乳动物退化了的第三只眼。 为什么这么说呢? 《科学》是科学界杂志权威,1999年4月该杂志发表有一篇关于松果体的论文。科学家们用一些因为基因缺失而造成视网膜感光能力缺损的小白鼠,进行实验,实验结果表明,虽然小白鼠的感光受体基因缺失,但是他们的松果体在受光刺激下,调整分泌褪黑素的功能完全不受影响。 由此可见,视网膜感光受体基因缺失的老鼠,感光能力如常。也就是说,在视网膜无法发挥感光功能的情况下,松果体仍然可以感光!科学家认识到松果体与视网膜非常类似,有人甚至就把松果体叫做“折迭的视网膜”。而被开发过的松果体,还可以捕捉到肉眼所看不见的不可见光,它不需经过瞳孔、水晶体、视神经等传导,直接在脑海中成像。 人们所说的【阴阳眼】,其实就是被开发了的松果体。 大量证据显示,松果体可能是直接感光器官,从而使阴阳眼是打开未知磁场频率,看到阴间的说法有了理论依据。而无论中国还是外国,无论道教还是佛教,关于阴阳眼、千里眼、五眼六神通,的记载更是不胜枚举。 那么,阴阳眼是从何而来呢? 《神鬼斋》中点明,获得阴阳眼的途径有三:一是自身修行;二是修行未果,请求有道之士开天眼;第三是生来就有的特异功能。难道,马漂亮就是天生具有【阴阳眼】的特异功能人士? 望着马漂亮,王剑突然有种奇妙的感觉。 马漂亮那双望穿秋水、黑白分明的眼眸中,披着一股凄美的朦胧和神秘的宁静。 马漂亮点点头,缓缓的讲起了经年往事:“我小时候,经常会看到一个穿红裙子的女人每天晚上站在我爸的床前,看着爸爸妈妈。她的眼神非常奇怪,似乎在无限的爱中包含着无尽的恨。 十一岁那年,我晚上去厕所,又看到那个女人,她站在屋子中间,眼圈乌黑,嘴角不停的滴血,地板被血弄脏了一大片。 我哇的一声吓哭了。 爸妈被我惊醒,问我是怎么回事。 我把这事告诉了他们。 第二天一大早,我妈没上班,直接去了娘娘庙。回来的时候,抱着一个开过光的钟馗。她把钟馗供在正屋,还在窗户上挨个贴了黄裱纸符。 那天晚上风出奇的大,树枝子刮得窗户哗哗乱响,我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只要一睁眼就瞅着那个红衣服的女人在窗外面拍着玻璃哭,手上的血抹得到处都是。我妈说我烧得特别厉害,总说胡话。而我却能清楚记得,那天我根本没发烧。 妈妈一直在哭,哭得特别伤心,爸爸脸色也特别难看,半夜他就给公司的任叔叔打电话,说这几天家里有事不去上班了。但是等天一亮,爸爸却说要出差,妈妈好像很委屈,却没有说什么,谁知道……” 说到这儿,马漂亮眼泪唰地流了出来。 王剑心头打了个颤,“怎么了?” 马漂亮抹了把眼泪,吸了吸鼻涕,继续说:“我爸出差的第一天晚上,我妈就在洗澡的时候煤气中毒,永远离开了我们!等我爸回来的时候,一切都晚了,妈妈躺在了冰棺里,白里透青的脸庞上布满了倦意。警察跟我爸谈了好久,排除了他杀的可能。但是、但是我知道,那不是事故!” 不是事故, 王剑心头大震,马漂亮的母亲死于【他杀】?! 马漂亮咬了咬牙,道出了王剑心中的疑问:“因为——窗户上的纸符和屋子里的钟馗像都不见了,而且从那以后红衣女鬼再也没出现过!” 王剑心尖颤抖,难道是他爸杀了他妈,马建国害了自己的老婆! 这…… 马漂亮的压了压长长的眉毛,沉声说:“我曾经问过我爸,但是他却一直在敷衍。他以为日子久了会冲淡我心中的阴影,但是我却在暗地留意他的举动。直到前几天那个女鬼突然再次出现,我终于发现了一个惊天大秘密!” 14.第14章 阴阳重婚? 惊天大秘密! 王剑浑身一颤,莫非被我说中了? 马建国和鬼串通,害自己媳妇?! 不这可能啊! 再说,这事得找警察啊,马漂亮跟我说顶个屁用! “什么惊天大秘密?”王剑心里在乱想,嘴上忍不住问。 “早在我爸和妈认识之前,我爸就曾经有过一个恋人。” 王剑眉头紧皱,这原因太勉强了,谁一辈子只喜欢过一个女人。 “女孩对我爸死心踏地,但是他们家里有钱有势,她爸爸却看不上我爸。女孩被逼急了,就从家偷出五万块钱,跑到我家和爸私定终身。就在他们两个偷偷领了结婚证,骑着摩托车回来的时候,正碰到女孩父亲带人在路上拦截,两人慌不挑路,一不小心摩托车窜下了山崖!女孩儿当场就死了,我爸也命在旦夕,他在昏迷中醒过来,对着女孩的父样说了一句话,接着又不醒人事,以后的所有事情,就因为这一句话而起!” 王剑猛一抬头,问:“马老师,你爸他……说了句什么?” “我爸说,女孩死了,他也活不长,他们已经了领结婚证,已是法定夫妻,相亲相爱、永不分离,他死后,请把他们葬在一处!女孩的父亲得了个棒捶就认真纫针,仗着家里有钱,就在女孩去逝的山脚下,搭结上灵堂,开始为女儿操办婚礼……” 王剑浑身一颤,差点跳起来,脱口叫道:“人都死了,不办丧事,办什么婚礼,缺项电啊?!” “嘿嘿!”马漂亮冷笑一声,继续说:“女孩的爸爸说,他老伴死得早,就这么一个闺女,从小到大都当心尖儿供着,到了却被他给逼死了。现在说什么都追悔莫及,为了补偿女儿,他要为女儿办一场豪华隆重的冥婚!” 冥婚? 王剑脑袋里嗡的一下,看来事情没有自己想得那么简单。 【冥婚】也叫【阴婚】,是为死人找配偶。 古时候,有的少男少女定婚后,未等迎娶过门就因故双亡,老人们认为如果不替他们完婚,他们的鬼魂就会作怪。因此,要为他们举行阴婚仪式,最后将他们埋在一起,并骨合葬,也免得男、女两家的茔地里出现孤男孤女坟。(旧时人们普遍迷信于所谓坟地风水,以为出现一座孤坟,会影响家宅后代的昌盛。) 还有的是少男、少女还没定婚就夭折,老人们出于疼爱,认为生前没能为他们择偶,死后也要为他们完婚,尽到做父母的责任。 但是,马建国当时还没挂,举行个屁冥婚? “他们把一切准备停当,就等我爸爸咽气,”马漂亮脸色凝重得像尊雕像,一字一句地说:“谁知道我爸的伤势却一天比一天好转,女孩儿的爸爸一看冥婚办不成了,女孩儿的尸体虽然在大水晶棺中坏不了,可也不能总搁着,就又去医院找我爸,也怪我爸当时太痴,竟然答应,用一个写着自己生辰八字的纸人,陪女孩儿下葬!” “卧槽!”王剑倒抽了口凉气,只觉得全身越来越冷,手臂上冒出一层鸡皮疙瘩:“这、这也太……后来呢?” “后来,女孩的爸爸拿我爸当真女婿待,出钱给他治好病,又后来我爸又娶了我妈,再后来便是我刚才说过的事。” 原来是这样! 王剑这下全明白了,马漂亮所说的红衣女鬼,肯定就是他爸爸的鬼媳妇。 怪不得这女鬼闹腾,原来马建国弄了个【阴阳重婚】! 可是记忆中《神鬼斋》也提过,如果没有强力磁场的支持,鬼魂的生物磁场再厉害也不可能独立存活太久,难道那个女孩埋的地方是******【养尸之地】? 但是还有一点说不通,以马漂亮的意思,她妈就是被女鬼害死的,但是女鬼又怎么可能自己摘去窗户上的灵符、挪走屋中的钟馗像? 难道,真是马建国和鬼串通杀了她妈? 这更是不可能的,哪有为了死人杀媳妇的道理,更何况媳妇跟那个死人毫无关系! “只要过了明晚,我爸爸就没事啊,你是我的师父,你是【道医门】门主,我对你有恩,所以你必须帮我!”说完,马漂亮闭上嘴唇,眼睛紧紧盯在王剑,眼神中有威胁,更多的则是乞求。 “明天晚上!”王剑满脸惶恐,游疑地打量着马漂亮:“也就是说,就算张振东不出来挑事儿,你也会向我坦白这一切?” 马漂亮用力地、缓缓点了点头。 王剑觉得脑袋有点大,他实在没有想到,看似胸大无脑的马漂亮居然如此有心机。 不过为了救爸爸,马漂亮的行为倒是可以理解。 “我还有个问题不明白!”王剑轻咳一声,问道:“哎,你怎么知道你爸过了明晚就没事了?” “我偷看了爸爸的日记,他在日记里说,明天就是他和那个女人婚的日子,他……活不过明晚!” 王剑点了点头,把拳头放在嘴里,轻轻咬着食指上的手皮。 马漂亮在旁边看了会儿,勉强挤出一丝微笑:“别琢磨了,你是【先天境大圆满】,气场那么厉害,鬼魂根本不敢靠近,再说了咱们还有拘魂墨斗呢。我们连夜坐车去熊儿营医院,我带你去我爸的病房,你把窗户和门都弹上墨线,那个女鬼肯定进不来!” “死去的女孩,是不是没有火化?”马漂亮话没说完,王剑突然问了这么一句。 马漂亮一怔,喃喃道:“也许是吧。” “那女孩埋在什么地方?”马漂亮话一落,王剑跟着话尾紧着追问。 “埋在当初出事的地方,离熊耳营医院不足五里!我爸曾经在日记里说,他在娶我妈之前,到女孩的坟前立过誓,今生没有做成夫妻,来世再续姻缘。可是他哪里想到,人们所说的一世其实不是一辈子,而是三十年!女孩咬准这个字眼,非要在三十年后的今天,置我爸于死地!” 马漂亮被王剑追问的神色紧张,一下子把憋在心里的话都说出来了。 砰! 王剑猛地拉住马漂亮的手臂,向往就走,嘴里急速说道:“要想彻底救你爸爸,非得把那女孩的尸体挖出来火化,然后把骨灰移到别处。你不是说她就埋在医院附近吗?咱们马上去她坟地,先用拘魂墨斗在坟头上弹他百八十道墨线,让你爸顺利渡过明晚!等过了这两天,咱们多找些人,再给她开棺火化,超渡冤魂。” “是啊!”马漂亮兴奋得一跺脚,“我怎么就没想到呢,我们这就去燕京!” ps:重要说明 此章之后,将会进入一大段灵异、悬疑、超级烧脑的内容,掀起从未有过的惊悚升级狂潮! 本来,此说明已在《作品相关》和“书评区”分别贴出来。 但是,由于qq阅读很难看到《作品相关》的章节,评论的内容又不容易被看到,所以在本书马上五十万字的时候,不得不把这个《说明》直接发到本章后面,给小伙伴们一个心里准备——是极度灵异、极度恐怖、极度烧脑,曲折离奇、另人发指,当然也灰常得……逗笔。 那么,小伙伴的问题来了—— “明明是修真系统,为什么会出现这些东西?” “尼玛,这都是什么鬼?跑偏了还是发错频道……” 大部份小伙伴表示不理解,觉得这本书更应该属于灵异文,甚至和《盗墓笔记》、《鬼吹灯》相比,甚至有好基友含泪控述,晚上看了不敢关灯;排队等厕所的时候看了两章,直接尿崩;后面章节太烧脑,反复看前面的才能明白…… 首先,本书内,功法可炼,哈哈…… 开玩笑。 实际上,本书的【太上元道修真系统】,以及修行功法与真正的修真功法非常相近,包括一些感悟,都很贴近现实。本书也是从实际修行的角度出发,一步步揭开【修真】的神秘面纱。 传说构架的【六道】之中,人们本身的【人道】,日常生活中最常接触的【畜牲道】,与修真相关的神奇事件则多出自【神道】和【鬼道】。 相对来说,神鬼两道,【鬼道】层次较低。 所以《超强修真系统》从“灵异”入手,接着是【人道】中“表修真界”的——“道医”、“特异功能”和“国术”,所以前期必然会有几个灵异故事,而且超级烧脑。 另外,本书预计很长,前面这点篇幅相对来说,长短粗细深浅。。。。 长短,正合适~~ 粗度,绝对让你爽爆! 深度,让你的叫声绕梁三尺,回味无穷!!! 总之,坦白、公正的说,毫不夸张地说,纯洁龙对故事的构思,全网文最硬! 不服,你就来打、打赏我啊~~~~ 15.第15章 人偶 平谷是燕京的旅游盛地,内有老象峰、飞龙谷、洞湖水、金海湖、轩辕台,更有闻名遐迩的京东大峡谷和京东大溶洞。熊耳营在市区正东三公里处,基本上属于平谷的中心位置,依山傍水空气极佳,建在这里的熊耳营医院带着浓厚的疗养院性质,就医的病人全是有钱主儿。 王剑和马漂亮进京后,立刻就坐上了医院班车。 饶是如此,到医院门口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 没关法,火车到西站就是早上十点多,燕京车多路堵,太繁华了…… 喀嚓! 门口保安行了个标准的军礼,班车直接开进大门。 王剑心里一震,就这一个军礼,医院的形象完全升了一个档次。 下了车,更是有点犯晕了,这哪儿像医院,分明是个大花园。 虽然山里偏冷,除了冬青大部份花树都还没长芽,但是一眼望去到处都是山石花草、亭塘榭桥,向里面看了足有半分钟,又折回去在门卫那儿询问,才知道顾教授在主三楼最里面的教授室。 极为巧合的事,给马建国治病的大夫,就是王剑爷爷的老朋友顾教授。 此行想要顺利,必须先拜见一下这位顾教授,这样医院里很多事情才好办。 马漂亮说马建国住就是这家医院,是王剑的爷爷王奉德给介绍的。 可事情是这么简单吗? 为什么,那个死去的女孩也埋在医院附近? 而且,看样子,马漂亮对这个地方十分熟悉! 门卫给顾教授打了电话,顾教授在电话里哈哈大笑,正等着你们呢。 有了这句话,保安才放心地放王剑和马漂亮进去。 顾教授足有一米八几的大个子,一头稀疏的白发,秃脑门跟红脸皮都泛着一层亮光,脸上带着大肚弥勒佛的招牌微笑,只看了王剑一眼,便笑着说:“哎呀,小小年纪就当上【道医门】门主,真是不简单!其实你爷爷也是多此一举,凭他的本事,什么病不能药到病除。” 看顾教授的反应,王剑就知道爷爷跟他通过气儿了,而且告诉自己现在是【道医门】门主了。王剑一脸郁闷,自己是【道医门】门主,还跑这么远找别人来看病,好像有点——丢人。 顾教授让王剑坐在对面,左手三指,在王剑右手寸关尺上一搭,眯着眼睛静默了几秒,轻声笑道:“身体完全正常,比健康人还健康。就这么着吧,回去替我给你爷爷捎句话,我的瑞兽阴阳鉴拿去好几个月了,让他赶紧还我,要是给弄坏了,我跟他没完!” 王剑心中微微一震,这老顾看病也太简单了,连病情都不问,看一眼、号下脉就“ok”。反正,他来的目的也不是这个,巴不得早点完事,于是站起来爽快地笑着回答:“顾爷爷,那我们就不呆着了,你放心,我肯定把话捎到。” 马漂亮在边上却有点怀疑,问道:“教授,王剑真没事吧?” 王剑瞥了马漂亮了一眼,心说你什么意思,你这是质疑人家的医术吗? 顾教授倒是毫不在意,哈哈笑道:“肯定没事!我后面还有几个病人,你们要是实在担心,就再去做一下西医的常规检查。” 人家都说这话了,两人也没法再呆下去,告辞出来。 “去我爸的病房看看?”马漂亮边走边问。 “今晚就是正日子,现在都快下午三点了,时间紧迫,咱们还是先去那个女人的坟地看看!”王剑果断决定。 两个人顺着医院前的公路没走出一里地,插进右边一条羊肠小路。 马漂亮似乎去过那个地方不止一次,对道儿挺熟。 她说,去坟地的路道窄路险,修新公路的时候,把那段绕过去了,现在去那地方只有这条小山道。 正是初春时节,向阳花木泛出翠绿,熊耳营挨近京东大峡谷,沾着游览区的边儿,森深景幽。即使是崎岖的山路,五里地对于年青人来说,也并不算很远,顺着脚下的羊肠小路,向西走了三里,翻过一个小山头,眼前就出现了那段废弃的山路。 路面长面了经年的枯草,乱草中是一堆堆山坡上滑下来的山石。山路只剩下一米多宽,看样子再过不了几年,路便又要与山融为一体了。 站在一块大石头上,春风料峭,后背被山风吹得嗖嗖发凉,王剑轻轻咳嗽一声,向下边看了看,陡峭的山坡下面是个大河滩,河滩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鹅卵石,两个只有一米高的小孩儿,佝偻着身子,正在河边烧什么,黑乎乎的火鸽子随着清烟袅袅上天。 王剑心里纳闷,怎么有人敢在这儿点火玩儿,这可是旅游区啊? 王剑轻咳一声,问马漂亮:“女孩的坟在什么地方?” “就在烧火的小孩儿那块儿……”马漂亮也觉着有点不对劲,瞥了王剑一眼,“怎么会有两个小孩儿!你说,他们在烧什么?” 王剑心里也是大惊,山路这么难走,普通的孩子怎么可能来到这个地方?侧头看了看马漂亮,见她脸色苍白,眼神里充满了忧虑和惊恐,心里突然莫名的一酸,好端端的花季少女,天天生活在鬼魂的阴影中,可不是件好事,看在她美丽的大眼睛上,拉她一把。 王剑故意装得很轻松,哈哈一笑,说:“肯定是附近的孩子,偷了邻居家小鸡,在野外带毛烧烤呢,我小时候竟爱干这事。嘿,不说这个我都忘了,咱们一路奔波,大早上一口热汤都没喝上,这顿饭得给我补上!” 马漂亮听了这个玩笑,勉强露出一丝微笑。 两人鞧着屁股,抓着坡山的凸石和荆条枝子,向山坡向慢慢出溜。手被葛针扎了好几下,蹭了一屁股蛋子土,才灰头土脸地踩上乱石滩。王剑脚一踏到石滩,就抬眼向那个烧火的地方看,这一瞅,心里登时吃了一惊——那两个小孩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 “麻滴!小兔崽子,看见大人就溜,肯定没干好事!” 王剑骂了一句,哗啦、哗啦踩着石头,向冒着青烟的地方走去。 几块烧得黢黑的大卵石缝里,一叠没烧透的冥纸还在突突冒着火苗,石块正前方供着来不及收走的祭品,那祭品不是瓜果酒水、也不是元宝蜡烛,而是胭脂水粉、眉笔唇彩和几件时髦的女装! 马漂亮说过,女孩的父亲几年前已经去逝了,她没有任何亲人,怎么会有人来给她祭奠?再说,就算是她还有亲人,也不可能光来两个小孩儿!祭品摆设齐全,小孩又怎么可能想得这么周到? 微风刮过,石缝间的纸灰被搜掠出来,飞扬上天,王剑一动不动地盯着眼前景色,有点傻了,旁边的马漂亮突然冷冷说了一句,“你刚才有没有发现,烧纸的两个小孩,其中有一个一动不动,像个人偶?” 人偶? 16.第16章 那可怎么办? 王剑猛一回头,紧紧地盯着马漂亮的眼睛,难道她的阴阳眼看到了什么。 “我刚才一看见那两个小孩,突然就有种特殊的感觉,那感觉特奇怪。”马漂亮说,“所以下山的时候,我就一直盯着他们,等咱们下到三分之一的时候,其中一个回头瞪着咱们半天,最后背着另一个走了。被背着的那个,穿着米色纱裙,两眼特别大,手脚姿势从来没变过,整个身体像个僵硬的洋娃娃,没有……一点活人的感觉。” 王剑抹了抹鼻子,眼睛偷偷溜着马漂亮的表情,他心中也充满了狐疑、臆测和特麻滴恐惧! 老子虽然是【道医门】门主,可是——你倒是先容我学个一年半载,再让我出来办事啊,这不是赶鸭子上架吗?! 一定要淡定啊! 王剑暗暗给自己打气,面对鬼魂这种虚无飘渺的东西,保持良好的心态最重要。这就跟拳击比赛一样,还没打呢,就被对手吓破胆,那肯定输。我还想将【道医】发扬光大,成为一个专冶吹牛笔的牛笔老道医呢,绝对不能第一仗就吓得拉稀。 “瞧你,就会自个儿吓自个儿。”王剑嘴角抽畜着笑道:“其实就算是真鬼,也没什么可怕的,鬼就像蛇一样,打心眼里怕人。” 马漂亮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祭品上,脸色越来越难看。 “女孩儿的心理素质就是不行!”王剑捂着怦怦乱跳的心脏,暗叹了一句,扭头向那块摆着祭品的大卵石看了一眼,眼睛的余光中突然抹过一道殷红。 饿滴个麻麻! 王剑定睛一看,差点吓跪,卵石上有两个银杏叶大小的红字:“回去”! 虽然是在石头上写的,字迹却不失娟秀,笔划轻的部分有些干涸,结成紫褐色的痂;重的部分却依旧鲜红,感叹号底下的那个点甚至凝结成一个红珠子。很显然,字是刚刚写上去不久,而且一定是用血写的! 王剑走过去,手指抹了点血渍,在鼻子底下闻了闻。 马漂亮走到他背后,脸色更加苍白,眼神中有慌恐、有不安,也有一丝疑惑。 字迹是谁留的? 唯一的可能,就是那两个孩子! 但是小孩儿为什么要留血书,这可是血书啊! 咬破手指来写字,对小孩儿来说怎么可能? “回去”! 这两个字,代表的了什么? 谁回去? “回”哪儿“去”?! 两个孩子已经走远,而且现在不是追问这件事情的时候。 当务之急,必须、马上,用拘墨在女孩的坟头弹上墨线,否则马建国性命难保! 王剑站起来,回头看了马漂亮一眼,强状笑脸,道:“别自己给自己出题了,肯定有个小屁孩鼻子流血,在石头上瞎画。你不是说坟头就在这里吗,我怎么没见到?” 马漂亮打了个冷颤,缓过神,向四处踅摸了两眼,吁了口气说:“这里不远就是我们的老家。我是按着爸爸日记,跟附近的村民打听好久才找到这儿的,具体坟头在哪儿,还真没见过。不过,原来这里有块石碑,我想那女人的棺材应该就埋在附近。” 王剑顺着马漂亮的眼神四处看了看,皱着眉头说:“我怎么没看到有什么石碑。这么着,你好好找找坟头在那儿,我去往墨斗里醮点儿水,能拿准最好,实在不行咱们就地毯式封锁,把这几百多平全特玛弹上墨线!” “嗯!” 马漂亮听完,眉头一压,狠狠地答应了一声。 王剑接过那把小巧的拘魂墨斗,一边向河沿走,嘴里一边啐啐念:“剑哥啊,好歹你现在是【道医门】门主,脑袋里装着系统的牛笔人士,马漂亮是你座下首席大弟子,马老师人品也不错,一定能将这件事摆平!大不了,一会儿把晶元都抽了奖,就不信抽不到一个能镇鬼的东西!” 对呀! 王剑精神一震,现在系统里有160晶元和一次【高级抽奖】的机会。 【太上元道修真系统】这么牛笔,还对付不了一个女鬼?! 想到脑袋里的变态系统,王剑的心终于淡定下来。 这时候河面早开冻了,走到水边,柔软的沙泥竟然有点陷脚。 王剑向四处看了看,发现身傍是个凹坡,斜坡上有不少大青砖,伸手够了两块垫在脚底下,掬了点清亮的河水醮到墨斗的棉纱上。 龙船形、乌臼木,棉纱、棉线,又把拘魂墨斗仔细瞅了两眼,发现它除了个头小点儿、多刻了些经文符篆外,其它地方跟普通墨斗也没什么两样。 扭了两下曲轮,墨线走得挺流畅,王剑踏着方砖向河中心看了看。 河水卷着黄沙,流得很急,看上去有点像开锅的绿豆汤。只要再向前两尺,就似乎深不见底儿,脚下的方砖一直缓缓地陷进软泥,细沙烂泥被水冲走,整个人随时都有滑进河里的感觉。 “我还是找不到啊!” 马漂亮见王剑蹲在水边发怔,站在那个凹坡边上喊了一句。 话音儿刚落,脚下一块大青砖,突然滑下来,打坡上打了几个滚,扑嗵一声,掉进滚滚河水。 王剑脸色儿一下子变了,站起来喝道:“向后退,危险!” 马漂亮吓得向后跳了几步,一个踉跄,差点卵石绊倒。 王剑几步蹿上河坡,一边摇头,一边大声念叨:“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马漂亮的神精本来一直处在紧绷的状态,见王剑手攥拘魂墨斗,墨汁滴滴嗒嗒流了一裤腿,两眼发直,样子特逗,一下子倒没那么紧张了,伸手在王剑眼前晃了晃,问道:“你干嘛,明白啥了?” 王剑看了看满地的鹅卵石,指着身后湍急的河水,一字一句地说:“三十年来,河床发生过大规模的改道,那个女孩的墓,早已经被河水冲垮,不在陆地上了!” 什、什么?! 这回轮到马漂亮傻眼了。 好不容易找到暂时克制女鬼的办法,如果女孩的坟被水冲了话,棺材不知漂哪儿去了,即使有拘魂墨斗,又顶个屁用?! 王剑咽了口唾沫,缓了缓神,不回答马漂亮的话,反问:“你知不知道那个女孩的老家是哪儿吗?” “女孩儿的老家?” 这个时候问这个有什么用,还要去挖人家祖坟?马漂亮不明白王剑是什么意思,不过她现在的依靠只有王剑了,不管王剑提出什么要求,都竭尽所能。她咬着嘴唇想了想,说:“好像是石东的……对,是石东济洲!” “这就没错了!” 王剑拉着马漂亮的胳膊,向河边走了两步,指着凹坡和那些大青砖说,“这些砖应该就是当时那女孩的墓穴。在石东济州流行一种的墓藏方式,叫【窜洞子圹穴】。这种墓穴先挖竖坑,再沿坑底掏一个横向洞穴,下葬的时候,悬棺入直坑,再推棺入横洞,最后用石板封洞口,把坟土堆在直坑上。你看到没,这个凹坡形如马鬣,正好与【窜洞子圹穴】形状相同。而那些青砖……应该就是用来作碹墓顶的,当时女孩的爸爸肯定是按照济南老家的习俗为女儿建墓,所以才做成这种近年来极为罕见的【大发碹】!” 王剑所说的,正是脑中《神鬼斋》,提及的阴宅风水。 马漂亮脸色又变得十分难看,摇摇头说:“我不懂什么‘大发碹’,不过女孩儿的棺材即然被河水冲走,河水这么急,河里鱼虾又多,尸体早就该没了呀?” “不会!”王剑脸挂秋霜,斩地截铁地说:“如果尸体腐烂,鬼魂的怨气再重也不会在没有寄宿的情况下,三十年还没有魂飞烟灭,更不会潜入你家作祟伤人!唯一的可能就是,棺木漂到一个能使肉身不烂的恒温环境,而那里也必定是有着特殊磁场的极阴之地!” “那、那可怎么办?” 晚霞映天,大地镀金,翻腾的河水卷着破碎的阳光滚滚向前。 马漂亮掏出手机来看了看,五点十分,太阳马上就要落山了! 17.第17章 双倍高级抽奖 “我先打个电话问问我爷爷!”王剑一面说着,拿过马漂亮的电话。 【道医】除了中医之外,主要就是【医神】的【祝由】之术,【祝由术】官方失传后,民间却一直延续下来。【叫惊吓】、【画炸腮】、【九龙水】等等,治各种异病。王剑的爷爷王奉德当了几十年【道医门】门主,肯定对“灵异”之事,有很多接触。 “嘟——,你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客户已开启手机留言功能,请……” 接不通?! 王剑把手机还给马漂亮,沉声道:“看来想找外援是不可能了。这么着吧,就按你最初想的,把病房的窗外全弹上墨线,我和你一起在马老师的病房守夜。别说鬼了,苍蝇也不放进一个!” “对,豁出去了,”马漂亮坚决地点点头,“护士查房咱们都不给开门!” 回到医院,王剑和马漂亮一起去了马建国的病房。 熊耳营医院主要是疗养性质,面对的都是中高层群体,所以病房不是很多,不过档次都不低,基本全是标间。马建国住在四楼紧靠里的一间,沙发、电视、茶几、衣柜、卫生间一切应用都挺全,冷不丁进去有点三星级旅馆的感觉。 王剑站在床,一边闻着淡淡的来苏水味,一边仔细打量着马建国。 还别说,王剑仔细一看,发现马建国长得真是不错,憔悴中带忧郁,帅气中透着苍桑,给人一种很“man”的感觉。有点像中老年妇女的至爱——方中信,一点也看不出来,今黑夜就得挂掉的迹象。 怪不得那个死去的女孩缠住他不放,长得帅也是件麻烦的事啊。 “王剑,你……怎么来了?” 看见王剑,马建国很惊讶。 这次他跟学校请假,原因连校领导都没有告诉。 而且,就算知道他生病住院,来得也应该是学校领导或者成绩优秀的学生代表啊,而王剑…… “马老师,我听马漂亮同学说您住院了。现在干什么都得有点关系,正好我爷爷的一位朋友在这家医院,所以就来看看您,顺便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这样啊,立原离燕京挺远的,辛苦你了。”马建国心里一暖,转头又看向马漂亮,长长吁了口气,念道:“这么多年来,我跟漂亮相依为命。我的日子不多,有些话不说出来,恐怕就没有机会了。” 王剑心中一沉,望向马建国的眼神凝重起来,看来马建国已经抱了必死之心。 “我这一辈子,虽说没有大彻大悟,很多事都已经看淡。别的我都不担心,咳咳!”马建国用力咳嗽两声,脸上泛起病态的红晕,眼睛也湿润起来:“漂亮是我在世上的唯一牵挂。王剑,如果我死了,请你帮我照顾她好吗?” “爸!”马漂亮的脸色一下子涨得通红,打断马建国的话,急着嚷道:“您胡说什么呀,您的病一定会好的!我这次找王剑来就是请他帮忙……” 马漂亮一着急,把实底吐露出来,连忙闭上嘴巴。 “帮忙?”马建国一怔,问道:“帮什么忙?” “啊,这个……”马漂亮心里一慌,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为了查找妈妈的死因,她偷看马建国日记,今晚为爸爸又要治服爸爸前妻的鬼魂。 这个秘密,怎么能让爸爸知道呢?! “马老师,是这么回事,”王剑接过话茬道:“原本马漂亮也不会把您生病的事告诉我,她不是跟我回了一趟家吗,知道我爷爷是个老中医,而且和这家医院的顾教授是朋友。他们两人给您会诊,您的病一定会好的!不过,我爷爷有事来不了这儿,漂亮就让我过来了。” “噢。”马建国微微点点头,脸上一片恍然神色。 “是啊爸爸,要不然,我们说好保守秘密,我怎么会告诉王剑呢?我死乞白赖要他今天晚上留这儿陪着您,就为这个,他还逼我请他吃大餐呢!” 马漂亮看了王剑一眼,心里对这厮的敬仰有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了”,王剑不鬼是“贱人之王”,把瞎话说得这么天衣无缝,真特玛的“呕耶”。 “是吗?”马建国被女儿逗笑了,点头道:“这倒挺像王剑的风格的。你们还没吃晚饭呀,那就赶紧去吧。” 王剑幽怨地看了两人一眼,为了给帮你们爷俩儿,我的心都要操碎了,现在我成了“馋鬼”了。心里郁闷归郁闷,王剑嘴里却说得很甜,“马老师,您吃了没?想吃什么,一会儿我们给您捎上来点儿?” 不管怎么说,马建国已经把闺女都托负给咱了,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咱一定要好好表现。妈妈下达的“要把马漂亮拿下的死命令”,王剑虽然羞答答地没有正面回答,实际上欲拒还迎。 为什么要“拒”? 人家马漂亮是什么样的茹凉,任务难度太大。 癞蛤蟆吃不到天鹅肉,也会怕别人笑话啊。 “护士刚给送了营养餐,你们去吧,我先睡会儿。”马建国又咳嗽了两声,说完,拿开背后的枕头,身子缓缓滑进被窝。 王剑点点头,没有多说,马建国现在身体状况难差,说了这么一会儿话,已经显得相当疲惫了。 吃完饭,晚上六点多一点,王剑借口说火车上没睡觉,开了个小时房,躲在里面打开【太上元道修真系统】,准备抽奖。 第一次,连续【初级抽奖】六次,只抽到一颗【回元丹】和一本《神鬼斋》。 当时觉得很亏,现在想想【初级抽奖】只有百分之十的几率,六中二已经算是不错了。而且那古《古今秩事录——神鬼斋》,一下子就复刻到脑子里,对马建国的【冥婚】事件,也起了不小的帮助。 现在,还有160晶元和一次高级抽奖的机会…… 还是先用【初级抽奖】,试试手气吧! 主意打定,王剑搓了搓小手,意念对着【初级抽奖】狠狠点去——我戳! 唰! 抽奖轮盘的大指针飞快旋转起来,转了几圈后,速度越来越慢。 叮! 指针最后缓缓停到一块空白区域上。 “很遗憾,您没有中奖,谢谢惠顾!” 卧勒个槽! 又没中! 10晶元就这么打了水漂儿,王剑禁不住爆粗,【初级抽奖】的中奖几率真是太低啦! 退出系统,王剑抓了抓头发,又低头看着自己的大手。 又抽空了,是不是因为刚才吃完鸡腿没洗手? 对啊,人家求好事,都得烧香磕头,我要求幸运女神,肯定得有双香喷喷的小手儿。 王剑喜笑颜开,连忙跑去洗手间,洗脸涮牙、把额头上的两颗小痘痘挤干净,最后着重把双手洗了几遍,把指甲缝里都扣得干干净净。这才又重新打开系统,而且一做不二不休,直接选择价值100晶元的【中级抽奖】。 “太上老君,如来佛祖,各路神仙,还有白袍道人啊,保佑我抽到一个好奖。我只有救了老丈人,娶了马漂亮,才能安心修道啊!” 王剑嘴里叨叨了几句,意念在【中级抽奖】的按钮上狠狠一点。 我抽! 抽奖轮盘上的指针飞快旋转起来。 咻,唰,叮! “恭喜,抽到价值300晶元的【双倍抽奖】机会一次。注,使用此功能,可在抽奖中得到双倍奖励!” 【双倍抽奖】,价值300晶元? 感觉很牛笔! 不过,【初级抽奖】得到的两次奖品,一个是价值10晶元的【回元丹】,一个是价值30晶元的【神鬼斋】,几乎可以肯定,【初级抽奖】的奖品价值应该不会高过30,或者说100晶元。 这次【中级抽奖】得到的双倍加注机会,应该也是【中级抽奖】中不错的奖项了。 这样的话,我要进行【高级抽奖】才够本。 双倍高级抽奖?! 王剑眉毛紧拧,牙关紧紧一咬,我去年买了个表,抽了! 意念向【高级抽奖】狠狠一戳。 叮! “提示,您选择了【高级抽奖】,是否使用【双倍抽奖】机会?” 是! 唰! 抽奖轮盘上的大指针,再一次风骚地飞奔起来。 18.第18章 太乙金光神咒 “叮!恭喜,获得《太乙金光神咒》传承!” “叮!【双倍抽奖】加倍成功,【太乙金光神咒】达到诵经五字诀第五步——【灵】级。” 终于抽到大奖啦,王剑连忙打开背包,一本经书像个绝色……绝世宝贝,金光闪闪地躺在那里。 太乙金光神咒? 【灵】级【太乙金华神咒】,这是个什么东东? 意识在经书上一扫,先天镜上涌出一行提示。 【金光神咒】是道家八大神咒之一,以修炼道体之心性为主,主张以内炼金光元神护体,降魔卫道。 此咒因其用途广泛,法威强大。 《太乙金光神咒》又与常见的《金光神咒》不同。 太乙,也写作“太一”,是道或者炁的别称。太表示最古、最高,“一”或“乙”,代指元初。吕祖《太乙金华宗旨》里讲的太乙、金光、元神之理,正是此“太乙金光神咒”的基本原理。 金光为道之发见,神之神光。金者刚强不坏之意,求道者玄功广博,光华外着,足以驱鬼魅、斩妖气,役神将。如金器之刚强不屈,灼然赫奕也,是号金光…… 咕嘟! 王剑用力咽了口唾沫,看上去很牛笔,真是不明觉厉啊! 脑海里浮现着一个选项,“是否学习?” 高级双倍抽奖得来的东西,至少值四五千晶元,能不学吗? 我学! 咻! 随着王剑意念一点,《太乙金光神咒》化做一道金光融入脑海。 “金光烁屋,瑞气盈庭。太乙道炁,周流古今。甘露灌顶,光明浴身。三业清净,五脏玄明。内外明彻,显我元神。连天通地,祥光佑众。宇宙万有,皆是吾真。三清圣祖,感诚而应。诵之万遍,光明临身。一炁演化,杳杳冥冥!” 王剑手掐剑诀,随着一段咒文心里默默涌出,一圈若隐若现的金色光辉,以心脏为球心向四周扩散开来。 收诀! 足足三分钟过后,眼眸中的淡淡金光才完全散尽。 哇噻,这感觉…… 王剑咂了咂,心若水洗,通身舒爽,比做超级大保健还舒服! 怪不得修行的人说体内自有真阴阳,这感觉真的比男女——咱还是地道的纯阳之体,但是如果不用这个来形容,真是无法描述了呢。 怦怦怦! 王剑刚收了功,马漂亮就在外面焦急地敲门。 “王剑,睡醒了吗?七点多了,咱们该赶紧去医院了。” “好嘞,睡得倍儿香儿!” 王剑从床上一跃而下,信心满满地跟着马漂亮走向医院。 熊儿营医院的病房楼只有四层,所以只有医用电梯,没有客梯。 “我看你爸的病,没你说的那么严重。今天晚上,你得全听我的,才能让他跟咱们配合……哎,你干嘛呢?”【太乙金光神咒】带来的震撼还没的散去,王剑信心膨胀,却突然发现马漂亮身子一颤,跟撞到堵墙似的,直棒冷枪定在楼梯上。 这丫头,怎么总是一惊一乍的! 王剑扭头瞅了马漂亮一眼,只见她小脸惨白,表惊凝固在惊恐的瞬间,乌黑的瞳孔似乎一直在无限放大。 难道女鬼已经来了? 王剑心里咯噔一下,赶紧顺着马漂亮的眼光向上看,这丫头可是有【阴阳眼】的啊! 王剑他们现在,正站在三楼转角、稍微向上的几个台阶上,顺着马漂亮眼光向上瞅,正好能看到四楼一截走廊,和走廊间医院为病人家属设置的休息长椅。 长椅之上,一个身穿色黄菊花毛裙的小女孩儿,眼睛盯着最里面——马建国住的那间病房,静静地坐着。 在她旁边,并排放着一个和她一样大小,套着米色纱裙的布娃娃。 王剑脑袋里轰的一下,一股电流从脚后跟蹿上来,顺着脊梁骨直冲头顶,刹那间头皮发紧,感觉头发都要竖起来了! 这不正是下午在乱石滩上烧纸的怪孩子吗? 怪不得马漂亮说其实有一个是人偶,原来真是个大布娃娃。 但是,这个小女孩儿为什么要在河滩上烧纸? 那些奇怪祭品是给谁的? “回去”两个字难到是她写的吗? 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她又会出现在医院? 难道她是这里的病人? 就算她是这里的病人,这么晚,一个人,坐在病房长廊里,盯着马漂亮爸爸的房间,究竟想干什么?! 小女孩儿梳着束发长刘海,大半边脸被头发遮住,从王剑所在的角度看去,只能见到她小巧的鼻子、微翘的嘴唇、像奶油样透亮的一块脸蛋儿,和上面一两颗豆大的泪珠…… “她还在哭呢,哭个屁?” 王剑脑袋里乱成一团,连忙把心一沉,微微默念【太乙金光神咒】,扭头向马漂亮看去。 此时,马漂亮的目光也正好转过来。 目光相对,王剑漆黑眼眸中那种超凡的宁静,立刻让马漂亮紧绷的神精舒服了很多。 王剑向马漂亮使了个眼睛,示意她不要说话。 两人谁装作没事人似的,用余光看着小女孩,继续上楼。 王剑迈开大步,直向小女孩逼去,老子现在【太乙金光神咒】护体,还能被个小丫头唬住? 小女孩儿一动不动地坐着,对王剑嗵嗵的脚步声置如未闻。 “小妹妹,这么晚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啊?”王剑走到她跟前儿,微微躬下身,嘴角撇成月牙,活脱一个狡猾的狼外婆。 小女孩儿听到王剑问话,长睫毛微微一颤,收回看向病房的目光,扫了扫王剑,一字没说,又缓缓地把脸转向旁边的马漂亮。 王剑一直注意着小丫头的表情,就瞅见刹那之间,那双盈满泪水的大眼睛被一种痛苦的、悲怆的、热切的复杂神情充满,而这种眼神绝不会在一个年青人,更别提一个七八岁孩童的眼睛中出现! “啊!” 马漂亮仿佛被蝎子蜇了一样,突然厉声惊叫,连退数步。 王剑扭头一看,马漂亮的脸上除了惊恐,还有无比的疑惑。 这种神情表明——她与这小女孩儿见面绝对不止一次! 除非两个人早就认识,否则马漂亮绝不会有这样的反应! 王剑心中一颤:难道,马漂亮还有秘密对自己隐瞒?! 时间在一瞬间凝止。 呆了足有三秒,王剑轻咳一声,笑嘻嘻地说:“小妹妹,怎么不说话呀?你的爸爸妈妈呢?这个布娃娃好可爱,是谁给买的……”见小女孩还是不理他,王剑伸手去摸旁边的布娃娃。 手指还没碰到布娃娃,小女孩突儿一转脸,猛地把布娃娃搂到怀里。 小小年纪动作却非常快,把王剑吓了一跳。 “小筝,小筝!” 一对四十多岁的夫妇慌慌张张从跑上楼梯来,看到长椅上的小女孩儿,女的眼泪哗一下流出来了,“你怎么又跑到这儿来了?我乖宝贝,你都快急死我了!” “阿姨,这是您的孩子呀?”王剑在旁边说:“我们正想把她送回去呢,她就是不说话。” 小女孩吃力地抱着布娃娃,从长椅上跳下来,一声不响地下楼,孩子的妈顾不上跟王剑说话,在后面紧追。 “真是谢谢你们。”孩子的父亲走过来对王剑敷衍了几句,这孩子从小就不爱说话,孩子妈尽顾着闺女了,请他不要介意。 “你们的孩子多大了,叫什么名字?”马漂亮凑过来,急着问。 “七岁,有她那年,她妈都三十四了,所以特宠着她,起了个名叫杨筝。”孩子的爸看样子像是个知识分子,见马漂亮在旁边问话,推了推鼻梁上的高度近视镜,倒不好意思急着走了。 “七岁?”马漂亮又是一颤,红眼圈里泪水涟涟。 时间越来越晚,虽然这个小孩儿古怪异常,但是现在关键是做好“女鬼入侵”的准备工作,却没有时间在这个问题上深究。 王剑把嘴一抿,对老杨笑着说:“那这么着您也快点去看看孩子吧,你们住那间房,我们有空去看看,我妹妹跟你闺女特有缘。” “那好哇,你们有空去我们那儿玩,我们住203,我先下去了。”老杨腼腆地笑了笑,急急忙忙下了楼。 王剑拉了拉马漂亮的袖子,“瞅你都看傻了,跟送情郎似的,咱们还要大事要干,别的事等明天再说!” 马漂亮缓过神,点点头说:“对!你要想办法说服我爸爸,让他配合。咱们,一定会成功的!” 19.第19章 过阴 推开病房门,马建国正靠在床头闭目养神。 “马老师,我来的时候,爷爷给了我一颗祖传的丹药——【回元丹】。现在您的身体不乐观,我们必须争分夺秒,现在把这颗药就吃了。”说完,王剑张开手,掌心里躺着一颗蚕豆大小、朱红色半透明的药丸。 一股淡淡的药香,快速弥漫开来。 “咦?这药丸……” 马漂亮提鼻子一闻,只觉得药香沁人心脾,浑身精神一震,登时满脸惊讶,道:“你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 王剑神秘地一笑,道:“你忘了我是【道医门】门主了吗?好歹咱们【道医门】也是传承了几千年的古老门派,没有点压箱底的东西怎么成?” 虽然马建国的病是女鬼造成的,病却是实实在在。 光捉鬼,不看病,也不行啊! 这枚【回元丹】虽然只值10晶元,但却是目前唯止,【太上元道修真系统】唯一掉出来的【丹宝】,普通的药物肯定没法比。反正王剑现在也用不上,肥水不流外人田,拿来给“未来老丈人”续命,最合适不过。 “道医门?”马建国听到这个新奇的名字,微微一怔:“王剑,中医还有门派之分吗?” “有啊!”提起【道医门】,马漂亮跟着兴奋起来,“爸爸。您都不知道,王剑可厉害了呢!” 叭叭叭!马漂亮的小嘴跟机关枪似的,一会儿功夫就把王剑的光辉事迹给吐露出来。 “夺回【造化自然琴】,还当上了【道医门】门主!”马建国看向王剑的眼神,立刻变了,“王剑啊,看来我真是太肤浅了。没想到你是这么有底蕴的人,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什么叫“不可貌相”,我长得不好看吗? 王剑对马建国暗暗翻了个白眼,把手里的【回元丹】递到马建国身前,严肃道:“您等会儿再说话,先把药吃了吧。” 马建国也没推辞,把药丸放到嘴里,端起旁边的水杯,一口水把药丸顺了下去。 咕噜! 药丸入口即化,变成一股清凉,从口腔直达心窝,瞬间渗透五脏六腑。 “哎——” 马建国舒服地呻吟了一声,只觉得全身从所未有的舒畅。 在一个小时前,他还以为,以自己的生命去补偿爱人的怨灵是他今生的宿命,瘀集着痛苦的灵魂今夜将彻底解放,所有的恩怨就将以他今夜的死而告终——难道事情,根本没有自己想的这么简单? 算了,就算今晚必死,也要照顾一下女儿和王剑的感受,一切随缘吧。 “马老师,【回元丹】吃下之后,您要静躺两个小时,期间不能睁开,也不能说话。我会在这儿陪您一晚,看看【回元丹】的疗效。” “你要陪我一整晚?”马建国一怔,“有这个必要嘛?” “嘘!”王剑把食指竖在嘴边,对马建国道:“您已经吃了【回元丹】,别说话了!” “我……” “爸爸,闭上眼,别说话!”马建国还想说些什么,被马漂亮打断。 “好吧!”马建国轻轻念了一句,眼睛向四处看了看,又盯着马漂亮看了半天,才恋恋不舍地闭上了眼睛。 “王剑,你太厉害了!”看见爸爸睡着,马漂亮蹑手蹑脚地走到王剑身边,满脸敬佩地低声说道:“这样就把我爸爸给说服了?” “小点声儿!”王剑跟做贼似的轻念了一句,“我现在开始用【拘魂墨斗】弹墨线。” 说着,王剑拿出【拘魂墨斗】,同时心中默念【太乙金光神咒】。 噼噼叭叭,下一道、下一道、左一道、右一道、前一道、后一道,用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就把病房里的门窗墙壁统统弹上了墨线。 停下【太乙金光神咒】,王剑把拘魂墨斗揣到怀里,悄悄对马漂亮作了个ok手势。 马漂亮长吁口气,拿眼把整个屋子重新扫了一遍,我的天妈,整个房间都成用围棋盘拼的了,到处是道道。 “我来看你爸,”王剑走到马漂亮身边,咬着耳朵对她说:“你在门口看着,女鬼要是来了,立马告儿我!” 马漂亮点点头,虽然她很不情愿意使用阴阳眼,但是为了救爸爸,现在什么都豁出去了。 病房门上有块方玻璃窗,平时拉着小布帘。 马漂亮半个脑袋伸进布帘里,向外监视着女鬼的动静。 吃了【回元丹】,马建国渐渐睡去,呼吸畅了许多,神情也不在那么痛苦。 王剑微微放了一点心,回头看向马漂亮,不由得心脏突的一跳。 丫头眼睛瞪得老大,脸色越来白,紧挤在门上的胸口被压出来鼓涨的圆饼。 什么情况? 王剑放轻脚步,来到马漂亮身后,轻轻在马漂亮肩膀上一拍…… 随着“啊”的一声惊呼,王剑捂着右手在原地转了三圈,呲牙咧嘴低声怒吼,“马漂亮,干嘛咬人?!” 马漂亮脸色黄里透绿,惊魂未定地说:“谁让你吓我,我要是不咬你,就大叫出来了!” “疼死我了,害怕也不用使那么大劲!” “怎么样,没流血吧?”马漂亮脸上恢复了一丝血色,勉强挤出一丝微笑。 王剑低头瞅了瞅,长吁口气,“没流血,就是手背上多了块手表。你看见什么了?” “她来了!” 来了! 女鬼来了?! 王剑眼睛猛地睁大,只觉得嗓子发干,不禁连连咽了几口唾沫。 麻蛋! 老子今天真的要见鬼啦! 马漂亮声音打颤儿,低声说:“一直在走廊里徘徊,就是不敢进来。你弹的墨线如果用阴阳眼看,条条发出淡金色光芒,威力太厉害,她进不来,肯定在外面恨你呢!” “是嘛?”王剑得意一笑,没想到【太乙金光神咒】加上【拘魂墨斗】这么厉害,马漂亮不是说把它送给我吗?以后行走江湖,宏扬道医,就多了一件护身法宝。 一边想着,王剑掀开布帘,眼睛凑到玻璃上,踮着脚、轻声说:“让我也瞅瞅……” “别闹了,”马漂亮咽了口唾沫,“你没有阴阳眼,根本看不到!” 正说着,就觉着王剑身子一颤,肩膀像打摆子似的哆嗦。 马漂亮心里一惊,难道他也能看到?连忙把脑袋凑过去,跟着王剑向外瞅。 这时候大概晚上九点,楼道人寂无一人,长长的走廊,正对着转角楼梯。与地面平行的楼梯上,缓缓升起一个披散着头发的女孩儿。束发斜刘海儿、惨白的小脸儿,随着那女孩儿的身体一节节升高,可以看清,正是那个叫杨筝的小女孩! 小杨筝穿着睡衣,趿着可爱的卡通小棉托,眼睛直勾勾盯着马建国病房,面无表情,一步一步向前走。她右手死揪着布娃娃的长头发,和她一般大小的娃娃被仰面朝天地托在地上,手脚僵直,仿佛一具死尸。 王剑紧抿着嘴唇,盯着小杨筝诡异的表情,异样的感觉在心窝里越聚越浓。 河滩烧纸、奇怪祭品、岩石血书、夜游医院、还有那个让人硌影的布娃娃! 一切、一切,绝对不可能是一个正常小孩儿,能做出来的! 难道女鬼附在了,这个叫“杨筝”的小女孩儿身上? 一定是这样,女鬼附在小女孩儿身上! 怪不得马漂亮看到那个小女孩,会有那种反应! 病房外,小杨筝向前走了十几米,脚步突然一顿,死死地定在长长的走廊中间。 王剑的心正提到嗓子眼儿,渺渺绰绰,就看见小杨挣眼皮上翻,脚尖缓缓踮起,像是被线绳吊起的木偶,又像被冰冻起来的小芭蕾舞白天鹅,整个身体的吃力点似乎都到了脑瓜顶上。 恐怖如飓风一样狂卷而来,气温似乎一下子降到了冰点。 王剑脑袋里紧绷的弦马上就要断了,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似乎在问自己,又似乎在问马漂亮:“你看到的女鬼,是不是就在这小女孩儿身上?” “不是!” 不是? 怎么可能?! 王剑大惊! 马漂亮吐气如兰,在王剑耳边喃喃说:“女鬼在她正前面,穿着红衣服,跟凤冠霞披似的,头发特长……我还以为你能看到呢!女鬼在就在她前面,她却做出那种反应,好像两只鬼在聊天,难道她也有阴阳眼?” 嗯? 王剑眉头紧锁,马漂亮嘴里说的“她”,是小“杨筝”吗? 阴阳眼虽然能看到鬼魂等灵异的东西,但是也不可能跟鬼交流,更何况阴阳眼绝对不需要踮脚尖、翻白眼才可以施展,小杨筝的样子,好像在那儿见过。 沉吟片刻,王剑忍不住惊呼出声:“我明白了,这是‘过阴’!” 《古今秩事录——神鬼斋》中提到的【过阴】! 20.第20章 大蘑菇,好可爱? “过阴?”马漂亮浑身一颤,脱口轻呼。 “对!我跟一个老爷子原来见过这事,后来他还记在一本《神鬼斋》里。” 王剑说瞎话不打草稿,小声道:“‘过阴’是通灵术的一种,能够过阴的人以女性居多,黔东南少数民族地区流传最广,其它地区次之。苗族、侗族等,将过阴或能够帮助别人过阴的法师叫‘鬼师’;而在其它地方则统称为‘仙姑’、‘神婆’。她们在施术的时候,全身僵直、脸如死尸,然后魂游地府,与死人交涉人鬼之间末了之事。没想到这个小杨筝竟然能通灵,怪不得她的行动这么诡异……” 说到这儿,王剑扭头看了看马漂亮,“也不知道她和女鬼在谈什么?” “她、她们好像在谈判……” 马漂亮喃喃念叨,眼睛直直着盯着小杨筝,额头泌出一层细汗。 “谈判?”王剑一怔,把头转过来,仔细看着长廊中恐怖的小女孩儿。 可以断定,小杨筝频频出现,绝对不是偶然,难道,她和女鬼之间也有什么恩怨? 一个七岁的小女孩儿…… “啊!” 马漂亮突然尖叫一声,一对小手狠狠扭住王剑胳膊。她也不知哪儿来那么大劲,尖指甲像蟹螯似的。 王剑给她抠得呲牙咧嘴,却不敢大声叫唤,缩着肩膀,屁股向后鞧,身体扭得像条曲鳝,郑重地威胁:“再不松手,我也咬你啦!” “女鬼生气了!”马漂亮手指一松,又连忙抱紧王剑的胳膊,“满脑袋头发都乍绽起来了,两手的指甲有半拃长……她们好像要打架了!咱们快去帮帮她!” 马漂亮拉开房门,眼盯着小杨筝的,拽着王剑向外就跑。 哎? 懂不懂得坐上观虎斗,坐收渔翁之利啊! 王剑心里暗呼一声,被马漂亮拉着,踉踉跄跄跑了过去。 眼见再有六七米就到小杨筝面前,一团惨红之气在小杨筝面前陡然飘散! 马漂亮脚步一顿,停了下来。 小杨筝脚跟缓缓着地,上翻的白眼珠儿慢悠悠还原。 “女鬼跑了!” 没等王剑问,马漂亮就说了一句,不等王剑回答,又问小杨筝:“你、你没事吧?” 小杨筝突然微微一笑,轻轻摇了摇头,幼稚的脸庞上竟显出一种诡异的和蔼慈祥。 马漂亮松开天任,缓缓走向小女孩儿,眼泪像断线的珠子噼叭滴落,鼻孔急促地翕合,嘴唇颤颤抖抖,张开了嘴…… “回去吧!” 小杨筝掐断了马漂亮没说出口的话,扭头看着雪白的墙壁,语气突然变得异常冰冷:“你们做得很好,她根本进不了房间,照、照顾好你爸爸。”说完,转过身,拖着似乎极为沉重的大布娃娃,一步一步下了楼梯。 “啊,这是真的吗,真的是你吗……” 马漂亮涕泪横流,膝盖发软,扑嗵一声跪到地板上。 “你这是怎么了?”王剑一把搀住马漂亮的胳膊,马漂亮却跟一滩烂泥似的,扶不起来。 “你认识她,她是谁?” “哇!”王剑这么一问,马漂亮哭得更厉害了,她一句话不说,用力挣脱王剑的胳膊,耍小性似就是不起来。 “好了、好了!”王剑轻轻拍了拍马漂亮的头发,心里升起一股柔情,这丫头真像一头可爱的小宠物,“快起来吧,咱们赶紧回屋看看,我感觉,好像有个红影飘进去了。” “你、你胡说!” 马漂亮突然止住哭声,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王剑,撅着嘴说:“女鬼已经被赶跑了!” “对、对,我胡说。看你哭得跟花狗脸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不给你买糖吃呢。快起来吧。”王剑伸手又抓住马漂亮胳膊。 马漂亮瞪大眼睛,怔怔地看了王剑两秒,泪水涟涟的大眼睛里充满无助,抓着王剑的手,一就劲,站起来。 走进病房,马建国静静地躺在被窝里,还在熟睡。 王剑长出了一口气,和马漂亮各搬了把椅子,坐在病床旁边。 默默地呆了有半个多钟头,王剑瞅了瞅眼睛红肿、心事重重的马漂亮,轻声说:“我看暂时没事了,你去沙发上睡会儿吧。” “我没事,也睡觉不着,你总爱睡觉了,还是你睡会儿吧。” “还记得我爱睡觉这茬呢。”王剑撇嘴苦笑了一下,“这几天我自己都觉得,脱胎换骨,变成了一个优秀少年。你怎么没发现呀?瞧你眼肿得像桃儿,不休息明天准成大熊猫,我可不想让人说我虐待动物。” “滚你,你才动物呢。”马漂亮没好气地说:“我反正不困,你爱睡不睡,到时候困死过去别赖我。” 王剑抹着鼻子笑了笑,扭头说:“你要是不困,咱们俩聊会天儿?” “我不困,可是我烦。” “年纪青青,烦什么?”王剑笑嘻嘻地说:“你就当咱俩现在正搞对象,我是你生活保姆、精神支柱,甭管苦辣酸甜、还是鸡毛蒜皮,什么事都跟我说,我最原意当美女的倾诉对象了。” 马漂亮扭过头,眯眼看着王剑。 王剑连忙摆出007的标准pose,侧举小手枪:“怎么样,帅呆了吧?” 马漂亮呆地看了半刻,眼神变得苦涩起来:“我觉得,没什么话好说,想说的东西,都……说不出口。” 被无视了吗? 在这个看脸的时代,果然还是帅比最能讨姑娘开心了。 王剑把手放下,叹了口气,道:“我知道你的秘密是什么,其实……你应该觉得挺幸福才对。人在世上活得这么不容易还都活着,归根到底就是因为爱和责任。此刻,你包围在浓厚的父爱和母爱之中;此刻,他们身处险境;此刻,你的任务就是尽女儿的责任,保护他们!发愁没有用、胡思乱想也没有用,尽自己的努力,上天是眷顾好人的。” 听着王剑的话,马漂亮眼睛里晶光闪烁,奇道:“你猜到了?没想到你这么聪明!” 王剑咧嘴一笑,“我哪儿有你能,我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被你忽悠得坐在这儿了。” “谁让你是我的门主师父呢!”马漂亮开心地笑了起来。 砰砰! 王剑刚要胡侃,忽然有人敲门。 他把嘴一撇,心想说谁这么没眼力劲儿,不知道本大爷在泡美眉吗? 拉开门一看,一个穿粉色实习护士服的小姑娘,喘着气说:“对不起打扰了,我跟您商量个事,一辆拉满游客的大轿车翻了,好几十人受伤,你们的病人情况较好,能不能腾个地方,让我们加张病床?” 加床? 王剑打量了一下小护士,摇头道:“不是我们不愿意啊,现在我们的家属状况特殊。医院这么大,没有必要……” “小韩,这还用商量?快把人抬起来吧,救人要紧!”王剑话没说完,马建国从床上坐起来,对着小护士急着摆手。 “马叔叔,真是太谢谢了!” 看来小护士跟马建国认识,道了个谢,连忙嗵嗵地跑下楼。 王剑和马漂亮对视一眼,马漂亮表情中露出一丝无奈,低声道:“我爸就是这样的烂好人,估计护士就看他好说话,所以……” 这事,真是有点巧了。 王剑眉头紧皱,走到马漂亮身边,笑了笑,小声安慰:“放心吧,刚才不是已经过去了吗?今黑夜应该不会再出什么事了。” 马漂亮点点头。 不一会儿,走廊里越来越乱,几个护士推着辆单架车进来。 单架车上面躺着个二百来斤的大胖子,胖子右腿的裤管全被剪开了,包着纱布的大毛腿半裸在外面,下面的白床单被鲜血染红了一片。胖子大肚子上胡乱盖着黑呢绒褂子,手抓着车旁挂输液瓶的吊架,咬牙切齿,满脸冷汗,活像个临盆的孕妇。 “护士,我死不了吧?”肥子瞪着小眼儿,期待地看着满脸焦急的小韩护士。 小韩也就是二十岁,看样子是来医院实习的学生,业务上还很生疏,不过小鼻子小耳朵圆脸蛋,梳着一对羊角辫,看上去很可爱,她把头摇得像个布郎鼓,慌张地说:“没事的,冯医生说,你就是腿断了,比他们都轻。” “那我就放心了。”胖子长长吁了口气。 “不过,要按体重来说,你比两儿人都沉。”可爱的小韩开了句玩笑。 “你这是怎么说的,”旁边老一点的护士把脸一绷,接着又突然笑开了,“他抬上来的时候明明比三个人还重,吼吼!” 护士话一出口,大家都笑了。 外面受伤的人太多,得好好安排一下,护士们让胖子先歇会儿,一会儿会再有医生过来给他看伤,说完就都出去了。胖子和单架车和马建国的床并排着。 老马是个热心肠,问了问胖子的伤情,就开始问事故是怎么发生。 胖子说:“都怪那辆破车和那个烂司机,本来晚上六点车就应该到金海公寓。哪个晓得噢,车在半路刹车不灵了,现在跑车刹车是多么重要的撒,幸好发现得早,大家就等着他换刹车片。哪个晓得噢,换好了刹车片,没走不远车胎又爆咯!换了条车胎又走,走到前面的山梁上,车前突然冲出一个白乎乎的人影,司机以为是碰上撞车自杀的了,拼命一打把,几十口子就翻到山下面去咯。” “咦?”胖子话没说完,提着大蒜头鼻嗅了嗅,喃喃道:“屋子里是什么味道呀,潮乎乎嗒?” 王剑一怔,看了马漂亮一眼。 马漂亮摇了摇头,没闻到哇。 马建国提着鼻子也闻了闻,点头说:“确实,有股潮不拉叽的臭味,好象是死老鼠……哎呀,突然觉得头好晕。” “我的头也晕晕的,浑身没劲,不过腿却没那么疼了。”胖子也在旁边核实情况。 王剑心中一凛,怎么好好的,突然间都头晕了? “我怎么没闻到?” 马漂亮一边说,一边向她老爸的床边上走,走了几步,脚步突然一顿,脱口叫道:“我也闻见了,那味儿好像是从他单架底下发出来的。”说完,向胖子的单架车一指。 王剑顺着马漂亮的手指看去,单架车底下突然滚出一只茶碗大小的蘑菇,伞盖紫红、菌秆墨绿、菌轮网状,看上去鲜艳欲滴,就像动画片里画得那么可爱。 马漂亮想也没想,伸手就去捡,嘴里嘟囔:“真奇怪,哪儿来的大蘑菇,好可爱啊!” “别碰!”王剑厉声大叫。 21.第21章 动物园都没见过这道种 这蘑菇一看就知道有毒,怎么可以乱摸! 可是王剑虽然喊得快,马漂亮却没反应过来。 丫头攥着紫红色的大蘑菇,神色木然,还没有回过头,眼睛就向上一翻,直挺挺地仰身后倒。 病房地面是水泥瓷砖,直楞楞躺下去,后脑勺不磕流血也得出个大包,马建国坐在床上急得一颤,想动弹,全身却使不出一点力气。王剑想也没想,箭一般蹿过去,在马漂亮将倒未倒之际,双膝一弯,跪在地上,伸开双手。 哗嚓! 好像排练好的一套花样溜冰,王剑张开胳膊,正好将直挺挺倒下的马漂亮抱到怀里。 “伢崽好靓的身手么!”病床上的胖子看得大声惊呼。 王剑扑过来的时候,吸进了一点毒气,脑袋登时一眩,连忙屏住呼吸。 怀里的马漂亮,全身软得像棉花,手中大蘑菇还没撒手呢。 王剑抓住马漂亮的手腕用力一抖,将那只可怕的毒蕈甩掉,腰杆一使劲,挺身站起来,抱着马漂亮快步走向墙角沙发。 马漂亮躺在王剑怀里,只觉得天晕地转,看着王剑闭着嘴、傻乎乎的样子,又莫名的想笑,舌头打着嘟噜说:“吾昨天刚添了笔笔的新歌《毒蘑菇》,毛想到今个儿就碰上了。你明知道我手中蘑菇有毒,还跑过来,怎么辣么沙?” “因为……”王剑走到沙发旁边,才敢开口,本以为走出七八米毒气不可传过来,没想到蘑菇的毒素挥发得极快,整个已经漫满了腥臭之气。刚说了两个字,一阵恶臭直呛嗓子眼儿,脑袋发昏、双腿打软。 我去! 这蘑菇好毒! 王剑身体打软,在倒下之前,奋力将马漂亮向沙发上一丢,马漂亮斜躺进沙发,吭嗤一声,脸上荡起那种摔背过气的表情。 现在怎么办?! 王剑趴在地上,想翻身起来,整个身体如软化的糖人,动弹不得丝毫;张口想要喊人,根本撑不起柔软的舌头! 他强睁双眼,脑子里冒出一串问号:世界上怎么会有毒性这么强的蘑菇? 这东西是从哪儿来的? 怎么刚才护士们在的时候没事? 突然之间,整个病房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静。 马漂亮、马建国和胖子此时肯定也不能说话了,王剑脸蛋子贴着地面,两对眼皮拼命打架,好像一百天没睡过觉似的,痛苦之间,狠狠一睁眼皮,突然看见,胖子的单架车底下藏着一张怪脸。 这张怪脸双颊惨白、翻唇呲齿,鼻梁到鼻头通红如碳,眼睛毫光四射有如两团小火球,乍看像面具、细看像泥塑——反正看都不是人! 再加上一头乱蓬蓬的绿头发,手抓一根黑藤,更如夜叉猛鬼一般。 怪物掀起挡单架车的床单,从底下爬出来,直起身,迅速将病房打量了一遍。 王剑发现,这家伙身高不到一米二,全身精光,惨白的皮肤上似乎裹着一层黏液,每走一步,地板上都会留下湿漉漉的脚印。 妈蛋! 动物园都没见过这道种儿! 是不是,毒蕈让老子产生了幻觉? 这玩意儿拿着黑藤条,想要干吗? 王剑暗骂一句,默念【太乙金光神咒】,强打精神不让眼皮闭上。 怪物把整个屋子看了一遍,捏着手里的绳子似的黑藤条,走到****果床前,像拎小鸡一样,把马建国背被里薅出来,轻轻一抡,放到背上,接着用手中的藤条将马建国和自己紧紧绑在一处。 先麻倒、再偷人,这怪物手法娴熟,简直像武侠小说里的采花大盗。 王剑脑袋里轰的一下,一下子明白过来。 毒蕈、藤条,怪物事先已经过缜密筹划! 大巴车祸应该就是它捣的鬼,然后它再藏在单架车上…… 话说回来了,怪物为什么要费劲摆舞偷马建国? 老马不是唐僧,吃块肉能长生不老;怪物裆里的东西咣啷咣啷,肯定也不是“拉郎配”…… 怪物是受人指使,更确切的说是受鬼指使——马建国的前任鬼妻! 王剑眼中光芒大盛,兴奋得眼睛瞪成对铜铃,脑瓜子转得像风车。 女鬼肯定也料到,不会那么容易得手,于是准备了两个计划。 a计划,她先来医院踩点,要是大家没防备就直接动手。 但是,看到【拘魂墨斗】弹出的线阵,她有点犹豫,等小杨筝出场,就干脆放弃。 于是,预谋已久的“b计划”开始实施,而“b计划”中的重要人物,就是这只怪物。 怪物先想方设法让医院陷入混乱,然后趁乱潜入,一刀拿下! ——这么看来,马漂亮算是冤枉马建国了,她妈妈出事那天,搬走钟馗像、撕毁镇鬼符的,肯定也是面前这只丑鬼! 这怪物是什么东西? 怎么能跟鬼魂勾通,并愿意听其差遣? 女鬼的目的不是要让马建国死吗,为什么又要抓活的? 关键是,怪物要把马建国带到哪儿? 砰、砰! “我能进来吗?”小韩护士敲了敲门,见门没插,没等里面的人回话,左手端着白搪瓷方盘,先把梳着羊角辫的脑袋探了进来,嘴里说:“医生马上就过来,我先过来看看……哎啊!” 小护士话没说完,突然看到屋里的怪物,尖叫一声,方盘脱手,盘子里的酒精、棉棒、摄子钳子,摔散一地。 怪物把马建国绑紧,刚要去捡地下的毒蘑菇,被小护士吓了一跳,顾不上清理做案现场,纵身一跃,跳过胖子的单架车,直接扑向侧窗户。 它身高不足一米,背着一百多斤的大活人,居然灵活至极,一蹦就是一米半高,不过背上的马建国却高出一截,脑袋正撞到日光灯管上。 哗啦一声,灯管爆烈,电光四射。 屋子里两只灯光,坏了一只,登时一暗。 王剑眼珠使劲上挑,眼泪都流出来了,就是调整不到能看见怪物的角度。 护士小韩站在门口,却看得真真的。 怪物跳过胖子的单架车后,双脚在地上一点,半空中右手一挥,叭的一声,拍碎玻璃窗,身体零点一秒也没停,直接从窗户上蹿了出去! 王剑听声音也能想道发生了什么,可是窗户下面可是四楼哇! 这家伙难道要跟马建国,同归于尽? 破碎的半载灯管晃晃荡荡在还在噼哩叭啦打火,病房却再次陷入死一般的沉静。 马漂亮和胖子都昏迷了,王剑就眼珠子能动弹,根本说不了话,小韩护士早吓傻了。 22.第22章 掌印 足足十秒钟后,小韩护士突然缓过神,扯着比海豚音还高八度的尖嗓子大叫一声:“救命,来人呐!哇呀!” 喊到最后,嗓声发颤,捂着嘴巴,哇哇大哭起来。 战斗是男人的天职,求救是女人的天性。 小韩护士使出本命天赋绝技,嗝喽一嗓子,惊天地、泣鬼神,整幢病房楼几乎都听见了。 一会儿工夫,医生护士唏哩哗啦来了一堆,同时也被毒蘑菇熏倒一大片。 直到顾教授来了,毒蘑菇才被清理走。 人们一边问小韩护士情况,一边抢救中毒者。 现在医学还没有治疗对蘑菇中毒的特效药,幸好这种蘑菇的毒素,只对神经系统有麻醉作用,并不造成太大的伤害。 顾教学在一名年轻医生的建议下,选用了纳洛酮为大家注射。 纳洛酮又名烯丙羟吗啡酮,是吗啡受体拮抗剂,用于解除麻醉性镇痛药的急性中毒,注射后一两分钟即生效。 有【太乙金光神咒】护脑,再加上纳洛酮药效极快,所以针头刚从肉上拔下来,胳膊上的棉球还没揉完,王剑就感觉到舌头、脖子、手指又开始受自己的控制。他已经被人抬到沙发上,便坐在那里暗暗调息。 顾教授好半天才弄明白,小韩护士说的是什么。 他走到那扇怪物逃生的窗户前,向外看了看。 离窗户最近的一颗大槐树,有二十多米,怪物身上背着一个大活人,除非会飞,否则非摔死不可。 老教授回头看见王剑脸色好转很多,从窗户边折回身,走到王剑前面问:“小韩吓得都快傻了,居然说是什么鬼脸妖精把病人抢走,你当时有没有看到什么?” 王剑简单地把事情重复一遍,晃晃悠悠从沙发站起来,也走到窗户边,探头向下打量。 正如顾教授所见,最近的一颗大槐树离窗户也有二十多米,就算怪物从高处飞扑过去,也不可能在空中滑行这么远。 即然怪物有备而来,又敢从这儿跳下去,就绝对有逃生的方法。 它是从哪儿走的? 王剑探出头,向楼顶上面看了看,他所在的四楼已是顶层,会不会怪物顺着窗户爬到楼顶了? 他心头一震,以常理推算,它只有上楼顶,才是唯一出路,而且它必定还潜伏在楼顶上,等大家都不注意的时候再趁机逃走! 也许,那货还在楼顶上! 王剑心里一急,沉声道:“快,叫人去楼顶,那东西应可能还在上面!” 众人同时打了个怔,接着又抬头看见屋顶,一大半儿脸都吓白了。 居然没人动弹! 王剑的心跟被油泼了一样,火浇火燎,只得对顾教授喊了一句:“老爷子,您给医院保安去个电话,让他们马上去楼顶。”说完,扭身向外就跑。 他仔细观察过四楼的环境,知道楼梯转角处,有个通向楼顶的风口。 通风口下面一人高处,用一排螺丝钢筑入墙面做有简易攀梯。 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攀梯下面,王剑纵身一跃,抓住一根钢筋,敏捷地爬了上去。 从通风口内小心地探出头,王剑急忙环顾四周。 楼顶做着厚厚的保温层、防水层,不远处支着锅型卫星天线。 天空中几点寒星一闪一闪,浓浓的夜色下,远处的楼顶朦朦胧胧看得不是很清。 究竟怪物在不在楼上? 如果它真在楼顶,它身手敏捷、力大无穷,一个人肯定弄不过。 王剑念头微微一转,抓着钢筋,就悄悄向上爬。人命关天,这时已经顾不了许多,再说,无论怪物多厉害,肯定也怕人。 人类要是发威的话,什么物种都能给他团灭! 王剑干咽了一口唾沫,心脏怦怦乱跳,嘴里大气也不敢喘。 刚爬了两阶攀梯,突然脚脖子一紧,左脚被一只大手狠狠抓住! 节骨眼上,脚脖子被人抓住,王剑差点没叫出来,拔腿就要向下踹,回头一瞅,楼道内的灯光之下,顾教授抬着光秃秃的脑袋,满脸油汗,一个劲摇头,显意他不要出声。 王剑倒退两级爬梯,轻声问:“怎么了?” “先不要打草惊蛇,保安马上过来,我们还打110了,配枪警察五分钟就能赶到,稍等一会儿。” 附近有配枪警察? 那真特玛的牛笔大了! 王剑心里一喜,连连点头,遒着身子从梯子上爬下来,跳到地上。 顾教授抬头望了望方形通风口,轻声问:“怎么样,有没有看到那家伙?” 王剑摇摇头,“天太黑,黑窟窿洞,看不清。” “嗯,”顾教授点点头,“小韩都吓傻了,说那个东西长着一张鬼脸……你有没有看清,那东西长个啥样子?” 王剑把背靠在墙上,喘了两口气儿,刚打了一剂解毒针,又这么担心吊胆,放松之后,登时有种虚脱的感觉。 “除了头发和鼻子是红的,那东西浑身皮肝都青白虚、桦树皮色儿,外面还有层黏糊糊的东西,身高大概一米二,体格特壮,尤其是两个眼睛——两眼贼亮,跟小灯泡似的。” “鬼脸、一米二左右,身体特壮,”顾教授摸着下巴,琢磨着王剑说的话,突然“哎”的一声,说:“这有点山魈的特征!山魈长得就是鬼脸,还有鬼狒狒那个学名。成年山魈身高体重一百多斤,力大无穷、凶猛无比,别说是其它猴子,就是狮子老虎都怕它!” 王剑猛一抬头,脑子里快速回忆。 虽然没见过,但是他也听同学们说过,动物园里有山魈这种怪猴,长得一张鬼脸,难道抢走老温的是只猴子? 不对! 王剑摇了摇头:“北京从未有过野生山魈不说,成年山魈身高一般在一米左右,很少能长到一米二的,而且山魈体外应该是浓浓的黑毛,皮肤不可能裸露在外面,更不可能有一层黏液……” 顾教授听王剑这么一分析,不由点了点头,看向王剑的眼神也发生了变化,“你年纪青青,知道得挺多啊!” 正说着,嗵嗵楼梯响,两个二十多岁的保安腰挂警棍、手拿大手电跑上来。 顾教授瞅了他们一眼,问:“就你们两个,小陈呢?” “陈凯征在门口等他哥陈凯长,一会儿就过来,妖怪在哪儿?”一个留着板寸的小伙子把手电夹在胳肢窝底下,一边解腰带上的警棍,一边向四周踅摸,看样子医院出现怪物这件事让他非常兴奋。 顾教授向王剑解释道:“我们这儿有个保安叫小陈,他哥就是熊儿营派出所的正式民警,我们再等会儿,不急于这一时。” 王剑点点头。 “老爷子,您这是寒碜人,非等警察干吗?我们也不是吃素的!告儿我妖怪在哪儿,瞅我们哥们俩怎么办它!”板寸说完,看了看旁边比他瘦一圈的伙伴,那个保安见状连忙把胸脯一挺,摆出一副雄纠纠气昂昂,上阵打鬼子的神态。 顾教授微微一笑,伸手向头顶一指:“怪物背着个病人飞上楼顶了,你们要是能把它抓住,我让院长一人多发你们一千块钱奖金。” “背着人飞上楼?”板寸一听就傻眼了,“不能吧?” 不一会儿,那个叫陈凯征的保安把熊儿营派出所的两个值班民警陈凯和梁建新带过来。凑齐了人,大家让顾教授在底坎等着,两个民警、三个保安,再加上王剑六个人上楼,拉成一排,从通风口开始,对整个楼顶进行地毯式搜索。 楼顶不大,没用三分钟,六人就推到边儿,别说怪物,鸟毛也没发现一根。 虚惊一场,大家纷纷擦了擦脑门的冷汗。 梁建新有点不乐意,对保安们说:“保护人民生命财产安全是我们的职责,可是也别瞎忽悠,什么怪物……怪物在哪儿?” 他这么一说,陈凯长脸上有点挂不住,啐了口唾沫,说:“梁子,他们来报案,肯定有事,病人不可能平白无故失踪嘛?” “扯吧!”梁建新把手里的92式配枪,插进枪套,掏出根烟点着了,“按常理说,失踪二十四小时咱们才管,要不是看你弟份上,我才懒得动弹。得了,咱们下去看看现场吧,别站这儿喝风了。” 王剑上前一步,话也没说,从瘦保安手里抓过把大手电,走到楼顶边,冲着下面一截儿一截儿照,他知道,自己觉不会看错,而且碎窗户、破灯管还在病房里摆着,怪物的出现绝不可能是毒蘑菇产生的幻觉,背着一个大活人从四楼窗户上跳出去,踪影皆无,难道怪物真的会飞? 保安和民警们没有耐心份跟王剑在上面耗下去,都要撤退,王剑手电一晃,指着楼下叫道:“我明白了,它是从这儿下去的!” 众人一怔,赶紧跑过来。 一直在通风口,探着个脑袋的顾教授听说有了发现,也爬上来了。 大伙顺着王剑电筒的光柱方向一看,只见在病房三楼侧墙三米远的空中,悬着一根黑胶皮电缆。 电缆鸭蛋粗细,用手指粗的钢丝绳吊铺,看样子极是坚韧。 王剑下巴微微一挑,说:“要是我没猜错,怪物就是顺着这根电缆逃跑的。” 民警梁建新看了看电缆,轻蔑的“切”了一声。 板寸保安也按捺不住了,瞪了王剑两眼:“背着一个人从电缆上逃走?你以为耍杂技啊!” 王剑把手电掐灭,“现在说别的没用,你们不信可以跟我去看看。”说完,手电也不还了,自己先跑下楼。 顾教授看看被晒在一边的民警和保安,微微一笑:“你们这些年轻人啊,真没法儿弄,现在救人要紧,都跟着去看看吧!” 离电缆最近的电线杆在一个废弃的花园里,花园有扇大木门板挡着,说不上残垣断壁,但是墙头子花砖坏得跟狼牙似的参差一不齐,上面还长着经年的枯草,相当的瘆人。 王剑顺着电缆追到这里,一看这花园,眼前登时一亮。 这种地方应该是那种东西的最爱,怪物十有八九钻这里来了! 手电在门板上晃了晃,门板破旧不堪,边缘的木头早糟了,斜刺里有个能钻进人的大缝,一种乡村称为【拉巴秧】的攀援植物,从门缝里钻出来,勾叶拉枝地乱缠在起。 几秒钟的功夫,后面的人都赶上来了。 为了救马漂亮的父母,别说是个破花园,龙潭虎穴也得闯一闯,更何况后面还跟着这儿多人呢? 王剑深吸一口气,手电照着门缝,拨开拉巴秧,低头刚要钻,身子突然一怔,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门板。 大伙儿聚目望去,板寸保安手一颤,掌心里冷汗打滑,电筒差点掉到地上。 被拉马秧遮蔽的门板底上,赫然印着一个鲜艳殷红的掌印! 23.第23章 古井中的童女 掌印茶碗大小,似乎来自于一个八九岁儿童的手掌,印迹湿黏,很明显刚拍上去不久。 王剑轻咳一声,低声说:“这扇门板原本就是红色的,上面蒙了一层灰,那东西全身是湿乎乎,推门的时候把灰粘走了,再被雪高的手电一照,才显得有点怪异。看来,它就在花园里!” 说完,抬起一脚,向门板踹过去。 咣当! 门板被踢开一道大缝,王剑侧身钻进花园。 雪亮的手电光芒下,一座荒弃很久的花园呈现在王剑眼前。 几道残垣断壁的花墙,一座黑乎乎爬满野草的假山,到处都是半人高的千穗谷、野苜蓿、坟丘大小的猪笼草和带着尖刺干果的蔓陀罗。狗尾草和稗子勾结在一起,密集得让人无法下足,只有通过无人修整的冬青树墙,才能找出原来的通道。 王剑心里一沉,这种鬼地方,那玩意儿往旮旯一蹲,半宿也别想找到。 民警梁建新和陈凯长先跑过来,接着是三个保安,最后马漂亮也跟着顾教授一起来了。 王剑一看人这么多,心里坦实了一些。 “情况怎么样?” 马漂亮气喘吁吁地问王剑,她的脸色发白,看来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过来。 “大家一起搜索,半个小时左右,应该能把这小花园扫荡一遍。大家赶紧干吧,救人如救火!” 大家没有别的好办法,只有照王剑说得办。 每人相隔两三米,梁建新和陈凯长拔出了配枪,趟着荒草向前进。 搜了一遍,根本没有怪物的影子。 “是不是它在跟我们捉迷藏?”马漂亮问。 王剑摇摇头,“它们是有计划的行动,那东西背着马老师,肯定不会在这儿跟咱们捉迷藏,除非花园里是它藏身的老窝。”说着,眼睛转向顾教授,“顾爷爷,这个花园为什么荒得这么厉害,也不修一下呢?” 顾教授摇头,“我只是客座医师,并不太了解医院的环境。” 瘦保安听到这块儿突然全身一颤,哎呀叫出了声,板寸保安被吓得机灵一个冷颤,狠狠回头瞪了他一眼,低骂道:“刚子,你他妈咋呼啥?” “我、我想起来了!”刚子咽了口唾沫,眼睛瞪得像乒乓球,手指头颤抖地指向花园深处,“在、在那块儿,有眼被封死的古井,早年间祭妖仙的时间,不知道往里面推进过多少童男童女,这个花园之所以被荒了,就是因为那些怨死的鬼魂常常晚上从井里爬出来!” “别胡他妈扯了!”板寸保安脸都白了,虽然他一身痞气,但是一看就是个怕鬼的主儿。 陈凯征看了瘦保安一眼,又看了看哥哥陈凯长,“哥,你还记得奶奶给咱们讲的故事吗?” 陈凯长眉头紧锁,点点头。 旁边的梁建新看来对神鬼也颇为忌惮,咳嗽一声,问:“什么故事?” 陈凯长阴着脸说:“熊耳营东北有个东庄镇,轩辕黄帝的黄帝陵就在那里。我奶奶说,老辈子的时候,轩辕坟里住着好多修炼成精的妖怪,地主老财为了保求一方平安,每隔三年都要给妖精们供奉童男童女。而花园里的这口井,就是当年的祭坛,井水直通轩辕坟底下的幽冥涧,不知往里面扔进去过多少对童男童女。 医院建成以后,院领导借着这眼井修了个花园,想增加医院的古文化气息,不料花园建成之后,常常有人在花园里见到妖怪,甚至有人莫名失踪,后来医院就在南边又建了个花园,这里的古井被封了起来,花园也荒废了。” “真的假的?”王剑笑了笑,“这么说附在妲己身上的九尾狐狸精,还是咱燕京户口呢。” 顾教授深吸一口气,严肃地说:“这里确实离黄帝陵离不远,但是如果说这口井通往陵墓,那就有点荒唐了。” “别管怎么说……”王剑和马漂亮异口同声说了五个字,马漂亮一顿,停了下来,眼睛看着王剑。 王剑接着说道:“咱们,马上去找那眼井!” 大家先是一怔,接着全都点头。 那个叫刚子的瘦保安领路,没费很大的力气,就找到了寻眼古井。 这主要是因为井口太显眼了,加上那圈凸出地面的花岗井沿,直径至少三米。 岁月把井沿打磨得光滑无棱,古井上盖着巨大的水泥井盖,但是井盖却没有盖严,旁边留着一条两尺多宽的裂缝。 王剑心头一抖,陈凯长不是说这眼井早被封死了吗? 怎么现在井上口上有道两尺多宽的细缝? 这个大石头井盖至少有四五百斤,一两个人根本别想挪动,难道怪物真的住在里面? 漆黑的夜色下,裂缝像怪物的大嘴,静静地等待着自投罗网的猎物。 王剑拿着手电,一边缓缓向前,一边向平稳自己的心态。 滴嗒、滴嗒,细缝里传来轻微的水声,好像有一只盛满水的水桶缓缓上提。 梁建新几步超到天任前边,一手扶着井沿,一手拿着手电,有点儿不耐烦地嘟囔:“不就是一眼古井,至于那么小心吗?”说完,俯身爬在井口,眼睛凑到井口,用手电向里晃了晃。 “阿嚏!” 井壁一圈一圈竖砌着建长城用的那种大青砖,青砖满是滑腻腻的苔藓。 一股阴森森的冷气扑面而来,湿霉的气味刺激着鼻粘膜,梁建新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滴嗒、滴嗒! 他也听到了水声,干脆把脑袋伸进井缝。 “井下是什么?”顾教授后面边催问。 “看不太清,井很深,好像有……鬼、鬼呀!” 梁建新正说着话,突然厉叫一声,一个倒仰摔出去。 扑嗵! 他的手电掉进井里,传来一声闷响。 梁建新滚爬出老远,站起来想跑,腿一软,扑嗵又摔了个前趴。 陈凯长一下子扑到他身边,抓着他的肩膀问:“梁子,你看到什么了?” 梁建新脸皮都成了死灰色,冷汗在脑门子上迅速凝结成一颗颗豆大的汗珠:“有、有一个水淋淋的童女儿,正在一步一步往、往井口爬!” 有个童女儿正在往上面爬?! 大家脑袋里同时响了个炸雷,顾教授和三个保安都禁不住后退,连马漂亮身子也颤了颤。 难道陈凯长刚才说得全是真的? 童女爬上来,要干什么? 几双眼睛死死地盯着那道黑黝黝的裂缝,瘦保安结结巴巴地说:“咱们、咱们******快跑吧!” “大家都别动!” 王剑已经走到井边,缝隙中吹出的冷气扑面,耳边嘀嗒的水声也更加清晰,他头也不回地说,“让我再看看。” 说着,王剑默念【太乙金光神咒】,先用手电向井缝里照了照,接着像梁建新一样也把头探了进去。 井壁的青砖上长满了青绿色的苔藓上,电筒的光芒在苔藓的映射下变成诡异的青绿色,几道怵目惊心的裂纹蜿蜒向下,仿佛地狱怪兽抓出来指痕。再向下看,黑黑的井底荡漾着破碎的亮光,看来下面真的还有水。 阴冷的霉气包围了整个上半身,有种身入地府的感觉。 王剑咽了口唾沫,手电一截一截从下向上搜索…… 难道是梁建新的眼花了,哪有什么童女? 呼嗤、呼嗤! 一种拉风箱似的痛苦喘息声轻晰地传进耳朵,王剑吃了一惊,这是什么声音? 是呼吸声吗? 仔细听了两秒,登时吓得汗毛倒竖! 那声音,就在胸口的右下方,离自己已不到两尺! 怎么刚才没有看到,难道童女已经爬到了井口?! 王剑连忙举起手电,向发声的地方照去,还没看清前面的情象,眼前突然一花,一条湿淋淋、冰冰凉的小儿胳膊穿透手电筒的光幕,搭到了脖子上。 明晃晃的手电照在童女的脸上,王剑正要全力催动【太乙金光神咒】,把这童女推下去,突然被童女的脸惊住。 湿漉的长头发,披散在发青的脸皮上,黑白分明的眼眸射出幽怨的目光,小巧的鼻子、微翘的嘴唇,居然是——小杨筝! 这个诡异的小女孩儿,怎么会从古井爬出来? 是被童女附体,还是她原本就是祭祀里被沉入井中的童女!? 24.第24章 怎么是你? 湿淋淋手臂搭到王剑的脖子上,一只冰冷的小手突然抓住天任脑后的脖领,王剑认出来,井里爬出的童女就是小杨筝,差点失手把她从井下推下去,一股凉意从脚底板直冲脑瓜顶:“怎么是你?” “先把我拉上来!”小杨筝嘴唇乌青,咬牙命令。 王剑揽住小杨筝的腰,用力把她从井里抱了出来。 外面的人都打着手电,眼巴巴地看着王剑。 突然看见一条小胳膊搭在他脖子上,接着王剑二话没说,就从井里抱出一个浑身精湿的小女孩儿。 大家,一下子都吓傻了! 板寸和瘦保安妈哎一声,扔下手电向外就跑,陈凯长和梁建新双双拔了配枪,顾教授和陈凯征连连后退。 马漂亮上前一步,盯着小杨筝,眼睛里泪花闪闪:“你、你怎么……” 王剑把小杨筝放在井沿上,脱下自己的外套给她披上。 “你们都不要害怕,”小杨筝被冻得牙齿咯咯打颤,看了马漂亮了一眼,对大家说:“几天前我就发现这眼井不正常了,刚才追踪它们下去,才知道井壁上有一道竖梯,可以直达井底。可是我个子太小,爬不进里面的洞口……谁去给我找件衣服?” “我去!”马漂亮说。 “找衣服干吗?”顾教授皱着眉头说,“你这个小孩半夜不睡觉跑到这儿来干吗,赶紧回自己病房去,省得再冻坏了。那个,刚子呀,”顾教授看了看胆子最小的瘦保安,“你负责把她送到病房,然后就不要过来了。” 瘦保安脸上一喜:“教授,我办事,您放心!”说着,上前去抱小杨筝。 小杨筝把身子一闪,喝道:“我必须跟你们一起下去,否则你们休想救人!” 大家都是一怔,板寸保安把嘴一咧,骂咧咧地说:“你个小毛丫头,瞎裹什么乱?再不听话,叔叔打你屁屁!” “教授,”马漂亮向顾教授走了两步,“您就让她跟着咱们去吧!” 顾教授看了看马漂亮,又看了看小杨筝,最后把目光停在王剑身上。 毫无疑问,无论胆量、智力,还是对这种灵异事情的了解度,王剑都是现场几个人中最高的。 王剑环视了大家一眼,说:“大家都知道这小女孩与众不同,咱们要救人的话,她肯定能给咱们很大帮助。不过她太弱小,需要特殊保护,我看要请一位民警保护她就行了。事不宜迟,咱们别为这个争,除了留一个人在上面通知一下其它人,其余的都下去,你们觉得怎么样?” 大家点头同意,把瘦保安留了下来。 马漂亮跑回去帮小杨筝找了一套衣服穿上,大家重新围到井边。 王剑伸手向井下摸了摸,找到那条嵌在井内的竖梯,刚要下去,顾教授突然拉住他的胳膊,对大伙说:“轩辕坟里肯定凶险重重,谁要是想退出,现在说出来还不晚!” 大家互相看了几眼,板寸保安嘴皮动了动,没有说话。 顾教授接着又为大家解说,黄帝生于石东曲阜,110岁时在河南荆山乘龙升天。《史记》中记载“黄帝崩,葬桥山”,桥山是现在的陕西黄陵县桥山,但是陕西桥山是衣冠冢,葬的只是衣服,再加河南、河北和甘肃都有黄帝陵,1992年10月,经专家实地考察,确认《史记》中所说的桥山实际上就是河北桥山,并认定平谷县山东庄村的轩辕陵是华夏民族始祖黄帝之陵。 山东庄轩辕台始建于战国至西汉年间,历尽苍桑、几经重修,建筑以仿汉风格为主,正殿除了轩辕黄帝之外,还供奉着伏羲和神农,是平谷区著名的旅游景点之一,但是所有的旅游都在地面,从没有听过有人进入轩辕坟内部。 王剑没想到他对病人爱搭不理,说起这个却滔滔不绝,好不容易忍着听完,连忙爬下竖梯。竖梯宽足不两尺,嵌入井壁约有一尺,看上去像是从井壁上凿出来的,每一节都有儿臂精细,外层包着柔软的鞣皮,里面是一层厚厚的特殊黏土,摸上去十分干燥。 很快下到井底,一座狭窄的半月形土台,凸出水面,恰好可以落脚。 土台宽的地方也不足两尺,就连转身都不方便。 井水散发着浓重的森冷之气,大家紧靠井壁站着,眨眼间寒气渗透衣服。 顾教授最后一个下来,转过身把一节竖梯上的鞣皮剥开,用把小水果刀哗哗地刮了刮上面的黏土,突然咦了一声。 “老爷子,您那儿干吗呢?”梁建新在边上问。 顾教授扭过头,兴奋地说:“井梯是混凝土啊!” “混凝土?” 王剑一怔,难道井梯是近代修建的,修建这条梯子又有何用? “我不是说现代的混凝土,是古代……最少是战国时期!如此看来,早在几千年以前,我们的祖先就会制作混凝土了,有人提出埃及金字塔就是由特殊混凝土建成的,如果此说属实,那么我的人类同源理论又有一项新的依据了!” 大伙听着顾教授叽哩咕噜地念叨,都怔了。 王剑心中焦急,忍不住说道:“爷爷,要不您留这儿研究,我们先走?” “啊?” 顾教授这才缓过神,看了看大家惊愕的眼睛,尴尬地笑了笑:“差点把正事忘了,人文考古是我最大的业余爱好,一谈起这个,我就特别兴奋,怪物的洞穴在哪儿?” 小杨筝指了指月牙土台的正北方,轻声说:“那里离地面一米五左右的地方有个土洞,他们就是钻进那个洞里了。”转过头对王剑说:“不过,我的娃娃掉到井里了,你得帮我把它捞上来。” 话一出口,陈凯长忍不住了,“井水这么凉,捞什么布娃娃?你这小孩儿,怎这么不懂事?” 小杨筝脸蛋儿一寒,撅起小嘴。 王剑嘿嘿一笑,“捞就捞吧,估计从今以后我就敢冬泳了。” 顾教授知道王剑对小杨筝这么迁就,肯定有原因,扭头对陈凯征说:“王剑刚刚吸了蘑菇的毒气,陈凯征你去帮着捞一下吧。” 陈凯征二话没说,扑嗵一声跳到了井里。 还好井水不深,在小杨筝的指点下,轻易就捞到了那个大大的布娃娃。 陈凯征把湿漉漉的布娃娃向上一甩,砰的一声扔到月牙台上。 梁建新离得最近,伸手把布娃娃拣起来,就觉得胳膊一沉,咦了一声,“这里面塞得是东西,这么沉?” 小杨筝没说话,陈凯长把弟弟从水里拉出来,看了顾教授一眼,“教授,让他回去换件衣服吧,你看冻得脸都青了。” 顾教授点点头。 耽误的时间不短了,王剑找到井壁上那个土洞,就急着进去。 洞口离月牙台有有一米四五左右,只有洗衣盆大小。 王剑扒住洞口,轻轻一纵,胳膊支在洞壁上,脑袋探进壁洞,一股阴风扑面,嗖嗖得刮得脑仁生痛。 这里怎么这么冷? 25.第25章 落魂桥 王剑双手用力,匍匐着爬了进去。 进去之后,里面空间稍微大了一些,勉强可以弯腰站起来。用手电一照,面前是堵半开的石墙,阴冷的寒风就是从墙缝里吹出来的。石墙上挂着一层冰霜,隐约可以看出上面用简单的线条勾勒的壁画。 壁画描述的一个原始部落祭祀的情景,大批男女虔诚地跪向海边。 海天相接之处悬浮着一个六足四翼、身下喷火的怪物,不知道这是什么神。 王剑看着壁画的工夫儿,梁建新、陈凯长、顾教授、马漂亮和小杨筝等人也都跟着爬上来了。 顾教授用手电照了照石壁,呀的怪叫一声。 马漂亮和小杨筝都催着前进,王剑顾不上看顾教授发现了什么,闪身走进墙缝。 手电向里面照了照,王剑心中大奇,里面莹光闪闪,竟是一个闪着嫩绿色光芒钟乳石溶洞! 石洞一眼望不到边,手电越向里照,萤光越暗,仿佛光线被一只怪兽吸进了咽喉。大大小小的石笋长枪利箭一般的悬在头顶、矗在脚下,象参次的鬼牙,随时都有可能上下一合,把洞里的人压成齑粉。 “里面是什么?”顾教授没等王剑回答,自己先挤了进来,眼睛也是一亮:“没想到这里也有个大溶洞啊,说不定和京东大溶洞的旅游景点相连呢!” 陈凯长背着小杨筝紧跟着进来,小杨筝趴在陈凯长背上,突然大喝一声:“你们都怔着干什么?快走啊!”那声音怒气冲冲,仿佛女主人在吆喝她的仆人,哪像个七八岁小姑娘发出来的? 梁建新举起手电向小杨筝照了照,突然把配枪拔出来,哗啦着一声保险打开,瞪着小杨筝厉声道:“小毛丫头,你究竟是什么人?不说实话,老子把你送派出所去!” 小杨筝把头一扭,根本不理梁建新那一套。 马漂亮挤到梁建新面前,推了推梁建新的胸脯,像个古惑妹似的说:“怎么着,警察了不起啊?” 幽幽的石洞回荡着马漂亮的声音,板寸保安不知如何是好,陈凯长也有些尴尬,王剑却根本没有理他们,依然照着钟乳洞对顾教授说:“咱们还是一直向前走吧,您刚才看外面的壁画是不是觉得有些不对劲儿,上面画得是什么?” 顾教授和王剑踏着湿漉漉的石头并肩而行,轻声说:“你应该看得出来,石壁上画得是古人祭祀的情景,但是你知道他们拜得什么神吗?” 王剑一怔,笑道:“什么神,我哪知道,看着像是宇宙飞船。” 他这么说虽然有点戏谑,但是也并不全完是胡诌,因为他看得着壁画的第一眼,就觉得海中悬浮的是一艘宇宙飞船,或者说是飞碟,而且他记得中央十台的科学探索上不止一次介绍过很多远古壁画都有类似外星飞船的记载。 顾教授脚步一顿,轻咳了一声,说:“连你们都能看出来,事情就更明显了。” “怎么?”王剑一惊,接着又笑了:“你不会想告诉我,壁画上画得就是宇宙飞船吧?” “这里是轩辕黄帝陵,壁画上的神应该是轩辕黄帝。” 王剑心中一震,画得是黄帝倒是也有可能,照顾教授的意思,难道黄帝是外星人? 顾教授神情严肃:“‘黄帝’为什么要叫‘黄’帝呢?古人崇拜黄色,因为它是太阳的颜色,在古文献中,‘黄’通‘光’,‘黄帝’即是‘光帝’。《尔雅》中解道‘皇,黄鸟也’。可见黄帝名字的来源,不是因为他本身发光,就是因为他坐骑是一只会发光的鸟。 《史记?封禅书》记载,华夏华山、首山、太宝、泰山、东莱,此五山黄帝之所常游与神会。五座山分别在几个省内,相隔数千公里,黄帝如果只是史前的普通人,怎么可能在路都没有的情况下,徒步涉水、翻山越岭,在几座大山之间任意遨游?封禅书中还说‘黄帝采首山铜,铸鼎于荆山下,有龙垂须下迎黄帝,黄帝上骑,群臣后宫从上者七十余人。’试问,黄帝乘的不是飞船,又是什么? 《山海经?西山经》记载过炎帝的形态象一只黄色的口袋,放射出的光焰如丹炉中的焰火,它还会歌舞,轻声轰呜在空中摇摇摆摆的漂浮,这不是就是宇宙飞船又的特征吗?还有,四川出土的汉代砖画《黄帝巡天图》,上面明确记载着黄帝如何在星空中穿梭。无独有偶,3000多年前,锡兰特民族流传着一个关于极为类似的太阳神传说,而且他们出土的2500年前青铜器上也记载着类似图案,这只能说明……” 嗷!呜呜! 顾教授侃侃而谈,一伙人边走边听,都有些入神了,耳边传来一声冗长沉闷的怪吼,接着便是一串诡异的哭声。王剑拿手电向四周一照,心中大骇,不知什么时候,众人全都走到一条宽不足三米的“s”形石桥上。 “s”形石桥在一个奇怪的圆形湖泊中央,将圆湖从中分成两半,左边一半湖水漆黑如墨,右边的湖水却有如牛奶一般嫩白! 呜呜啊啊! 怪声大作,仿佛无数个泣哭的婴儿潮水般从四面八方向石桥上涌来。大伙面面相觑,马漂亮吓得一声尖叫,捂着耳朵蹲在了石桥上,梁建新脸都白了,向黑湖水里啐了口唾沫,“有什么大惊小怪的,肯定洞里有风口,这是风声!” 哭声绕柱环石,裂人心脾,袅袅不绝,似乎湖面的水皮儿都在跟着哀怨的哭声颤抖,再加那洞内浓重的阴森之气,众人不寒而栗全都哆嗦起来。顾教授向四处看了看,“不可能有这么大的风,这应该是虹吸、虹吸现象产生的怪声。” 为了缓解紧张的气氛,王剑故意扮了个鬼脸,对顾教授说:“这个我倒是也知道,虹吸现象就是液体从比较高的地方通过一条拱起的弯管,先向上再向下流到比较低的地方。一般情况下,自然界的虹吸都会产生怪声,前段日子四川丰都老屋闹鬼的事,就是虹吸现象。我想……” 王剑说的是《神鬼斋》中的记录,顾教授连连点头,听到“四川丰都老屋闹鬼”的事,却忍不住看了王剑一眼。 “这******是什么鬼地方,我、我不干了,我只不过是个保安,犯不着为了八百块钱玩命!”王剑还没给大家解释完,板寸保安就禁不住了,惨白着脸连连后退,突然脚下一滑,扑嗵一声,右腿掉进右边的白色怪池之中。 嗤!仿佛烧红的铁棒放进了冷水盘,水面上登时冒出一股散发着恶臭的白烟。 板寸保安好好的那条右腿落入湖水之后,眨眼皮剥肉烂,变成了一支白骨。这小子痛得哇的一声怪叫,从水里蹿起有一米多高,那根骨腿哗啦一声,如同破瓦烂瓷在坚硬的石桥上戳得粉碎。 众人齐声惊叫,连连后退。 王剑遇变的反应能力比常人高出数倍,穿过顾陈凯长、梁建新和马漂亮就去救他,刚刚跃过众人,左边黑湖之中突然射出几道漆黑的水线。 卜、卜、卜! 漆黑的几道湖水有如强似驽箭,穿透板寸的身体,从胸前喷射出来。板寸保安身体乱抖,闷哼几声,摔向黑色的湖水,然而,他的身体还没挨到水面,黑酽酽的湖水中突出冲起无数条细浪! 王剑定睛一看,萤萤的钟乳石光之下,一群两尺余长、擀面杖粗细、全身漆黑的怪鱼破水而出,仿佛一窝炸了营的马蜂,粽在保安尸体上。 扑嗵一声,黑鱼紧紧地裹着尸体,没入湖水! 白湖中是什么水? 强酸吗? 那黑湖里又是什么鱼? 这时候哪有时间怔神儿,王剑大喊一声,“大家快跑!”狠狠推了一把背着小杨筝的陈凯长。 呜嗷! 随着一声怪吼,漆黑的湖水中隐隐浮出上百只黑色怪鱼。这些怪鱼有如古战站上的箭队,以十几条为一排,轮翻跃出水面,每一条鱼都喷出一条水柱。刹时间,整个钟乳洞中充满了嗤嗤的破空之声,黑色水箭如飞蝗一般扑天盖地射向石桥上的几人! 混乱之中,王剑突然听到小杨筝喊了一句:“这应该就是落魂桥吧!” 26.第26章 你刚才叫她什么? 两三只水箭挟着刺耳的尖啸,从头顶飞了过去。 卜、卜、卜! 一朵朵黑色的水花接连在人群中绽开,小杨筝肩头中了一记,陈凯长腿窝中招,梁建新软胁湿了一片…… “全都趴下!” 王剑拣起梁建新扔在地上的手枪,向漆黑的湖水中乱射,用力扣动扳机。 砰、砰、砰! 要不是梁建新把保险打开,王剑枪都开不响,不过就算侥幸开了几枪,也是毫无准头,只射得水花四溅。 子弹打完之后,钟乳洞突然陷入了午夜般的宁静,除了几人的呼吸和轻声的呻吟,远处钟乳石的滴水声轻晰可闻,不知是由于被射中了几条黑鱼,还是枪声的威慑,黑鱼竟然奇迹般潜入了水底。 几个人好不容易走到石桥尽头,陈凯长、梁建新和小杨筝都受了伤,撕开伤者的衣衫一看,中了水箭的部位都是一个黑枣大小的深洞。顾教授为伤员们进行简单包扎,王剑则皱着眉头看着小杨筝。 落魂桥,她怎么知道这道石桥的名字? 顾教授为大家包扎完毕,站起来说:“咱们别去救人了。这个洞里凶险无比,前面还不定有什么呢,再说……再说就算找到马先生,也不见得还有命在了。” “你胡说!” 马漂亮腾地站起来,眼圈通红地喊道:“你要是害怕你就回去,我非要救出我爸爸不可!”说着,一步走到王剑身边,紧紧抓住王剑的胳膊,满脸企盼地问:“王剑,你会帮我的,对吗?” 顾教授、陈凯长、梁建新和小杨筝都把目光投向王剑,王剑现在心里也是很乱,答应了马漂亮并不算明智的选择,但是明明知道马建国就在前面,又怎么能见死不救呢? 要不然,让几个伤员先回去? 正在考虑,耳畔突然传来小杨筝一声惊呼:“那是什么?!” 王剑跟着小杨筝的眼睛向上一看,登时在吃一惊。 小杨筝看着的那根钟乳石倒悬在洞顶,少说也有两米多长,绿莹莹的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黄豆大小的孔洞,不知什么时候,这些孔洞里鼓鼓攘攘地长出柔软细长的红色肉芽! 空气中弥漫着发咸的腥臭,肉芽紧紧黏在钟乳石表面,见风飞长,几秒钟之间就变得一尺多长,几千根触须如同一团巨形蝇蛆,不停地蜿蜒蠕动。一滩滩红绿色的黏液不断从肉芽堆中滴到地面上,嗤嗤的冒起缕缕青烟。 “快向后退!” 王剑喊了一声,就近拉起马漂亮向后就跑,一转身才发现,周围七八根石笋都已长出肉芽。 “这、这究竟是******什么玩意儿!” 梁建新捂着腰大骂。 陈凯长把自己的配枪拔出来,拉开保险,紧张地看着四周。 警察配枪的子弹,只有有数的几发,梁建新的子弹被王剑一下子打没了,只好把空枪收了起来。 顾教授道:“大家别慌,这应该是一种变异的史前生物,生活在钟乳石内和珊瑚虫同祖,我想它们是不会攻击人的。” 吧嗒! 顾教授的话音刚落,一团翻转交织的肉线突然从石笋上掉下来,在地上摔成一滩,无数条细长的肉色长虫四向分散,如尺蠖一样弓背前进行,速度快得惊人。眨眼之间,一片肉色长虫满爬最近的几根石笋,尖尖闪亮的脑袋缓缓刺入钟乳石,就入如钻进豆腐一般。 连石头都钻得透,说不会伤人谁相信? “赶快离开这些虫子!” 王剑看得头皮发麻,先推了马漂亮一把,接着把小杨筝抱了起来,转身刚要跑,眼角无意一瞥,突然发现一坨牛屎大小红影从头顶上直砸下来。红影之中疙疙瘩瘩互相纠结的血线肉虫清晰可见,王剑吓得心都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斜刺了一个侧滚,抱着小杨筝摔了出去。 咔嚓! 后腰正硌地一块凸起的石包上,好悬没把王剑脊椎给摔断了。 “卧槽!” 王剑把小杨筝推到边上,痛得直呲牙。 小杨筝怔怔地看了王剑一眼,突然一轱辘爬起来,张着小手往回就跑。 “笨蛋!你要去干嘛!” 梁建新大喝一声。 王剑顺着小杨筝的方向一看,立即看到了那个大布娃娃。 又是那个布娃娃,这布娃娃里究竟有什么秘密? 为什么她总是要带着它,现在又不顾生命去拣? 王剑豁地从地上蹿起来,但是要扑上前已经晚了,一团血红的肉线从石笋上脱离,径直向小杨筝头顶落下! “妈!” 马漂亮眼见小杨筝必死无疑,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陈凯长连小杨筝最近,甩手一巴掌抡过去,叭叽一声,那团肉线被拍得稀烂,好像飘洒的一碗面条子乱飞出去。王剑这时候也蹿到陈凯长身边,一把把小杨筝拉过来,看了马漂亮一眼,向陈凯长翘了翘大拇指,“幸亏了你的巴掌呀!” 顾教授满脸惊奇地看着马漂亮,“你、你刚才管她叫什么?” “我、我……”马漂亮满脸通红,一时说不出话。 “你没事吧?”大伙都看着马漂亮的时候,小杨筝抱着布娃娃,怔怔地看着陈凯长。 陈凯长脸色苍白,缓缓伸出右手,大家发觉他的脸色不对,都向那只手掌看去,刹那间,所有人的呼吸都为之一窒。粘满了红色黏液的手掌上,四五条血色肉虫半截露在外面,还正扭曲着身子用力向肉里钻! “肠子!” 梁建新突然暴喝一声,叫了一句陈凯长的外号,扑了过去。 陈凯长扑嗵一声跪到地上,左手攥着右手手臂,额头青筋暴露,豆大的汗珠像断了线的珠子噼噼叭叭落下来,那几条血色肉虫眨眼之间全部钻进他的手掌。梁建新急得眼珠子都蓝了,扯着嗓子对顾教授大叫:“怎么办?教授,快告诉我该怎么办?” 顾教授“叭、叭”拍手,原地转了两圈:“我、我也不知道哇!” 王剑抢身挤到陈凯长身边,见陈凯长钢牙紧咬,那条右臂虬筋盘结,肉皮底上不时鼓起一缕缕肉线,心里登时一凉:“赶快砍掉这条胳膊,兴许还能保命!” “对、对,砍断胳膊,刀、刀,快找刀!”梁建新抖抖索索拍着衣服乱摸,终于掏出一把警用匕首,捏着陈凯长的胳膊,“在哪儿,它们钻到哪儿了、钻到哪儿了!” “来、来……不及了!” 陈凯长牙缝中挤出两个字,卜卜几声,脸蛋子上喷出三道丝血线,三根细长的血色肉虫摇头晃脑从脸皮里钻了出来,马漂亮尖叫一声,吓得一屁股坐到地上。 王剑伸手就要去捉,手指还没碰到虫子头,卜的一声又一条虫子刺破陈凯长的眼珠,从眼窝里钻了出来! “啊!” 陈凯长痛得仰天大叫,突然从地上蹦起来,伸手抓住眼窝中的那条长虫,混浊的玻璃眼液和鲜血一齐喷射,筷子似的血色肉虫被陈凯长从眼窝中一节节拉扯出来。 27.第27章 好玄妙啊 “快救救他,你们快救救他!” 梁建新手持警匕,跺脚狂喊,几乎要疯掉了。 马漂亮吓得连连后退,顾教授哇的一声晚饭全都喷了出来。 叭嗒,又一坨血色肉虫落到陈凯长肩膀上,无数条线虫钻进陈凯长的体内,又有无数条从身体里钻到外面,陈凯长全身上下、满头满脸伸出密密麻麻的血色肉虫,痛苦地砰地一声呛然扑倒。 “肠子!” 梁建新大叫一声,抡着警匕就要冲上去。 王剑一把抱住梁建新的腰,用力一抡,把他扳了个跟头。 陈凯长这个样子,谁上去还不是找死? 溶洞之中充满了蟋窣虫爬之声,陈凯长整个身体迅速萎缩,不一会儿便全部被长虫覆盖。 王剑躺在地上,双手像铁桶一样狠狠地箍着梁建新的腰,借着莹莹的石光看去,突然发现梁建新脸上划下两颗泪珠,“肠子用了八年时间,今年才凑齐贷款买了新房,五一就要结婚了啊!” 就说了这么一句,梁建新哇了一声,哭喊出来。 王剑松开手,心中一片凄然。 马建国没找到,却已经死了两个人,早知这样,真不该带他们几个下来,可是现在遍地都是恐怖的血色肉虫,想转头回去都难! 他从地上爬起来,仿佛自言自语似地说:“马老师在前面生死未卜,我答应过漂亮,肯定得往前走,梁哥、顾教授和杨筝,你们都在这儿等着吧,过几个小时后,上面肯定会派人下来接应。” “不!”小杨筝脸蛋一绷,清脆地喊了一声,“我要跟你去!” 顾教授看了看小杨筝又看了看马漂亮,开口刚要说话,梁建新在抹了把脸,坐了起来:“我也去!我是人民警察,保护人民生命是我的职责,肠子不能白死,老子倒要看看那个怪物究竟是个******什么玩意儿!” 顾教授用力攥了攥手里的电筒,轻轻叹了口气:“那我也去吧。” 王剑心里涌起一股热流,废话不再多说,蹲在地上拍了拍肩膀,对小杨筝说:“来,我背你!” 王剑背着小杨筝,马漂亮拿着那个布娃娃,经过一番折腾,几个人手里只有两把电筒了。顾教授和梁建新各拿一支电筒,才走了不远,忽然“轰轰”几声乱响,地面发颤,好像七八只铁球在地面上同时乱滚。 王剑背着小杨筝回头一看,登时又傻眼了。 绿光闪闪的钟乳石萤光之下,七八只皮鼓大小的大刺猬疯狂滚进成堆的血色肉虫,所过之处血肉翻飞,肉虫子跟煮烂的粉条似的被碾成一堆肉饼。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大种的刺猬?而且还出现在地下溶洞中? 几个人慌忙躲到一支大石笋后面,梁建新狠声骂道:“******屎!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刺猬?” 顾教授手扒着钟乳石,一对凸出的牛眼褶褶闪亮:“刺猬是杂食动物,喜欢吃蛴螬和蚯蚓,那些虫子只有脑袋硬得特别,其它地方都很普通,看来正是这些大刺猬的食物,只不过,这些刺猬的捕食方式很奇怪。” 王剑咽了口唾沫,说:“刺猬要是不在地上乱滚,被一堆虫子落在身上,也得完蛋!” 顾教授点点头。 小杨筝爬在王剑背上,对着王剑耳朵吹了一口凉气,幽幽地说:“这里传说叫做妖仙洞,住着四大仙,咱们别在这儿耽搁了,快走吧!” 王剑被她吹得全身一冷,民间传说四大仙是刺猬、黄鼠狼、蛇和狐狸,溶洞在地底这么深,怎么会有这四种动物? 王剑还没开口,顾教授板着脸在旁边问:“小姑娘,你这都是听谁说的?” 小杨筝垂着眼皮,冷冷道:“我翻阅了所有关于轩辕坟的古籍。” 众人闻言皆是一震,小杨筝不过七八岁,怎么可能翻阅浩如烟海的古籍,并且孤身一人夜闯古井,她刚才还说出了“落魂桥”的名字,她的表情、她的眼神、她说话的口气、她的行为,表现出来的都不是一个小孩儿,她究竟是谁? “你究竟是……什么人?”梁建新脸色变了。 “我叫杨筝,良乡燕春小学学前二班,妈妈是印刷厂女工,爸爸是汽车修理厂修理员,不过……”小杨筝顿了一顿,侧头看了看马漂亮,“我能清楚记得我的前生,所以来这里帮助我前世的家人。” “前、前生?” 梁建新惊讶得都结巴了。 不过,此刻,谁都明白,小杨筝没有胡说。 顾教授看了小杨筝一眼,又看了看马漂亮,“难道,你、你的前生是她母亲?” “嗯!”小杨筝抬起头,脸上浮现出异样的温柔:“也就是马建国的妻子。” 梁建新和顾教授脸色大变,王剑也禁不住轻轻一颤,虽然他早就查觉到温馨和小杨筝关系不寻常,但是得到确实答案还是不免心惊。 七年前温馨的妈妈究竟怎么死的? 为什么她的灵魂力场能达到转世重生的强度? 仅仅拥有七岁孩童身体的她,凭什么从女鬼和怪物中争夺自己前生的丈夫?! “妈……”温馨紧紧抱着布娃娃,听见自己喉咙里发出一个沙哑的声音,几乎都不敢相信是自己喊出的。母女之间那种的特殊心灵感应让她很早就觉察到两人之间的奇妙关系,但是管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叫“妈”,还是说不出的别扭。 “什么都别说了,赶紧去追,也许还能救你爸爸。”小杨筝冷冷地说了一句,与女儿来生相见,并没有表现出太大的激情。 梁建新铁青着脸,问小杨筝:“暂时信你。不过,你得告诉我们,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有怪物抓你丈夫?”说完,又骂了一句脏话,喃喃道:“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有这么多怪事。” 小杨筝把马漂亮给王剑讲的故事,对大家讲了一遍,大家一边走一边默默聆听。 顺着狭长的溶洞向前追进,足足走了三四公里,一条半环形的地下河挡在众人面前,小杨筝轻轻叹了口气,把故事结了尾:“我也不知道那个怪物是什么,但是我知道,她们是一伙的!” “世界上真的有鬼?女鬼与怪物来合谋杀人,被杀的人转世后又来救他的亲人,好玄妙啊……”顾教授喃喃自语。 没有人回答,因为大家都在想着这件事。 28.第28章 差点GAME OVER 没路了。 前面是一条河。 王剑把小杨筝放下,自己向河边走了几步。 河水成淡青色,有些浑浊,散发着淡淡的腥气,河水中隐隐有一道曲折的木桥。 腰上被射水鱼水箭划破的伤口,痛得衣服湿透,梁建新艰难地走到王剑身边,先用电筒照了照河水,喃喃道:“河水有股怪味,不知道******有没有毒?”接着又向前那座木桥照了照。 木桥前窄后宽,塌坍得几乎没有了桥型,露出水面的部份颜色青黑,基本全部腐烂,看样子很难再承负一个成年人的体重。 小杨筝站在一块石头上,借着手电的光芒极目远眺,喃喃说道:“这条河应该就是朝水。古藉记载黄帝陵地下像一个‘w’形,‘w’型底下,也就是南边,被沮水环绕,由南向北依次是朝山、南山、案山、印台山和朝水,有朱雀镇守;w型西底角是旧城小明堂、东底角是轩辕庙,内尖向北依次是桥山、黄帝冢、后照、祖山,北方有玄武镇守;w型西边是马山,有白虎镇守,东边是孟家塬,有青龙镇守,如果假设用笔写这个‘w’字的话,由西入笔,那点叫做天门,结笔在东叫做地户。” “咱们上桥吧!”马漂亮等得不耐烦,走到河边,迈步就要跳上烂木桥。 王剑一把把她拉住,“我在前头。” “等一下!”小杨筝看着河水,突然喊了一声,“河里可能会有凶险,怪物就是从这儿游上来的。” 大家同时一怔,齐齐看向小杨筝。 “怪物身上的腥臭味和这条河水一模一样。”小杨筝解释道。 王剑曾亲眼看见怪物的模样——浑身青白,身上粘着一层黏液。他蹲到岸边,提鼻子闻了闻,河水和怪物的气味确实有些相像,难道怪物是水生物种,就出产在这条河里? 想到此处,王剑猛然一震,全身汗毛都竖立起来。 会不会是这条暗河与外面相通,乱石滩上埋葬的棺椁正好被河水冲到这里,正巧碰到了这种溶洞怪兽呢? 如果这样的话,这里就应该是怪物藏身之所、棺椁的搁浅之地,马建国也就该在附近了! 那样的话,这里应该有极强的磁场才对! 王剑扭头看了看顾教授的手腕,“教授,您戴的是机械表吧?” 顾教授一怔,跟着点点头。 “现在几点了?” “十一点二十。” 已经十一点二十了,王剑点点头,今天情况特殊,他早早就取消了【六字大明咒】的强制运行。问完顾教授,他又看了梁建新一眼,“大哥,你们也应该戴着表吧?” 梁建新露出手腕上的电子表,“十一点二十,没错!” 王剑抹了抹鼻子。 怪了,两只手表时间一样,表明这里磁场正常! 难道,棺椁没在这条叫做“朝水”的小河里? “你到底敢不敢走啊?” 马漂亮在旁边等得着急,不知道王剑在搞什么飞机。 顾教授站到河边,喃喃道:“落魂桥分开的黑白两湖,白湖有极强的腐蚀性,黑湖有射水怪鱼。这条暗河气味古怪,恐怕也会有危险。”一边说,手电向洞壁上照了照,又自语道:“不知道河水有没有毒,要是能化验一下就好了。” “要等化验结果出来,黄瓜菜都凉了。” 王剑开了个玩笑,从梁建新手里接过电筒,轻轻一跃,跳到烂木桥上。 这座木桥,比【落魂桥】还要窄很多,王剑站脚的位置只有一尺左右。 嘎吱! 脚下的木头轻轻晃动了一下,王剑身子一晃,又立刻稳住。 “怎么样?” 马漂亮焦急地问了一句,把裤管都高高挽起来了,露出了一截雪白的小腿。 王剑摆着白鹤亮翅的姿势,平伸着双手,快速走了出七八米,木桥已有两尺宽窄,用力跺跺脚,那些青黑色的不知是什么木头,看上去烂得很厉害,却依旧十分坚硬,“木头还挺结实的,不是很滑,只要掌握住平衡,别掉下去就可以。” 马漂亮跟着跃上木桥,接着是梁建新、小杨筝和顾教授,五个成相隔两三米,成一字长蛇式前进。 王剑在最前面,走着走着不小心脚底一滑,咔的一声踩入河水。 冰凉的河水浸入入鞋袜,王剑心中惊恐,河水要是有毒,老子就gameover了。 用力扯了扯脚丫子,鞋帮却卡在木头间的缝隙里,身子一个趔趄,就向河里歪下去。 哎呀,卧槽! 老子还没活够…… “小心!”马漂亮死死抓住王剑后背的衣服。 王剑打了两晃,在木桥上站稳,惊魂未定地回头笑了笑:“谢谢啊,看来女人有时候,也能管点儿用。” “这时候还耍贫!”马漂亮一撅,嗔怒道:“信不信,把你推下去?” “可别!”王剑脚丫子一用力,从鞋窠里扭了出来,接着又蹲下来手伸进水里,掏出了那只臭鞋。 马漂亮脸色凝重,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弯,担心地问道:“这河水应该没毒吧?” 王剑把鞋套在脚上,苦笑道:“应该没事吧?至少不是急性毒药。不过,这座桥好像有问题!…… 马漂亮脸色一变,刚要问,后面的人也赶上来。 顾教授沉着脸说:“怎么掉水里了?” 王剑没理这茬,反问道:“你们有没有觉得,这座桥有点像动物骨头?” “嗯?”梁建新一怔,“你说这桥是用动物骨头拼起来的……嗯,好像是有点像!” 王剑摇摇头:“不是拼起来了,而是整体就是一个动物的骨头架子!” “一、一个动物?”梁建新脸色大变,“什么动物的骨头会有这么大,难道是鲸,鲸鱼没有这么长的,再说地底下的暗河怎么会有鲸呢?” 王剑看了看顾教授,想听听他的意见。 顾教授拿手电向前照了照,又向后照了照,喃喃道:“可能很久以前,这里是大海,后来由于火山、地震等原因,这块海洋被搁浅,但是由于有暗河淡水的补给,部分海泮生物并没有灭绝,反而进化成其它的异种,就像咱们看到的射水鱼和怪虫,在海洋中都有类似的生物。所以,这里有鲸的骨格也不足为奇。还有一种可能就是,这是一条类似于恐龙的陆地动物……” “行了!” 小杨筝打断了顾教授的话,“咱们的时间不多,学术问题还是留着日后讨论。” 王剑也发现顾教授一讲起话来就没完,要是不阻止的话,估计一讲就是半个钟头,扭过身,踩着骨桥继续前进。骨桥逐渐宽大,又走了几十米,前面到了河边,河岸却不是普通的溶岩。 而是一座,六面玲珑的五层石塔。 29.第29章 可以没钱,可以不帅 但是石塔下面的塔基却更像一个祭坛。 塔基上中下三层,每层四面均有石阶,看上去非常像燕京天坛。 到了这里,溶洞莹光已经完全消失,除了两道手电光柱,四周漆黑如墨,手电照在圆丘护栏、雕龙望柱和一块块白玉的护板上,被水气浸蚀得斑驳如牙渍的石块反射出挟杂着青霉色的黄光,更使整座石塔显得无比诡异。 那具被当帮木桥的动物骨骸恰巧在这里到了尽头,足有一间石屋大小的头颅搭在石阶上,巨吻箕张,仿佛临死前想要把祭坛吞入腹中。 王剑坐在颅骨的头顶上,顺着颅骨鼻梁滑下,正好站到祭坛上,还没站稳,就觉着头顶一阵阴风,身上冷嗖嗖的,好像来到了风口处,抬头看了看,上面黑洞洞的,看不到边际。 除了顾教授,众人都滑到祭坛型的塔基上。 顾老头跪在骷髅顶,仔细地看着一根足有一人高的骨角,喃喃道:“鲸不可能长角,这肯定不是鲸的骨头!再说鲸的通气孔到鼻头端应有狭长骨隙连接,但这个动物的眼窝是个巨大圆孔,且边缘光滑,鲸的骨骼更不可能像蛇一样弯弯曲曲的……” “教授!”王剑仰头叫道:“时间不早了,您是想在这儿研究,还是跟我们进去?” 顾教授侧头向下看了看,兴奋之情溢于言表,“小子,有没有听过河北营口的龙骨事件?” 王剑回头望了望,面前的这个骷髅头有如放大了千百倍的骆驼头,头顶边上枝叉着两具鹿角似的东西,巨大的身躯一眼望不到尾,心中豁然一惊,听老头的口气,难道这和什么河北营口的事件一样,是具龙骨? 马漂亮拉了拉王剑衣角,沉着脸轻声说:“别理他,总是磨磨蹭蹭的,什么时候了,还研究这、研究那!” 王剑一想也是,看了看顾教授丝毫没有下来的意思,提高嗓门喊了一句:“教授,你在这儿研究吧,我们先进塔看看!” “等等我!”顾教授听说大家要把他撇下,立刻就急了。 龙骨就摆在这儿,自己也飞不了,谁知道塔里还有什么好东东啊! 一出溜从龙骨上滑下来,跑到众人身边。 激情确实使人充满活力,老头子跟焕发了青春似的,身手挺利索。 来到塔底,王剑拿手电向上仰照。 石塔每层有五六米高,五层加起来足有三十几米,上面黑洞洞的似乎直通夜空。 这里有风,难道也是一眼井或者是个洞口? 石塔的石门紧闭,上面有两个甲骨文。 “这两个字是【六合】!”顾教授终于发挥了一点作用。 六合? 六合塔? “明明五层,为什么叫六合?”王剑用力推了推石门,稳丝没动,干脆提腿猛踹了两脚。 嗵、嗵! 塔里传来空荡的回音,里面是空的,石门却相当厚实。 怪物究竟有没有,把马建国弄到六合塔里面? 如果有,它是怎么进去的呢? 王剑咬着嘴唇苦苦思索。 “让我看看。”顾教授分开众人,走到石门前,电筒照着塔门,一寸一寸仔细观看。 马漂亮一看顾教授那份痴迷的表情就恼火,这老棺材瓤子,除了研究,能照顾一下别人的感受不? “顾……” “嘘!”马漂亮正要开口,王剑伸出食指,指了指塔门。 马漂亮一怔,顺着王剑的手指看去。 塔门正中,浮雕着一组圆形石头。 石头一共九块,由四条线成“井”字分开,每一块上都刻着不同的甲骨文,乍一看就像一只大龟爬在门上。 顾教授手指用力在石板上按了一下,噗的一声,一块石头随手陷了下去。 “这是个密码门,猜对密码门自然就开了!” 密码门?! 众人大吃一惊,轩辕坟的历史少说也有两千多年,两前多年前的古人,就知道使用【密码防盗】这么高级的技术吗? “教授,您能猜出密码吗?”马建国被怪物掳走的时间太久,小杨筝也有点沉不住气: 顾教授没有回答,仔细看着密码龟板石,看了约有半分钟,抬手就要向石板上的密码按下去。 “慢!” 王剑突然大喊一声,顾教授吓得一哆嗦,回头恼怒地看着王剑。 “既然是密码门,万一按错了,没准就会射出来个什么飞箭、飞刀的,大家都躲远点儿。”王剑笑嘻嘻地说道,“教授岁数大了,我来操作吧,万一有什么危险,逃跳还麻利点儿。” 顾教授脸有点变色儿,王剑说得不错,古人的墓穴、密室一般都机关重重。可是,如果就这么让开,会不会让人觉得自己贪生怕死? 正踟躅时,王剑已走到门前。 王剑把右手放在石板上,左手向大家摆了摆,示意众人躲远点儿。 马漂亮瞪着他,气得直撅嘴。 有时候真搞不明白,这货真明明胆小要命,现以却又主动冒险,那一付欠揍的表情,还真有股让人倾慕的阳刚气儿。 不过,真要是有机关的话,王剑就能躲得开吗? 马漂亮很担心。 顾教授退后了几步,提高声音说:“石板写的是一至九、九个数字,按照九宫格排列。中间是五,横竖斜任意三个数字加起来都是十五。你仔细看看,上面有淡淡的湿痕,可见那个怪物刚刚输入过一次密码,你按照湿痕试试,可能就把密码碰对了。” 王剑拿了一把手电仔细照了照,石板上果然有淡淡的几点印痕,按着由浅至深的痕迹颜色,顺序按了下去。 怪物身上的粘液粘在键盘上,最早按上去的那个键,肯定干得最快。 咔嘣、咔嘣、咔嘣…… 石板在王剑手指下,发出嚼冰糖儿的声音。 轰! 随着王剑把龟板石最后一块地按下去,地面为之一震,塔内发出轰隆隆的机关绞索声,塔门有如闸门一样缓缓提了上去。 王剑生怕里面射出飞刀飞箭,就地一滚,躲在塔门一角。 约摸一分钟后,石门提到尽头,塔门完全打开。 王剑暗暗抹了抹额头冷汗,老君保佑,居然蒙对了! 这么一来,我不是成功当了一次英雄吗? 男人可以没钱,可以不帅,但是不可以不骚! 王剑回头对着众人打了一个响指,风骚地甩了甩短发,举着手电喊道:“同志们,为了实现四个现代化,冲啊!” 王剑迈开大步,雄纠纠、气昂昂,第一个走进石塔。 拿手电向塔里一照,身体一软,两腿打晃,差点坐到地上。 卧槽,这是什么情况? 石塔里面密密麻麻,跪着近百名古装男女! 30.第30章 这不叫害怕,这是谨慎 王剑拿着手电,只觉得头皮发紧。 冒着生命危险解开塔门密码,进入石门之后,第一层内竟然跪满了人! 小杨筝从走到王剑身边,眯着眼看了看,轻声道:“不用怕,这些只不过是跟真人大小一样的塑像!” 说着,闪过王剑,第一个走进去。 马漂亮也从后面跟上来,对着王剑嘻嘻一笑。 王剑咽了口唾沫:“这不叫害怕,这是……谨慎!” 百名左右的男女彩塑面朝里虔诚地跪拜,一个个惟妙惟肖,有若生人。 手电的光芒打在它们的脸上,眼珠偶尔闪烁出一道亮光,几人穿梭在一堆塑像之中,都不免有点胆寒,好像突然会有一具变活,抱住脚似的。 王剑暗暗咽着唾沫,这里真是太特玛诡异了。 穿过百具塑像,便是塔梯,一道向上,一道向下,向下的一层上面有块木板盖着,上面刻着一个大大的“封”字。 石塔五层,加上被封死的这层,正合凑了“六合”之数。 底下这层有封条,那东西看来只能向上面去。 看来,六合塔应该就是怪物的老窝,众人都显得很激动,同时也更加紧张。 上了第二层,又是众人不免一呆,这一层的塑像一组七个分为七个方阵,分别是熊、罴、狼、豹、碵、虎和勇(士兵)。 顾教授不失时宜地在旁边解说,黄帝与蚩尤阪泉大战时,黄帝除人类兵将外,还以熊、罴、狼、豹、碵、虎,抵抗八十一路蚩尤兵,这座塔祭奠的应该就是涿鹿之战的将士,猜得不错的话,第三层就应该是战斗中的将领。 果然不出老家伙所料,第三层上面站满了奇形怪状的将士。 顾教授看着这些泥胚,两眼放光,像是支认亲戚似的一一给大家介绍。 不过,这些东西,不用他介绍,王剑也清楚。 《古今秩事录——神鬼斋》里写得明明白白,和怪车雕在一起的叫赤将子舆,那辆车就是他负责制造指南车。 “这个叫邑夷,负责他制的是鼓车,用来运输夔鼓和记里鼓;这个是少昊,负责造弓,他的后人都姓张;这个是夷牟,造箭的;这两个是太山稽和老龙告,他们负责去昆吾山炼铜,来为黄帝提供兵器原料;这个是天师岐伯,制造了镯、铙、鼓、角、灵髀、神钲等响器;这个是……哎,你们等等我!” 没等顾教授罗嗦完,众人拾阶而上,上了第四层。 顾教授疾呼一声,也跟着上来。 第四层依然是塑像,虽然数目只有七个,却比下面几层要高大得多。 王剑用眼一量,每个塑像身高都在四米左右。 中间一个头戴四方冠,上浮五色祥云,身披狐裘、脚踏大辂,是轩辕黄帝公孙氏;左边第一个着九色彩衣、骑丹凤,手持书符,脚下还蹲个一个身长不过三尺,头上、颈上、手上、脚上都是白毛的青衣女子,骑丹凤者就是奉命来助战的九天玄女。 那个脸上只有一只眼,头顶上却又长了一只眼睛青衣女子则是她手下的旱魃;右道第一个身穿白衣,容貌娇美,手捧狐裘,是西王母的待女,奉命下山的素女。 九天玄女下首还有两位,分别是应龙和手持铜戟的大将力牧;素女下道两位是上将风后和大将神皇直,风后背挎青铜剑,神皇直刚背着一副弓箭。 众人仰头上望,塑像和兵器纤尘不染,看上去就天天有人擦拭一般,尤其是力牧手中的那杆铜戟,锋刃间冷芒打眼,竟像是真铜打造! 塑像前有一条长近十米的方亢龙花边供案,当中供着西瓜大小的镂空彩纹法碟,一颗鹅蛋大小的明珠虚空悬法碟上面,晶莹剔透、光华四射。 法碟前成月牙像排列着九尊铜鼎,高三尺半有余,直径二尺半不足,分别画着形状各异的山川大河。 “啊!啊!” 顾教授怪叫两声,张着胳膊向前走了两步,扑嗵一声跪到地上,瞪着法碟上宝珠,眼珠子都要从眶子里跳出来了,“天啊!这就是黄帝祭天所得的【雮尘珠】吗?这九鼎上画得,莫不就是春秋时期遗失的《山海图》!” 一面说着,眼泪哗哗流了出来。 梁建新也忍不住走向供案。 小杨筝和马漂亮分立在王剑左右,三人都向塔梯看了去,一至四层都没有怪物的影子。 王剑心中奇怪,这里还是没有,难道怪物把马建国带到了第五层? 然而,当他举着手电,光芒打到这层塔梯尽头的时候,又不禁一呆。 那里石块平整,竟和其它的地方一样,根本没有出口! 难道又是机关石门? 这道石门如何打开? 怪物和马建国究竟在不在第五层? 王剑看了马漂亮一眼,说:“你们在下面等着我,我上去看看!” 说着,不等两人回答,拿着手电走上塔梯。 眨眼间,王剑到了顶头,果然和底下看到的一样,头顶的石板和周围严丝合缝、浑然一体,根本不能打开。 王剑伸手拍了拍。 砰!砰! 石板发出闷响,石板虽然很厚,上面却真的还有空间。 看来,还得请顾教授解谜啊! 王剑暗叹一声,回头刚要喊,突然发现那个背着弓箭的塑像动了起来! 先是把三米有余的铜弓擎到左手,接着,右手从背后的箭壶中,抽出一了支近两米多长的铜簇羽箭! 雕像动作极轻,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而它的脸正转向供案前的顾教授和梁建新。 不知什么时候,顾教授把法碟上的那颗雮尘珠取了下来,梁建新正凑着脑袋在边上围观,他们旁边的供案上,九尊铜鼎滴溜溜乱转。 “教授,快闪开!”王剑扯开嗓子大叫。 教授和梁建新同时一怔,抬头一看,大将神皇直弓拉如满月,箭簇正对着他们两个! 倒底梁建新是个警察,伸手一搂,抱住顾教授倒在地上,就地三滚儿。 嗖!崩! 两米多长的羽箭,从两人头顶擦过,没入石板足有半尺。 羽箭余势未衰,箭杆嗡嗡乱颤。 顾教授和梁建新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嗖的一声,第二箭又射过来了,两个又是一个懒驴打滚,不过这一次顾教授可没那么幸运,噗的一声,锋利的箭簇撕开柔软的皮肉,射穿大腿把他钉在了地板上。 哇呀! 顾教授一声惨叫,同时第三支箭射到。 不过,这一支却是射向梁建新的。 梁建新这会儿也顾不上救人了,打了一个滚,一个鲤鱼打挺,翻起来飞快躲到上将风后身后,身体还没站稳,就听王剑又喊了一声,“小心!” 梁建新连忙把头一低,一道劲风擦头而过,不知道什么时候,风后已经抽出了后背上的青铜剑。大剑带着猎猎的劲风,向着脖子削了过来。 奶奶的,怎么塑像都活了呀! 梁建新吓得脸都绿了,连不及细想,转身就跑,风后一剑挥下。 当! 火花四溅,石板地面被划开一道大口。 神皇直见风后动了,便不再理会梁建新,抽出第三支箭再次瞄向顾教授。 顾教授一条腿被钉在地上,奋力拔了两下,鲜血顺着箭杆窜出来,却如同蜻蜒撼柱,根本拔不动箭杆。 老头心中害怕、腿上疼,抱着的雮尘珠哇哇大叫。 雮尘珠的光芒把石塔照得通亮,王剑看着塔内的情势,心急如焚。 顾教授被钉在地上成了活靶子,神皇直这一箭肯定把他射得透心凉! 麻辣个爪儿,这些塑像是机器人吗?! 31.第31章 脑残泥胎? 王剑所站的塔梯,离神皇直头顶约有四五米远,狠狠骂了一句,来不及细想,纵身一跃,半空中身体斜跳出去,堪堪扒住神皇直左臂。 神皇直胳膊被王剑的重量一坠,崩的一声,弦上的箭斜射出去,钉在顾教授身边的石板地上,老头嗝喽一声,吓得晕死过去。 王剑在神皇直胳膊上打了个秋千,一双腿攀住塑像的脖子,一较劲坐了起来,抡拳打向神皇直的左眼。 砰! 一声闷响,拳头打在馒头大的眼珠上,如同击中有机玻璃,手指震得生疼,却丝毫没有作用。 神皇直右手一挥,向抱着自己脑袋的王剑拍去。 周星驰《功夫》里面有一句话:沙包大的拳头,你怕不怕? 神皇直的那只手掌,光小拇指就有一尺来长,整个一大土簸箕。 簸箕大的巴掌,怕不怕? 拍上肯定,死无全尸! 王剑一个跟头翻到神皇直后背,反手扒住神皇直的后脖领子。 耳边叭一声巨响,神皇直结结实实抽了自己一个大嘴巴子,直拍得石渣乱迸,半边脸开裂,左眼珠也爆碎了。 王剑心中暗喜,泥玛,这些东西并不是真正的高智能,而且本身也不是很坚固。 凭老子的智慧,还斗不过个几个脑残泥胎?! 咦,那是! 马漂亮和小杨筝大眼儿瞪小眼儿地瞧着,都为王剑捏了把汗,却没察觉到大将力牧的塑像挥着铜戟从身后劈过来。 王剑在上面看得真真切切,大叫了一声,“马漂亮,小……” 刚喊到一半,头顶一阵尖锐的破空之声,神皇直一左手的铜弓已经搂头盖脑地砸了过来。 他现在悬在半空,根本没法躲,连忙一松手,身体唰地向下坠了将近一米,砰的一声,好不容易抓住神皇直背后的箭壶,才没有直接掉到坚硬的地板上。头顶哗啦一声,瓷石乱飞,神皇直没砸中王剑,却把箭壶打碎了一块。 神皇直伸了伸双手,却够不到王剑,急得原地团团打转。 王剑被它带着转了几圈,手指扣着瓷釉似的缝隙疼痛欲断,偷眼向四周一看。 风后把梁建新、力牧把马漂亮和小杨筝,分别逼到东西两角,由于两座塑像的个头太大,转运不灵,均没有伤到人,王剑自己这边,不远处是奉西王母之命下凡的素女。 王剑看准角度,猛一松手。 “嗖”的一声,仿佛一只八爪章鱼,张牙舞爪向素女扑去。 他注意到,黄帝、九天玄女和素女三座塑像,与其它四座不同,上面都如真人一般,穿着纱布皮裘。 砰! 一声闷响,王剑一把抓到素女的衣服,却也被撞得七荤八素。 脑袋里嗡的一声,逻辑思维一下子全都没了,就知道紧紧抓住手里的布。 嗤啦,一道长长的裂帛之声,素女的衣服被王剑从胸前扯下一大条子,风光大露。 王剑像个麻包一样,结结实实撞在地上。 神皇直王剑摔到地上,立刻抽出一支羽箭,搭弓瞄准。 “王剑,快跑!” 马漂亮正拉着小杨筝从力牧的两腿之间钻出来。 她在逃命之余,一直注意着王剑的情况。 王剑蹬了两下腿儿,却根本站不起来。 马漂亮顾不得身后追来的力牧和神皇直手中两米多长的利箭,跳过来抱着王剑的一条腿,拖死狗似的向后猛拽。力牧举起手中四米多长的铜戟向马漂亮劈肩砍下去,同时神皇直的长箭破空而出,射向王剑胸口。 当! 时间赶得就那么寸! 神皇直的箭正好射到力牧的铜戟上,火花四射,长箭铜戟同时弹开。 就这么一会儿,王剑已缓过气来。 他一轱辘爬起来,揉了揉后脑勺,向马漂亮抛了个媚眼儿,接着一纵身,蹿到力牧的腿上,跟着又是一纵,抓住了力牧胸前的瓷质丝绦,手中那条从素女身上扯下来的白布向上一抛,迅速兜过力牧的脖子,一手攥着布条的一头,踏着力牧的胸口,向上爬去。 力牧见王剑爬到自己身上,立刻停止攻击马漂亮和小杨筝,抡拳砸向自己胸口。 轰! 力牧师高挺的胸脯,被自己砸出南瓜大小的深坑。 马漂亮抬头看去,力牧胸口的破洞里吱吱咯咯,竟有无数齿轮在运转。 嗖!咔吧! 神皇直一支羽箭正射进力牧胸前的洞口,随着几声怪响,鸡蛋粗细、两米多长的箭杆被纹得粉碎,同时力牧的身体也跟着慢了下来。 王剑顺利爬到力牧的肩膀上,手中的白布胡乱两缠,绕在力牧眼睛上,跟着在力牧右肩上狠狠了一跺脚,抓着手里一米多长的布条,从力牧背上滑了下去。 就在王剑滑下去的刹那,神皇直又一支箭射了过来,力牧被天任在右肩上狠狠一跺脚,禁不住向右扭过头,正被迎面而来的长箭射中眉心,砰的一声,瓷质天灵盖飞扬出去,身子一斜,轰然砸倒。 马漂亮和小杨筝在旁边看得都呆了,以彼之矛攻彼之质,王剑居然在引诱塑像自相残杀! 王剑打了个滚,从地上站起来,抹了抹嘴角的血渍,沉声道:“它们只知道进攻杀敌,根本没有保护同伴和自我保护意识,看我的吧!”右手一扔,紧握的一紧瓷片向手执铜剑的风后扔去,同时对梁建新喊了一声,“哥们儿,闪开!” 叭! 瓷片打在风后的肩膀上,风后猛然转后头,寻找攻击它的敌人。 王剑扔了一镖后,迅速回头,紧紧盯着又要拉弓的神皇直。 从他的方向看去,正好能看见神皇直背后的箭壶,现在神皇直捏的已经是最后一支长箭。 呜! 风后的铜剑从身后斜砍过来,王剑微微一晃,直冲着神皇直跑过去,神皇直打碎了自己左眼后,动作比原来慢了很多,要不然天任也不会连连得逞。王剑一边跑,眼睛盯着神皇直的右手,一见它把铜弓拉圆,立刻就地打了个滚。 嗖! 长箭贴着耳边飞了过去,正钉到风后的胯骨上,同时风后一剑没扫中王剑,却把钉住顾教授的长箭削去半截。 王剑爬起来又冲了两步,从神皇直的胯下钻了过去。 风后紧跟着过来了,手起剑落,咔嚓一声,没砍着王剑,却把神皇直右腿砍下半条。 神皇直身体晃了晃,仿佛推山倒柱似的,轰然摔倒。 此时,王剑刚爬上神皇直背后的供案。 砰的一声,供案就被风后一剑斩成两半。 王剑脚下一空,趴到地上,就地一滚,躲进黄帝脚下的大辂车。 风后举剑刚要斩向大辂,整屋石塔突然嗡的一颤,一道隐约可见的球形气团以黄帝为中心散心,众人都跟被超声波武器击中似的,心脏狂跳、头痛欲裂。 咔嚓,风后塑像双手一垂,像被按了停止键的遥控玩具,嘎然而止。 “肯定又要出别的怪事,快点把教授救起来!”王剑从大辂车下爬出来,对还在发怔的梁建新、温新和小杨筝喊了一声。 三人如梦初醒,连忙跑过来帮着王剑把顾教授从半截长箭上拔下来。 顾教授哇呀一声疼醒了,抱着自己的腿喊叫:“快、快,给我找块布!” 马漂亮把王剑从素女身上扯下来的布条拽过来,胡乱地帮顾教授把腿绑好。 顾教授脸色煞白,自我安慰道:“没事、没事,没碰到动脉。一、一时半会儿死不了。”一边说着,伸手又去拿掉在一旁的雮尘珠。 “你们快看,快看那座塑像!” 梁建新突然尖叫一声,右手颤颤抖抖指向九天玄女旁边的应龙。 应龙、风后、力牧、神皇直四员神将塑像中,风后、力牧和神皇直就像三尊怒目金刚,威武肃穆,震慑人心,唯独应龙塑像眉分九彩、目若朗星、面如冠玉、齿白唇红,其风度之翩翩,温文之儒雅无逊于潘安宋玉。 但是现在,应龙塑像表面的釉瓷层正在悄无声息地寸寸桀裂,露出一片片金灿灿鳞片,紧接着“啵”的一声,龟裂的右眼,眼朦剥落,露出一只水汪汪的大眼珠儿! 32.第32章 应龙是个什么鬼? 王剑的心忽悠一颤,难道塑像里在包着一个活人? 不对! 哪儿有人长鳞的,应该是一只怪兽,顾教授刚才说什么应龙虽然和风后、力牧和神皇直同属神将,但并不是人,那他到底是什么?正在胡思乱想,应龙的右眼斜转过来,一颗黑得有些发蓝的眼珠,狠狠地盯住众人! “马漂亮扶着梁大哥,我来背着教授,杨筝拿好你自己的东西,别忘了手电,大家快下塔!”通往第五层的塔梯被封死,王剑当机立断,大喊了一句,抓起顾教授一条胳膊刚搭到自己肩膀上,就听身后轰的一声,回头一看,应龙后背生出一对羽翅,跟着双臂砰然裂开,露出一对鳞光闪闪的龙爪! 呜嗷! 应龙一声龙吟,哗啦一声,头部的瓷釉全部迸裂,龙头显现,两只晶光闪闪的大眼紧紧盯住顾教授左手里的雮尘珠,胸部以下的的瓷釉迅速开裂,一条带翼的应龙马上就要脱壳而出! 这特玛哪是机器人,分明是条真的龙啊? 世界上真的有龙吗? 就算有……华夏龙有翅膀吗? 应龙是个什么鬼? 王剑脑中亮光一闪,《古今秩事录——神鬼斋》中记录,禹治洪水时,有应龙以尾画地,成江河使水入海。《山海经·大荒东经》中曾说:“大荒东北隅中,有山名曰凶犁土丘。应龙处南极,杀蚩尤与夸父,不得复上,故下数旱。旱而为应龙之状,乃得大雨。” 无论怎样,眼前这条【应龙】的目标很明显,就是顾教授手中的【雮尘珠】! 王剑回过头,一把把顾教授手里的雮尘珠夺下来,甩手向应龙砸去。 砰! 应龙伸出龙爪,将雮尘珠牢牢接住,捧在眼前仔细看了看,身上的暴戾之气似乎减缓了一些。 顾教授见王剑把自己的宝贝扔了,气得大叫:“臭小子,你干嘛呀?” 王剑没空跟他解释,背起他来大喝一声:“大家快跑!”第一个冲向塔梯。 刚刚跑到塔梯口,身后轰隆一声巨响,马漂亮和梁建新齐声尖叫,紧接着空气一滞,一股巨大的气压从身后顷压过来。 “下面跑,它身体大,冲不下去!” 王剑一边大喊,心中暗骂,圈圈你个叉叉呀,到了应龙还是追杀过来了! 王剑背着顾教授当下冲下塔梯,没跑几步,后面梁建新哎呀一声,一脚踩空,马漂亮紧抓两把没揪住,梁建新像个下山的刺猬,叽哩轱辘滚来了下来。 王剑和顾教授被梁建新这道“滚木擂石”扫中,也变做两个肉球,乒乒乓乓栽了下去。 轰! 应龙的脑袋夹着半截身子从塔梯口里猛挤进来,伸手一捞,跑在最后面的小杨筝拼命向前一扑,堪堪躲过致的一击,手里拖着的布娃娃却难得幸免,咝啦一阵刺耳的裂帛声,布娃娃在锋利的龙爪之下粉身碎骨,布片如蝴蝶般漫天飞舞。 乱糟糟的棉絮中,咣当一声,一根黑漆漆的硬家伙掉到第三层的地板上。 几人狼狈地爬起来,王剑和马漂亮拾起地上的手电向塔梯口照了照。 愤怒的应龙正在拼命地扩大梯口,要不是梯口修得将将能过一个正常人,估计大伙早被它给扯了。 王剑照了照大家,一个个虽然鼻青脸肿,却没有生命之忧,伸手又把顾教授背起来,一面向下面走一面说:“这里不是久留之地,必须赶紧出去,而且通往第五层的塔梯已被封死,那个怪物不可能在塔上!应龙应该就是这座石塔的守护神,出了石塔他就没辙了。” 说话的功夫,塔梯口的石块被掀开一片,应龙一声沉闷的低吟,大半个龙身钻了进来。 众人亡魂大冒,没有别的办法,只得跟着王剑继续向下层跑。 王剑领着众人跑到第一层,应龙也已冲破了第三层梯口,跟着到了第二层。 不过,王剑还是长吁了口气。 他有一种预感,应龙不会追出石塔,只要逃出【六合塔】,他们就安全了。 马漂亮举着手电向塔门照了照,王剑顺着电筒的光柱看了一眼,刹那间全身发麻、手脚冰凉、目瞪口呆,不知道什么时候那道重愈千斤的塔门已经落下来,众人被封死在密不透风的石塔内! “怎么办?” 马漂亮、梁建新、小杨筝和顾教授一起开口。 现在,王剑成了主心骨。 而王剑此时,也在问自己同样的问题。 怎么办?! 塔门堵死,应龙马上又要下来了,看样子不杀死扰乱石塔的人,它绝不会罢休。 这时候要是乱了阵脚,大家肯定团灭! 王剑把顾教授放到地上,微微运转【太乙金光神咒】,刹那间心如明镜,澎湃的心情立刻平静。 他的大脑飞快旋转,“塔门一时半会儿肯定弄不开,现在是上天入路,入地无门……” 入地! 王剑脑中灵光一闪,这座石塔不是在地下还有一层吗? 但是,地上的四层就已经那么凶险,地下又会是什么? 为什么会有一个“封”字,封的是个什么东西? 王剑从马漂亮手中拿过手电,向梁建新借了警匕,在火漆封口的奇怪封符上照了照,“卜”的一刀下去,把那道巨大的“封”字从中剖成了两半。 小杨筝“啊”的一声惊呼,想要制止已经来不及了。 马漂亮在旁边忍不住大叫:“你想干嘛呀?” 用来画符篆的物质似纸非纸、似革非革,虽然年代久远,却依然很坚韧,王剑用警匕沿着豁口迅速割下去,咔咔两声把符篆撕了下来,符篆下面是块紫红色的木板,抬脚用力跺了跺了两下,木板发出沉重的嗵嗵回音。 马漂亮走到王剑身后,大叫一声:“你有没有听见我在问你?大伯,是不是想让我给你买助听器呀?” 王剑揉了揉耳朵,看了小杨筝一眼,心想我比你转世的妈大一轮,管我叫大伯也不过份:“折腾半宿肚子都饿瘪了,地下室也许会有腊肉陈酒什么的,我记得看过一篇报道,一群考古学家从地下挖出几千年的藏酒,那味道真是……” 刚说到这里,轰的一声,应龙把头顶的梯口掀开一大块,尘土飞扬。 王剑吓了一跳,不再贫嘴,又踹了两脚,脚下的木板很厚,根本踹不烂。 四处看了看,想寻找其它的工具,突然发现小杨筝手里提着一件武器,身上围着一圈东西。 王剑感觉脑袋有点根不上使,这小丫头什么时候弄了这玩意儿? “那个……杨筝同志,”王剑有点拿不准该怎么称呼,“你手里拿是不是叫来复枪,身上绕那么一大圈子弹,想学史泰龙吗?” 不知什么时候,小杨筝手中多了一把来复枪,身上还斜挎了一圈奇怪的子弹。 “这是麻醉枪,在丛林探险店里买的。” 小杨筝摸了摸斜挎的子弹,“这些是麻醉镖管,里面除了麻醉剂外,还混着公鸡和黑狗血,我一直把它们藏在布娃娃里,想着用来对付怪兽和那只女鬼。”说着,把来复式麻醉枪取下来,递给王剑。 王剑把来复式麻醉枪拿过来,推上一枚镖管,抬头瞄向应龙,发觉心跳快得厉害,喃喃道:“不知道你的麻醉枪,对应龙有没有效?” 说着,轻轻扣动扳机。 33.第33章 盖天 砰! 一支麻醉镖射到应龙身上,立刻被金光闪闪的龙鳞弹开。 应龙察觉到有人对它攻击,一声低吟,龙爪在梯口挠得更紧。 麻醉镖根本射不透龙甲! 王剑把麻醉枪还给小杨筝,郑重地说:“强烈建议您,下次在娃娃里藏枚火箭筒。” 小杨筝被逗得微微一笑,气氛稍微有些缓和。 王剑重新来到盖着地下室的木板前,伸手摸了摸。 木板如盖,上面雕像日月星辰,每一颗星辰都可以在自己的轨道内滚动。 难道这里有什么玄机? 王剑轻拨动一颗星星…… 咯吱吱! 手下的星星如滚珠似的,在自己的轨道里走了一截。 “开门、撬锁你不行,还是让顾教授看看吧。”马漂亮在急着揄掇。 “是啊!” 王剑拍了拍脑袋,术业有专攻,自己在这里充什么大尾巴狼? 顾教授被扶过来,忍着伤痛,咬牙切齿地低头细看,不一会儿工夫儿,冷汗滴滴嗒嗒地落下来。 梁建新抬头看了看,应龙已经把梯开了个大洞,随时都有进来的危剑,急得他真嘬牙花。 “顾爷爷,您可不可以快点。”王剑忍不住道:“应龙把餐巾都围脖子上了。” “不要吵!”马漂亮一边为顾教授擦汗,一边瞪了王剑一眼。 “原来是这样!”顾教授突然眼睛一亮,接着连珠炮似地说道:“这块地板,就是盖天。黄帝得六相之后,国家大治、天下太平,一天忽得一梦,见二龙于江中蟠蜒,挺白图以授,在天姥的建议下,黄帝排香告祝,果得有大鱼驮白图箱兰叶龟文《图篆》而上,第二天……” “咳!”梁建新见顾教授又开始讲那些,忍不住插嘴:“教授,什么大鱼、《图篆》,跟这块木板有什么关系,您到底有没有打开这块木门的办法?” “咳!”顾教授也用力咳嗽了一声,咕嗒咽了口唾沫,喘息半晌才道:“第二天,黄帝升朝,命羲和占日月之出没,常仪占月之盈虚,车区占风之定息,大挠探五行之情,占斗纲所建定干支甲子,容成作盖天,以像用天上形,这块木板应该就是按照【盖天】做的。” 【盖天】? “什么东东?” “盖天、盖天……”顾教授喘了两口气说:“盖天类似于浑天仪,除日月外,上面的珠子统称辰珠,如果想要打开木门的话,对照今天的星象图,把辰珠移到相应的位置就可以了。” 原来是这样! 王剑暗暗点头,大家也纷纷吁了口气,似乎、好像,有救了呢! “但,关键是,盖天上雕着至少七八十颗星星,我不知道今天它们的位置排列啊?” 什么? 王剑咧了咧嘴,心中暗叫:老爷子,你是猴子请来的逼兵啊? “让我试试!” 小杨筝突然从后面站出来,蹲在地上迅速地拨弄起一颗颗辰珠。 噼叭、噼叭! 一板一眼,熟练有序。 王剑再次呆了,真是高手在民间啊,小杨筝居然懂得这个! 砰!砰! 应龙不断地冲击着头顶的石板。 噼叭!噼叭! 小杨筝指下的辰珠也越拨越快。 眨眼之前把所有的辰珠摆好,小杨筝轻轻吁了口气,挺身站起来。 大家静静地看着木板,七八秒中过去,一点动静也没有。 “怎么辰珠都摆完了,机关没有动静?” 梁建新侧头看了看小杨筝,皱眉道:“这么多颗珠子,会不会有哪颗位置没放对啊?” 马漂亮急得使劲地攲鼻子,顾教授用手电照着盖天板,蹲下身子仔细观察。 砰! 应龙一下子从塔梯口挤了下来,由于冲得太猛,大家伙自己摔了一个跟头,滚进上百具跪在地下的彩色塑像堆里。卡车般的身体砸得碎瓷和尘土乱飞,威猛绝伦的身体瞬间变得十分狼狈。 王剑手急眼快,从小杨筝手里抢过来复式麻醉枪,不等应龙站起来,对准它的左眼搂了一枪! 砰! 麻醉镖脱膛而出,慌忙中,应龙伸爪子一挡,噗的一声,十几公分长的麻醉镖正插到指蹼间,没有鳞片保护的柔软部位。 应龙身体微微一抖,用另一只爪子拔下麻醉镖,举手投足显得极奇艰难,龙眼中那种慑人心魄的奇异光泽也渐渐暗淡下来。 王剑脸上一喜,想上前再补几枪。 不过,来复式麻醉枪虽然能自动跳出弹壳,却不能连发,刚才子弹打出之后,小杨筝自己装了一枚麻醉镖,王剑根本不知道怎么上子弹。 “玩枪的活还是让我来吧!” 梁建新上前抢过麻醉枪,咔咔几下把子弹装好,又向小杨筝要过子弹背到自己肩膀上,左手拿着一只手电,右手单手举枪,枪口朝天,一步一步向应龙逼近。 手电筒的光柱照在应龙脸上,应龙努力撑着沉重的眼皮,眼神之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 轰隆! 在顾教授的调整下,盖天板猛地震动了一下。跟着,如同科幻电影中的立体方块,自动组合。 最后,当中分开,缩入石质地板,露出了一个两尺见方的地洞。 “原来是这样!” 顾教授得意地念道:“要把弦月的形状对好才行!还有,你们看到暗槽里这道流动的水银柱没有,我估计只要水银柱合上这道机关也会封死了。早知道这么麻烦,打开塔门的机关没准都被咱们破解了!” 从正门逃? 水银柱迅速收缩,估计建造者把天盖机关板打开的时间定在一分钟左右,这么一会儿功夫,已过去三分之一的时间。 地下室里究竟有什么? 现在是去找打开塔门的机关还是进地下室呢? 洞口散着浓浓的霉气,小杨筝和马漂亮拿着另外一只手电向里面照了照。 螺旋型的塔梯,渐渐消失在黑漆漆的空间内,下面的空间好像很大。 追踪已到了尽头,怪物和马建国踪迹全无! 唯一的希望就是,六合塔是怪物的老巢。 怪物和那个女鬼的棺材在一起,底下是最大的可能! 应龙在上,石门紧闭,盖天上的水银柱快速收缩,进入地下迫在眉睫! 34.第34章 六合塔,塔六层 怎么办? 王剑扭头向梁建新看去,耳边顾教授不停地絮叨:“这是真龙啊!比什么西藏山脉中的龙照片,河北营口的龙骨事件,都具有无可比拟的说服性!长久以来大部份科学家都否认龙的存在,但是为什么十二生肖中会有龙、史书上有那么多关于龙的记载、而且还有人宣称他们见到过龙呢?现在一条真龙就在眼前,而且还是条应龙!史书记载龙五百年生角、千年生翅,这将是多么重大的发现啊!” 砰! 梁建新一枪射在应龙蜇状肚皮上,麻醉镖“咻”的一下子被反弹开去。 “妈的,看来麻醉镖只能射它爪子心!”梁建新一边提高声音告诉大家,一边抬脚去踢应龙爪子! 突然,应龙睁开双眼,眼眸之中精光暴涨! 王剑、顾教授齐声惊叫,梁建新想要转要逃,左脚已被应龙牢牢扣住! 麻醉镖没有作用,还是药劲过来了? 王剑无暇细想,大叫道:“射它的眼睛!” 不用王剑提醒儿,梁建新也想到了,可是现在枪里根本没有子弹! “我不行了,你们快跑啊!” 梁建新大喊一声,话音未路,应龙抓住已抓住他的脚踝,把他抡过头顶,唰唰两圈,快得像风车,接着冷不丁松开龙爪,梁建新像麻包一样向王剑他们扔过来。 小杨筝毫不犹豫,当先下了地洞,同时一伸手,把马漂亮也拽了下来。 王剑和顾教授来不及转身,砰的一声被梁建新砸了正着,三个人一齐撞到离洞口不足一米远的塔壁上。 王剑感觉跟拖拉机撞中了一段,双眼发黑,耳边咔嚓一声,不知道是自己、还别人的骨头断了。 跟着,头顶一股劲风狂飙,应龙已经突破楼梯口,下到了一层! 梁建新左手的手电早飞了。 不过,借着地洞里小杨筝手电的光芒,还能看清洞口的情况。 王剑三人像滩泥似的,贴着墙滑到地上。 王剑手推梁建新、脚踹顾教授,不管他三七二十一了,把两人塞进洞口! 轰! 应龙强劲的后爪,狠狠踏在王剑身边的地板上。 整座六合塔似乎都为之一震,应龙双翅的劲风吹得王剑短发乱舞,一股浓郁的腥甜异香扑鼻而来。 那是,应龙的体味。 王剑抬头向上面看了一眼,心里一凉:没想到老子会死在一条龙的手里,而且临死前看一眼天空的机会都没有! “呜嗷!” 应龙低吟一声,伸出一根龙指轻轻挑起王剑的下巴,蓝汪汪的大眼睛看着王剑,似乎没有打算立刻把王剑拍死。 “不要非礼我。”王剑仰着头,苦笑道:“我虽然属龙,可跟你不是一个种。” 应龙全身一震,眼睛之中泛起一股异样。 王剑被那双大蓝眼看得,全身泛起一层鸡皮疙瘩。 买币,不会被我说中了吧! 正在胡思乱想,扑嗵一声,应龙身子一软,歪向了一边。 借着洞口中射出的手电光芒,可以清楚地看到,它的右脚底下插了一把麻醉镖! “快下来,洞口马上就要关闭了!”马漂亮的脑袋在洞口一闪即没。 王剑立刻明白,马漂亮在下面用麻醉镖扎中了应龙的脚底板。 事不宜迟,王剑没工夫细想,连滚带爬冲到洞口,纵身跳了下去。 轰! 刚钻进地下室,头顶的天盖板立刻合死,王剑和马漂亮撞了个满怀,两个抱在一起,砸着坚硬的塔梯,滚出老远。 “你没摔死吧?” 半晌后,被压在底下的马漂亮全身的骨头都要散架了,伸手推了推王剑。 “我不知道,”王剑低着脑袋喃喃道,“感觉就像爬在棉花上,如果这就是死的话,我情愿死在这异样的温柔里……” “没死,就快点滚下去!” 王剑身体一翻,从马漂亮身上滚下来,脸上一抹淡淡的留恋,马漂亮同学发育得太好了。 扭头向四处看了看,整个地下室黑得像个墨水瓶,只手电筒在远处散发着有如实质的光柱。 现在,应该安全了吧? 王剑深深呼吸了两口,这里的空气相当湿冷,仿佛是一个挂着霜的大冰箱。 水电筒的光柱一晃,有人把手电捡了起来,是小杨筝。 “大家都没事吧?”王剑问了一句,撑着地坐起来。 小杨筝用手电把几个人都照了一遍,梁建新、顾教授躺在地上呻吟,看来都伤得不轻。王剑借着电筒的光芒向看了马漂亮一眼,忍不住扑嗤一声笑出来,马漂亮脸上青一块、肿一块的,头发乱得像个鸡窝。 “还有心情笑,现在怎么办?”马漂亮爬起来问。 “进到地下室,暂时算是安全了。” 王剑抱起一条腿揉了揉,脸上神色一正,“不过,如果找不到治服应龙的方法,而且这里没有通向外界的秘道,咱们就死定了。” 一边说着,王剑顺着小杨筝的手电,观察四周的环境。 地下室和上面一层的空间一般大小,当中矗立着一个尊高达五米的巨大塑像,不过这座塑像雕琢的却是仰天而跪的巨形骸骨。 骸骨牛头人身,牛角如古树的****,胁骨也有茶碗粗细。整座骸骨成灰白色,空荡荡的胸腹之中布满了尘丝蛛网,密密麻麻的蛛网之间隐约吊着十几只南瓜大小的蛹茧。 “这、这应该就是蚩尤遗骸,史书载尤牛首人身,八肱八趾,手像虎爪,掌有威文,怪相人间无有。”顾教授在喘着粗气说,“蚩尤氏共有八十一个兄弟,涿鹿之战杀死了四十五个,百姓恨极,就把四十五个尸首的肱统统连肩割下,总共有三百六十个肱,分开几处,埋葬起来,后人就给它取个名字叫作肩髀冢。逃跑的三十六个,大都到了冀州,我猜这……这就是其中一个,后来……” “老爷子,好好歇会儿,别多说话了,等会儿咱们要是出去了,还得走很远呢!”王剑站起来和小杨筝、马漂亮走到一处,连转边敲,仔细检查这层的情况。 半天过后,三人全都大失所望。 塔墙结实,毫无半点空洞的回音,看来这里就是石塔的最底层。 “怎么样?” 顾教授躺在地上问:“找到出口没有,是不是又有什么机关要破解啊?” 马漂亮摇摇头,喃喃道:“要是有机关还好了呢。” 顾教授叹了口气。 三人聚拢到顾教授周围,小杨筝沉着脸对大家说:“都怪我和漂亮,要不是我们坚持要来,也不会落到如今的地步,连累到大家,实在是对不起!” 马漂亮听她这么一说,撅着嘴默默无语。 “咳、咳!”顾教授咳嗽一声,“你们不必太自责,下井的时候大家都是自愿的。每个人都难免一死,关键看什么的死法。能在临死之前看到这么多世所未见的古迹,见识这么多神奇的自然景观和神奇动物,我也算是死而无憾了!” “他妈了个巴子!”梁建新在远处骂了一句,他在掉进地下室后就没有停止后呻吟,“我的左腿被、被应龙掐断了,估计胁骨也折了几根,咱们要是出不去的话,你们就给老子来个痛快的,别让我再受罪了!卧槽塌麻麻,疼死了!” 王剑听着梁建新的声音,心头一颤。 如果大家都失去信心的话,那就肯定出不去了。 从小筝手里拿过手电,王剑走到梁建新身边,手电在梁建新身上晃了晃。 “杀了我吧,求你杀了我,我受不了了,疼!”梁建新斜挎着那圈麻醉镖子弹躺在地上,浑身上下血绩斑斑,不知道哪处是伤口。 王剑站在他身边,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气。 “你******快杀了我!” 耳边传来梁建新凄厉的哀嚎,王剑脸色一寒,睁开眼睛,蹲到他身边,从他身上拔出一枚麻醉镖,胳膊一挥,猛地向梁建新刺去! 卜! 马漂亮和小杨筝一直都在旁边看着,似乎听见醉镖锋利的针头刺进肉里的声音。 梁建新身体一软,立刻停止了呼喊。 王剑拍拍手站起来,扭头看了看那两个女人。 马漂亮和小杨筝都想不到天任真的会动手,马漂亮的脸都变绿了,后退了两步,泪珠扑簌簌落下来:“你、你……” “怎么了?”王剑啐了口唾沫,“感觉我跟杀人犯似的。他痛的那么厉害,我用麻醉镖让他先睡会儿!”说完,举起手电又向四周照了照。 原来如此! 听了王剑的解释,大家暗暗松了口气,又不禁为王剑的机敏点赞。 这里已经是六合塔最底层,或者说是隐藏的第六层。 塔门密码键盘上,有怪物的指印,也就是说怪物确实进了石塔…… 它去了哪儿,难道是第五层? 砰!砰! 随着两声闷响,头顶尘土扑簌,应龙药劲又过了,又开始发飙。 王剑无意间举起手电,向头顶照了照,脸上突然一喜。 塔梯口盖天板不远处,一块两尺见方的大石板中心,赫然有一对杨树叶大小的淡淡掌印! 头顶上尘土扑簌,王剑眯着眼睛,仔细观察石板上的掌印。掌印和花园破门板上的一模一样,可以肯定,就是那只怪物留下的。 掌印未干,可见它不久前曾经来过这里! 那么,它又怎么会把掌心留在这块石板上呢? 王剑在脑海里演示当时情景,盖天机关繁锁不说,上面还贴着火漆封印,怪物要进到这里,不可能直接走梯口,它一定是另辟蹊径,找了一块站在塔梯上能摸到的石板,石板上有一对掌印,可见怪物曾经用双手托过这块石板,然后把石板挪开,钻进第一层的…… 也就是说这是沟通这层石塔和第一层的另一个出口,怪物和温克简没有上第五层,而是通过这层石塔逃走的,或者就在这层石塔里! 那么,他们会藏在哪儿,或在哪里出去呢? 四周都已经检查后,根本没有洞口、没有门,难道…… 35.第35章 蚩尤的眼泪 王剑突然转过身,电筒光芒直直指向蚩尤的骸骨。 照顾教授所说,这是蚩尤的肩髀冢,属于众多分身之一,蚩尤有那么多分体组成,而且一个分身就这么大,简直赶上可能合体的变形金刚了…… 出口会不会,在蚩尤骨头架子下面? 王剑拿着手电,兴冲冲地蚩尤走去。 马漂亮刚才被王剑吓得够呛,这会儿缓过味儿来了,几步走到他身边,瞪了王剑一眼,说:“干吗笑得这么白痴?” “这是希冀的眼神,充满了对未来的渴望。”王剑翻了马漂亮一眼,下巴微微一扬,“想得到没?出口就在前方!” “出口?” 小杨筝一怔,不可置信地看着王剑:“你找到了出口?” 顾教授一听,也来了精神,挣扎着坐起来,高声道:“出口在哪儿?要是能找到出口的话,咱们这次的贡献可就大了!出口在哪儿?” 马漂亮用怀疑的眼神扫着王剑,小杨筝和他们一起走到蚩尤两根腿骨之间,伸手在地板上敲了敲。 砰、砰、砰! 下面不仅是空的,而且石板很薄,王剑用手电仔细照了照,心中大喜,那上面也有几个怪物的掌印! 自己猜得完全正确! 折回来,跑到梁建新身边摸警匕,意外发现梁建新身上还有一个zippo打火机。 王剑用警匕撬开地板,露出一个不足两尺的洞口,一股浓浓的腥气扑鼻而来。 蹲在洞口,王剑向下照了照。 一道简陋的土梯倾斜向下,延伸到远处,洞内传来滴嗒滴嗒的水声,里面的路似乎非常难走。 “真有你的,你怎么知道出口在这里?”马漂亮两眼放光,崇拜地看着王剑。 “咱们下吧!”小杨筝在旁边催促道。 王剑吸了吸鼻子,真扫兴,没来得及吹牛笔呢。 回头看了看顾教授和梁建新,他们两个都伤得不轻。七个人下来,还没见到怪物,就已经两死两伤。马漂亮是姑娘,小杨筝虽说有成人思想,到底还是个七岁小孩的身体,前路不知还有什么凶险…… 该怎么办? 除了马漂亮和自己,剩下三个老弱病残。 “这么着吧,实在不行就让马漂亮和我们留下,你和小杨筝先下去。”顾教授说道:“我估计,应龙一时半会儿砸盖天石板,万一它真要是下来的话,马漂亮会把我们拖进地洞。麻醉子弹给我们留几个急用,剩下的你们都拿上!” 王剑点点头,“事到如今,只能如此了。马漂亮留下照顾伤员,我和杨筝下去。”一边说着,重新回到梁建新身边,把那圈子弹挎到自己肩上,同时把手里的zippo递给马漂亮,嘱咐道:“这种打火机性能非常好,怎么晃也晃不灭,而且燃烧时间长久,你们要是嫌这里太黑,或者应龙冲下来的时候,可以拿它照明。” 说着,叮的一声,王剑弹开zippo火机的钢盖,打着火在马漂亮面前晃了晃,然后反向一转,叭的一声,钢盖盖死,又把火焰熄灭了。 马漂亮接过打火机,眼圈红红的。 王剑知道她也想跟着下去,但是条件根本不允许,他伸出左手食中两指,做了个“v”字手势,笑道:“我们肯定把你爸带回来!” “等会儿!” 王剑和小杨筝转身刚要走,顾教授突然叫住。 王剑一怔,只听顾教授嗓音打颤:“你刚才打着打火机的时候,我好像看见……蚩尤的眼睛、睁开了!你、你能不能用手电照一下看看?” 王剑被顾教授说得浑身一颤,一股冷气顺着脊梁骨嗖的一下子冲到脑瓜顶,蚩尤的脑袋是个骷髅,怎么会睁眼呢? 难道这具蚩尤骸骨,也是一具机械人? 王剑举着手电,连忙向蚩尤的脑袋照去。 手电光芒照耀下,整座骸骨反射出惨淡的灰光,蚩尤骷髅眼窝真径有十几分公,有海碗那么大,不知什么时候里面冒出一对眼睛,苍白的正在缓缓睁开。 杂色斑驳的眼珠在眼皮微微蠕动,眼皮之间粘连着丝丝缕缕的细线,仿佛是粘稠的眼屎。 这个睁眼的动作,似乎异常艰难。 “蚩尤也会像应龙一样复活吗?!”马漂亮忍不住惊呼出声。 “买币!”王剑脑袋里轰的一声,脱口骂道:“这里的杀人机关,怎么特玛没完没了!” 顾教授和梁建新都身受重伤,外面有应龙、下面有怪物,如果蚩尤也活过来的话,至少两人性命难保! 冷静! 关键时刻,一定要冷静! 王剑微微闭上眼睛,暗暗运动【太乙金光神咒】,将身心投入那种恍兮惚兮的忘我状态,接着猛地又把眼睛睁开。 眨眼之间,蚩尤的眼皮完全睁开,小西瓜似的乌黑眼珠缓缓挤出眼眶,两行乌青色的泪水顺着颧骨缓缓流淌下来…… 饶是王剑沉浸在太乙金光神咒中,心窝里也是一片哇凉。 这个傻笔,怎么哭了?! 卜、卜! 两声轻响,沾满乌青黏液的眼球突然伸出一对木片似的翅膀,翅膀插在纺缍形的瞳仁上,颤巍巍地轻轻抖动,越抖越展、越展越大,最后竟然舒展成两尺有余;同时,纺缍形的瞳仁也在缓缓蠕动,下面缓缓生出两排密密麻麻的细足。 这哪里是什么眼睛,分明是一只大蝴蝶啊! “我明白了!”王剑一字一句地高声喝道:“这根本不是蚩尤的眼睛,而是一种蝴蝶,刚才咱们看到蚩尤睁开眼皮,其实是蝶蛹正在破茧!” 卜! 他话音未落,“另一只眼球”也化蝶成功,那对长度加起来超过一米纯黑色的翅膀迎着手电的光芒簌簌轻展,反射出一种乌亮的金属光泽!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蝴蝶?! 大家都看呆了。 顾教授喃喃道:“世界上最大的蝴蝶是【凤凰蝶】,翅膀展开一米左右。难道这是凤凰蝶?不对,这里温度这么底,蝴蝶怎么……” 老头话没说完,又愕住了。 随着“卜、卜”之声不绝于耳,蚩尤腹腔中的那些大茧,仿佛秋日曝晒的豆荚,也都相继裂开,七八只巨型黑蝴蝶从蚩尤的骸骨里爬出体外。 “是光!” 小杨筝突然喊了一句:“这里阴暗无比,长久不见天日,这些茧不知呆了多少年了,肯定是被手电和打火机的光芒照射才突然孵化的!” “咱们现在怎么办?”马漂亮不错眼珠地盯着那些巨蝴蝶,开口问王剑:“如果这些家伙也有攻击性,就全完了!” 王剑咬了咬拳头上的手皮,猛地抬起头道:“看来这是天意,走吧,咱们一齐下地洞!” 马漂亮眼睛不禁一亮,这丫头等得就是这句! 王剑背着昏睡的梁建新,马漂亮架着顾教授,小杨筝拿着手电,三个急急忙忙向洞口走去,才走了不足五步,几个人“噔”的一下钉在地板上,一个个脸上白得跟抹了一层增****蜜似的,全吓傻了。 咔嚓、咔嚓! 仿佛什么东西踩在干柴上,压得干柴连连折断,又像是暴力电影里那种折断骨头的配音,黑漆漆的洞口之中,缓缓伸出一个年青女人的脑袋。 为什么说是年青女人? 那是因为,她脑袋上一袭湿漉漉的头发。 根本看不到脸,或者说根本就没有脸! 36.第36章 鬼蝴蝶 “鬼、鬼……女鬼啊!” 顾教授惨叫一声,腿一软,扑嗵一声,把抹着他的马漂亮也连带着摔个跟头。 女鬼两只苍白的手爪扒住洞口,如节肢动物一样,一截一截地爬上来,灰白色的怪式连衣裙,****的双足,浑身上下不停地淌水。 洞里怎么会钻出女鬼,难道这就是马建国的鬼妻? 王剑把梁建新缓缓放到地上,两步走到小杨筝旁边,低声问道:“她就是那个女人吗?” 小杨筝呼吸急促,艰难地摇了摇头,抬头望着巨大的蚩尤骨架,骇然道:“想起来了,《古本大藏经》中记载,地藏王菩萨后花园内有一种巨大的黑蝴蝶,禀性至阴,极易招鬼,名为鬼蝴蝶!” 【鬼蝴蝶】! 王剑心头一颤,猛地记起来,《古今秩事录——神鬼斋》确实有这种蝴蝶的记录。 但是,它丫挺的,不是在千年之前,就已经灭绝了吗! 王剑冷哼了一声,从小杨筝手中拿过手电,在胸前取下一枚麻醉镖,全速催动【太乙金光神咒】,一股淡淡的金色光辉渐渐笼住全身。 “这是?” “什么?” “王剑他……” 顾教授、小扬筝还有马漂亮都惊得仿佛咬住了舌头! 尤其是马漂亮,王剑当初弹响【造化自然琴】已经让她惊为天人,她实在想到不到,这货居然可以发光。 “卧勒个去!终于又发光了。”王剑一步步迎着女鬼走上去——麻醉镖里除了麻醉剂之外,还有黑狗血和公鸡血,再加上【太乙金光神咒】,简直是小母牛坐飞机,牛笔上天了——我就不信,治不了个女鬼! 咔嚓、咔嚓! 女鬼爬到王剑跟前,顿了一顿,缓缓地抬起头,脸上全是湿漉漉的头发。 “敢特玛在我面前cos贞子,老子让你在时空中消失!” 王剑大吼一声,猛地蹲下身子,手里的麻醉镖闪电刺到女鬼后背上! 卜! 手里的麻醉镖传来一种刺入人肉中的感觉,女鬼身子一软,缓缓地瘫在地上。 怎么?!!! 王剑一怔,真是女鬼的话,肯定虚幻之物,自己这一击,就会灰飞烟灭就。 这货,怎么像狗吃屎似地,趴到地上? 难道,是实体? 真的女人? 王剑牙关紧咬,蹲在地上,左手拿着手电,壮着胆子用右手轻轻地拨开女鬼的头发…… 头发下的脸庞相当漂亮,圆脸蛋,高鼻梁,双眼微闭,轻颤的睫毛有如一对弯弯的月亮,不仅有种说不出的可爱,而且还挺面熟…… 是——马漂亮! 女鬼是马漂亮?! 王剑浑身一颤,心差点从嗓子眼里跳出来,连忙回头,手电照向身边的马漂亮。 一具直挺挺的白衣女尸跟顾教授并齐躺在地上,女尸长发披脸,身体周围湿漉漉的一滩水渍。再回过头来,地上的女鬼头发收缩、衣着更变,已完全变成马漂亮的模样静静地躺在地上! 轰的一声,王剑脑袋里一片空白! 怎么、怎么会这样?!!! 咔嚓、咔嚓! 洞口的怪声连绵不绝,又一个跟刚才一模一样女鬼爬了上来。 王剑咽了口唾沫,幻觉吗? 肯定特玛的,是幻觉! 王剑再次拔出一枚麻醉镖,上前摁住女鬼,对准女鬼后背一阵乱扎! 卜、卜、卜! “你疯啦!”耳边突然传来顾教授一声呐喊,“快住手!” 王剑嘿嘿冷笑:“老爷子您放心,这些魑魅魍魉的小把戏,根本骗不了我,您看到的一切都是幻……” 话音未落,耳畔传来野狗嚼骨头似的怪响,扭头一看,随着诡异声音,旁边小杨筝身高缓缓拉长,衣服的颜色和样式随之变化,鼻子眼睛渐渐长平,惨白的脸皮滋生出细密的黑发! “杨、筝……”顾教授凄厉地大喊一声。 条件反射,王剑被吓得向旁边一滚,手电的光芒再向地上照上,被自己乱戳的那个女鬼已成了小杨筝,一动不动躺在地上! 刚才顾教授叫我,是因为我在扎小杨筝? 女鬼变成了小杨筝,小杨筝变成了女鬼? 这、这还怎么玩? 死局啊! 咔嚓、咔嚓! 洞口里又爬出一个女鬼,王剑简直就要晕死了,究竟是怎么回事? 莫非,女鬼会传说中的搬运调包术,在我用麻醉镖刺她的瞬间,跟我们的人调换了位置? 不可能! 这种事只有灵异小说中才会发生,一个衰鬼不可能有这么大的能量! 一定是还是特玛的幻觉! 王剑把【太乙金光神咒】运到极致,全身金光灿灿,嚓的一声,拔出一大把麻醉镖:“麻辣隔币,反正我们就这身几人,就算调包又能调几次?!来一个我干一个,两来个我干一双,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新鲜花样!” …… 卜、卜! 接来两把麻醉镖下去,梁建新和顾教授的身体和马漂亮、小杨筝一齐躺在地板上,而他们原来所在的地方全都变成了女尸! 王剑喘了两口气,浑身冰凉,眼睁睁看着四个同伴被自己刺到在地上,无论是不是幻觉,都几乎逼得人崩溃! 咔嚓、咔嚓,骨折之声再次传来。 王剑捏了三支麻醉镖在手里,一步一步向洞口走去,厉声念道:“不管你是人还是怪物,让我产生这种幻觉,现在我身边的人都躺下了,你还能怎么样?!”说着,一脚踩在刚爬出没有两米的女鬼身上,不管他三七二十一,对准女鬼后背就是一阵乱捅。 卜、卜、卜! 依旧是那种扎入人肉的感觉! “妈了个蛋,老子到要看看这次你还能变成谁!” 王剑让麻醉镖扎在女鬼背上,右手一提脖领子,把女鬼从地上揪起来,拿着手电的左手挑起女鬼的脸庞,面前是一个相貌普通少年,鼻子不高、眼睛不大,眉宇之间有一种淡淡的贱人之气。 “哪儿来的****!” 王剑扬手将那少年推了出去。 砰! 少年砸在地板上,轰然有声。 王剑冷冷看了一眼,又向身上摸麻醉镖,却一把抓了个空。低头一看,不知什么时候自己套上了一件古怪的白色长裙,那只右手也变得异常苍白,指甲却是乌黑的,一道黑幕缓缓地从前额移下来,遮住眼睛,轻轻用手一摸——是湿漉漉的长发! 王剑的心都要裂开了,猛地向再地板上看去。 仰面躺着的那个小子,嘴角微勾,一付欠揍的****模样…… 那、那不就是,常常在镜子中看到自己吗? 难道麻醉镖扎到肉体上的感觉,全是真的? 而我,正如诸多恐怖电影中所演的那样,是被厉鬼控控制了自己身体后自残的,而地上躺着的是真正的顾教授、梁建新、小杨筝、马漂亮,还有——我自己? 当啷! 手电筒从苍白的手掌中滑落到地上,他低头看了看,地板上的手电照着自己一双****的双足,双足上面是一件古怪的白色连衣裙,四周一洼水渍。 那现在的我又是谁? 我就是女鬼吗? 咔嚓、咔嚓! 幽幽的洞口中,不停地有女鬼爬出来。 37.第37章 巨人的篝火! 王剑用力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头。 疼! 能感觉到痛,就证明自己依然拥有肉体,而现在这幅女鬼模样,根本不是真实的自己! 以次类推,被麻醉镖扎到的也不是同伴! 那么,这层被封印的地下塔内,究竟藏了有什么东西,居然能虚拟、或者说扰乱人类视觉和触觉,而且所有人同时被扰乱? 大地磁场吗? 如果是磁场效应的话,那么刚进来的时候就应该发现异常。 蚩尤脚下的洞穴中,女鬼像密密麻麻的蜘蛛,不断涌出,爬向石塔的各个角落,王剑正对着手电发呆,突然光线一暗,一道黑影从蚩尤身上滑下来,迎着手电的光芒扑了过来! 王剑脑中灵光一闪,罪魁祸首就是它们——巨型黑蝴蝶! 黑蝴蝶孵后,女鬼才出现! 小杨筝说,《古本大藏经》把它们称做【鬼蝴蝶】,说这种生物极异招鬼! 它们靠什么来控制人的感觉? 为什么女鬼会从地洞中钻出来? 为什么被刺中的女鬼,都会变成同伴的模样? 一连串的问题接连涌现,但是现在的王剑根本没有时间去想。 王剑一个箭步冲上去,抬起一脚,向扑向手电筒的鬼蝴蝶踢去。 呼! 仿佛春风抚过湖面,巨大的鬼蝴蝶轻柔躲过王剑一脚,翩翩悠悠旋转两圈,身体轻飘飘的停在空中,一对黑晶晶的复眼,死死注视着王剑。 幽黑的复眼,毫无一丝感情,仿佛可以吞噬一切的无尽深渊。 王剑注视着鬼蝴蝶,小心地蹲下身子,去捡地上的手电筒。 手指刚要碰到手电筒上,鬼蝴蝶脑袋微昂,蜷在底下的虹管式长嘴瞬间弹得笔直。 二十公分长的虹管,仿佛黑色钢针,闪电般刺向王剑头顶! 好快! 王剑全身毛孔轰炸,一个懒骇打滚,将将躲过鬼蝴蝶的长嘴。 “啸!” 耳边响起刺耳的尖叫,眼前的景像仿佛信号不好的电视台电,剧烈地晃动扭曲。 轰! 火光大盛,整个石塔亮中白昼。 王剑连忙转头一看,一只鬼蝴蝶包裹在大火球内,扑簌上天,眨眼之间化为灰烬。 石塔内的光线迅速变暗,只剩下一个拿着zippo的女鬼。 王剑心中狂喜,那是他从梁建新身上搜出的打火机! 刚才不是给马漂亮了吗? 毫无疑问,拿打火机的女鬼就是马漂亮! 看来刚孵化出来的鬼蝴蝶,身上的粘液类似汽油,极易燃烧,马漂亮在无意之间找到它们的弱点,一下子烧死了一只! “马漂亮!”王剑大叫一声,冲着马漂亮跑了过去。 女鬼见王剑冲过来,全身乱抖,举着zippo连连后退。 王剑心里一紧,刹那间明白,马漂亮听不到他的声音,而且在马漂亮眼中王剑也是只女鬼! 呜! 一道轻柔的劲风,从后背扑了过来。 王剑知道鬼魂攻击人,一般是利用恐吓和附体自残,能靠本身能量调动武器的极少,所以,背后过来的应该是……【鬼蝴蝶】! 砰! 王剑纵身一跃,把面前的女鬼扑到在地,从她手中抢过打火机,随手向后一扬! 呼! 一团大火球从王剑背后腾然跃起,随着一声刺耳的尖鸣,巨大的黑色鬼蝴蝶在金赤色的火焰中拼命地飞升,凄美得仿佛涅磐的凤凰。 王剑为之一呆,这些蝴蝶身体就像汽油一样,沾火就着,却拼命地去追逐光明…… 呜! 被王剑推倒的“女鬼”,奋力挣扎,发出一声凄厉的悲呜,那两团熟悉的巨大柔软,让王剑笃定地相信,她就是马漂亮! 王剑翻身把她骑在身子底下,右手叭的一声合灭zippo打火机的火焰,接着叮的一声,又推开钢盖,打着打火机在马漂亮面前晃了晃。 马漂亮一怔,她也不是第一次见鬼,所以较平常人要镇定得多。 刚才王剑玩zippo的情形,记忆犹新! 于是,瞬间有了疑惑,难道面前的女鬼是王剑? 她伸手就要去掀遮在王剑脸上的头发,被王剑一把制止住。 王剑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但是这种情况,大家还是不看对方的脸比较好。 王剑拿手电向蚩尤骨照了照,接着立刻掐灭了手电。 他知道,如果长时间开着电筒,肯定会吸引更多的鬼蝴蝶。 不过,只是短暂的一瞥,王剑已经看清,蚩尤骸骨上,淌满了鬼蝴蝶破茧时那种乌青的、极易燃烧的液体! 为了防止再次和马漂亮走失,他摸黑把手电赛到马漂亮怀里,然后一跃而进,向着蚩尤冲了过去。才跑了几步,头顶一阵阴柔的劲风,又一只鬼蝴蝶到了,原来就算没有光,它们也会攻击猎物! 那么,它们是怎么分辨人和鬼的呢? 难道是体温?! “扑嗤”! 痛! 钻心剧痛! 王剑边想边跑,一只鬼蝴蝶如暗夜的幽灵,如背后飘来,钢钎般的虹吸管瞬间刺透右侧肩膀。 杀那间,右胛如被透红的铁棒刺穿,剧痛难忍! 我去年买了个表! 王剑牙关紧咬,如同疯子一般,奔跑的速度不但没有减慢,反而在【鬼蝴蝶】的冲击下奋力加速,跟着反手握住背后【鬼蝴蝶】毛茸茸的脑,一个侧翻摔到地上。 嘎叭! 巨大的扭力下,【鬼蝴蝶】的脑袋被王剑生生扭下,那只长嘴却留在了王剑肩膀上。 吼! 身后传来女鬼的哀嚎,王剑知道,所有的【鬼蝴蝶】的翅膀都已变硬,开始大面积攻击猎物了! 王剑就势在地上打了个滚儿,嚓的一声,打着zippo火机,向淋满【鬼蝴蝶】粘液的蚩尤骸骨扔了过去。 轰! 乌青色的液体仿佛汽油一般,碰火就着,眨眼从蚩尤的脚跟烧到脑瓜顶。十几只巨大的鬼蝴蝶,从骸骨里冲出来,像一只只巨大火球,四飞上天。 火焰和骨架叠股缠绵如胶似胶,火舌舔着天花板伊浓我浓激情四射。 整座骸骨金蛇狂舞、烈焰飞腾,如同狂欢的巨人,点燃高耸的篝火。 空气中充满了汽油爆炸似的气味,王剑趴在地上,一边大口大口的喘气,一边抬头看去。整层石塔的景物全部都在扭曲、变形,那几十个女鬼痛苦地挣扎着,有如落入水中的水墨画,迅速变淡、溶解、消失。 38.第38章 我还没活够 拾起手电,王剑看到麻醉弹落在不远处。 怪不得刚才摸不到,原来不知什么时候掉了。 低头一看,衣衫依旧,已经从女鬼的意识束缚中解脱出来。 马漂亮左手捂着胳站起来,手指下渗出丝丝血迹。小杨筝也脸色惨白地站起来,不过看样子,并没有受伤。 “顾教授呢?” 王剑摸了摸肩上插着的虹管式的尖嘴,咬牙忍痛说道:“我受伤了,看他能不能处理一下!” “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挨近塔梯的地方,突然传来顾教授撕心裂胆的呼喊。 三人寻着声音跑过去,手电照在顾教授身上,不由得一个个毛发倒竖。 顾教授蜷缩在塔梯一角,满脸血污,神情涣散,一边后退、一边颤抖着摆手:“不要、不要过来,不要哇!” 砰! 顾教授疯狂地喊着,把身外挡着一具干尸踹倒。 那具干尸血肉已被抽干,肤色紫黑,两只眼睛从眼眶里凸现出来,根据衣服判断…… 是梁建新! “你、你把他怎么了?!”不知是不是吓得,马漂亮一边喊哭,眼泪流了出来。 “不要过来,不要过来啊!” 顾教授拼命地摇头大喊,对马漂亮的话充耳不闻。 他疯了吗? 王剑心中一紧,顾教授看大家都变成了女鬼,天上又有那么多鬼蝴蝶,一下子承受不了这么大的刺激,于是用昏迷的梁建新挡在自己前面,虽然保住了自己的性命,梁建新却被鬼蝴蝶抽干了精血。 小杨筝上前一步,对着顾教授怒吼:“你怎么能这么做?!” “不要过来,不要过来……”顾教授依然摇头大喊。 王剑轻轻地把马漂亮拉到一旁,安慰道:“别怪他了。帮我把肩上的这个东西,拔下来!”说着,歪过身子,缓缓坐到地上。 “怎、怎么伤得这么重?” 马漂亮仔细看了看王剑的肩膀,十几公分长的尖嘴把臂膀穿透,后背上留着四五公分长的断茬,从中空的断茬里看去,上下透亮。 伤得相当险恶,丫头白着脸道:“我、我不敢弄!” “没事的,攥住后面那截使劲一拔就行!”王剑脸色惨白,笑了笑说:“你不总是瞅我不顺眼,想找机会整我一顿呢吗,过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我什么时候说过,看你不顺眼要啦?”马漂亮撅着嘴道。 “肩膀都被刺穿了,不知道这种蝴蝶有没有毒,必须马上把管子拔出来!”小杨筝听说王剑受伤,跑过来,仔细观察着王剑的伤势说道。 “主要是,我怕拔出来以后会流很多血!” “虹管比较光滑,没有倒刺,应该比较好拔,而且这个部位应该不会大出血的。”小杨筝继续开导马漂亮,她虽然心智成熟,但是身体却只有七岁,想替王剑拔出虹管疗伤,相当费力。 “可、可是……” “可是什么呀?”王剑催促道:“给我弄好了,咱们还得下去救你爸呢,别在这儿撑摆着了!” 马漂亮咬了咬,双手握住半截吸管,闭着嘴叫道:“我可拔了!” “拔吧!” 咝! 一缕鲜血顺着伤口喷了出来,王剑浑身一颤,忍不住骂了一句:“卧槽!” 马漂亮脸上惨无人色,傻傻地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小杨筝连忙用准备好的布条,帮王剑包扎。 王剑痛得冷汗潸潸,咬牙切齿地连喊:“爽、爽,真特玛的太爽了!” 处理完王剑的伤口,蚩尤身上的焰火也渐渐暗淡下来。 三个人收拾好地上的装备,一齐去看顾教授。 顾教授伤得很重,现在又神智不清,前路凶险,究竟该不该带上他呢? 咔嚓! 蚩尤几根胁骨从整座骸骨上脱落下来,在地下摔成几截。 “咱们先走,带着他太麻烦。”小杨筝沉着脸道。 “不要,不要丢下我,带我一齐走吧!”听到小杨筝的话,顾教授竟然一下子清醒很多,向前爬了几步,大叫道:“我不要留在这里,这里有好多鬼!我求求你们,带我走!” 王剑轻轻叹了口气,转身向顾教授走去。 “你干吗?”马漂亮大喊了一句。 王剑脚步不停,轻声回答:“咱们一起下来,现在只有四个人了,不应该把任何人留下。” “可是,”马漂亮对着王剑的后背大叫,“咱俩现在都受了伤,带着他怎么弄呀?” “估计咱们已近接近怪物的老窝了,我先架着他走!”王剑把顾教授扶起来,不小心扯肩上的伤口,全身一颤,细密的汗珠从额头上渗了出来。 “就是快要到终点才更凶险,女鬼和怪物咱们都没照面,带着他怎么救我爸!” “救你爸我会尽力,但是顾教授也不应该放弃!”王剑深深地看了马漂亮一眼,架着顾教授蹒跚而行,不再多说。 马漂亮看着王剑吃力地样子,心头猛地一颤:“为了救爸爸,不到一天时间死了三个人,我是不是太自私了呢?” 刹那间,她突然有了种心灰意冷的感觉。 土洞的高度不足一米五,除了小杨筝外,王剑、顾教授和马漂亮都要弯着腰走才行,而且弯得角度极大。不过低矮的隧道只有十米左右,十米后隧道突然拐弯,变得十分宽敞 小杨筝拿着手电和马漂亮在前面带路,王剑和顾教授跟在后面。 自从井口下来,王剑就一直记着方向,现在他们应该依旧是向北走。 洞顶不时滴下的水珠,在隧道一边汇成细小的溪流,淅淅沥沥地向前流去。 马漂亮看着洞壁平滑如削,忍不住自言自语:“这么深的地下,会有如此浩大工程,真是难以想象。” 小杨筝在旁边轻声说:“解放前为了备战抗敌,京城地下挖了好多隧道,被称之为‘地下长城’。不过,这一条明然不是那时候挖的,那时候的隧道一般会用砖石砌固,甚至还会刷上标语口号,这里离城区也太远了。这一条完全由钝器挖掘,洞壁还凝结了大量的……”伸手在墙壁上抹了一把,把手指放在嘴边舔了舔。 马漂亮也学着小杨筝的样子舔了舔手指,咦了一声:“苦咸苦咸的,这是什么石头?” “是海盐,看来这里真的曾经是大海,或者被大海淹没过,所以留下了那么多神奇的生物。”小杨筝面沉似水,突然问:“你们有没有注意到,咱们刚下来那段、跟现在有什么不同?” 不同? 小杨筝的声音在隧道内回荡,王剑一怔:“有什么不同,不就是宽点儿、高点儿、好走点儿吗?” 小杨筝嗯了一声,点头说:“说得没错,这是因为那一条是后来挖的,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挖洞的应该就是那只怪物,它的目的就是打通一条通往医院的捷径。而咱们现在走的这条隧道,年代之久远可能超过咱们的想像,应该是它日常生活的地方!” “啊!”马漂亮忍不住惊呼出声。 王剑也是一震,小杨筝分析得不能说没有道理,射水鱼、血色肉虫、“龙骨”和这里的环境都证明这里曾经是大海。如果说,所谓的怪物是由一种海洋生物进化来的,那又会是什么样的生物? 为什么它会,帮助女鬼呢? 顺着隧道走了大约一公里,隧道内愈加寒冷。 王剑又累又痛,实在不行了,马漂亮看他累成那副模样,只得撅着嘴跟他换班。 前路仿佛没有尽头,又走了几百米,洞顶洞壁开始出现了一片片冰花状的结晶。 王剑一边走一边观察那些结晶的形状,有的像雪花、有的像交叠在一起的几何图案…… 走着走着,旁边脚步声没有了,王剑扭回头,看见满面汗水的马漂亮正喘着粗气,看着自己。王剑连忙把顾教授接过来,笑道:“瞅瞅俺们大小姐多可怜,累得都哭了。” 呼! 马漂亮手扶着冰冷的洞壁,长长吁了口气,咬了咬嘴唇,声音沙哑地问:“你说,咱们还能找到我爸吧?” 听到这句话,前面的小杨筝也停了下来。 王剑咽了口唾沫,他知道现在最需要的是士气。 他看着马漂亮眼睛,一字一句地说:“要是我们停下来的话,大家都会死,只有向前,才有希望!我不知道你们呀,反正我是没活够,我还要去好多没去过的地方,让好多漂亮的妹子爱上我……” “哼!贱人!” 王剑说前面几句的时候,马漂亮一阵感动,但是听到总后一句,又忍不住低骂出来。 “你们、你们放下我先走吧,我不想再拖累谁了!”一直半死不活的顾教授突然睁开眼睛,走了这么长的路,他体力虽然流失了不少,但是神情已大为好转。 “我刚才说过了!” 王剑耸了耸肩,把顾教授架到合适的位置,“咱们一齐下来,绝不能丢下任何一个人,就是死也要死在一处!” 呜嗷! 王剑话音未落,前方突然传来一声悲鸣。 叭! 小杨筝机警地把手电掐灭了。 那什么声音? 39.第39章 一点儿不怕牺牲的精神都没有 前面正好是个转弯,几个人站在漆黑的隧洞里侧耳聆听。 这个弯的后面,水声更大,但是刚才听到的,很显然那不是水声,也不是风声、回声、山崩石落声…… “呜嗷!”又是一声长吼,震彻隧洞。 吼声中似乎充满了,无限地凄凉。 “好像……” 黑暗中,马漂亮瞪着大眼,压低声音说:“好像是老虎的声音!” 声音震人耳膜,确实很像老虎吼出来的。 王剑心中一动,如果真的是老虎,就一定离外界不远,我们马上就能出去! 旁边小杨筝轻哼一声,“不可能是老虎,咱们从井口进来以后一直是向北、向下走的,现在肯定应该在二十三米的地下,老虎怎么可能跑到这里?再说,熊耳营这一带怎么可能有野生老虎?一定就是那个怪物了!” “呜嗷——呃!” 仿佛突然被猎人的利箭射穿咽喉,悠长的惨嚎,嘎然而止。 四人又是一震,野兽受到了致命攻击? 难道洞内不止我们四人? 谁会来这里? 救援队吗? 即使救援队来了,也不应该从后面过来啊! 静静地又听了一会儿,前面声息皆无。 “现在怎么办?”不知什么时候,马漂亮已凑到王剑的身边。 “还能怎么办?”王剑轻咳一声,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当然是去偷窥!” “流氓。” “呃……我说错了,应该说是【侦察】。”王剑尽力耍贫,让气氛变得活跃一些:“我数过了,麻醉镖还有五支,顾教授拿一支在这儿等着,咱们仨一人一支,我拿着手电,你们俩拉着我衣服。遇上怪兽,我哗地用电筒一照它眼,谁挨着近就向它身上插麻醉镖!实在不行就往自个儿身上插,省了被它抓住了,啃胳膊大腿的时候,光疼不死、活受罪!” 马漂亮听王剑说得那么恐怖,有点急了,“你说点好的行不行?” “这叫鼓舞士气,【哀兵必胜】懂不懂?”王剑重复道:“到时候,我手电一打开,只要不是人,见着什么咱们都得往死里拍,千万别手软!”说着,王剑小杨筝手里拿过手电,率先转弯隧道的大弯。 马漂亮和小杨挣猫着腰,小心在后面跟着。 三个人好像老鼠搬家,连成一串,向发声的地方摸了过去。 黑暗中,刚刚回过神的顾教授看着王剑的背影,暗暗点头:“王奉德真是生了个好孙子啊。” 走了一截,水声更响,水声和那种吼声来自同一方向,但是却是隧道的另一侧。 难道隧道还有分支? 王剑脚步一顿,以极低的声音说:“计划赶不上变化,看来那个东西的位置偏离了隧道。ladyfirst,我征求一下两位女士的意见,咱们是过去看个究竟,还是绕行?” “过去!” 王剑话音刚落,小杨筝就果断地选择了答案。 听到这个答案,王剑不再多说话,深吸了一口气,猫着腰向前摸。走了百十步,水声之中隐约能听到一种沉重的喘息声,他停下身子,轻轻拍了拍身后的马漂亮和小杨筝,意思是让她们两个镇定一下,马上就要动真格的了! 小杨筝的肩膀手感硬挺,王剑暗暗感叹,这个古怪的小女孩,真是复杂到没谁了。 哎,马漂亮啊,还是一样的柔软…… 泥煤! 马漂亮跟着王剑,心目中将其看做了迷航中的灯塔、思想上的伟人,却突然发现【灯塔】的大手在自己身上乱摸,刹那间火冒三丈,隔着王剑的衣服使劲拧了一把,心中暗暗厉声大喝:“你什么时候摸不可以,这个时候发什么骚。哎……不对,什么时候也不能摸啊!” 王剑痛得喊出声来,真是哭的心都有了,虽然我还享受,可是我不是故事的呀! 怎么一点不怕牺牲的精神都没有,万一我喊出来,三个就全报销了! 王剑很生气,不再理马漂亮,屏住呼吸,更加轻柔地向发声的地方走去。 才迈了两步,突然哗啦一声。 脚下一凉,踩进了一汪冷水。 王剑浑身一颤,一却不动地钉在那里,听着四周的反应。 马漂亮和小杨筝也不敢大意,站在哪里一动不动。 “呼!呼嗤、呼嗤,嗯、嗯,呃——!”喘息声倏然停止,接着更加急促的传过来,其中还加杂着断断续续的呻吟。 那个东西似乎感觉到了王剑三人,但是因为某重原因,没有攻击、也没有逃跑。 它真的身受重伤,还是狡猾的伪装重伤来诱敌? 这时候,千万不能大意! 王剑捏了捏手里的麻醉镖,另一只脚也趟入水中。 身后的马漂亮和小杨筝大气也不敢喘,也跟着下了水。 王剑走两步停一停,感觉着与那个东西的距离。 两分钟后,与那个声音咫尺可及! 水池的最深处,将将到达膝盖,现在面前是一块光滑的巨石。 王剑断定,那个不明生物,一定就在巨石之上! 王剑深长缓慢地调息两口,最重关键的时刻到了,致命突袭,这是唯一的机会! 将身体机能调整到最佳状态,王剑突然大喝一声,打开手电,跟着想也没想,一个箭步冲上巨石,半空中举起右手的麻醉镖,向岩石上一只灰白色的动物刺去。 叭! 麻醉镖刺到那东西的胸口上,针头立刻就断了!王剑一惊,这家伙是什么玩意儿,怎么连针都扎不进去?念头刚刚在脑中一闪,那东西呼的一声坐起来,抬起左手,四根锋利的爪子抓了过来。 夜叉似的怪脸,火红的小眼睛,一头乱蓬蓬的绿发,惨白色滑腻腻的皮肤,正是抢走马建国的那头怪兽! 卜! 一条细小的人影从中而降,小杨筝第二个跳起来,一针扎在怪兽的胳膊上。怪兽的胳膊被小杨筝的体重压向一旁,哗啦一声,利爪在巨石上划出四道白印。 “吼!” 怪兽悲吼一声,躺在巨石上,胸口快速起伏,没有发起反击。 真的受了重伤? 谁伤害的它呢? 王剑没有追击,而是警惕地向四处看了看。 眼角的余光一扫,看到一张七寸镜框。镜框内是发黄的黑白照片,照片上那名男子目光深遂,脸庞棱角分明,酷像上高中时的方中信。 这是马建国三十年前的照片! 不过,为什么要做成黑白的,还这么大? 难道是……【遗照】! 王剑脑袋里轰的一声,手按巨石,躬起身子想去捡那个镜框,突然觉得屁股锥扎般剧痛,一股麻凉电流般蹿遍全身,手脚仿佛钢浇铁铸的一般,动弹不得分毫,想要开口,嘴巴一僵,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马漂亮在后面欣喜爆了句粗口:“麻滴,终于刺到了,真帅!” 40.第40章 三十年春宵遗梦 悠悠眼开双眼,旁边点着一堆火,火堆上飘来阵阵香气,火堆上还烤着两串鱼。 王剑觉得,脑瓜子比昏倒前沉了三倍。 “你醒啦!”顾教授、小杨筝和马漂亮都坐在火堆旁,马漂亮抹了抹嘴上的油,把一条串在树枝子上的半条鱼递到王剑嘴边,讨好似的说道:“吃一口吗?” “这是对扎我屁股的补偿吗?”王剑张嘴咬了一下,却只叨到一小口鱼肉。 “那你还想怎样?” “我手动不了,你来伺候朕用膳。” 马漂亮一撅嘴,“你想得怎么那么美,还想当皇上。” 小杨筝在旁边咳嗽一声,沉声道:“你们别耍嘴了,赶紧吃完,攒点力气想想下面怎么办。” 马漂亮吐了吐舌头,又瞪了王剑一眼,撕了块鱼肉塞到王剑嘴里。 王剑微微一怔,他看到,小杨筝的训斥,让马漂亮脸上漾起一抹幸福的笑意。 “有水吗?”王剑吃了一口鱼肉,又问:“我睡了多久?” 顾教授递过来一碗凉水,“麻醉镖拔下来的及时,进入你身体的麻醉药并不是很多,不过那也大概睡了一个小时。” “这些东西怎么找到的,那个怪物呢?它是什么东西?” 估计是休息了半天,又吃了些食物,顾教授精神大大好转:“怪物学名叫【水虎】,又叫【河伯】,也就是民间传说的【水鬼】。唐朝全盛时期,大量的水虎——当时称为【水栖兽人族】,栖息在黄河上游。每逢旱灾水灾,这些水虎便会出现在岸边,百姓们以为它们是水神的使者,便用童女来祭祀。现在的小学课本里,还有一篇西门豹破除河伯娶妻的文章。后来,有一位名叫九千坊的头目,带领着河童一族,从华夏辗转来到东瀛九州的球磨川、云仙温泉一带居住……” “教授,”王剑发现顾教授刚有点精神,就又开始长篇大论,连忙打断他的话:“您的脸色不太好,先歇会儿,还是让、让杨筝来说吧。” 小杨筝点点头,接过来说:“那块巨石是它日常活动的一个地方,巨石后面有个小山洞,里面藏着木柴、鱼干一类的东西。还有,它在被我们麻醉镖麻刺中之前,曾经企图自杀,否则他的胸背刀枪不入,很难制服的。” “自、自杀!” 王剑眼珠子睁得没瞪出来,努力咽下嘴里的鱼肉,问道:“它为什么要自杀,我记得……我看到了马老师的照片?” “这个……”小杨筝突然低下头,用树枝子拨了拨火堆:“这个我就不太清楚了。” 王剑一怔,看小杨筝的表情,似乎有着难言之隐。 “我猜测水虎可能与水猿有某种联系,在人类进化史中……”顾教授见小杨筝不言语了,又插进话,想为王剑解释。 “好了!”小杨筝从地上站起来,打断顾教授的话,“咱们已经休息一个半小时了,再不能耽误,马漂亮的爸爸应该就在附近,咱们赶紧找找以防有变。” 马漂亮一听,把树枝上最后一口鱼肉吃干净,也站了起来。 王剑试了试也能站起来了,活动了一下胳膊腿儿,肩上的伤依旧火烧火燎。 王剑向四周看了看,不禁问道:“那只水虎呢?” “绑在那块大石头上了。”小杨筝简捷地回答了一句,“教授在这儿等着,咱们三个先向前走。” “我也去!”顾教授用木棍当做拐杖站起来,几乎是在哀求了:“也许我能帮得上忙。” “您去也可以。”王剑紧紧了伤口上的绷带,额头上又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这次要见到一只真正的鬼了,您得做好心理准备。” “我想通了,上次是因为……” “好了!”小杨筝把手电递给王剑,又将剩下的两支麻醉镖分别递给顾教授和王剑,“出发!” 王剑看了顾教授一眼,拿着手电先向回一照,发现那块大石在身后不远处,一团惨白色的影子躺在上面一动不动,想来就是那只水虎,没有再说什么,顺着隧道向前进发。 才走了不远,四人突然同时钉在了原地。 叭的一声,王剑也把手电按灭了。 前面转角处隐约显出一丝灯光,并且传来一片嘈杂的人声。 听声音,至少有百人以上。 在这么深地隧道里,凌晨几点,哪里来这么多的人? 王剑让顾教授看了看手表,凌晨四点五十七分。 难道是——【鬼市】? 王剑脑袋飞快旋转,抽索出《古今秩事录——神鬼斋》中,一篇关于“鬼市”的记载。 单就“鬼市”这个词,有三种解释,其一指“夜市”,其二指“海市蜃楼”,其三指鬼的集市。第一种解释毫无讨论意义,第二种也不可能,“海市蜃楼”一般都是因为光线折射产生的,大多出现在海平面、沙漠等地区,这里伸手不见五指,根本不可能形成这种现象。 难道是第三种? 在迷信传说中,阴阳的鬼与阳间的人一样,也要交换或买卖物品的需要,这就是鬼市。每次鬼市,四面八方的鬼便会到此集结交易。 真的有鬼市吗? 王剑摇了摇头,《神鬼斋》中记载,只有千分之一、甚至更少的魂魄,出窍后才能成为可以作秽的鬼,而且它们目的单一,不食烟火,根本不需要什么交易,就算交易也不可能发出这么杂乱的声音,更不可能点灯! “谁怕谁呀,上吧!”王剑打开手电,大咧咧地笑了笑:“为人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大不了咱爷们一百多斤就给他们摞到这儿了。”说完,陡然把【太乙金光神咒】提到极至,刹那之间,身体表面笼上一层淡淡金光。 小杨筝和顾教授“啊”的一声,再次齐声惊呼。 在六合塔里,王剑就发过一次光了…… 人体发光之说,虽然屡见报道,但是亲眼所见,对任何人来说都一定相当震撼! 马漂亮见怪不怪了,对着王剑后脑一个栗凿,“别显摆你这点特异功能了,跟白炽灯炮似的,省点电!” 王剑没提防被马漂亮偷袭了一记,“哎呀”轻呼一声,脸上却依然平清如水:“什么时候了,还瞎闹,幼儿园不想毕业了?” 说完,王剑大步向前走去,心中却十分得意,【太乙金光神咒】现在自己施展得越来越溜了。 前面隧道,出现了一个洞窠。灯光和嘈杂的人声就是从那里发出来的,现在靠得这么近,那些“鬼话”的内容清晰可闻,人声中加杂着喜乐欢歌声声鞭炮,除了拉家常、侃大山外,那些“鬼”们全部在猜拳劝酒。 “听动静像是在办喜事,排场还挺大。不过,这么多鬼挤在一山洞里,也够蹩囚的。”鬼林岭上那对母子凶差点赔进小命,这个洞里要有这么多鬼,凶险度可想而知,不过现在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伸脖一刀缩脖也是一刀,! 王剑把心一横,手电一举,冲进石洞,大喝一声:“管城来啦!” 一个简易的炉灶,一墙鱼干、肉脯,一张石桌,石桌上摆着一根燃出大半截的蜡烛和一个正在运转的老式录音机。 正北面还有一个圆木门,除此之处,洞内鬼影皆无。 王剑郁闷得差点吐血,什么泥玛【鬼市】,嘈杂的人声是泥玛从录音机里发出来的! 顾教授咽了口唾沫,看了看大家:“放得好像是婚礼录音。” 叭! 小杨筝按下了录音机上的“stop”键,抬头看了看那扇木门,小脸阴云密布,眼神里全是怨毒。 大家都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但是谁也没有先说话。 王剑上前两步,伸手推开了木门。 石洞的空间比外面小了一些,除了石桌、石凳外,左边堆了四个陈旧的木箱,右边则放了一尊巨大的三脚铜鼎。 石洞的正北面还有一扇木门,木门上贴着两个崭新的大红喜字,木门两旁有一副内容奇怪的楷书楹联:鼎煅紫霄调龙虎;旗飞皂纛镇龟蛇。 王剑用脚尖挑开了一个木箱,箱里子全是衣服。 伸手拣起两件,一套是白衣蓝裙的海军装,一件是马海毛的蝙蝠衫,看样子都是六七十年代的产物。 探头向那尊大鼎里看了看,里面红澄澄满满一鼎,仿佛刚吃完的红油火锅。 “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王剑轻声念了一句,正打算去打开第二道木门,爬在鼎边顾教授突然啊了一声,念道:“这是夹杂着大量硫化汞的水银,我知道了,最早这里是个丹房,后来才被水虎占为巢穴的。” 丹房? 王剑心中一震,女鬼那么厉害,难道是有神仙帮忙? 这也太荒唐了吧,世界上怎么会有,帮着女鬼抢老公的龌龊神仙? 王剑走到木门前,抬起一脚。 砰! 木门应脚而开,一片大红喜色映入眼帘,四个人全呆了。 山洞完全被布置成了洞房,正中石桌上摆着龙凤烛、交杯酒、花生、红枣、栗子、小饺子;西边是新娘梳妆台,上面是胭脂水粉、木梳发簪、描眉画笔、开脸色线;正北龙凤婚床上鸳鸯被,金钩赤帐内,对坐两新人。 新郎身上穿着一套财神赵公明式大红喜服,闭着眼睛一动不动,正是马漂亮的老爹,立原高中英语老师马建国。 美丽的新娘凤冠霞披、浓妆艳抹地坐在马建国旁边。 鲜红的嘴唇,明净的肌肤,随着龙凤烛被开门的劲风吹得摇曳不定,长长的睫眉似乎也在楚楚轻颤。 她嘴角微微上翘,似乎掩蔽不住心中的欣喜。 但是,大家都知道,她是个死人。 三十年前,就已经死了! 四人似乎都停止了呼吸,石洞内落针可闻。 刹那间,王剑完全悟透了。 这里所有的摆设,都是当年女孩的父亲随棺下葬的。 包括那台录音机、录音机里的磁带,和外面那四箱衣服。 水虎把马建国抢来,是为了完成三十前年,就应该举行的冥界婚礼! 那么,身为一个女鬼,洞房里这么周密的布置,又是怎么做到的呢? 她又是用什么方法使自己的尸体三十年不坏? 答案,还是——水虎! 《神鬼斋》中说,成年水虎可以和人类心灵感应,这个死去的女孩一定能和水虎沟通,水虎除了帮她抢回马建国外,还帮她布置新房、保存肉体不坏,甚至于化妆。刚才顾教授的话被小杨筝打断,但是《神鬼斋》中却对水虎解释得清清楚楚——“喜处女,性极淫!” 难道说,水虎爱上了女尸? 王剑心中一紧,随即又不得不点头。 水虎对女鬼言听计从,又在女鬼和马建国“新婚”之时,拿着马建国的照片在大石头上自杀,足以证明它们的关系绝不一般。 但是,就算这个石洞温度较低,像个天然冰箱,但是这里空气流通,并不像天地碑隧道那样环境特殊,不可能完全杜绝尸体腐败,是什么原因让女鬼的尸体三十年栩栩如生呢? “爸!” 马漂亮轻轻地叫了一声,泪眼朦胧地缓缓走到床边,看了看那个一动不动的新娘子,颤颤抖抖地伸出手指,去触摸爸爸马建国的脸颊…… “臭丫头,把手放下!” 41.第41章 你也配谈爱情?! “臭丫头,把手放下!” 马漂亮的指尖还没触到马建国皮肤,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厉喝。 那声音尖锐之中带着一丝沙哑,仿佛来自上了年纪的太监。 王剑回头一看,惊愕地发现,顾教授脸色青灰、眼神阴鸷,唇角尚在不停地抽畜。 鬼上身! 那种眼神,那种表情,王剑一看就明白了。 “你们几个真能干,竟然追到这里来了。”顾教授扑嗤一声,如女子一般诡异地笑了出来,他伸手摸了摸那条受伤的腿,脸色微微一变,似乎没想到腿上有那么严重的伤,接着顺手向旁边石凳指了指,对大家柔声说道:“坐吧,远来是客,难得有人给我闹洞房。” 王剑、小杨筝和马漂亮纷纷一震,谁也没动。 “咯咯!”顾教授怪笑一笑,拄着拐杖,缓缓地来到石桌边坐下,端起酒壶为自己倒了一杯。 “你……把建国他、他怎么样了?”小杨筝向前走了一步,沉声逼问。 “建国?”顾教授正端着酒杯小嘴抿酒,听小杨筝这么一问,眼神中流露出初为人妇的娇羞:“你应该问他把我怎么样,今晚他是新郎,我是新娘子……” “不要脸!”马漂亮在旁边大骂:“你害死了我妈,今天又要害我爸,我、我……” “你想怎么样?”顾教授倏然抬首,一层黑气陡然笼罩在脸庞,两眼目光剑一般刺向马漂亮,不过转瞬又是一缓,轻叹一声,冷冷道:“臭丫头,要不是想让他在人间留一条血脉,你根本就不会活着降临人世!” “啊!”一句话把马漂亮震住了。 王剑扭头看了看小杨筝,不明白这句话什么意思,难道在马漂亮出生之前,女鬼和她就有过激烈冲突?小杨筝沉着脸,嘴唇嚅动几次,终于一字一句地艰难问道:“你还没有闹够吗,你还想怎么样?” “哼,”顾教授扭头看了马建国一眼,端起酒杯,却没有嘬杯里的酒:“我跟爸爸闹翻,离家出走,在逃跑的时候出车祸死了。这一切都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他、为了我和他之间的爱情!但是他呢?娶妻、生子……完全把我们的爱、我们的誓言抛弃!”被附体的顾教授手指轻颤,目光迷离,陷入了那段爱恨纠缠的回忆中。 “如果不是因为虎子哥——就是把带到这里的那个人,我早已带着临死前听到的谎言,血肉成泥、魂飞魄散了。幸亏举行那场冥婚的时候,虎子哥一直在河中看着;幸亏虎子哥把我的尸体运到了这里,并且整日把我浸泡在那只大铜鼎里;我才能等到今天,唤回我的负心郎,夺回这份应该属于我的幸福!” 王剑心头一震,猛然记起《神鬼斋》中关于外丹术的记载:我国的外丹术最迟在秦代已经出现,于唐朝发展至鼎盛,就连药王孙思藐都对此钟爱不已。外丹术门派众多,但是目的全都是为了炼出长生不死、益寿延年的“金丹神水”。 原来她的肉体保持不坏,是因为那尊大铜鼎! 顾教授已经断定大鼎盛得里是炼丹之物,根据那副楹联来看,这里曾经应该是一间丹房。 水虎这种东西极为好色,但是已不能像几百年前的祖先那样得到祭祀的童女了。 正巧女孩儿爸爸大张旗鼓办理冥婚,惊动了它,它就潜伏在水中观看了整个冥婚过程,因为垂涎女孩的美色,等人们走后就挖坟掘墓,偷出了女尸,然后用铜鼎里的不老神水浸泡保存…… 而且成年水虎有心灵感应的能力,所以能和女鬼沟通。 天长日久,水虎这只妖兽不仅恋尸,还深深爱上了女鬼! 所以甘愿为她做这一切,甚至痴情到要自杀! 王剑脑瓜转得飞快,接连推想,旁边被女鬼附体的顾教授,也没有停止对这件事情的叙述。 “我没有遗失每一秒能够守在他身边的时间,看着他为了暂时遗忘而拼命工作、看着他瞬间呆滞念出我的名字、看着他辗转反复夜不能眠默默留泪,我的心都碎了!所以在他认识你的时候,我并未出来阻止,而是选择了默默地祝福。 你知道吗? 在你们结婚那晚,闹洞房的都走后,我就在你们的床前徘徊,眼睁着看着你们,看着我的丈夫跟你情意绵绵、宽衣解带,我伸出双手,几乎想要把你们掐死床上!然而,我终于还是选择了退出,退出你们的房间,退出你们的世间,退出我和他之间的爱情! 那夜,**********飘零,在风雨中哭泣,在绝望中哀嚎! 试问天地间,有谁明了我这颗孤魂女鬼的心! 我决定,这一世我宽容了他,让他幸福生活,但是三十年……他所说的下世要和我结为夫妻的三十年之约,我一定不会放弃!” 女鬼泣血的往事由顾教授娓娓道出,小杨筝、马漂亮和王剑都不禁动容。 顾教授滋涕泪横流,越说越激动:“我没有想到,你们之间的爱越来越深,他似乎正在想方设法把我、把我们之间的爱情、把他对我的誓言统统忘掉! 我不愿、我不能、我不肯! 我要让他记起我们之间的一切,我要让他明白我一直守候着我们的爱情、我们的誓言,一直守候在他的身边!所以,我在他的世界、你们的生活中显现了,我要用一切方法、一切手段来捍卫我的爱情。 但是,你们不畏我的警告。 他来我的坟前求我,你去请来镇宅驱鬼的符篆神祗,互相勾结、软硬兼施、用段使尽,枉图置我于死地!哈哈!” 顾教授突然凄厉地一声狞笑,把手里的酒杯狠狠地摔到地上,裂眦竖发怒视小杨筝:“所以,我便在那晚让虎子哥帮着我撕去法符、偷走神像,亲手把你掐死在浴室里!” 虽然已经料到事情经过,但是由女鬼寄顾教授的口说出来,王剑还是不由得一颤动。 而小杨筝则忍不住后退一步,面无人色。 马漂亮上前两步,挡在小杨筝面前,对着顾教授大喊:“你这个不要脸的女鬼,你口口声声说爱情、爱情,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爱情吗?你在我爸爸身边游荡了那么久,有没有看他为你受了多少罪?你都已经死了,难道就不允许你的爱人过得快乐一点、幸福一点吗?” “臭丫头,你才多大,也配谈‘爱情’两个字?” “我不配,可是她配!”马漂亮转过身,把小杨筝推到顾教授眼前,“当我爸天天为死去的你流泪、颓唐的时候,是谁在安慰他?在我爸失意、绝望的时候,是谁在鼓励他?当他在无助、失意的时候是谁在支持他?当他生病的时候是谁在照顾他?她抵毁过你们之间的感情吗?她瞒怨过我爸对你念念不忘的爱吗?她投胎转世回来都要来救他的丈夫,你能体会这是怎么样的爱吗?” 马漂亮连珠炮似的吐出埋藏在心底里多年感受,说到最后眼圈通红,已是泪流满面。 附在顾教授身上的女鬼神色木然,怔怔地看着小杨筝。 一时间,山洞内声息皆无,落针可闻。 42.第42章 冰火 “静雯,真的……真的是你吗?” 一句微弱的声音从众人身后响起。 顾教授眼神大变,马漂亮惊叫出声,王剑也忍不住转身。 不知什么时候,马建国醒了过来。 “静雯,你真的、转世回来找我?” 马建国扶着床沿,摇摇晃晃站立不稳,满脸泪水地看着小杨筝。 听着马建国的声音,小杨筝胸口剧烈起伏,稚嫩的双肩一阵急促地颤抖。她没有回头,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梦中的痴儿,茫然地呼唤:“建国!是我、是我!” “静雯,你怎么总是这么傻,总是这么傻呀!”马建国踉踉跄跄地走向小杨筝,一边流泪、一边摇头,眼神已接近疯狂:“咱们俩结婚二十三年,直到你因为我、被她害死,我都没对你说过一句‘我爱你’!你一直为我默默地、默默地付出,吃多少苦、受地多少委屈,如今……” 扑嗵! 马建国终于走到小杨筝身后,双腿瘫软地跪在地上,抱住了七岁女孩纤弱的身体内、那个饱含着爱的灵魂,“如今再世为人,居然、居然还来找我!” “建国!” 小杨筝转过头,小手轻抚着马建国的头发,饱含泪水的眼眸上满满的爱意:“其实,并不像你说的那样!我一直都挺幸福的呢,看着你健康、看着你开心、看着咱们的小漂亮一天天长大,我别提多高兴了。就像这次,我能转世过来,和咱们的孩子一齐来救你,那是多么、多么幸运的事!就算……就算救不出你,咱们都死在这儿,能和最爱的你、最爱的女儿再见一面,我也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妈!” 马漂亮哇的一声扑上去,和马建国、小杨筝抱成一团。 “啊哈哈哈哈!好、好,你们真好啊!”被女鬼附身的顾教授仰天长笑,猛地从桌上跳起来,手里拐棍呼的一声,挟着猎猎劲风,抡向小杨筝的头顶,“臭女人,既然你那么想死,我就成全你,再亲手把你弄死一次!” 一个人被鬼魂附体后,无论力气还是速度,都会大大超越常人。 马漂亮一家诡异团聚,王剑正在一旁唏嘘不已,没想到女鬼暴然出手。棍子在他的眼角里化成一片的虚影,如同一扇大刀,砍向小杨筝。如果这一棍真擂到杨筝七岁的小脑袋上,后果不堪设想! 但是,片刻的失神,让王剑失去了阻止的时间! 叭! 一声脆响,棍子断为两截。 危急之中,马建国一转身,用后背为小杨筝挡住了这致命的一击。 “爸!”马漂亮惊声尖叫。 咳! 马建国闷哼一声,呼吸痛苦而急促。 他深吸了口气,尽量平缓自己的语气,对背后的顾教授说:“海儿,我承认对不起你,但是我更对不起静雯!我实在没有想到,这一生会辜负两个深爱我的女人。我在这里陪你,你想怎么样都成,但是你可不可以放过她们母女?!” “放过她们?哈哈,哈哈哈!”顾教授后退两步,手抚着石桌,看着那对红通通的龙凤喜烛,两团焰火分别在他的瞳孔中燃烧:“我明白了、我明白了!你对我的爱已经完全不在,你的心中只有静雯、只有你们的女儿,如果我把你强留在这里,你一定会恨我!” 王剑微微一震,女鬼如果能想通,放了马漂亮一家,按照《神鬼斋》中记录的,以她这样强的灵魂磁场,完全可以投胎转世,再次为人。 “我不要、我不要这样!” 顾教授突然话音一转,牙齿咬得崩崩生响:“我要杀了你的静雯,杀了你和她的女儿,让你们尝尝我所受过的痛苦!”说着,突然扭过身,一瘸一拐,却又极为迅速地,向山洞西侧的梳妆台扑去。 “还想作祟?”王剑搏然奋起,斜刺里一拳击那顾教授软胁,“看爷爷收了你!” 嗖! 顾教授轻轻一闪,王剑拳头擦着衣角滑了过去,动作快得让人乍舌。 他似乎根本不再乎王剑的攻击,没命地扑到梳妆台前,拉开梳妆台第二个抽屉,从里面抓出一把仿佛冰糖似的晶体。 “跑得了么?”王剑一拳打空,身体紧跟着冲过去,双臂一伸,从背后猛地把顾教授死死抱住,大叫道:“马漂亮!快把拘魂墨斗找出来,我们先把女鬼封在教授体内!” “好!”马漂亮答应一声,飞跑到王剑身边,伸手在王剑身上乱摸。 “你干吗?墨斗不是在你那儿吗?” “在我这儿?”马漂亮一怔,惊愕地念道:“你什么时候给我的?” “在医院……”王剑脑袋轰的一声,“完蛋,在医院里用完了之后,忘、忘记带在身上了!” “啊哈哈哈!”王剑话未说完,顾教授突然仰天狂笑,“凭你们也想治我?!” “你笑屁呀!老子治得就是你!”王剑双臂用力,紧紧地箍住顾教授的胳膊,尽量不让他动弹,默默地催动心诀,全身立刻笼上一层淡淡的金光:“金光烁屋,瑞气盈庭。太乙道炁,周流古今。甘露灌顶,光明浴身。三业清净,五脏玄明……” “什么?”顾教授惊声尖叫,全身打摆似的颤抖:“你居然……会道术?!” 废特玛话,【太乙金光神咒】是道门驱鬼神器,分分种把你轰成渣! 王剑心中发狠,嘴里咒诀念道更疾:“内外明彻,显我元神。连天通地,祥光佑众。宇宙万有,皆是吾真……” “啊、啊!王剑快放手,救命啊!” 突然,顾教授身体挺直,声音变了回来,接着便是一声撕心裂肺地大叫。 “王剑,快放手!”马漂亮和小杨筝同声急喊。 什么情况?! 他们怪叫什么?! 王剑微微一震,收回心神,抬头一看,顾教授脸皮红涨,面容扭曲,鼻子嘴巴喷出缕缕青烟。 青烟之中,带着一股浓浓的烧肉味儿! 【太乙金光神咒】这么牛笔,女鬼一下子就被轰成灰烟了? 卜! 顾教授突然一张嘴,嗓子眼儿里冒喷出一股淡蓝色火焰。 什么?口吐火焰! 王剑连不及细想,松开双手,迅速后退。 轰! 顾教授喷出一口蓝火之后,衣服皮肉跟着一下子燃烧起来。浓浓的蓝色焰火,烧得脂肪燃吱吱生响。 这是——自燃? 王剑心中惊骇,自燃了! “呜、呜、呃、啊!” 顾教授双手扭曲、撕扯着自己的咽喉,嗓里发出嘶哑狂叫,身上的火焰却是越烧越烈! 哇! 终于,顾教授再也忍耐不住剧痛,仰起脑袋狠狠地向洞壁撞去。 叭! 仿佛一筐鸡蛋摔在地上,那颗光秃秃的脑浆,顶心碎裂,脑浆四溅。 顾教授身体一阵抽畜,缓缓倒在地上,接着撞碎的颅骨里喷出两道蓝焰,渐渐地把那扭曲的面容吞噬。 怎、怎么可能! 王剑全身的肌肉,都忍不住打颤,牙齿咯咯生响。 所谓人体自燃,是指人的身体未与外界火种接触而自动着火燃烧。 这种现象有丰富的历史记载,但是其成因至今也没有科学解释。 有些受害人只是轻微灼伤,另一些则化为灰烬。最奇怪的是,受害人所坐的椅子、所睡的床,甚至所穿的衣服,有时竟然没有烧毁。尤有甚者,有些人虽然全身烧焦,但一只脚、一条腿或一些指头依然完好无损。 是那种晶体! 肯定是女鬼从梳妆盒中拿出的晶体! 那是什么,居然能让人体瞬间自燃?! 王剑正在乱想,突然觉得脑后一凉,一道劲风突袭而至。 王剑连忙把头一偏,砰的一声,还是被棍子扫到后脑,眼前一黑,转头昏倒在地。 “爸!” 马漂亮怔怔地看着眼前的情景,一下子惊呆了。 空气中充满了焦臭的烧肉味,马建国把手里的半截木棍扔到地上,几步抢到梳妆台前,抓起一把冰糖似的结晶体。 “爸,你怎么了?” 马建国看了看马漂亮和小杨筝,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突然嘿嘿一笑,对小杨筝说:“奇怪吗?这是虎子哥采集的火焰冰,可以与水发生化学反应,产生极强的热量,刚才我就是让那老头吞了一颗。”说着,咯的一声,紧紧攥了攥手里的火焰冰,一步一步向马漂亮和小杨筝逼去,嘴里咬牙切齿地念道:“马建国啊马建国,我不仅要杀了你的妻子和女儿,还要你亲自动手!” 43.第43章 这就是爱! “爸!你要干什么?” 面对马建国一步步逼近,马漂亮眼泪汪汪,惊慌失措。 “你还看不出来吗?他已经不是你爸了!” 小杨筝神色沉重,一字一句地说:“那个叫海儿的女鬼已经附到了他身上!” “怎、怎么会这样!”马漂亮浑身颤抖,猛地叉开双手挡在马建国面前,“阿姨,我求求你,一切都过去了,你已经死了三十年,我爸爸也曾经对你那么好,你就不要再害我们了好不好?!” “臭丫头!”马建国阴森森地呵呵一笑,“你爸爸妈妈口口声声说什么幸福、快乐,你不觉得死在爸爸手里也是一种幸福吗?来,把这颗美丽的【火焰冰】吃下去,你会知道,死亡才是终极的幸福呢!” “你、你变……” 马漂亮欲言又止,怎么说面前站着的都是爸爸的身体,“变态”那个词始怎么说得出口。 “小心!” 马漂亮正在胡思乱想,耳边小杨筝一声爆喝,抬头一看,马建国一只左手箕张,闪电般向自己的脖子抓来。 马漂亮脑子里嗡的一声,一下子忘了马建国已被女鬼附身,傻傻地站在那里,喃喃念道:“爸爸……” 砰! 小杨筝奋力冲过去,一头撞到马建国的怀里。 马建国被撞得一个趔趄,噔噔噔后退数步,砰的一声,顺势用左手卡住了小杨筝的脖子,一声厉吼,单手把小杨筝举了起来。接跟着右手一张,从掌心中搌出一颗火焰冰,狠狠地向小杨筝的嘴巴上按去,“那么,就让你先死吧!” “爸,你不能这样!”马漂亮一下子缓地神来,疯了似的冲过去。 马建国抬腿一脚,正踹中马漂亮心口。 “马、马漂亮!”王剑悠悠醒过来,正看到马漂亮闷闷地“呃”了一声,后退两步,缓缓地倒了下去。 王剑扭头一看马建国,立刻明白,女鬼上了马建国的身,刚才是正是他打了自己一闷棍。 怎么办? 【太乙金光神咒】么? 可是,自己只要一催动咒诀,女鬼就会迫使被附体的人吞下【火焰冰】! 王剑向四周寻摸一阵,根本没有能服马建国的武器,无意间伸手在腰间一摸,突然摸到了小杨筝分给自己的那最后一支麻醉镖! 王剑心中一动,怎么刚才抱着顾教授的时候,马漂亮没摸到? 别管怎么说,先用麻醉镖把马建国摞倒! 念头在脑中电光一闪,王剑双手在地上一按,仿佛一条跃出水面的鱼,抓着麻醉镖,斜刺里向马建国扑去。 小杨筝看着那枚亮晶晶的【火焰冰】,只觉得呼吸越来越困难,一双小手拼命地掰着马建国的手掌,但是火焰冰还是推到了嘴边。 “建、建国!”小杨挣心中焦急,艰难地吐出几个字,挣扎得更加用力。 马建国右手捏着火焰冰,左手把小杨筝卡在空中,布满血绝的眼球如青蛙般暴凸出来,听到小杨筝念出自己的名字,突然手掌一抖,神色在瞬间变了一幅模样:“海儿,七年前你害死了静雯,这次我、我再也不会让你得逞了!”说着,那只右手折回去,颤颤抖抖把火焰冰递向自己嘴边。 “你是不是从那次就开始恨我了?” 晶莹的火焰冰还没有碰到嘴唇,马建国的神色又重新变为被附体状态,“当年你不肯和我一起死,我原谅了你,如今你却肯为她这么做,我恨死你!” 随着马建国激烈的自对白,那只右手仿佛被两根钱牵着似的,在他和小杨筝两人的嘴边推来推去,不停地拉锯。 卜! 王剑扑到马建国身边,一镖刺到了马建国的小腿肚子上。 王剑还没来得及欣喜,就听见了马建国的怒吼,“海儿,你就放过静雯吧!” 咯! 马建国把火焰冰塞进自己嘴里! 什、什么? 王剑心头狂跳,泥买了个币! 只、只差了一秒啊! 马建国仰面向天,像刚才的顾教授一样,嘴里喷出一尺多高的青烟! “建、建国!你好……傻!”小杨筝小脑袋一歪,昏死过去。 马建国似乎刹那之间平静下来,他右手反过来抱住小杨筝,拖着那插着麻醉镖的右腿,缓缓向前走了两步,把小杨筝平放到地上。 “爸!”马漂亮颤颤抖抖的叫了一声,傻傻地站起来,不知所措。 她亲眼看着爸爸吞下那种恐怖的晶体,亲眼看见了她被王剑刺中,那只麻醉镖还扎他的腿上! 王剑半跪在地上,怔怔地看着,马建国真的吞下了火焰冰吗,那为什么没有自燃? 小杨筝带来的那些麻醉镖,连应龙中了都会被麻倒,他怎么还能动? 那个叫海儿的女鬼跑到哪儿去了? 马建国对女儿的呼唤充耳不闻,只是低着头,一动不动,深情地看着小杨筝。 他的眉尖急促地颦动,张开口努力想要说些什么。 “静雯……” 仿佛七根气焊枪同时开动,又如同打开了大流量的天燃气灶,马建国才说出两个字,七道淡蓝色的火焰从双眼、双耳、嘴巴和鼻孔一齐喷涌出来! 呼! 头发、皮肉、五官瞬间消失,刚才还活生生的一颗脑袋,眨间变为骷髅。 马建国吞下了整整一把火焰冰,一直在苦苦撑着,最后那可怕结晶体的威力终于还是爆发了! “爸!”马漂亮惨叫一声,拼命地向前扑去。 王剑一把把她拉住,紧紧地抱到怀里, 马建国双腿一软,跪倒在昏迷的小杨筝旁边,不消一刻整个身体都被蓝色的火焰吞没。 这种诡异的蓝色火焰由内而外燃烧,根本无法扑灭,更何况马建国的脑袋都没了! 王剑紧紧地抱着马漂亮,傻傻地看着那堆燃烧的火焰,一刹间茫然若失,用意志压制麻醉药和火焰冰这么长时间,这么强大的力量从何而来? 这就是爱吗?! 蓝焰挟着浓烟,越燃越旺。 也许,是王剑的麻醉镖起了作用,马建国从始至终没有发出一声哀嚎。 终于,最后一点星火湮灭为飞灰,几分钟前饱含着强烈爱恨的身躯,已永不复存。 “马漂亮?”王剑轻轻呼唤着在怀里哭得一塌胡涂的丫头,马漂亮用力挣扎了一下,哭得更加厉害。 王剑的胳膊被马漂亮一甩,带动肩膀伤口锥心剧痛,他松开紧抱着马漂亮的双手,扭头向坐在床上的那具女尸看了一眼,突然心头一震,女尸好像跟刚进来的时候不同! 依旧身着凤冠霞披,端庄而坐;依旧粉面红唇,娇艳如生。只不过,本来舒展的眉头,现在颦蹙如蚯;微微上翘的嘴角,撇成了一个下八字,原来喜气洋洋、含羞带笑的面容,现在笼罩了一层黑色的气! 女鬼不可能和马建国一直消失! 她并没有被制服! 她还在屋里! 卧槽你买了个币! 44.第44章 道心升级,灵魂出壳! “女鬼还在屋内!”王剑看了马漂亮一眼,急促道:“快用【阴阳眼】看看,她在干什么?” 马漂亮如中电击,一下子清醒过来。 她抹了把眼泪,伸出左手食中二指按在左眼上。 王剑知道拥有阴阳眼的人,一般都只能有一只眼睛见到鬼,看来马漂亮的是右眼。 他无暇细想,跟着马漂亮的眼睛扫瞄整个山洞! 女尸上没有,也没在小杨筝身上没有,四面八方都没有。 “到底在哪儿呢?” 马漂亮喃喃念了一句,鼻洼鬓角渗入汗星儿。 王剑也一阵奇怪,难道女鬼走了? 不可能! 尸体上有那么大的怨气,她不把我们几个都灭在这里是不会罢休的…… 糟糕! 王剑猛然一震,这种情况不是遇到第一次了,如果不在四周,就是在我们背后,或者已经附在了马漂亮身上!连不及细想,心中默念【太乙金光神咒】,淡淡的金色光辉连身边的马漂亮也笼罩起来。 呜嗷! 一阵怪风从耳旁盘旋,马漂亮扭头一看,哇的一声惊叫出来。 一个面目惨白、七窍滴血的鬼影从两人的脖子中飞散开去,一面狂吼,一面倒退。 看样子,女鬼对王剑【太乙金光神咒】发出的光辉极为害怕! 马漂亮伸手向前一指,“看到了,就在那儿!” 王剑定睛一看,却什么也没看见,急忙问:“在哪儿,她在干什么?” “啊!” 马漂亮厉声尖叫一声,紧紧抓住王剑胳膊:“快救命,她趴到我妈身上了!” 王剑心中骇然,女鬼去附小杨筝了! 它的灵魂力场那么强,我又看不到她,可如何是好? 难道要等女鬼附到小杨筝身上,我才能出手? 那样的话,小杨筝肯定要受到极大的伤害! 怎么办?! “不许伤害她!”马漂亮见王剑发怔,大叫一声,自己扑了过去。 不过,她刚俯下身,突然面色一滞,手指在小杨筝身上不足一尺的地方停住,接着整个身体打摆子似的扑簌乱抖,豆大的汗珠从脸上落下来。 “马漂亮!”王剑大叫一声,向前迈了一步,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女鬼附身? 情况不可能是这样! 从马漂亮的表情看,肯定是身体内部受到了攻击,难道女鬼能以特殊的方式伤害人体? 但是马漂亮不是说,鬼魂附到了小杨筝身上吗? 没办法,只有抱着,狂念【太乙金光神咒】! 王剑催动【太乙金光神咒】,一个饿虎扑食把马漂亮抱到了怀里,向后猛地一拽,扑嗵一个屁股蹲,两人都坐到了地上。 “呃!咳咳!”马漂亮长出了一口气,接着便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究竟是怎么回事?” “她、她的手……”马漂亮面色惨白,“刚才她的手伸进我身体,攥住了我的心、心脏!” 什么?! 王剑一震,突然想起了《古今秩事录——神鬼斋》中的一段问话:“你相信鬼能吓死人吗?那些死者就算没有心脏病史,也会因心脏而死,究竟是为什么?鬼魂的灵力场达到一定程度,可以同化活人的大脑磁场,达到附体,也可以特异致动、特异搬运,那么能不能摧毁人的心脏呢?” 现在想这些没用,关键有什么办法阻止! 王剑猛地摇了摇头,问道:“它现在在哪儿?” “还在她的身上,好像在身体里拉扯什么东西……” 马漂亮紧张地念了一句,倏地跳了起来狂叫,眼珠子睁得几乎要冒出眼眶,“她把我妈妈,从杨筝身体里拽出来了!” 什、什么?! 王剑额前短发都竖起来了,拉出活人的魂魄,这个叫海儿的女鬼,居然如此恐怖! 这女鬼,实在是——太“厉”了! “王剑哥,求求你,快想办法!想想办法救救我妈!我求求你啦!”马漂亮一转身,扑到王怀里。 “我救,我一定救……” 可是我该怎么办? 王剑心乱如麻,现在他只会【六字大明咒】和【太乙金光神咒】,连女鬼的样子也看不到,怎么才能救人?! 马漂亮见王剑怔怔地不动,手一拄地,站起来转过身,一边哭泣,一边发疯似的在空气中乱抓,“死女人,快放开……放开我的妈妈!求求你快放开!”一时间急得语无伦次,又是哀求,又是咒骂。 鬼魂不是实体,人手又怎么能抓得到? 马漂亮在洞里张牙舞爪,乱跑乱跳,掌指之间捞到的除了空气,还是空气。 除非我也变成鬼,否则怎么可能把那个叫海儿的女鬼制服?! “叮!恭喜,道心升级为【明道之心】,赠送【元婴期——阳神出壳】体验一次!” 王剑心头一震,问道之心升为了【明道之心】! 原本【问道之心】才7级,要9级后才能升为【明道之心】,为了救马建国,他关掉了【太上元道修真系统】的提示音,没想到短短一个晚上,道心竟发生了质的变化,系统也突破限制,给自己来了提示! 元婴期——阳神出壳体验! 《古今秩事录——神鬼斋》中记载,修炼者的能量三重转化。 第一重,植物利用光合作用将无机物转化为有机物;第二重,人体将摄取的有机物转化为自身生物能;第三重,通过修炼将生物能变为生物核能,也就真气。当人体的生物核聚集到一定程度,便会形成人类的意识载体,即所谓道家金丹和藏密气功中所说的明点。 修炼有素者可以通过本身的生物核能,把自己的意识通过这个载体像发射火箭一样运出体外,从而实现投胎转世,甚至凭空独自存在。此类功夫道家称为“元神出窍”,密宗为“破瓦迁识”,也就是所谓的“搬心”。 据说每位密宗活佛都会通过练习这种破瓦迁识法,把自己的意识转移到新生儿体内的,产生下成为下一世活佛。而且,活佛在转世前会把将要自己的出生信息写下来,交给亲信,以备将来这些弟子按里面提供的地址、父母姓名等等进行转世灵童认证。 也就是说,【阳神出壳】后,意识足可以在空中独立存在一段时间! 加上马建国在内,已经有五个人死在轩辕坟里。 女鬼受到马建国的刺激,即便把进来的所有人都杀死,肯定还会继续害人,佛祖曾摞下这么句拽话——“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一切都是天意啊,【灵魂出壳】,爷今天豁出去了! 体验! 王剑用意识在系统按钮上狠狠一戳,跟着以双盘姿势坐到地上。 二手食指立起,其它手指交叉组合,结不动根本印。 刹那间,他胸口的金色光芒大盛! 嗖! 王剑突然觉得浑身一震,似乎离地飘了起来,睁眼一看,还真的是盘膝坐在空中。 而且,身体正下方,也有个以同样姿势盘膝而坐的人,王剑定睛一看,眉目五官同自己长得一般无二。 “那是我的肉身,我真的灵魂出窍了?!” 王剑狂吼一声,双腿放开,稳稳站到地上。 45.第45章 谁是我丈母娘 王剑微微一喜,抬头向前方看去。 山洞之中,三个女人纠缠在一起。 哭得最欢的就是马漂亮,正在拼命去抓一个穿着大红色连衣裙、梳着对长长羊角辫的女孩,看着气势汹汹,但是每一爪下去,却如猴子捞月,图劳无功。 再看那穿红裙子的女孩儿,浑身笼在青黑色光芒中,眼角嘴角都在滴滴嗒嗒淌血,肯定就是马建国的鬼妻海儿——红衣服与及嘴眼流血的面容,应该是就是她车祸死亡时的模样! 最后去看被女鬼海儿撕打的那个,王剑又吃一惊,不是小杨筝,而是一个穿着月白色旗袍,齐眉齐耳短发,箍着月白发夹三十岁左右的端庄女子。这女人弯眉毛、大眼睛、翘嘴唇、高鼻梁,几乎和马漂亮一模一样,只不过少了一份调皮,多了一种端淑。 这就是马漂亮的生母,马建国口中的“静雯”吗? 此刻,海儿掐着静雯的脖子疾电般抵到墙角,上唇缓缓挑起,露出满嘴带血的白牙,嘿嘿狞笑,静雯雪白的脖颈被乌黑的手爪掐住,脸上露出难以名状的痛苦。 她们虽然同为鬼魂,但是由于心态不同,外表也大不一样。 而且,海儿的尸体成年泡在丹水内,其鬼魂有若实质,看上去和正常人基本相同,静雯则显得极为飘渺。 两只魂魄的灵力场根本不是一个等级的,所以,对于凶悍海儿的进攻,静雯毫无还手之力! 咝、咝! 随着一种奇怪的声音,海儿手下的黑气在静雯的脖子上缓缓蔓延,静雯的影像也越来越模糊。 “放开我妈!”马漂亮一个劲大喊,绝望地、做着无谓的撕斗。 王剑抬腿就想跑过云,心念一动,突然已经出现在海儿的旁边,来不及细想,右手一把抓住海儿胳膊,左右化掌为刀向海儿的脖子砍去。 嗷! 耳畔边响起一声凄厉的惨叫,海儿的脑袋立刻和身体分了家,整个身体瞬间融解,化为一团黑雾。 “王、王剑?” 马漂亮回头看了看,洞中坐着一个王剑,眼前还站着一个,坐着的那个稳丝不动,仿若死人;站着的这个,全身笼罩在直径足有两米晶莹剔透的大光球内,眉目如画、流光溢彩,朦朦胧胧仿佛月下仙童。 丫头一下子傻了:王剑怎么变成了这样,难道他是神仙? 唰! 被王剑一掌劈散的黑雾,凝为一团,重新化为海儿的模样! 王剑第一次元神出窍,心里不免有些惊慌,只觉得心神打晃,似乎身体随时都会融化,连忙暗念【太乙金光神咒】。 嗖! 王剑的身体周围,金色光辉更盛,有如一道冲天的焰火! 怎么这么牛! 怎么这么笔呀?! 海儿那种害怕的表情,以及刚才如此犀利的一掌,让他明白,自己元神出窍所带的元阳灵气,即使是在丹水中浸泡三十年的女鬼也是难望项背! 王剑心头狂喜,却又有一种说不出的宁静,一边默念咒诀,一步步向海儿逼去。 陈凯长、梁建新、顾教授、马建国再加上那个被射水鱼吃了的板寸保安,活蹦乱跳的五个人相继丧命,王剑胸中怒气激荡,闪电般飘到海儿面前,攥紧拳头,沉声念道:“你为了一己私欲,勾结水虎害了那么多无辜的人,今天我就替天行道,灭了你这恶鬼!” “等、等一下!”身后突然传来静雯的声音。 王剑一顿,回头看去,静雯靠在墙上虚弱地念道:“王剑,放过她吧,她其实也非常可怜、非常痛苦。” 马漂亮怔怔地看着三个“人”,她虽然有阴阳眼,却没有心灵感应,不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不过看情况,局势已在王剑的掌握之中。 “不行!”王剑神色一严,对静雯道:“如果不把她消灭,她反过来一定还会害人,你还没被她害够吗?” “孩子,你还不懂。”静雯喃喃地念了一句,挺身站起来,缓缓飘到海儿身边。 海儿狠狠地瞪着多年的宿敌,渐渐地又咧开了满是鲜血的嘴。 “咱们俩斗了这么多年,现在就连建国都死了,你觉得——还有必要争下去吗?” 说到这儿,静雯扭头看了看马建国被焚化的那块地面,闭了闭美丽的眼睛:“你说你爱他,但是爱一个人要怎样呢?为他付出,让他幸福,这就是我一直在做的。而你,为了自己,让所爱的人痛苦,你会觉得快乐吗?” “少废话!”海儿大吼一声,“人和人怎么一样!为了爱,我不惜一切,你这个婆婆妈妈的女人怎么可能理解!” “好吧。就算我不理解,现在建国尸首全无,但是他的在天之灵,一定不希望咱们继续这样。现在,你我都机缘巧合成了鬼魂,又遇到王剑这样的机缘,我曾经遇到过一位高人,他说,在这种条件下,我们每个人都重新再活一次的机会!” 海儿微微一怔,扭头看了看王剑。 静雯继续说:“上辈子那么苦了,你就不想再重新活过吗?” 海儿狠狠地一咬牙:“少废话,你请了这么厉害的一个帮手,要把我魂飞烟灭,还在这儿装什么观音菩萨!” 静雯摇了摇头,“我不是装,是怜爱。我深深知道作为一个女人,你这些年来的痛苦,咱们共同爱过一个男人,这也算是缘份!克简虽然尸骨无存,但是我知道,他一定不希望咱们俩继续争斗下去。” “这么说你是因为爱他,所以才要放过我的?嘿嘿,你说得比唱得都好听,他、他是为了你才吞下火焰冰的!”海儿微昂着头,狂吼了一句,两行清亮的泪水从眼里流出来,那泪珠剔透,还没有落到地上,便在如烟雾般在空中悄然而散。 “换了是你,他也会这么做的!”静雯急促地念了一句,神色突然一涩,柔声问道:“你知道,他怎么得上的肺癌吗?” 这句话一出口,不仅是海儿,就连王剑也是一怔。 难道,马建国得肺癌,跟这只女鬼有关? “嘁!”海儿不屑地翻起白眼,“他得肺癌,那是他罪有应得!” “你错了!” 静雯斩钉截铁否定海儿的话:“他得肺癌全是因为你!你天天缠着他,阴森的鬼气使他受寒,天天咳嗽,你难道不知道?他家资颇丰,曾请过无数名医,当然也请过‘神瞧’。那些‘神瞧’只要有点道行的,一眼就能看出他的病因,其中不乏可以消灭了你的高人,但是他一听到对你不利的话,从来都是扭头就走……” 原来,其中还有如此隐情! 王剑扭头看了看马建国消失的那块黢黑地板,心中慨叹:面对一人一鬼两个妻子,生离死别、爱恨情仇,马建国活得也真累。 也许,死亡对他来说,是最好的解脱。 “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 海儿喃喃地念了两句,犀利的眼神突然之间黯淡下来,“他一直在因为我受着折磨,他一直都是爱着我的!”说着,突然伸出双手,拼命地撕扯自己的头发。 咝、咝! 一把把黑发硬生生从自己脑袋上揪下来,海儿猛烈地摇晃身体,“难道,难道我一直都错了吗?可是、可是我应该怎么做?我不想让你喜欢别的女人,我不想让你忘了我,我爱你啊!” “不要!”静雯突然扑过去,紧紧地攥住了海儿的双手,吓得马漂亮在旁边大叫。 “不要,再这样对自己了!”静雯看着海儿的眼睛,真挚地念道:“现在,一切都过去了,以王剑的灵力一定能化解你的怨气,为我们超脱,我愿意和你一起去投胎,作一对孪生姐妹!” “孪生姐妹?”海儿茫然地抬起头,扭曲的面孔上一片茫然。 静雯点点头,“能另他那么爱你,你一定是个好女孩儿!我也不能永远占据小杨筝的身体,这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结局。”说完,静雯抓着海儿的手缓缓地站了起来,扭头对王剑道:“小兄弟,请帮忙为我们超渡吧!” “超、超渡?”王剑一怔,“怎么超渡,我不知道啊?” 静雯淡淡一笑,“你法力那么高,怎么可能不会这个?” “在好人面前,我从不说恶意的谎言。我真不会。” “幸好那位高人已经预料到这些,”静雯淡淡一笑:“我现在把《往生咒》转教给你。你先心存怜悯,用护体灵光把我和海儿都罩起来,剔除我们身上的怨气,再把我们的灵能加强,这样我们就能获得投胎所需的能量。记住一定要心存善念,千万不能对海儿有成见,否则会把我们俩的魂魄一起打散!” “这、这个……”王剑看了海儿一眼,这女鬼虽说唳气比刚才大减,但还是嘴眼流血,让人看着极不舒服。 海儿见王剑面落难色,神色不尤得一惨,冷笑道:“我这种人,再活一次的意义也不是很大,还是先给你丈母娘超渡吧!” “谁、谁是我丈母娘?”王剑有点懵逼式的欣喜。 “不!” 静雯紧紧地握住海儿的手,“一定要两个人一起!王剑,快按照我说的话做。” “不!还是一个一个的来!”海儿冷哼一声,依旧坚持自己的决定。 海儿之所以坚持,难道是怕连累到静雯吗? 王剑心里一惨,女人的心真是摸不透,刚才还打打杀杀、拼得你死我活的,现在又要舍命为对方着想…… “别听她的,快开始吧!”静雯又开始催促。 “好!”王剑点点头。 知道海儿有心改过,王剑对她的敌意少了许多,手结定印,运动皓月洗心诀,身体外的那个月轮缓缓发出柔和的光芒。静雯伸出一只手,仿佛试浴池里水的冷热似的,探进光芒之间,接着身子一晃,融进王剑的光华之间。 46.第46章 往生 “来吧,不要怕,这里非常舒服呢!” 静雯从王剑的光华中,伸出一只右手,轻轻一拉身边的海儿。 海儿仿佛一个初次进泳池的孩儿,神色显得格外紧张,即期望又害怕。 是啊,当了三十年的女鬼,天天面对的只有阴森的隧道和丑陋的水虎,这样的生活她早就过够了。 随着静雯的牵引,海儿闭上眼睛,也融进了王剑的金色光华中。 马漂亮像看“哑剧”似的怔怔地看着“三人”,她不明白,突然之间,怎么妈妈跟那个女鬼那么亲密了? “拔一切业障根本得生净土陀罗尼。”静雯开始念往生咒了:“南谟阿弥多婆夜。哆他伽哆夜,哆地夜他。阿弥唎都婆毘,阿弥唎哆,悉耽婆毘。阿弥唎哆,毘迦兰帝,阿弥唎哆,毘迦兰哆。伽弥腻,伽伽那,枳哆迦隶,娑婆诃。” 静雯念一句,王剑也跟着念一句。 光华似流水一般,将三人包围、浸透。 静雯的影像渐渐清晰,神色更加安详恬静,沐浴在晶莹的月华之中,恍若天使;海儿的变化则更加明显,她身上的黑气淡淡散去,脸上的血渍消失得无影无踪,扭曲的面庞逐渐正常,恢复出俏丽本色,就连衣服颜色也开始鲜艳夺目起来。 王剑一遍接一遍地跟着静雯诵念往生咒,心中慈悲之心越来越浓,不知不觉缓缓流出两行清泪。 “这是什么情况?”马漂亮完全看呆了。 终于,静雯的咒声停止。 王剑睁眼一看,静雯和海儿两个手牵着手,笑盈盈站在自己面前。 她们满面春风、光华饱满,与刚才判若两魂。 静雯笑了笑:“好了。” 海儿也笑了,对王剑点点头:“谢谢!” 王剑现在心静如水,只是淡淡一笑,问:“你们,要走了吗?” 两个人一齐点点头,海儿身体缓缓地向上飘去,对静雯说:“走吧。” 静雯松开海儿的手,笑道:“好姐妹,等我一下。”说完,也飘出王剑的月华,扑到马漂亮身边,一对晶莹透明的手掌捧着马漂亮的脸蛋,在额头轻轻一吻。 “妈妈!”马漂亮含着眼泪看着眼前的妈妈,她虽然听不到三个人的对话,但是也似乎预感到了什么,伸手想要触摸妈妈的身体,却是入手皆空。 她仰着头,美脸的脸庞上满是泪痕,看着那张已经消失了七年,却无时不刻不在魂牵梦萦的脸孔。 仿佛,望着浩渺的星空。 “漂亮,妈妈的好女儿!”泪珠从慈祥的双眸中陨落,在下坠的中途化雾消失。 静雯知道马漂亮听不到她说的话,但是她却必须要说,这是最后一次看女儿了,如果转世不成会魂飞魄散,就算成功了,那也一定不会再拥有这段记忆。 总之,这是最后,这是永别,这是——缘份的终点! “我再也不能照顾你了,以后你的人生要全靠自己!妈妈相信,你会活得很好,会很幸福很幸福!永别了,我的孩子!”静雯喃喃念了两句,松开双手,身体缓缓飘起,左手和海儿牵在一起。 海儿抓住静雯,淡淡笑道,“我突然明白了好多,谢谢你。我也应该做个道别,永别我今生的记忆。但是,今生这一切,我不后悔。” “妈妈!” 马漂亮跑了两步,慌张地望着头顶的静雯,泪水如喷泉般流溢。 静雯再次回过头,对马漂亮笑了笑,再也没有说什么。 两个女人的灵魂有如一团洁白的云雾,透过洞顶,穿过地层,飘向长空。 嗉! 念头一动,王剑的元神闪电般回归本体,睁眼向洞中一看,地上静静躺着小杨筝,海儿的尸体依旧静静地坐在床上,唯一区别就是两人脸上都挂着淡淡的微笑,而马漂亮,犹自跪在地上哭泣。 此刻,王剑深深了解马漂亮的感觉。 他站起来,正想去安慰两句,突然间头痛欲裂,仿佛每根头发都变成了钢针,狠狠地往脑浆子里扎,如被雷击了一般,惨叫一声,跌坐到地上。那头痛如怒海狂澜,竟然比原来的肺痛高出数倍。 “王剑!”马漂亮全身一抖,抬头向这边看过来。 王剑摆摆手,艰难地笑道:“我、我没事。” 和上次的【先天境大圆满】体验一样,既使【太上元道修真系统】让王剑拥有了【灵魂出壳】的体验特权,但是对王剑生命能量的消耗却是极大的! “我不是问你,你把她们两个怎么样了?” 马漂亮站起来,厉声大叫。 “她、她们……”王剑咬着艰难地说:“我超渡他们去投胎了。” “投、投胎?” 马漂亮完全怔住了,刹那间好像傻了一般:“妈妈、妈妈去投胎了,投胎了。” 嗵! 一团烈焰从门外扑了进来,马漂亮身子一晃,差点被热浪扑倒。 王剑忍着脑袋剧痛,扭头一看。 洞外一个矮小的人影,正搬着木箱,把里面的衣服往火堆里扬,看那样子——竟是那只水虎! 难道它把绳子挣脱了? 它为什么要在外面点火? 它也看见我超渡海儿的灵魂了吗? 王剑吃力地爬起来,踉踉跄跄走到小杨筝身边,伸手在鼻子底下拭了拭,还有一丝微弱的呼吸。 不知道静雯的灵魂脱离小杨筝的身体后,这孩子会变成什么样子。 没时间想这些问题了! 王剑用尽全身力气,把小杨筝抱起来,对马漂亮道:“没看水虎都拿咱们当鸭子烤了吗?别发傻,把床上的棉被给我披上,你自己也披一铺,先冲出去再说!” 马漂亮一怔,转瞬明白后又不得不佩服王剑的机智,危急时刻居然还能想起用棉被这一招。身子一转,赶紧去拽被子,刚跑到床边,身后呜嗷一声怪叫,一团蓝色的火球直扑过来。 “躲开!” 王剑话音未落,马漂亮已经被蓝火球撞了个大跟头,而那个火球撞倒马漂亮之后,却去势不竭,直接扑到床上海儿的尸体上。 呼的一声,蓝色的火焰把海儿的尸体紧紧包裹起来。 呜嗷! 伴随着滋滋的脂肪燃烧,蓝火球中发出凄惨的嚎叫,王剑定睛一看,心中骇然,火球中赫然就是那只水虎! 水虎全身被蓝焰包裹,抱着海儿的尸体踉踉跄跄地向洞中外走,未走出两米,便扑嗵一声跪到地上。 蓝焰的温度极高,水虎不甘的发出最后一声嚎叫,扑倒在海儿的尸体上。魔鬼般的蓝火迅速蔓延,眨眼将它和海儿的尸体吞噬一空。 看着焦黑的地面,王剑心中不解。 水虎身上蓝火自燃现象,跟顾教授和马建国一模一样,难道它也吞了火焰冰? 它为什么要吞下火焰冰呢? 洞中烟火弥漫,焦臭不堪,呛得人睁开不眼睛。 王剑瞪了马漂亮一眼,大喝:“还傻看什么?快、快取被子!” “噢!”马漂亮被王剑一喊,方才缓过神来,扑到床上,拽过被子给王剑披上。 王剑扭头道:“你也快披上一铺,跟在我……咳、咳……跟在我后面!” 马漂亮不敢迟疑,跑回去又扯了一铺被子披到自己身上。 王剑定了定神,看着洞口的熊熊大火,深吸一口气,大喝道:“屏住呼吸,跑!” 轰! 话音未落,不知道外面什么东西爆炸,洞口火光陡涨,强大的热流催得王剑后退七八步,马漂亮更是邪乎,一下子摔到床板上。 王剑心里一凉,这么强的火势,已经很难冲出去了。 47.第47章 绝境 “哎呀!” 耳畔边,马漂亮又是一声大叫。 “又怎么了?”王剑忍不住喝道:“快起来跟我一齐冲出去,你真想当烤鸭啊?!” “不是!”马漂亮指着床下,急道:“床、床下面,有洞!” 洞? 王剑一怔,甩掉身上的棉被,几步跑到床边。 床上的棉被扯去之后,露出一张大的翻板,马漂亮刚才向后一撞,正好压到机关上,把翻板打开,露出一个两尺见方,黑幽幽的地洞。 王剑一阵惊喜。 外面可以烧的东西不是很多,先进这个洞里躲躲,等到外面火势小了也好 跟马漂亮简单解释了一下,王剑把小杨筝放到床边,从桌子上端来一根龙凤烛。 趴在床上,拿着龙凤烛向洞里晃了晃,蜡烛火焰的大小和颜色都没有变。 此时,浓烟已经到了头顶,黑压压的仿佛乌云,王剑来不及仔细试验洞里的空气质量,当先钻了进去。 下面是一道平整的石阶,接下小杨筝,等马漂亮下来后,王剑连忙关上翻板。 “这里又有石阶,前面会是什么?”马漂亮犹豫地问道。 “无论是什么,都比在这里干等着强,咱们去探测一下!”王剑说了一句,背着小杨筝,马漂亮举着蜡烛,三人顺着一道平整的石阶缓缓而行。 石阶向下一转,又是一个隧道,马漂亮举着龙凤烛微微一顿。 王剑抬头看去,微弱的烛光下,看不到隧道尽头。 他轻轻咳嗽两声,喘了口气,对温说:“现在咱们离火越远、越安全,先向前走走看,要是找不到出路的话再折回来。” 马漂亮点点头。 不知不觉间,王剑头痛轻了很多,精神力恢复了很多。 他一边走,一边观察这条隧道的情况。 隧道倾斜向上,洞顶、洞壁都布满了厚厚的冰霜,冰霜是下面交错纵横的虬状经络,仿佛是动物脏腑上的血管。 整个隧道阴冷无比,不过刚才一直向下、向前走,现在终于变为向上,两人的心里多少踏实了一些。 只走了一百多米,两个“啊”的一声,全怔住了。 现在,两人所在站的地方是一个探出的平台,平台仿佛一道云梯,指向一枚三米多高的巨蛋。 巨蛋悬在一个黑黝黝的深坑之中,由从深坑中浮现出来八条张牙舞爪的巨龙相拥怀抱。 微弱的烛光下,巨蛋外面的冰霜散发着隐隐冷光。 那是八条巨龙反射出来的,浓重金属光泽。 王剑喘了两口气,伸手在巨蛋前面晃了晃,相隔这么远,蛋壳寒气,已经让他全身发冷。 “这、这是什么东西?”马漂亮问。 “八条龙分别守着八方,很像古代张衡发明的地震仪。”王剑心不在焉地答了一句,扭头向四周看了看,“这条路到尽头了,咱们不行还是往回走吧,这块儿太冷,要不然咱们肯定都被冻坏喽。” 马漂亮似乎还有些犹豫:“就不知道外面的火烧完了没有,你不是说离火越远越安全吗?” “可是这块儿太冷了,而且看样子根本没有出路!”王剑跺跺脚,把背上的小杨筝向上颠了颠:“反正水虎已死,咱们在翻板下面洞坐一会儿,比这儿暖和得多。” 马漂亮想想也是,便端着蜡烛往回走。 不大一会儿,两人背着小杨筝又回到刚才下来的地方。 外面的火势看来真的不小,这里不仅暖和了许多,就连洞顶厚厚的冰霜都在融化。那些融化的冰水浠浠漓漓落下,打在地上噼叭生响,仿佛暖冬时节的雨加雪。 “别挨得太近!” 王剑又向回走了几步,解释说:“水把衣服打湿了太难受,再说,万一水珠落到蜡烛上,咱们就得摸黑了。”顿了一顿又说,“其实咱们应该吹灭蜡烛等着,这根蜡顶多再着四十分钟,咱们还要靠它走出去呐,要是那只zippo还在就好了……” “蜡烛点完了,咱们要怎么办呢?” 马漂亮也想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王剑把小杨筝抱在怀里,缓缓地坐到地上,什么话也没说。蜡烛着完以后,没有了照明工具,活着走出去可能性太小了! “我问你呢,怎么不说话?” “说、说什么?”一次强烈的头痛突然来袭,每根头发都向脑袋里射进一线剧痛,射入脑浆之后每根痛楚仿佛虫子一般乱拱乱蹿,比肉体上的伤痛猛过数倍! 王剑深身一颤,勉强挤出的微笑也扭曲了。 这么快又来了,王剑恨不得找块石头把脑瓜子砸开! 《太上元道系统》真是太坑爹了,弄出一个体验养大奖励,还要透支生命能量! 马漂亮没有注意到王剑的表情,看着那小截蜡烛上跳动的火苗,喃喃道:“真的没有办法了吗?连你都没有办法了,这可怎么办?” “要不、要不先把蜡烛吹了吧!” 王剑尽量使自己说出的话,语气平缓,句子连贯,如果马漂亮知道他伤的这么严重,肯定绝望:“等会儿,咱们出去,外面兴许还能找到火源。” 马漂亮点点头,端着蜡烛坐到王剑身边,微微撅起嘴唇。 卜的一声,蜡烛被吹灭了。 “嗯!” 王剑再也抵制不住剧痛的折磨,在黑暗之中尽情地呲牙咧嘴,蛇一样扭动自己的身体。 “你怎么了?”马漂亮听出王剑弄出的动静不正常。 “没、没事,脑、脑袋有、有点、疼……啊!” “怎么会头疼,我给你揉揉!” “不、不用!”王剑话未说完落,突然觉得脸上一凉,一对柔软的小手顺着脸颊摸上头顶,接着便开始胡乱地揉捏。 长生这么大除了妈妈之外,没人这么对过自己,这种感觉好奇怪、好舒服。 “好点吗?” “有一点疗效,估计再揉几百下,效果会更明显!”王剑舒服地暗暗翻白眼儿,突然心里一阵痒痒:世界真是奇妙,几天前自己怎么也不会想到,心目中的女神会给自己服务呢。 “你今天炼得是什么功啊,怎么能发光,真是太神奇了!”马漂亮一边用力帮王剑按摩,一边说话,柔软的呼吸,像小棉球一样,不断碰撞着王剑的脖子。 什么功?! 王剑心中灵光一闪,我怎么连这个忘了? 【太乙金光神咒】能让身体发出金光,应试会对头痛也会有疗效! 想到这儿,王剑让马漂亮停止按摩,把小杨筝放到一边,开始默诵【太乙金光神咒】。 马漂亮站在王剑身后,看着一轮金光缓缓地从王剑胸口扩散开来,心中升起一丝希望。 48.第48章 崩陷 滴嗒、滴嗒,洞顶上水珠滴落的速度越来越快了。 嗵! 一块燃烧着的木板突然前面的洞顶掉了下来,火红的木碳掉在湿渍渍的地面,咝咝冒出白烟。 王剑睁开眼睛,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马漂亮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靠在自己身上睡觉了。 地上燃烧的木板,重新带来了光明,看样子像是床上那块翻板烧脱了。 外面的火灭了吗? 王剑轻轻挣脱马漂亮的胳膊,说:“我现在了多了,咱们还是先想想怎么出去吧,你看着小杨筝,我过去看看。”说着把地上那半截蜡烛摸在手里,站起来向那大块发红的木碳走去。 马漂亮把地上的小杨筝轻轻抱起来,抬头看着王剑的背影,嘴唇微微一撇,脸上露出一丝微笑。 眼见还有两三米就到了燃烧的木板跟前,王剑突然停住。 在那堆忽明忽暗的火碳里,几团肉乎乎东西在不停地蜿蜒翻转。 看样子像是……蛇! 这里这么冷,外面又是大火,怎么会有蛇? 王剑深深呼吸了一口气,大风大浪都过来了,还能被这点怪事吓住。他抬腿又向前迈了一步,呼的一声,木碳之中蹿出一股明火,那团蛇一样的东西竟然熊熊燃烧起来。 不过,王剑却完全看清了,那玩意圆头尖尾、遍体通红,确实是蛇! 呼呼! 王剑面前燃起一道火墙,不知什么时候,隧道的地板上已经爬满了这种红蛇。 红蛇遇火即燃,简直像一根根红蜡烛。 “快点儿往回跑,别让那些长虫掉到身上!” 看着这些让人肉麻的丑家伙,王剑连连后退,身后却突传温馨的惊叫。 掉到身上? 王剑一怔,马漂亮为什么这么喊,难道蛇在头顶? 他连忙抬头一看,不禁吓得毛骨耸然。 妈蛋! 被外面大火烘烤,洞顶积冰融化脱落,冰霜底下那些如同脉络的凸起竟然全是被冷冻的红蛇!一条条红蛇吐着血红的信子,从冰茬中努力钻出头来,转眼又像成熟的果子似的,噼哩叭啦掉到地上。 这条隧道肯定已经好久没有人来过,那些红蛇不知道被冰冻了多少年,却居然没死,而且恰巧在大火的烘烤下复苏…… 轩辕坟中,究竟有多少奇怪的事物! 王剑跑回马漂亮身边,马漂亮上下牙咯咯打架,吓得脸都白了:“我最怕蛇了,没想到冰里有这么多可恨的东西,怎么、怎么办?” 蛇在火中乱扭,金蛇狂舞,火在水中蔓延,烈焰飞腾。 转眼功夫,不仅掉在地上的红蛇燃烧,就连隧道顶及四壁刚露出头的红蛇也起了火。 王剑沉吟片刻,把半截蜡烛掖到兜里,伸手去抱小杨筝:“蛇颜色这么鲜艳,恐怕有剧毒,而且火势还这么大,还向后退吧!” 马漂亮身子一闪,躲开王剑的手,把小杨筝抱得更紧:“你肩膀伤得这么重,这次让我来背着她!” “也好!” 王剑点点头,没有磨叽,帮马漂亮把小杨筝背好,相拥着向巨蛋的方向跑去。 没跑出几步,马漂亮突然又问道:“洞顶洞壁全是那种火蛇,火迟早会烧到那只巨蛋,到时候怎么办?” “没办法!走一步说一步吧。”王剑心中暗叹:“不过那枚巨蛋,应该不会那么简单会被烧毁……” “咦?” 马漂亮突然打断王剑的话,怪叫道:“你听,那是什么声音?” 王剑一怔,跟着回头向火蛇望去。 洞顶发出咔嚓、咔嚓的怪响,仿佛是开春时冰河开裂。 冰雪融化之后洞顶,洞壁完全露出来,抬头看着洞顶,向回走了两步,王剑猛然发现,那里材质竟然全是透明的玻璃物质,咔咔声就是从洞顶传来的。 洞顶受到水焰的烧烤,这些透明的底层,冷热不匀,要——塌方了! 咝! 一条裂缝之中突然喷出细长的水线,接着噼啵几声,更多的裂纹之中喷出水流。 洞上边怎么会有水? 难道,我们在河底下! 哗嚓! 一大块玻璃洞顶,霍然塌陷,被压抑已久的大水挟着刺耳的轰鸣急冲下来。 火焰在前,大水紧跟其后,迅速向王剑和马漂亮蔓延! 汹涌的水流挤进狭窄的隧道,形成翻转的巨浪,仿佛怪兽的舌头,狂舔着四周的红蛇。 那些红蛇被卷入水中沉浮不定,身上火焰却奇迹般不灭。 洞顶破裂一处之后,仿佛被突破防线的军队,再也无心支撑,一节节接连迸溃,眨眼之间,隧道内灌了大半冰冷的河水。 湍急的浪流仿佛残蛮的野兽,咆哮着向王剑和马漂亮疾扑。 王剑一把从马漂亮背上把小杨筝抱过来,来不及多说,向着巨蛋的方向狂奔。 不管怎么说,躲开一时是一时,也许冲下来的河水不会很多。 那样的话,暂时就不会死! 在强悍的自然之前,渺小的人类只能望洋兴叹。 水浪激流、洞顶破裂和王剑的奔跑速度中,最快的是水,紧随其后的是哗嚓的洞顶破裂声,人的速度最慢! 轰! 片刻之后,王剑、马漂亮和王剑怀里的小杨筝一起被卷入激流。三个人,仿佛三只被冲进下水道的老鼠,在水中盘旋打圈,狂涌而去。 眨眼之间,马漂亮就不知去向,王剑紧紧地抱着小筝,随波逐流。 挣扎,每一个动作都被激流湮没;呼喊,每一个音符都被水浪截断。 大概十秒后,王剑突然感觉身子一轻,连同怀里的小杨筝一起被水浪抛了起来,扑嗵一声,落进一个大坑。 坑很深,坑底的水却很浅。 王剑抱着小杨筝一下子沉到坑地,后背撞到坚硬的石头上。 巨痛让他忍不住张嘴呼吸,却呛进一口冰冷的河水。 溺水者真正喝水撑死的极少,大部分是因为肺里吸进水呛死的,刹那间,王剑胸肺撕裂般剧痛,眼前金星乱闪,脑袋里嗡的一声:这次真的要挂了吗? 他一只手抱着小杨筝,一只手在手中乱抓,他知道如果这时候放开小杨筝的话,这孩子必死无疑. 即使是死,也要死在一处! 49.第49章 你不脱,我脱 砰! 一次又一次的冲击,一次又一次的翻滚,在王剑几乎要放弃的时候,终于抓到一根弯曲的柱子。配合着仅会的两下子狗刨儿,王剑终于艰难地浮出水面。 狂吸了一口凛冽的冷气,却引来一阵猛烈的咳嗽,王剑好不容易才镇定下来。 仔细打量四周,水面上漂浮着大量尚在燃烧的火蛇,自己抱着的柱子原来就是一条似铜似铁的青龙,再向上就是那枚三米多高的巨蛋。 原来被冲到这个深坑里来了! 胸口里一阵恶心,王剑单手抱着柱子,哇哇干呕两口,向怀里的小杨筝看了看。微弱的火光之下,小杨筝深身冰冷,小脸煞白,嘴唇青紫,似乎连身体都冻僵了,不知道是死是活。 马漂亮? 马漂亮呢! “马漂亮、马漂亮你在哪儿?!” 王剑冻得浑身发抖,扯着嗓子叫了两声。 水上浮着火蛇,水中浸着八条青龙,青龙抱吻着一枚巨蛋,王剑抱着青龙。颤抖的声音在洞穴内无助地回荡,使整个场面更加地匪夷所思。 “马漂亮、马漂亮!” 王剑又叫了两声,把小杨筝挟在胳肢窝下面,游到离突出平台最近的一条青龙旁边,艰难地爬到龙脖子处。 此时,上面流下的水流已经很小,如果能站到龙头上的话,基本上就可以上去了。 而且就算那种红蛇再易燃,水火难容,在这么大的水流里,也不可能烧得太久。现在水流基上本快要停下来了,如果上面真的是河,河水都已经泄正这个大坑里的话,也许可以从破裂的洞顶爬到陆地上去! 想到这儿,王剑精神微微一震。 麻辣个币,似乎又有了一丝生还的希望! “王剑!”角落里终于传来马漂亮微弱的应答。 “马漂亮,我在这边,我还抱着小杨筝呢。”王剑大喜,连忙叫道:“你能游过来吗?到这里,咱们就能上去了!” “呜!”马漂亮含糊地答应了一声,扑嗵一声滑进水里,好大一会儿,才缓缓地从王剑脚下冒上来。 万幸的事,这丫头居然会游泳! 王剑左胳膊挟着小杨筝,右手抱着青龙,伸出一只右腿,叫道:“抓住我的脚,往爬上,快!” “嗯!”马漂亮仰着湿漉漉的脑袋,牙齿咯咯不停打颤,哆哆嗦嗦答应一声,抓住了王剑。 好不容易把落汤鸡似的马漂亮拉上来,两个人抱着龙脖子,比着齐儿哆嗦。 王剑向上看了看,颤声道:“咱们得上去才行,这么着一会就冻死了。龙头离平台距离很近,我先把你推上去,你再接住小杨筝,最后我再上!” 马漂亮点头。 王剑不在拖延时间,托着她的腿,先把她送到龙头上。 马漂亮爬到青铜铸就的龙脑门上,晃晃悠悠站起来,伸手向平台摸了摸,手要够到那里,至少还要两米距离! “跳啊!” “我、我不敢!” 王剑又向平台看了一眼,别说马漂亮了,对他来说,扑上去都有难度,但是不上去绝对不行!咽了口唾沫,王剑鼓励道:“扒不住也没事,下面都是水、摔不死,不跳上去咱们都会死在这里!” “我、我知道了!”马漂亮喊了一句,闭着眼睛,深吸口气,又缓缓睁开眼睛,轻声念道:“还是很害怕!不过,没关系的,掉下去也死不了。为了救爸爸,这里已经留下了这么多人命,我一定要上去!” 纵身一跳,砰的一声,马漂亮将将扣住平台的边沿。 啊! 全身重量都聚集到几根手指头上,马漂亮觉得手指马上就要断了,狂呼两声“不行、不行了”,忍不住就想松手,突然脚下一软,似乎踏到了什么东西,接着鞋底下传来王剑的声音,“别松手!” “是他!”马漂亮心底一暖,只觉得一股力气,从胸膛涌向双手,来不及细想,使劲抓挠了几下,终于爬上平台。 “嗳!”马漂亮躺在平台上,长长叹了口气,翻身向下面看了看,这才明白。 刚才王剑双腿盘着龙脖子,把小杨筝平放到大腿上,平展上身,用手脸托住了自己,丫头心里一喜:“哎呀,这家伙平日里那么不靠谱,关键时刻却从没有让人失望过,真是条硬汉!” 王剑脸上被马漂亮踩了好几脚,腿上还要放着小杨筝,腰都快折了,好不容易把马漂亮送上去,腰杆再一挺劲,重新抱住青龙脖子。 王剑趴在龙脖子上刚刚喘了两口气,听见马漂亮在上面叫:“好了没有,把杨筝送上来啊!” 真是要了亲命啊! 王剑暗暗念了一句,吃力地爬上龙头,站在滑不溜湫的龙额上,举了举小杨筝。 马漂亮伸手够了够,至少还有一米二十公分,才能抓住小杨筝的衣服。 怎么办,总不能把小杨筝抛过去吧? “够不到!”马漂亮急道:“要是有条绳子就好了!” “你把外衣脱下来,拧成绳子不就行了!”王剑喊了一句,缓缓坐到龙头跟巨蛋的夹缝之间,腾出一只手解下自己的裤腰带,把小杨筝紧紧的捆了起来,然后又把自己和牛仔裤裤腰挽了挽,牛仔裤本来都是窄腰,好多人穿它都不系腰带,所以也没有太大影响。 “我、我不脱……”马漂亮咬了咬嘴唇,脸色飞红。 自己穿着衣服,都防不住王剑那双贼眼,如果再脱掉外衣,那还了得。 “亏你还是新时代的女青年,思想真封建!我虽然不敢说柳下惠再世,至少也会趁人之危啊?”王剑一边恼怒地唠叨,一面仰头看了看马漂亮居高临下的两座小山,轻轻咽了口唾沫。 好吧! “你不脱,我脱!”王剑外衣脱下来拧成绳子,接到腰带上,向上举了举,还是差了一截。 “我脱也可以,你不准看!”马漂亮紧咬着嘴唇。 “我是那样的男人吗?”王剑仰头看着,禁不住咽了口唾沫,喉结快速滑动。 马漂亮现在全身精湿,衣服紧贴,真是……有些期待呢! 咻! 马漂亮把自己的外衣脱下来,王剑把两条“绳子”接在一起。 “咱们俩拉住劲,你一定要抓好,不要让小杨筝把你坠下来。” “放心吧,拔河是我强项!”马漂亮用力挺了挺胸膛,给自己打气。 “好!预备,慢慢的、悠着劲儿,使劲,我松手了!” 呼! 马漂亮身子一震,小杨筝的身体在巨蛋与平台之间晃了两晃,缓缓向上升去。 王剑心中一喜,大声称赞:“厉害,好大的力气!” 轰! 王剑话音未落,一声巨响,背后腾起一道蓝然火焰。 马漂亮抬头一看,吓得小脸都绿了,王剑所站的龙头和其它的七个龙头一齐,喷出了耀眼的蓝色火焰! 龙嘴里喷火? 蓝色火焰?难道是火焰冰? 八条龙的体内有【火焰冰】?! 丫头一边拼命地把小筝拽上平台,一边大叫:“笨蛋,快跳过来,龙嘴里喷火啦!” 不用马漂亮提醒,瞬间的高温,已经烤得王剑后背冒出浓浓的水汽。来不及准备,王剑纵身一跃,向那道突出的平台扑去。 三尺、两尺,一尺,手指头眼见扒到平台…… 啊! 仿佛有根烧红的炉条从卤顶爆然楔入,大脑里突然传来一股难以名状的剧痛,王剑一声惊呼,如同一只被射中的鸟,挣扎着向下坠落。 妈蛋! 早不痛、晚不痛,这个时候脑袋突然痛了一下…… 50.第50章 上天梯 砰! 手上一紧,突然抓住了什么。 王剑抬头一看,马漂亮一只胳膊伸下来,牢牢抓住了自己。 嗤! 丫头的身体被两人重力坠得,滑出一尺,从平台上探出大半截,两只大柔软挤压得严重变形。 “笨蛋、撒手,要不然、两个人都会掉下去的!” “你才是笨蛋!”马漂亮紧咬嘴唇,骂了一句:“不是你说不要放弃的吗?”另一只手倒扣着地面,身体一点儿点儿往后挪。 王剑一下子被骂得哑口无言,借着背后闪闪的蓝光,怔怔地看着马漂亮坚毅了脸庞,一时间竟有点呆了。 不愧是校花,这个时候还是那么漂亮。 唰! 马漂亮手一滑,王剑身体再次向下滑了十几厘米。 王剑一下子惊醒过来,头痛突然消失。 这回他真急了,要这样下去,两人非得一块再掉下去不可:“放手,大不了我再爬一次!” “不!” 马漂亮大喊一声,一滴眼泪叭的掉到王剑脸上,“我就不!” 嗤,轰,身后巨蛋传出两声怪响。 又要搞什么飞机?! 王剑都要被轩辕坟里的机关气疯了,扭头向看了一眼,还是禁不住大吃一惊,巨蛋正对着平台的蛋壳如花瓣般缓缓打开,一架铉梯从里面伸出来,笔直指向马漂亮所趴的平台。 巨蛋里怎么会有和飞船一样的铉梯? 难道是宇宙飞船,那为什么会突然启动? 是蓝色的火焰让里面冰冻的外星人复活了吗? 就在王剑乱想的时候,叭的一声,马漂亮已经牢牢抓住了铉梯边。 相对光滑坚硬的地面,梯子边容易抓得多了,马漂亮奋力向上拉扯,王剑就劲向上一蹿,两只手也扒住梯边,胳膊一较劲,吃力地爬了上来。 “你沉得像头死猪!”马漂亮趴在梯子上呼呼喘气,看了王剑一眼,咯咯笑道。 王剑躺在马漂亮旁边,也艰难笑了笑,扭头向巨蛋看去。 巨蛋外面的那层冰霜早已融化,一团亮光从巨蛋中心幽幽散射,洇透蛋壳。 这只大蛋居然会发光,里面到底有什么? 王剑手按铉梯,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肩上的伤口,和透时生命能量带来的头痛,几乎把他推到了崩溃的边缘。 “你做什么?” “去里面看看,”王剑咳嗽了一声,说:“咱们要想出去,一定要有照明设备才行,蛋里面那么亮,不知道会有什么东西。” “等等我们!”马漂亮从地上爬起来,抱起平台上的小杨筝跟上王剑。 铉梯不知是用什么金属做的,鞋子踏在上面嗵嗵生响。 转眼间,三人来到巨蛋“门”口,里面的东西也清晰可辨。 正对着“门口”,是一块宽约一米二、高八十左右的水晶图画,除此之外,蛋内空无一物,就连那光芒也似乎是蛋壳本身发出来的。 “这是个什么东西?”望着巨蛋内奇怪的图画,马漂亮喃喃念了一句。 王剑没说话,迈步井了蛋壳。 蛋壳内部有着与平台相同水平的水晶地面,走在上面,人影可鉴,而蛋壳内壁却不光滑,上面布满了半尺宽、螺旋向上的凸纹,并且每道凸纹上都刻着似图似字的奇怪象形。 咣当! 马漂亮前脚刚进来,背后就是一声震响,两人回头一看,背后的铉梯不见,展开的蛋壳已自动牢牢封死。 难道又是机关?! 那道铉梯应该是暗藏在脚下的水晶地板里的,蛋壳合并之后,根本看不出有张开过的痕迹。 马漂亮抱着小杨筝,抬腿就是一脚。 砰! 女汉子愤怒的一脚踹在巨蛋上,却连个动静也没有。 “那样白费力气,打不开的。” “那怎么才能打开?”马漂亮气极败坏,把小杨筝轻轻放到旁边,索性坐到地板上。 蛋内的温度似首比外面高一点,王剑向前走了两步,仔细看着水晶图画,他已经被那幅水晶图画吸引了。 有山、有河、有村庄、有城市,清晰得可以跟千万相素的数码相片媲美,比白度地图还清晰,根本不像人力所为。 而且,里面的景象有点眼熟,好像在哪儿见过。 “有什么发现?”马漂亮大喊一声,跳到王剑旁边。 “咦?”王剑轻呼出声,脸上露出一丝惊喜。 “你有没有觉得,这幅画很奇怪?” 马漂亮一怔,仔细向画里看了看、 几座大山,在山坳之间座落着一个不小的庄镇,一条大河穿过曲折几座大山而过,盘山公路从左至右贯穿全图,最后在图的右上角露出一段城墙。 她向前走了两步,张大了嘴,喃喃念道:“这简直就像液晶电视……呀!这个、这个村庄不就是熊耳营吗!这一条是来熊耳营医院的公路,咱们就是在这块倒的车,你看这儿,都画到长城了,这应该就是将军关的明代长城吧?” 说着,马漂亮伸手向那截城墙上一点。 倏! 马漂亮的手指刚刚碰到水晶屏幕上,画面便荡起一层水纹,接着倏然消失,随之而来的却是一行奇怪的大字。 马漂亮吓了一跳,后退两步,皱着眉头道:“怎么回事,碰一下都不行吗?” 王剑也是一怔。 自动铉梯、立体成像,这个水晶屏幕难道是……触摸屏?! 轩辕坟底下,怎么会有如此奇异的科技?! 水晶屏幕上的那行大字和螺旋凸纹上的象形一样,两个人根本不认识。 马漂亮好奇地又在那行大字上点了一下,王剑突然觉得脚下一震,有一种眩晕恶心的感觉,向四周一看,蛋壳上的螺旋条纹同时向逆时针旋转起来,条纹上那些奇怪的文字活了似的一齐涌去蛋顶。 数行文字撞击到一处,产生极强的白光,有如几万瓦的探照灯从头顶反照下来,刺得人双目难睁。 强光把王剑三人照得几乎成为透明,王剑仿佛又回到元神出窍的状态,灵魂飘飘欲飞,接着全身一震,不过这一次并没有元神出窍,而是在瞬间失去了知觉。 ※※※ 平谷区境内长城大都为明代所建,全长57公里,属蓟镇马兰路、墙子路管辖,历经修整,2001年将军关明代石长城遗址,被列为市文物保护区。 凛冽的山风将早春阳光中仅有的一点明媚撕碎,阴霾的天空下,灰黄色的群山仿佛一群饿瘪的狮子,无精打采地蜷伏在恶劣的心情下,五名外国留学生却饶有兴致地来到巨龙骸骨般的古长城遗址上嘻闹拍照。 “嘿,你们看!”一个黄头发的美国小伙突然向山坳里一指,用不太流利的中国话说:“那是什么?”其他四个一齐向他手指方向看去,正看见躺在乱石堆里的王剑、马漂亮和小杨筝。 51.第51章 记忆抹杀 这是……医院?! 王剑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洁白柔软的病床上,床头打着吊瓶,右肩上的伤口已经被重新包扎,左手食指夹着一个小夹子,一根数据线把小夹子和床头柜上的监视器相连。 明明是在金属巨蛋里面,马漂亮在那块屏幕上轻轻一点…… 怎么一下子,就回到医院了呢? 救援队把我们救了? 那样的话,我昏迷的时间可真是不短啊! 麻麻滴,【太上元道修真系统】真是够衰的,每一次体验都要消耗那么多生命能量,下一次一定要谨慎使用,再不上当了。 想到【太上元道修真系统】,王剑就禁不住想要吐槽。目前为止,系统只有他一个人使用过,绝对是个测试版,不完美的坑货! 王剑向四处看了看。 整个房间,只有他一张床位,房间内有一个小卫生间,应该属于高级病床。扭头看了看床头柜上的监视器,上面不但显示心跳、血压、血氧饱和度、呼吸频率,还显示着当前时间——4月15日,10点37分。 进入轩辕坟是4月14日晚上,也就是说,现在是第二天的上午。 短短十几个小时,奇遇连连、数人丧命,仿佛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也不知道,马漂亮和小杨筝怎么样了? 找谁来问问呢? 王剑向四处看了看,发现了墙上的紧急呼吸器。 吱哑,片刻之后,病房门打开。 王剑不由一怔,进来得不是白大褂,而是一个穿着黑色皮衣、戴着墨镜的性感女人。 年纪不大,王剑甚至怀疑她没有超过二十岁。 “你叫王剑?” 女人拉过一把椅子,坐到王剑床边,小小的脸蛋儿,高高的鼻梁,尖尖的小巴,纤长的手指搌着右耳上蓝色的宝石耳坠,腮帮鼓动、殷红湿润的嘴唇,不时把口香糖吹出一个小泡泡。 “你能再叫一次吗,我想好像没听清楚。” 王剑回答得很认真,这女人的声音太好听了,好听到除了某个地方,全身都酥软了。 而且哪怕戴个墨镜,凭王剑老司机的经验,也能一眼看出这是个绝色美女,于是犯贱的毛病又开始犯了:“名字好像没错,可我从来没有觉得,我的名字那么好听。” “贱人之王。” 呃…… 如同被当头泼了一盆冰水,体内的火焰一下子浇灭,王剑咽了口唾沫,幽怨地念道:“那么称呼我的人,一般是不能理解,或者说是嫉妒我的人。我知道,你的品质不应该是这样肤浅的,你又何必掩饰自己呢?” 女子点点头。 “美女都应该有一颗玲珑剔透的心。”王剑笑道:“果然我一说你就懂了,我喜欢和长得好看的人聊天。” “果然够贱。”女子冷哼一声,“说说吧,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我是个比较单纯的阳光少年,从肉身到灵魂都像白云一样洁白,所以夜生活也十分单调,一般就是吃饭、睡觉、打豆豆……” “废什么话,我问你昨天晚上在轩辕坟里发生了什么?!”黑衣美女声音陡然一厉,打断王剑的话,她再也受不了王剑这种胡扯了。 “你是什么人,我刚才呼叫的是护士,你是护士吗?”王剑有点不高兴,这美女跟吃了枪药似的,说话太冲。女王型的美女,目前还不是他喜欢的类型。 “我是警察!” 警察? 王剑心头一震,脸色不由得严肃起来。这次死了这么多人,警察上门倒是不奇怪,可是这女人,大、翘、挺、美——有特玛一点儿警察的样子吗? “你有警察证吗?”王剑绷起脸,冷冷道。 “我没带。” “没带?” “带了也不能给你看。”黑衣美女补充了一句。 “你这是成心找茬吗?”王剑怒了,“你不要自恃好看,就想随意摆布我。我是病人,需要护士!如果你想约我的话,留下你的手机号,哥寂寞的时候,会加你微信的。” “你的伤,死不了人,要护士做什么?你现在需要的,是回答我的问题!” “我当然需要护士了,”王剑怒道:“我的手不能动,生活不能自理,我想拉屎。” “……” 房间内陷入了刹那的死寂。 叭! 口香糖泡泡轻声爆裂,黑衣女子舔了舔粘在红唇上的白色胶体,长长吁了口气,“我看你是想【找屎】!实话告诉你吧,我隶属【龙组】,就算你不说,我也能知道你在想什么?” 龙组? 王剑浑身一颤,挣扎着坐直身体,“就是传说中全是能人的神秘组织,华夏真的有【龙组】?” “你以为呢?”黑衣美女反问了一句,眼神中满满地不屑。 咝! 王剑暗暗深吸了一口气。 妈蛋,这次事件居然触动的传说中的【龙组】! “为什么你说,即使我不说,你也能知道我在想什么呢?” “因为,我有【他心通】。” “他、他心通?!” “没错,西方叫做【读心术】。” “读、读心术?” 王剑心头剧震,全称他心智证通或智心差别智作证通。又作观心心数法智证通、知他心通、心差别通。即证得他心智,能如实了知他人心中差别相之神通力。 这种神通,建立在道家“以道观物、以物论事”,佛家的“一粒尘埃即知三界”理论上。 不需要任何专业知识就可以预测人事。 《古今秩事录——神鬼斋》中解释说,万事万物由心而造,它们的信息都存在宇宙之中。【他心通】只不过是从宇宙之中,提取自已所需要的信息,翻译出来而已。 人是自然当中的一份子,只要明其心法,善加引导都可具备这种【他心通】本领。 如果这个黑衣美女拥有【他心通】,王剑脑中【太上元道修真系统】的秘密,岂不一下子就爆光了! 细思极恐啊! “那你跟我费什么话,读一下我的大脑不就行了?”王剑试探着问道。 “那样会浪费我的真气。” “如果我要是撒谎呢?”王剑挤出一丝微笑,再次试问:“你如果不用【他心通】,照样不知道我说得是对是错。” “我已经问过马漂亮了。你们的答案,不应该有出入。你呼叫护士,不就是想问马漂亮和小杨筝的情况吗?小杨筝已经完全失忆,醒来后和正常小女孩没有区别,马漂亮一切正常。” 我去,连这个也知道,不会是猜的吧? “当然不是猜的,我叫吴佩琳,不过组里的人都喜欢叫我【小鱼儿】,你可以叫我鱼姐。” 嗯? 王剑双眸紧缩,自己的念头只是在脑海里一转,对方就说出了答案,而且连他想问她叫什么名字,也知道了,这个女人,真的会【他心通】! “当然,现在你可以坦白了吗?” “那好吧!”王剑点点头,完全放弃的抵抗,吧啦吧啦,把事件讲述了一遍。 当然,关于【太上元道修真系统】的秘密,他还是一点也没有吐露。 开玩笑,老子死猪不怕开水烫! 我管你什么【他心通】,就算你能读心,你有证据吗? “嗯!”小鱼儿听王剑说完,轻轻点了点头,跟着把脸上的墨镜摘了下来。 哇噻! 看着小鱼儿的眼睛,王剑不禁一呆,这…… 水汪汪、黑白分明,太好看、太勾魂了! 长得这么好看,还戴着墨镜,真是暴殄天物啊! “谢谢你的夸奖,我摘下眼睛。”小鱼儿勾起嘴角,戏谑地笑了笑,“是要抹掉你的记忆。” “抹去记忆?!”王床猛地坐得笔直。 “废话。”小鱼儿嗤的笑了一声,“不过,你是道医门门主,我们会把你记录在案。如果将来你有机会进入【龙组】,可能我会解开你这一段的记忆。” “你连我是【道医门】门主,都知道?!” “除此之外,你还有别的秘密吗?”小鱼儿笑道,“我也想不出,你这样的年纪,你这样心性的人,可以达到【先天镜大圆满】,甚至可以灵魂出壳。明明就是个废柴嘛。” 尼煤! 王剑用力咽了口唾沫,心脏突突乱跳,喃喃道:“我感觉在你面前是赤果果的,好羞耻。” “羞耻泥煤!” 小鱼瞪了王剑一眼,闭上眼睛,手墨镜挂在脑前的开襟上,双手飞快的结了几个手印,猛地睁眼。 “摄魂!” 轰! 王剑感觉大脑猛的一紧,一股无形的力量向意识袭来。 “警告!基础意识受到攻击——记忆抹杀!强度中级,拦截程序自动启动。” 什么? 王剑心头一阵狂跳,脑海中【太上元道修真系统】的太极图标随着声音缓缓旋转,将一波波黑色波浪绞成粉碎! “忘记昨晚的一切,睡吧!” 小鱼儿收回手印,喃喃念了一句,淡淡看了王剑一眼,轻声道:“什么【先天镜大圆满】、【元神出壳】,在我的【他心通】和【摄魂术】面前就是土鸡瓦狗啊!” 咯嗒、咯嗒! 砰! 王剑听着高跟鞋的声音,渐渐走出病房,才小心地睁开眼睛。 “记忆没有被清除!【太上元道修真系统】的秘密,也似乎没有被发现!奶奶的,系统居然还有入侵防御功能的功能,真是牛笔!” 52.第52章 抽到一个QQ号? 一群亡命之徒设计了大巴车翻车事件,意图绑架著名著名医生顾教授,结果全部被击毙。不幸的事,顾教授被撕票,几位保安和民警也英勇牺牲。 在和歹徒搏斗的过程中,高中生王剑不怕牺牲、英勇战斗,光荣负伤,受到了警民和学校领导的称赞,风光地回老家休养。 马建国病重不治,马漂亮独立把骨灰带回家,和母亲安葬到一处。 经过治疗,小杨筝怪病痊愈,成了一个普通七岁小女孩,虽然看起来比原来呆痴了一些,对她、对她们一家来说,却是求之不得的。 “处理得,很完美啊!” 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王剑坐在床上,想起龙组的处理结果,还是不由得暗暗乍舌。 不愧是【龙组】,缜密! 尤其是抹杀记忆这块儿,王剑通过电话旁敲侧击,马漂亮竟然记不起自己拥有【阴阳眼】的事。看来【龙组】不仅抹掉了她的记忆,同时也封印了她的异能。 这些天来,马漂亮代表学校,来王剑的家,看望过王剑一次。她虽然有些怀疑事情的经过,感觉有些地方不太合理,但是王剑还是强忍着,没有把真相告诉她。 拥有【阴阳眼】,隔三差五撞鬼,能有好日子过吗? 对马漂亮来说,忘记那些记忆,也许是最好的。 只可惜,这么一来,那十个小时的惊心动魄、和马漂亮之间的小暧昧,只有王剑自己记得了。 拼死拼活,在马漂亮心里连一段记忆都离不下,小鱼儿啊,你拿什么补偿我?! 王剑暗自哀嚎。 做男人真累,尤其是,做一个可以迎娶白富美的成功男人! 不在学校住宿,又有着“伤员”的幌子,王剑对时间的安排自由了许多。 这些天来,他夜诵【六字大明咒】,白天则是恶补落下的课程。同时,哪怕是肩膀有伤,每天早晚都坚持跑步五千米。 轩辕坟一行的几个主角,马建国、静雯、海儿、顾教授、梁建新,甚至还有那只水虎,让他明白了很多道理。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 人生苦短,想要幸福,想要快乐的装逼,必须让自己强大起来。否则,想娶马漂亮那样的美女,想征服小鱼儿那样的女王,只能靠做梦! 当然,王剑的感悟也不止这样,否则道心就不会那么快从【问道】升到【明道】了。得了120晶元不说,还得了一次【元神出壳】的体验机会。 为什么晶元是120呢? 王剑原来【问道之心】是7级,升到9级共得20晶元,接着从9级升到【明道之心】,发生了量的变化,直接给了100晶元。加上原来系统里剩下的50,现在王剑还有170晶元。 今天,是诵读【六字大明咒】的第四十九天,不知道完成这个任务,会不会有惊喜。 王剑很期待! 轰,屏蔽五感,进入【六字大明咒】修炼! 唵嘛呢呗弥吽! 唵嘛呢呗弥吽! 唵嘛呢呗弥吽…… 叮! “【49内诵读十万遍六字大明咒】任务完成!完成度250%!奖励晶元20。” 随着最后一句咒诀完成,王剑恢复了对身体的掌控。 他的精神从一种宁静的状态中,慢慢脱离,脑海中传来系统提示信息。 “恭喜!明道之心升至2级,奖励晶元20。” 【问道之心】升一级给10晶元,【明道之心】升一级居然给20! 这个不错啊! 估计到后面会奖励得更多。【六字大明咒】任务要求的数量是十万遍,系统强制让自己诵了二十五万遍,超出的一倍多,也给了额外补偿。 还是很不错的嘛! 不过,【明道之心】升级的速度明显放慢了很多,难度增加了…… 管他呢,反正现在有210晶元了。 咦,还有新任务? “任务一,学习《诵经五字诀》。” “任务二,背诵修真版《德道经》,五千言。” “提示,以上两项为根本任务,必须完成!” 【德道经】? 王剑感觉额头冒出三条黑线,一年级小学生都知道,应该是【道德经】,这是什么垃圾系统,又出问题了!还必须完成,完成泥煤啊! 王剑咽了口唾沫,没敢骂得太残暴。 天知道,这个神奇的系统,会不会报负自己,把嘴巴封了几天不能说话。 点开商城,果然看到秘籍一栏中多了两本书,《诵经五字诀》和——《德道经》。 两本书每本50,一共需要100晶元。 我丢你捞目,赚点晶元容易吗,这价格相当于一次【中级抽奖】的啦!那个白袍骚道,你敢不敢出来跟我解释一下,我保证不打死你! 哔哔哔,王剑口吐了三分钟乱码。 最后,还是无奈的把两本书收入背包。 打开《德道经》,先天镜上立刻出现了三个金光闪闪的大字。 字体古朴、如画如刻,而且每一个字都鎏金溢彩,十分“高大上”! 王剑神识在文字上一扫,封面很精致,字体的艺术成份很高。 不过,那三个字的字体,他却不认识! 王剑还是暗自咂嘴,对系统的乱搞彻底无语,无奈地向下翻了一页。 《序》。 老子,春秋楚国人,姓李名耳,留世五千言,名为《老子》。《老子》对其后的诸子百家产生了深刻的影响,是公认的百家之祖。迄今为止《老子》各种语言释本达二百六十多种……然而,遗憾的是,随着历史的变迁,《老子》一书原本已失,传抄多误。 一九七三年,马王堆汉墓出书的帛书《老子》,给几千年来的老学研究带来了从未有过的光明。帛书《老子》有甲、乙两种版本,皆是《德篇》在前、《道篇》在后。尤其乙本在两篇后分别有【德】【道】二字,明确分出篇名,这使得自魏晋以来被误名为《道德经》,及颠倒编排次序的事实真相大白。同时,在敦煌藏经洞中发现的老子《老子-德道经》写本,多以《德经》为上卷…… 这篇《序》是以简体中文写的,王剑逐字看完,不由得心中了然:原来系统没有搞错,而是自己孤陋寡闻了,呵呵! 据说《道德经》五千多字,而这本《德道经》除了正文,还有很多解释。 王剑翻了翻,足足近三百页,便果断地合上,跟着又把《诵经五字诀》打开。 先了解一下,大致内容吧。 “经典诵读心诀——恭、熟、忘、合、灵。” 心身恭敬礼圆明,在颂经过程中,首先是一个“恭”字。这个【恭】字的关键作用,是能够启动经文中的光,经文中的气,经文中的更是,经文中的法,与经文当中的场相连接、相贯通、相融合。心与经合一,身与经合一,经与人不可离开的状态。 经文是一个巨大的宝殿,只有这个“恭”字,才能成为一把金钥匙,开启宝殿之门。 【太上元道修真系统】,太上太上,下知有之其次,亲之誉之,见心而无所取舍。 《庄子》讲心斋,将身心内环境清理干净,才能“太上心头坐”。古人还要求沐浴更衣,焚香而颂,连身体表面的清静也做为一种要求,没有恭敬心,没有清静身,没有干净的心,“这个太上心头坐”能坐得了吗? 【恭】字放在五字诀的首位,只有用这把金钥匙,才能打开经文宝殿的大门,才能敞开自己的心灵。 《诵经五字诀》的内容并不是很多,王剑先看了一遍,明显感觉到自己思想的变化——《诵经五字诀》太牛笔了,这才是真正的绝学、真正的秘籍,不知道比《跟我学长跑》高出多少。 刚得的100晶元,就这么没了,不过也算是没白花。 哎? 王剑脑中突然一亮,每次得到晶元的时候就会来新任务,一下子把晶元花得干干净净。现在,包包里还剩下110晶元,要是全部都用来抽奖,会有什么事情发生呢? 不行! 王剑连忙摇道,怎么会有这么疯狂的想法,万一将来再有任务,没钱买秘籍就惨了。 不过,今天心情不错,小抽一次试试手气吧! 【初级抽奖】,我戳! 咻、咻! 抽奖轮盘上的大指针再再次风骚的奔驰起来…… 叮! “恭喜,获得qq号一个!” 53.第53章 书中自有颜如玉 我去年买了个表! 王剑忍不住又开始口吐乱码,花费10晶元,抽出这么一个逗笔东东,【太上元道修真系统】的编程者,真是奇葩到前无古人后来无来者,念天地之悠悠、独沧然而泣下。 痛快淋漓的吐完槽,王剑退出系统,迫不及待地掏出手机,登陆手机版qq——虽然只是一个qq号,但是系统里抽出来的东西,应该有什么特别吧? 昵称:真龙先生。 等级:一颗星。 相册:空。 空间日志:无。 注册时间:1999年。 六位极品靓号,q龄比我的年纪还要大! 王剑抹了抹下巴,虽然等级是坑爹的一星,但也不失为一个装逼利器。不过,18年都没有登陆过的超级僵尸qq号,有毛用吗? 不过,好友还是有几个的,“玲珑道”、“无心道”、“凌云道”、“紫霞道”、“天机道”、“宝印和尚”,一共六人。除了最后一个自称和尚,其他几个看样子都是道士,而且每个人的号码都是六位。 王剑不由得吐了吐舌头,这些道士、和尚够前卫的,九几年就玩个qq了。不过听说qq刚出来那会儿,火暴程度,狂拽炫酷吊炸天,上至九十九下至刚会走,去网吧里玩的人,基本上全是去聊天儿的。 真是个神奇的年代啊。 除了凌云道手机在线,其余的人头像全是黑色。 王看查看了一下对方的资料,一个皇冠、一个太阳,三个月亮,三颗昨星,等级95级!超级会员svip8,红、黄、蓝、黑、绿,所有钻都是顶级! 泥煤,这绝对是土豪级的,好牛笔啊! “你好,在吗?”王剑点开唯一在线的凌云道,寒暄了一句。 等了几十秒,对方没有回复,看看表不到两点四十五分,估计对方只是挂着qq,本人正在睡觉,就把这个号退了,把自己的号又登陆上。 “滴滴!王剑,我翻了想去,总觉得那天医院的事情有哪里不对劲。”qq上有马漂亮的几条留言,“很多事情印像特别模糊,按说那么重要的事,我应该记得很深啊。你有没有这种感觉?” 王剑看了看时间,居然是几分钟前发的。 马漂亮失眠了。 王剑感觉心里有点疼,连忙回复:“没有啊。事情都过去了,你就不要乱想了。” “咦,你也没睡吗?” “刚去了趟厕所,顺手把手机打开,就看到你的信息了。”王剑撒谎道。 “那你能陪我聊会儿天吗,我爸爸走了以后,我感觉身边空空的。” “我当然想和你聊天啦,你什么时候回的学校?”王剑坐起来叭叭打了几行字,想了想又全部删除,重新写道:“我好困,明天再聊吧,你也早点睡吧。” “这样啊,好吧,明天见。” “88。” 王剑发了一个信息,狠心关了手机。 虽然他很想和马漂亮聊天,但是马漂亮父亲去世,记忆被抹杀,这两天休息肯定很不好。 “真是让人放心不下。要不然,明天就回学校?”王剑喃喃念了一句,现在他的身体已经好得七七八八,而且再呆二十多天就要升高三的考试了,还不知道能不能顺利升入高三呢。 如果自己不能考上高三,那……那和马漂亮不就只剩下二十多天的时间了吗? 想到这个问题,王剑心里就火烧火燎的。 他现在大脑可调取能量,比普通人高出百分之八,学习速度比原来快了不止一倍,可是毕竟时间太短,而且为马漂亮的母亲静雯和女鬼海儿超渡,用去了太多的生命能量。 要是有一颗【回元丹】就好了! 当初马建国病的那么重,吃了一颗【回元丹】气色明显好转。 算了,反正也睡不着,再抽两次奖试试。 王剑深深吸了口气,再次打开系统。 【初级抽奖】,我戳! “叮!恭喜,获得价值30晶元【回灵丹】一颗!” 卧靠! 今天手气不错,【初级抽奖】只有百分之十的几率,居然连续两抽全中! 不过,这【回灵丹】是什么东东,和【回元丹】只差一个字? 王剑点开背包查看,意识里传来【回灵丹】的信息——【回灵丹】,快速补充精神力,开发智力,可使庶人阶段,连续七天精神力百分之百。 连续七天,开发智力! 王剑咕嘟咽了一口唾沫,这真是雪中送炭。 今天手气不错,索性再抽一次,看看能不能拿到【三杀】! 【初级抽奖】,我戳! “恭喜!获得价值30晶元【回灵丹】一颗!因为连续中奖三次,系统奖励同样品质【回灵丹】一颗!” 尼煤! 王剑兴奋地从床上跳起来,真的三连中,而且系统还奖励了一颗【回灵丹】! 现在回灵丹的数量,足足有三颗! 坑爹的系统,总算做了一件让大爷满意的好事! 三颗【回灵丹】,足够二十一天的消耗,却不知道效果如何。 王剑从背包里拿出一颗【回灵丹】迫不及待地吞了下去。 好香、好甜、好好吃,吮指回味! 随着王剑吞下【回灵丹】,一股暖流如气球般在胃里越涨越大,最后嗤的一声,涌入后背,化为一股沁入心脾的凉意,直冲大脑。 嗡! 一阵轻颤,王剑脊背猛地挺直,感觉全身毛孔都舒张开来,全身舒泰、精神说不出的爽利。 从昨晚十点就开始【六字大明咒】的修行,到现在已经快凌晨三点了,不仅一点困睡也没有,反而兴奋得跟打了鸡血一样! “这种感觉,真是太神奇了……” 王剑捧着自己的脑袋,叫道:“我的大刀已饥渴难耐,如果不立刻学习,感觉脑浆都要喷出来了!” 我要发奋图强,努力学习! 扑到床下,王剑把课本笔记都掏出来。 来吧,让要攀登一下知识的高峰,孜孜不倦地吮吸精神乳汁。 咦,怎么回事? 数学压卷大题这么简单?我有四种方法能给它完美解答! 物理的这些定理、定律,就是生活常识啊,不过添加了一些科参数,虽然很多有没有意义,却还是蛮有意思的。 英语的发音、语法,这就是考验舌功嘛!【舌功】向来都是强项,嘟噜、嘟噜比歪国仁都顺溜,这可是把妹利器,哪个菇凉不向往,为了将来的幸福,绝不能半分懈怠! 语文试卷大作文只需要八百字?出卷老师,你不知道我是【吹牛笔大王】吗?八百字不够用啊…… 噼噼、叭叭,稀里哗啦! 王剑感觉大脑里有个漩涡,疯狂的吸收着课本里的知识。以往的冰山、高冷的难题,如今都变得身柔腿软、萝莉易推,那感觉比玩游戏爽百倍! 怪不得古人说,书中自有颜如玉,钻进知识的海洋,真是精神上的无上享受…… “咦?小剑!你怎么?” 霍红苕敲开王剑的门,看到王剑桌上摆着的厚厚一摞课本笔记,惊讶道:“你不会……一晚上没睡?” “一晚上?天亮了吗?” 王剑扭头看了看墙上的石英钟——六点半。 不知不觉,三个多小时就这么过去了,我还没爽够啊? “你这孩子啊,你的伤还没好,怎么这么拼命的学习啊!”霍红苕又喜又怜。以前王剑只知道睡觉,哪一天早起过,更别说秉烛夜读了。 老天终于开眼了,儿子开窍了! 霍红苕激动得不知道说什么好,围着王剑转了两圈,道:“你赶紧到床上先睡了,我给你涡两个鸡蛋!” “妈,没事,我不困。”王剑嘴里说着,却不得不恋恋不舍地从书桌前站起来。别人可不知道自己磕了【回灵丹】,如果这么一直学下去,恐怕会把家人吓坏,况且自己早上还有长跑的任务。 洗漱完毕,吃了妈妈准备的早饭,王剑躺了一小会儿就换上衣服出去跑步了。 有了【回灵丹】他的学习进度变得飞快,如果回到学校,肯定会受到作习时间的桎棝。所以,他决定改变回学校的计划,继续在家学习二十天。 没办法,他原来的底子太差了,只有这样,才能顺利考上高三,继续和马漂亮在一起。说不定,将来还能跟她考进同一所大学! 想到马漂亮,王剑心里泛起一阵担心。 马漂亮的父母都不在了,马建国临终前曾经嘱咐过王剑,要好好照顾她。马漂亮的妈妈更是王剑亲手超渡的。 马上就要升学考试,马漂亮最近总失眠,精神肯定不好,现在手里的【回灵丹】有三颗,应该给她一颗补补身体。 想到这儿,王剑掏出手机,拨通了马漂亮的电话:“马漂亮同学,你是我【道医门】大弟子,经过这段时间的考察,本尊已经认可了你的忠心。咳咳……你什么时候有空,来我家一趟,我有点东西给你。没空?那我给你送过去好吗?” 挂掉电话,王剑深邃的眼神中满满的紧定,“无论如何,我一定会排除万难,把她泡到手……不对,是好好照顾她,完成她父母的嘱托。对的,我就是这么一个,优秀到想和自己搞基的男纸!” 54.第54章 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不知道是不是经过轩辕坟事件后,潜意识里和王剑的好感大幅度拉近,接到王剑的电话,马漂亮下午就来到了王剑家。这让王剑很欣慰,当然更高兴的是王剑的妈妈霍红苕,那股殷勤劲、那种怜爱的眼神,俨然已经把马漂亮当做未过门的媳妇了。 “这是……”望着王剑拿出来的【回灵丹】,马漂亮憔悴的小脸上满是惊讶。 好香,只是闻了一口药丸的香气,就让人浑身一震,全身毛孔都舒张开了。 关键是,印像中,好像王剑曾经拿出过类似的药丸…… “这是【回灵丹】,我【道医门】不传之秘,最能补充精神元气。你成了我门内弟子,我还没给过你什么东西,这就当迟到的见面礼面。”王剑绷着脸,表情很严肃,“为师今天叫你来,还要你一套诵咒法门。” “哎!”马漂亮叹了口气,摇头道:“我感觉自己最近真是精神恍惚,居然真的相信你,就跑过来了。” “嗯?”王剑咧了咧嘴,心中暗惊:“什么情况,你怎么就不能相信我?难道你忘了,【道医门】的事。” “当然不会忘记了。只是我不知道当初为什么要加入【道医门】,你现在不仅一往即往的贱,还是变得神神叨叨的。” “不会吧?” 王剑打量了一下自己,第一次传授马漂亮功法,为了表示郑重,自己换上了爷爷给的长袍,还请马漂亮来给岐黄祖师上香,这么隆重的文化传承,怎么变成了“神神叨叨”呢。 “那……你还要不是学啊?”王剑心中忐忑,不会是因为马建国去世,马漂亮要退出【道医门】吧。 “后悔倒是没有。”马漂亮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干什么都提不起精神。” “那就好!”王剑心里一块石头落地,“既然这样,我先教你《诵经五字诀》,你用这个方法诵读【六字大明咒】。咒术之道,最能静心宁神,会给你有很大帮助的。” 说完,王剑把两种方法都给马漂亮讲述了一遍,并且让马漂亮吞下【回灵丹】当场体验。 呃,呼…… 吞下【回灵丹】,坐到椅子上,马漂亮还没有按照【五字诀】的方法诵经,就不由得长长出一口,紧皱的眉头松驰开来,美丽的小脸露出极度的陶醉。 好美、好销魂的表情啊! 买币! 王剑站在旁边看了片刻,全身猛地一抖,登不住暗骂了一句,看着马漂亮的表情,自己竟然、竟然有了某种羞耻的反应。 “唵嘛呢呗弥吽!唵嘛呢呗弥吽!唵嘛呢呗弥吽……”随着马漂亮的咒音,王剑跟着念了几句,不禁脸色微变。跟着马漂亮诵读的时候,自己的头顶、咽喉、心口、肚脐、阴轮和海底都随之震动。 居然是——三腔共震! 《诵经五字诀》,恭、熟、忘、合、灵。 第一字【恭】、第二字【熟】、第三字【忘】,【六字大明咒】只有六字阶,而且作为一个非常著名的藏密神咒,广为流传,甚至某些歌典,都把她回到了歌词里面。 马漂亮能够熟记,那是有情可原,但是这个“熟”字除了【熟记】记,还极一个最重要的,也是诵经、诵咒最关键、究极、甚深、无上的诀窍就是【寻声找音】。 声音通过“口腔舌头的运动,喉咙声带的颤动,口腔气流的震荡”而来。而他的根源又出自大脑。没有大脑的指挥,嘴巴是不会发出声音的。 【心】的命令,经过颅底的迷走神经,再通过口的【诵】,将自己想表达的东西发出声。迷走神经与舌咽神经相邻,容易产生谐振,而传入心中。 所以,得道之人诵经的时候,把握种这种共震,能够产生特殊的音,名为【心音】。心音不仅震荡自己,同时也震荡身外的【场】,不断的扩大发散。 普通人的声音,在嘴里直来直去,很难形成这种共震,所以诵经、诵咒者要通过寻声找音,找到这声【音声相和】的感觉。 颂经的音波震荡,是一种相溶相会,是彼此不分,这样才能形成最好的音乐、乐曲。华夏古钟依【道】而来,从外敲击,外壁是声,钟内空腔是音,音声相和,钟声悠扬悦耳,震撼心灵。 西洋钟则不同,它敲击钟的内壁,声音混杂,给人心灵的感觉和作用力迵然不同。 人的身体,颅腔、胸腔、腹腔,甚至骨腔,都是有空间的,道之所用不离【空虚】,如果修行人寻声找到了音,让身体内外、身心内外音声相和、同频共震,能量大到不可想像。 甚至,只要开口一出,身边的人也会像【钟磬合鸣】一声跟着震荡,再将这个同谐共震放大,那么震个房间、整个大地都会为之震荡! 《德道经》中所讲,“恒有欲也,以观其所噭。两者同出,异名同谓,玄之有玄,众妙之门。” 【噭】就是回应,回声的意思! “是【回灵丹】显露奇效,还是马漂亮天资过人,居然第一次颂经就达到了三腔共震,并且让我有了反应?!”王剑暗暗乍舌,看来自己也要加强炼功、努力学习啊! 王剑关上门,拿了一本历史书坐到门口,为马漂亮守关,防止别人打扰,自己则开始疯狂学习。 “哎,小剑,怎么就你一个?”两个小时后,天色已晚,院灯也亮了起来,霍红苕走过院子,问道:“漂亮呢?” “阿姨。” 吱哑一声,房门打开,马漂亮从里面走出来。 王剑放下书回头一看,不仅微微一怔。 仅仅两个多小时,马漂亮好像换了一个人似的,精神抖擞、满面春光,眉宇间颓废之气一扫而光,换来的是一种很少见的——坚毅? “你看这个小剑,真是的!”霍红苕用力剜了儿子一眼,责备道:“自己在门口看书,把漂亮一个人留到屋里。我真搞不明白,怎么转性转得这么快,一下子成书呆子了。漂亮,”霍红苕又把话头转向马漂亮,“真不好意思,你不介意吧?” “没有。”马漂亮摇摇头,眼睛深深地望着王剑,“我不介意,而且非常、非常的感谢他。” “说什么感谢啊?”霍红苕笑道:“都不是外人。”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马漂亮看着王剑,淡淡地笑,声音却有些颤抖。 “瞒着你,瞒什么啊?!”王剑猛地一震,孤疑地打量着马漂亮,难道她想起了什么,熊耳营医院的事?! 不可能! 小鱼儿是龙组精英,抹杀记忆、他心通,牛笔至极…… 难道是因为【回灵丹】和【六字大明咒】?! “好!你不说。”马漂亮摇摇头,“你不说我也会查清真相的。” “你们说什么呐?”霍红苕在旁边听得一头雾气,“快去吃饭吧,菜都快凉了。” 55.第55章 总有美女想泡我 正午十二点,火辣的阳光透过窗纱,照着洁白柔软的大床。一个长发披肩的女孩儿,慵懒地趴在枕头上,露出半张精致如画的面庞。 哪怕是睡着了,她嘴角还噙着一勾促狭的微笑,活像一只调皮的小猫。 “跟着我左手右手慢动作,右手左手慢动作重播……” “喂,爸。”女孩儿把手机放到枕头,贴到耳边,张嘴打了个哈欠,有气无力地接听了手机。 “潇潇,下个月就要高考了,你怎么又没去学校!”电话里传出一个男人凌厉的声音,“你们班主任洪老师的电话,都打到黄秘书那里了,你知不知道爸爸现在很忙?” “你忙就别理他啊。”女孩翻了一个身,娇美的脸上,露出一幅无所谓的表情,“反正他知道你是大老总,没时间也是正常的。” “什么叫别理他呀,他可是你的班主任!”凌爸爸很生气。 “爸,你听说过比尔盖子的故事吗?小比尔从小就是电脑奇才,十几岁就开了公司,最后还成世界首富。现在全世界无数台电脑,用得都是他公司开发的系统……” “你知道就好,比尔十六岁就开了公司,你要是能有人家一半的出息,不!能有人家十分之一、百分之一就好了!” “我是说……,你没听懂我在说什么!”凌潇潇翻过身,抬起光滑的长腿,看着脚丫上彩色的指甲,不屑地念道:“如果他妈不是ibm董事,他的软件卖得出去吗?你和我妈口口声声说让我幸福。现在,我现在吃你们的、用你们的,一点也不用担心找工作的问题,老爸的钱几辈子也花不完,我现在就很幸福啊。为什么你们要强迫我就上学呢,那样我很不快乐,不是也违背了‘你们让我幸福’的初衷吗?” “你这是什么【混账逻辑】!你也老大不小了,不能只追求物质上的享受,要有精神追求、精神追求懂不懂?” “没有物质,哪来得精神。爸,我没钱了,给我打一百万吧。” “上星期不是刚打了一百万吗,怎么花这么快?” “我的玛沙拉蒂坏了。” “你是不是又去跟人家飚车了?小小年纪……” “不小啦。我现在已经成年了,有了驾驶执照好不好?” “反正,你要是不去学校,我一分钱也不给!” “真的不给?” “不给!” “那我要是有交换的条件呢?” “什么条件也不给!” “那个qq号上,有人说话了。” “什么qq说话……等等!”凌爸爸在电话那头陡然提高了声音,惊呼道:“你是说,你爷爷的那个,凌云道的qq号!不可能,不可能啊!” “什么不可能,反正我告诉你了。爱信不信!” “谁的qq说话了,紫霞、还是天机?快你告诉我!” “给我一百万!” “没问题!你等着……小王,备车,我要立刻回家一趟。” “是,凌总!” 电话那头传来简单的对话。 “反应好强烈啊!”凌潇潇摇头笑了笑,心中啧啧称奇:“这个qq挂在了这么久,居然真的有人说话了。真龙道人,好中二的名字,究竟是谁呢?算了,不管是谁,能从爸爸手里拿到钱就好。” 还不到中午一点,昨天在滚石玩得太嗨了。 好困! 凌潇潇扑嗵一声,又躺到床上,再睡半个小时的。 ………… 燕京,世界最有名的京城之一,繁华似锦,寸土寸金,三环内的房子至少也要几万一平。高楼林立之间,却有着一块特殊住宅区。 这里街道不宽,绿树成萌,没有繁华的卖场,更没有喧嚣的车笛,走在平展的柏油路上,一身清凉,仿佛连夏日的骄阳都不敢在这里撒野。 真是名符其实的世外桃园。 小区门口四个保安庄严而立,警卫室内还坐着几个看似普通,却一脸严肃的年青人。 进了小区,靠东边是一座中式别墅,一身黑衣的小鱼儿和一个中年男子站在地底下,半米厚、特殊金属治制的大门前,神色恭敬地盯着面前的可视对讲。 哗啷、哗啷! 屏幕里漆黑一片,却传来铁链碰撞的声音。 “那个叫马漂亮的女孩找回了记忆,并且解开了你的封印。”镣铐声停下来,一个浑厚沙哑的声音,喃喃道:“为她解开封印的少年,是现任【道医门】门主?” 声音虽然低沉暗哑,却有一股难以鸣状的庄严! “是。”小鱼儿答道,“他叫王剑,我怀疑,他当时根本没有被我抹杀记忆。” “有意思!”沙哑的声音轻轻笑了笑:“那他最近在做什么?” “原本他是一个不求上进的学生,经过【造化自然琴】事件后,似乎洗心革面。在轩辕坟内受伤后,他就在家养伤,同时也在努力学习。” “能发挥出【先天镜大圆满】的实力,没有被你抹去记忆也正常。【道医门】啊,居然还存在于世,看来我们要做的事情还很多啊……” “龙主,我泱泱华夏能人倍出,历有英杰。”那个中年男子开口道,“我们这就去立原,把这件事调查清楚。如果【道医门】真的还有传承,就把他请来见您!哪怕是豁出去我们的性命,也一定要把您的病治好……” “屁话!”【龙主】暴喝一声,打断中年男子的话:“【道医门】是华夏瑰宝,我是让你们去保住这条血脉。怎么一扯就扯到我的病上来了?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少年,就算拥有先天境,你觉得他能治好我的病吗?” “龙主,无论如何,我们一定会治好您!”小鱼儿暗暗握紧拳头,沉声答道。 轰! 整座密室,甚至连脚下的大地都为之一晃! 对讲屏幕上显出一片干扰的雪花,龙主怒喝道:“我再说一次,我的病不用你们操心。龙组是华夏的,不是我龙烈一个人的!你们以后做任务,谁也不容易夹私!听明白没有!” “听明白了!”小鱼儿和中年男子齐声相应。 ………… 苏省镇江市的句容茅山,南北约长10公里,东西约宽5公里,峰峦叠嶂,云雾缭绕,是道家【上清派】发源地,被称为“第一福地,第八洞天”。 山上奇岩怪石林立,大小溶洞深幽。灵泉圣池星罗棋布,曲涧溪流纵横交织。九峰、十九泉、二十六洞、二十八池,绿树蔽山,青竹繁茂,物华天宝。 一座无名山峰上,苑别蓠席地而坐,身旁边插着黑、白、红、青、黄五杆小旗。 “赫赫阴阳,日出东方,口吐三昧真火,眼放如日金光……八荒六合,五行雷动!” 随着苑别蓠的咒诀和手印变幻,五杆小旗猎猎生响,犹如被劲风吹过,一条条淡淡的精气从五色令旗上被抽离,在苑别蓠面前凝聚成一团,盘旋许久。继续化成七道彩色精气,有如小蛇一般,从她的眼、耳、鼻、口七个孔窍钻进身体。 吁! 二个小时后,苑别蓠长长的一口清气,缓缓睁开了眼睛。 精气入体,让她的神色变得更加宁静安详,全神被一派圣洁的光辉笼罩,仿若翩翩仙子。 干洗脸,鸣天鼓、叩命门、揉双腿…… 一串收功的动作做完,苑别蓠站起来,从旁边的包里拿出手机。刚刚运功的时候,她隐约感应到手机里来了信息。打开一看,美丽的双瞳猛地收缩。 怎么可能! “居然元神出壳,超渡了两个魂魄!要说普通的【超渡】,现在的我用茅山法术能实现。可是【元神出壳】!那是,【炼气化神大圆满】,【元婴期】才能做的事!” “我这么努力,居然被他越拉越远!这个家伙真的有这么可怕吗?不行,一定要想想办法阻止他的脚步,否则三年后我根本无法面对!” 苑别蓠双眸微转,把手机里的信息编辑了一下,发送了出去。 ………… 啊嚏、啊嚏、啊嚏! 王剑揉了揉鼻子,打喷嚏的说法是“一想二骂三念叨”,参加完升学考试,刚下公共汽车就连打了三个大嚏喷,是预示着考试顺利呢,还是有美女在想我? “优质男人骚事多,总有美女想泡我。”王剑揉了揉鼻子,扒开一块工地围起的铁皮围挡,猫着腰从窄缝里钻了进去。 56.第56章 这个号牌,辣眼睛 这块地皮原来是一块贫民窟,典型的脏乱差,最近刚刚拆迁,据说要建个大商场。69路转184路,走正路有三里多地,从这里穿过去,几百米就可以了。 虽然工地外的标语写着【施工重地】、【闲人免进】,但是围挡上却被人撕开了个豁口,工人和附近的居民都从这里抄近儿。 工地简易房门口,站着三个人。一个二十多岁的女人和两个小孩儿,女人二十多岁,两个孩子男孩十一二,女孩四五岁,跟王戈的岁数差不多。 那女人不施粉黛、穿得朴素,眉眼却相当漂亮,静静地站在那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宁静溢美。王剑的目光不由得就聚焦在女人脸上,脚步不由一滞。 这大热天站在外面,不怕中署吗? 看她的年纪,尤其是那身材,也不是像两个孩子的妈呀? 人的命天注定,胡思乱想没有用。真是可惜,就凭这长相,但凡生个好地方,也不至于穿成这样啊。 砰! 工地简易办公室的门推开,一群穿着干净的领导级人物从里面走出来,最后出来的一个腼着大肚子,身高五尺、腰围也是五尺,白胖的大脸上,戴着金丝眼镜,对着众人道:“就这样子,时间就是金钱,我们要得是进度!” “您好,您是赵总吧?”女人急走几步,走到白胖子面前。 “你谁呀?”白胖子翻了个白眼,看清了眼前的人的相貌后,脸色缓和了一下,“找我有事?” “是这样的,我原来是这里的住户。现在房子拆迁了,可是给我们的补偿款还没下来……” “这事你找不着我呀,地已经批下来了,我们是合法施工!” “可是现在房子都建了一半了,我们的钱还没有下来,我的孩子等着钱去看病。您看看能不能……” “你就是那个叫华梅的老师吧?”胖子打断女人的话,道:“我知道你的困难,收养了两个残疾儿童。可是办什么事都得有个流程,我这儿干得是企业。不过呢……” 胖子打量着华梅的脸庞,最后目光落在那胸口的鼓涨上面:“你如果愿意来我住的酒店详谈,也许我会被你的诚意打动。” “你什么意思?”华梅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 “听不懂,还是装不懂?好吧……”白胖子扭头向四处看了看,“哎,那个谁!你们保安队是干什么吃的,这里是施工重地,怎么随便什么人都放进来?” “赵总不好意思,咱们工地的围挡挨着几条路,总是有人扒开抄近儿。可能她们是从缝里钻进来的。” “我不管她们是从哪里钻里来的,我找你是吃闲饭的吗?干得了干,干不了给我滚蛋!”说完,白胖子一甩袖子,气冲冲向旁边的一辆凯迪拉克走过去。 “哎,赵总!”华梅上前一步,紧跟在胖子身后,“如果真有办法也不会来麻烦您了。现在就是不知道找去去要这笔钱,我没有别的意思,您看能不能给我介绍一下应该走个什么流程,或者……” “或者个屁,赶紧给我滚蛋!”保安队长上前一把抓住华梅的袖子,用力向后一拉。 嚓! 华梅被扯了一个趔趄,坐到地上,衣袖撕掉半截,胸口的扣子繃飞,白晃晃的春光大泄! “老姐!”两个孩子连忙扑了过去。 “我去!”白胖子停下来,双眼光闪闪地盯着眼前的景像,脱口道:“料不错嘛!” “你们这群坏人!”那个小男孩猛地站起来,一下子扑到白胖子身上,张嘴就是一口。 “哎哟,****崽子,你属狗的呀!”白胖子疼得大呼,抬头一个巴掌掴到男孩儿脸上。 “吼!”男孩被扇了一巴掌,不但没有松开,嘴里发出野兽似的低鸣,咬得更厉害。 “哎呀,卧曹泥麻麻!”胖子大怒一把抓住男孩儿头发,把男孩的脸扳起来,叭叭叭连连抽起大耳光。 “住手!快住手!”叫华梅的女子从地上爬起来,抓住白胖子的胳膊,刚要拉扯,旁边的保安队长,斜刺了一脚正踹到她的腰上。 扑嗵! 华梅身上被踢出三四米,胳膊和脸被地面上的石子划出几道血口。还没爬起来,保安队长上前又是一脚踢到她的身体上。 “妈妈!”那个四五岁小女孩哇的一声哭叫出来,从地上拣起一块小石头,砰的一声摔到保安队长的脸上。 “你们这群穷逼野种,给脸不要脸!”保安队长撸了撸袖子,向着小女孩走去,而此时咬住胖子的小男子依旧没有松嘴,胖子一掌接一掌的扇下去,打得小孩满脸飞血。 “嘿,你买辣隔币的!这俩怂货特么也太狠了!”王剑暗骂了一句,从后面跑过来,一个电炮飞脚把踹在保安队长后背上,跟着转身扑向胖子赵总。 王剑最不爱管闲事,可是这次他真的看不上去了,一群大汉欺负妇女儿童,还有点人性吗? “你……”胖赵总惊讶地刚吐出一个子,大胖脸吃了王剑一拳。 轰! 王剑这么拳用得劲太大了,身子重心失衡,一下子把胖子扑出几米,倒在车门子上。小男孩被拉了一个跟头,趴到地上,王剑就势骑在白胖子身上,抡起巴掌,叭叭狂扇,“你特玛什么你,今天我弄死你!” “啊、啊!你、我……别打……” 白胖子眼镜被打飞,鼻血长流,却喊不出整句的话。 “卧去,哪来的王八蛋!”保安队长从地上爬起来,看那主子被人狂干,脸一下子涨得通红,对着旁边被吓傻的几人道:“你们都是死人啊,还不去帮忙!” “我帮你妹!” 王剑听到身后几名保安冲过来,连忙从地上爬起来,抓起地上半袋打开的腻子粉,轰的一声扬得漫天都是。 “那个老师美女,我先走啦,你们赶紧报警!”王剑叫了一句,飞也似的向工地外就跑。 这时候就不想着留美女的联系方式了,先跑了再说,要不然少不了一场胖揍! 王剑一面想着,健步如飞,向工地外冲去。 “给我追,追上他,打死他,我要他死!”白胖赵总,从地上爬起来,杀猪般的嚎叫。 轰! 十几个戴安全帽的工人,还有七八个保安,一共二十来个跟着王剑追出去。 “我去呀!”王剑回头看见这阵仗,只觉得头皮发麻,不由得大喊道:“你们也是劳苦大众,我这是杀富济贫,替天行道啊!我去,还追,你们这群狗腿子,都不是好东西!” 一群人浩浩荡荡出了工地,跑到主路上。王剑对这一片不是很熟,再加上胳膊的伤口刚好,刚才用力过度,现在一阵酸麻。正在发愁追兵,忽然看到前面人头攒头,足有几百人。 前面有一排长桌,上面还放着矿泉水。 “同学,你也是来参加长跑比赛吗?快换衣服!”一个漂亮妹子看到王剑满头大汗,连忙递过一瓶水,把旁边一件带着号牌的红背心拿起来。 比赛,比什么赛? 王剑有点蒙逼,不过嗓子里渴得厉害,反正是英雄救美、除恶扬善,喝口水总可以的吧。不管三七二十一,接过矿泉水,咕嘟嘟一口气喝了个干净。 “您的报名表交了吗?” “还需要报名表?” “啊,那也没关系,比在快要开始了,您在这里先登记一下名字就可以!”女孩拿出一个表格,递给王剑一支钢笔。 唰唰! 王剑一边喝水,随手把名字签到表格里。 “哎,人呢,人跑哪里去了?”保安队长领着一群民工、保安在人群中四处寻找。 “这丫跑得真快!” “敢打赵总,敢打冯队,看我逮住不弄死他!” 我去! 王剑心中一惊,这些家伙不会这么弱智吧,刚才明明是我见义勇为,就算是去局子,我都能得好市民嘉奖的,还追! “同学,快换衣服,马上开始了!”漂亮妹子见王剑喝完水,拿起背心催足。 “好、好哇!”王剑脱下衬衣擦了擦汗,把赛事专心背心穿上,看了看前面几百号人,心想这么多参赛先手,这些家伙应该找不到我吧。 “哎?他在那儿!那小子在那儿!” 王剑的美梦还没开始,就有一个人认出他来,一群人哇呀呀大叫,磨拳擦掌围了过来,“小样,看大爷们怎么蹂躏你!” “我宣布,爱护生命、无偿献血,立原公益长跑,现在开始!” 砰! 随着一声枪响,周围响起海啸般的欢呼,几百个穿着花花绿绿背心的运动员前向方涌去。 “你们追我干嘛,是不是认错人啦,我是来参加长跑的!”王剑一马当先,钻过人群,后面一群戴安全帽和穿保安服的家伙一阵狂追。 “小子,别跑,化成灰我也认得你!”保安队长狂吼。 “大家好,这里是立原电视台。现在为您现场直播,立原市首界公益夏季长跑活动。此次公益长跑,以【爱护生命、无偿献血】为主题,参加人数接近千人。除了部份是正规的运动员,大部份是各行各业的爱心人士,你们看现在跑到前面的那群……咦,那是民工吗?太伟大了,连民工也来参加,只可惜他们可能没有熟悉赛事规则,没有换衣服……” “这些农民工连号牌都没带,觉悟好高啊,纯公益啊!” “跑第一名的号牌怎么这么逗比,居然是250!” “哇塞,他居然直接冲成了第一名,背上的号牌还是我给贴的呢!”给王剑换衣服的女孩满脸娇羞,“早知道他这么能跑,就挑了一挑了,这些号码都是别人不要的,一下子就弄了这么一个数字——【0250】,好辣眼睛!” 57.第57章 带我装笔带我飞 “250,加油!” “沙笔,加油!” 王剑一马当先,闷头狂奔,公路两边的人们疯了似的尖叫。 看这些眼神,好像是在为我助威? 我的大号不是【贱人之王】吗?什么时候升级成【二百五】了?泥麻辣币的,感觉自己成为全世界的焦点呢。 这是招谁惹谁了,我是在逃命啊,有这么落井下石的吗?你们喊个【大帅笔】会死啊! 王剑一边跑,不时回头观望,身后那些家伙,面目狰狞、眼神凶残、目标坚定,仿佛一群嗷嗷凶吠的躐狗。这要是被抓住,别说一人一拳,就是玩叠罗汉都得被他们压出翔来。 跑了十来两钟,后面几个看似专业的运动员已经追了上来。 “嘿,王剑!” 有人认出我了?! 王剑一震,扭头一看,居然是张振东,这货不去追马漂亮,怎么也来追我了? 不过,他也来参加公益长跑的,思想觉悟很高嘛! “没想到你也来参加这个活动,”看着一脸大汗的王剑,张振东露出一脸鄙夷,“你的用意是好的,不过我看你刚本不懂长跑,像你这样一开始就耗尽全力,根本连三分之一的赛道都跑不完。” “啊,呼!” 王剑翻了张振东一眼,一边调整呼吸,一边拼命狂奔,你懂个屁,后面那群人想砍我,老子是在逃命! “哎,你这个人,怎么一点不听劝!”张振东紧跑几步,跟着王剑的步伐,“你背着那么一个号码,故意给立原高中抹黑来的吧?” “我抹你煤呀!好好跑步!”王剑看不到自己背后的号码,不知道张振东在说什么,低骂了一句,一加劲把张振东落在了后面。 “我去!我就不信了!”张振东勃然大怒,“我没计较你纠缠马漂亮的事就算可以了,现在又狗咬吕洞宾,我可是校运动员,我看见跑得过我!” “别跑!”张振东大叫一声,奋力向王剑追过去。 “小王八蛋!我、我看……我非、非追上你不可!”保安队长喘着气,听张振东喊出王剑是立原高中的学生,心里和嘴里交替咒骂,“我就不信邪了,我是退伍老兵,当年部队拉练,一跑就是十几二十公里,退伍后天天都去健身班,还跑不过你这个一么学生狗!” 我勒个去,这些牲口怎么都这么有耐力? 王剑用眼角的余光扫着身后的张振东和保安队长,心急如焚,自己现在也算是个参赛选手,就算那些人追到自己,也不会太过份,如果再向别处跑就不一定了。 不过,那也不能放弃啊,那个死胖子一看就是有背景的主儿,如果被他们抓到,肯定没好果子吃累! 想想办法,系统救命啊! 王剑打开脑中的【太上元道修真系统】,现在系统里只有《跟我学长跑》没有看过,现在不用更待何时,豁出去10晶元了,倒底看看有没有用! 叮! “【跟我学长跑】开启,启动学习模式。” 随着提示声,先天镜上的静态虚拟人,形突然动了起来。 “这是,动画教学?”王剑有点惊讶,没想到《太上元道修真系统》还有这个功能,“不过,加个五毛动画有个屁用,跑步还是跑出花来?” 咦? 王剑刚唠叨了一句,脑海中的人形突然快速放大,瞬间和身体完全吻合! “调整姿势,上体微向前倾,两腿微弯,同时,左脚利用右脚掌的蹬力跃出约85厘米,前脚掌先着地,身体重心前移,右脚照此法动作;上体保持正直,两臂前后自然摆动,向前摆臂时大臂略直,肘部贴于腰际,小臂略平,稍向里合,两拳内侧各距衣扣线约10厘米;向后摆臂时,拳贴于腰际……” 随着大脑里的提示,王剑的身形、步伐、摆臂、呼吸,都发了很大的变化,原本来几乎要从嗓子里跳出来的心脏,平稳下来。身体也不再像刚才那么疲乏,随着节奏轻松的脚步,竟有着一丝,淡淡的痛快! 同时,速度猛然提了一大截。 怪不得一个【跟我学长跑】,就要用花费10晶元! 原来,是这种教学模式…… 国家级运动员的技巧,不能说分分钟掌握吧,肯定也是学得飞快。照这样看来,如果系统里有《降龙十八掌》、《少林铁头功》、《猴子偷桃》之类的武术招式,我岂不是很快就能变成武林高手?! 系统啊系统,带我逃命带我飞! “怎么回事,这小子的步伐、身姿一下子全变了,怎么感觉这么专业!他全力跑了这么久,按说早应该没力了啊,怎么速度反而一下子提升了呢?” 看着王剑突然加速,张振长心中一阵震骇。 别看他是语文课代表,学习成绩名列前茅,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足球迷,踢得怎么样不说,每天都是要去操场踢一会儿,不但愉悦了心情,还锻炼了身体,所以才成为了校运动员,并且参加了这次公益活动。 王剑呢,天天除了睡觉就是看小说,虽然最近开始努力学习,而且听说也在练习长跑,可是见效也没有这么快吧? 再说,他不是受伤了吗? “麻辣个把子,这小子怎么体力这么好?”看着王剑噼叭奔跑的背影,再看看身边只剩下的七八个人,保安队长也觉得不可思议。 现在已经不是替老板讨回公道这么简单,而是上升到荣誉问题了。自己身为保安队长,自称部队退伍人员,身手矫健,却被这小子一个电炮飞脚踹趴下,如果还让他在自己眼皮底下正大光明的跑掉,那以后的日子还怎么混? 保安队长还当不当了? “不行,部队上拉练一跑就是十公里、二十公里,我就不信干不过他!”保安队长做了几个扩胸动作,用力攥了攥拳头,全身骨骼噼叭生响——我追! “哎哟我去?!” 看着保安队长嗖的一声超过自己,张振东一脸郁闷,“现在连农民工都这么牛笔了啊!不管怎么说,今天就算不为马漂亮,就为自己也要争下这口气。”张振东深吸了一口气,提起劲头狂追上去。 泥煤啊! 加速后,立即和后面保安队长、张振东拉开一段距离,王剑还没来得及喘气,两个人又跟上来了。 这是不死不休的架式啊! “我又不是花姑娘,至于没完没了,追得我跟个浪鸭子似的吗?”王剑又气又恼,再次点开系统,没办法,抽个奖,看看能不能弄颗药丸嗑一下,否则根本撑不住啊。 噼叭! 大脚丫子飞奔! 咻咻! 抽奖轮盘指针飞转! “叮,恭喜!获得价值10晶元【回元丹】一颗!”系统提示道。 58.第58章 这绝逼是大新闻啊! 【回元丹】? 庶人期,瞬间恢复体力百分之百! “望着”脑海里那颗溜溜圆的丹丸,王剑嘴都笑抽了。 【跟我学长跑】虽然把跑步方法学得精通,但是体力根本不行,一下子就抽中了这个,真是天助我也! 毫不迟疑,一口吞下。 刹那间,暖流贯遍全身,疲劳一扫而空,力量贯穿皮肉,那感觉就是童年时代,一口气喝了八瓶娃哈哈一声,连某个部位都鼓胀得起了变化。 王剑感觉自己变成了一匹两条腿的骏马,如同加持了一个【加速术】,速度又提升了一截! “不、不可能!” 张振东和保安队长仿佛心有灵犀般,心中齐声惊呼,“怎么可能啊,现在我们都已经到了极限,他却再一次提升了速度,这货……这是要飞吗?” “观众朋友们,这里是大型公益活动,第三界夏季公益长跑现场。立原电视台为您持继现场报道。现在赛事已经进行了五十分钟,我们看到,自从比赛开始,第【250】号选手就一直处于领先位置,现在第二名已经和他拉成近六百米的距离!” “真是猛人啊,一开始就以百米冲刺的速度狂奔,跑了快一个小时,速度一点不减!” “市级的专业运动员也没这体力吧,难道是省级的?这次是不是公益活动吗,怎么来了个这么牛叉人物?” “公益的嘛,什么都有可能,国家级运动员都可能来玩票呢!” “国家级?据所说第一名奖金有一百万,第二名五十万,第三名三十万,就算第十名都有五万元的奖励!这是作弊,是对其它选手的不公平啊!” “什么公平不公平,公益懂不懂。像人家这种级别运动员,就是再缺钱也不可能拿这个,到最后都会捐出去的!” 看着电视直播,人们啧啧称奇。 立原高中的贴吧却早已沸腾了! “火爆新闻!高二三班【贱人之王】去参加【公益长跑】,一路以绝对优势处于领先!” “不可能啊,升学考试刚完啊?” “理论上讲,时间是可能的。” “什么可能不可能,电视已经报道,有图为证!” “我去,居然是真的!但是那个号码,真是亮瞎了我的钛合金狗眼!” “这号码……我都不愿意跟新网友说高中的名字了,好羞耻!” “啊啊啊啊啊!我立原大高中要出名!恭喜贱人之王贱出新境界!” 我去!好爽啊! 每跑一步,都有一股热流,一股力量流遍全身,时刻都能感觉到肉身的变强,【回元丹】+【跟我学长跑】双倍酸爽,根本等不下来啊! “叮!恭喜,道体升为养身境四阶!” “叮!恭喜,道体升为养身境五阶!” “叮!恭喜,道体升为养身境六阶!” 大脑中的【太上元道修真系统】不断提示,王剑的身体一层层升级,迎着轻风、迎着街道两旁一付付目瞪口呆的表情,他感觉像踩着风火轮儿一样,拉风帅气火爆全城。 前面好多人,条幅、旗子红艳艳刺得眼睛生花,耳边是如海浪般的欢呼。 “第一名来了!” 人们惊呼、尖叫,疯狂拍照,不少人跟着王剑从后面边跑连喊:“加油!加油!胜利就在前方!” 轰! 彩带被王剑一头撞断,一大群工作人员立刻围上来。 有拿毛巾想擦汗的、有递水的、有扛着机器拍照采访的! “呼!”王剑接过毛巾擦了擦汗,回头看了看,身后个人影也没有,登时长长出了一口气,尼煤的,跑了两个来小时,终于甩掉了。 “叮!恭喜!【每日5000米跑步任务】超额完成,奖励晶元20。” 我去! 王剑心中又是一喜,【跑步】任务完成,晶元总量已经又达到80了,而且任务又来了新的任务。 “您好!我们是【立原都市报】的记者。” “我们是【西山晚报】的!” “恭喜您获得了第一名!您请谈一下您现在的感想……” 看着涌上来的一群人,王剑连不及查看系统的新任务,瞪大眼睛问道:“我得第一了名?” “不仅得了第一名,还打破了前两界的记录!” 一个胸前挂牌牌儿,裁判模样的人挤进人群,笑眯眯地道:“大家都静静,虽然这是公益比赛,但是也要讲究秩序,运动员需要休息!” 这么说我真的得了第一,王剑心里扑嗵一下剧跳,脸膛一下子涨得通红:“第一名奖金多少啊?” “奖金一百万,另外你破了前两界的纪录,主办****额外奖励您二十万元!” “我去,一百二十万!你们不会是在骗我吧?”被人追得飞巅烂跑,狂奔几道街,不仅完成了【长跑】任务,肉身等级升了几个阳,还跑了个第一名——有钱赚? “这位小朋友,真会开玩笑。” 说话的时候,外面又走来几个领导模样的中年人,其实一个长着一张笑面佛的脸,开口笑道:“我是立原红十字秘书长李承祥,代表红十字向您表示衷心的感谢!” “感谢,感谢我?”王剑又是一怔,自己与这笑面佛从未谋面,这货怎么上来就道谢。 我又做了什么好事? 好像,没有啊? “是这样的,”那个裁判在旁边解释道:“这次是夏季长跑是公益比赛。一般情况下,获奖选手都会把奖金捐献给福利机构,红十字是最正规的官方机构,所以……” 没有在乎王剑的一脸惊讶,笑面佛自来熟似的,上前紧紧握住王剑的手,眼神火辣辣的,打量着王剑瘦弱的身板,“不错,真是英雄出少年,好体魄!” 感谢泥妹,体魄个鬼! 王剑甩了甩手,脸苦得像生嚼了一把药片。 那可是一百二十万,凭什么让我捐我就捐啊! 哔咚、哔咚! 正说着,一辆警车突然闯进人群。 哗啦啦四五个警察,把王剑围住,一个中年黑脸警察拍了拍,正在对着话筒和摄像机,风骚摆手的王剑,大声道:“同志,请跟我到局里走一趟!” “哈哈,承让,承让,都是大家抬爱啊。”王剑咧着嘴,话都不知道怎么说了,捐款的事先放在一边,自己莫名其妙跑了个长跑第一,以后也算是个牛笔人物啦。 “你们先也想邀请我?不过,凡事得有个先来后道,我得先接受大家的采访,要不然人家会说我耍大牌啊。”回头看见一个警察,王剑也没多想,一脸为难地说道。 “你涉嫌非法伤人、聚众斗欧,跟我们去警察局走一趟!”黑脸中年警察声音一厉,大声喝道。 什么? “非法伤人?” “聚众斗欧?” “难道,这名少年是个痞子?” “警察同志,这位选手犯了什么罪,可不可能向我们解释一下?”还没等王剑说话,那些记者们就已经急不可耐。 公益长跑第一员,刚下赛场就被抓捕! 这绝逼是大新闻啊! 59.第59章 跪下磕头! “公安行动,暂时保密!” 望着一支支几乎要塞到嘴里的黑粗话筒,黑脸警察皱眉喊道:“请你们不要妨碍公务!不要妨碍执法!” “可是现在是活动现场啊!公益活动,现场直播,可不可以等活动办法了再说?”红十字的秘书长,【笑面佛】李承祥很不满,这是一位马上要捐款的大好青年,你们抓走了我找谁签字去。 “活动完,他要是跑了呢?”黑脸警察撇着嘴道:“是活动重要,还是维护人们安全、捍卫法律尊严重要?!” “捍卫法律,就不照顾公共精绪了吗?就算是打架斗欧,也不至于现场抓人吧?”笑面佛脸上依旧笑嘻嘻的,眼神中却露出了杀气,转头对王剑道:“这位热血青年刚跑了第一名,正准备给我红十字捐款呢,我看你们是冤枉好人了,想抓人,让你们吴局长亲自来!” “你跑了第一,还要捐款?”黑脸警察脸色一变,事情真是不好办了,不是说街头闹事吗,怎么成公益长跑了? “应该是跑了第一吧?不过捐款……”王剑挠了挠脸,一百二十万还没看见呢就这么捐出去,可是要不捐的话,马上就进局子,今天这么多媒体,如果当场被抓走,恐怕高中都别想毕业了。 “不过捐款嘛,我已经想好了!”王剑眼珠儿一转,道:“我决定捐给一位名叫华梅的老师,她收养了两个孩子,其中有一个正需要钱做手术!” 华梅带着两个孩子,苦苦哀求,被保安队长撕坏了衣服,还有那个小孩子被胖赵总扇大嘴巴的情景历历在目。如果不是真心看着她们可怜,凭王剑的性格,也不可能上去就揍人,一百二十万,直接捐给华梅,真是两全齐美! “老师?”笑面佛一怔,眯眼重新打量着王剑,这小伙看着年纪不大,花花肠子倒是不少。 “李秘书长,”王剑扭头看了看笑面佛,“反正红十字干得就是福利工作,我以你们的名义,把钱捐出去,您应该不会反对吧?” “那……倒也不是不可以。”李秘书长犹豫道:“我们红十字的款项都有计划安排的。这个老师,应该没有在我们这里登记,这工作不合程序啊?” “那有什么关系,补个登记不就行了。再说现在我还没在你们的捐款书上签字,虽然这次是公益长跑,奖金的支配权应该归我吧,我以你们的名义捐款,那可是双赢哟!” 嗯? 笑面佛翻了翻白眼,随着脸色一变,哈哈笑道:“小同志,你的想法很有意思嘛!” “彼此彼此。”王剑嘿嘿一笑,扭头又对警察道:“警察叔叔,你们来抓我,应该知道事情都是那个叫华梅的老师引起的,她现在、在警察局吗?” “她的孩子受了伤,先去医院了。” 医院? 王剑脸色微变,想起那个男孩被胖子打了无数个耳光,目光变得凌厉起来:“那样正好,我这就去坐着警车把钱给送过去。你们也不用担心我跑了。” 一面说着,王剑几步走到警车前,拉开车门坐了上去,回头看黑脸警察还站在那儿,连忙招招手:“走吧警察叔叔,别怔着啦,人民警察为人民,快上车啊!” 坐警车去医院?人家是来抓你的啊! 这家伙,也太、太……太“贱”了吧! 对,就是【贱】! 围观的众人脑海里纷纷笃定了一个,可以贴切形容王剑的词语。 黑脸警察,用力咽了口唾沫,黑脸涨得红又黑,大手一挥道:“先去医院!” “备车,去医院!”红十字的李秘书上脸色变幻了一下,突然一震,大声喝道:“公益长跑完成,第一时刻就把奖金送到需要人的手里,这正是我【红十字】应该做的!” “走,去医院!”赛事裁判跟着齐声相应,这次长跑不就是公益宣传嘛,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我们也去!” 哗,一群记者也跟着上了车。 “秘书长、秘书长!”眼看着李秘书长坐上了车,一个戴着【红十字】标志的工作人员飞跑过来,“比赛还没有完成呢,第二名、第三名刚刚到终点……” 刚到终点? 我去,他们也太慢了! 李秘书长撇撇嘴,“这种事不用问我,随便找几个工作人员不就行了吗?” “哇!终于到终点了,我是第二名!” “我是第三名!” “我也不弱,第四……” 怎么回事,差不多比着齐跑过来的几名运动员,惊异地望着扬长而去车队人流,采访车、红十字宣传车还有“保全工作”的警车,全都轰隆隆开走了…… 他们这是要干啥去,说好的隆重典礼呢? 这是什么破比赛,太特玛不正规了! 几名动动员大眼瞪小眼,有点干脆坐到了地上,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想:二十多公里,累觉不爱啊! “住院费压金需要十万!而且只是压金,估计全部治疗下来费用,至少……三十万!” 立原市医院内,华梅看着交费单通知单,怔在当场,小妹天怜的白化病治疗费还没有着落,现在小弟天养脑内的肿瘤却发生了恶化! 加起来,足足有七十万之多! 自己收养的两个孤儿,全是残疾儿童,原本以为房子拆迁可以把他们治好,可是拆迁费只有四十万,而且现在一分钱也没到手里,自己的工资只够勉强支付三人生活开销! “呵呵!”白胖子赵总头上围着一圈纱布,本来就胖乎乎的脸,现在肿得像个猪头,悄悄走到华梅旁边看了看交款通知上的数字,脸上露出一股得意地嘲笑。 “啊?是赵总……” 华梅回过头,看着赵胖子道,深深吸了口气:“我的情况您也看到了,现在、现在我真的很需要钱,您能不能通融一下,把拆迁款事的给我办理了?” “通融?呵呵……”赵总扬着猪头脸,鼻孔向天笑了笑:“我跟你说过了,你该找谁找谁去。你也不想想,刚找了个小子把我打成这样,让我帮忙,你是不是有病啊?” “可是,我、我根本不认识……” “现在是什么社会,不认识他能上来就揍我,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孩啊?”赵胖子上下打量着华梅,眼中凶光一闪,“你想让我帮忙是吧,那就把让个小子给我叫来。让他给我磕头认错,要不然……哼哼,我看你拿什么交住院费?” “可是,我真的……” “华老师!”华梅话未说完,王剑在几个警察的簇拥下走进交费大厅。 “是、是你……你怎么?”看着身后的警察,华梅有点不祥的预感,“你被抓了?” “算是吧。”王剑挠了挠头,看了看身边的几个警察,“坐警车来的。他们说我见义勇为行为过当。” “警察同志,你们不能冤枉好人!”华梅眼睛一下子就红了,“现在的社会怎么了,他是为了救我啊!” “呵呵,小痞子,你还敢来这里啊?!”看见王剑,赵胖子眼睛喷红,当着那么多属于被这小子扇大耳刮子,让他在属下面前威风扫地,实在恨得他牙根痒痒:“给我磕头认错,不然老子饶不了你!” “磕头?”王剑一怔,咧嘴笑道:“你脑袋被驴踢了吧?” “华梅,你还想不想要钱?”赵胖子不理王剑,扭头对华梅喊了一声,跟着掏出手机道:“今天我也豁出去了,只要这小子给我磕头,我立刻给杨主任打电话,你的拆迁款,我保你明天到账!” “赵总!”华梅牙关紧咬,猛地抬头,眼圈通红地喝道:“这位小兄弟素不相识,不仅救了我,还因此受牵连被警察抓捕。你给我拆迁款天经地义,我绝不会为了钱,让他做这种事!” “对的!”不知什么时候,那个叫天养的小男孩也走了出来,一边捂着刚刚处理完毕,带着血渍的鼻子,一边对赵胖子道:“就算我不治病,立刻就死了,也不会让哥哥为了我向你们委服的。” “呵呵,行啊!”赵胖子气得嘴唇直哆索:“你们不怕死,不想要钱治病,那就死好了!哈哈,你们这些穷鬼死一个少一个,尤其是你这个小病秧子,胎子带的病根,怪不得一生下来,你爸妈就把你扔了呢!” “你?你怎么……怎么能说这样的话?”听着赵胖子恶毒的语言,华梅声音嘶哑地喊道:“你有没有一点良心,他还是个孩子!” “赵总,你这么说是不是太过份了!”那个黑脸警察看样子也认识赵胖子,却忍不住说了句。 “过份,有什么过份的。我说得是事实!再说了,我不是没给她们机会!”说着,赵胖子伸手向王剑一指,“这小子打了我一顿,只要他肯跪下来磕头,我就立刻打电话解决拆迁款的问题。甚至,我本人可以掏出一万、不!三万元,捐给你们!” “我给你跪下磕头,你就答应解决他们拆迁款的问题,还能捐款三万块?我去,你真是大大滴善人啊。”王剑走到赵胖子面前,笑道:“来来来,不就是磕个头嘛,你站好了!” “嗯?”看着王剑笑嘻嘻地走到自己面前,赵胖子不觉挺起胸膛,“你这小子,还算识相!” “兄弟,不可以!” “哥哥,不行!” 警察、华梅和那个叫天养的小男孩一块喊出来,钱可以想办法,说什么也不能向这个人渣磕头啊! 60.第60章 道德小标兵 赵胖子笑眯眯地看着王剑,眼神是全是戏虐! 看到没有,这就是个权钱的天下,你小子再怎么牛笔,也要被我的票子磕翻! 啊,怎么……突然间,赵胖子觉得眼前一花,跟着小腹剧痛,不由得弯下腰、弓成一只虾米。 砰! 王剑笑嘻嘻地走到赵胖子的跟前,一拳打在赵胖子小腹上。赵胖子闷哼一声,忍不住弯下腰。王剑按住他的脑袋,对着他的猪头脸就是一记膝撞。 叭! 赵胖子脸上像开了一家染铺,鼻涕、眼泪和鲜血一齐喷出来。 “磕头是吧,给我磕!”王剑抓住赵胖子的短发,向前猛地一拉。 轰! 赵胖子身不由己,像倒肉山一样,被拖到地上,连不及一点抵抗,王剑抓着他的头发,接连撞向地板。 砰!砰!砰! 三记响头! 什、什么? 原来王剑不是要给赵胖子磕头,而是趁赵胖子不备,上前狂殴! 这打得也太狠了! “住手!” 直到赵胖子被按着磕了七八个响头,几个警察才明白过来,上前把王剑扑倒在地。黑脸警察的脸色再次变得红又黑,他实在想不到,这种情况下,王剑会暴起伤人,心中不由一阵恼怒。 嘴炮随便打,上手性质就不一样吧,真拿警察当吃干饭的吗? “哥哥!打得好!”众人惊呆,只有小男孩天养在旁边激动得跳脚助威。 “我去你麻!好、好、好!当着警察你敢打人,这事咱们没完!”赵胖子努力了几次,都痛得没有爬起来,华梅连忙上前去扶,却他被一把推开,啐了几口嘴里的血沫子,道:“你给我滚开!” “还有你!”胖子终于挣扎着站起来,狠狠地瞪着小男孩道:“没钱给你治病,你就等死吧,还笑、笑泥买了个币!” “天、养……”听了赵胖子的话,华梅全身一颤,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腿跟直冲头顶,全身汗毛倒竖,刹那间如坠冰窖——这一下把赵胖子得罪透了,拆迁款要不回来,天养无法做手术…… 这就是命、就是命吗?! 老天啊,天养是个生下来就被抛弃,现在又身患绝症,你就不能开开眼,给他一条活路吗?! “这是怎么了?”一场殴斗,导致交费大厅乱成一团,红十字和记者们老远就看到被摁在地上的王剑,急忙走过来。李秘书长笑嘻嘻的脸上满是惊骇,那些记者们则是一脸兴奋。 为了借机对【红十字】进行大力宣传,刚才李秘书长对着记者慷慨激昂地讲了足足半个小时,然后才让工作人员捧着刚刚从快印店取出的【放大支票】,兴冲冲走进医院,去找王剑和华梅。 这是怎么回事? 刚才发生了什么? 李秘书长很惊讶,记者很兴奋,围观的群众看到来了这么多个大人物,这么多记者,都悄悄地围在外面,不少人拿出手机,叭叭拍照、好奇地观察事态变化。 “李秘书长、记者同志!”王剑挣了挣胳膊,抬头呼叫道:“你们怎么才来啊,你们没见到刚才那个黑心地产商的嘴脸,真是太无耻了!” 说着,王剑把愤怒地目光投向赵胖子,“你们看到那个小孩没有,他就等着拆迁款救命,可是这家伙,拖欠拆迁款不说,还指使手下打人!” “什么,居然有这种事?现在的开发商都太黑了!” “这不是鹏程房产的赵总吗?赵总,事情真的是他说的那样吗?” “我、这怎么可能!”赵胖子被王剑抢了话,急得全身肥膘颤抖,“你们不要听他胡说,他和那个女的是一伙的,就是像讹我钱,想让我为他们做这做那!” “这位女士,这个小男孩是您的孩子吗?他得了什么病?”几个机灵的记者跑过去,把华梅和天养围起来。 “天养是我收养的孩子……”华梅一五一十地向记者们讲述着事实,至于天养的病,小男孩相当聪明,已经没有必要在他面前隐瞒,“我们就是想拿回拆迁款,可是赵总不仅没有帮忙,还把天养打成了这个样子。” “赵总,您能不能解释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华梅自身就带着一股宁静纯朴的气质,话一出口,几乎没人怀疑,纷纷又把矛头指向赵胖子。 “不是,不是这个样子的!她这是道德绑架,凭什么我就要帮他……不、不,我是说我会处理这件事的,只是他们太着急了。”赵胖子情急之下,语无伦次。 “别说这些没用的了!” 现场一片混乱,王剑打断众人的话,高声呼道:“现在,给孩子治病要紧。华梅老师,经济这么困难,却收养了两个孤儿。我虽然是个穷学生,连个好手机都买不起,但是却得了这次长跑比赛的第一名。我宣布我的奖金,一百二十万,全部都捐给华梅老师!” 什么? 一百、二十万! 哗! 王剑的话一出,现场立刻沸腾起来,周围的人都惊讶地望着王剑,满脸的不可思议。 “警察叔叔,你们看现在的情况,可以先放开我了吗?”王剑用力扭了扭肩膀,“我现在成了道德小标兵,这么多记者都看着呢,不能让我这样上头条吧?” 哎哟,我去! 黑脸警察心中一惊,连忙摆手,几个警察像兔子似的闪到一旁。看玩笑,要是让人看到自己镇压大善人,还想不想混了? “这个毛头小子,获得了长跑比赛的第一名?!” “奖金一百二十万,好多钱啊,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一百二十万就这么一下子捐出去了,这也太、太……特玛牛笔了!” 一、一百二十万! 华梅望着王剑,一下子呆在当场,毫无疑问,最受震撼的就是她了。她想尽了一切办法,为天养和天怜两个孩子治病,孤注一掷的拆迁款迟迟拿不到手,让她的心里有了一种绝望的感觉。 但是,面前这个素不相识的大孩子,却在工作救了他,现在又捐出了一百万,这是、这是真的吗? “李秘书长,别逞摆着啦。快把钱给人家吧!”看见华梅双眼湿润的看着自己,王剑一脸尴尬,扭头向红十字的笑面佛催促。 “噢,对的!”李秘书长缓过神来,连忙从工作人员手中接过放大了巨型支票,抱在怀里向现场媒体转圈展示,嘴里念道:“红十字感谢王剑同学,为社会公益做出巨大的贡献!” 说完,李秘书长大步走到华梅面前,“华梅同志,你的事情我们【红十字】已经了解清楚了。你单身一人,扶养两名孤儿,为福利事业做出了巨大的贡献,不愧为教师的楷模,道德的典范!” 哗! 灯光闪烁,掌声震天,华梅接过像征意义的大支票,眼泪止不住涌出来。 “叮!完成c级任务,获得幸运抽奖卡一张。”华梅接过支票的刹那,王剑的脑海中传来了一句系统提示。 61.第61章 上善治水,水善利万物而有静 “队长,现在怎么办?”旁边有人向黑脸警察问道:“现在这个情况我们抓人好像不合适,要不要给局长打个电话?” “有必要吗?记下王剑的信息,咱们先撤吧。” “哎,刑队,你不能这样啊?”赵胖子急道:“你们刚才也看到了,他当着你们的面就行凶……” “好了!”黑脸队长瞪了赵胖子一眼,只觉得一肚子窝火:“事后我们会处理的,赵总还是想想怎么向这些媒体解释吧!” 黑险队长一句话,倒是给旁边的媒体提了醒,立刻有几人拥上来,把赵胖子围在当中。“赵总,听说你们工地的拆迁款还没有下来,请您解释一下是什么原因?” “我……这……”叽里哇啦,赵胖子腼着猪头脸儿,忙不迭地解释开来。 “钱虽然是我捐的,但是却来自于社会。你们一定要竭尽全力对病人进行医治。”站在闪光灯下,王剑对着赶来的医生指手划脚,慷慨激昂,眼角时刻关注着周围的摄像机,感觉哪一架机器要瞄准了自己,就立刻调整poss。 他并没有急着看脑海中的【奖励提示】,反正是自己的跑不了,现在还是装逼要紧啊! “放收吧王剑同志,”一个头发花白的主任医师道:“别看咱们是市县院,医疗设备、和医生水平却是国内顶尖的。这位欧阳医生,就是ibro成员。” “ib、ro?”王剑一怔,望向旁边的一名看得不足三十岁的年青医生,无框眼睛、脸庞轻瘦,薄唇高鼻,模样长得倒挺英俊,可是这么年青……你不会是在逗我吧? “我叫欧阳若水,ibro是【国际脑研究协会】的简称,非专业人士很少听到这个名字。”欧阳若水笑了笑,主动向王剑握了握手。 “欧阳若水,好名字!上善治水,水善利万物而有静。”王剑握着欧阳若水的手,突然想起【德道经】的经文。” “上善治水,水善利万物而有静?”欧阳若水眼睛一亮,惊讶地望着王剑道:“我的名字确实出自【道德经】,上善若水,水善利于万物而不争……但是后来听父亲说,【道德经】还有另外的版本,里面这一章就是这么写的,您对【道德经】很有研究,一定知道【上善治水】是什么意思吧?” “谈不上很有研究,略懂、略懂。”王剑臭屁地笑道,“世人将【上善治水】讹传为【上善若水】已经二千多年了,马王堆甲本的出土才令【上善治水】大白于天下,水有多种形态——水、冰、蒸汽,存在于地球之上有海水、河水、井水、湖水,还有甜水、苦水、药水、臭水,就人的身体大部份都是由水组成,血液、细胞液、唾液、精……那什么的。如果以上善若水来理解,上善【若】得是哪种?” “这、这……厉害,太厉害了!” 不仅是欧阳若水,连旁听的医生和华梅都心中震惊,看王剑的眼神都起了明显的变化——现在的年青人有几个还读《道德经》的,王剑读的不仅是《道德经》,还是那么偏的孤本,读读孤本也就动了,居然还能说得头头是道! “太意外了!”欧阳若水握着王剑的手,紧紧不放:“王剑兄弟,这里人杂,你能不能到我的办公室做做,我得赶紧给我爸打个电话,【上善治水】这一章他研究了十来年,还是不能确定具体意义,你一定要留要下来,跟他好好交流一下。” “那倒也不是不可以。”王剑嘬了嘬牙花,“不过,还是给小朋友看病要紧吧?”说着,王剑用眼神指了指,正仰脸看着自己的小男孩天养。 “哎哟。”欧阳若水的俊脸微微一红,连忙松开王剑的手,对华梅点点头:“不好意思,见笑了。实在是我父亲对《道德经》太入迷,我自己也被传染了。” 欧阳若水带着天养去做各种检查,王剑坐在他的办公室里等着,不一会儿欧阳若水的爸爸欧阳贵就兴冲冲赶了过来,不过同时来的还有马漂亮和华梅。 “您也是医院的医生?”看着别人对欧阳贵的那种尊敬态度,王剑心生向往,有本事就是牛笔,走到哪里都受人尊敬啊。一边问着,眼睛扫了扫坐在旁边的马漂亮。 华梅是来等着天养的检查结果的。 马漂亮嘛,王剑心中暗想,听说这丫头几天前又去了京城,头考试才跑回来,不会又去轩辕坟了吧? “我原来是这里的院长,不过现在已经退休了。既然你说【上善治水】才是正确的,【上善若水】是传承错误,那上善治水治得是什么水,又是怎么治的呢?”欧阳贵简单回答了王剑一句,就急切地问着心里的问题。 “上善治水啊……”王剑看了看旁边的马漂亮,这丫头一声不响地坐在那里,似笑非笑、似嗔非嗔,不知道心里想些什么。算了,我们两个是同学,我还是她师父呢,还是先回答欧阳贵的问题吧。 “欧阳爷爷。”欧阳贵的年纪和王剑的爷爷王奉德差不多,王剑顺口叫道:“您应该知道【道德经】的另一个版本《德道经》吧,我也是巧合看到了这本古藉,没想到您这么感兴趣,那我就讲讲我的理解?” “愿闻其详!”欧阳贵全身一震,抹了一把黄铜色的透顶,浑浊的眼睛射出精光,古今中外对《道德经》的版本有几十个,他基本上都翻了个遍,但是儿子欧阳若水从电话里转述了王剑一小段的说法,却让他极感兴趣。 三个行必有我师,在老人的眼里,王剑已不仅仅是一个高中生那么简单。 “上善治水。上,高也。善,吉也。治,修也。水嘛……道家将水分为有形有质之水和有质无形之水。有质无形之水,与有质有形之水性质近似,以能量形态方式存在。这种无形无相的水,智观不见、慧观可得,人们又将其称之为【玄水】。上善治水,就是运用最符合大道自然客观规律的、吉祥的方法,整修治理一切水。” “咝!不错!”欧阳贵用力点了点头。 “上善治水四大系统。”王剑继续说道:“第一,治理自然之水,使水变善,利于人类生存发展。比如大禹治水、都江堰工程。第二,用上善道法处理,让水利用人体。比如中医使用水就有讲究,无根水、井水、泉水、溪水、涧下水、河水,都有不同功效。我家有个方子,叫做【金水镇魄】,就是用水煮金子,给小孩饮用,取西方之金,镇肺内之魄。人的三魂七魄,三魂在肝、肝属木,七魄在肺、肺属金。” “这、这怎么可能……金子煮水?”华梅在一旁边插嘴道:“不是说人吞了金子就会死吗,古代就有很多人吞金自杀的。” “按照现代的物理学,金是不溶于水的。水煮金子,水里也绝对找不到金分子。”王剑解释道:“但是,按照中医理论,煮过金子的水就变成了纯阳之水。金能生水,母子一体,金气十足……” “这样……”华梅惊奇道:“天怜一天晚上就睡不好觉,我偷偷的……”华梅不好意地看了欧阳贵一眼,“我虽然是个老师,不过也比较相信这些传统的医术,于是就找了叫惊吓的人给看了看,虽然有改善,却一直不能痊愈。” “那不妨试试啊。”王剑笑道:“金戒指、项链、金砖都行,只要别用18k那种包金。” “可惜我没有金子,天怜现在还在输液,要不然可以试试呢。”华梅神色一黯。 “没关系,华梅姐。”马漂亮变戏法似的,从怀里掏出一对金琢子,“我这儿有一对金琢子,咱们这就拿着煮水试试?” “可以吗?”华梅有点迟疑地道:“不会煮坏了吧?” “放心吧,肯定煮不坏。”马漂亮看了王剑一眼,微笑道:“我妈把这个留给我了,就算煮坏了也没关系。” 王剑听着心里突的一跳,这丫头真的去了轩辕坟,她的记忆全恢复了吗? “小兄弟,你学过中医?”听着王剑的讲述,欧阳贵看着王剑的眼睛越来越亮,不等王剑回答,啧啧称奇道:“你这绝对不是普通的中医传承!不说是上善治水有四大系统吗,剩下的两个呢?” “第三。”马漂亮和华梅用桌上的电壶煮金子,王剑继续说道:“人体内有70%的水,上善治水,使其承载天德地气,改善和升华人们性命的健康和质量。这其中的治理方法,一是合理饮食起广居,二是让体内的水发生性质的改善,您看过江本胜博士的《水知道》吗?” 面对欧阳贵、马漂亮和华梅,王剑侃侃而谈,【太上元道修真系统】里的《德道经》知识太多了,不说出来装下逼,实在憋得难受啊! 62.第62章 幸运抽奖卡 “哎呀,金子水煮得差不多了吧。” 王剑关于【上善治水】的第三个系统方面刚刚讲完,不知不觉已经煮开半天。欧阳贵关了电源,腾空了一个暖壶,把水都倒了进去,对他来说儿子的办公室,没必要客气什么。 “我们先去给天怜喝一杯试试?”华梅急切地说道:“王剑弟弟捐了那么多钱,天怜也安排住院了,不过现在还没有确切的治疗方案。” “好!” 几个人点点头,拿着暖水瓶去了天怜的病房。 “姐姐,你们来啦?天养哥哥的病好了吗?”病床上,小天怜睁开眼睛,小脸蛋儿有些潮红。 “啊,小妹妹,好漂亮啊!”望着躺在床上的天怜,马漂亮忍不住低呼出声。 王怜也不禁一呆。他白天没有注意,现在才发现这个小孩的头发和眉毛包括眼睫毛都是白色的。雪一样的睫毛、头发,如同透明般的皮肤,一双大大发眼睛,瞳孔却是粉色的。 根本不像是华夏人,甚至不像是人类。 而像是一个,美丽的冰雪红眼小恶魔! “咝!”望着床上的小天怜,欧阳贵也不禁深吸了口气,轻声对华梅道:“这孩子得的是先天性白化病吗?” “嗯。”华梅含糊地答应了一声,对天怜笑道:“王剑哥哥给了我们好多、好多钱,天养一定会很快好起来了。你看,哥哥姐姐、还有欧阳爷爷都来看你了呢。王剑哥哥,还跟给带来治病的药水呢。” “治病的药水?”天怜睁着大大的,如小恶魔般的粉红眼睛,望着王剑道:“王剑哥哥,你是医生吗,我的病也能治好吗?” “哥哥现在还是学生,不过哥哥的爷爷是有名的医生。”王剑心里一暖,奶奶的,就冲这小丫头的眼神,也一定要好好学习【道医门】的医术啊,“哥哥向你保证,一定会把你治好的。” 说着,王剑接过一杯【镇魄金水】,笑道:“你不用担心,这个药一点也不苦,就是有点烫,我帮你吹吹。”说着,暗暗凝神,默诵【太乙金光神咒】,一股肉眼难见的淡淡金光,从王剑嘴里缓缓涌出,融入水中。 众人都看着床上的小天怜,连马漂亮也没有注意到王剑的举动。王剑把【太乙金光神咒】念了三遍,水杯递到小天怜面前,笑道:“好了,可以喝了。” 咕嘟、咕嘟,小天怜一口气把【镇魄金水】喝干净,笑眯眯地看着王剑:“谢谢哥哥。” “好了,咱们别打扰小天怜休息了。”欧阳贵对王剑道:“你刚才上善治水的第四大系统还没有说呢,咱们爷俩回去,再好好说说。” “啊,还说呀。”王剑尴尬地笑了笑,这欧阳老头真是用心。 “王剑!”没等王剑答应,旁边的马漂亮说道:“我找你来也是有点事想问你。” “什么事?”王剑微微一震,憋了这么久,马漂亮终于要说出找自己的目的了。 “熊耳营医院里的事,你都记得对不对?”马漂亮紧紧盯着王剑的眼睛,说完不自觉地咬了咬嘴唇。 “记得。” “都是真的对吗?” “是的。”王剑用力点了点头,看来前几天这丫头去燕京,真得是回了熊耳营医院。 “好!”马漂亮深吸了一口气,用力点点头,眼圈开泛起了淡淡的红色:“我有话对你说!” “呵呵。”听着王剑和马漂亮的话莫名其妙,欧阳贵哈哈一笑,“你们两个是不是闹什么别扭啦。这么着吧,现在都这么晚了,大家都没吃饭。医院里有餐厅、也有客房,你们今天都别走了,咱们先去吃饭,有什么话晚上再聊。” “那样也好。”王剑点头答应,升学考试考完,要放三天假,反正今天也回不去家了,在医院住一晚上也好,结交了欧阳贵不说,还能蹭顿饭吃。 欧阳贵给儿子欧阳若水打了电话,王剑、马漂亮、华梅一行四人先去了餐厅,点菜吃了一会儿,欧阳若水也赶来了。饭桌上,先聊了一会儿天养的病情。 良性脑瘤,但是肿瘤位置比较特殊,手术难道很大。 众人沉默了一会儿,欧阳贵就转开话题,又谈起【上善若水】的解释。 “天下莫柔弱于水,而攻坚强者莫之能先也,以其无以易之也。水之胜刚也,弱之胜强也。天下莫弗知也,而莫之能行之也。【上善治水】的第四个系统,就是说居无驭有,治理人体内有质无形的肾水,使精气神产生根本的改变……” 王剑口若悬河、口吐莲花、口无遮拦,把《德道经》中关于【上善治水】的理论滔滔不绝地讲述出来,一顿饭竟用了两个多小时。 要不是欧阳若水提醒,时间已晚,王剑还在那儿贫呢。 “哎,真是——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相见恨晚啊!”欧阳贵还是意有未尽,约王剑明天品茶论道。 “明天我得回家了。”王剑拒绝道:“我前段时间受了点伤,考完试得回家报道一下,省得家里人担心。” 几人回到宿舍楼,欧阳若水分别给几人安排了房间。 砰、砰! 有人敲门,王剑洗完澡,披着浴巾拉开条门缝。 轰! 一阵轻风,马漂亮冲进房门,不管三七二十一,把王剑紧紧地抱在怀里。 “马漂亮,你怎么啦?” 呜! 马漂亮全身颤抖着,把王剑抱得更紧,身体里发出悲怆地低鸣,“我的妈妈、我的爸爸,他们都走了、都走了!原来……原来事情是那样的,她们都是那样的爱我!” 她想起来了,想起了曾经的一切! 王剑一阵悲伤,又一阵感动,这样也好,她知道我为了她出生入死的事,就算不以身相许,也是大大提升好感。我终于不用当无名英雄,做那种“锦衣夜行”的傻笔了。 话说,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被美女抱,这种感觉……真好啊! “嗯?什么东西?”马漂亮猛地把王剑推开,低头看了看,刹那间满脸通红,“你、你臭不要脸!” 我去?! 王剑也不仅低头看了看,妈的,怪不得觉着浑身很热,居然…… 砰! “死王剑,臭贱人,我以后再也不理你了!”马漂亮娇羞地骂了一句,狠狠地摔门而出。 泥煤的,小兄弟,你怎么这么心急呢? 王剑用力吞了口唾沫,心中满满的遗憾,随即打开了【太上元道修真系统】,白天捐款的时候,系统提示完成了一个什么“c”级任务,奖励了一张【幸运抽奖卡】。 不知道,这【幸运抽奖卡】是怎么用的? 【幸运抽奖卡】,使用本卡片可以将“抽奖等级”提升一个级别,即【初级抽奖】变为【中级抽奖】,【中级抽奖】变为【高级抽奖】。 哎哟我去,这张卡牛啊,也就是说只要一百晶元,就又可以进一次【高级抽奖】了。 现在,系统里又有100晶元了,要不要抽一个大的? 算了,还是先沉重气,【高级抽奖】出来的那些东东,虽然能状一波大笔,但是后遗症却让人蛋疼,抽出来不一定实用。万一将来有急用晶元的地方就惨了。 王剑主意拿定,退出系统。 虽然说今天捐出了一百多万,心里还是甜滋滋的。 反正120万也是白来的,能救助华梅还完成了一个任务,值了! 尤其是马漂亮,找回记忆以后,明显对自己好感增加。 说不定,要是真能把她拿下作老婆,婚后的日子…… 小兄弟,你羞不羞,又抬起脑袋做什么,刚才就怪你坏事! 王剑翻了一个身,害羞地把头扭向窗外,千万别被人看到哇。 房间里亮着灯,窗外一片漆黑,但是紧贴着玻璃窗却有一双直勾勾的眼睛! 卧烤,真的、真的有人在偷窥? 好羞耻! 谁这么臭不要脸! 王剑老脸一红,紧了紧浴袍,提高嗓门喝道:“谁在外面?” 那双眼睛一动不动,依旧直勾勾、漠然而视。 难道不是人,是树叶子什么贴到窗户上了? 王剑咳嗽了一声,一步步向窗户走近。 每走一步,身上的寒意便会加重一份。 没错! 那确实是眼睛——人的眼睛! 但是除了眼睛,别说鼻子眉毛,就连脸庞、眼眶都没有! 圈圈你个叉叉,什么玩意也来吓唬老子,论恐怖,轩辕坟里的女鬼比你造型强多了! 咔嚓! 王剑猛地推开窗户,夜风吹得胸口清凉:“什么玩意儿,不想过六一儿童节,就来跟爷斗斗试试儿!” 喵呜! 一只一尺多长的大黑猫轻轻一跃,拖着长长的尾巴,从窗台上跳了下去,仿佛一个技艺娴熟的潜水员,优哉地投入如水的夜色。 我去泥煤,原来是只猫! 王剑敲敲脑壳,轻轻关上窗户,真是草木皆兵,被只黑猫吓身冷汗,在轩辕坟受到的刺激大强烈了。 叹息一声,刚刚转过身,心头猛地一震。 不对! 我是在十三楼啊! 黑猫怎么会跑到十三楼窗台上? 它又怎么敢从十三楼上跳下去?! 这么一想,突然愈加肯定,刚才看到的,一定是双人眼! 刹那间,全身发冷,头发根儿都竖起来了。 63.第63章 尸瞳眏 王剑用力咽了口唾沫,缓缓坐回到床上,“难道,马漂亮在轩辕坟里惹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带到了这儿来了?应该不会,我们是通过什么巨蛋上天梯出来的,再说,如果还有更恐怖的守墓怪物,在轩辕坟里就该出现才对。” “王剑兄弟!”欧阳若水叫了两声,推门进来,睡眼惺松地问:“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 “刚睡着,就听见你在屋子里喊,做噩梦了?” 没想到一嗓子把欧阳若水吵醒了,王剑嘿嘿一笑,“睡了一小觉,醒来了想呼吸下新鲜空气,刚想来个雄鸡唱晓,推开窗户一开,原来还是半夜。” “没事就好,我还以为你们想干吗呢,那个和你一起来的马漂亮,黑介半夜也不睡,跟着一只大黑猫后面在走廊里晃荡,叫她两声,也不理我。” 王剑一怔,马漂亮跟在一只大黑猫后面? 又是黑猫?! 和我见的是同一只吗? “哥,你看见马漂亮的时候,她是回自己房间,还是出去了?” “我最后看了她一眼,那时候她站在楼梯上,好像、好像正在上楼。” 上楼? 王剑心脏突地一跳,楼上没有马漂亮认识的人,黑介半夜,她上楼做什么? 那只猫肯定有问题! 想到这里,王剑脊背生起一股寒气:“哥哥,我得去找找她,你去叫一下欧阳爷爷,都过去找我!” 这回轮到欧阳若水发怔了,“怎么了?” “我也说不清楚,估计要出事。”王剑顾不得多说,穿上拖鞋向往就跑。 凌晨几点,马漂亮和黑猫究竟要去哪儿? 这幛楼一共就十四层,不一会儿,王剑就到了顶楼。 为了防止紧急情况发生,即使是晚上,如果医院的房门也很少会反锁。 王剑一间一间扭开房门去找,如果有人被吵醒,就说走错房间了。紧跟着欧阳若水和欧阳贵一起也跑上来了,两人个跟着王剑挨个开门,直到最后一个房间,根本没有马漂亮的影子! “若水哥,你是看着她上楼了吗?” “绝对没错!” “跟着一只黑猫,会去哪儿呢?” 欧阳贵披着外套,揪了揪下巴上的短髭,小睛眼滴溜溜乱转,“难道是……”说着,把眼睛投向楼梯处,王剑顺着老头的目光向楼梯看了一眼,突然全身一颤:“楼顶!” “啊!”欧阳若水也禁不住惊呼出声。 半夜三更,跟着一只黑猫去医院楼顶,肯定不是去看星星,三人一同向楼梯跑去。 转眼到了通往楼顶的简易攀梯,王剑一马当先,迅速地爬了上去,紧接着欧阳贵和欧阳若水也上来了。 天空中稀零零地挂着几颗星星,楼顶上的事物依稀可辨。马漂亮面朝北,怔怔地站在楼边上,面前是楼顶的防护矮墙,矮墙上蹲着一团黑乎乎的毛球,想来就是那只大黑猫。 “就是她!”欧阳若水刚要向前,被欧阳贵一把拉住。 王剑沉声道:“我刚才见过这只黑猫,它的眼睛好像、好像跟人的一样。人眼猫……”王剑思索片刻,猛地倒抽一口冷气,压低声音惊呼道:“难道是……传说中的尸瞳眏?” “什、什么玩意儿?”欧阳若水吓了一跳:“兄弟,这会儿别给我们讲鬼故事。” “不是故事,是传说!”虽然已经把声音压得极低,但是王剑还是抑制不住心中激动,“尸瞳眏是古老传说中的冥兽之一,别说当今社会,就是古代都极为少见,因为培育这种怪兽不仅需要极通人性的动物、眷养者拥有深厚的法力,而且这只动物必须从小以死人眼睛为食!” “以死人的眼睛为食?”欧阳若水听得眼睛都直了,“这、太不可思议了,现代社会哪儿找那么多人眼?” “那么,”欧阳贵也好奇地问:“养这玩意能干什么?” 《古今秩事录——神鬼斋》中,有对尸瞳眏的专门注解,据说被眷养成尸瞳眏的动物因为收集了大量亡灵的怨气,所以它的眼睛可以看见亡灵、看穿人的思想,并能够通过特殊的脑波把这些信息传给它的主人。 “也就是说,它相当于主人的第二双眼睛,而且所有尸瞳眏冥兽主人,都能够通过尸瞳眏的眼睛,施展催眠类的法术!”王剑一边说着,自己也觉得毛骨耸然。 医院里怎么会出现冥兽尸瞳眏? 它的主人会是谁? 它为什么要带马漂亮来楼顶? 它要对马漂亮做什么? ※※※ 从王剑的病房出来,马漂亮嘴撅得能拴头牛,心里却一阵的小鹿乱撞:“我只是、只是想跟他说说话,王剑这个家伙,怎么、这么坏!” 砰! 狠狠踢开病房门,马漂亮门也没关一下子坐到床上。 脚丫子一勾,嗖嗖,棉拖鞋好像两只被吓飞的鸡,乱飞出去。马建国病了以后,把家里一半的财政大权都交给这个任性的丫头,马漂亮从小养的娇气,所以自己单独占了一间病房。 丫头看了看自己白嫩的脚丫,气呼呼地骂道:“此恨难平,结婚了以后,非得让他天天给我洗脚!哎呀,怎么回事?跟王剑在一起久了,我也变得这么厚脸皮……” 喵! 门外突然传来一声猫叫。马漂亮一怔,抬头过去,立刻就呆了,一只大猫无声无息地从门缝里钻了半个身子,肥腰粗腿,一水儿漆黑,半根杂毛也没有,毛绒绒的脑袋一抬,竟然露出一对人的眼睛! “这只猫咪,好奇怪?” 丫头喃喃念了一句,黑猫仿佛毛绒玩具一样,露出半截身子之后,便一动不动地看着马漂亮,马漂亮也傻傻地看着那对幽幽的怪眼。 其实,那双眼睛跟人类的还有些不同,四眼露白,黑眼珠很小,在明亮的灯管下,那对瞳孔似乎在地不断扩大。 转瞬,两只褐色的瞳孔交融在一起,汇成了一个黑洞,接着白光一闪,黑洞之中走出一个穿着月白旗袍、齐眉齐耳短发,箍着月白发夹的女子。 “妈、妈妈!”马漂亮从床上豁然跳下来,光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 64.第64章 为什么要说【又】呢? “妈妈,你真的,来接我了吗?” 马漂亮呢喃一声,轻轻一纵,向楼下跳去。 “马漂亮!” 卧烤! 王剑扑到矮墙上,正好抓到马漂亮一只手。 尸瞳眏竟然控制了她的身体,让她跳楼自杀! 这又是要闹哪样啊! 夜风轻荡,马漂亮被王剑抓着,像钟摆一样,在楼沿上轻轻晃荡,两只棉托飘飘悠悠坠下楼去。 “三更半夜,你是在吹风还是在抽风?”王剑气急败坏,一边痛骂一边把马漂亮向上拉,唰的一声,马漂亮的身体轻飘飘地被拉了上来。 王剑心头一震,怎么马漂亮身子这么轻,仿佛只有……几斤? 奇怪之余,不由得仔细向马漂亮脸上看去。 仿佛宣纸掉到墨汁里,马漂亮洁白的脸庞从里向外迅速变黑,密密麻麻的黑毛仿佛一层细针从毛孔里钻透出来,布满一脸,而张双美丽的大眼却在渐渐收缩,变成四边露白、瞳孔细小的诡异模样。 哪儿还是什么马漂亮,分明是那只人眼猫——尸瞳眏! 王剑手一抖,喵呱一声怪叫,尸瞳眏狠狠瞪了他一眼,轻盈地落到楼顶上。 真正的马漂亮呢? 真正的马漂亮在哪儿? 王剑惊慌失措,扭头一看,眼泪差点流出来。 晨曦初露,微风轻鸣,不知道什么时候马漂亮、欧阳若水和欧阳贵都站到楼顶的防护矮墙上! 欧阳若水和欧阳贵不是在后面没动吗? 怎么这么快就跑到矮墙上了? 这也是幻觉吗? 王剑连忙回头,刚才站的地方早没了两人的影子,再回过头,料峭的春风吹得三人衣衫扑簌,难道这次是真的? 姑且不论真假,三个人比齐跳楼,我该救谁? 马漂亮、欧阳若水和欧阳贵三人站在楼边,看样子都被深层催眠,随时都有从楼顶跳下去的可能! 区区一只黑猫,真的有那么厉害的本事,能够同时控制三个人的思想?如果不能,那么它的主人肯定就在附近,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王剑暗暗【太乙金光神咒】,刚才把人眼猫当成了马漂亮,居然不知是什么时候被敌人催眠产生了幻觉,现在只有一次机会,就算只能救一个,也要救到真人才行! 一层蒙胧的淡淡金辉立层笼罩周身,王剑抬眼而望,楼顶依旧是刚才的楼顶,三人依旧是刚才的三人。 他坚信,这次眼中见到的是真的。 但是,离自己最近的马漂亮离,也有五米的距离,自己这样冲过去,会不会惊动她? 会不会惊动诡异的尸瞳眏? 会不会惊动尸瞳眏的主人,那个神秘莫测的幕后凶手? 顾不了那么多,王剑一猫腰,闪电般向马漂亮扑了过去。 一步,马漂亮三人面对虚空漠然地而立毫无感觉;两步,三人依旧稳丝不动;三步——倏地,三人身体同时微微一晃,同时曲膝,同时缓缓抬起左腿! 王剑心房一颤,仿佛一盆冰水当头淋下,全身暴汗,他们要跳了,我根本赶不到马漂亮旁边,难道我连一个人也救不下来! 啸! 楼顶中心、王剑背后,突然传来一声厉啸,仿若鹤唳、有如鬼泣! 不知这声音是加重了三人催眠的程度,还是把三个人突然唤醒,三人同时一怔,整个身体如同突然断电的机械人,动作停止在抬腿与迈步之间! 王剑耳朵虽然听到了声音,头却没转过去,眼睛一直盯着马漂亮。 马漂亮动作的停顿为他争取了足够时间,他顾不得想那么多,蹿到马漂亮侧后面,鱼跃而起,搂着马漂亮的小蛮腰,半空中一个大抱摔。 砰! 柔软的人肉,砸在楼顶的硬地上,马漂亮吭嗤一下子,直接被摔得背后气去。 王剑自己也摔得不轻,不过此时已顾不上许多,他一个滚儿爬起来,扑向欧阳若水,动作快而连贯。 “别动!” 王剑刚跑了两步,背后突然传来一句冰冷的厉喝。 “不要害怕,现在你们已经安全了,轻轻地把左脚收回来,”那声音阻止了王剑之后,跟着变得温柔而甜美,仿佛羽毛一样轻轻刮着人的面颊:“转身,回到楼顶。” 像清风抚过宁静的水面,像飞鸟划过碧蓝的天空,像情人灵犀相通的柔软眼神,那声音让人心神一滞,禁不住随之起舞,欧阳若水和欧阳贵如谙天纶,退步、转身,轻轻一跃。 三人,同时安全跳回到楼顶。 只用两句话,就救了三人! 说话的是什么人? 王剑这才转过身,去寻找那神秘声音的主人。 在他背后站着一个全身黑衣、高鼻梁、戴墨镜,嚼着口香糖的漂亮美眉。 “是你?” “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黑衣美女嘴角带着一丝不自然地微笑,对王剑点了点头。 王剑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点头,精神情不自禁地紧张起来。神秘的龙组成员——小鱼儿!怪不得能轻而易举地,化解掉【尸瞳眏】的催眠术。 不过,她怎么来得,这么及时? 她来的目的又是什么? 没有被抹去记忆的事情暴露了吗? 还是,马漂亮找回记忆的事情被她知道了? “我刚才做什么了?”欧阳若水摇了摇头,吃力地笑了笑:“怎么回事,感觉脑袋木木的,刚才发生什么了?” “是啊,”欧阳贵也轻清过来,摇了摇脑袋,惊讶地望着水上鱼儿道:“你是……” “我叫吴佩琳。”小鱼儿叭地吹破嘴里的泡泡,说道:“是一名警察,王剑当众打架斗殴,严重影响治安。虽然白天情况特殊,没有进行抓捕,但是我们一直在监控他的行动。现在,记者也都散了,正好借着这个机会把他带走。” “你说的是,王剑在大厅打赵总的事?”欧阳贵对此事也有耳闻,哈哈笑道:“这点小事有什么大不了的,年青人一时冲动嘛。我给吴局打个电话。” “不必了。”王剑拍了拍衣服,“我跟她走。” “那哪儿成啊!”欧阳贵面带不悦,对王剑道:“这件事赵总做得也很过份,你还是个学生,又替红十字捐了那么多钱,这点小错误,还用得着去警局?” “真的不用。”王剑摇头道:“是对就是对,是错就是错。我这个人,就是对错分明。反正也没有多大的事,我跟她走。” “嗯。”小鱼儿微微一笑,“看来你还是很识大体的。” 大泥煤呀体,王剑心中暗骂,“你要是个普通警察就算了。大名鼎鼎的龙组啊,我这小胳膊能拧得过大腿吗?” 嗵嗵嗵! 王剑跟着小鱼儿下了楼,进了一辆黑色瑞纳。 “你怎么又来了?”王剑坐到车上,有点不耐烦的道,“这次是什么事啊?” “先喝点水吧。”小鱼儿没有回答王剑,而是递给了王剑一瓶苏打水。看着王剑咕嘟嘟一口气喝下半瓶,嘴角微微勾起一抹轻笑,“为什么要说又呢?” “为什么要说【又】?”王剑一怔,随着心脏猛地一跳。 完蛋,记忆没有被抹杀的事,被她发现了。 不过…… 一股麻麻的、暖暖的感受由胃部迅速窜遍周身,王剑轻轻摇了摇脑袋,只觉得脸庞烫如火烧,眼皮重愈千金。他狠狠地睁了睁眼睛,迷迷糊糊地念叨:“你这是什么水,能赶上七十度的闷倒驴了……” 扑嗵! 话没说完,王剑一头歪倒在坐椅上。 65.第65章 老子难道在棺材里 马漂亮翻过身,拉过棉角,用力捂住耳朵。 走廊内嘈杂的声音却越来越响,屋子里的阳光也在一点一点清扫着她的睡意。 她早就醒了,却不愿醒来。 为了救自己,爸爸吞下火焰冰,悲惨的一幕一直在她脑中萦绕;而妈妈转世到一个小女孩儿身上,苦苦捱了七年,到最后也没有救回爸爸的命。 不过,有两点值得庆幸:第一,妈妈无碍无挂重新转世;第二,遇到了王剑这样一个,有责任心的朋友——虽然他不帅,而且很贱。 想到王剑,马漂亮嘴角微微挑起,脸上露出一丝微笑。 砰砰砰! “马漂亮,醒了没有?我买了早点,给你送过来了。” 马漂亮一怔,随即听出来,说话的是欧阳若水,这个文质彬彬的大哥哥真是会照顾人。 穿鞋开门。 欧阳若水端的食盘里放着一碗八宝粥、几个小笼包和一袋备得福麻油榨菜。 马漂亮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哥哥,真是麻烦你了,我起来自己去吃就好,还给我送给来。” “吃完饭,我们一起去警察局找王剑。” 马漂亮正吃着包子,欧阳贵气乎乎地走进来,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拍了拍黄铜盖似的秃顶,“这就什么事,半夜三更把人带走,问警察局居然不知道……” “什么?”马漂亮一怔,“王剑被警察带走了?” “是啊。”跟欧阳贵一块进来的华梅也是一脸焦急,“不是昨天你也在场吗?我听到信儿赶紧过来了,我和你们一起去警察局,给王剑做证,他们不能冤枉好人。” “昨天晚上……我也在场?”马漂亮一怔,呆呆地望着众人。 “咳!”欧阳若水咳嗽了一声,道:“这事说来也奇怪了,昨天晚上医院里来了一只长着人眼睛的大黑猫,而且还会催眠。我们几个都被那只猫给催眠了,差点跳楼,幸好让王剑给救了。不过,你磕着脑袋,昏过去了,我们把你救回来后,看你没什么事,睡得很香就没打扰你,不过王剑被警察带走了。” 哎哟! 欧阳若水简单把昨天的事讲了一遍,马漂亮这才发现脑袋的后面多了一个大包,轻轻一碰,疼得厉害。 嚓嚓嚓! 几个人正说着话,走廊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脚步声急促有力,节奏一致,一听就不是医生或者护士,华梅离门口虽近,探头一看,是四个警察带着一个年青的黑衣女子走过来。 “我是立原分局警察队长邓治彬!”刚进门的黑脸警察,拿着一纸文件在大家面前晃了一下,对华梅、欧阳若水开口道,“今天来带王剑同学和华梅老师,回分局处理昨天的打架斗殴事件。” “没问题。”华梅点点头,“我跟你们去。” “王剑呢?”黑脸队长邓治彬环视屋子一圈,没有发现王剑的影子。 王剑? “王剑,不是被你们昨天带走了吗?”欧阳贵一怔,众人也惊讶的望着黑脸队长。 “这小子,不会是跑了吧?”邓治彬身后,走出一个漂亮黑衣女子,推了推脸上的大墨镜,叭地吐了一个口香糖泡泡,气愤地说道。 “你、你是……” 众人纷纷惊骇,马漂亮更是神情闪烁,她现在已经完全恢复了记忆,面前的这个女子,就是传说中神秘的龙组成员,可以抹杀人记忆,并且拥有他心通功能的怪物——小鱼儿。 “怎么?”小鱼儿看着马漂亮,脸色挑起一勾戏谑的微笑,“想起我是谁了?你要小心说话,要不然可是会很麻烦哟?” “你们认识吗?”欧阳若水满脸惊诧,对马漂亮道:“她叫吴佩琳,就是昨天抓走王剑的女警察。”说着,欧阳若水把头又转向小鱼儿,“昨天不是你把王剑带走的吗,怎么今天又来找人?” “什么?” 马漂亮和小鱼儿异口同声。 小鱼儿缓缓摘下了大墨镜,让人惊艳的脸庞一脸严肃,美丽的大眼望着欧阳若水道:“你看清楚一点,我昨天晚上就来过了这里?” “没错!” 欧阳若水和欧阳贵,异口同声,用力点点头。 “你们已经把王剑带走,这会儿又来抓人,究竟是什么目的?”华梅气道:“走!我这就跟你们去警察局,咱们把话说清楚!” *** 一定要快点醒过来! 感受不到身体的存在,王剑现在唯一能确定的,就是这个正在思考的大脑是自己的! 但是,为什么连冷热呼吸的感觉也没有,难道自己还在梦魇中挣扎? 王剑奋力地咬了咬舌头,舌头木木的没有一点痛的感觉。 原来,还是在梦中! 是【鬼压床】吗? 《古今秩事录——神鬼斋》中,详细解释了“鬼压床”原理。 如果根据脑电脑波的种类,将睡眠过程划分阶段的话,可分为“慢波睡眠”和“快波睡眠”。 其中慢波睡眠为第一阶段,根据脑电图显示,在这个阶段,随着睡眠由浅入深,图形波幅由低而高,频率由快而慢,正常睡眠由此开始。这阶段可细分为四个期:思睡期、浅睡期、中睡期和深睡期,慢波睡眠的过程是由第一期至第四期,而后又从第四期回复到第一期。 经过第一阶段的慢波睡眠后,睡眠转入快波阶段,这一时期又叫做异相睡眠。快波阶段的睡眠很深,脑电活动却与清醒时相仿,此阶段人对外界刺激的反应最敏感,而且最容易被唤醒。 在慢波阶段把实验对象叫醒,实验对象声称会有一些短短的思绪,但大部份不是充满想像、色彩瑰丽、有具体内容的梦。在快波阶段把实验对象叫醒,80%的受试者报告正在作做。而且进一步研究发现,在快波阶段,人体会出现一种机制,脑干区域发出特殊讯息,对大脑运动中枢的功能产生抑制,造成“机体麻痹”。 这种机体麻痹很有意义,它可以防止我们的肢体表现出梦境中的动作,从而避免我们的身体在睡眠时受到伤害。 类似的动物实验表明,如果把动物中抑制肌肉麻痹的神经路截断,动物在进入快波睡眠时肌肉没有受到抑制,就会把梦境地中所做的动作表现出来,从而出现“梦游”现象。比如一只熟睡的猫,如果在快波睡觉阶段抑制肌肉麻痹的神经路截断,通常会做出巡视行为。 一般情况下,这种机体麻痹作用在我们睡醒后就会消退,但是有时也会出现例外,有些时候有些人(通常是在半睡半醒情况下)在快波睡眠的状态下,觉醒系统被激发,在类似清醒的快频脑电波下,发生假醒。 人“醒”过来,却发现自己还在梦里,或者把部份梦境带入现实,从而发现“鬼压床”现象。 这个时候着急没用,必须集中精神力,消除脑干运动中枢功能抑制产生的“机体麻痹”。 【太乙金光神咒】! 轰! 默诵【太乙金光神咒】,烦躁和惊慌如镜子上的水汽一抹而去,王剑再一次咬了咬舌头,痛了! 紧接着用力睁开双眼,眨眨眼皮,四处还是一片黑暗,但是嗅觉和触觉已在思想的统御之下。 这是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睁着眼比闭上眼看到的还要黑。 身上重重地,压着一件东西。 王剑感觉了一下,像是个人! 真的是人吗? 那为什么感觉不到一点温暖、感觉不到一缕呼吸…… 难道是死人?! 我被压在一个死人下面,那这里又是哪里? 狭小得不能翻身,鼻孔里飘进淡淡的松脂味儿…… 木制集装箱里面? 王剑脑中一闪,浮现出小鱼儿给自己喝水的画面。 是那瓶水! 是那个真名吴佩琳、绰号“小鱼儿”的小娘们儿搞的鬼! 怪不得总觉着她笑得怪怪的。 之所以对我下手,是知道我没有被抹杀记忆吗…… 不想了,趁着能动弹,赶快逃出这个鬼地方! 王剑把繁乱的思绪整理一遍,再次运转【太乙金光神咒】,大概一个小时后,手脚才渐渐能够听使唤了,伸手一摸,吓得全身出了一声白毛汗。 身上压得确实是个死人——头顶光秃、脸皮干涩、颌下一层胡子茬,是个老头。 临死还要拉个垫背的,估计就是说的这位吧,可我还没活够呢! 王剑暗念了一句,用力一推,僵直的尸体立即斜向一旁,腾出手向四处摸了摸,箱里成长条型,内壁似乎有一层光滑的丝绸,绸子布下面硬梆梆的全是木板,一手摸着箱板一手撑着死尸,刚要坐起来,却砰的一声磕着了脑袋! 买了个币! 王剑心头剧震:“老子难道在棺材里!” 66.第66章 无底楼 被活生生放进棺材,跟死人躺在一起,也就亏是王剑,经历过轩辕坟事件后胆儿粗了不少,要是平常人,肯定吓得“咯喽”一声,昏死过去! 不过就算心素质再好,谁愿意死,谁愿意被活埋啊?! 棺材里面一头大、一头小,头部所在位置空间最大。 王剑伸手摸了摸,最前头的高度刚好能弯腰坐着,他向手缩了缩身体,小心地直起身,猛吸一口气,双膀较劲猛地向上一扛。 嘎吱,一声怪响。 一道淡淡的灯光,顺着缝隙洒照进来。 棺材板居然被他顶了起来! 原来,棺材不仅没有被埋进坟坑,而且没有封钉。 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王剑来不及细想,用力推开棺材板,从里面跳了出来。 一间像是地下室的房子,狭小无窗,四壁刷得雪白,漆黑的棺材正对着一扇白漆木门。假若不是因为棺材后面的地板上,放着一根白蜡,很难分辨出门的位置。 蜡烛后面还有一个小小的牌位。 看着眼前的景象,王剑心头又是一赛:这间屋子好古怪,难道是一座巨大坟墓的墓室? 不管怎样,尽快离开这里才是上上之举! 王剑挠了挠脑袋,打算用那根白蜡照明。 主意打定,缓缓向那根白蜡走去。 蜡烛比普通的略粗,烛泪堆垒,已燃去小半,看样子至少点了两三个小时,也就是说,两三个小时以前,应该有人来过这里! 弯腰将蜡烛握在手中,王剑侧头向牌位看了一眼,牌位上却空无一字。按理说牌位上应该写着死者的名字才对,但是为什么这个牌位是空的呢? 又是什么人把我弄到这里来的呢? 噼啵一声,烛芯里的杂质爆出一点火花,王剑回过神,连忙举着蜡烛向木门走去。 走了两步,他突然又折回来。 死者为大,刚才翻动尸体已算是不敬,好歹要帮人家把掀开的棺材盖重新盖好——现在他心中的阴影暗浓,仿佛如果不把棺材盖重新弄好,里面的老伙计会就永远跟着他似的。 收拾妥当,再次走到白漆木门前,伸出手,轻轻一拉…… 嘎吱。 木门轻轻打开,入眼一团漆黑。 不过,王剑凭直觉立即感应到,外面空间不会太小。 大约一秒钟后,眼睛便已适应外黑暗,王剑借着幽幽的烛光,仔细看去。对面又是一扇白漆木门,紧挨着左手则是一道楼梯。 看样子,这里竟然是幢桶子楼。 “要不说,世上本无鬼,全是人吓人,我这么有理性的骚年,居然会把这里当成坟墓,真特玛够得儿的!”两扇木门上都没有标名楼层和房间号,王剑暗骂了一句,从鼻孔里挖了块鼻屎,粘在木门上。 做了这独一无二的记号,就知道自己从哪家出来的了,一会老子报警,凭这个就能抓人! 买币,太特玛聪明了。 一片漆黑,不要说是几楼,根本不知道所处位置是地上还是地下。 王剑用力咳嗽两声,狠狠跺了跺脚,楼道内显然没有声控开关,要不然灯早就亮了。 没有楼层号,楼道里漆黑一片,王剑有点不知所措。 鬼地方连电灯都没有,不知道对面这扇白漆木门里会有什么? 王剑觉得嗓子干涩异常,用力吞了口唾沫,伸手在对面的白漆木门上敲了敲。 嗵、嗵、嗵,嗵、嗵、嗵! “有人吗?有人在家吗?” 楼道里回荡着王剑微微发抖声音,除此之外再无动静。 我去! 王剑暗骂了一句,是不是有人却不理我呀,一手执着蜡烛,另一只就要去拧门把手,然而就当指尖刚刚触到手柄的时候,动作却僵住了。 “还是不要进去了,万一屋里面,住着……” 王剑收回手指,缓缓的吁了口气,能和一口棺材作邻居的人肯定不是善茬,还是少惹为妙,况且一座楼能有几层? 爬下去、走出这里不就得了? 想到此处,再不迟疑,手举蜡烛急步下楼。 楼道里伸手不见五指,王剑走得很慢。 一层。 两层。 三层…… 足足有十五分钟,至少三四十层楼梯后,却依然不能看到一层大门。向下看看,楼梯照样无止境的向下延深,而自己刚才所过之处,无一例外,都是同样的白漆木门、同样的没有门牌号! 这怎么可能?!! 王剑停下来,注视着下面黑洞洞楼梯,没有电梯的桶子楼绝不可能建这么高,这么高的楼、这么多楼层更不会没有门牌号! 他抬起眼睛,望着面前的白漆木门,烛光跳跃,一圆光芒投照到门板上,不但没有让他感到温暖,反而从心底里泛起阵阵凉意:没有门牌号、统一的白漆木门、永无休止的楼梯,再加上其中一间里停放着一口棺材,这是座什么样的桶子楼,这么多楼层、这么多木门里究竟都是什么? 王剑上前一步,手指搭在门柄上,轻轻旋动。 咯嚓一声,面前的白漆木门应手而开。 浓冽的黑暗如潮水般涌进眼帘,鼻粘膜感受到一股略带着墨汁味的湿气,王剑心中微微一震,这味道和刚才自己出来那间一样,是棺材的气息! 但是,他没有退缩,而是缓缓地走进门内,不能战胜恐惧就不可能离开这里,战胜恐惧的唯一办法就是战胜自己! 果然,和自己刚才出来的那间一样,这一间同样的狭小无窗、同样的四壁雪白、同样的只有一口棺材,只是这座棺材后面有一个牌位,王剑把手中的蜡烛端到牌位旁,蹲下身仔细看了一眼——同样是个无字牌位! 这么说这个棺材里也是具死尸了,王剑狠狠咬了咬嘴唇,视线匆匆一扫,突然发现牌位前的地板上有几滴烛泪,伸手一摸烛泪坚硬,似乎已凝固了一段时间,显然不是自己不小心滴下的,也就是说这个牌位前也曾经有一根蜡烛,不过被人拿走了。 为什么这里的蜡烛会被人拿走呢? 王剑一阵烦乱,这他妈究竟是什么地方? 棺材铺? 太平间? 还是地狱?! 虽然屋子里中有一口棺材,气氛却份外的压抑、份外的诡异、份外的恐怖,王剑不愿意多呆,转身向外就走,顺手一拉,砰的一声,把房门带上了,然而就在他收回手掌之间,忽然觉得有一小块粘乎乎的东西粘在了手指之间。 王剑将手指拿到蜡烛底下照了照,“啊”的一声,禁不住惊呼出声——在他的手指之间粘着的竟然是块鼻屎! 棺材、牌位,门上的鼻屎,牌位前的烛泪,难道,这就是我刚才出来的木门! 里面的棺材就是曾经囚禁我的那口?! 这怎么可能,我分明向下走了几十层! 假若这真是最走囚禁自己的那个房间,问题就太麻烦了,现在要想确认也不难,刚才从棺材里出来的时候,曾经把里面的尸体翻了个过,如果这间房棺材里的尸体也是同样,那就证明不错! 烛光下,王剑狠狠咬了咬牙,眼眸亮光闪闪,再次转身,伸手去开那扇白漆木门,颤颤抖抖的手指还没有触到手柄,咯嚓一声,木门自已开了…… 67.第67章 无尽黑暗! 无尽黑暗! 烛光仅仅能照亮方圆数尺,想要看清前面的景物,必须走得很近、很近。 王剑小心地举着半截白蜡,推开半闭的白漆木门,一步一步,第三次逼向那口棺材。 随着他缓慢的移动,烛光摇曳。 他似乎能感觉到,在黑暗与光明交纠缠的魅影间,有一双诡异的眼睛,正紧紧地盯着他。 究竟是谁把自己弄到了这里? 龙组吗? 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除了自己之外,这里还有其它人吗? 会不会马漂亮也被困在这里呢? 王剑小心地,把蜡烛放到地上。 他必须小心,如果这唯一一点光明熄灭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用力推开棺材盖,把地上的蜡烛端起来,将烛光缓缓移进棺材内。俯视棺材,里面的空间并不是很小,鹅黄绫缎从四壁延至棺底,一个身穿大黑寿衣的老人脸朝左侧,斜靠在棺材之内。 秃顶、微胖、侧卧…… 一切一切和刚才自己爬出来的那口棺材的情景一模一样! 蜡烛抖得越来越厉害,王剑竭力想控制自己颤抖的手,却事与愿违,几滴烛泪摇晃而出,滴洒死者青灰的脸色上。王剑忍不住轻轻一晃,仿佛看到了死者的面前被蜡油烫得抽畜,而那张脸的侧面竟有些眼熟! 难道我曾经见过这个死人? 恐惧如海浪袭上心头,一重强似一重。就算他曾经见过鬼、斗过鬼、捉过鬼,但是每一次都是有人伴在身边的,而这一次却要独自面对! 这究竟是什么样的地方? 鬼打墙的情况只有在平地才能出现,而自己明明一直向下走的! 王剑抹了抹鼻子,举高蜡烛重新观察着这间屋子——也许会有什么新的发现,也许这并不是那间房子! 雪白四壁、白漆木门、漆黑的棺材,无字的牌…… 等等! 王剑全身一颤,眼睛紧紧地盯在那块牌位上,普通的二柱殿顶式,碑底亭顶、通体暗褐色,本来空无一字的神主牌面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行墨绿色牌文,上写七字楷书:一代名医顾长清之位。 顾长清?熊耳营医院的顾教授! 棺材里面躺着的是他吗?! 怪不得尸体的侧脸看着眼熟! 顾教授不是死在轩辕坟里了吗? 而且吞下【火焰冰】后,他的尸体化成一堆灰烬,怎么棺材和牌位都会在这里? 王剑咽了口唾沫,端着蜡烛重新来到棺材前。 他要翻正尸体,确实那张脸是不是顾教授的! 烛光下,大黑寿衣包裹的尸体僵直已久,团形金色寿字闪烁着淡淡金光,王剑一手举着蜡烛另一只手搬住尸体的肩膀,缓缓闭上眼睛。 不知怎么的,他现在心跳得厉害,已经不敢冒然直视尸体的面孔。 深深一口气,用力一搬,随着一声悉索的丝绸磨擦声,尸体被王剑轻轻掀正。 王剑缓缓睁开双眼,顾教授熟悉的面庞立即映入眼帘。 真的是他! 王剑缓缓吐了口气,心里微微踏实了一些,无论怎么样,顾教授也算熟人了,总比陌生的尸体让人舒服一些,但是疑问却一个个接连涌进脑海。 这是不是我刚才爬出来的那口棺材? 为什么顾教授的棺椁会在这里? 为什么刚才没有看到神主牌位上字迹? 其它的白漆木门内究竟是什么? “我去年买了个币呀,这就想唬住老子吗?!” 王剑破口大骂,“爷今天还真不信邪了!我倒要看看,这里究竟是什么玩意儿?木门里住的是熟人、生人、活人、死人,还是他找抽的阴险小人!” 当下,举着蜡烛大步走出这个房间,门也不关,抬脚向对面的白漆木门踹过去! 砰! 对面木门没有上锁,应声而开! 四壁雪白、狭小无窗,一口棺材、一个牌位、一根白蜡! 事先早就料到这些,王剑不仅没有十分害怕,反而微微感到一些欣喜,没有蜡烛就失去了光明,那样的后果更让生害怕,现在地上多了一根,不是可以让光明维持更长的时间吗? 王剑吹熄地上的半截蜡烛,揣起怀里,把那地上的牌位捡起来。 一样的二柱殿顶式,碑底亭顶、通体暗褐色,仿佛受到蜡烛的近距离炙烤,一行墨绿色牌文渐渐清晰——先父马建国之位! 马建国! 马老师! 他的牌位也在这里,难道在轩辕坟里死的人都在这儿吗? 王剑把拳头到在嘴边,咬着拳面的皮肉,疼痛让他心里镇定了一些。轩辕里一共死了的五个人,有人把他们集中到了这里? 应该就是龙组了吧! 除此之外,别人根本没有这个动机,也没有这个实力! 在【太上元道修真系统】的保护下,我没有被抹杀记忆,这是他们对我的惩罚吗? 当然,也不可避免是有人故弄玄虚,解开迷团的唯一方法就是——看看棺材里面躺着的,是不是真正的马建国! 王剑把那根点燃的蜡烛固定到地上,手搭在棺材盖上奋力一推,随着一阵嘎吱吱刺耳的磨擦声,棺材应声而开,捡起白蜡,向棺中照去,同样的金丝绫缎棺里、同样的大黑绸金色团字寿衣,不过肩膀上面扛着的,却是个纸糊的人头! 跟寿衣店里的纸活一样,人脸是白色电光纸,上擦着粉红色胭脂,头发、眼睛、眉毛用的则是黑色电光纸,殷红的嘴唇微微上翘,整个人头虽然很精致,却没有马建国生前的一点模样。 王剑一怔,不可能顾教授的尸体是真人,马建国的就是纸人啊! 龙组的经费不够了吗?! 讲真,他们也不必为了整我搞这么大阵仗吧? 也就是说,除了第一个棺材里是一个和顾教授长得很像的人的尸体外,这里应该就是纸人了。 烛光烁动,电光纸幽幽反光,纸人脸嘴角微翘、眼波流转,似乎正在偷偷冷笑。 王剑左手端着蜡烛,右手轻轻揭开寿衣遮盖住的脖子。 一股恶臭的顺着鼻腔直钻大脑,寿衣领子下面,白色电光纸紧紧裹着一截褐紫色的脖颈,虽然骨肉已被特殊处理过,明亮的尸油还是流淌出来,渍湿纸衣。 尸臭熏得王剑干呕两声,眼泪都流出来了。 他连忙把寿衣的领子掩好,匆忙离开这间屋子。 买的个币的! 王剑的脚步快了,胸膛里的倔脾气一股股向上顶! 想吓老子,老子打开所有白漆木门,看看你们能搞出什么飞机! 68.第68章 人脸 顺着楼顶又下一层,不消半分钟,便站在一模一样的两扇白漆木门前。 突然之间,王剑怔了一下,冲动刹时消失、恐惧瞬间变淡,整个大脑都似乎麻木了,不过意识却更加坚定:一定要看看,这栋无止境延伸下去的桶子楼中,那些一模一样的白漆木门内,究竟都是什么、是谁的棺材! 打开其中一扇木门,景色依旧一样,牌位上写的却是:先妣周静雯之位。 周静雯是谁? 天啦噜,终于不是熟人了! 王剑摇了摇头,暗暗松了一口气。 既然不是熟人,桶子楼就不是专门给他准备的,那危险就会小很多。 即然不认识,也就没有再看棺材里的尸体了。 王剑把桌上的半截蜡烛也收起来,放进怀里,紧绷的神经松驰下来后,只觉得全身脱力。 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了,好饿呀! 拖着疲惫的身体,王剑向外走去。 只有走两步,突然雷击般一个颤抖,身体牢牢钉在地板上! 周静雯…… 静雯! 不正是马漂亮妈妈的名字吗? 马建国在轩辕坟里,曾经不止一次地呼唤过! 王剑全身筛糠般颤抖起来,这依然是自己熟知的死人! 难道这栋桶子楼里住着的,都是自己熟悉的死人吗? 他几乎要发狂了,毫不犹豫地打开对面一扇白漆木门—— 爱女崔海儿之位! 崔海儿? 那个女鬼! 又下一层——陈凯长、陈凯征! 从停放着梁建国棺材的房间出来,王剑恍恍惚惚地又向下走了一层,扭过头看了看身后永无休止一直延伸的楼梯,他迟疑了。 要不要,再这样走下去? 要不要,再去打开那让人崩溃的白漆木门? 要不要再看那些,只是存在于记忆中的死者的名字和棺材! 他的手已触到木门手柄,却如木鸡般呆在那里,他思绪飞转,不能这样无休止的走了!这摆明了是栋无底楼,为什么我非要较劲儿? 顾教授是我第一个来的那个房间,而且我刚才所开的房间都没有关门,我为何不向上走呢? 也许只要向上多走一层,就能找到出路! 想到这里,他向后退了一步,转身向上。 他不知道现在是白天还是晚上,也不知道自己曾经昏迷了多久,只是感觉整个身体疲惫不堪。 年久的木楼梯,在脚下被着仄仄的呻吟声,仿佛王剑的思想,随时都会崩蹋。 几步之间,来到了楼顶转角,向上仰望已经可以看到周静雯和崔海儿那两间房子了,王剑向上看了一眼。 刚才他留了心眼儿,把所看过的几扇门全都打开了…… 真正实质的无底楼肯定不存在,如果自己能够再次见到这几扇打开的门,就证明这栋楼随过一种奇怪的建筑方法,让人进入了一种立体空间上的死循环。 也就是,立体空间上的鬼撞墙。 如果再也见不到这几扇打开门,那么就证明自己身陷在一个让人充满幻觉的地方,也就是幻阵之中! 然而,只向他上看了这一眼,却差险些从楼梯上滚下去! 依旧是两扇白漆木门,依然是他刚才打开的样子,幽幽的烛光尽头、那块忽明忽暗的地方,刚才牌位上写的、一直躺在棺材里的那两具尸体,此时正并排地坐在各自门口! 惊恐如霹雳当头砸下,王剑真想扔掉蜡烛、一声狂喊抱头坐在地上,但是他不能喊不能蹲下,他知道喊出来、蹲下去以后,肯定瘫在地上很难再站起来了,当然更不能扔掉蜡烛,那样就再也不可能走出这无比诡异的地界! 他现在能做的,就是上前去看看,这两具尸体是怎么、或者说是谁把他们从棺材里面弄出来的! 周静雯一头短发,月白长裙,海儿却凤冠霞披面目如生。 两具尸体毫无被搬动过的痕迹,仿佛一直就坐在门口“聊天”似的。 为了不让自己吓得昏死过去,或者说突然间精神崩溃,王剑不得不再次运起【太乙金光神咒】。 刹那间,心如明镜,淡淡金光笼罩周身。 有如光风霁月,王剑一下子平静了好多。 他不愿再挪动尸体去他们身后的房间去看,他所看到的已经够多,他现在唯一想的就是尽快出去! 再上一层,陈凯长和陈凯征同样两位兄弟的尸体同样莫名其妙到了门口,刚才王剑没有打开两人的棺椁,现在才知道他们两人的脸是如此恐怖,他们应该是尸骨无存才对啊! 虽然早已有了预感,但是王剑还是禁不住为之发抖,加快脚步向上走去。 自己刚才曾过的就是这几个房间,但是他们的尸体怎么会跑到外面呢? 把我囚禁在此的那个人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杀我? 那早在我昏迷的时候就可以了,易如反掌。 折磨我? 就算是龙组,也没必要这样吧? 难道是,苑别蓠…… 马建国,顾教授。 一张张熟悉的脸,一个个熟悉的名字,盘旋于脑海之中,完完全全化为了恐慌! 终于走出了欧阳贵所在的那一层,王剑心中忐忑,希冀、恐惧、悲哀、愤怒交织在一起,催促他大步向前:再向上一层会是什么?也是一样的白漆木门、一样的有口棺材、棺材里是自己的熟人吗? 那也太没创意了! 王剑脚下走得越来越快,他已经觉察到,不知道什么原因,在这里【太乙金光神咒】产生的镇定效果消失得极快! 一阶; 两阶; 三阶…… 区区二十步左右的楼梯却突然变得那么漫长,王剑紧紧地握着那根已燃起大半截的白蜡,复杂的心情郁结成一团无形滞气,囔在喉咙之间,似乎只有张口呼喊,整个心脏都会从嗓子里跳出来。 上面究竟会是什么? 能找到出口,还是会遇到更加离奇恐怖的事? 意外常常就是在人不注意的情况下发生,王剑心里一直想着这些,忽略了脚下的楼梯,突然之间,下一绊,身子一个踉跄止不住向前倾倒,身体结结实实地摔到地楼梯上。 叮、当! 随着几声闷响,那截短蜡划做一条光弧,黑暗中不知滚到何处。 四周一片漆黑,王剑趴在楼梯上,被摔得骨肉酸痛、心中懊悔,恐惧更是无可复加。 他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么无助,这么绝望过! 生和死,人和鬼,这他们之间有什么区别? “叮!恭喜,明道之心升至3阶,获得20晶元奖励。” 69.第69章 睁眼看看妈妈呀! 摔倒在无底楼楼梯上,仅有的半截蜡烛也随之熄灭,刹那之间王剑万念俱灰。他趴在楼梯上一动不动,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该做些什么,难道生命就这样结束吗? 跟着,系统提示,【明道之心】升了1级! 尼煤,请问,这能抵个屁用吗? 也许吧,王剑嘴角抽了抽,至少心情好了一些。 什么? 那是! 突然,王剑全身一颤,仿佛感觉到了什么——是光、是光明! 在王剑头顶之上的黑暗之中、在上面这座楼层的门口,似乎正有一团熊熊燃烧的烈火,光明已透过眼皮,将火焰温暖的气息传至他的大脑! 这里有火,这里有光,这就是那挟持我的坏人住的地方! 突然之间,王剑又亢奋起来。 他太想见到一个活人了,不管是龙组、还是苑别蓠,那怕是一个无恶不作的采菊大盗!都出来见一面好不好,这种心理上的摧残,太特麻难受了! 王剑睁开眼睛,扭头那上面看去。 楼梯上是一架椅子,椅子上端坐着一个女人,女人手中端着半截白蜡。 蜡烛半挡在姑娘面前,让她的脸庞不是很清晰。 但是那身材、那脸庞、那姿势,王剑一眼就认出来,是抚养他成大成人的妈妈——霍红苕! “妈,你、你怎么在这里?” 王剑吃力地爬起来,刚要向霍红苕走过去,突然之间又钉在原地,毛发倒竖、瞳仁充血、心房剧痛。 霍红苕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双目无神、面白如纸,两条淋漓的鲜血从眼窝中缓缓地流淌下来。 “闭眼!” 突然之间,耳畔响起了一个陌生的声音,王剑微微一颤,却哪儿顾得上这么许多,亲妈就在眼睛,她、她这是怎么了? 她怎么会在这里? 她的眼睛为什么流血,难道她出事了? 她也——死了吗?! 眼泪喷泉般流溅出来,刹那间天地蒙上一层水雾,王剑的嘴唇在颤抖,嗓子里却喊不出一个字,他不知道这是怎么了,上面坐的真是妈妈吗? 就算自己受再大的苦,死十次百次千次万次,也不愿意这是真的! 他踉踉跄跄的拾阶而上,才走了两步,耳边奇怪的声音再次响起:“赶紧闭眼!” 是谁,是谁在哪里呼喊,是谁在哪里对我呼喊什么?! 王剑已经完全不在乎了,他只想知道、他只想走上前去看看,楼上的、轮椅里坐着的、端着蜡烛为自己照明的是不是那个爱我、疼我的妈妈! “王剑,不要再走了,赶紧闭眼!” 声音第三次响起,一次比一次急促,一次比一次震憾,但是对王剑而言,又怎么能抵得上要去看清妈妈的心情! 又走了三步,已经完全站到了那层楼上了,面前的霍红苕触手可及,眼前的景像看得一清二切,王剑却无法再动一下——熟悉得无法再熟悉的脸庞,亲切得不能再亲切的微笑,哀怨得无法再哀怨的眼神,亲爱的妈妈,你为什么她会在这里,你这是怎么了? 您这是,怎么了呀?!!!!!!! 王剑拼尽全身力气,一寸寸地抬起手指,缓缓摸向霍红苕的面庞,他已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他要用触觉证明眼睛在欺骗自己,他所看到的这一切一切根本不是真的! 他的妈妈,一生中唯一真爱着自己的女人,根本不会死,现在不会、今后不会、永远也不会! “王剑,听我命令,住手!闭眼!” 耳畔边第四次传来那个熟悉的声音,紧接着王剑觉身体一僵,一股麻凉的感觉从大脑流淌下来,直冲心腑,刹那间蹿边周身直抵指尖! 不到零点一秒的时候,王剑突然发现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胳膊自己收了回来,双脚如踏在鳔胶上一样,就眼皮也自动闭合! 王剑心中一阵惊愤,他要看看他面前的妈妈啊! 然而,现在不要说举手投足,就是想要动一动手指,眨一眨眼皮都难! “王剑,不要怕!” 那个奇怪的声音又来了,不过却明显不如原来清晰。 王剑的思维挣扎了两下,发现根本无法重新控制自己的身体,他脑海中电光一闪,克服这种情况他太拿手了,只需稍微运用一下皓月洗心诀,身体就会重归自己控制! “千万不要运用【太乙金光神咒】!” 王剑一怔,仔细倾听,忽然发现那声音非前非后非左非右非上非下,竟然在他的脑海里! 刚刚明白过来,那声音又说:“你猜得没错,我就是在你脑子里!” 王剑登时大惊:我被附体了! “你没有被附体,只不过被我暂时拘住魂魄,控制了身体,你只要运用【太乙金光神咒】,不要说立刻就能解开禁咒,就连我的大半元神也会散掉,所以你根本不用害怕,耐心地听我把话说完!” 王剑心中一动:你是谁? “小鱼儿,吴佩琳!” 泥麻! 王剑又惊又怒,就是因为喝你瓶水,我才昏倒的,你特麻的想干什么?! “那不是我,昨天早上我才到的立原,那时候你已经失踪,有人假扮成我的模样,把你掳走了!” 王剑心念一动:是谁? 声音顿了一下,过了一会儿才道:“我们现在也不清楚是谁,这一小会已经耗费了我大量的精元力,我现在已经没有力气控制你的身体了。我放开你后,你一定要站在原位,不能睁开眼睛,如果想要行动的话,也听我把话说完。” 好。 刷! 王剑的念头刚落,忽然觉得全身一松,仿费鱼冲重网、破茧成蝶,桎梏在身心的那道枷锁陡然消逝。但是,他还没来得及欢喜,正前方又响起一个声音。 “剑儿,好孩子,赶快睁眼看看我啊!救救妈吧,妈妈死得好惨!” 是霍红苕的声音! 王剑浑声一颤,正要睁开眼,脑中小鱼儿的声音,厉然而起:“千万不能睁眼,她不是霍红苕、不是你妈!” “胡说,我怎么不是!剑儿,我是生你养你的妈妈,你就不肯睁开眼睛看看我吗?快看看吧,我的背后有一把刀,是一个被通缉的杀人犯刺的,王枪、王钺,还有小王戈都死了!要不是我跑的快,我们就无法再见,你也不可能再妈妈的声音,我也无法亲口把真相告诉你了! 你为什么就不敢睁开眼睛看一看,睁开眼睛看一看养育了你十九年的妈妈呢!我和你的兄妹们都走了,咱们家在世界上只剩下你一个了! 尘世间唯一让我们留恋、让我们放心不下的就是你! 你难道就不想再看看我,不想再见见我吗?” 霍红苕的声音爱怜中带着幽怨、幽怨中透着愤怒,对王剑而言,每一个字都如一只利箭刺透心膛,每一个音符都似一道无形的皮鞭,鞭笞在即将崩溃的神经上! 这分明就是妈妈的声音,这分明就妈妈的身体! 难道她们真的发生了意外?! 我们全家人都死了吗,是谁,是苑别蓠来复仇了吗? 我的命是妈妈给的,它不仅属于我,也属于王家的每一个人,现在养我、肓我的妈妈在我面前哭诉,我怎么能如此贪生怕死,连看她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王剑狠狠咬了咬牙,猛地睁开眼睛! 70.第70章 龙组,集合! 灯光下,霍红苕依旧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嘴角不知什么时候微微向上挑了一点,虽然只有两毫米左右的幅度,却让流露出了一种祥蔼的、欣慰的,有如蒙娜利莎画像里的那种、发自内心的微笑。 就因为这个小小的微笑,那张本来让人看着胆颤心惊的脸孔,一下子起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勇敢、坚定、慈爱、包容。 一个对孩子充满怜爱、对弱小充满同情、对不公充满愤怒的霍红苕,活生生的展现在王剑面前。 “王剑,千万不能相信他!”脑海里又响起了小鱼儿的声音。 王剑心中突然大怒,这种表情、这个噙在嘴角的笑,他是再熟悉不过。他的心中,现在已经毫无疑问——面前的就是她真正的妈妈! 小鱼儿就是要抹杀他忆、骗他喝下迷魂水的人,现在又拼命控制他的身体,自己怎么会糊涂到相信她的话呢?! 王剑不再细想,突然间默【太乙金光神咒】! 轰! 刹那间,王剑眉心精光炫闪,全身上下渗出淡淡光华…… “啊!” 王剑脑海中小鱼儿一声异样惨叫,如傍晚村庄的炊烟,袅袅散去。 “剑儿!”微笑凝滞在脸上,嘴唇看不到一丝翕合,霍红苕的声音再次传到王剑的大脑,“你终于还是相信妈妈了!” 王剑的眼泪唰地一下流了下来,“妈,你、你、你……” 连说了三个“你”字,却再也吐不出一个字,即便他已经相信面前就是他真正的妈妈,但是他怎么也不能接受,妈妈和一家被人害死的事实! “剑儿啊,其实死并没有那么可怕。我们本就是从虚无中来,注定还要到虚无中去。人的寿命就算能与日月同寿,恐怕日月有一天也要死亡。所不同的是,早死和晚死、死的有没有价值,死后有没有牵挂。 我是为了保护小王戈死的。 虽然小戈最后也没有逃出毒手,但是如果那一刻重现,当歹徒举起寒光闪闪的尖刀刺向她的时候,看着小戈那无辜的、愤怒的、愕然失措的表情的时候,我依然会奋不顾身扑上去! 虽然最后我们都死了,但是我们是在互相救助、互相爱怜中死去的,当我们躺在血泊中互相凝望残喘鼓励的时候、当我们吐尽体内最后一丝气息闭上眼睛撒手人寰的时候,我们死而无憾……” 霍红苕说得很慢,她并没有描述歹徒行凶的过程,但是特殊的语句却把现场的惨景一幕幕投进王剑的大脑! 假如事情没有发生过,她怎么会说得这么逼真;假如她不是真的霍红苕,她怎么能把妈妈的思想完全复制! 天呐! 难道这一切都是真的,我的妈妈,我的弟弟妹妹们真的都已永远离我而去了吗?! 霍红苕继续说:“俗语说【人的命,天注定,胡思乱想没有用】。小剑,那个歹徒最后肯定会落入法网,所以你不用想所谓‘报仇’的事。你的兄妹们就在我身的这扇白漆木门内,我们今天能够有缘在地府相见,实是天意所为!来吧,让我们一家在这里最后一次团聚!” 霍红苕的话音刚落,胸前烛光闪动,僵直在胸前的胳膊竟然动了一下,接着一点点直起身,缓缓地从椅上站了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妈妈不是死了吗? “孩子,你到现在还不相信我吗?” 穿着一袭白色睡衣,胸口一团洇透的血渍中露着寸长的刀尖,霍红苕手端蜡烛,直挺挺地站着,表情一直没有变,嘴唇不动,更看不出声音是从哪里发出来的,却仿佛能看穿王剑的思想。 “我刚才说过了,这是地府,你所有熟悉的故人都会在这里。不过你放心,等咱们一家吃完了最后的晚餐,我会告诉你怎么出去的!来吧,跟我来!” 霍红苕转身向白漆木门走去,本已暗淡的烛光更被她的身体挡住大半,睡衣下面看不清她的脚步在移动,但却能清清楚楚看清她背心上插着的刀柄…… ※※※ 夜。 立原市。 四星宾馆“凯撒皇宫”,豪华套房内,聚满了人。 一个戴着大蛤蟆镜男子,分开床边围着的众人,走到小鱼儿面前:“小鱼儿,发生了什么事?” “你是?” 马漂亮、华梅、欧阳贵和欧阳若水,都是一惊,这么多人,居然没人注意到这个男子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我是小鱼儿的同事,王保成。”男子冷冷念了一句,视线的根本没有离开小鱼儿那张,如同金纸般蜡黄的小脸儿。 “保成哥!”小鱼儿咽了口唾沫,吃力地说道:“刚才,咳咳……刚才王剑突然运用【太乙金光神咒】,他的咒诀比普通的道家八大神咒的金光咒还要强上一重,将我、将我元气大伤!” “倒底发生了什么?”欧阳贵一开口,大伙耳朵都有提起来,马漂亮也跑到了跟前。 什么咒? 什么法? 除了马漂亮,欧阳贵、欧阳若水和华梅根本是一团雾水。 小鱼儿没有回答,而是犹豫地望着王保成的眼睛。 “没关系,现在告诉他们也没有什么。大不了,事后再用催眠术让他们失去记忆就可以了。” “催眠术,什么催眠术?”欧阳若水、欧阳贵和华梅同时一怔。 马漂亮则忍不住微微一颤,抹杀记忆吗? 这个王保成,也是神秘的【龙组】成员?! “嗯!”小鱼儿点点头,闭上眼睛喘了两口气,积攒了一些力气,才重新把眼睛睁开:“利用马漂亮提供的,和王剑留下的信息,我直接用他心通和王剑思想沟通,并、并通过他的眼睛,看到了一些情况……” “他、他心通!”欧阳贵忍不住惊呼出声。 “欧阳老先生,请安静!”王保成冷冷说了一句。 “王剑他,现在在哪儿?” 马漂亮已经对这些东西完全免疫了,没等小鱼儿把话说完,就迫不及待地插嘴。 大家齐齐看了马漂亮一眼,马漂亮嘴巴一扁,紧紧注视着的小鱼儿嘴巴,一付满不在乎的样子。 “我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哪儿?”小鱼儿道:“将他囚禁的那个人功能之多、功能之高,另人难以想象,他不仅布置了一个类似、类似无底楼的法阵,而且、而且不知用什么方法,将王剑所有已经死去的熟人移进法阵内。咳、咳,并且、并且还将王剑妈妈的尸体也搬了进去……” “王剑的妈妈……阿姨!”马漂亮惊声尖叫:“怎么可能,阿姨就在立原,刚才我们还通过电话,她不可能有事的啊!” 小鱼儿又喘了两口气,惨淡地笑了笑说:“我猜、我猜那具尸体应该是假的。” “不过,那个人一定复制得非常非常像,而且声音也学得惟妙惟肖,故事、故事编得更是天、天衣无缝,否则王剑就不会那么相信……相信他的话,以致于到最后运用太、乙、太乙金光神咒使出来,把我赶了出来!” “那、那怎么办啊?” 马漂亮吓得小脸儿得跟涂了增****蜜似的,在旁边一个劲儿跺脚儿。 小鱼儿摇摇头,又闭上了眼睛。 显然,对手的功力比她高出太多,她已经完全力不从心了! “试式【斗转星移勘心阵】怎么样,”正在众人一筹莫展,一个中年男子推开进来,轻声说道,“马漂亮冲破了封印,重新开启了【阴阳眼】的功能,应该是可以使用的。” “你、你又是谁?” 欧阳贵听了头都大了,什么【大阵】、【阴阳眼】、【他心通】,这些都是什么人啊? “我是小鱼儿的同事,华夏龙组队长郭建军。” 71.第71章 最后的晚餐 第七十一章最后的晚餐 华夏! 龙组! 欧阳贵、欧阳若水和华梅都不淡定了,【华夏龙组】这可是传说中的存在啊。 这个世界,好复杂! “保成!”郭建军没有理会众人惊骇的目光,直接对戴着大蛤蟆镜的王保成说道:“民间特异功能高手的资料,你最了解,好好想一想,有没有在他心通和催眠术上能够达到小鱼儿这种水平的。” 此话一出,大家眼睛全是一亮。 对呀,从这方面入手,肯定会有突破。 “民间有【他心通】功能的特异功能者确实不少,”王保成皱着眉头想了想:“但是,正如我们当初选小鱼儿来研究所一样,根本没有一个人的功能稳定性、功力强度能达到小鱼的水平,更不要说利用脑电波,远程控制别人思想和身体的【摄魂大法】。” 摄魂大、大、大、法! 欧阳父子和华梅听得舌头打结,目瞪口呆,却不敢出声打扰。 世界真的有这些东西吗,太神奇啦! “这样的话……”郭建军顿了顿,环视众人一眼,走到小鱼儿的床前,对小鱼儿说:“小鱼,你现在还有力气与王剑那孩子他心通吗?” 小鱼儿睁开眼睛,犹豫半晌,才道:“我不知道,但是我可以再试……试一下!” “不用了!”郭建军摆了摆手,从小鱼儿的眼神中,他知道这个答案非常勉强。如果让她再次与王剑沟通,极有可能发生危险,而且从情况来看,王剑对小鱼儿十分不信任。 如果王剑再次运用【太乙金光神咒】,小鱼儿甚至会元神破散! 吁! 郭建军长出了口气,看了一眼床上的小鱼儿,又看了一眼马漂亮:“看来,只有实行【斗转星移勘心阵】了。” “【斗转星移勘心阵】!” 众人皆是一惊。 “好多特异功能者,都是一通百通,保成和我不用说,马漂亮也拥有【阴阳眼】,咱们可以试一下。如果能暂时控制住王剑的行动就好办了!” “对的!”躺在床上的小鱼儿突然一震,仿佛想通了什么,眼睛盯住马漂亮道:“【阴阳眼】是【天眼通】的一种表现方式,【他心通】和【摄魂法】都是通过与被施对象脑电波同步来实现的,具有阴阳眼的人对这种波频十分敏感,如果、如果是……是这样的话,也许……” “也就是说,”马漂亮见小鱼儿说得断断续续的,忍不住插嘴,兴奋地说道:“我有可能学会【他心通】,并且控制王剑的身体!” “嗯!”小鱼儿虚弱得无法多说话,含糊地答应一声。 “这、这能行吗?” 面对这多么特异功能高手,这么多特异现象,欧阳若水这个医学博士简直有点精神错乱,几小时前他想都不会想的“怪力乱神”,现在竟然越来越真实。 “但是,马漂亮能那么快,就学会【他心通】和【摄魂大法】吗?”华梅在旁边担心地念道。 “只要能救王剑,我什么都愿意做!”温馨斩钉截铁的念了一句,她看了看小鱼儿,又看了看郭建军,又不禁有些迟疑,“爷爷,您说我真的行吗?” “应该可以的!” 郭建军还没说话,王保成却在旁边豪迈地笑起来:“小妹妹不用担心,当初在龙组,小鱼儿和我,还有郭队长,我们曾三人联手,让煮熟的花生米瞬间重新发芽,开发你一个小小的特异功能,不成问题!” ※※※ 尾随着霍红苕走进白漆木门,耳边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叫喊。 “王戈、王钺!王剑哥哥来啦!” “是吗,在哪儿?” 王剑全身一震,王枪、王钺和王戈,真的是他们的声音! 举目向屋内一看,刹那间眉毛倒竖、血脉贲张,轰的一声,仿佛肉身在瞬间迸烂,精神飘渺无物可倚。 虽然还是狭小无窗、四壁雪白,屋子里却没有牌位更没有棺材,而是一张漆黑的椭圆形大餐桌,一盏巨大的俄罗斯银锡烛台插了十几根白蜡,将整个屋子照得一片通明。 餐桌上两排瓷碗竹筷,当中一盆火锅咕咕嘟嘟冒着热气,周围十几张漆黑木椅上已坐了鲜血淋漓的家人,爷爷王奉德、父亲王子温、叔叔王子俭…… 还有三个! 小王戈左肩被砍翻一条大口,被剜出了双眼! 王枪和王钺没有了耳朵、鼻子,而且被割断了喉咙! “啊!” 老半天,王剑才失声惨叫出来。 霍红苕走到当中的黑木椅上坐定,放下蜡烛,伸手拍了拍旁边的空椅子,对王剑招手,幽幽地念道:“来啊,剑儿,一起来吃团圆饭啊!” 旁边的家人也一齐跟着招手,“来呀,小剑,一起来吃团圆饭啊!” 王剑一步步走到霍红苕的身边轻轻坐下,早已泪流满脸。 如果亲人们都已离我而去,那我活在世上还有什么意义?! 这时候,小王戈从火锅中捞出两个肉丸,轻轻放到王剑的碟子里。她的眼睛已被剜去,两只血淋淋的黑洞望着王剑,嘴唇没动,声音却已传进王剑耳朵:“剑哥哥,你常常对我说,我的眼睛最好看。你尝尝啊,这是我最珍贵的东西。” 王剑望了望王戈血肉模糊的眼窝,又低头看了看盘子里的两个肉丸,一瞬间心脏猛提,喉头哽咽,好像如果嗓子眼儿再大点儿的话,一颗心就要从嘴里蹦出来。 那两只肉丸竟然是一双眼睛,小王戈的眼睛! 刹那间,王剑百感交结:“小戈,我的好妹妹,把你害成这样的人一定不得好死!但是,但是我怎么能、能够把它们吃了呢?” 现在,王剑已经完全投入到亲情之中,浑浑噩噩,分不清是梦是醒、是真是假,更没有了常人所应产生的那种恐惧与抵抗。 霍红苕在旁边道:“是啊,王剑,这是小戈的一点心意,也是她最后的心愿,你和她的关系一直最好了,你不会拒绝的吧?” “对啊!”王钺的声音也传了过来,“剑哥哥,还有我的耳朵和嘴唇,你一定要吃下去,我要你永远永远的记住有我这个弟弟!” 随着这个声音,王钺用汤勺在火锅里捞了捞,捡了几块肉放到王剑面前的盘子里。 “孩子,吃呀、吃呀!”说着,霍红苕拾起筷子,夹起一只眼睛,送到王剑嘴边。 霍红苕在旁边催促,一桌人也跟着催促:“吃啊,吃啊!” 王剑满脸都是虚汗,心中不住的狂喊:“啊,我在做什么?这尼玛一切都是真的吗?我要吃兄妹们的肉了呢!” 眼睛夹到嘴边,鼻子里传来一阵异样的肉香,应该是好久没有吃过东西了,王剑突然间食欲大振——好像很好吃的样子! 耳边,回荡着亲人们的声音。 吃啊! 吃啊!! 这是他们给我的最后礼物,我为什么不能吃? 王剑闭上眼睛,缓缓张开了嘴巴…… 72.第72章 他心通 “混蛋,你在干吗!” 霍红苕用竹筷夹起一只眼睛,送到王剑跟前。王剑张开嘴巴,露出牙齿,正要下嘴,脑海中突然一声厉喝。 是马漂亮的声音! 仿佛从噩梦中惊醒,王剑一呆,啪的一声,那只眼睛掉到餐桌上,霍红苕手中筷子随之停到半空。 真的是马漂亮吗? 王剑念头一闪,脑海中立即传来马漂亮的笑骂:“猪头,算你识相,要是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救你也没用了。” 真的是马漂亮! 声音不说,丫头的语气是无人能学得来的! 王剑心中大喜,虽然和马漂亮“亲密关系”时间不长,但是和她在一起的时候,自己总有一种莫名的、成熟强壮的感觉,仿佛就是那只可以战恐龙、打飞滴的大金刚! 马漂亮这一声吆喝,如同醍醐灌顶,刹那间把王剑恍惚浑沌的精神唤醒。 吱! 王剑猛地推了一把桌子,连人带椅后退了两尺。 “麻辣个饼!就算是梦、就算全家人真的死了,我也不能吃他们的肉啊!那和畜生有什么区别?” 望着眼前一家人血淋淋的惨相,刺骨的寒意蹿遍周身,清醒过来后,王剑全身冰冷、如坠冰窖,连忙紧紧闭上眼睛。 不论面前的一切是真是假,真特玛看敢看了! 呜呜! 耳边传来啜啜啼啼的哭声,除此之外,四周一片寂静。 王剑听得出来,是小王戈在抽噎。 马漂亮呢,马漂亮去哪儿了? 为什么我会突然听到马漂亮的声音,她也在这里吗?! “王剑,”霍红苕开口说话了,声音像滴出水中的墨汁,幽然在王剑脑海中布散:“小戈被你给弄哭了,你要向他道歉!” 王剑浑身一颤,狠狠咬住嘴唇:“妈,您生前做了不少好事,我们兄妹几个也没有干过什么伤天害理的勾当,就算真的有地狱,地狱也不该是我们下的!不过,如果真的要下、真的要受苦,我愿意和你们在一起、永远在一起!无论如何,我不想、不能、也不应该做出有违常理伤害你们的事,吃兄妹们的肉,是绝对不可以!” “孩子,有些事情你还不明白。唉!”霍红苕长叹一声,“算了,这些事在你看来确实有悖常理,我们也就不再勉强了。即然……小枪、小钺、小戈,还有大家!” 霍红苕似乎又转向其他人说话,但是声音却明明确确落入王剑的脑海,“你们已经见了王剑最后一面,人鬼殊途,这里不是王剑应该来的地方,天下间没有不散的宴散,你们各自归位吧!” 哇! 霍红苕话音一落,一群人不约而同痛哭出来。 王剑听着一个个熟悉的声音,心痛无可复加,眼泪滂沱而下。 “笨蛋,别哭了!你们家一个人都没死!” 马漂亮的声音,突然又响起来了。 王剑一怔,缓缓睁开眼睛,面前除了霍红苕之外,所有人均已不见。死人眼睛是不会动的,霍红苕用已经凝定了瞳仁的眼睛望着他,问:“谁在跟你说话?” 马漂亮啊。 “怪不得我看着不对劲,刚才她好像要控制你啊?” 那个不是她! “那——那个是谁?” “笨蛋,别跟她废话,她根本不是妈,你妈没死!” 王剑浑身一颤,脱口惊呼:“你说什么?” “我问你、刚才、想控制你思想的,那个女人是谁?!” “我猜,她就是把你囚禁的那个坏蛋!” 两个声音同时在王剑脑海中响起,王剑感觉自己想一部串了台的收音机,马上就要报废,“你们都别喊了!乱成马蜂窝了,让我一个个回答。” “你究竟是什么人?” 王剑话音未落,脑海中霍红苕的声音又突然问道。 马漂亮嘻嘻冷笑:“姑奶奶叫马漂亮,现在是王剑的同学,将来……将来永远也是好朋友。你有胆量告诉我,你谁吗?” 霍红苕沉默了一下,轻轻一笑:“你如果真是马漂亮的话,这个问题还需要回答吗?” “马漂亮,你们不要再吵了!” 王剑抓住头发,狠狠摇了摇脑袋:“你再吵,我就用【太乙金光神咒】把你赶出去!” “贱人,你敢!” “我为什么不敢?” 王剑攥紧拳头大叫:“就像你怀疑我妈一样,我也不相信你是真正的马漂亮!” “对!”霍红苕轻声念道:“如果她真是马漂亮,怎么能在这里,怎么可能跟你说话?剑儿,你一定要小心,也许她和刚才控制你的那个,是同一个人!” “混蛋!”马漂亮恶狠狠地骂了一句,也不知道是在骂王剑还是霍红苕,不过霸道的语气明显弱了下来,似乎很害怕王剑用【太乙金光神咒】把她赶走。 “这样吧,剑儿。”霍红苕突然道:“你不用苦恼,这里不是你久留之地,我这就教你离开这里的方法!” “不要相信她!” “不相信我妈,难道让我相信你吗?” 王剑反问道:“你说我妈没死,我很高兴,但是你要是真正的马漂亮,怎么能到这里、怎么让我感觉到你声音的?我认识的马漂亮根本没有这个本事!刚才龙姐的那个娘们儿,千万百计要控制我的身体,让我不要与亲人见面,现在你又来阻止我返回阳世,你们安得是什么心?你就不怕我用【太乙金光神咒】,把你的元神轰的灰飞烟灭吗?” 说到最后,王剑声色俱厉,没有了半点容让之意。 买了个币的,这个世界乱成翔了! “王、王剑,你真的不相信我吗?” 马漂亮语气一下子变了,没有了调皮倔强,只有温柔的、坚贞的情义:“你不相信我不要紧,就算你用【太乙金光神咒】让我元神飞散也无谓!我只想告诉你,你的家人真的没事!你所见到的一切,都是陷井!你是被那个假的小鱼儿掳走的!为了救你,所有人已经两宿都没有睡觉,小鱼姐用‘他心通’找到你,想要救你出来,反被你的【太乙金光神咒】重创元神,现在是龙组好几个厉害的人,一齐用精元力支持着我,催动了【斗转星移勘心阵】,我才能用【他心通】跟你说话的呀!” 王剑一怔,心底里突然燃起一团希望之火,马漂亮真情流露,说得也条条是道,看样子并非虚假,难道我面前的妈妈真是假的? 如果一家人都没有死,那该多好啊! 平白无故,怎么会有歹徒闯进我们家,把一家人都杀了呢? 就算是苑别蓠要复仇,也不可能做得这么极端…… “剑儿,你不相信妈妈了?” 王剑只是心念一动,霍红苕就已经感应到:“我知道你现在的心情,你希望我是假的,你希望我没死!但是事实就是现实,那一天,我偶然在街上认出了一个通缉犯,就把他骗到咱们家,然后报警!我想咱们家里人多,一定能把他治服的,谁知道、谁知道……” “妈,你不要说了!” 王剑打断霍红苕的话,“咱们走吧!” “王剑,死贱人……” 马漂亮的声音,在王剑的脑中急喊。 “你走吧,我相信你是马漂亮,”王剑沉声念道:“但是……也请你不要逼我。” “我不走!你这个猪头,居然连我的话都不听,听我命令,闭眼、站在原地不准动!” 马漂亮的声音刚刚响起,王剑陡然觉得脊骨一麻,双腿突然不听使唤牢牢钉在原地,接着眼皮变得无比沉重,缓缓地合起来。 这是…… 控制身体什么的,最可恶了! 王剑大怒:“你要是再胡闹,我可用【太乙金光神咒】了!” “你、你敢……”马漂亮狠狠念了一声,“就算你把我元神化了,我也要阻止你这头蠢驴!” 王剑神色陡然间变得肃然,舌尖轻舔上腭,刚要催动【太乙金光神咒】,突然觉得身体一轻,耳边马漂亮大骂道:“别、别,算我怕了你还不行!我收了摄魂法,你让我跟着看看总可以吧!” 王剑分不清脑中的马漂亮是真是假,只不过想吓吓她,便不再理会,紧紧跟着霍红苕走出这间屋子,脑海里的马漂亮尤自小声嘟嚷:“死混蛋,臭贱人,就会欺负我!” 73.第73章 江城子 【斗转星移勘心阵】! 郭建军、王保成和小鱼儿三人坐成一圈,把马漂亮围在当中。王保成在左侧握着马漂亮左手,郭建军在右侧握右手,小鱼儿在对面,双掌对着马漂亮心口。 郭、王二人将真气传到马漂亮体内,作为“体力”上的支持,小鱼儿则负责“心智”的开发。 这个阵法中,小鱼儿耗费精力最少,勉强还能支撑。 在三大高手“夹击”下,马漂亮虽然能与王剑沟通,却是神情恍惚,不仅对大家的问话有问必答,而且把对王剑说的每一句话都不由自主地念出来。 这样,所有人都能及时了解王任现状。 华梅用马漂亮的手机,给王剑的家里打了个电话,确定王剑一家真的没事之后,才安心地呆在屋子里,看看阵中的四人,又看了看旁边的欧阳父子。 欧阳贵和欧阳若水围在一台笔记本电脑前,轻声说话。 “若水,我现在渐渐明白了。不能把我们所不能解释的现象一概否定,更不能把所有的不符合科学道理的东西,一概说成迷信。也许,我们现在认为正确的道理并不一定正确,一味的迷信目前的科学道理也是迷信。” 欧阳若一边点头,一边看着笔记本上的白度出来的资料。 《看透别人的心思——他心通!? 一眼看透别人心理,是佛教五眼六神通之一的他心通,全名是他心智证通。 证得他心通的人,能够知道一切众生起心动念的情况。现在科学研究中的他心通(telepathy)指的是,在没有任何线索的情况下,不通过语言或行为的交流而洞悉他人思想的功能,也被称为心电感应。 1966年,蒙特格·奥尔曼(n)博士对一位曾于1962年参与他心通研究并表现具有此功能的男性s再次进行实验。 通过对评判数据的方差分析,奥尔曼博士发现正确的梦境绘画组合被评判员评为具有很高的一致性,得分明显高于不正确组合。看来,s果然可以与a有心电感应! 在统计学意义上,正确组合的显著性达到小于0.001,也就是说,他心通不存在的可能性小于千分之一! 科学家们对不同的人进行了类似实验,发现这种思维传感的强度因人而异,有人感受强,有人较弱。 另外,性格相合的人之间更容易存在心电感应。 尽管人们的感应程度强弱不一,但不可否认的是,人具有他心通的能力,只不过日常大量杂乱的信息淹没了人天然的感受,使大家不易察觉他心通功能的存在。看来,人们一向认为神秘莫测特异功能只是被人忽略的自身本能而已。 其实在修炼界,【他心通】功能是修炼人公认,的稀松平常的事实。 此功能的存在,是因为人的思维并非虚无飘渺不可捕捉的东西,而是一种具有能量的实体存在。 现代科学认为,思维以一种电波似的形式存在。 其实,如果人类能突破现有的由分子构成的空间,就会发现人发出的思维在另外空间是一个实实在在的完整的大脑形式。 修炼有素者能够超越现有空间,而对他人发出的思维一目了然。这种对他人思维的获悉便不仅仅是心理学家们所发现的一点模糊的感受了,而是一种无所不清的对他人思想的掌握。 《般若经》载:“具有他心通的人,能够如实洞察十方法界其它生命的想法,完全了解他们的贪嗔痴等心、离贪嗔痴等心,并且知道他们的聚心散心,小心大心,寂静不寂静心,解脱不解脱心。” 《指月录》中记载着这样的故事:西京光宅寺有一位慧忠国师,肃宗把他当老师看待。有一天,京城来了一个从西天来的大耳三藏和尚,说他已经具有他心通。皇帝就敕令他与慧忠国师进行试验。 国师问他说:“你得到了他心通了吗?” 大耳三藏回答说:“不敢。” 国师说:“你能够说说我老和尚现在心理想着去那吗?” 三藏说:“和尚是一国之师,为什么想着去西川看竞渡?” 国师再问:“你再说一说老僧现在心在那里?” 三藏说:“和尚是一国之师,为什么在天桥看人在玩弄猢狲呢?” 国师第三次用同样问题问三藏:“你再说一说老僧现在心在那里?” 三藏观察了很久,不能知道慧忠国师心思去处。 国师叱曰:“这野狐精,你的他心通在什么地方了?!” 看了故事后,也许人们会很向往自己拥有他心通的本领。 那么如何才那得到他心通呢? 《俱舍论二十七卷》:“欲修他心通者,以****四根本静虑为依地,先审查自己身心二相之前后变异辗转相随,后更观他人之身心,如斯加行成就,遂得如实知悉他人之种种心相。” 要具有【他心通】,首先要以自己的定力为基础,然后观察自己身心刹那变化,当自己把自己看透后,在以别人为观察对象,这样不断的练习就能够洞察别人的心理了…… 世界上真的有【他心通】?! 欧阳若水正津津有味地看到这里,忽然听到马漂亮一声凄厉的惨叫:“王剑,不要!” “‘摄魂术’根本不起作用,看来只能用‘锁窍封神’了!” 小鱼儿厉喝一声,眼睛陡然睁开。 郭建军迅速递给小鱼儿一个小布偶,小鱼儿松开贴在马漂亮心口的左手,持住布偶,右手捻了数个长针,口中念道:“神存赤天,魂魄归位。” 拈着一根长针,从布偶头顶的泥丸宫刺了进去。 长针刺进布偶的泥丸宫,小鱼儿紧接着又取出一根钢针,刺向布偶玄关穴,口中喝道:“闭眼!” 接着便是一串长针,一串口诀。 “塞耳!” “封口!” “束手!” “缚足!” “阳神遁甲,乾坤定位!” 等到最后一句喊完,不仅是小鱼儿,连郭建军和王保成都已大汗淋漓。 小鱼儿来不及休息,左手迅速抵住马漂亮心口:“王剑现在什么情况?” 马漂亮满脸通红,好如刚出锅的煮蟹,头顶上热汗化为蒸汽,腾腾冒着白雾。 “那、那个混贱好像不能运用【太乙金光神咒】,就那样傻站着呢!” “好,你盯着他,我让他结他心通印,结完之后你赶紧回来,我快撑不住了!” 小鱼儿说完,左手抵着马漂亮胸口,一只右手摆弄着手里的布偶,刹那间让布偶变为双盘坐,双手十指交叉,大拇指、食指、小指指尖相抵,放到于头顶。 马漂亮咦了一声,忍不住骂道:“王剑你个猪头,现在成了布娃娃,任我摆布了吧!” 众人见小鱼儿神色严肃,全都紧张地看着。 小鱼儿把布偶的姿势弄好,咬牙喝道:“马漂亮,回来,撒阵!” 卜! 话未说完,小鱼儿一口鲜血喷出来,溅了马漂亮一脸。 这是! 什么情况?! 华梅和欧阳若水忍不住惊呼,欧阳贵也是面色大变。 小鱼儿摆了摆手,在华梅的帮助下,重新躺好,缓缓道:“好、好了,王剑他、他暂时没、没有危险了!” 王保成和郭建军都收了功,马漂亮抹了抹脸上的血汗,胸口剧烈的起伏,喘了好几口气,才问道:“小鱼姐、郭叔叔,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郭建军面沉似水,没有回答。 小鱼儿咽了口唾沫,休息了几秒钟,才睁开眼睛,艰难地答道:“没想到这小子的【太乙金光神咒】强到这种程度,我现在已经把最高层的法术用上了,不过顶多能锁住他的元神三天,我们、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三天之内、在三天之内找到他……他被困的地点!” 众人心中皆是一寒。 华夏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只有三天时间,要找一个人,简直是大海捞针! “你先歇会儿,不要再说话。”郭建军帮小鱼儿把了脉,替她把被子掩好:“放心,三天之内,我们肯定能找到王剑!” “三天!” 马漂亮抓了抓脑门,喃喃道:“如果三天找不到,猪头饿也饿死了。” “时间紧迫,咱们分配一下,”郭建军沉声道,“除了马漂亮和华梅在这里照顾小鱼,大家分头去找。” 小鱼儿咳嗽一声,轻轻摇了摇头:“我控制王剑的身体,让结了他……他心通印后,他的身体就会主动接收【他心通】的脑电波讯号,他潜在的精元力强大得难以想像,所以我再传马漂亮口诀后,即使没有我……马漂亮也、也应该能与、与他沟通了。” “即然这样,就让马漂亮和也去找。”郭建道迅速改变思路,“必要的话,让有关部门配合我们的行动!” 果然是龙组啊,说话大气。 “郭队长这句话,大家就可以放手干了。”欧阳贵也在一旁边出谋化策:“马漂亮,你再回以一下,刚才的情形,看看咱们能不能分析出找到一些线索。” “房间很小、白漆木门、四周是白墙、除了吓人也没什么线索,不过那家伙倒挺有诗意,见王剑被小鱼姐制住,嘟嚷了一句什么‘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想,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想,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华梅重复念了一遍,喃喃道:“这是苏轼的名句《江城子》,说的是一天晚上,诗人从梦中醒来,想起已死去十年的妻子,十分感伤,这首词同时又糅进了作者对自己身世的感慨,这难道和掳走王剑有关系吗?” “啊!”华梅话音刚落,小鱼儿突然脱口惊呼:“我知道她是谁了!” 刷! 大家的目光同时投向小鱼儿精致的面庞,每个人的眼神都是一个充满希冀的疑问,这个人到底是谁?! “她姓匡,”小鱼儿咽了口唾沫,忧虑像厚厚的乌云刹那间侵占了整张疲惫的脸庞,“叫匡美丽,是教我催眠以及所有异能法术的老师!” 74.第74章 收魂?! 掳走王剑的,竟然是小鱼儿的老师! 听到这个结果,大家皆然大惊失色。 这样就不难解释,为什么那人会有那么多的异能、那么深的功力。 但是,小鱼儿凭什么怀疑她的老师呢? 匡美丽又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为她什么要劫持王剑,她的目的是什么? 她会把王剑藏在哪儿? 众人紧张地盯着小鱼儿的嘴巴,没有人说话,全都在等着她继续说出答案。 事态紧急,小鱼儿顾不上伤病,艰难地解释道:“那晚假扮我的人声音相貌都是惟妙惟肖,两句话破解了【尸瞳眏】的催眠幻术,可以推断出那个人对我十分熟悉,而且精通易容术和催眠。 龙组向行事谨慎,外人很少知道我们的存地,能对我了解那么详细的,除了龙组的同事,就是她了。 她的【催眠法术】高我数倍,条件完全符合。 另外,虽然我没有学会她的奇门阵法,但是她曾经用近一个月的时间专门给我讲过,其中就包括【无底楼】。 我进入龙组后,私下也曾研究过这个阵法。 【无底楼阵】的原理应该是,强磁场造成的重力反常、环境视觉错差,对大脑造成的双重错觉。 至于为什么那些房间里,都是一样的白墙无窗、一副黑棺材,除了营造恐怖气氛外,好像还利用了空穴效应……” 咳咳! 说到这儿,小鱼儿突然一阵猛烈咳嗽。 郭建军听着小鱼儿的叙述,表情越来越沉重,接着道:“没想到小鱼这么用心,已经在考虑法阵的原理。我同意你的观点,法阵无底楼类似【怪坡】和视觉错差的原理,白屋黑棺则利用了【空穴效应】……看来,我们又有好多课题需要列入研究计划!” “知道谁是嫌疑犯,就别耽误工夫了,赶快出发吧!”马漂亮恨不能插上翅膀,立刻飞到王剑身边。 父母已亡,王剑和她出生入死,那种感觉是常人无法想象的。 郭建军看了看马漂亮,摇头念道:“事情没有这么简单,只有先锁定位置,你们才能去啊。” “那……小鱼姐,你师父住哪儿啊?”马漂亮迫不及待地问道。 咳咳! 小鱼儿轻咳两声,精神微微有些好转:“我也不知道她住在哪儿,我们已经近十年没有见面了!” 这…… 不知道?! 众人听小鱼儿这么一说,都跟霜打了的茄子似的,立刻蔫了。 十年! 人的一生也只不过短短几十年,十年时间说不上苍海桑田,人们也会容貌大改,居住的地点更有可能多次变迁,想要在三天内找到匡美丽,简直就是不可能! “那么……”欧阳若水抬起头,恍过神来,问道:“那,你知不知道,你的师父为什么要掳走王剑?” “这个问题,”小鱼儿顿了一顿,“这个问题,我刚才也一直在想,如果要真是我师父掳走王剑的话,她花费这么大精力布置骗局,又耗费心神布置法阵,唯一的目的——应该就是收取王剑的元神。” 什么?! “收取元神!” 马漂亮啊的一声,喊出来。 “不错!” 小鱼儿用力点点头,“她谎称通过那道生死门,王剑就可以重归阳世。其实,那根本不是生死门,而是一个用来敛魂的法器!至于那法器是什么名字,什么来历,我也一无所知。” 此言一出,四周惊叹。 不难推断,小鱼儿从匡美丽那里学到的,只是匡美丽全部本领的一小部份! ”收魂魄呀!“ 马漂亮颤抖地吁了口气,满脸惊悸:“幸亏暂时把王剑给制服了,要不然……” “这么分析,她的目的确实是要收王剑的元神。但是她收王剑元神的目的又是什么?”一直保持沉默的王保成,突然念道:“世界上这么多人,童男也罢、气功高手也罢,她为什么处心积虑的单单要收王剑的呢?难道王剑的元神和别人有什么特别?” “王剑现在只有一名高中生,要说仇人,那个赵总算不上,只有……苑别蓠。但是目前看来,事情又不是苑别蓠做的……难道,是因为轩辕坟?” “没错!”郭建军用力点点头,“轩辕坟中,王剑【元神出壳】超渡女鬼,这种本领,除了龙主,世上恐怕没人能做到了!” 【元神出壳】?! 【超渡女鬼】?!! 【龙主】?!!! 华梅、欧阳若水、欧阳贵再次被五雷轰顶了,这尼煤不是开玩笑吧?还是我们耳朵出了毛病?!! 每一个华夏人都知道,元神出窍有多牛笔。 不受任何空间和时间的约束,须臾神游川岳,更可以了脱生死,自主转世重生! 自古以来【元神出窍】的故事虽然比比皆是,真正能够被常人碰到的却是凤毛麟角。 “嗯!”王保成点点头,“这也正是我们要找王剑的原因。至今为止,只发现他可以【元神出壳】,而且是【道医门】门主!应该对医术十分精通。” “没错啊!”提到王剑的医术,华梅和欧阳贵异口同声。 【金水镇魄】,那是普通的医术吗? 【道医门】应该是牛笔上天的门派吧,王剑一个高中生,居然是【道医门】的门主! “既然可以确定王剑被劫持的原因,那我们就从十年前,匡美丽的住所查起!”郭建军一句话,几个“菜鸟”才纷纷缓过神儿,紧张地看向鱼儿。 “我们分手的地方就是我的老家,武汉市临水镇七里坪村。不过、不过……”小鱼儿迟迟疑半晌,才道:“恐怕去那里找线索会很难,因为、因为我和她认识十年,基本上她每次见我都蒙着面巾!” “什么?” 一波波难题,一弹弹诡异,几个把众人击溃。 难道,小鱼儿没见过匡美丽的真面目?! “那就这样,”郭建军咬了咬牙,“我安排一下,通过公安机关查到匡美丽的详细情况,然后兵分三路,若水和保成一路去武汉,马漂亮和建军跟据监控录像,追踪匡美丽的行车路线。最后一路我和小鱼,就以这里为办公室,一边给小鱼儿看,一边配合你们两组工作,同时研究有没有新的营救办法。” 说完,郭建军环视大家一周:“有没有其它意见?” “郭叔,其实我的伤……” 郭建军挥手打断吴佩琳的话,严肃地命令:“我们的任务也很重要,时间紧急,马上行动!” 75.第75章 熊耳营VS七里坪 车牌号京pxxxx,是燕京来的车? 欧阳若水和王保成坐动车直奔武汉,临水镇小鱼儿的老家,马漂亮和郭建军则开始调取监控录像,望着医院门口的进出录像,两人同时一惊。 龙组的能力强大到无法想像,有了车牌号,不到一个小时,不仅查出了汽车的来源,还查到了汽车的路线。京腾汽车租赁公司,公司所在地燕京平谷! 现在,这辆车的停放地点就是——熊儿营医院! 竟然,真的是,熊儿营医院?! 看到这个结果,马漂亮激动得身体微颤,真的是轩辕坟事件有关吗? 知道结果后十分钟,郭建军弄到了立原去往燕京的最近一架航班,一个半小时后,飞机抵达燕京机场,机场外警车接机,又用了一个小时,两人抵达熊耳营医院。 “请问,你见过这两个人没有?” 故地重游,马漂亮没心情感慨,而是拿着王剑和小鱼儿的照片在医院里逢人便问。 三个小时后,医院里几乎所有人都问遍了。 图劳无功,无一人见过这两人。 看着停车场里蒙上了一层灰尘的京pxxxx,现代瑞纳汽车,郭建军眉头紧锁。 应该是这里没错的! 匡美丽带走一个大活人,不可能没人见到吧? 王保成那边打来电话,他和欧阳若水已到了临水镇,再有半个小时就到达七里坪村。 马漂亮听到这个消息,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也许他们能很快找到线索,不过我们也不能落后!丫头攥着拳手用力一扬,狠狠地喊道:“咱们决不能放弃!” “这辆车经过正门,停到停车场,值班门卫却没有见到王剑和假冒小鱼儿的匡美丽,也就是说,当时的匡美丽已经改回了自己的容貌。”郭建军对马漂亮微微点点头,分析道:“但是,这几天却看不到她们出院的记录,我估计只有三种可能。” 三种可能? 马漂亮听他这么一说,心中一震,对于这种刑侦分析,她只有听的分儿。 “第一,他们根本没有出去,而是一直呆在医院某个地方;第二,他们当天并没有出去,而是等到前天或者昨天才的门……” “但是,车还在这儿啊?”马漂亮反驳道。 “可能他们要去的地方离这里很近,不需要开车,或者她们是坐别的车出去的。”郭建军咂了咂嘴,继续说道:“还有第三种可能。匡美丽在出门的时候利用催眠术,使门卫根本没有看到她们或者即便看到了也分辨不出是她们的本来面目,但是那样的话,监录像应该会有断点。” “但是,我们查过医院的监控,这几天的录像都很全啊!” “所以,现在第三点基本排除了,那么——医院里有没有,我们还没去过的地方?” 马漂亮叉腰叹了口气:“科室、病房、仓库、厨房……就连男女厕所咱们都分头去看过了,哪儿还有没去过的地方?” 郭建军摸了摸下巴:“你不觉得医院里,好像少了点什么吗?” 马漂亮摇了摇头,“熊耳营医院具有疗养性质,设施比一般医院强多了,连健身、娱乐场所建得都很齐全,不过……”她突然一震,凛然喝道:“太平间,这里没有太平间!” “对啊!”郭建军眼眸中精光一闪,咽了口唾沫说:“这么大的医院,怎么可能没有太平间呢?” ※※※ 南方本来天就暖和,临水镇似乎更是提早到了春天,枝林喷绿、野花映红。 七里坪是崇山峻岭里一块平坦的山坳,一条清亮的小溪由西向东从坪南流过,河水很浅,汽车碾着河底坚硬的鹅卵石,爬上了河滩,便到了七里坪村——一个生活着二三百户村民、与世隔绝的小村庄。 天份外的蓝,山份外的青,一棵大垂柳孤零零的站在村口,举目都是砖石混建的尖顶平房。 汽车的轰鸣声打破了山村的宁静,几个脸蛋被山风吹得红扑扑的孩子跳出来,追着汽车嘻笑打闹,更有几位皮肤黝黑的村民从各家的矮墙中走出来,抄手看着汽车将停在谁家门口。 欧阳若水从车上走下来,走向一个正在拣野菜的妇女。 “大姐,你拣的是什么野菜啊?” “这个嘛?”大姐举起手中那把野菜苗,哈哈笑道:“是下面菜咯,其实我也不知道真正叫啥名子。” “哦,我们偶尔也买野菜吃呢,就没这新鲜、没这么嫩。” “你是不是北方人噢?” 欧阳若水点点头,进入话题:“我们从燕京来的。跟您打听个人,您知不知道老吴家住哪儿?” “哪个吴家?” “吴佩琳。” 小鱼儿进入京城后,才改的名字。她老家的人应该只记得她原来的名字——吴佩琳。 “就是去京丑上班的女娃娃嘛!” 远处有位老人,提高嗓子喊了一声。 “晓得喽,”大姐哈哈一笑,“她去京丑上班,好多年家里房子没人住,屋早空喽。” 欧阳若水还没问,远处那个老人又喊道:“现在是崔怀林和他堂客住,向前走过两个弄堂,再向左边有棵槐树第三家就是。崔怀林去广州打工,只有他堂客在家看娃。你们找她做啥子?” 老人刚说完,王保成突然在旁边笑了。 的确,这老人是够热情的。 王保成走到老人跟前,递了根烟。老人拿在手里,看了看夹在了耳朵上,笑问:“你们找她家做啥子?” “我是他的同事,想来她家看看。其实,我们主要是来村里看看有没有人知道她的……有没有人认识一个叫匡美丽的。” 听到“匡美丽”三个字,老人脸色突然大变,紧闭住嘴巴,用怪异的眼神上下重新打量着王保成。 王保成淡淡一笑,“我们也没有别的事,就是听吴佩琳说她的功夫都是跟匡老师学的,想来访访高人。” “你凭啥子说是吴佩琳的同事?我听人说,他的同事都不是一般人。” “凭……”王保成上下打量了一下老人,“你耳朵上的香烟。” “哦撒!” 老人突然一机灵,连忙把夹在耳朵上的烟取下来,烟头一点碳红,青烟袅袅,竟不知在什么时候点着了。 “哎?你这个娃子……”老人惊讶地看着王保成不知所措。 “现在相信了吧?”王保成哈哈一笑,“我们都是一个杂技团,搞魔术。” 老人咳嗽一声,转头就走,一边走一边嘟嚷:“相信咯哈也没有用,我不晓得匡美丽是哪儿个。” “老爷子!”汽车门砰的一关,下来一名年来五十岁左右的警察,提高声音喊道:“我们是镇派出所的,协助这两位同志做调查工作,请你配合一下!” 老人一怔,立刻定在哪里。 难道这老人真的知道什么,欧阳若水也放弃跟那位大姐的谈话,和警察一起走到老人身边,老人眼神恍惚,咳嗽一声,抬头看了看警察又看了看王保成,接着把目光转向小溪,生硬地说道:“派出所的怎么喽,我又没犯王法!” “你叫什么名字?”老警察普通话讲得还比较标准。 “葛远江。” “你认识不认识匡美丽?” “不、不晓得!” “那好!葛远江村民,知情不报,是包庇罪。我们现在就去找村长了解情况。”警察说完,转身就走。 “哎!”葛远江扬了扬手,急道:“我和她真的不熟嘛!” 警察:“那你是见过她喽?” 76.第76章 碎纸 “当然喽!她在村里住了大概有十年,村里面谁都见过她。可是十年来,她差不多只在晚上出来,碰见谁也不说话,一直用块白布蒙着脸,没人见过她长的是啥个样子,别人叫她她更不待理。后来大家传说她会法术,怕是什么精怪变化的,就都、都不敢提她咯,娃娃晚上都不愿出去玩的。” 十年来昼伏夜出,就算出门也要脸蒙白布,这和吴佩琳说的一样。就连吴佩琳都没见过匡美丽的真面目,更何况是他们呢!如此诡异的行为,如此高深的异能,再加上那只人眼猫尸瞳眏,匡美丽到底是什么人? 难道十年前,她来七里坪村就是有预谋的,否则她为什么要蒙面? 叮叮咚咚,叮叮咚咚,欧阳若水的手机响了。 “喂,若水啊。”电话是欧阳贵打来的,“我们刚得到消息,公安内全国所有叫匡美丽的人,共有二百一十九个,其中四十岁至五十岁的二十八个。我用了一上午时间,分别对这二十八人进行盘查,结果是,这二十八人在1988年至1998年间,都没有长期出入武汉临水镇七里坪村的。” “您的意思是不是说,”欧阳若水推了推眼镜,脸色沉重,“匡美丽这个名字,也是假的!” 电话另一端,欧阳贵沉默了一下,喃喃道:“当然,也不能否认,我们调查的结果会有出入。不过,你猜的可能性极大!” 欧阳若水深吸了一口气,没有说话,不仅没人见过真面目,就连名字都有可能是假的,三天内想要查出“匡美丽”的据点,难度实在太大了! “保成?”电话突然另一边传来小鱼儿的声音。 欧阳若水把手机递给王保成,小鱼儿道:“在我家房后面有棵桑树。十几年前,我在树底正北大约一米的地方,埋边一个小玻璃瓶。你和欧阳若水去找找,看看还能不能找到这个小瓶子。” 欧阳若水在旁边听得心中一震,难道小鱼儿还有什么线索? “瓶子里面是什么?”王保成却很镇定,冷静地问道。 “是一把碎纸!” 小鱼儿仿佛正在回忆着当年的往事,不等王保成提问,语速缓慢地说道:“在我认识师父的第二年清明,我们去山里给我们父母上坟,遇到几个春游的外地人,他们给我们照了一张相片。” “那时候我只有十二岁,特别想要一张自己的照片,没想到师父接过那张照片后,却一下子撕得粉碎。那几个外地人走后,我在父母的坟前大闹,师父便撇下我一个人走了!” 欧阳若水在旁边听着,只觉得心头一寒,这个叫“匡美丽”的女人,心可真够狠的! 小鱼儿继续说道:“后来,我见四处没人,师父也走了,就偷偷地把那些被撕碎的相纸都捡了起来,打算用浆糊重新把相片粘起来的。谁知道,照片撕得实在太碎,还被山风吹走了几块,根本凑不完整。我就把这些碎片都装到了一只棕色的小药瓶里,埋到了家后面的桑村下。” 欧阳若水还没言语,电话里欧阳贵在问小鱼儿:“你的意思是不是说,那张照片也照到了你师父?” “没错!” 小鱼儿肯定地说道:“不但拍到了,而且当时她正好摘去了面巾!” 啊! 欧阳若水和电话那头的欧阳贵同时惊呼出声,大家立即想到,匡美丽当时撕碎照片,肯定是怕别人看到自己的真面目,她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欧阳若水连忙问:“我们找到那个小药瓶,又该怎么办呢?” 说出了沉压已久的往事,小鱼儿似乎轻松了很多,带着一丝笑意说道:“这个不难,只有王保成出马就行了!” 找到小鱼儿的老家,房后桑树还在。 用铁锨在树底下掘了不到现尺,果然找到一只小瓶子。 欧阳若水如获至宝,连忙把瓶里交到王保成手里。 王保成握着药瓶,对欧阳若水和老警察道:“你去把村长,最好还有那个葛远江找来,让他认认照片里的人是不是匡美丽!”说完,把握着小药瓶的手揣进裤兜。 两人一怔,随即快步出门。 不到十五分钟,村长刘幸和葛远江都找过来了。 半路上,警察试探着问欧阳若水:“和你一块来的伙计,干什么的,那么碎的照片怎么认人啊?” 欧阳若水知道龙组的事不便多说,含糊地答道:“他应该有方法吧,一会儿就知道了。” 转眼到了小鱼儿家,崔怀林的老婆见来了这么多人,抱着孩子也想进屋看热闹,被村长刘幸撵了出去。 王保成手还在兜里揣着,等大家都走进屋,才把小药瓶拿出来。大家盯睛一看,药瓶盖还依旧那样拧着,根本看不出动过的痕迹。老警察忍不住有点变脸,沉声道:“同志,照片呢?” 王保成没言语,药瓶在双手中一抖,左手把瓶子放在桌上,接着摊开右手,右掌掌心中赫然是一张发黄的彩色照片! 碎纸还原! 还原成了原来的照片! 欧阳若水心头狂跳,真的能把碎纸还原,王保成的也太牛笔了吧! 凑过去一看,这是那种随拍随出的即时照片,在二十年前应该十分高级的了。 照片虽然缺了几块,但是那几块就像是从一张完整的照片上用剜下去似的,除此之外每个部份都毫无拼结的痕迹。 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女孩曲膝跪在山花野草之间,面前是两座坟丘,其中一座放着野花编成的花环,草高花密,透过花草正好能看清小女孩儿稚嫩的脸。 在小女孩儿旁边,一名穿着白衣的青年女子孤冷站立,肌肤如雪、曲线玲珑,风姿绰约,虽然只能看到侧面,但却不难看出她非常的美丽。 摄影者的拍摄水平相当不错,整张照片弥漫着生的美丽和死的孤寂,给人一种异样的凄美。 欧阳若水一边看照片,一边留意村长刘幸和葛远江的表情,刘幸看了有半分钟,轻轻摇了摇头,看来对照片中的匡美丽并不是很熟悉,正当他大感失望的时候葛远江突然骇声惊叫。 “我的亲娘哟,怎么会是她?!” 77.第77章 死化妆师 “我们当然有太平间了!” 院长严肃地对马漂亮和郭建军说,“只不过我们医院病人的死亡率非常底,太平间常常被空闲,即然你们想去那里看,那就随便吧!”说完,当啷一声,把一串钥匙扔到桌上。 这两天医院里出了这么大的事,连客座的老教授都死了,院长的心情看来是差到了极点。 郭建军没有多说话,拿起钥匙带着马漂亮直奔位于医院西北角的太平间。 也许是里面有冷气的缘故,太平间内的温度比外面低了好多,马漂亮和郭建军把所有的门都打开看了一遍,除了最里面有一间摆着一个床,床下有个垃圾桶之外再无他物。 头顶的灯管嗡嗡作响,马漂亮在这间房里转了一遍,突然道:“我感觉到,王剑好像来过这里!” 郭建军一怔,看了马漂亮一眼,拥有【他心通】之类心灵感应的人,对信息非常敏感。难道通过小鱼儿的【斗转星移勘心阵】,马漂亮真的开发出了【他心通】? 他没有问马漂亮,而是仔细看了看这间屋子,然后走出去重新把别的房间看了一遍,点头道:“最近几天内确实有人来过这间屋子。” 马漂亮脸上一喜:“你怎么能这么肯定?” “虽然整个太平间内空气流通较少,但是别的屋子内都有一点点积尘,唯独这一间的床很干净。咱们先出去再说!” 太平间的锁很难用,马漂亮费了好大劲才把门重新锁好。 郭建军站在旁边看着马漂亮把门锁好,突然问了一句:“你有没有发现这里有什么特别之处?” “特别?”马漂亮一怔,“没有啊,就是你说的那间屋子,还有、还有就是这把锁太难使了,哈哈!” 郭建军微微一笑,“你没有发现,手里拿的钥匙很特殊吗?” “特殊?” 马漂亮又是一怔,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钥匙,嘿嘿冷笑道:“确实啊,这种含凹痕的钥匙很难配的,太平间用这么好的大锁干嘛?还怕尸体被人偷了吗?” “让我想想!”马漂亮敲了敲脑袋,喃喃道:“如果这种钥匙非常难配,那么……那么匡美丽那个老妖婆把王剑带到这里的时候,应该、应该是用过钥匙的啊?难道……院长认识匡美丽?” 郭建军赞许地看了看马漂亮,笑道:“真是聪明!从刚才院长的表情咱们可以看出来,太平间的钥匙是很难外借的,更不要说另外配一把了。除非匡美丽有开锁公司的专业本事,否则医院里肯定有人见过匡美丽!” “yes!”马漂亮用力攥紧拳头,叫道:“只要找到院长,问问最近谁使过这把钥匙,不就成了?!” 重新回到院长办公室,院长脸色铁青,强压着怒火缓缓地说:“我这把钥匙这几天从没借过谁,不过……不过还有一把在值班主任那里,身为院长,我总不能天天去太平间吧?” 值班主任? 郭建军一怔,马漂亮在旁边催问:“前几天都是谁值班?” “你们去值班室看一下,咳!” 院长咳嗽一声,“那里有值班表。” 值班表上记录,大前天——也就是王剑踪那天晚上,是普外科主任付西印值班,找到付西印一问,当天根本没有人进出太平间,再找到前天值班的神经内科盖广安主任,也是同样的答案,不可能昨天晚上的事吧? 匡美丽就是再厉害,也不可能把一个普通的太平间变成无底楼的!果然,问了昨天值班的骨科徐年主任,也没有把钥匙借给过谁。 会不会还有第三把钥匙,会不会匡美丽根本没有把王剑带进太平间?! “徐主任,这是四楼八床病人古志山在别的医院照的x光,您看一下。” “稍等一下!” 徐年大约四十多岁,裹在白大褂里的身体相当瘦小,不过小身板挺得倍儿直,目光犀利,一看就是个相当精明的人,他接过护士递来的x光片,对要跟郭建军说话,突然转过身叫住走到门外的小护士:“小董,你有没有留意最近几天谁借过咱们太平间的钥匙?” “这个……” 小董护士尴尬地笑了笑,“这个我怎么知道,钥匙都是你们主任保管的。” 徐年点点头,旁边的马漂亮抱着一线希望,随口问道:“那有没有看到生人跟主任们联系啊?”郭建军无可奈何地看了马漂亮一眼,心说丫头这么问,不是有怀疑人家主任撒谎的意思吗? 小董护士听着这话微微一怔,想了想道:“生人?没有啊,不过……不过大前天我倒是看见医院外聘的化妆师了。”说到这里,小护士脸突然一红,生怕自己说错了什么,“那天是付主任值班,这、这应该不算是生人吧?” “化妆师?”马漂亮身体禁不住一颤,“化妆师来这里干吗?” “是死化妆师!”徐年拧着眉毛,道:“就是给死人化妆的美容师。”转脸吩咐小董,“你把付主任再叫过来一下,跟这两位谈谈。” 不太一会儿,付西印又回来了,亦是有点不耐麻的样子,进门摘下口罩就说:“还有什么事啊,我不是说过那天根本没有人用过钥匙吗?” “付主任,那天晚上死化妆师有没有来过?”付西印话音刚落,旁边的徐年就替马漂亮和郭建军问了。 “死化妆师?”付西印想了想,摇了摇头,“没有啊!” “你确定?!”马漂亮在旁边又加问了一句。 “当然了,死化妆师那么怪,要是来过我还不记得……怎么,你们以为我在说谎吗?” 马漂亮和郭建军把目光都投向了护士小董。 “可是,”小董脸皮通红,如果不是徐付西在撒谎,就是她在撒谎啊,“主任,那天晚上我、我好像看见,看见死化妆师从值班室里出来的!” “这怎么可能!” 徐西印斩铁截铁地答道:“当时值班室时也并非我一人,值班的护士张玉玲也在,要不把她也叫来,咱们对对口儿!”说到最后,徐西印脸皮也红了。 郭建军摆了摆手,道:“不必了!我想信付主任没有记错,事情肯定别有原因。不过死化妆师的资料我们想了解一下。” 付西印愤愤地看了郭建军一眼,“没什么事我先走了!”不等别人回答,转身走了出去。 徐年道:“死化妆师的资料在人事科有记录,让小董带你们去找一下龚主任就好了。”说着也走了出去。 顺利地找到龚主任,拿到一个档案袋。看情形付西印和护士小董都没有撒谎,最大的可能就是那个死化妆师真的出现过,但是付西印对这件事已经毫无印像了,在催眠中抹去人们的记忆,对匡美丽那样的高手轻而易举,那个死化妆师会不会就是匡美丽呢? 马漂亮紧紧盯着郭建军的双手,档案袋被轻轻地打开了…… 78.第78章 姐妹 “是谁?!” 欧阳若水还在等着葛远江的答案,王保成和刘幸已经在迫不及待逼问。 “葛、葛春花!” 浑浊的眼朦上颤动着惊骇的泪光,古铜色的脸皮渗出细密的汗珠,葛远江倒退两步又突然猛冲上前,再次看了一眼,“没错,就是她!我的妈呀,怎么可能是她,她、她当时已经死两年了!” “葛春花?” 刘幸一怔,也仔细看了一眼,咽了口唾沫,惊骇道:“你这么一说……啊!确实是!” “葛春花是谁?”警察问。 “葛春花就是吴佩琳的妈!吴佩琳十岁那年,母亲葛春花和父亲吴军从一个叫老鹰嘴的山涯上掉下摔死了,吴佩琳就跟堂叔吴兵一起过,直到一年后吴佩琳的师父匡美丽来。哦……”刘幸咽了口唾沫,恍然悟道:“难道葛春花没死?” “嗯!”警察点点头,“有可能,否则匡美丽为什么要来这么偏僻的山村,收吴佩琳为徒?这样也就不难解释,为什么她总是用白布蒙着脸了。不难推断,如果当时坠崖而死的女人不是葛春花,那么这个真正的葛春花就一定跟吴军还有那个女人的死有关!” “不可能,不可能!”葛远江抹了抹脸上的汗水,肯定地答道:“那天我帮忙去收尸首,看得清清楚楚。虽然、虽然他们都给摔烂了,但是我一眼就能认出来,死的那个女人肯定就是葛春花!” 欧阳若水仔细看了看照片,喃喃问道:“葛春花死的那年,是多大年纪?” 葛远江翻起眼皮,想了想:“她改嫁给吴军做堂客的时候,不到三十岁,第二年生的吴佩琳,吴佩琳十岁那年她出的事……死的时候,应该四十岁差不多咯。” “那样的话,照片里就不应该是葛春花!”欧阳若水斩钉截铁地说,“就算山村环境、空气、水土再好,从医学的角度来说,一个四十岁并且生过孩子女人,与二十岁的年青女孩儿也有本质区别。照片里的女人皮肤白嫩、身材匀轻、神态稚真,怎么看都应该是一个年青姑娘。” “分析得有理!”王保成在旁边点头道:“照片里的人当时肯定是个年青姑娘。不过,她即然蒙着脸,又跟葛春花长得那么像,很可能和葛春花有着很近的亲属关系。”说到这里,王保成把脸转向葛远江,“她有没有姐妹,或者什么亲人,而且是跟她长得很像的那种?” “葛春花没有姊妹,不过……”葛远江眼睛突然一亮,“她还有个女儿,叫做啥子……小芳!对喽,就是叫小芳,大名李丽芳,要是按年纪算的话,那年李丽芳这女娃正好是二十……二十三岁!” “葛春花还有一个女儿?” 王保成和吴佩琳同时一怔,也就是说吴佩琳还有一个姐姐,那为什么从没听吴佩琳提起过?旁边的警察也急着想得到一个答案,追问道:“刚才你说葛春花不到三十岁改嫁给吴军的,那么,这个叫李……李丽芳的小女孩是不是她跟前夫生的?” “对咯!她第一个老公也是我们村的,叫做李显明。” “她为什么要改嫁?” 葛远江神色一黯,叹了口气道:“还不是因为李显明死咯。” 死了? 欧阳若水、王保成和警察同时抬起头,互看了一眼,又看向葛远江。 村长刘幸接过话茬:“这事我清楚。李显明原来在临水镇红星砖窖做背砖工,后来不小心从窖坡上滚下来把腰摔断了,瘫在床上不能自理,不过葛春花这女人人性非常好,对李显明照顾得可以说是无微不至。谁知道天命难违,李显明终没逃过死劫,没过两年就在村中央小水溏乘凉的时候,不小心滑到水里淹死了。” 警察一怔,突然抬起头,紧紧盯着村长刘幸的眼睛。 刘幸扭头躲过老警察凌利的眼神,补充道:“这事全村人都知道,肯定是意外。葛春花和吴军当时都在田里干活,李显明人缘不赖,跟谁都没仇,肯定也不是他杀,所以我们也就没有报案。” “你们怎么就能肯定?”老警察厉声喝道:“人命关天要报案才行!” “像吴二胖家娃娃,偷偷去河湾里洗澡,被淹死咯,家里人心疼还来不及,哪儿会去报案咯?” 民不举、官不究,很多因事故死亡的人亲属是不会向派出所报案的,再说这时候说这些已经晚了,王保成跳过这个茬,问道:“李丽芳呢,她妈妈改嫁她去哪儿?” “这个……”刘幸脸色一变,缓缓低下了头。 “唉!”葛远江又是长叹一声,接着道:“真是造孽!小芳这娃脾气太倔,偏不要她妈改嫁,而且、而且还怀疑是她妈和吴军害了她爸,所以、所以就在她妈和吴军办事的那天晚上偷偷一个人出走了。” “走了?”欧阳若水心房一颤,“去哪儿了?” “这个谁知道?”刘幸摇了摇头,“吴军半夜找到我,叫醒村里所有的男人找了好几道山梁,怎么喊、怎么叫也没寻到人,那时候我们都寻思这娃完了,肯定被野狼给叨去了。谁知道……唉,照片里的娃要真是小芳的话,也算老天爷眼没瞎,给李显明留根苗儿。” “这么看,匡美丽极有可能就是当年的李丽芳!”王保成狠狠地念了一句。 葛远江、刘幸和老警察都赞同地点点头,欧阳若水喃喃念道:“匡美丽、李丽芳,匡美丽……匡美丽三个字倒过来是丽美匡——李美芳!如果匡美丽真的就是当年的小芳,那他回来后为什么不以真面目示人,而且还收了同母异父的妹妹做徒弟,她的目的是什么呢?” “我推测是这样。”老警察分析道:“十年前李丽芳离家出走,主要是因为怀疑他爸爸的死因,十年后他回来发现吴军和她妈妈都死了,心灰意冷,见幼小的吴佩琳非常可怜,便有意照顾,但是必竟她心里又憎恨这是吴军的女儿,所以才蒙着脸隐藏身份。” “嗯。”葛远江和刘幸都点点头。 欧阳若水摇头道:“按常理,这么分析确实不错。但是匡美丽与普通人不同,会不会另有原因呢,要不然她劫持……”说到这儿,欧阳若水顿了顿,忽然想道匡美丽劫持天任这件事属于机密不能随便透露,“坚持蒙面十年,也太勉为其难了。” 王保成已经明白了欧阳若水的意思,摸了摸下巴,道:“李丽芳……匡美丽的亲生父亲李显明葬在什么地方,我想去看看。”欧阳若水看了王保成一眼,那意思是说,难道你认为匡美丽劫持天任还是跟她父亲的死有关吗? 王保成点点头,看了老警察一眼,道:“我感觉这老哥说得对,意外死亡的人都应该报给警察,调查一下。” 没想到李显明的坟葬得很远,翻过一道山梁,天近黄昏才到达一个山谷。 晚霞从山隅里透过来,洒在一种或金黄或粉白或深紫的野花上,野花布满整个山谷,晶莹剔透、平凡而灿烂,春花轻拂,金红色的霞光在花丛穿梭,与千花齐舞,景色绚美至极。 “是雏菊!” 欧阳若水禁不住脱口惊叹:“好美啊!” 葛远江皱眉道:“原来还有这么个名字噢,我们这儿都把它叫太阳花,这种小野花春天里开得最早,谢得却很晚,到秋天还开得大片大片的。不过、不过说也奇怪,这山谷原来光秃秃就是块荒地,近几年才出这么大片的。我就说洒,什么东西要是不被祸害,肯定活得旺壮。” “还真挺好看,真像是——天堂!”老警察也不禁叹喟:“死后要是埋在这儿个地方,那也算是无憾了。” 大家小心地行走在山谷中,都尽可能不去踩到可爱的雏菊。十几分钟后,终于找到那座缀满雏菊的坟丘。 看到花海中的这座坟墓,刹那间大家都沉默了。正对着人们,一雏菊围成一个大大“心”形,最外围一圈白色,向内是一圈圈黄色,中心是紫色。除了这颗雏菊组成的“心”,整座坟丘没有一颗杂草! 王保成扭过身,大蛤蟆镜对着晚霞,轻声道:“咱们走吧。” 欧阳若水身体微微一怔,轻轻地后退了一步。 显而易见坟上的花是有人种上去的,这个人可以肯定就是李丽芳! 也许,整座山谷中的雏菊都是她一手所为! 这么强烈的爱,这么多情的人劫走王剑、做出这么多诡异的事,究竟是为了什么? 叮叮咚咚,叮叮咚咚,手机又响了,是马漂亮的号。 欧阳若水似乎怕打扰了死者的宁静,轻轻转过身,小心地接通手机。 “喂,若水哥!” 马漂亮在电话里喊道:“我们查到了,劫走王剑的不是匡美丽,而是一个叫李丽芳的死化妆师。我们正去她工作的殡仪馆路上呢,你们那边情况怎么样?” 欧阳若水深吸了口气,一字一句地道;“李丽芳就是匡美丽!” 叮呤呤,王保成的手机也响了,欧阳若水没挂手机,看了王保成一眼,王保成把来电显示的姓名给欧阳若水看了一眼,是欧阳贵的。 接通电话,欧阳贵急促地说道:“我给若水打电话占线,你们能不能快点回来,小鱼儿的‘锁窍封神’出了问题,用不了多久,王剑就把这个阵法破了!” 王保成嘴角抽畜了一下,哑声道:“‘锁窍封神’是小鱼儿压箱底的本事,如果没有她撤阵,可以让平常人一辈子做白痴,就算我和郭建军没有一个月也休想自己破阵,刚刚短短一天……难道匡美丽又有了新的行动?” 79.第79章 秒破封神锁窍 面前,一根白蜡。 背后,影子在墙上拖得很长。 王剑两腿盘膝,双手放在头上,坚持这个“他心通印”的姿势已经整整一天。 实际上,【封神锁窍】刚刚开始的时候,【太上元道修真系统】就提示王剑进行防御。如果系统防御启动,顷刻间就能把【封神锁窍】击溃。 但是,王剑还是选择了让小鱼儿和马漂亮控制了自己身体。 他知道,自己需要镇定,需要思考! 现在,一天时间过去,他已经想得差不多了。 无论面前的妈妈,还是脑中的马漂亮,都极力想让他相信她才是真的,马漂亮能控制身体,妈妈甚至能控制他的生死,两个人都想救他出去。 但是,其中,肯定有一个,是假的!!! 要怎么才能分辨出,她们的真假? 过了这么长的时间,脑子里马漂亮的声音没有响起,前面的妈妈也没有说话,她们都在干什么? 如果把我弄到这里来的是假的小鱼儿,马漂亮和真的在一起,并且在小鱼儿的帮助下,与我进行精神沟通就极为可能,而面前的妈妈…… 王剑心中颤悸,第一眼见到妈妈的惨状,他根本无法自制,虽然妈妈是他最亲的人,但是他怎么能相信,妈妈和全家真的已经被罪犯杀害?! 如果面前的妈妈是假的,那假扮妈妈的这个——就是我来到世界见到过最可恨、最可怕的人! 麻辣个币的! 她能够把我所有的亲人、所有熟悉的朋友都扮得惟妙惟肖,把全家人的死说得天衣无缝,并且用我和家人的感情来欺骗…… 这么可怕的心计,这么周密的计划,她到底是为了什么? 不能再等了,挣脱身上奇怪的束缚,试探面前的妈妈! 就是,现在! 【太上元道修真系统】,防御启动! ※※※ 信息确认,李丽芳就在熊儿营医院附近! 王保成和欧阳若水从武汉直飞燕京,欧阳贵和小鱼儿已住到郭建军指定宾馆,现在郭建军和马漂亮等众人,都在宾馆里,围在小鱼儿旁边。 欧阳贵向欧阳若水摆了摆手,显示他不要说话。 欧阳若水和王保成两成走到近前,只见几人围着那个插满长针的布偶,个个面色肃然,小鱼儿脸色如纸、郭建军满头大汗,都在闭目发功,而布偶上的长针则如线牵着一线,抖动的同时正在缓缓向外地自动退出! 王保成立即运功,加入吴郭二人战团。 欧阳若水咬了咬大拇指,把马漂亮拉到旁边,低声问:“怎么会这样,这段时间,有没有用他心通跟王剑交流?” 马漂亮摇摇头,“我们根本进不了那混蛋的大脑,小鱼姐估计,王剑在冲破阵法!” 欧阳若水一呆,脱口道:“他有哪么厉害吗?” “啊!” 马漂亮还未答话,那边突然传来一片惊呼,她和欧阳若水急忙跑过去,只见王保成大口大口地喘气,郭建军如刚才的吴佩琳一样面如白纸,而小鱼儿的嘴角已淌出了一缕鲜血! 长针倒飞而出,散落在床上,那个小布偶颤巍巍地站起来,抬起脚刚要向前迈步,身子一软,卜然栽倒。 “怎么样?!” 欧阳贵急切地看着床上的三位高人,秃顶上一层细密的汗珠,眼珠子瞪得都快冒出来了! 王保成嗯了一声,郭建军轻轻摇了摇头,小鱼儿缓缓睁开眼睛,喃喃道:“难以想象,王剑他,瞬间就把‘锁窍封神’冲破了!” 她说得极为缓慢,语气中竟带着淡淡的忧伤,说完之后又缓缓把眼睛闭上了,仿佛马拉松远手拼尽全力跑到终点,却与名次无缘。 郭建军面沉似水,黑着脸道:“我们三人都是先天镜,刚才我和吴佩琳还能压制住形势,后来王保成一加入,王剑的力量突然加强,有如催枯拉朽一般……难道,他真的是【练气化神】元婴期高手!” 王保成蛤蟆镜底下的眼睛,狠狠瞪了郭建军一眼,小鱼儿的眼睛则突然一亮,“那样龙主的病?” “嗯!” 郭建军微微应了一声,轻轻摇了摇头,不知道是同意还是否决。 “王剑有那么厉害吗?会不会有人在那边也帮助了他?” 旁边,欧阳若水听得不明觉厉,用理性的思维分析着。 “那会是谁?”马漂亮撅着嘴唇愤愤地念道:“难道是那个匡美丽?” “这个、这个倒不是没有可能……” 郭建军点了点头。 “不管怎么说,现在王剑已冲开了‘锁窍封神’的阵法,咱们没必要为这个问题争论下去……” 欧阳贵还没说过完,吴佩琳突然又睁开了眼,打断了他的话,对马漂亮道:“王剑刚才‘锁窍封神’中出来,肯定也是元气大减,一时半会儿运不【太乙金光神咒】,你现在可以用‘他心通’了!” ※※※ 倏然之间,身上的束缚崩散! 王剑的眼睛奋力睁开,猛地站起,用尽力气,抬起脚向迈前一步,扑嗵一声,又摔在地上。 麻币! 两腿盘坐了二十多个小时,腿麻了…… 王剑摔得一咧嘴,仰头看见霍红苕正冷冷盯着他。 被马漂亮禁住的时候,明显感觉到有股力量在为自己解围。 难道…… “你……一直在帮我冲击身上的禁止?” “是。” “那……”王剑眼皮缓缓下压,嘴角动了动,露出了一丝冷笑,妈妈只不过是一个普通人,就算已经化为鬼魂,怎么可能帮助自己冲破法阵呢? 霍红苕仿佛看出了王剑的心思,平缓地道:“人死之后,可以运用灵魂的精神力,这个你是知道的。” 是这样? 王剑一怔,本想靠这点来揭穿她的,不过这种解释也绝对说得过去! 王剑一动不动,脑子转得飞快,暗暗思索。 用只有我和妈妈才知道答案的问题,来问她? 但是,如果她也具有【他心通】,答案也会通过我的大脑被她知道,情况只会越来越糟…… 究竟怎么样才能,做出正确的判断? 在她回答的时候,胡思乱想? 或者,我想着一个错误的答案! 王剑一边想,一边注意着霍红苕的变化。 如果霍红苕现在正用“他心通”偷窥他的想法,肯定不会没有反应。 “妈,”王剑开口道:“这样的情况,我真的……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做,真的不能相信全家人就这么走了!” “事已至此,再说这些也没用了。我也没想到你会到这里,你身体正常,看样子不是因为‘死亡’才来的,再加上你拥有【太乙金光神咒】的神奇力量,我相信你能顺利通过‘中阴界’,重返阳世。” 说着,霍红苕脸扭向面前屋子当中一道光线飘缈的小木门,“这就是通往‘中阴界’的门,还阳之后,你在这里的一切记忆都会消息。时间不多,你赶紧走吧!” 80.第80章 这娘们儿会武术 “妈!” 王剑从地上坐起来,看着那扇门:“如果咱们全家都不在了,我一个人回去还有什么意思?也许,我能够到这里来就是上天的安排,老天爷知道我们一家人是不应该分开的。” “剑儿!不要任性了!你如果不走,我们会死不瞑目的!” “这样!”王剑用力点了点头,突然大吼一声:“那只有证明你们是真的死了,我才会、才会回去!” “你还是不相信妈妈吗?”霍红苕悲伤的念了一句,仿佛万念倶灰一般,冷冷道:“说冶,怎么证明?” 王剑狠狠咬了咬牙,事情发展到这种情况,就算面前真的是妈妈霍红苕,也不得不问了。 “快速回答我提出的问题。” “好!” “我的生日。” “两千年正月十八。” “王戈的生日。” “二零一二年七月二十三。” “我爸的生日!” 王剑心中一颤,太阳穴里的血管嘟嘟乱跳,为什么、为什么我想着错误的答案,她也能把正确答案说出来,难道她、她真的就是妈妈吗? 妈妈真的已经死了? “七四年六月初九。” “马建国的生日!” “七一年六月10号。” 突然,王剑紧闭双唇,冷冷盯住霍红苕的面庞。 霍红苕身子一颤,禁不住倒退一步。 王剑揉了揉麻木的双腿,站起来跺了跺脚,突然扑嗤一声笑了:“泥麻辣个币的,坑得老子好苦!我妈根本没见过马老师,怎么可能知道甩的生日呢?李丽芳同志!” “啊?” 霍红苕(李丽芳)失声惊呼,“你、你怎么知道……” “怎么样啊?” 马漂亮在王剑脑中得意地叫道:“我说她是李丽芳吧!我还知道她老家就在武汉市临水镇七里坪村,小鱼姐原名叫吴佩琳,是她同母异父的妹妹,而且她也是传授小鱼姐功夫的老师——匡美丽!” 妈妈没有死,刚才见到的都是假的! 世界上,还有比这更好的事情吗? 王剑长长吁了口气,刹那间觉得全身充满力量。 揉了揉紧绷的脸皮,对面前的李丽芳笑道:“我真想不出来,除了给你丑闺女找个优良品种,你把我弄到这里,还能有什么别的目的?” “杀你!” “你说这话之时候,能不能别用我妈的相貌?”心情大放松,王剑不由得又开始耍贫:“要不然,我可一点也不信。” 嘶! 一声怪响,李丽芳在脸上一抹,如川戏变脸似的立刻换了一张迥然不同的脸孔。 借着微弱的烛光,王剑盯睛一看,禁不住打了个寒颤,白纸似的脸皮透着湛湛寒气,青紫色薄唇紧闭,淡淡细眉深锁,漆黑的眼眸仿佛浸在冰水之中泛着浓浓怨恨。 美人,冷血美人,散着浓烈杀气的冷血美人! 杀人? “长得还算标致,就是脸上一点笑纹也没有,让人觉着不舒服。还有,你是小鱼儿的师父,应该至少……有四十多岁了吧?太老了!” 王剑上下打量着李丽芳,丝毫不在意李丽芳眼中冰冷的杀意,摇头道:“你的作法很明智,我不可能喜欢你,杀了我吧。” “早听说你是个贱人,没想到这么多废话,你真的想死?” “世界上……啊!” 王剑话未说完,突然觉得眼前一花,脖子底下一片冰冷。 李丽芳与肉眼难与辨及的速度,贴身站至他的左侧,同时袖管中滑出一把匕首,抵住了他的咽喉! 快! 好快! 太特玛快了! 李丽芳动作带起的劲风,吹得王剑额前的短发飘飞。 “再敢侮辱我一句,就宰了你!”李丽芳声音向冰水一样灌进王剑的耳朵。 我去泥买了个币! 王剑心头一颤,,这娘们儿会武术,而且还是传说中的那种高手! “恭喜你猜对了,”马漂亮在王剑脑海中叫道:“她跟一个茅山道士练过法术,还在武当山学过古剑术!” “茅山老道……武当山……啊!” 王剑喃喃自语,刚刚念出两个词,李丽芳左手骈指点中他的眉心,同时怒喝:“臭丫头,给我滚!” 刹那间,王剑如雷击了一般,大脑一片空白。 李丽芳的指尖仿佛枪口一般,喷射出彻骨寒气,瞬间穿透王剑脑髓,直逼识海深处。 马漂亮惨号一声,淡淡消失于王剑的脑海。 “没想到,他们那么快就能查出是我!” 李丽芳咬了咬牙,右手中匕首一紧,微微上扬,锋利的刃口轻易地割开皮肤,向王剑脖子的大动脉缓缓割去。 “慢着!”从李丽芳手臂的动作,王剑就已经感觉出来,这娘们儿要动手了,急得他哇呀一声大喊出来。 李丽芳的匕首一顿,一道鲜血的血液从匕首的吻合处渗出来:“现在就要宰你了,你还有什么话说?” 李丽芳手指射出的那道寒流,差点没把王剑给冰傻了,他用力摇了摇脑袋,尽量使思维活跃起来:“没什么?我只想死个明白,为什么你要杀我,我和你有仇吗?还是你是受人指使,那么那个指使你杀我的人又是谁?” “没人指使我,杀你是我自己的想法,我们两个也根本没仇。” “那……”王剑用力咽了口唾沫,“杀猪是为了吃肉,拍蚊子是为了除害,杀个大活人人,您总得给个理由吧?” “为了得到你的灵魂!” 我勒个去! 王剑暗骂一句,感觉全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得到我的灵魂有什么用?世界上有那么多人你不选,为什么偏偏选中我?你早就有机会把我干掉了,为什么要等到这个时候?还要费尽心机骗我过那个什么中阴界?” “怪就怪你有超强的精元力,怪就怪你多管闲事,超渡了轩辕坟中的女鬼!” 李丽芳顿了顿,一字一句地念道:“你现在已经能够元神出窍,如果再修炼一段时间,元神可以随意出窍,遨游天地,嬉笑人间,就是古书上所称为的‘地仙’。《岣嵝神书》上记载,能得到‘地仙’元神,便可以医死人、肉白骨,起死回生!” “我明白了!” 王剑恍然道:“你最先的目的是收轩辕坟中的女鬼,所以一直就在熊耳营医院附近,没想到我先你一步把那个女鬼给超渡了,所以你就千方百计想让我元神出窍,得到差不多纯度的一个元神。也就是说,面前的木门根本不是什么中阴界,而是一个你收敛我元神的容器!” “我说到这个程度,白痴也能想得到。” 李丽芳道:“不过,我没想到的事,臭丫头她们竟然能这么快查到是我做的,查出我的真名,而且她的‘他心通’已经达到随意潜入人脑的境界。我问你,除了臭丫头之外,还有一个女人也能进入你的大脑,那个是谁?” 81.第81章 孤注一掷,抽奖救命啊! “那人是……” 王剑用眼角扫了扫李丽芳,“你以为我傻呀?你那么喜欢收人元神,我告诉你是谁,你肯定又要去祸害人家了。面前残酷的敌人,革命者置与不屑的冷笑——打死我也不说。” “哼!”李丽芳冷哼一声,“龙组那些蠢货中,除了臭丫头没有别的女人,你不说我也知道,另外一个,是和你在一起的那个叫马漂亮的丫头片子!不过,刚才她被我的【噬魂指】击中,现在不死也差不多了!” 王剑心头不禁一颤,马漂亮受伤了? 怪不得,她再不进入我的大脑! 李丽芳这娘们儿,真是精绝狠毒、心比蛇蝎! 话说回来了,以她的本事,就是知道真把我给灭了,要抓她也不是容易的事呀。 “反正我都要死了,你能不能告诉我,取我元神你想用来做什么?”王剑依旧嘻皮笑脸,暗地里却把【太上元道修真系统】打开,老子还有100晶元,和一张【幸运抽奖卡】,怎么也不能就这么死了吧! “白痴,我刚才已经说要起死回生!” “起死回生?” 哈哈! 王剑夸张地仰头大笑:“说我白痴,我看你就是‘花岗岩’脑袋。从古至今,除了神话故事,有【起死回生】的事情发生过吗?人死不能复生,这是亘古不变的定理,就算你对死去的老公依依不舍,也不能凭着你会点什么催眠幻术就祸害无辜群众啊!” “你再满嘴放屁,我让你死得很难看!” “难道我说错了?你不是想用我的元神让你死去的老公活过来吗?”王剑连忙追问,不给李丽芳下手的机会,同时意识快速操作,点击【幸运抽奖卡】。 孤注一掷,现在全靠这张卡了。 咚! “【幸运抽奖卡】加【100晶元】,可【融合】为【高级抽奖卡】一张,是否融合?” 系统弹出一条提示。 还需要先【融合】? 【融合】泥煤呀,老子就快要挂啦,怎么不早说! 早知道我先融出来啊…… 融合! “世界上哪儿有那么多想当然,我要救的是我爸爸!”李丽芳狠狠地喊了一声,突然长叹一口气,“算了,跟你说这么多也没用,受死吧!”说完,再次扬起手臂。 “慢着!”王剑失声狂喊,“大姐,听说把话说完好不好?” “还有什么好说的,多活一会儿,只不过图增恐惧!” “我想说的是,即然我非死不可,不如让我死得有价值一些。” “你这样死,对我来说最有价值!” “错!”王剑咽了口唾沫,为了缓和气氛,嘻嘻笑了笑,“你刚才已经说过了,要得到我出窍的元神,效果才最好。” “你愿意元神出窍?” “愿意!一百个愿意、一千个愿意、一万个原意!你一定知道我对老姐有多好,其实我一直把老姐当成妈一样看待,所以我对你的心情非常了解。只要真能让李老爹起死回生,让我死一百回我都愿意!” 脑海中,高级抽奖卡融合进度,达到百分之五十九。 王剑急得太阳穴血管,怦怦急跳! 麻麻滴,融合怎么这么慢,快点好不好? “胡说八道……”李丽芳虽然在咒骂,神色却为之一动,她这么辛苦把王剑抓来,为得不就是这个吗? 重新量打王剑了一遍,李丽芳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其实我也不想杀你的,我这辈子唯一看得过眼的就孝顺的人。反正你也逃不出去,我就暂且信你一回!”说完,右手一摆,嗖的一声,匕首自动退进袖管。 王剑摸了摸脖子,侧身走了两步,回头看了看面前这个女人,发现李丽芳低眉沉思,脸上竟显出一丝安详。 融合进度,百分之七十五! 快了,马上就可能完成,再争取一点点时间! “不过,我还两个、不……三个问题,如果这三个问题都能得到答案,那我就可以含笑九泉了。”王剑用力咽了口唾沫,紧张地望着李丽芳。 李丽芳眉毛一挑,瞬间恢复冰冷本色,“再婆婆妈妈,一刀捅了你!” “别生气,很简单的问题,你一定答得上来。修行人要讲人道,人道主义。”王剑嘴里叭叭叭,跟机关枪似的,快速说道:“我想知道那只人眼猫,是你的吗?我听说养这东西需要喂人的眼睛,我死之后,你不会把我的眼珠子剜出来喂猫吧?” “那只猫是朋友寄养的,确实要常常喂食人眼,我是火葬厂专职死化妆师,不要说偷剜一颗人眼,就是揭下一张人脸都很方便,所以才能制出那么多你熟悉人的面皮!不过,你放心,你的亲人和朋友我都没有动过,而你……如果能够帮我实现愿望,让我父亲起死回生,就是我父亲的恩人,我怎么会拿父亲恩人的眼睛喂猫呢?” 叮! “恭喜!融合完成,获得【高级抽奖卡】一张,是否使用?” 使用呀,快特玛点吧! 【高级抽奖】,我戳! 咻! 脑海中,抽奖指针风骚的旋转起来,王剑缓缓吐了口气。 “那就最好了,好歹能落个全尸。我不知道你父亲是怎么死的。我觉着吧,人死了应该能跟睡着了没什么区别,人们都说死者为大,也许你父亲已经上了天堂。如果按《神鬼斋》中研究的,世界上根本没什么天堂地狱,那你父亲的魂魄也应该早就归入虚空。人必须勇敢的活着,但是死了之后入土为安,也不一定愿意再活过来,你为什么非要打扰那个已故的亡灵呢?” 嘴里说着不停,意识却时刻关注着脑中的抽奖指针,王剑紧张到几乎都要爆掉! “哈!”李丽芳长长出了一口气,“这件事在我心里已经四十年了,原因很简单,我要知道四十年前爸爸是怎么死的!同时,证明我、我三十年前办的那件事没有错!” 叮! 恭喜! “获得价值3000晶元的【追眼神境通】,体验一次。” 嗯? 【追眼神境通】——这是什么鬼? 王剑心里一阵抓狂,我去泥买了个币呀,什么【追眼】,给我来把冲锋枪多实在。 “也就是说……”王剑嗯了口唾沫,抬眼盯着李丽芳,飞快想着对策。 李丽芳的目的,并不是将她老爸起死回生,而是想知道四十年前老爹的死因,同时证明三十年前做的那件事是对是错…… “也就是说,你的父亲已经死了整整四十年,而你主要是想查明他的死因?” “不错!” 李丽芳用力点头,“我不相信任何人说的,除非亲眼看到,或者让爸爸活过来亲口告诉我!” 泥煤,王剑禁不住暗暗地口吐乱码,你玛深井病吧? 有这样的混账逻辑吗? 让已死去四十年的人重新活过来,告诉他当年的死因? 四十年后,死人骨头都没了! “已经过了四十年,你应该不是第一次做这个‘起死回生’术吧?” “这是第六次!” 圈你个叉! 王剑又咽了口唾沫,感觉自己快要把折磨疯了:“既然是第六次,那前五次肯定都没有成功,这次……这次也不一定能行的了?” “你说得很对!” “也许这个什么起死回生术,根本就是骗人的!” “是又怎么样?” 本以为李丽芳会被这句话激得暴跳如雷,没想到她只是幽幽念道:“这是唯一的办法,我必须做下去。况且就连臭丫头都能让熟花生米重新发芽,煮熟的小鱼重新复活,这个‘起死回生’之术应该不假!” “我去!”王剑举起手,轻轻抽了自己一个嘴巴子,没办法,不敢打人家,只能抽自己,以此来狠狠地羞辱她。 “就算你爸爸死因可疑,就算他被人杀的,事情已过去四十年,杀手也许早就死了,就算没死,这四十年肯定也没好过,你又何必为了这事,非要害那么多人,用什么‘起死回生’术,让死去四十年的爸爸复活呢?” “因为,三十二年前,为了查明真相,我……我亲手,杀了我的母亲!” 82.第82章 猎取元神计划 “杀、杀、杀……” 李丽芳的话仿佛一道皮鞭,狠狠抽在王剑脊背。 王剑连念了三个“杀”字,只觉得舌头打结,整个人如一座混凝土塑像,缓缓凝固,眼睛瞪得像有如一对牛蛋。 “杀了我亲妈!”冰眸中燃起浓裂怨焰,李丽芳缓缓地、狠狠地、一字一句说出这五个字。 五个字,仿佛一下子打开了李丽芳的心扉。 她长长嘘了口气,讲起那段刻骨铭心的往事。 四十四年前,在红星砖窖做出砖工的李显明由于劳累过度,从窖底摔下来,虽然捡回来一条命,却造成高位截瘫,从此不能起床走路。 妻子葛春花即要照顾瘫在床丈夫,又要扶养十一岁的李丽芳,生活过得非常艰苦。 幸好,当兵复员的小伙子——吴军,对李家极为照顾。 犁地、锄草、挑水、淘粪,吴军把家里田里的话都干了,并且用复员金把小丽芳送入了学堂。 十一岁的李丽芳早已懂事,上学是他梦寐以求的事,但是她一点也不开心,因为她要忍受乡亲们鄙夷的目光和不堪入耳的流言。 原来,早年间吴军就曾疯狂追求过葛春花,后来因为去当兵一走五年,葛春花才嫁给了同村的李显明,李显明出事之后根本无法人事,年轻熟美只有二十八岁的葛春花等于守了活寡。 老公不行了,旧恋人天天却家里地里时时时刻粘在一起,乡亲们怎么能不嚼舌根子呢? 日子一天天过去,小丽芳受那些谣言感染,对吴军和母亲隔膜日厚。 厌恶积深,瘫在床上的爸爸李显明成了她心目中唯一的亲人。从前,爸爸每次打工回来,都会在路边采好多的野雏菊送给小丽芳,现在小丽芳每次去打猪草也采好多好多的野雏菊给爸爸。 小丽芳最喜欢拿着一把野雏菊和爸爸独自呆着,这个时候爸爸会给她讲好多好听的故事,同时还鼓励她好好学习,将来上大学、干大事。 即便爸爸不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她,或者为妈妈和吴军两个人开脱,不让小丽芳相信村里流传的那些东西,小丽芳也一样紧攥着手里的雏菊,坚定地看着爸爸柔软的目光,认真地听。 突然有一天,小丽芳打猪草回来的时候,发现屋前水塘围了好多人——李显明乘凉的时候,不小心滑入水塘,溺水死了。 草筐打翻,美丽的雏菊和肥嫩的猪草一起被无数只慌乱的脚踩进泥土,尖锐的哭喊惊起宿鸟,悲伤的眼睛砸碎了所有人的心! 仿佛世界崩溃,所有的希望一刹间荡然湮灭。 小丽芳不愿、不能、也不敢相信爸爸就这样死了! 就算他有自制的木轮椅,就算他自己去塘边的树上乘凉,也不可能离水边那么近啊?! 他怎么会无缘无故滑到水塘里去呢? 看着披头散发浑身湿泥、哭得像个疯子似的妈妈葛春花,看着光着膀子赤脚踩在塘边、傻子似的吴军,小丽芳的脑海中突然闪出一个想法:他们都是装的,爸爸是被他们害的! 因为没有足够的证据,又没有人报案,这件事当做意外处理,李显明被草草埋藏,但是李丽芳却一直不能解除心中的疑问,小小的她根本就不知道怎处理这件事,终于在吴军和葛春花结婚那晚愤然出走。 要饭、吃垃圾、偷东西、被流氓暴强,一年半后,两天粒米未尽、发着高烧、蹒跚在漫天大雪中的小女孩儿,终于栽到在华山栈道上…… 正如刘德华在《黑蝙蝠中队》里唱的,不知是老天突然睡醒了,还是命运的编剧换了人做,一个茅山老道路过,救活小丽芳一命。 李丽芳勤学道术,却因为偷看禁术——【起死回生】被逐出师门。 十八岁的李丽芳虽然知道如何施展“起死回生术”,但是想到自己除了法咒之外,身弱力小,根本无力收集到厉害的元神,于是又去武当拜师,学了五年功夫。 身怀绝学的李丽芳回到家乡,已是物是人非。 十一年已过,母亲和吴军的女儿佩琳都已经十岁了。 一天傍晚,李丽芳终于把妈妈葛春花和吴军截在了老鹰嘴悬崖边上,逼吴军承认当年是他为了夺走妈妈,将李显明推进水塘! 吴军矢口否认,李丽芳弹出袖中短剑怒下杀手,在这紧要关头,葛春花挺身为吴军挡了一剑! 剑还没有从胸膛拔出,葛春花也未说一个字,就喷血而绝。 发狂的吴军抱起亡妻,纵身跳下老鹰嘴! 临死前,吴军对李丽芳说了一句话。 “孩子,你错了,我们没有对不起你爸!” 吴军纵身一跃,与心爱的女人共赴黄泉,但是他那痛绝的声音却一直在李丽芳耳边盘旋回荡。 葛春花挺身而出,用胸膛挡住了刺向丈夫的剑,那衰伤的眼神也在李丽芳脑中久久不灭! 爸爸的死,难道真是意外吗? 难道,我真的错怪了他们? 我亲手杀了我的亲妈吗?! 山风凛冽,两条鲜活的生命因为自己瞬间消失,李丽芳踩着葛春花的血渍,提剑独立陡崖,愤怒之火非但没有减劝,反而愈演愈烈,烧得她几近疯狂。 她发誓:无论用什么手断,无论有多大的付出,也要查明真相! 施展起死回生术,必须用精元力极强的元神,她的第一个目标就是师父茅山道长! 假装知错悔改,要侍候恩师终老,茅山道长见爱徒浪子回头,喜得老泪纵横,大意之下被李丽芳袖剑穿心而死。 用“失魂引”藏好茅山道长的魂魄,李丽芳重新回来七里坪村,化名匡美丽,以便取到施展起死回生术中必需的“亡灵之骨”——李显明的骸骨。 正巧小佩琳(小鱼儿)重病,对这个同母异父的小妹,李丽芳多少有些爱怜,便用道术医冶,并收其为徒。 谁知道,十年内做了三次起死回生术,竟然没有一次成功,而小鱼儿也了二十岁! 李丽芳只得埋好李显明的骸骨,再次出走,到处寻找精元力较强的人好摄取灵魂,以期待再次施术。 终于有一天,她发现了燕京平谷轩辕坟中藏有一个厉鬼,于是以死化妆师之名包下附近火葬厂底层,准备进行第六次“起死回生”。 这段时间,马建国一直在她的监视之内,直到马漂亮带着王剑出现,李丽芳惊异得发现王剑的道术,似乎远远超越常人!只是微微的迟疑,王剑带着马漂亮使超渡了轩辕坟内的女鬼。 同时,她也收到了一条陌生的短信:王剑,【道医门】门主,修为至少是【先天镜大圆满】,甚至是【练气化神大满圆——元婴期】高手! 为了猎取【元婴期】高手——王剑的元神,李丽芳精心计划,摆出了时空大阵【无底楼】! 83.第83章 是生是死全看嘴 “事已至此,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放弃的,你能想开最好了。”李丽芳说到这里,竟然淡淡的笑了,这是那种屡经失败后,对失败无畏的笑。 王剑禁不住打一个寒噤,看这娘们儿架式,除非把她干掉,否则非要把“起死回生术”整成功不可。这次抽到的【追眼神境通】,貌似跟现在的场景一点不搭调,要想活命,看来只能靠“嘴”了! “男子汉大丈夫,一口唾沫一个钉,我既然说出来要帮你了,肯定会舍命帮忙。不过大姐你也知道,我也是有两把刷子的高人,是【道医门】现任门主,可以这么说——当今世上,论对灵魂的研究,我说第二,没人敢当第一!” 当年“亮仔”靠着一条三寸不烂之舌,舌战群儒、空城计吓跳司马懿,我王剑好歹也是个带“外挂”的,总不能就这么坐待嗝屁,忽悠! 《卖拐》里面的本山大叔,能把正的忽悠正邪了,奸人忽悠乜了,小两口过的挺好,能给忽悠分别了。春晚卖拐,一双好腿都能给他忽悠瘸了! 今天俺王剑,就用《古今秩事录——神鬼斋》里的知识,把自己忽悠活了。 “我怕说得太深,一时半会儿说不完,简单介绍一下。人的脑电波非常非常弱,相应的磁场也很小很小,所以即使有所谓的鬼魂,它们在世界上存在的时间也非常短暂,除非能像轩辕坟中那位一样,遇到非常适合它存在的地磁环境。恕我直言,您父亲所葬的坟地有这种磁场吗?” 李丽芳神色微微一变,轻轻摇了摇头。 有戏! 看着李丽芳的表情,王剑心中微微一喜,沉着脸继续说道:“即然这样,我再问问您。现代社会已经发展到这种程度,你相信世界上真有的天堂、地狱和前生来世之说吗?” 李丽芳柳眉一紧,沉声道:“你说这些废话是什么意思?” “这哪儿是废话呀?”王剑无辜地咧咧嘴,从李丽芳的反应看,这几句已经触及她的敏感地感了。 “这全都跟您那【起死回生术有关!” 王剑继续说道:“假如你是【无神论】者,人死了什么都没了,您老爷子怎么回生?假如您是有神论者,认为有前生来世,转世重生之类的,那四十多年地去了,您老爷子肯定早都……早都又转世当爹了。所以,我问您,事隔四十年,就算您能复元父亲的肉体,又怎么可能让父亲的灵魂再生?” “什、什么?!” 陡然间,李丽芳面色大变。 她的见识远高于常人,深知王剑说得绝对有道理。 四十年过去了,就算真的有灵魂存在,父亲也早就投胎转世! 那么,【起死回生术】,还有什么意义? “难道、难道,我一开始就被师父给骗了,世界上根本没有什么起死回生术?!天啊!天呐!” 李丽芳连喊了两声老天,面容狰狞恐怖,陡然一声厉笑,卜的一声,有如狂风吹面,满头长头瞬间直立,接着又仆然四散。 我去,这是要疯啊! 王剑连退几步,借着微弱的烛光再向李丽芳看去,心头更是一震,李丽芳的容貌在这一瞬间至少老了二十岁,本已苍白的脸庞现在全如死灰,双眦瞪裂,鲜血缓缓流淌,瞳仁僵定,有如死不瞑目的怨尸! 她,不会被我说疯了吧? 看着李丽芳痛苦的样子,王剑没来由心里一痛。 李丽芳背负了那么多条人命,又把自己掳到这里,论罪当诛。 但是,这几十年来,她忍辱负重,为得就是查明爸爸的死因,为得就是减轻对妈妈的内疚! 即想看到真相,又害怕真相有悖她最初的想法! 恐惧、孤寂、悲愤、懊悔,唯有寄希望于飘渺,坚持去做、坚持去走…… 也许连她自己也明白,爸爸死去这么长时间,能够起死回生的愿望基本等于零! 生不如死,却又不能死,唯有一直做下去,在最后的真相中毁灭! 还有比这更痛苦的人生吗? 李丽芳微微抬起脸,恢复了一些冰冷的神态,幽幽道:“没用的,说什么都是没用的,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不可能放过你!我看你并不是想帮我……授死吧!” 咝! 李丽芳话音一落,袖管中的那柄短剑如蛇信子似的,飞快地吐了出来。 “啊!阿姨!” 王剑心中热血翻涌,神情变得真挚起来。 “无论你信不信,现在我非常明白你的感受。就算你现在就杀了我,我也还要说!” “我想,您的师父即然将【起死回生术】做为不传秘术,做假的可能就极小,最大的可能就是这个术对死者有时间限制。即然你那么想知道真相,为什么不想想用其它的办法呢?” “其它办法?” “是啊!”王剑用力咽了口唾沫,润了润干燥的喉咙:“如果你父亲真是被害的,你、你的母亲和那个男人十年之间不可能不对村人没有泄露,也许那天就有人见到事发经过,说不定……” “不可能!” 李丽芳手腕一震,那柄短剑嗡的一声颤响,“不可能的!我在村子里查了十年一点线索也没有,世界上最好的警察也没有我的耐心!常规的方法已经根本无法查明真相了!否则、否则我又何必为了施展【起死回生术】,而杀了我的师父!” “可是事实证明,起死回生术根本行不通,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吗?” “办法……当然还有!” 【起死回生】已是超出常人认知太多,怎么可能还有别的办法? 就算有,李丽芳也早就实施了。 王剑只不过脱口说了一句,能拖一点时间算一点。 却没想到,李丽芳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还有别的办法”。 那为什么,她不试试呢? 除非……这个办法,比【起死回生术】还要难! “什么办法?” “天眼通!” “天眼通?” 王剑忍不住一颤,这个名词他听了已经不止一次,马漂亮就有天眼通的一个功能“阴阳眼”。 据《古今秩事录——神鬼斋》中记载,【天眼通】除了可以看到常人能见的阴界,还可以“透视”、“遥视”…… 为什么李丽芳认为,【天眼通】可以知道他父样李显明的死因? 难道是…… 王剑全身一阵,“你说的是【慧眼通】?” “不错!” 李丽芳点点头,轻声道:“我第一个师父除了修行【茅山九龙神功】,还有一本《岣嵝神书》。【起死回生术】就记在《岣嵝神书》里面。而第二个师父是武当自然三丰派旁支,除了习练《太极十三丹》和《玄武吞蛇剑》,对佛教经典研究极深,他曾经告诉我,世间各门各派万法归宗,佛、道、释、医、武,源为一家,诸如道教,茅山派、天师派是符篆派的代表,而武当派则属导引派,全真教为丹鼎派,峨眉派、青城派等为剑仙派,佛教也有显宗、密宗、天台宗之说。” “在众家经典里,皆有神通异能的介绍,只不过修练方法和功效焦点略有不同,随着各派功法的融会贯通,现世对神通异能也有了比较统一的认识,那就是五眼六神通。” “五眼为肉眼、天眼、慧眼、法眼和佛眼,六神通为天眼通、天耳通、神境通、他心通、宿命通和漏尽通。据说,在五眼之中只要能达到真正的天眼通,就能看见过去,看穿未来。” 84.第84章 追眼神境通 “你的意思是说,”王剑全身一震,仿佛意识到了什么,抢着道:“让拥有【慧眼通】的人,去为你看那段过去发生的事?” “对!” 李丽芳用力点点头,“确切地说,是【天眼通】中的【追眼】!” 追、追眼! 王剑只觉得心脏怦怦乱跳,脊背生凉、头皮发麻:这尼玛会不会太巧合了,老子刚抽到一个【追眼神境通】的体验卡,就碰到这样一件事,【太上元道修真系统】是靠什么来预知这一切的? 难道,冥冥之中,有什么,在对我的命运进行着安排?! “不过这个办法有两个缺点,第一就是那个人可能会说假话,二是,以我现在的心识,根本无法自己达到天眼通的境界。” 王剑微微一走神,听到李丽芳的解释,神思瞬间回到当下。 害怕被人骗? 这娘们儿心机也太重了! 不过,抽到了【追眼神境通】,相当于有了一个超级筹码,王剑感到压力微微减轻,“小鱼儿——也就是吴佩琳,你的徒弟,她都可以教会马漂亮使用【他心通】,怎么追眼就这么难呢?” “难?” 李丽芳自嘲似的一笑,摇头道:“以你的修为,应该明白,修心之法到了一定成度就全靠修行者本身的德行和天赋。我的修行一直以茅山九龙功为主,虽然内气精纯,但是、但是因为心里怨念太重,再加上杀了几个人,潜意识中德行大减,于神通一道其实还不如吴佩琳那丫头,若不是我的催眠功夫厉害……” 说到此,李丽芳忽然意识到自己好像说的太多了,顿了一下说“好了,就是因为我知道你是个孝子,才对你说这些。你现在已经知道事由本末,是自己元神出窍,还是让我一剑宰了你,立刻决定!” “你也知道我的境界很高啦,你就不怕我神功一出,把你瞬间打扁?” “哼!”李丽芳闻言冷笑,“修真境界你深不可测,但是杀人之术,你这是个菜鸟,在我面前,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哈!哈哈!”王剑伸手指着李丽芳,笑嘻嘻地说:“老大,你不会这么健忘吧,我早说过要帮助你的。” 麻得! 王剑心中暗恼,被民工保安追得烂跑,在这个老娘们儿面前只有等着挨宰的份儿,这次要是能活着出去,一定要练点八卦掌、铁头功什么的,至少也得弄两招【女子防狼术】啊! “说了这么久,还磨蹭个屁?!”李丽芳厉声怒喝,对王剑已经失去了耐心。 聊了这么久,这小子一点正格的也没做,光耍嘴皮子了。 “我不是磨蹭,我是真的想帮你!你想想,你刚才不是说自己因为缺德……不是说自己因为德行不够、心性不高,达不到慧眼通吗?为什么你就没问问我呢,我可是修心高手。” “你是说……”李丽芳全身一震,上下打量了王剑一番,本如死人的瞳孔中,渐渐透出一丝生命之光,脱口道:“你具有【追眼】,可以帮我看穿那段历史?!” “没有错!” 王剑点点头,一脸严肃,牛皮哄哄地道:“在下不才,正好刚刚悟到【追眼神境通】!” “追眼?!神境?!!!” 李丽芳的眼睛越睁越大,眼珠子几乎要出眼眶里爆出来:“【追眼】看到过去,【神境】来去无碍。发心菩萨四个等级、四十位次才到【入地菩萨】。入了菩萨地,还有十个智慧阶位攀登,才能达到无过失之智慧境界,修为到十地菩萨,可具有【追眼神境通】,能入如来佛的【智慧藏】,穿越时空,到四千年前,听如来佛当面授课!” 怎么可能? 怎么能可能?! 李丽芳全身颤抖,瞬间懵逼:“如何王剑能达到这个境界,那……我在他那只有‘直跪’的份儿呀!” 我去! 听着李丽芳的合喃喃自语,王剑禁不出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追眼神境通】,有这么牛笔吗?他连忙打开系统,点看【追眼神镜通】的使用说明,嘴里缓缓念道:“我已了解事情全部经过,你虽可恨可恶,却也甚是可怜……” 【追眼神境通】体验卡,可令元神穿梭时空。注:做为神通体验,本卡一次可以两个元神同时使用。 什么? 可以两个元神,同时穿越! 王剑真是惊了,好你个【太上元道修真系统】,你牛笔到无法无天,你妈妈知道吗? “佛祖舍身饲虎、割肉喂鹰!大德之士,博爱天下,我从内心深处真正的同情你,所以……”王剑翻翻眼皮,看着李丽芳,一字一句地说道:“我愿意顷尽功力,用【追眼神境通】带你回到四十年前,看清真相。” “……” 怎么回事? 望着怔怔站在那里,有如木鸡一般的李丽芳,王剑心里打鼓:怎么不说话了,难道我这波笔装得太大,把她吓傻了? “你、真的、真的能带我回到四十年前?” 足足三分钟,李丽芳才缓过神,迟疑地问道。 “没错。”王剑点点头,“不过,只能带元神。而且,我的虽然心境高,但是真气略有欠缺,所以希望你能好好配合。” 王剑确实想帮李丽芳一把,这个“恶人”真是太可怜了,而那个【追眼神境通】的体验卡,怎么看都是给李丽芳准备似的。 “否则以我现在的功力,元神是无法出窍的,而你就算是可以出窍,元神也会被太阳的阳精灼化、大地的罡风吹散风,更不要提穿越时空了。” 李丽芳变戏法儿似的拿出一个装戒指似的锦盒,从里取出一颗龙眼大小的赤金色药丸,“这是【九煞移神丹】,你我各吃下一颗,可保出体后,元神无恙。” 说着,李丽芳把一颗药丸,赛到王剑手里。 王剑心中暗暗一震,《神鬼斋》中有介绍,初层次的元神出窍,实际上是一团类似电子云的能量体脱离肉体,也就是古书上说的出“阴神”,这种能量体不能置于日光和有风的环境,否则极其容易灭散,也就是所谓的魂飞魄散。 李丽芳居然有防范【元神出窍】危险的东西,必须要吃啊! 吃下一颗“九煞移神丹”,片刻之后遍体清凉,一股股麻酥酥的感觉有如电流,向大脑汇聚,整个人就如坐在羽毛上,随时都有被轻风吹上天空的感觉。 “开始吧!” 李丽芳也吞下一颗【九煞移神丹】,盘腿坐到王剑的身后。 事到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王剑也不在多说,装模做样的盘坐到地上,点开系统。 【追眼神境通】体验卡,使用! 嗖! 一圆月华之光照亮整间暗室,一道虚无的人影从王剑头顶升腾起来,轻飘飘地落在屋子当中。王剑只觉得全身酥麻,再睁开眼时已如那日在轩辕坟中一样,元神出窍在外视自己的肉身了。 这次元神出窍的过程竟然比上次还要轻松,而且出窍的元神居然有了强烈的实体感,难道我的功力又进步了? 王剑念头一动,立即摇了摇头,肯定是那颗“九煞移神丹”。不知道那是什么宝贝,居然能提升魂魄的力量,帮助元神出窍…… “别乱想,向上飞,一直向上,冲出无底楼!” 身后,李丽芳冷冷的催促。 85.第85章 穿越,四十年前! 耳畔突然传来一个脆弱的女声,不过声音却极是严厉。 王剑扭头一看,左肩上浮着足球大小的一个淡淡光团,光团之内盘坐着一个面瓜大的小人,长发披肩、五官细微,赫然就是缩小了数倍李丽芳。 “看什么,快冲出去!” 王剑听她喝斥,先是一惊,接着不由得扑嗤一乐,心想:“我现在只要一个手指头,恐怕就能把这小娘们弹晕了。”想到此处,得意地瞟了李丽芳一眼,却见李丽芳神色突然之间一变,似乎体察到了自己心思。 “好了!”李丽芳叹息道:“都说你又贱又滑,我百般小心,没想到最后还是着了你的道。你现在如果想杀我,只需再运一下功,就能把我的元神同化了。”说完,紧握的小拳头一松,小脸一片坦然。 王剑心中一动,李丽芳虽然凶残乖唳,也是事起有因,一腔对父亲的爱扭曲所至,虽然现在死对她来说无谛一种解税,但是我即然答应了她,就应该履行诺言,帮她完成心愿! 再说,事态已经完全掌控,又何必急于动手。 想到此处,不再迟疑,意念一动,咻的一下,元神瞬间移至楼外。 一轮红日冉冉东升,天份外蓝、云份外白、空气份外清新…… 突然,一股焦臭味扑鼻而来。 王剑低头一看,自己正悬空站在一座大烟囱上,整个身底似是一个带着锅炉的大厂房,意念微微一动,元神已到了厂房外面,抬头一看大门上一块黑匾——火葬厂! 窝日! “老子怎么从火葬厂的烟囱里爬出来了?” 还未来得及细琢磨,王剑就看到几辆轿车停到火葬场门口,六个风尘仆仆的男女焦急地推开车门,从车里钻出来。 一见这几个人,王剑乐得嘴都咧成瓢了,马漂亮、欧阳若水和欧阳贵,王保成、郭建军和小鱼儿! 六人大步迈进火葬场,另有三辆车跳下十数个全副武装的警察,在一个头头的指挥下,一个小队顺着围墙迅速包抄,封锁了所有出口,另一组跟着进了大门。 “竟然这么快就能找到这儿来,真该颁个【福尔摩斯侦探奖】给他们。” “你究竟还想不想帮我?” 王剑胡思乱想,李丽芳忍不住说话。 “当然要帮了!” 王剑的心情那是相当地好,反正已经灵魂如窍了,怎么可能再反悔。 “不过,我神功无敌,却是……第一次用这个。” 王剑不要脸地说道:“你可不可以提供点见意,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你只要跟着脑中的感觉走就行,”李丽芳打断王剑的废话,“那种感觉就是,我在指导你去我的老家,也就是事发现场——武汉市临水镇七里坪村。” “ok!” 咻! 火葬厂烟囱上,两个肉眼无法看到的元神,瞬间消失。 一直以来,人们都认为光速是目前为止最快,且是无法超越的速度,其实意念却比光速还要快得多。 试想,光的速度再快,到达很多恒星、行星都要以光年记。 但是意念则不同,所想即所达。 而意念的速度,就是元神的速度。 瞬移! 但是,要做到瞬移,必须经过特殊的修炼,不是普通元神所能做到的,若不是有那枚神奇的“九煞移神丹”,王剑的元神太阳底下,像普通人一样行走根本是不可能的。 转念之间,王剑和李丽芳抵达七里坪村。 王剑举目看去,面前是一个几乎干涸的大池塘,几只麻鸭在浑浊的水里嬉戏游玩,池塘边上一棵半边枯死的垂柳歪斜生长,仿佛一个垂暮的老人,随时都会扑入尘土。红日映浅塘,老鸭戏水,挺胸拍翅之间,将几许碎光折射入人眼。 “到了!” 王剑一怔,看了看那棵老垂柳,轻声道:“怎么才能看到四十四年前的景象?” 一片黄叶从枝头上飘落,垂柳真的老了。 “全凭意念!” “意念?”王剑一怔,说是说话,其实两人纯粹在用意识交流,所以他完全能感觉到李丽芳“说”这四个字时的情情——坚定而悲怆。 “全凭意念!” 王剑心里默念了一遍,暗自寻思,全凭意念就想逆转时空,回到四十四年前。 太不可思议了! 李丽芳感知道王剑的迟疑,激烈的念道:“你不是拥有【追眼神境通】吗?只要你愿意,只要你真心相信自己,就能做到,不要怀疑,开始吧!” 说完,轻轻一跃,那个小小的元神如肥皂泡一样,缓缓飘到王剑头顶。 李丽芳张开双臂,仰面向天,一脸虔诚。 王剑不用看,也能体察到李丽芳的动作,跟着做同样拥抱蓝天的姿势。不过,从他的角度,虽然仰着头,还是能看到面前的垂柳。 【系统】真是可恶,【追眼神境通】这么高难度的东东,怎么不来个详细使用说明呢? 究竟要怎么做,才能看到四十四年前的景象? 两人心息相通,李丽芳完全能感受到王剑的想法,其实她也不知道怎么做才能实现“追眼”,现在只有摸着石头过河,做最好的一搏了。 由于是元神出窍,眨眼之间,时间如蜗牛般缓缓爬过。 李丽芳静静地站着,心如止水。 机缘巧合,让她遇到了王剑,她知道如果这次再做不到,那爸爸的死因真的永远要成为一个谜了。 这一瞬间,她似乎有些明白了刚才王剑说的话,也许她根本就不该去探查这个谜案。 因这无论如何,“意外死亡”是对所有当事人来说最好的,她甚至有些希望王剑马上就开口说“咱们放弃吧”。她努力探寻了这么久,即便没有查明真相,死后见到爸爸,也不会愧疚…… 突然,天地一震,世界如受惊的水面,荡起一层扭曲,一片黄叶由地面缓缓升起,飘飘扬扬飞上了枝头。 李丽芳身全俱震,开始了吗? 落叶全部从地面升起,太阳似乎向东而来,景象微顿一刹,元神便陡然巨颤,整个世界如蒙太奇幻灯飞速逆转,浮波掠影、诡奇异常。 仿佛站在飓风之口,强大的气流几乎要撕碎元神,李丽芳心脏豁地一缩。 真的要回到四十四年前了,这简直是奇迹中的奇迹! 念头未毕,一道眩目的白光倏地将世界裂成两半! 86.第86章 泪笼尘心夜笼纱 白光迅速延展,眨眼之间铺满天地。 王剑和李丽芳的两个元神笼罩在乳白色的强光之中,几乎分辨不出。突然,白光正中裂开一道细缝,接着便如舞台幕布般缓缓分开,虬伸的柳枝、墨绿的野草、朗洁的天空、粼巡的波光和如血的夕阳依次递现。 白光殆尽,王剑和李丽芳的元神重新出现在七里坪村的大柳树下。只是面前的池塘比刚才大了好几倍,池水绿格莹莹仿佛一块大翡翠;而那颗柳树也茂盛了许多,千百根柳枝绦绦轻舞,墨绿色的柳叶如烟似雾,完全不见刚才的老态。 柳树下,绿草上,一架粗糙的木轮椅中,坐着一个三十几岁、形神消瘦,手里握着一束雏菊的男子。 “爸……爸爸!” 李丽芳喃喃念了一句,元神不停地剧颤。 王剑看了看李丽芳,不知怎么回事,现在的李丽芳已经和自己一样变为真人大小,只不过组成元神的能量密度感觉却小了很多,难道李丽芳刚才那个小元神是故意弄的? 现在他已经顾不上想这么多,只看了李丽芳一眼,便紧紧地盯住柳树下的男子。 他就是李显明,李丽芳的父亲? 我们,真的来到了——四十四年前! “爸爸、爸爸,真的是你吗?我来了,你的好闺女小芳来了!”李丽芳喃喃地念着,一步步走向李显明。 王剑跟在李丽芳身后,清楚地感觉到她的悲喜交结凄怆痛苦,一种极为熟悉肝肠乱绞五内翻涌的心情刹那间涌上心头,他立即意识到,这是他看见妈妈在无底楼出现那一刻的感觉! 李丽芳对他父亲的爱好强烈! “爸,爸爸!你听到没有,小芳来了!”李丽芳猛地扑向李显明,一头扎向父亲的怀里。 刷! 无声无音的,李丽芳穿过李显明,穿过李显明背后的大柳树,扑倒在青青草地上。 勿说是间隔了四十四年的时间,就算是同一个时间,元神也绝不可能拥抱到真实事物! 李丽芳缓缓地从地上爬起来,穿过大柳树,双膝一软,静静地跪到李显明面前。 她轻轻地摸了摸李显明满是青筋的大手,轻轻地、轻轻地嗅了嗅李显明手上的那束雏菊,轻轻地、轻轻地、轻轻地把头依偎到父亲的怀里。王剑心中一酸,一个是四十四年前马上就要永别尘世的父亲,一个是四十四年后前来探寻谜底的女儿元神,如此方法见面的父女,怎么不让人心伤! 王剑悲怆地看着他们,只见李丽芳缓缓地闭上眼睛,神色怡静,那有史以来一直下垂的嘴角,缓缓向前翘起,露出一丝恬静的微笑。 此刻的李丽芳,再也不是冷酷无情的死化妆师,再也不是杀人不眨睛的魔女,而是一个幸福的女儿! 站在李丽芳的旁边,站在这对父女边,王剑深深地感觉着李丽芳对父亲的爱,他能体会到、也知道这爱有多纯洁多纯真多浓厚,这一刻整个世界都是属于李丽芳的,他不该打扰、不能打扰。 更加,不忍打扰! 顷刻间,一股清冽的温柔注满王剑全身,肝肠百转,泪水潸潸而下。 爱能让一个人变成了魔鬼,也能让魔鬼变成天使,它是多么地伟大! “芳芳!”李显明喃喃地念了一句。 李丽芳猛地抬起头。 王剑震惊得元神闪烁,难道,李显明能感受到女儿的存在?! 李显明把手里的那束雏菊举到面前,轻轻嗅了嗅,喃喃道:“这个时候,你肯定还在打猪草呢,假如不是因为爸爸瘫了,你就不用这样受苦,爸爸就会把一切都做了。爸爸最爱的乖女儿,你知道我看见你满头大汗、背着那筐沉重的猪草时有多心痛吗?还有你……” 说着,李显明把目光投向远方的山野,“我已经不能干活、不能自理、更不能和你行房,我已决定让你带着芳芳嫁给吴军,吴军是个好人,我知道他对你有多好,但你却傻傻地非要带着我!即便吴军心甘情愿,你为什么还非要让我来拖累你们这一家子?!我这条该死的腿,我这个该死的人啊!” 突然间,李显明攥紧拳头,对自己的双腿狠狠地捶打起来。 王剑和李丽芳都已明白过来,李显明不是感受了到他们,而是在自言自语,向不公的苍天、向凄惨的人生控述——内心痛苦的好人啊,只有在无人的旷野,才会向苍天发起悲愤的质问! 可是苍天,却从未回答过一句。 “爸、爸,你不要这样,不要这样!” 李丽芳拼命地想阻,想抓住李显明的手,但是又哪里做得到,愤怒的老拳砸木头般的双腿上,发出怦怦闷响。 也许是和李丽芳心神相通的缘故,也许是因为王剑的心肠太软,也许同是弱者的惺惺相惜,一腔悲愤疯狂涌上王剑的心头:人活着的意义究竟是什么,老天为什么要设下如此不公的人生?! “啊!” 突然之间,李显明仰天一声狼嚎,停止了所有动作。 他仰望柳枝,仰望着柳枝上的蓝天,仰望着蓝天上的白云,夕阳染红晚霞,晚霞映透树荫,将淡淡的金光映在李显明浊泪纵横的脸上。 接着,他深深吸了口气,缓缓闭上眼睛,半晌才将胸中的闷气徐徐呼出,在这呼气同时他的头颅用力地垂下,仿佛要折断自己的颈骨,将脑袋扎入泥土。 “爸、爸,你不要这样,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女儿是爱你的,妈妈也是爱你的,你还有我,还有我们,我们永远爱你!”李丽芳跪在地上,泣不成声。 虽然李显明死那年,她才十一岁,但是却早已懂事,李显明腿断之后,整个人变得沉默寡言,很少跟别人说话,即是对他妻子葛春花,也惜字如金,唯独对李丽芳,却更加的关爱。 所以,李丽芳一直就明白爸爸有多痛苦,爸爸这一生有多么的不容易,所以他才要执着的找出他爸爸的死因! “老天爷,你这个有眼无珠的混蛋!为什么你当初不干脆要了我的命呢?我和我的家人倒底做错了什么,你要我们承受如此多的痛苦?为什么!”李显明摇摇头,缓缓地抬起来,看着那如翡翠一般碧绿平静的湖面,突然阴森森地一笑,“我不会让你得逞的,我不会让你用我这个累赘拖累我的家了!” “爸?” 李丽芳突然抬起头,惊恐地看着面前的父亲。 王剑亦是大吃一惊,只见李显明咬牙切齿,面目狰狞,一字一句地说:“你不杀我,我就自己杀死自己!哈哈,哈哈哈!” 难道,李显明他想——自杀?! 王剑的脑子“嗡”的一声,整个元神都为之颤抖。 他实在不敢想像,如果李显明是自杀的,那对李丽芳来说,意味着什么! 他扭头看向李丽芳,李丽芳仰望着父亲,惊恐几乎要冲暴她的眼球,从眼窝中喷发出来! 有如风卷残云,阴霾在李显明脸上只停留了一瞬,便如风般散去。李显明看着那一塘池水,脸上光风霁月,平静得像个得道的高僧。 一切又归于平静,微风吹过,柳枝飒飒,看来李显明已从疯狂的愤怒中清醒。 好了。 王剑缓缓吁了口气,料想李显明不会因冲动而做出傻事,他转头看了看李丽芳,李丽芳也该稍微松一口气吧。然而,看到李丽芳眼神的一刹,王剑心里突然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为什么、为什么李丽芳平静的眼神下,会有那么大的不安? 难道…… 王剑再次看向李显明,那平静的脸,那坚定的神情,那平静和坚定中带着渴望的眼神。 格吱。 李显明把那束雏菊放到腿上,缓缓转动轮椅,向着池塘边移去。 “不!” 李丽芳突然大吼一声,双手猛地抓向轮椅的木轮。 入手虚空! 轮椅穿过李丽芳虚无的身体,在草地上压了一道浅浅的印痕,继续向池塘而去。 “不,不!” 李丽芳爬起来,想要从背后拖住轮椅,一把又抓了个空。她转身奔到李显明的轮椅前面,一边哭叫,一边双手向后推,这一个虚无的、穿越四十四年时间而来的女儿元神,又怎么可能阻止得了四十四年前一心求死的父亲! 一切都如镜花水月,一切是如捕风捉影。 王剑看得心如刀戳,李丽芳却不肯、也不会放弃。 她一次又一次的摔倒,一遍又一遍爬起来,直到扑嗵一声,粗糙的轮椅和李显明一起溶入绿油油的池水,瞬间便被池水吞没,淡淡的水花过后,那束湿漉漉的雏菊浮出水面,随着涟漪缓缓飘散。 李丽芳颓唐地坐在草地上,望着那几枝雏菊,全身如筛糠般乱抖,哭得歇斯底里。 王剑一动不动地站在她的旁边,悲怆地看着这一切,李丽芳和他元神相通,李丽芳的痛苦对他来说如同身受,但是他却爱莫能助。 良久、良久,李丽芳才平静下来。 她缓缓地从地上站起, 王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看着李丽芳的眼神,感受着她的感受。 她的眼神空无一物,她的心无悲无喜无挂无碍,寂若真空。 “咱们回去吧,”李丽芳喃喃道:“谢谢你,让我看到了真相。我很满足,原来所有人都是爱我的,所有人都是对的,我们都一直生活在拥有真爱的幸福之中;造化弄人,父亲让我明白这一切的时候,我却已经破坏了他努力为我们营造的这一切!” 87.第87章 雏菊的心 资料显示,火葬厂仅有的几名员工中,李丽芳表现极为优秀,做为一名“死化妆师”,她不仅职业技能极为优秀,而且由于在厂子住宿,没有业务的情况下,从不离开厂子半步,常常义务加班。不过,资料里说她两天前她带了一幅棺材回来,更加坚定了郭建军对她作案的认定。 不大的火葬场,被训练有素的武警包围得水泄不通,包括厂长在内的另外七名工作人员全部安全送到包围圈外。 勿需解释,特殊抓捕,闲杂人等立即撤离,不得围观! 弹上膛、刃出鞘,武警士兵们有如藏匿的猎豹,只待一声令下,便会狂奔而出,顷刻将猎物撕成碎片! 郭建军在前,马漂亮、欧阳若水、王保成、欧阳贵和小鱼儿紧随左右,六人缓缓走向一座布满爬山虎的三层旧楼。 这是火葬场的停尸间,除了吃饭睡觉,李丽芳必在那里,或为死者化妆、或充当安检员,防止虫、鼠等一切动物对寄存的尸体损害。 时值盛夏,爬山虎却是一幅沉沉的深绿,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虽然阳光明媚,但是目光触及停尸楼的那一刹,每个人都感到一股浓冽的阴森之气。 每个人的心都是一紧,但是谁的脚步都没有放慢,六个人中一半都是神秘高手,就算李丽芳的催眠术再厉害,终究是孤单一人,更何况,除了那几十名荷枪实弹的武警。 甚至,三百米外,还有埋伏了三个上好的狙击手。 也就是说,即使李丽芳用幻相控制了所有人,也会在露出身形的一刹那被狙击手远距离击毙。 当然,狙击手只有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才会进行狙击。 郭建军的意思,抓活的! 郭建军挥了挥手,示意戒备在停尸楼前。 准备破门而入的几名警察闪开,然后向郭建军施了个眼色。 吱嘎一声,楼门被王保成轻轻推开。 “王剑哥会不会在里面呢?”最后面的马漂亮踮起脚尖,一边伸着脖子观望,一边向旁边扒拉着欧阳若水和小鱼儿,想用力挤进去,突然王保成一声闷哼,接着便是砰砰几声怪响。 郭建军、王保成、欧阳若水、欧阳贵等人纷纷委身倒地,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小腹剧痛,身体被沙包一样被扔出数米…… ※※※ 倏! 元神如闪电般退回肉身,脑海里先是升起一团眩目白光,如迸似溢的冲开七窍,接着耳朵中便是崩山裂地一声巨响,王剑觉得所有的脑髓都要被烧干了似的,奇痛难忍,禁不住一声惨叫。 拳头攥着骨节发白,牙齿咬破衣袖,在地上打了足有十几个滚,剧痛才降到他勉强能够忍受的程度。 买币呀! 又是【强行出壳】,引发的后遗症吗? 王剑躺在地上,努力调整呼吸的节奏,早知道副作用这么严重,自己决对不会那么快决定使用【追眼神境通】体验卡的,更何况真相还是那个样子! “李丽芳呢?” 王剑一怔,成功回到四十四年前,了解到将李丽芳逼成“变态人魔”的事情真相,王剑对这个想要取自己性命的女人产生了无边的怜悯与同情。 侧过头,纯白的墙壁上出现了一道门。 这道门和他经历的那几道无底楼楼门完全不同,如果猜得不错,这应该就是出口! 王剑心中一喜,挣扎着站起来,艰难地向外走去。 出门依然是楼梯,简陋的转角楼梯的底角。 原来出口是在楼梯底下,周围还放了墩布、水桶、扫帚等杂物,王剑侧头看了看从窗外射进来的阳光,精神为之一震,反身再看,身后的密室不过一扇普通的小门,关上以后常人应该很难注意。 “李丽芳究竟去哪儿了,难道她就这样放我走了吗?” 王剑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蹒跚地向外走去—— 砰砰、砰砰砰! 刚走了几步,楼外突然传来一阵密麻的枪声! 王剑一怔,恍然想到,刚才元神出窍从烟囱里爬出去的时候看到马漂亮、欧阳若水还有老张他们带着一大群警察来了——难道他们和李丽芳交上火了? 王剑禁不住心里一急,提前最后一丝力气,奔向楼口。 阳光射眼,宽敞的广场上,围着一群端枪武警,郭建军等龙组三人也掺杂在其中,马漂亮、欧阳若水和欧阳贵则避开了老远。 “李、李姐!” 王剑突然一声惊呼,踉踉跄跄冲向人群。 他不知道为什么,没有经过大脑,就对李丽芳改了称呼。 李姐?! “王剑!” 看见王剑活蹦乱跳地跑出来,马漂亮眼泪哗哗流下来,欧阳若水也是一呆,失声道:“王剑,你、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了!” 两个话音未落,几十只冲锋枪的枪口一齐指向王剑的头。 郭建军连忙摆手,目光中也透露出巨大的惊喜:“你就是王剑?” 人群闪开,王剑清晰看到当中的李丽芳。 面向南方,长跪于地,以她身体为圆心,不规则的划出无数道血印,有几道中还夹杂着浊白,甚至还有头骨和血肉。 一阵狂恶涌上心头,脑中的剧痛也跟着狂袭而来,王剑再也忍不住,扑嗵一声,也跪在地上。 火葬厂建在郊区,有好大一段都是土路,虽然司机开车的技术不错,车间还是比较颠簸。 王剑身体队了虚脱之外,并不大碍,输了一瓶子液,很快就醒了。 马漂亮见他睁开眼,连忙抓住他的手,咬着嘴唇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欧阳贵微微一笑,轻声问:“好些了吗?” “李丽芳她……” 欧阳贵脸色一暗,摇了摇头。 王剑闻听此言,禁不住长长叹了口气。 欧阳贵在旁边说道:“整个事情看些来非常奇怪,当时她冲出来的时候应该已经知道周围有警察,为什她还要负隅顽抗呢?如果真是那样的话,他完全可以挟持王剑做人质啊?” 说着,老欧阳意味深长地看了王剑一眼。 郭建军也开口道问:“王剑,我看你对李丽芳不仅没有太多的恨意,反而对她的死还有一丝婉惜。无底楼里面,后来又发生了什么?” 车里的几个人听郭建军这么一问,都把耳朵支了起来。 王剑淡淡苦笑,把李丽芳想要查明父亲死因的事简单说了一遍,却没有提起李丽芳误杀亲生母亲,逆转时空去四十四年前查看真相。 “李显明究竟是怎么死的呢?”马漂亮喃喃自语。 王剑心里一沉,事情到经结束,李丽芳已死,这个秘密就让他永沉海底吧。 滴滴滴! 郭建军的手机突然在这一刻响起,铃声冲淡了每个人心中的臆想。 郭建国看了大家一眼,接通电话,手机里传来王保成的声音,大家一共坐了几辆车来,由于王剑在这辆车里养护,王保成便去和这次行动的警官坐了一辆车,小鱼儿则坐了另一辆。 王保成沙哑的声音道:“队长,刚才我收到一个消息,李丽芳尸体的胸口处插着一柄短剑!车里的警官说,刚才三位狙击都开了枪,其中两人打中的是眉心、一人是心脏,人心脏中弹后还能活七到十二秒,但是眉心中弹后,由于头骨和脑浆的巨大阻力严重影响弹道稳定,子弹会在头颅内翻滚,最后出来时脑袋都被打烂,也就是所谓的“爆头”,爆头的同时,神经中枢在瞬间破坏,根本没有反应时间,所以这柄短剑一定是李丽芳在受到狙击之前,自己插入心脏的……” “好了!” 郭建军突然打断郭建军的话,沉声道:“不要再说了,这件事已经结束了,就不要再提。” 挂了电话,郭建军环视大家一眼,叹了口气说:“这事终于完了,不管怎么样,李丽芳终于伏法,至于她的尸体……” 郭建军的目光落在欧阳若水的脸上,“你们在七里坪村不是找了李显明的坟吗?不管怎样,李丽芳都是个孝顺父亲的女儿,等她的尸体火化后,就让小鱼儿拿到那里葬了吧!” 众人纷纷点头。 欧阳若水咽了口唾沫,哑然念道:“那里开着漫山遍野的雏菊,景色很美。” 88.第88章 欲与太阳肩并肩 恭喜!明道之心升为4级,奖励晶元20。 恭喜!明道之心升为5级,奖励晶元20。 恭喜!明道之心升为6级,奖励晶元20。 完成a级任务,获得幸运抽奖卡一张,晶元1000。 新任务:每日【八段锦】早晚各一遍。 新任务:49内日服【培元丹】一颗,【培元丹】商城有售。 新任务:百日药浴,100内每日以【易筋洗髓方】进行药浴。 望着系统弹出的一大堆提示,王剑心里异常淡定。 李丽芳的死,触动了他心底某个地方,让他似乎明白了什么,仔细想想又无迹可寻。 华梅的记忆,被龙组清除。 欧阳若水和欧阳贵却意外的没有被【记忆抹杀】,难道龙组要收纳他们为成员? 龙组队长郭建军和王剑的谈话内容,主要围绕的是道医方面。然而,王剑看得出来,郭建军对自己这个【道医门】门主的医术,相当失望。 没办法,最近太忙了,【太上元道修真系统】的任务一个接一个,冥婚和无底楼事件,再加上高三的升学考试,事情多得应接不暇。【医道】的东西,王剑只是粗略看了个皮毛。 现在,系统又来了新的修炼任务。 相对于《德道经》和【诵经五字诀】,这次的任务都是对于肉身的。 经过公益长跑和与李丽芳这种变态高手的对比,王剑自己也发现,也许是因为得到了【太上元道修真系统】,自己离正常人的生活越来越远,随之而来的危剑也越来越多。 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太上元道修真系统】给他带来大“福运”的同时,也带来了大麻烦。 然后,如果有再来一次的机会,他还是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太上元道修真系统】。因为无论是【选化自然琴事件】、【轩辕坟冥婚事件】还是【无底楼事件】,他都有着一种灵魂上的升华,而必须去做的使命感。 前方的路无疑是华丽多彩的,也无疑是凶险的,所以提升体能、武力已是迫在眉睫。 【跟我学八段锦】,30晶元。 【培元丹】15晶元1颗,49天需要花费,735晶元。 【易筋洗髓方】,25晶元。 买了任务所需要的东西,转眼间一千多晶元花去了大半,系统里的晶元还剩下270个。 给家里报了平安之后,在燕京休息了半天,王剑和马漂亮一起,直接回立原高中。 “铿铿起铿起!” 王剑刚下车,就被新来的班主任陈炳南老师拉住手。两只大手握住的刹那,那群似乎等了很久、满头大汗的学校仪仗队成员名便轰的一声,开始卖力地吹号、打鼓。 学校的通道上一路挂着三道条幅:“欢迎王剑同学凯旋归来!” 王剑很尴尬,疯狂,太疯狂了! 难道,学校改成疯人病医院了吗? 要不然,我这个学渣怎么会有这种待遇了? 陈炳南戴着一副黑框眼镜,两撇漆黑的小胡子,消瘦干炼,有种邻家大哥的感觉。王剑跟在他后面,只觉得有点亲切,想仔细问问事情的原因,无奈仪仗队的锣鼓敲得太响,喊得口干舌燥,只听到“为自己开什么【表彰大会】”。 王剑、陈烦南、马漂亮,三个人好像国际领导人似的,踩着鼓点,走向学校操场。 操场? 没错,就是操场! 王剑放眼望去,操场已被几千个坐在小板凳的同学占得满满腾腾,花团锦簇的主席台上,校长、教导主任和一群有头脸的人脸眉开眼笑,目光火辣的遥视着自己。 陈炳南让马漂亮留下,带着王剑一人走上主席台,并且把王剑安排到中间的座位上,和校长同桌,旁边则是欧阳若水、华梅,校长的另一侧却是一辆轮椅,坐着一个脸带长疤、白得有些病态的残疾人士。 在病残年青人旁边,坐着的是红十字的笑面佛,李秘书长。 旁边的宣传部长拿起话筒喂喂了两声,大声道:“欢迎英雄王剑归来!” 哗! 操作场上响起雷鸣般的掌声,王剑有点懵逼式的欣喜。 麻蛋! 难道“公益长跑”和“捐款”这两波事? “第三界立原市公益长跑,我校学生王剑不仅一举获得了大赛第一名,打破纪录,而且将所有奖金捐献给红十字。这不仅体现了我校的德、智、体、美、劳教育的全面发展,同时也向社会证明了我国青年一代的精神和体魄。少年强则国强,少年进步则国进步,王剑代表的不仅仅是本校,而是整个立原、整个民族的少年!” 哗! 宣传部长口吐莲花,引起下面学生一波又一波的掌潮。 宣传部长讲完了,是校长,校长完了是红十字的笑面佛,笑面佛完了是捐款的受益者华梅,天养的主治医师欧阳若水,再后面是那个名叫“武歆仁”的残疾人。 跟所有的大会流程一样,你讲我讲他讲,个个冠冕堂皇花式吹牛皮,简直把王剑捧到了外太空。那个残疾青年武歆仁甚至宣布,由他出钱,以王剑的名义,建一所扶贫小学。 王剑不由得细细打量这个叫“武歆仁”的青年,虽然身体有缺陷,思维却很缜密,讲话的时候语速适中,神情极度冷静,难怪以他的身体条件,可以建起几个公司。 “下面,由咱们的主角,王剑讲话!” 哗! “王剑!” “王剑!” “王剑!” 王剑的出场,无疑是大会的高潮,学生们拼命喊着他的名字,很多自制力差的女同学,已经面色潮红手绞裙角,或双眼如水做捧心状了。 “感谢红十字、感谢武歆仁先生,做为立原高中的一名普通学生,我做的这一切都是应该的,也是微不足道的……”王剑站在话筒前,咳嗽了两声,突然来了这么一出,面对这么大的阵仗,他这个小菜鸟还是相当紧张的,幸好别人给了他一份演讲稿,他只要低着脑袋,照着念就可以。 只是,这稿子写得也太特玛谦虚了,全是什么学校、社会、公德,少年……明明本帅是主角,却感觉没我什么事,反而像傀儡似的照本宣科。 唰! 王剑抬起头,望着台下几千双眼睛,心脏怦怦剧震,眼光扫了扫看到不远处的马漂亮,微微又淡定了一些。 学校好大,妹子好多,人不风骚枉少年! “世界真的很奇妙!”王剑把稿子揉成一团,塞进口袋,捋了捋头发,挺起胸膛说道:“不久前,我还是一名学渣,以独特的人格魅力名闻学校。同学老远看见我,就会悄悄议论我,瞅……那就是王剑,贱人之王。假若我想为自己争取点应得的权力,别人就会说‘贱人就是矫情’。” “哈哈!” 没有了掌声,换之的是放声大笑。 “我虽然是学渣,可是我也一直在努力啊,看人不要看表面,要看人心。你们以为我能捐出120万是偶然行为吗?no!no!没有量变是达不到质变的,我的心本来就是金光闪闪,有没有捐款事件,它就在那里。只不过原来的金光孤独而不为人知,现在的它被发现了而已。没错,不管别人愿不愿意承认,我一直就是那么的闪耀,那么的优秀!” “我去!我受不了了,这货又开始耍贱了!” “他的贱真的好犀利!” “这种场景居然还是那么性情,真可谓‘一贱光寒十四州’!” “校长,要不要我上前提醒他一下,得看稿子讲啊,这都说得什么乱七八糟的?”陈炳南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小心地对校长建议。 “这个……” “我觉得他讲得倒是挺有趣的。” 校长还没有明确回答,旁边的武歆仁冷冷说了一句。 “其实,我本人倒是很喜欢‘贱人之王’这个名字。”嘴炮本来就是王剑的强项,难得这么一个解释的机会,王剑兴奋得如同打了鸡血,语速如飞。 “老子怎么曰来着?‘贵以贱为本,高以下为基。是以侯王自谓孤、寡、不谷。此之贱之为本邪?非乎?故致数舆无舆,不欲琭琭如玉,珞珞如石。’古代的皇上王爷都以贱为本,自称孤家寡人,【贱人之王】恐怕比孤、寡厉还厉害呢?所以说,我从没以为大家是在骂我,而是称赞,赞我的古朴和谦虚。” 毫无疑问,《道德经》是一部神书,系统里的《德道经》更是把经文解释得彻彻底底,王剑感觉自己如鱼得水,如虎添翼,舌头跟装了马达似的。 那种感觉,怎么说呢…… 全身轻飘儿要上天,要与太阳肩并肩。 89.第89章 我有学生证 “深深的无语!这贱人也太特玛能瞎扯了!” “他说的那古文是什么,听着耳熟,贱人之王什么时候这么博学啦?” “谁知道他从哪儿偷听来的,估计他自己都不懂是什么意思呢!” “差不多了。”看到下面学生一个个表情古怪,严肃而庄重的大会变成了一个嗡嗡的“苍蝇场”,黄校长实在坐不住,给陈炳南使了个眼色,“让他讲点别的吧。” 陈炳南拿起另一个话筒走上讲台,笑道:“王剑同学果然不一班,文学造诣很深,我能成为他的班主任,也感到很荣幸。王剑,升学考试后,同学们是第一天来学校,你对高三的学业,有什么样安排?” “我考上高三了?” 王剑一怔,随即大大的兴奋写到脸上。 在家里苦读两个月,没抄没弊,居然真的考上了高三! “是啊,你不是开玩笑吧,这点自信也没有?”陈炳南笑得有些僵硬。 “我感觉也差不多,毕竟我一直在努力。虽然,以我的成绩,就算考上也是垫底。”王剑自嘲地笑了笑,拿起话筒对台下的学生振臂高呼:“但是,我说过,哪怕是学渣,也有努力的权力,成绩并不重要,关键是我努力过!苦心人天不负,卧薪尝胆,三千越甲可吞吴!” 哗! 王剑话音一落,原高二三班,现在的高三三班方阵突然沸腾起来,一阵阵愤怒的讨伐声如雷灌耳。 “我去,这笔装得我给六十分” “我感觉自己受了到深深的伤害,贱人果然厉害!” “贱人,你是我见过最不要脸的人,没有之一!” 什么情况? 王剑手持话筒,激动得娇躯颤抖:“同学们,你们不该这样的,人心都是肉长,做人不能太傲骄,你们这样鄙视一个勤奋的学渣真的好吗?” “王剑……” 陈炳南脸色涨得一红,举起话筒对问道:“你还不知道自己的成绩?这次升学考试,你以总分698分的成绩,获得了全校第一名!” 什么? 怎么可能? 王剑用力掏了掏耳朵:“陈老师,你是不是在逗我?” “我感觉脸上火辣辣的,好像贱人被打到了!” “麻蛋,真是无语至极,能不能把这个贱人拉出去狠狠鞭挞一下!” “贱人,你这么讨厌,你的妈妈知道吗?” “嗯,这样,你请假这几天,学校里发生了一些变化。这样吧,今天王剑的讲演就到这里……”看着台下一片骂声,陈炳南不得不请王剑下台。 王剑一边走,一边心情沉重地回头望着台下,当看到李大鹏那双通红的眼睛时,深深的内疚刺痛心房。 他再也忍将不住,举起话筒转身解释道:“大鹏,你是最了解我的,我不是故意装笔,我只是在家头悬梁、锥刺股学了几十天,谁知道一下子就得了第一,我真不是故意的啊?” “……” 李大鹏咬着厚厚的嘴唇,瞪着王剑,突然捌过脸,给了五剑一个正在抽畜的厚实脊背。 麻蛋! 这就是传说中的,高处不胜寒、牛笔到没朋友吗? 王剑心中一阵落寞,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恐怕以后,再也不能和大鹏一起愉快的当学渣了。 表彰大会虽然开得不太开心,不过校方却给了王剑五万元奖学金。 王剑拿着两叠红板板,立刻眉开眼笑,有了这笔钱,就可以买药材完成【易筋洗髓汤】那个炼体任务了。 系统里的【易筋洗髓汤】,只是药方,药材虽然不贵,但是每天都要消耗二百来块,100天下来,就是两万块左右。如果向家里要钱,霍红苕肯定刨根问底,不好解释。 这五万块,真是雪中送碳! 高三的暑假,基本被剥削殆尽,【太上元道修真系统】里的任务,却比高三课程还要紧,而且百日药浴的任务,说什么也不可能在宿舍里完成。试想一下,大家都在学习会睡觉,宿舍中间却摆着一个大盆,不时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所以,王剑找到新的班主任陈炳南,说自己因为身体没有完全康复,而且在家休养的那一段时间,研究出了一套适合自己的学习方法。 申请走读! 对于王剑这个奇葩学生,陈炳南实在有点拿不准,应该怎么管理。明明是个学渣,却突然崛起,不仅从最后一名,一举变成了第一,公益长跑还破了记录…… 特殊情况,特殊处理吧。 一翻扯皮之下,最终他答应了王剑的“无理要求”。 王剑揣着五万元,在学校附近租了一间房,简单收拾一下,就去了一家药店。 地骨皮、贯众、淫羊霍、补碎脂…… 【易筋骨洗髓汤】需要的药材有几十味,一天的量就有米桶大一包。 走出药店,王剑有点发愁,洗髓汤的药材需要泡发两小时、武火两小时、文火两小时,前后差不多六个小时。 目前的系统任务除了这个洗髓汤,还有【八段锦】、【德道经】和【诵经五字诀】。学会【太乙金光神咒】后,【诵经五字诀】的技巧基本已经掌握,主就是学习《德道经》,练习【八段锦】,进行药浴。 争取到走读的机会,在校外住宿,早上晚上六点至早上七点这段时间,王剑可以自由安排。但是,这十三个小时包括了吃饭、睡觉、往返学校…… 如果泡制【易筋洗髓汤】就要用六个小时,时间根本不够用! 肿么办? 大街上车水马龙,王剑站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心底里没来由生起一丢丢的彷徨,举目四望,一个硕大的广告牌,却让他的瞳孔瞬间收紧——【天娇妩媚洗浴中心】! 低头又看了看手里那一大袋中药,王剑禁不住全身一颤,喜上眉梢。 “小帅哥,欢迎光临。”门口一边两个,四个美女同时鞠躬,王剑连忙闭上眼睛,八盏白花花的大灯差点亮瞎了他的钛合金狗眼,那小嗓音儿甜得,让人血糖直线飚八个加号啊。 “你们这里装修得不错。”王剑咽了口唾沫,四处打量,到处是亮闪闪的玻璃水晶装饰,配着一张张动人的脸,一个个如波似水的眼神,一只只噙着异样微笑的性感嘴角,让人不觉得心头发痒。 我去,王剑同学,你要淡定啊! 你可是堂堂【道医门】门主,脑袋里装着系统的天纵奇材,来这里是单纯为了“炼功”,有点定力好不好?! “咳!” 王剑用力咳嗽了一声,对着妹子们一本正经地问道:“有木桶浴吗?” “有啊!”前台一个连忙点头,拿着一张项目单出来:“您要双人还是单人?” “那肯定是双人的啦!” 王剑笃定地回答,对自己的选择相当满意。 【易筋洗髓汤】药材那么多,单人木桶肯定装着费劲,居然还有双人的,真好! “那您是奶盐、精油还是花瓣?” “样式真多啊。”王剑感叹地点点头,把手上的一大包药材放到待客茶几上,“不过,我不用那些。我自己带来的点药,你们帮我泡这个,每天亥时——也就是晚上九点多开泡,泡到十一点,用大火煮到一点,然后再用文火煮到三点,我每天早上四点和晚上八点过来。你们这里应该是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吧?” “您、您说什么?” 妹子惊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旁边几个妹子也上下打量着王剑,纷纷露出惊骇的表情。 “看着年轻,花花肠子这么多,不会是哪里来的大少吧?” “可能噢,别看他穿得普通,现在的大少不就是爱装吊1丝吗?” “不过,他脸上还有两颗痘痘,火气旺得很,应该是个初哥呀?” “怎么样?做不了吗?”王剑听着旁边美女们的窃窃私语,心中微微有些动摇,难道选错地方了? 但是,还有更好的选择吗? 这个店做得这么大,应该能接这种买卖吧? “不是做不了,是您的要求比较特殊,服务单位嘛,就是全心全意让客人满意。”一个看着精明爽利的短发美女走过来,打量着王剑道:“你拿的这些药……是想做药浴?” “没错。”王剑点点头。 “补药吗?”短发美女问了一句,意味深长地笑了起来。 “可以这么理解吧。” “那好。这个服务我们接了。不过,像这样的特殊项目,要另外收费的约。” “钱好说。”王剑摸了摸兜里硬硬的红板板,点点头,“如果价钱合适的话,我要连做一百天。” 一、一百天! 短发美女眉毛突地一跳,深深吸了口气,俯到王剑的耳边,“这个活儿我接了,我可以给你最低的优惠,我们到里面详细谈好不好?” “呵呵,好痒。” 王剑被如兰的香气喷得耳朵发热,不由得用力掏了掏,“那好吧,一定要给我打折,我有学生证。” 扑! 学生证?! 哈哈! 短发美女一下子笑喷了,“你是第一次呀?” “没必要问得这么详细吧?”王剑警惕地挺了挺腰板,做个药浴怎么跟审贼似的。 短发美女抿嘴一笑,神秘道:“跟姐姐来,第一次姐姐给你免费。” 90.第90章 伐筋易髓 回到租的房子,王剑换了条小内内…… 一趟秘室之行,过程是曲折,王剑虽然付出了两管鼻血,终于以定力战胜邪恶,保住了一血,并且最终敲定了价钱——一百天,每天三百,共三万软妹币,提供单独密室! 打开系统,先吃了一颗【培元丹】,跟着点开【跟我学八段锦】,系统中的虚拟人形快速放大和身体融合为一。 时间紧迫,抓紧修炼! 《八段锦》共分八式:第一式,昂首仰托顺三焦;第二式,左肝右肺如射雕;第三式,东脾单托兼西胃;第四式,五劳回顾七伤调;第五式,鳝鱼摆尾通心气;第六式,两手搬脚定于腰;第七式,大小朝天安五脏;第八式,漱津咽纳指双挑。 功法很简单,再加上系统“跟我学”的特殊教学,每式九遍,算是一轮。 三轮下来,王剑已经掌握得七七八八。 停势收功,噼叭筋骨调节之声停下来,淡淡的暖流却依旧不停地从双肾发出,流遍全身。 王剑心中暗喜,【培元丹】配合【八段锦】,【太上元道修真系统】里提供的东西妙到巅峰…… 练完功后,掏出高中课本,连续学习两个小时,依旧耳聪目明,精神倍爽,全身充满力量! 我去,这感觉真是跟吃了炫迈一样,根本停不下来。 真特玛牛! 好特玛笔! 那就,背颂《德道经》! 《德道经》的学习任务,要求背颂全文,尤其是《德篇》第一章《论德》和《道篇》第一章《观眇》,被称为【双一章】,是打开众妙之门的金钥匙。 现在王剑已经把《德道经》及系统给的译文看过不下十遍,剩下的就是背诵全文了。 既然知道经文的意思,为什么还要背诵呢? 《悟真篇》中说:“阴符宝字逾三百,道德灵文止五千;今古上仙无限数,尽从此处达真铨。” 《德道经》无疑是道家文化最重要的经典,“道,可道也,非恒道也。” 这个“可”字,分解成“丁”和“口”。 “丁”是桌子、供案的简化,口就是诵读、吟唱。 “可”除了常人理解的意思,隐含的内容就是人恭敬的诵读,从而以这种方式感悟、感格和体悟大道,让心灵获得巨大的能量。 道,可道也,非恒(常)道也。 想要心门打开,感悟天地大道,你诵读的东西,一定不能是常道的、普通的文章。一定是圣者、圣人、至人、真人所写的文章,也就是“非恒(常)道”的经典。 这样,才能确道“可道也”的实现和完成。 《德道经》是一篇经典,也是一部咒语,佛家最长的咒语是《楞严咒》,道家则是《德道经》。诵读《德道经》,就会获得诵咒的功效,而如何诵读,就又回到系统里提供的方法——恭、熟、忘、合、灵,五字诀上。 什么是熟? 至少可以脱口而出,背颂! 要熟到什么成度? “熟”到“忘”! 一首歌你熟悉了之后,如果心情适当会不由自主的唱出来,而这种不由自主根本没有通过大脑,而直接由心底发出。熟到忘的程度后,就可以利用三腔共震,让身体沉浸在无人无我的入静状态,同时口里还在诵读。 这就是诵经的真实义,无法无相! “上德不德是已有德,下德不失德是已无德。上德无为而无以为也,上德为之而无以为也……” 王剑坐在床上,一口气将《双一章》背讼了二十一遍,跟着又读了三遍《德道经》全文,起来后吃了点东西,又开始高中课程的学习。 学到晚上九点左右,修行【太乙金光神咒】两个小时,晚上十一睡觉,凌晨三点半起来,先炼了三轮【八段锦】,跟着又跑步去了【天娇妩媚洗浴中心】,做【易筋洗髓汤】药浴。 他的讲划是,药浴从五点做到七点,跑步十五分钟,正好赶紧早自习。 按了门铃,短发美女把王剑带到指定的房间。 王剑看她眼圈微黑,哈气连连,看样子昨晚没睡好,也没多说,拿着钥匙进了自己定的房间。 打开门,一股淡淡的香气扑面而来。 王剑微微一怔,怎么说他也算是医术世家,中药的味道还是闻得出来的,怎么会是这个味道,没有搞错吧? 走近大木桶,低头看了看药汤清亮,微微透着一丝红色,木桶旁边的大垃圾袋里装满了药渣。王剑低头闻了闻,药渣的气味和桶里一样,这才放心。 那个叫小蝶的短发女孩并没有偷懒,还是真的熬夜给自己泡制了药浴。 王剑试了试水温,迈步坐进桶中,皮肤与药液体接触,似痛似痒,有种触电的感觉,仿佛是那种特色的“小鱼按摩”,说不出的异样酸爽。 来吧! 反正系统也不会害自己! 王剑憋了口气,一下子坐进木桶中,只露出了一个脑袋。 一股股电流由毛孔渗入,撞击着每一个细胞,全身如被蚁噬一般,又痒又痛。强忍了十来分钟,有如牛毫般的细细电流穿透皮肤肌肉,抵达到骨头上,像小锤子似的敲击起来。 “哇噢!” 成千上万,甚至上亿只小电锤剧烈的敲击下,王剑手指抓得木桶咯咯生响,喉咙里咯咯咯,发出野兽般的低鸣。 本来还带着本英语书,想着药浴有两个小时,可以利用这段时间背背单词,但是这种情况下每一个神经都紧绷起来,还背个屁啊! 突然间,王剑好怀念系统屏蔽五感六识的功能,这时候要是能屏蔽触觉就好了! 光痛也就罢了,关键还痒入心扉! 要是搁往常,王剑早从桶里跳出来,拔脚走人了。 什么【伐筋易髓】,爱谁干谁干,还有那个坑爹的【太上元道修真系统】,老子不伺候了。 但是,自从脑中装上了【太上元道修真系统】,经历了“造化自然琴”、“轩辕坟冥婚”、“无底楼李丽芳”三个事件,再加上学习《德道经》一段时间后,王剑的道心升到明道之心,对生死和世间的因果有一丝的感悟。 世界上的任何事,哪一个没有代价? 自己可以被系统选中,已经是天大的幸运,不知多少人梦寐以求呢? 这点苦算得了什么? 将来还要发扬【道医门】、打败苑别蓠、迎取白富美,成仙了道,活上万万年呢! 坚持坚持再坚持,坚持八小时。 八小时不够,再来八小时! 轰! 没用八小时,一小时过后,药力化成的电流小锤子突然“敲碎”了骨头,融入到骨髓之中!一股股电流顺着骨髓、顺着血管、顺着七经八脉、十二正脉,轰然流遍全身。 木桶内的水面开始高频震荡,最后竟然像【鱼洗】一样,跳起密密麻麻的水珠儿。 “上德不德,是以有德;下德不失德,是以无德。上德无为,而无以为也;上仁为之,而无以为也;上义为之,而有以为也;上礼为之,而莫之应也,则攘臂而乃之……” 高频震荡的感觉,竟然和诵念经文时的三腔共震一样! 身体从极度痛苦中,一下子放松,仿佛突然变得不存在了似的,王剑扭曲的表情,变得超脱自在,不由得跟着诵起了德道经。 同时,随着他的皮肤以肉眼难辨的速度极速鼓荡,淡淡的黑色物质从毛孔里流淌出来,融入到水中。 随着时间的推移,本来清亮的药水,变得越来越黑,气味也变得难闻起来。 叮! 恭喜! 道体升级为养身境八级,奖励10晶元! 道体升级为养身境九级,奖励10晶元! 轰! 王剑全身猛然一震,系统提示道:恭喜,道体升级为调形境一级,奖励晶元1000! 91.第91章 我看到他去天娇妩媚 时间是个很奇妙的东西,快乐让你觉得它短暂,痛苦觉得它很漫长。系统的多重任务、繁重的高三课程,像一个强壮的老汉,疯狂的推动着王剑这辆“娇嫩的小车儿”,让他根本没有时间考虑别的。 三个多月内,【跟我学八段锦】任务完成,得到晶元50! 【诵经五字诀】任务完成,得到晶元50! 《德道经》全文背诵完成,得到晶元100! 服用【培元丹】的任务完成,得到晶元100! 道体,从养身境七重升级为调形境九重,足足十一个阶段,共得了1200晶元! 这一堆作务中,买【培元丹】花了差不多1000晶元,返还100也算情有可原。道体等级刷得这么快,让王剑暗暗松了口气。道心升级,每次都像便秘一样,而且大都要经历艰难的副本…… 升级道体,似乎只要材料足道,就可以一路向西了。 现在,【太上元道修真系统】里的晶元余额,又有1770了! 学习方面,十月初,升至高三后的第一次模拟考试,王剑再次以710分的成绩稳居全校第一,比马漂亮还要高出五十多分,让王剑一下子成了各科老师里的香饽饽。唯一可惜的是,老师们很少以王剑为例子鼓励大家,毕竟王剑的努力是人们看不到的。 在学校里,除了上课变得认真一些,照样嬉皮笑脸。 甚至有的老师都在担心,王剑这样的学生也能考第一,会不会打击学生们的积极性…… 下午三点多,统计完成绩排名,明天放假一天。 体育老师把王剑叫到办公室。 “王剑啊,关于成为体育生的事,考虑得怎么样啊?” 王剑夺了个公益长跑比赛的第一名,为学校争得了很大的荣誉,同时也吸引了体育老师的注意,他希望王剑能向体育生这面发展,就算是体育老师,也想培育出响当当的好学生啊! 可惜,王剑像个冷若冰霜的姑娘,一次次委婉无情地拒绝了他“无私的爱”。不过,体育老师并不死心,这次考试结束,又拉着王剑语重心长地开导了半天。 “老师,万份感谢您的知遇之恩,我永远不会忘记。但是,我的目标是星辰大海。噢,不对,体育是煅炼人们的体魄,我的目标是当一名优秀的人民教师,升华人类的灵魂,像您发掘我一样,让社会创造更多的人才。” 王剑的终极目标是修行,宏扬道医、道家文化。公益长跑第一名,虽然给他带来了很大的利益,但那只是修行过程中的一个副产品,不能丢了西瓜拣芝麻啊。 再也一拒绝体育老师的好意,王剑心有不忍地走出教室。 体育训炼多苦啊,练习长跑,有妹子吗? 好像不会很多吧…… 反正,偶不要做那种工作,【太上元道修真系统】里的系统已经够人受的了。不过,今天是【易筋洗髓汤】最后一天,冥冥中,似乎感觉到,今天的药浴完成后,道体会再次发生质的突破,好期待! “王剑,晚上有空吗?” 马漂亮从一棵树后走出来,脸色粉红,望着王剑,目光有些闪烁。论起立原高中,没有人比她更熟悉王剑了,不过不知怎么的,短短几个月来王剑的巨大变化,竟然让她产生了一种奇特的距离感。 应该是坚持练习长跑的原故,这货的身材变得比原来挺拔了很多,脸上肥肉消失,梭角变得分明而俊朗,尤其是那对眼睛,虽然还是贱兮兮、笑眯眯的,目光却深邃起来,有一种让人难以抗拒的神秘魅力。 “晚上啊……明天不是放了一天假吗?我有一段时间没回家了,想回去看看,明天中午再坐车来学校。” 王剑打量着马漂亮,记得刚下课的时候丫头还是穿着校服,这会儿竟然换上了一身长裙,那小嘴水润嘟嘟,似乎——化了淡妆? 这是要约吗? 看丫头这打扮,也许能品尝到初吻到的味道了呢。 么么嗒,那小嘴巴一定很香、很甜、很清新! 可恶啊,偏偏今天是药浴的最后一天,关键时刻药不能停! 在“天娇妩媚”做药浴,虽然自己目的单纯,但是好说不好听,要是让马漂亮知道,光辉形象肯定大打折扣。现在,她对自己越来越亲近,感情的小苗儿长势喜人,已经有要冒出花骨朵的迹象! 好想去,不能去……好纠结! “那样啊……”马漂亮背着的手,手里的两张电影票揉成一团,小脸更加粉红了一些。本来想约王剑去水上公园,先去喂放生池里的大鱼,晚上去看电影,没想到王剑居然会拒绝。 这不科学! 每次见到我,他那如饥似渴的情情,难道不是喜欢我的吗? 他的妈妈还…… 马漂亮的脑子有点乱,心里莫名的一酸,勉强地挤出一丝微笑,“那好吧,反正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事。” 伤心了,必须要温暖她一下! 捕捉到马漂亮表情的变化,王剑咳嗽了一声,表情却变严肃起来:“看在你今天这么漂亮的份儿上,为师决定,明天传授你一套新的功法。【六字大明咒】的修行,也不要落下,你现在是道医门大弟子,要好好修行,知道不?” “修行?”马漂亮抬起头,眼睛露出一道亮光。 “一起努力!”看到马漂亮心情略微好转,王剑做了个“加油”的手势,急匆匆出了校门。现在已经下午五点多了,药浴的最后一天,一定要调整好身心,说不定有什么大的惊喜。 好妹子,不要着急,虽然这段时间煎熬了一些,将来哥定还你一个强壮的新郎! “看样子,竟然是拒绝了?” 看到王剑离开,张振东从一颗大树后面转出来,脸上露出一丝喜色,对马漂亮招手道:“嗨,马漂亮,你怎么在这儿,明天放假,不回家吗?” “家?” 马漂亮脸色微寒,父母已逝,哪里有家?想和王剑相约,这货又不解风情。 “我看你最近和王剑走得挺近的。”张振东没有注意到马漂亮的表情,而是想着尽快把大料爆出来,让马漂亮对王剑死心,“这家伙最近学习成绩涨得飞快,真是让人不得不佩服,不过他的人品,却实在是……啧啧!” “王剑人品怎么了?”马漂亮眉头微微一皱,心里腾的跳起一朵小火苗,别人也许不知道,但是她心里清楚,王剑除了爱出风头耍贱,要论人品,绝对是碾压整个立原高中! 她和王剑可是生死相随,过命的交情。 “我都不好意思说。”张振东见马漂亮面露怒色,心中窃喜,满脸遗憾地道:“你知道他跟学校申请,在外面住宿,天天晚上都在干什么吗?” “还能干什么?”马漂亮瞪了张振东一眼,道:“他最近学习进步那么快,是人都知道他每天晚上,肯定在努力学习。” “学习,学个鬼呀!” 张振东大嘴咧成瓢,“他每天晚上都去‘天娇妩媚’!” “什、什么五妹?”马漂亮微微一震。 “天娇妩媚、洗浴中心!”张振东激动地唾沫星子飞溅:“听说,他在那里定了三个月的【大保健】!” 天作孽尤可恕,自做孽不可活,王剑啊王剑,这次一定要打死你! 92.第92章 老子必须帅! “哎,小帅哥,你可来了,你朋友等你好久了。” 王剑刚走进天娇妩媚,耳边就传来短发美女小蝶麻酥酥的声音。 向大厅的接客区一瞅,沙发上除了小蝶和一名叫小包的女孩儿,还坐着两个男人。 侧位的男子两撇小胡子,眼珠发黄,一面向里嘴里不停地塞葡萄,一面不错眼珠地注视着着小包前面的两个大包,仿佛一只贪吃好色的大老鼠。正首位的男子,二十五六岁,浓眉大眼、梭角分明,眼神锋利如刀,一身强健的肌肉几乎要从衬衣里爆炸出来,仿佛童话里走出来的王子。 “王子”优雅地转动着手中的红酒杯,似笑非笑地看着王剑,似乎王剑比身边的美女更有魅力。 朋友? 王剑脚步一顿,对着帅哥笑道:“你确定没有认错?” 男子微微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我姓沙,沙千展。” 王剑摇摇头:“姓沙的人认识不多,我只知道沙悟净。” “这不就认识了吗?”沙千展脸上依旧噙着微笑,没有理由会王剑的无理,拍了拍旁边的沙发,把一只空杯用洁白的餐巾擦了擦,熟练地倒上红酒:“八六年的拉菲,来一杯?” “你别说,这么贵的酒,我还真没喝过。”王剑看着茶几上摆着红酒和果盆,向前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这杯酒至少也值千头八百,你我素不相识……怎么就想起跟我交朋友了呢?难道是因为,我们一样都是帅哥吗?” “我去,还真是传说中的臭不要脸。”旁边长得有点像老鼠的家伙吐了一口葡萄皮,笑嘻嘻地说了一句,露出满口烟熏的黄牙,“你不帅,还有点丑!很丑!” “看来咱们没法交朋友了。”王剑很生气,相貌一直是他的心病。要是天生就有一付好皮囊,以他对异性的执着,不知道能成就多少风流佳话,就连苑别蓠,说不定都能拿下呢。 不过,帅是相对的,再丑也比这个老鼠强吧? 丑笔何苦为难丑笔? “王剑兄弟。”沙千展举起桌上一酒杯,“真人面前不说假话,我就认你这种说话痛快的人。喝下这杯酒,你就是我老沙的朋友!” “我要是不喝呢?” “我是个好交的人,来找你……”沙千展轻轻把酒杯重新放到茶几上,“当然是想多交一个朋友了。不过,如果你拒绝的话,最近实在是无聊的很,多个对手也不错。” “你威胁我?我是会向强权低头的人吗?” “我不知道。”沙千展嘴角微撇,眼皮轻眨,依旧笑得阳光而从容。 “我还是决定先把酒喝了。”王剑走过去端起酒杯,小饮了一口,咂了咂嘴:“你这不会是假酒吧。喝不出来值那么多钱,没有王老吉甜,也还没二锅头那种入肚暖暖的感觉。” “你愿意跟我交朋友了。”沙千展又笑了。 “喝洋酒、带保镖,颜值更是没得挑。我一穷学生,求腿毛还来不及,有什么条件当你的对手?” “过奖了。” “您谦虚。” “哈哈!”沙千展开心大笑,跟王剑轻轻碰了一下杯,“你是怎么认识潇萧的?” “萧萧,萧萧是谁?” 王剑又是一怔,这货莫名其妙,不会真的认错人了吧? “你认识萧萧,就一定知道我。”沙千展没有回答王剑的话,而是自言自语似的说道:“能在我面前这么淡定,果然不是普通的学生。不过,你想和萧萧发生点什么,却是不可能。” “什么不可能?”王剑郁闷道:“大哥,你知道我是谁吗?” “王剑,十八周岁,立原高中高三三班学生,家住王恩屯,道医门门主。”沙千展没有回答,旁边的长的像老鼠的男人笑道:“凌大小姐虽然跳脱,可也是外貌协会的,就凭你长成这样,根本入不了她的法眼。” “所以……我才要交王剑兄弟做朋友。”沙千展笑道,“我想看看萧萧倒底想做什么。” “你们两个一唱一和,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王剑放下酒杯,怒道:“想和老子交朋友,却摆出一付卖花汉子表情,就算你的菊花是金子做的,也要问问我有没有这方面的取象啊?” “你是不是找死……”老鼠小眼睛骤然眯紧,本来要扔向嘴里的一颗葡萄,像弹珠一样,被紧扣在指中。 “兄弟不要生气。”沙千展慢悠悠地笑道:“我的意思是,虽然凌萧萧说的是假话,但是也证明了兄弟有过人之处。至少,几个月时间,学习成绩从学渣到学霸、长跑比赛第一名,面不改名的捐出一百多万,是一个普通人无法办到的。” 麻蛋! 真的是摸清了老子底细! 还专门来洗浴中心蹲点找我…… 可是,他们说的凌萧萧到底是谁? 对了! 前几天,想要调节一下心情,查找苍老师的时候,电脑中毒qq被盗,用那个老掉牙的qq号绑了个微信,跟着微信就有了一个美女申请好友,名字叫笑笑。王剑看她头像,美美哒,就喜滋滋地同意了申请。同时,还查看好友来源,好像是qq里的凌云道。 凌云道,笑笑…… 然道,凌萧萧就是新加的微信好友? 可是,加了好久以后,自己发了几条信息,对方并没有回。 “今天怪我仓促。”沙千展站起来,细长的手细扣着衬衣上的钮扣,笑道:“王剑兄弟来这里玩,肯定时间紧迫。咱们有机会再聊,这是我的名片。”说着,沙千展把一张名片放到桌上。 黑底,金字,只有人名和手机号。 王剑拿起名片,闻了闻,上面还带着淡淡的香水味,真骚包。 “兄弟,日后再见,我们好好多喝几杯。” 沙千展站起来,拍了拍旁边长得像老鼠的同伴:“黄鼠,走了。” “什么玩意儿?”看着两人走出洗浴中心的大门,王剑大声骂了一句,“这笔装得不完美呀!还说自己多么多么有钱,多么多么牛叉,连个大保健也不请,小气!” 揣起名片,王剑不满地走进自己的独立房间。 水温正好,脱衣入桶,静坐调息。 噼噼叭叭,片刻之后,筋骨错动之声越来越密。 轰! 两个小时后,一道无形成的气体从王剑毛孔中发射出来,在他身体周围形成一道气罩,竟然将身体和药液隔开了巴掌宽的距离,水桶里的药液,哗啦一声溢出一片。 “叮!恭喜!【百日药浴】任务完成,奖励晶元100。” “恭喜!道体突破调形重,达到武功重1阶,奖励价值1000晶元的定向抽奖卡一张。” 果然不负众望! 王剑睁开眼睛,满脸欣喜,完成药浴任务,【道体】一下子升到了【武功重】,现在晶元总数已达到1870了,还又有了一张抽奖卡片! 新任务,【武学宗师】,选学武功一项,修行至宗师级别。 麻麻滴,终于可以学习武功了,以后看谁还敢欺负老子! 还有个新任务……【老子必须帅】,这是什么鬼?! 老子必须帅:三百天内,调整面部曲线、肌肉分布,皮毛长成,达到究极帅哥要求。 可以,保留原相貌特点! 用先天境上的虚拟人型,进行脸部微调,预定相貌目标。 通过调形的百日药浴,身高蹿了近十厘米,现在近一米八,体重七十公斤,身材算是极好的了,如果可以改变容貌的话…… 王剑嘴角抽了抽、撇了撇,只觉得鼻子发酸,两行泪水缓缓留下来。 幸福来得太突然,笑尿了。 哇哈哈哈! 93.第93章 Help 童子! 王剑的格言是什么? 男人可以没钱,可以不帅,但是不可以不骚! 为什么? 没钱,又不帅,再不骚一下,做男人还有什么意思? 不过,现在好了,有了【太上元道修真系统】,终于可以牛哄哄地喊一句: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期少年丑! 王剑用意念放大【先天镜】上的虚拟人形,这才发现虚拟人形的相貌和自己一模一样。 意念点击面部,出现了四个选项:a普通、b小帅、c很帅,d帅到无可挑剔没朋友。 还用问吗? 王剑得瑟地冷笑着,狠狠在“d”选项上一戳。 “提示,您将消耗晶元500。” 只需要500晶元? 便宜! 太特玛便宜啦! 只要能变帅,五千我也干! “目标确定——帅到无可挑剔没朋友。根据当前相貌,基本模型确定,可以意念进行微调更改。” 随着系统提示,一张帅气无比的脸出现在王剑脑海。 眉分九彩、目若朗星,准头端正、齿白唇红,面似冠玉……乍一看还有现在相貌的影子,但是比现在不知道强出多少倍了。 买币! 完美,有点过份啊,我要是个娘们儿,都会哭着喊着为自己献身了。 王剑咽了口唾沫,顶着这张脸出去,不被男人的妒忌死,也得被女人们爱死,夭寿啊! 管他呢,人不风流枉少年,将来道术精深后,定力强大,肯定能抵住那些妖精们的诱惑。 不过,相貌只能调整一次,确定之后就无法再更改了,还要仔仔细细再琢磨一下,能不能变得再帅点儿。 两个小时后…… 好了,再也不能有一丝一毫的改变了,确定! 唰! 虚拟人形的缓缓放大,开始与王剑的头部结合,【先天镜】上出现了一个调整进度条…… 王剑围着浴巾,长长出了口气,完成了一件大事,好轻松。 只需要三百天,一年的时间,就可以脱胎换骨,变成一个超级大帅笔! 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自己现在刚刚十八周岁,正是长身体的年纪,一年之内容貌发生变化,应该不会引起太大的怀疑吧? 看看手机,已经晚上九点四十,马上就十点。 看来【武学宗师】的任务,需要回到出租房里处理了。 砰! “警察!不准动,准起手来!” 房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五六个警察冲击单间,人人手里端着枪。 窝草! 王剑吓得一哆嗦,一机灵坐起来,又连忙用浴巾挡住要紧,眼睛向几个一看,立刻发现,为首的居然是公益长跑时就准备抓自己的那个黑脸警察——刑队长。 “什、什么情况?”王剑问道。 “王剑,你涉嫌一件连环杀人案件,这是拘捕令,跟我们走一趟。” 刑队长黑着脸,把一张拘捕令在王剑面前晃了晃。 “这个……”王剑咧了咧嘴,心里咯噔一下。 连环杀人案? 这又是闹哪样? “刑队长,哥……别人不知道,您还不知道我是什么人吗?优秀学生、道德小标兵,我怎么会……” “少废话!把裤子穿上,跟我们走!” 刑队长根本不听王剑的辨解,抓起衣扔到王剑脸上。 “我去……”王剑脸一红,怒道:“告诉你们,我也算是……算是知名学生,还和人联合建了扶贫学校。我可能跟你们走,但是将来,你们一定要给我一个交待!” “少废话,铐上!” 刑队长厉喝一声,立刻冲上两名警察,把王剑倒剪双臂,铐了起来。 “我去!”王剑胳膊被拧得生疼,连忙叫道:“轻点、你们轻点儿!我还是一名学生,祖国的花朵!” “花朵个屁,赶紧给我走吧!”刑队长对准王剑的屁股踹了一脚。 王剑一个趔趄,向前走了几步,心里猛的一震:这个姓刑的警察,处处跟自己做对,难道我得罪了什么人?否则,什么连环杀人案,能跟我扯上半毛钱关系? “吃雪糕吗?” 天娇妩媚洗浴中心,马漂亮和张振东站在远处,路边的一颗国槐底下。 张振长捧着一堆零食问道。 “不吃!” “爆米花呢?” “不吃!” “要不来铜锣烧吧,站了这么久,怎么也饿了。” “不吃、不吃、不吃!”马漂亮连喊了几声,突然抬起头,恼怒地喝道:“你以为这是看电影吗?还准备瓜子饮料矿泉水儿。你说,你是不是骗我,咱们都等了这么久了,王剑怎么还不出来?” “这个,怎么可能呢?应该快出来了。”张振东也很着急,低头看了看手机,自己刚才买东西的时候,就打了举报电话,说“天娇妩媚”里面有肮脏的皮肉交易,怎么这么半天,警察还不出来。 “哎,那是……” 张振东正犹豫着怎么跟马漂亮解释,突然几辆警车进入视线,跟着十来名警察荷枪实弹,快速冲进洗浴中心。 “什么情况?” “应该是扫黄打非行动吧?” “这、这么巧?”马漂亮心里突的一跳,本来还是怒气冲冲,一下子又有些担心起来:万一王剑真的在里面…… 不可能的! 王剑连我的约会都拒绝,怎么会来这种地方,找这种女人,难道我连她们都不如吗? 警察进去的快,出来的得也快,不一会儿功夫,就把光着膀子的王剑压了出来。 “王剑!” “嗯?”王剑一怔,抬头一看,就见马漂亮双眼通红、全身颤抖着地望着自己,“这么巧啊,哈哈,天上的月真圆啊……”看了一眼旁边的张振东,“你们两个在逛街?” “他们为什么要抓你,你在里面干什么?” 马漂亮没有回答王剑的话,而是带着哭腔厉声怒问。 “我只是在里面洗个澡,莫名其妙就被抓起来了。你放心,我肯定没事的!”说着,王剑扭头对刑队长喊道:“你看见没有,我的声誉受到了极大的损失,你要还要清白!” “行啦。”张振东在旁边低声道:“兄弟,你就少说两句吧,****要拘留的,你服个软儿,跟他们说你还是学生,没准能网开一面,光罚款就行了。” “我嫖泥煤啊!”王剑大怒,“老子勾一勾手指,就有大把妹子……哎,不对!”看了马漂亮一眼,王剑连忙改口道:“我这么优秀的青年,这么优异的学习成绩,将来不可限量,精神素质怎么可能这么低呢?我是被冤枉的!” “冤枉你什么?”马漂亮怒喝一声,眼泪哗地流淌出来,“你都被光着膀子压出来了,还冤枉你吗?臭不要脸!” “漂亮,你难道真的连我也不相信吗?”王剑语气一正,“他们冤枉我杀人!” “杀、杀人!”张振东满脸惊骇,“不是****吗?” “嫖、嫖、嫖,我嫖你老母!” 王剑狠狠骂了一句,还没来得及解释,背后的警察用力压住他的肩膀,“少废话,快走!” 拗不过两名警察的大力,王剑踉踉跄跄被塞进警车。 坐进警车的刹地间,王剑心里突然一阵狂燥,被冤枉成杀人犯,还下了拘捕令,这是要把老子往死里整啊。轩辕坟和无底楼两件事中,马漂亮都为了自己做出很多,这次又恰好遇到她,这一切都是巧合吗? “马漂亮,你要相信我,我是清白的,到现在我还是童子!help!” 警车启动,王剑焦急地大喊着。 “呸!臭不要脸!” 马漂亮对着警察后面,狠狠吐了一口,跟着快步跑向路边,对身后跟来的张振东道:“我要打车去警察局,你先去回去吧。” “不、不成!这大黑夜的。”张振东踯躅道:“我和你一直去!不过,话说回来了,王剑怎么这么能惹事,嫖个娼还不行,又成杀人犯了。” 94.第94章 我是终极大BOSS! 哗! 审讯室的铁门打开,王剑被丢到椅子上。 “说吧!”刑队长坐在椅子上,把桌子上的台灯搬起来,强烈的灯光要到王剑脸上。 “说什么?”王剑眯着眼,把头扭向一旁边,强光的照射下,哪怕是闭上眼睛,眼皮底下都是通红的一片,让人极不舒服。 “别跟我装傻!再油的滚刀肉在我手里也得乖乖招供,更何部你一个毛没长齐的学生!” “你买币,你特玛想叫我说什么?”王剑怒了,“老子从始至终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被你莫名其妙的抓过来了……杀人,我杀特玛谁了,杀你妈呀?!” “行啊!还不老实,看来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不知道马王爷三只眼!”刑队长哗啦一起踢开椅子,走到王剑面前,一把抓住了王剑的头发。 “立诚!”刑队长刚要动手,审讯室的门被打开,一名个子不高的五十多岁的老警察走过来,厉声制止,“冷静!” “肖局……” “好了,你先出去吧。我跟他谈谈!” 黑脸警察刑立诚缓缓松开了王剑的头发,狠狠地念道:“小子,你最好给我老实交待,否则有你好看!” “出去!”老警察再次厉声喝令,刑立诚才不甘心地走了出去。 “孩子,你就是王剑。”老警察把照向王剑的聚光灯关了,坐到椅子上和声问道。 王剑也咽了口唾沫,缓缓了神儿道:“你是谁?” “我是立原公安局长副局长肖建设。” “你就是局长吗?”王剑冷冷道:“我不知道你们怎么搞的,我需要一个解释。我只是一个普通的高中生,为什么要把我抓来,说我杀了人,你们有证据吗?还要刚才那个黑脸警察,他的态度非常不好。人民警察为人民,你们是人民的公仆、人民的儿子,我是人民吧?我不希望他管我叫爹,但是他应该尊重我!” “他也是一时心急,我替他向你道歉。” “他心急,他急什么,破案走正常程序啊?!” “看来我需要向你解释一下案件的经过。”肖局长点点头,从桌子上拿起一叠卷宗,道:“九天前,也就是10月17日,元达矿业公司经理杨元亮的被杀,七天前,即10月19日,翔远运输公司经理包承志被杀,三天前铸诚机器厂副总荣经国被杀。尸检表明,三人均是一击致命,死于——铁砂掌,铁枪和钢刀之类的冷兵器之下。” 什、什么? 王剑张大了嘴,“我都没法说你们了,都什么年代了,还铁砂掌、红樱枪,你以为是拍武侠片儿啊?” “死者身上有明显的印迹——,你应该相信我们的法医。” “我相信不相信的也没什么,关键是铁砂掌和我有毛关系,我只是一个普通的高三学生,天天上课都头大了,哪有功夫炼什么铁砂掌。你们不会这么搞笑,认为我会铁砂掌的吧?” “你说的话里有真有假。”肖局长紧紧望着王剑的眼睛,缓缓地说道:“普通的高中生到了我们这里,根本不会像你这样镇静。另外,虽然我们不知道你会不会铁砂掌,但是,你却是道医门的门主,而且杀人的方式除了铁砂掌,还有长枪和刀。” “【道医门】的门主,你们消息还挺灵通啊。不过【道医门】是给人看病的,从名字就能听出来啊?” “你看这个。”肖局长说着,从卷宗里抽出几张照片,平排到王剑面前的桌子上。 王剑低头一看,第一张照片一个男人趴在地上,后脑上一个明晃晃的大洞,地上一滩红白血渍,第二张照片的受害者胸口塌起去一大块,几根胁骨从皮肉里钻出来,第三张照片,死者的脑袋角度怪异,看样子脖子几乎被整个砍断,只留了一点皮肉相连。 每个死者旁都有一段打油诗,王剑仔细看了看,喃喃念道:“王剑锄奸,道医天下,金口一出,抉日而杀!” “没错!”肖局长点头道:“王剑,道医……从这首诗来看,你的嫌疑最大,所以……” 麻蛋! 王剑暗暗骂了一句,仔细看着桌子上的照片,突然间一怔,用眼神指着照片中的一团黑影道:“那是什么,猫吗?” “应该是吧?”肖局长看了一眼,“报案后,法医进入现场就开始拍摄照片,这段期间房间内溜进一只猫也不稀奇。” 这只猫,好熟悉! 王剑瞳孔猛地一缩,想起来了,这是那只人眼猫——尸瞳眏! 可是,李丽芳不是已经死了吗? “仅凭一句模棱两可的打油诗,你们就认定了杀手是我?”王剑咽了口唾沫,没有说出【尸瞳眏】事,而是希望从肖局长的嘴里打听到更多的信息,看来这次的杀人案,真得没有想像中那么简单了。 “目前你是唯一的嫌犯,时间紧迫,我们只有先把你抓捕。” “呵呵。”王剑嗤笑一声,“连死了三个人,上面一定要你们限期破案,那个叫刑立诚的队长所以才会抗不住压力,想对我刑讯逼供,对吗?” 肖局长缓缓摇了摇头。 不是? 王剑一怔,脱口道:“难道还有什么隐情?” “其实,”肖局长语音一顿,“其实早在十天前,也就是第一个受害者受害的前一天,我就接到了一条短信。” “一条短信?” “没错!”肖局长点头道:“上面不仅写着三个受害人的名字,还标著了死亡时间。” “什、什么?!” 王剑全身剧震,“也就是说,这是预告杀人,凶手把信息提前报告警察局,那……” “觉得我们太废物了是吗?”肖局长自嘲的一笑,跟着脸色猛地一沉:“名单上一共有十一人,第九个——是我!” 什、什么?! 王剑彻底懵笔了,杀人通知,杀警察局长?! 怪不得那个黑脸警察刑立诚那么急燥,不仅抓了自己这个高中生,而且上来就要对自己玩硬的。搁谁遇上这事也受不了啊,这是对法律、对自尊、对人格、对生命的终极挑衅! “不过,罪犯也太特玛二了,”王剑用力咽了一口唾沫,道:“看样子杀人都全是武林高手,但是,为什么要把大【boss】,按在我这们高中生身上,还中二病式似的留首打油诗?!” “【王剑锄奸,道医天下】,意思比较明显。【金口一出,抉日而杀】,应该是说只要你写的命令,那就下面的人就一定会执行,想让谁三更,谁就活不到五更!” “这么牛笔吗?”王剑尴尬地笑道:“我怎么不知道我这么牛笔?” “肖局!”正说着,黑脸警察刑立诚又进走来,道:“嫌犯的家属想见嫌犯,您看?” “可以。”肖局长点头道:“从目前的情况来看,王剑是凶手的说法很牵强,我们必须创造条件,找出更多的线索。” “局长英明!”王剑对着老局工拱了拱手,随即被带到审讯室。 转了两圈,王剑便看到探视室里站着的一大群人,马漂亮、张振东、欧阳若水、华梅,甚至还有他和华梅一起投资开学校、身残志坚的有为青年——武歆仁。 “大家晚上好,很荣兴,但是不太高兴地在这里见到各位。”王剑隔着铁窗对外面打招呼,“你们一定要群策群力,发挥己长,尽快为我洗脱罪名,救我出去啊!” “我不相信!”欧阳若水第一个念道:“王剑兄弟,怎么可能是杀人犯呢?!” “是啊水哥!不知道是哪个二笔陷害我,还说我想杀谁只要说出句话就行了呢。我要是随口一说,就能让人死,那也太牛笔了。” “什么?” “太荒唐了!” “要不,你说一个试试?如果到时候那人死不了,你不就摆脱嫌疑了吗?”张振东开玩笑道。 嗯? 突然间嘈杂的声音瞬间消失,大家一齐看向张振东,最后把目光投向王剑。 “真试啊?就是那人不死,也证明不了我不是凶手啊?再说我这脾气好,跟谁都没红过脸儿,哪有什么生死大仇呢?要不……”王剑看了看华梅,“当初华姐去工地要钱,碰到的赵胖子怪可恨的,让他试试?” 95.第95章 抽到,一团拳意? “王剑锄奸,道医天下。金口一开,择日而杀!两小时内,鹏程房产的赵胖子,死!”王剑竖起手指,指天叫道。 “王剑,你不好好等着审问,耍什么人来疯?!”马漂亮在外面气得真跺脚。 “试一试,试一试嘛。”望着大家古怪的眼神,王剑尴尬地笑了笑,“活跃一下气氛。” “立诚!”肖局长把黑脸队长刑立诚叫到旁边,低声道:“虽然王剑开得是玩笑,但是我们也不得不防,而且现在咱们的线索也很少,不能放过任何一次机会。你带几个人,去鹏程房产的赵林生那里看一下,如果情况,及时汇报。” “是!”刑立诚打了个立正,带着两个手下快速离开。 “大家放心!”肖局长对众人说道:“王剑的案子,我们一定会秉公办理,绝对不会冤枉好人。现在时间已晚,请大家早点回去休息,有什么情况,我们会及时通知。” 听局长这么一说,众人都稍稍放了些心,留下了联系方式,各回各家,王剑则被重新关进审讯室。 不过,这次待遇却好了很多,不仅给打开了手铐,还有一个盒饭,一瓶矿泉水。 折腾了大半夜,王剑早就饿了,风卷残云一般把盒饭吃了个干干净净,矿泉水也喝了个底朝天,去厕所撒了泡尿,最后决定——申请一张床。 “我去,这小子真拿自己当大爷啦!” 看守王剑的警察虽然很不情愿,还是给王剑搬来一张折叠床。 王剑躺到床上,暗暗思索。 通知杀人,凶手全是武林高手,把大boss按到自己头上…… 应该不会是苑别蓠吧? 就算她恨我,恨我们王家,也不会做出这么丧心病狂的事! 那会是谁呢? 死的那些人虽然各行各业,却都非富即贵,甚至有公安局长的名字,这简直是要跟整个社会为敌节奏啊! 啊啊啊!想不通,不管了! 无论是这些杀手,还是刚刚死去的李丽芳,都不是自己可以对付的。 看事态的发展,现在自己必须学会一项武术,否则恐怕将来性命难保! 打开脑海中的【太上元道修真系统】,【老子必须帅】的程序持续自动运行中,进度刚刚百分之零点一,再打开商城,出现了一个【武学】选项,把选项打开,里面有一排项目:铁钱拳、七十二路潭腿、少林十三抓、大小洪拳、咏春拳、大劈挂、八极拳、形意拳、心意六合拳、大成拳、截拳道、古太极乱环手…… “注意!武学之道贵专精而忌繁杂,所有项目为单选,选中之后可通过【先天镜】,以‘跟我学’的方式进行学习,并且有一次实战体验的机会。项目选中后不能更改,但是其它拳种、武技,系统外可以自行学习。” 也就是说,只能选其中一种,以跟我学的形式学习,其它的系统就不再提供,想学只有自学了…… 我去,真抠门! 王剑暗叫不爽,不由得提起精神,仔细选择。 虽然他对武学一窍不通,但是电影电视里却看得很多。 咏春拳不错,一代宗师叶问老爷子,一个打十个,连李小龙都是他的徒弟。 八极也很牛,霍元甲的儿子霍殿阁学得就是这个,主题典怎么唱来着,“孩子这是你的家,红砖碧瓦,祖先鲜血干砖瓦上,汗滴用作栽花,枯了树干再生花,肩过重担再上吧……” 形意拳?虎鹤双形,黄飞鸿的功夫吗?不懂啊,好像是金五水火土、还有蛇形、马形、鸡形……好复杂的样子。 截拳道,这个不错,李小龙创的,咻咻咻咻,我打! 古太极乱环手,太极绝对是最牛笔的,乱环手是什么东东,不明觉厉! 咦,对了! 王剑突然想起来,【道体】从【调形重】升到【武功重】的时候,系统奖励了一张【定向抽奖卡】,价值1000晶元,应该是非常牛笔的东西! 打开背包,选中【定向抽奖卡】。 “定向抽奖卡,可以进行一次高级抽奖,抽奖必中。并可选择所获奖品类型:武技类、秘典类、符咒类、丹药类、法宝类。” 我去,好宝贝、好宝贝! 王剑心中大喜,瞬间决定,先定向抽奖,再选择学习哪种武功。 定向抽奖,武技类,我戳! 咻! 抽奖轮盘的大指针,风骚的奔跑起来。 究竟会是什么呢? 好期待啊! 轰! 大指针越走越慢,眼看就要停下来,审讯室的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一条强壮的身影冲进审讯室,直奔王剑扑来。 王剑一惊,来不及处理抽奖结果,一个滚儿从床上爬起来,扑嗵一声,摔到床角下。 “臭小子果然是你搞的鬼!” 砰的一声,审讯室的门再次被锁上,但是屋内却多了四个人。 黑脸队长刑立诚,和他的两个手下,一个叫胖三儿,一个叫瘦条儿,还有一个——鹏程房产赵胖子手下的保安队长! “你们是什么意思?”王剑蜷在床角,快速点击系统里的抽奖结果。 “恭喜,获得未知价格的【太极拳意】一团!” 点开背包里的【太极拳意】,使用! 轰,脑中的那团拳意化做一股清烟,消失在识海中,全身跟着微微一震。 “什么意思?”刑立诚冷笑道:“鹏程房产的赵林生死了!” 赵林生? 赵胖子?! 真的死了!! “买了个币的,我只是随口说了一句!” “随口说个屁,你就是幕后指使!瘦条儿,给这小子加点菜,看他招不招!” “行勒哥!您就瞅好吧!”瘦条儿大步走到王剑面前在,一个巴掌抡了过去。 王剑把头调了个角度,微微一偏,瘦条追着王剑的脸扇了过去…… 噼! “握草!”瘦条儿痛呼一声,抱着手弓下了身。 “怎么回事?” 刑立诚一怔,王剑只是躲了一下,根本没有还手,瘦条怎么捧着手蹲下了? “不小心,不小心抽床头三角铁上了。” 瘦角咬牙说了一句,翻过手掌,掌心被刮掉了一条肉,鲜血滴滴嗒嗒地流淌下来。 “废物!” 刑立诚低骂了一句,给胖三儿使了个眼色,“胖三儿,你上!” “嗯!”胖三轻应一声,从腰里解下橡胶警棍,冷笑道:“臭小子,你要是敢躲,惹急了老子,老子一棍变三棍,加倍抽死你!” 王剑抬头瞥了一眼,眼中光芒一寒。 不躲? 你以为我是傻笔吗! 一边调整好姿势,一边飞快在武学选项里点中了【太极乱环手】。 太极讲究,以柔克刚,四两拨千斤。 刚才自己利用视线死角,把瘦条的手引诱到三角铁上,应该就是脑海中【太极拳意】的功劳。【太极乱环手】也有【太极】两字,不管怎么样,就学它了! 确定! 轰—— “【太极乱环手】项目选中,拥有一次【跟我学实战】体验,是否使用?” 跟我学,实战? 使用! 再不使用,就被人欺负得妈都不认识了。 “傻笔,还敢瞪我,你找死!” 胖三儿举手胶棍,向着王剑的肩膀斜的砸了下去! 96.第96章 出门多兰剑,碰到就是干 王剑很委屈,你怎么这么自做多情?老子不是在瞪你,是在选择系统选项! 不过,即然你想打老子,那么…… 叭! 橡胶棍带着劲风向肩头砸下,王剑身形微微一错,躲过锋头,胳膊跟着校棍后面微微向下一压。一声砰响,几人的视线中,胶棍贴着王剑的肩膀滑划,因为用力过猛一下子打到胖三儿自己的大腿上。 “哎哟,握槽!”胖子痛得哈下了腰,手里的胶棍却再次提起来,情急之下,忘记了什么顾忌,直奔王剑后脑抽了过去。 “好狠,这要是被抽中,至少也得来得脑震荡!” 念头在王剑脑海里一闪,右手护头,低头侧身,躲过胶棍。 胖三儿手里的棍子一下砸到王剑身后的墙上,震得手臂发麻,快速反弹回来的胶棍再次飞过王剑头顶。王剑护头的右手,顺势在胶棍上一拍,推波助澜…… 叭! 又是一声闷响,胶棍回扫到胖三儿脸上,刹那间打了个满脸花,鼻血横流。 咣当,咕噜! 胶棍掉到地上,发出清晰的声音。 一刹间众人都怔在当场,落针可闻。 “这小子真是个炼家子,会武术!” 保安队长捋了捋袖子,拎起了审讯室里面的一把椅子。关押王剑的这间审讯室比较普通,犯人坐的椅子也不是那种固定在地面上的,更别说还有两把审问员的椅子。 “我不想找事,事都是你们自己找的。” 王剑这才从床边缓缓站起来,抻了抻衣角,面对保安队长,不仅不再害怕,反而燃起了对战斗的渴望。实战体验,且强且横,随手一拨拉,强撸灰飞烟灭。 那感觉,真是爽爆。 来来来,让大爷爽上天! “我不知为什么随口说了一句,赵胖子就会死,但是就算他死了,以他的为人,你犯得上为他拼命吗?”正义的一方,在表现广大的胸怀,王剑装笔道。 “臭小子,别嘴硬了,趁早招供等着吃枪子,省得老子费事儿。”保安队长冷笑道:“至少赵总,我不管他对别人怎么,他对我有恩,我就要替他报仇!你给我趴那儿吧!” 说着,保安队长猛地抡起椅子,不管不顾,向王剑劈头盖脸,当头砸下。 妈蛋! 这些家伙玩真的啊! 王剑暗骂一声,身体向外一纵,半空中,右脚在墙壁上一踹,身子从地面到墙壁再到保安队长,划出了一条曲线,这条曲线刚好避开了保安队长抡起来的椅子,一下子钻到保安队长左侧的空档。 半空中,王剑有如腾空射雕,左肘斜指,轰的一声撞到保安队长的胁下。 武谚有云:宁挨十手,不挨一肘! 武学之中,膝和肘的攻击强度远远高手拳、脚,这也是为什么泰拳以膝肘攻击为主。 王剑虽然没有练出内家拳劲,但是道体经过养身、调形两重,无论是体能还是速度和力量,都已高出常人很多,再加上【跟我学】特殊的实战模式,无可挑剔的技术,一记攻击,决对不是保安队长这种级别可以承受得了的。 砰!椅子砸到地面,砸成一片。 轰!保安队长庞大和身躯腾起半米,重重的摔到审讯桌上,打了个滚,轰声倒地。 “你……”刑立诚脸色大变,半天才吐后面的“妈”字! “果然你在说谎!你不仅会武术,而且还是一个高手!”刑立诚瞳孔紧缩,惊骇过后,黑铁式的脸庞露出一股嗜血的微笑,“也就是说,一定都是你在幕后指使!” “指使个鬼啊!”王剑摇头道:“真为你的智商捉鸡!说我是大boss,我有作案动机吗?你再想想,我在警察局都没出去过,虽然说要让赵胖子挂掉,那也得有传达命令的人啊。我说出一句话,鹏程房产的赵胖子真的死了,也就是说,刚才在场的人群中有内奸,而且这摆明了是要陷害我!” “警察办案需要的是证据,你亲口说过要让鹏程房产的赵林生死,已经具备了杀人动机。而且,你还暴力袭警!所以,要么乖乖让我把手铐子铐上,要么我亲自动手,看看你的武功到底有多厉害!” “我说刑队,你跟那个赵胖子的关系不一般吧?要不然一个保安队长,怎么能进到审讯室里来。” “少废话,”刑立诚从腰里摘下手铐扔到王剑脚下,“我数到三自己铐上,否则休怪我不客气了!” “好!既然你择选当个脑残……”王剑冷笑道:“男子汉大丈夫,出门多兰剑,碰到就是干!来吧”说完,王剑挺了挺胸口,对刑立诚勾了勾手指,系统提示,【实战体验】时间限制七分钟,现在剩下不到三分钟了! 有“宗师级”的实战体验做后盾,我怕个鸟啊。 “找死!”刑立诚怒喝一声,一掌拍向王剑面门。 “刑队,干死他!”胖三儿和瘦条把保安队长扶到椅子上,道:“没想到这小兔崽子还有两下子,不过没关系,刑队是全市武警比武大赛冠军,除了军体擒拿,一双铁砂掌可以施出九龙入水,连续将九根九寸长的钉子拍进木头里。” “嗯。这个……”保安队长强忍着巨痛,王剑刚才的一肘似乎把他的胁骨撞断了两根,而且一下子岔了气,身体一毫也动弹不得,只能转动眼,“这个我知道的,这小子绝不可能是刑队的……” 砰! 保安队长话音未落,面前发出一声巨响,刑立诚一掌拍到离三人不远的审讯桌上,三毫米厚的不锈钢桌面立刻塌陷下去,整个桌子形成了一个“v”形! “真是高手在民间啊,本以为警察都是耀武扬威,拿枪吓唬人的主儿,没想到刑队居然是铁砂掌高手。”王剑左躲右闪,悠闲地念道:“这次的连环杀人案不就是人死在铁砂掌之下吗,你也难逃嫌疑!” 泰山压顶! 双风贯耳! 黑虎掏心! 一力降十会。 刑立诚知道自己说不过王剑,把劲便用在双掌上,招式刚劲威猛,简单实用, 握草,这刑立诚真的可以啊! 王剑虽然掌体验模式中,也有大半的自主权,感知更是完全正常,手掌和身体,只要刑立诚稍微接触,就会被震得发麻,眼看体验时间还有一分钟,不由得暗暗着急,这【太极乱环手】,好像根本没有招式,怎么光躲? 宗师级实战体验,你反个击好不好? “跟我斗,还敢走神儿?!” 刑立诚憋了半天,抓不到王剑一个毛,趁着王剑走神,大喝一声,双眼圆睁,脸皮红涨,仿佛发狂的猛张飞,双手【铁门栓】,变式为【推门见山】,双掌一左一右,夹猎猎的劲风,向王剑胸腹拍过去。 “夜叉探海!”瘦条儿看着刑立诚的背影惊呼道:“刑队动内功了,比武表演的时候,他就是靠这一手,一下推断两根实心钢柱,获得全市武警比武冠军的!” 胖三儿也跟着变得脸色,惊呼道:“哥,别搞出人命!” “去死!” 眼见双掌就要印到王剑身,刑立诚双眼瞳孔收缩,力道不减反增。 好强的掌风! 王剑心脏猛地提起,双掌自动抬起,迎着刑立诚涨得黑红的双掌拍了过去。 买币! 系统又要坑爹,人家是铁砂掌,我这双抓鸡手能行吗? 97.第97章 你们怎么都不说话? 咻! 王剑的小手儿以“螳臂挡车”之势,迎着刑立诚黑呼呼的铁掌拍了过去。眼看四掌相对,王剑那对娇嫩的“五姑娘”,就要惨遭黑又壮的暴力摧残。突然,王剑双手像描了香油一样,贴着刑立诚的双臂内侧滑了进去。 手肘到达刑立诚臂弯处,猛地向外一撑! 以肩使臂,以臂运掌,臂弯是骨轴所在,气力连接之要塞。刑立诚双掌的千斤之力乃是直冲之劲,仿佛一辆飞速行驶的挂车,锚接处被击中,登时翻车脱轨。 轰! 刑立诚的双掌不由自主分开尺余,擦着王剑的衣服,狠狠拍到王剑身后墙壁上。 沾着白色墙漆的灰渣四溅,墙上登时出现了两个大大的掌印。 一掌在水泥墙上拍出掌印,强劲的力道跟油锤也没什么两样! 王剑像抹了油的泥鳅,小鸟依人一般饥渴地钻进刑立诚的怀里。 就着刑立诚前扑的巨大力量,左掌托住他的下巴。 咔嚓! 刑立诚的脖子被掰得劲骨生响,身体止不住向后一仰,同时王剑的右手跟着甩了出去。 叭! 一个大嘴巴子,狠狠打在刑立诚的脸上。 审讯室房间密闭,回声又脆又响。 刑立诚仿佛陀螺一样,在空中转了三百六十度,轰声摔倒。 握了颗草! 别说胖三儿、瘦条儿和保安队长,就连王剑自己都懵逼了! 快! 太快! 太特玛快了! 这一串动作不仅时机更是妙到毫巅,速度更是快到极致。 叮! “《太极乱环手》实战体验完成,因为宿主内功限制,完成度百分之三十五。【太极拳意】融合度达到百分之七。” 一巴掌把刑立诚这样的高手,扇得凌空转体。 超出极限的动作幅度,一下子把肌肉抻伤,惹得双手、双臂不停地颤抖…… 就这样,试炼完成度才百分之三十五,拳意融合才百分之七?! 这要是完全融了和拳意,还不牛笔上天啊! “呃……”王剑还没来得及享受惊喜,就又苦起脸来。 刑立诚从地上爬起来,手里的枪对着王剑的脸,擦了擦嘴角的血渍,又痛苦地扭了扭脖子,咬牙道:“小子,果然……果然有两下子!你相不相信,就凭你这一巴掌,我现在就敢崩了你?!” “相信、相信!”王剑咽了口唾沫,跟小鸡啄米似的连连点头:“友谊第一,比赛第二。我们只是切磋一下,早知道我就不赢了。不过,现在为时已晚,我跟您说‘承让’还不行吗?” 功夫再高,也怕菜刀。 刑立诚手里的可不是菜刀,而实打实的手枪! 面对生命的危胁,王剑一下子怂了。 “少跟我来这一套!证据确凿,我现在就崩了你!”刑立诚上前一步,黑脸变得有些苍白,扣着扳机的手指微微发颤,枪口斜指王剑鼻尖。 “您别生气,千万别生气!不是让我自己戴手铐吗?我戴!” 王剑连忙从地上拣起手铐,迅速戴好。 “您不是还要审问吗,快审吧,审我,我什么都坦白。” 冲动是魔鬼,大丈夫能屈能伸,才能过上舒服日子,王剑贪生怕死地念道。 “还算识相!”刑立诚见王剑自己戴上手铐,怒气微消,侧头道:“胖三儿,让他坐到椅子上,把双腿双手都给我绑好了,我要让他知道一下袭警的代价!” “是!”胖三儿和瘦条儿一起上前,把王剑铐在椅子上,跟着又纷纷拣起落在地上的橡胶警棍。 “哎,等一下。”眼看着两个凶神恶煞的家伙,就要来摧残自己,王剑连忙大呼,“那个……能不能让我先打个电话?” “打什么电话?!” “我听村里皮猴儿的二大爷说,交警扣了车,打电话给他就好使。碰巧了,我刚认识了一位朋友,就在机关内工作,正式工。” “什么交警、正式工?”胖三儿扑嗤笑了一声,不小心扯动了红肿的鼻子,痛呼一一声,怒道:“你以为这里是菜市场,还带托人说情,讨价还价?!” “胖哥,别跟他废话,先饱抽一顿再说!”瘦条缠好手上的伤口,左右提着胶棍也向王剑走来。 “你说的那个朋友,不会是我吧?” 门口传来一个男人懒洋洋的声音。 “你是……” 王剑一惊,这不是刚才“天娇妩媚”洗浴中心的闷骚富二代,沙千展吗? “怎么会是你,这里是公安局,你顶个屁用?” 沙千展原话音未落,一个女人的声音道:“这小子精怪得很,一定是想给我打电话。” 随着话音,一个穿着黑衣,戴着墨镜、夸张大耳环,嘴嚼口香糖的美女进去审讯室。 “小、小鱼姐!” 看着门口进来的小鱼儿和沙千展,王剑放下心来。 沙千展是什么人还不清楚,但是龙组的小鱼儿出现在这里,肯定会帮自己的。 老天保佑,宝宝有救啦! “立诚,这是怎么回事?” 第三个进来的是肖局长,看到王剑被四副手铐铐着,审讯室里一片狼藉,老局长脸色很沉。 “局长,鹏程房产的赵林生真的死了!而且,现在我们也证明了,王剑真的是一个武林高手,会武术!” “武林高手?” 小鱼儿、沙千展和肖局长都脸惊讶,一齐重新审视了屋内的几人。 胖三儿、瘦条儿、保安队长还有队长刑立诚都挂了彩,王剑虽然被铐得死死的,装得一付可怜惜惜的样子,脸上却连个红印儿也没有。 “这次的案件事态严重,上门已经派了北宫警官来主持此事。你以后要全力配合北宫警官行动布署!”肖局长说完,意味深长地看了王剑一眼。 “我是北宫小鱼。”小鱼儿对刑立诚点了点头,“刑队长,我现在有了新的计划。我们先去见下一个死亡通知的人。”说着,小鱼儿看了王剑一眼,“我现在有了新的方案,要让他配合我们工作,先把他放了吧。” 小鱼儿一袭黑衣,语气中带着不容反抗的气势。 “是!” 刑立诚打了个立正,亲自己把王剑的手铐解开。 “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顾,二者皆可抛。自由的感觉真好啊!”十分钟后,王剑舒服地坐进了一辆启亚獅跑,手捧着肯打鸡全家桶,吃得满嘴流油。 “你小心点,要是沾我一身油,我剁掉你的爪子。”王剑旁边小鱼儿皱着眉头道。 “哎,小鱼姐,我还没问你,你……姓北宫啊?”王剑灌了半罐王老吉,要个饱嗝问了一句。 小鱼儿原名叫吴佩琳,不是应该姓吴吗,怎么又姓北宫了,这个姓原来只在电影、电视里看过,从没在现实中遇到过呢。 “北冥有鱼,腾而化龙。”老鼠开着车,沙千展坐在副驾驶上,回头笑吟吟地望着王剑,“小鱼姐是北宫玄忍老先生的义女,掌上明珠。” “我去,沙大哥,”王剑吮了吮手指上的蕃茄酱,笑道:“连你还管小鱼姐叫姐,小鱼姐今年多大岁数?” 从无底楼出来,王剑就有个疑问,李丽芳四十多岁,据说只比小鱼儿大十岁,那小鱼儿至少也应该有三十岁,怎么看样子还跟二十出头似的,尤其是胸前的大宝贝,跟马漂亮不相伯仲,要不是因为马漂亮在先、小鱼儿又冷又狠,光看颜值的话,他没准都会追她呢。 “这个……哈哈!”沙千展把头转过头,轻轻地低声道:“我不敢说。” “小沙,你是不是找揍!”小鱼儿生气地喊了一句。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沙千展又转过头,对王剑道:“你这小子怎么藏得这么深,我就别说了,就连小鱼姐都不知道你会武术,你是怎么做到的?” “我那哪儿叫武术啊,就是流氓打架。要想摔跤,扣屁屁搂腰,要想摔倒,照弟弟三脚。!” “哈哈!装,还装!”老鼠借着倒车镜,对王剑道:“后排还坐着刑队长着,小心他怒从心头起,一巴掌拍死你!” “哟!”王剑一缩脖子,回头看了看,孤单坐在后一排,半脸红肿的刑立诚,从全家桶里掏出一只鸡腿,“刑队,不好意思了。咱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你吃鸡腿不?” “不吃!” “喝王老吉不?怕上火,喝王老吉。” “不喝!” “真不喝呀,我感觉你火气挺大的。”王剑讪讪地缩回脑袋,扭头又问旁边的小鱼儿:“小鱼姐,你说我们去找名单上的第四个人,现在都快晚上十二点了,人家不休息啊?” “你怎么话那么多,”小鱼儿不耐烦的说了一句,“放心吧,他怕死,巴不得我们马上就到呢!” “那倒也是啊。要是我知道自己在这名单上,说不定会吓出翔来。”王剑打了个哈欠,“好困啊,明天我是不是不能去学校了,不知道马漂亮会不会给我请假。请假的理由是什么呢……哎,对了,我手机呢,谁看见我手机了,我得给马漂亮发个短信,要为然她给我编的请假理由,肯定特别low。” “哎,你们怎么都不说话?” “睡着了吗?” “懒得理你!”小鱼儿把一只手机丢到王剑手里,头扭向一边,闭目养神。 98.第98章 超级抽奖! 吱! 伴随着王剑哔哔叨叨的虐耳魔音,汽车停到幸福路7号,玫瑰假日别墅小区。 “刑队长吗?”别墅外,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带着一个黑衣壮汉迎到车前,欣喜道:“你们可算来了,邱总等你们好久了。” “我是刑立诚!”刑立诚从车后面跳出来,跟对方介绍了一下:“这几位都是我带来的队员。” 男人点了点头,把几个领到别墅中,身材高大的胖子邱嘉良,穿着拖鞋,黑着眼睛坐着客厅中,带着一股浓浓的香港味,吩咐道:“阿达呀,给刑队长,还有几个兄弟位弄点喝的,辛苦大家的啦!” “好!”名叫阿达的中年男子,点点头,不一会儿给大家端来了茶和咖啡。 王剑连喝了三杯香醇的蓝山咖啡,打量着别墅里豪华的装修,心想有钱虽好,不过要为了住大房、吃香喝辣,付出像邱嘉良现在的代价,那就不值了。 虽然不知道【杀人通知】事件,凶手的真实动机。但是名单上的人,绝对有着不光彩的过往,看着【杀人通知单】上的人一个个按时死去,那种一分一秒等死的感觉,肯定很难熬吧。 “通知单上写得是什么时间?” 小鱼儿轻声对刑立诚问道。 “现在是十月二十七号凌晨一点啦,就是今天,说得五点以啦,所以我才好紧张。”没有等刑立诚回答,邱嘉良自己急着说道:“我请了十五个保镖,但是心里还是没底,希望你们能在场。你们都是专业人士,大陆警察办事我放心的啦!” “邱总放心,正如你说的,我们几个人个个都是精英,绝对保障你的安全,凶手不来则已,来了绝对跑不掉!”小鱼儿严肃地说了一句,对王剑和刑立诚道:“王剑,你和刑队长晚上都没有休息,先眯一下,有事我叫你们,邱总您也去睡吧。” “我还是坐在这里好啦,没有你们,我睡不着啦。”邱嘉良苦着脸念了一句。 “那王剑、刑队和老鼠你们三个人跟关邱总去卧室,陪着邱总。” “我去,三陪啊。”王剑翻了翻白眼,“小鱼姐,难道你就不怕我们三个当中……” “少废话!”小鱼儿打断王剑的话,斩钉截铁地道:“执行!” “小鱼姐,让他们三个人进去,你真的放心。” 客厅内,沙千展悠闲地品着咖啡,笑意盈盈地看着小鱼儿。 “刑队长在立原刑警队十五年,工作认真,虽然经济上有点小问题,办案却从未出过差子。老鼠是你的人,我想鼎鼎有名的京城沙家,就算想杀人,也不会让你和老鼠出面吧?”小鱼诸一分析道:“最后是那个王剑,虽然古灵精怪,贱气讨厌,但是人品却不错,他还是个学生,而且状况我非常清楚,他没有杀人的理由。” “可是,我还是觉得王剑最有嫌疑。”沙千展转了转银匙,欣赏着杯子咖啡形成的小漩涡,轻声道:“杀人通知注明他是大boss。你说对他的情况了如指掌,可是他会武功这件事,似乎完全不知道。” “这个,我会再仔细查明的。”北宫小鱼皱着眉头道:“不过,你为什么会来立原,为了你的小情人来打探情敌,沙大少不会小气到这种地步吧?” “这个我就不需要解释了吧。”沙千展微微一笑,放下茶杯,双手交叉叠在胸前,闭目养神。 “杀人通知单上,最后一个人——‘富山集团董事长犹长峰’,是你的人。” “否则,恐怕你不会让我加入调查。”沙少展笑了笑,眼睛依旧闭着,嘴角却慢慢收紧:“杀人通知单闹得满城风雨,名单上的十一个人,应该有什么联系吧?我主要想不明白,这件事和王剑有什么关系,而且凌萧萧对王剑的那种感觉,绝对不一般……” 邱嘉良躺在床上,翻来履去,时而看看围在身边的三个人,时而抬头看看床头柜上摆着的全家福,眼皮虽然不停地打架,却始终不愿合上。 “哎,睡吧、睡吧。折腾了一整天,好累!” 王剑伸了伸懒腰,把身体蜷到沙发上,闭上了眼睛。 他现在想明白了,不论是系统安排,还是老天爷的剧本,或者有人暗中操作……反正自从装上了【太上元道修真系统】就是一直没有消停过! 轩辕坟冥婚事件、无底楼李丽芳事件,要说碰巧遇到还可以,这次的【杀人通知】,直接把自己按到大boss的位置上了。 不仅名单上标著了的十一人,只要自己一开口,想让谁死谁就死。这是强行让自己当“阎王爷”啊。 谁知道身边有个,随时能威胁自己生命的“阎王爷”,谁不害怕? 谁不想,除之而后快? 关键是这次上场的都是武林高手,自己这个boss却是个弱鸡! 没有【太极乱环手】的实战状态,幕后策划者要坑我,随便派个街头混混,都能拿把西瓜刀把我给干了。 这次事件,龙组派小鱼儿过来,应该是因为她具有【他心通】。 不过,她的这个功能、包括龙组成员的身份,应该是极为隐密的,也许除了自己,连那个沙千展也不知道。这样的话,她让刑立诚、老鼠和我一起进来保护目标人物,应该做了万全的准备。 也许是说,目前的这个房间内,应该是这安全的! 现在,掌握的功法中,【六字大明咒】、【太乙金光神咒】、【诵经五字诀】、【八段锦】什么的,对付现实中的高手,都用不上。 必须要靠武功,尽快学会《太极乱环手》,融合那团拳意。 现在系统还剩下1370晶币,先抽一波奖再说,希望能抽到什么保命的东西。就算抽不到,别的先搞几颗【回元丹】、【回灵丹】也好,毕竟【回灵丹】可以让头脑清醒,【回元丹】可以保持体力,逃命的时候也有劲儿。 点开系统,初级抽奖七次! 我戳、戳、戳、戳、戳、戳、戳! 叮叮叮! 片刻之后,结果出来了,【回元丹】两粒。 还好,初级抽奖中奖率百分之十,七中二也算不错了。 还有1300晶元,中级抽奖三次! 戳、戳、戳! 三中一,【幸运抽奖卡】一张! 我去! 王剑全身一震,【幸运抽奖卡】,使用本卡片可以将“抽奖等级”提升一个级别,即【初级抽奖】变为【中级抽奖】,【中级抽奖】变为【高级抽奖】。 在无底楼的时候,就是用幸运抽奖卡,将中级抽奖提升到高级,然后抽到【追眼神境通】的。 上次是因为没有晶元了,所以进行了一次中变高。 现在的晶数量是整数1000,如果用100晶元提升为一次高级抽奖,那就还有九次中级抽奖的机会。 那么,可不可以,把幸运抽奖卡用到【高级抽奖】上呢? “叮!提示,幸运抽奖卡配和高级抽奖,形成【超级抽奖】。抽奖必中,并有百分之十的幸运加成,是否使用?” 握槽! 王剑兴奋得几乎要叫出来,【超级抽奖】,逢抽必中,那没得选择啦! 使用! 我戳!!! 咻,抽奖轮盘的大指针再再再一次风骚地奔跑起来。 99.第99章 任务,失败! 叮! 恭喜,获得价值3000晶元【魇狱试炼】机会一次。 【魇狱试炼】,这是什么鬼? 王剑连忙打开包背,意念停留在一个古怪的黑色漩涡图标上。 【太上元道修真系统】“魇狱试炼”模式:通过屏蔽五感六触,加速宿主大脑神经运行速度,让宿主短时间内掌握所学技能。 注:人在睡眠的状态,肌体运动停止,梦中很长时间,现实却很短。系统根据加速不同,设计了四层梦境。第一层,现实一小时相当于十二小时。第二层,现实一小时相当于大概一周。第三层,现实一小时相当于大概一个月。第四层,接近潜意识边缘了,一小时相当于十年! “【魇狱试炼】现实时长一个小时,境界时长十年,使用过程中会大量消耗生命能量,是否使用?” 我去! 王剑暗暗乍舌,系统还设计了这种东西,这不是前几年才出的好莱坞大片《盗梦空间》吗? 管不了那么多了! 通过【实战体验】,【大极拳意】才融合到百分之七,要是靠自己一点点融合,完全达到【武学宗师】的境界,恐怕胡子都白了。 绝对使用! 不过,再使用之前,为了保险起见,还先把背包里的两颗【回元丹】和一颗【回灵丹】先嗑了再说! 咕、咕、咕! 三颗丹药下肚,王剑身子微微一挺。 一颗【回元丹】就如同打了鸡血,现在不仅一口气吃掉两颗,还有一颗【回灵丹】! 那感觉,简真就是一口吞下整瓶炫迈,兴奋的感觉根本停、停、停、停不下来! 屏蔽视觉、屏蔽听觉、屏蔽味觉,屏蔽触觉…… 建立梦境! 【魇狱试炼】模式开启! 轰! 王剑意识一震,生龙活虎地降临到一个莫名的山头。 蓝天白云、花红柳绿、空气清新、轻风醉人。 王剑不禁暗叹,【魇狱】应该相当于清醒梦吧,好真实! 不过,这么美的景色,为什么要叫【魇狱】这么恐怖的名字呢? “【跟我学太极乱环手】,十万遍,倒记数开始!” 王剑还没来得及仔细欣赏梦中的美景,脑中传来提示音,连忙跟着虚拟人形的动作舞运开来…… “嗡——嗡——嗡——” 手机连续几次高频震动,刑立诚缓缓睁开眼睛,打开手机看了看新来的一条信息,脸色不由得微微一变。 “谁的短信?” 老鼠一边欣赏着手机里的小电影,头也不抬地问道。 “没什么,我老婆提醒我,今天晚上加班,明天补觉前别忘记了先吃胃药。” “有胃病?” “老毛病了,不碍事。” 刑立诚站起来,走到老鼠旁边看了一眼,道:“你知不知道我是警察,当然我的面还看这些?” “嘿嘿。”老鼠呲着黄牙笑了笑,“调节一下、提提神嘛,再说我已经静音了,碍不着你事,接着睡吧。” “注意素质!”刑立诚不满地念了一句,转过身,举起拳头长长打了个哈欠。 咻! 老鼠脖子收缩,双脚后蹬沙发,身体像球一样在空中打了个旋,站到三米开。 砰! 刑立诚抬脚踢开老鼠倒蹬过来的沙发,身形猛地一低,扭腰、塌胯,甩臂抡掌,长着黑密手毛的大手,瞬间涨大了一倍,挟着强烈的劲风,追拍老鼠面门。 老鼠猛地一缩,身体塌下一大截,几乎要趴到地上,双手双足四肢交替,如同滑水一般贴着地面,围着刑立诚的下盘转了大半圈。 刑立诚双腿曲弹,接连数踢,尽数踢空。 “嘻嘻!” 地上的老鼠怪笑一声,左手中寒光闪动,一柄短刃划过刑立诚的小腿。 嗤的一声,鲜血迸溅,刑立诚连忙后退,猛的瞥见面前一道精光,两般双手合什。 砰! 刑立诚两只肉掌拍在一起,如火炮般一声炸响,夹住了迎面飞来了短刀。 两人从刚刚说话,到交手分开,电光石火,不足三十秒,已是劲爆无匹! “刑队长,你、你们这是……什么情况?”邱嘉良从浅梦中惊醒,望着屋子里的两人,惊骇的询问着刑立诚。 刑立诚把掌中的短刀扔到地上,冷冷注视着老鼠,对邱嘉良的问话,充耳未闻。 “王剑锄奸,道医天下。金口一开,择日而杀。鹏程房产的赵林生,也是你杀的?”老鼠摇摇头,把嘴里的手机取下来,放到窗台上,留恋地看了一眼,轻轻点了暂停,才缓缓地问了一句。 刚才搏斗当中,他的手机一直叨在嘴中,小电影没来得急停止。 “不错,我本以为我可灭了你这个人渣。” “你铁砂掌的硬功不错,可惜速度太慢!” “不见得!”刑立诚低喝声一声,猛地纵起,攻击的目标却床上的邱嘉良。 “刑队……” 刑立诚腾空而起,身如乌云盖顶,掌或裂空奔雷。 邱嘉良大叫一声,身子一阵乱抖,连滚带爬向床下翻去。 咻咻咻! 老鼠双手轻轻一甩,六支无柄短刀从袖子里滑出来,分别夹到两手指缝中,随手一甩,三把短刀组成一个品字形,射向空中的刑立诚。 卜、卜、卜! 三柄飞刀后发先至,插到刑立诚身上,直没至尾。 刑立诚眉头也不眨一下,双足在王剑躺的沙发上轻点,身体在空中打了个弯,继续向邱嘉良扑去。 “握草,不怕死啊!”老鼠万万没想到,刑立诚为了击杀邱嘉良,竟完全不顾及自己的飞刀,心中不由一急,右手三把飞刀也跟着甩了出去。 “嗤嗤!” 三柄飞刀,又有两柄扎到刑立诚身上,刑立诚身体一斜,仿佛一只被刺中的鸟儿,摔到地上,嘴里喷出一口鲜血。他双眼通红,望着近在咫尺、蜷在墙角的邱嘉良,仿佛有着不共戴天之仇,双手在地上一撑,再次腾起,双足倒悬,双掌向下,拍向邱嘉良惊恐的胖脸。 “救、救命啊!” 望着迎面飞来的双掌,邱嘉良发出歇斯底里的尖叫。 砰砰! 窗帘轻扬,玻璃飞溅,两颗子弹,连发进屋,将刑立诚的铁掌双双射穿。 “啊!” 刑立诚身体一顿,双掌上的枪洞快速被血肉模糊。 他闷哼一声,手掌颤抖,继续向前走了一步。 砰砰! 又是两颗子弹,击中刑立诚的膝盖,血花飞溅! 子弹巨大的冲击力,推动着刑立诚摇晃着后退了两步。 刑立诚却再次举起了双掌,望着邱嘉良道:“我要你……” 砰砰! 双是两枪,肩头飘血! 旁边,老鼠连连跃过两架沙发,双足连发,踹中刑立诚的胸口。 连中五刀、六枪、两脚! 侥是刑立诚威若猛虎,也受不住了,轰的一声倒翻出两米,摔倒地上。 “砰!” 外面,屋门被人一脚踹开,小鱼儿和沙千展双双跑过来,同时后面还跟着阿达和四五个保镖。 “什么情况?” 望着倒在地上的刑立诚,和满屋狼藉,沙千展问道。 “刑立诚是内鬼,他就是今天的杀手。”老鼠双手各捏着一柄飞刀,紧紧盯着地上的刑立诚。 “不可能!”小鱼儿低喃了一句,面色大变。 “幸好你们来得及时!”邱嘉良从地上颤巍巍地站起来,喃喃道:“要不然、要不然……唔!”话说到一半儿,脸色突然一变,眼睛像死鱼一样猛地凸出来,一道道红线,已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布满眼珠。 卜! 一股黑褐色的液体,箭一般从邱嘉良的厚嘴唇里喷射出来,溅满了半张天鹅绒大床。 100.第100章 哥是阎王的化身 邱总嘴角抽了抽,似乎想要说些什么,瞳孔却快速放大,身子向前一倾,轰然扑倒。 “邱总!” 众人一阵惊呼,老鼠离得最近,速度也是最快,干瘦的手掌在邱嘉良背后一抓,轻轻的提住,省得邱嘉良的脸上接呛到地上,跟着微微用劲,把他翻转过来,轻轻放到地上。 “邱总!”总管阿达,和几个保镖快速冲进来。 “怎么样?”沙千展在后面轻声询问。 “我搭了他的颈动脉,已经死了。”老鼠少有的严肃起来。 “死了?” 北宫小鱼和沙千展同是一惊。 “死了!”老鼠再次确定地点了点头。 叭! 小鱼儿吹破了嘴里的口香糖,沉默了一下,从领角扯出一只隐藏话筒,低声道:“目标保护失败,通知立原警局,立刻派法医过来,进行尸检!另外,再派一辆急救车,这里有人重伤。”说完,扭头问道:“王剑呢?” “王剑?”沙千展和老鼠一齐寻找,只见王剑躺在沙发里,发着轻微的鼾声,睡得正香。 “打这个激烈都不醒?谁信啊!”老鼠上前拍了拍王剑的脸,“哎,醒醒吧,别装啦。” 《太极乱环手》一共八十一式,有快有慢、有张有驰、有松有紧。按照现实的时间,完成练完一遍,需要半个小时,一天不间断可以练习五十遍。十万遍,那就是两千天,大约五年半的时间。 连续五年半不间断啊,第三天王剑练得就要吐了。 特玛的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叫【魇狱试炼】了,梦魇和地狱,这简直就是梦魇和地狱啊! 不过,有什么办法呢? 想过上好日子,想泡漂亮美眉,想装笔不? 都不想的话,那想活命不? 不炼出一身本命,就凭这半年多,越来越凶、越来越险的经历,那等不到苑别蓠来报仇,就先被别人给弄死了! 坚持坚持再坚持,坚持八小时。八小时不够,再来两千天! 轰! “十万遍【跟我学】完成,拳意融合度——百分之三十五!” 听到这个久违的提示音,望着拳意融合度,王剑眼泪都流出来了。 不过,放松了不足一小时,场景突然一变,风光秀丽的山巅,变成了一间上下左右前后都是密密麻麻喷筒的练功房。 十万轮掌击弹球,开始! 突!突!突! 一颗颗网球,从密密麻麻的喷筒里,随机高速弹射出来。 “我去啊!不是屏蔽了五感六触吗,怎么这球打在身上这么疼?” 王剑,起先还在骂,随着网球喷射得越来越多、越来越快,已经没有时间想别的了。 【掌击弹球】的训练规则是,躲开一颗球加零分,用手掌打中一颗球加一分,被球打中一次扣一分,每积一百分为一轮。 一共要完成一万轮,才能进行第三步训练。 突突突,呀呀呀! 刚开始,全是王剑痛苦的喊声。 不过,到后来就慢慢变成,突突突,叭叭叭,呀! 最后,则是突突突,叭叭叭,再来! 如此一万轮时间下来,居然比【跟我学】快了很多,只用了——两年半。 拳意融合度,百分之五十六! 第三步训炼,实战。 场景,擂台。 要求,打败各大拳种高手,每个门派从普通弟子到核心弟子,再到精英弟子,再到长老,最后是掌门。 失败、挑战,失败,再挑战! 一次次跌倒,一次次爬起,终于两年后…… 有几位掌门没有机会挑战,【魇狱试炼】的时间到了! “叭叭!” 有人在拍我的脸? 我打! 拳打万遍,其意自现,现在王剑练习《太极乱环手》,哪有万遍那么简单? 乍出系统的禁锢中出来,哪怕是有两颗【回元丹】和一颗【回灵丹】强大的能量补给,生命能量也几乎消耗怠尽,全身如同长了锈一般,使不出一点力气。不过,强大的战斗意识,还是让王剑本能的出手! 右手轻轻一拨,拍开脸庞的手掌,跟着反手向着眼前朦胧的人脸挥过去。 啪! 一声轻响! “握草!”眼看到王剑突然出来,老鼠暴然跳开,依旧被王剑的指甲刮出脸颊,一阵火辣辣的痛,刹那间他气血上涌:这小子不仅装睡,还趁机偷袭,打到了爷爷的脸,以后我在江湖上还怎么混?! 唰! 老鼠手指一转,一把无柄短刀握在夹在指间,“小子,你是不是找死?” “什么?”王剑努力的睁大眼睛,向四处看了看,“这是什么情况,我感觉刚才有变态在摸我。” “买了个币,我不但摸你,还要剁了你呢!”短刀在指端飞快转了个刀花,老鼠就要冲上去,给王剑放血。 “住手!”北宫小鱼厉喝一声:“现在都什么时候,还在胡闹!” “我实在受不了这货了。”老鼠气愤地念道。 “我怎么了,发生了什么?” 王剑深呼吸了几口,恢复了一丝力气,连忙看了下系统。 从【魇狱试炼】中出来,系统弹出一堆提示信息,不过现在情况特殊,没有条件细看整理,王剑只是看了一下【拳意融合度】。 百分之八十二! 我勒个去,一刻不停地苦炼了时间,居然还没有融合百分之百,这团【太极拳意】怎么这么牛笔,到底是谁打出来的?! “王剑,起来,我们先走。”北宫小鱼念了一句,转身要走。 “哎,等一下。”王剑试了试,双腿勉强能动,却真的一点力气也没有,“我刚才睡得姿势不太对,腿麻了。” “#%@amp;amp;!”老鼠恨不得把身上的飞刀都甩到王剑的脸上,“你怎么那么臭不要脸?你这意思,是想叫我扶你怎么滴?” “那感情好了。”王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跟着又暗自庆幸。看现场的情景,他已经知道刚才发生了一场恶战,自己在沙发里居然没有被伤到,真是好险啊! “真的腿麻啦?”沙千展笑吟吟地看着王剑,“要不我来扶你吧?” “谢谢沙哥。”王剑张开双手,做了个求抱抱的姿势。 “行了,还想劳动我们少爷,还是我来扶你吧!”老鼠厌恶地念了一句,收起短刀,故意用力,一把把王剑提起来。 “哟,轻点、轻点!”王剑连声惨叫。 “你这小子,我真是服了你了,太特玛能装了。” 不一会儿,警察、法医和救护车相继赶到,王剑、北宫小鱼、沙千展和老鼠四人坐上了车,没有管警察和法医,直接跟着救护车去医院。 现在,刑立诚成了一条重要线索,不过他伤得很重,这条线不能断。 “小鱼姐,外面的枪手是你安排的吧?”王剑喝了瓶饮料,了解完情况,体能也恢复了很多,脑袋开始运转:“你一开始就怀疑刑立诚了,对吗?” 王剑问得很肯定,因为他知道,小鱼儿拥有超强的【他心通】,可以随时读心。她既然放胆让三人进去,肯定事前读过心。不过,明知刑立诚是铁砂掌高手,还敢让他进去,诱他出手,她对隐藏在暗处的这位枪手,肯定信任至极,也许也是位龙组成员呢。 “让刑立诚进去是我的疏忽。”北宫小鱼把嘴里的口香糖吐出来,用锡纸包好放到一只精致的小盒子里,“不过,除了刑立诚这块儿,邱嘉良的死因,才是我最担心的。邱嘉良准时暴毙,根本没有等刑立诚下手。也就是说,为了完成杀人计划,凶手至少制定了两套方案,而第二套方案,可以定时让人死亡。” “邱嘉良诡异暴毙,喷出的东西奇臭无比,最有可能的原因就是中毒。”沙千展皱着眉头,他平生最爱干净,想想那股液体就觉得恶心:“但是可以控制时间让人暴毙,更像是苗疆的蛊毒,或者是南亚一代的降头术,我们的对手非常不简单!” “是啊!”老鼠盯着王剑,冷笑道:“王剑锄奸,道医天下。道医门门主,当然对毒术也会十分精通了。” “你不说我倒忘了,”王剑翻了老鼠一眼,“哥现在是阎王的化身,只要金口一开,就能要了别人小命!鼠哥,想试试不?” 101.第101章 真是要了亲命了 “哈哈!” 王剑这么一说,老鼠沉默了,旁边的沙千展开心地笑了起来,“老鼠啊,难得看你吃鳖。要不你就试一下?” “老大,我们可是生死之交,你就这么坑兄弟吗?”老鼠不满地看了沙千展一眼。 “其实,”小鱼儿打断三人的嬉闹,“在警察局里,王剑能一语成谶,主要是因为刑立诚当时在场,有这个作案条件。” “不错!”沙千展点点头,“现在就看能在刑立诚嘴里撬出什么了!” “你躲在柜子里面,看着碗中的浓烟……” 说到这里,小鱼儿的手机响了,王剑看了一眼,笑道:“这铃声好像是阿敬的《南》,她还有一首《七月上》,我可喜欢了。” “喂?”小鱼儿接通了电话,脸色突然一沉,点头道:“好了,我知道了。” “什么情况?”王剑问道。 “刑立诚死了。” 吱! 一个急刹,汽车停到路边。 老鼠紧握着方向盘道:“不应该啊,我的飞刀很有尺寸,那几枪也没有打中要害,而且救护车来得很急时……” “怎么死的?”王剑急着问了一句,想要洗清嫌疑,刑立诚是最大的突破口,如果他死了,线不是一下又断了吗? “和邱嘉良一样。”小鱼儿又向嘴里扔了一块口香糖,缓缓的咀嚼起来。 “现在怎么办?”老鼠望了望沙千展,又看了看小鱼儿。 “你刚才不是说,刑立诚在杀人之前收到过一条短信吗?”王剑敲着额头想了想,说道:“我们去移动公司,调取他最近的通话记录和短信内容,应该会有线索的。” 嗯? 小鱼儿、沙千展和老鼠同时看向王剑,这货看着很矬,点子不错啊。 以小鱼儿的关系,调取一个人的手机信息易如反掌。 站在国通机房,操作人员为众人查谒刑立诚的手机情况。 通话记录看不出异样,但是几条短信内容却让人震惊。 “道医天下,择日而杀,击杀远望贸易公司总经理乔永和!” “道医天下,金口已开,两小时内,击杀鹏程房产赵林生!” “道医天下,时辰已到,立刻击杀邱嘉良!” 真的是短信遥控! 但是刑立诚做为立原市的刑警队长,怎么会听从别人如此摆布呢? “明显相关的短信,只有这三条,”王剑托着下巴思付道,“这就是说,刑立态在收到第一条短信之间,已经被对方掌控。” 小鱼儿点点头:“没错,刑立诚之间肯定和操纵者有过秘密接触。” “小鱼儿姐,事情已经这样了。现在一时半会儿也察不出个一二三,”王剑又开始嘻皮笑脸:“反正咱们是老熟人了,要不你先让我回学校?毕竟弟弟现在还是个学生,事情要是闹大了,就没脸在学校里混了。” “我去,你还知道要脸啊。”老鼠在旁边讽刺了一句。 “我相信你。”小鱼儿点头道。 “我知道,小鱼姐最好了……” “以我掌握的资料来看,你根本做这种案子的能力。”小鱼儿接着道。 “我晕!”王剑翻了翻白眼儿。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还要查一下你最近的短信记录。”小鱼儿冷冷说了一句,给王剑施了个眼色:“把手机号报出来。” “我勒个……这是我的隐私啊,我不同意!” “反对无效。”小鱼儿冷冷念了一句,让工作人员输入了王剑的手机号。 咻,一片密密麻麻的信息出现在屏幕里。 “漂亮妹妹,睡觉了没有,我不是故意要考第一的,可是我一直在你下面,也想在上面一次,你能原谅我小小的虚荣心吗?” “大鹏,最近为什么总躲着我,虽然我的成绩现在你已经难望项背。但是我们之间的交情是那么的肤浅吗?你记不记得,我们一起跟苍老师学习人体结构的欢乐时光?” “小蝶姐姐,水泡好了吗,剑剑要洗澡澡嘛。” …… “哈哈!这货、这货可以!”望着一条条辣眼的短信,老鼠很开心,“兄弟,我现在突然很想和你交朋友。” “滚一边去!” 王剑捂着老脸,羞涩得无地自容。 都说了有隐私,没有犯罪,现代社会,人与人的信任怎么这就这薄弱?! “好了!暂时看来,王剑没有问题。”小鱼双颊微红,老道地绷着脸道:“沙少,案子到这里算是卡住了。时间不早,我们各自回去。有什么需要你参与的,我会再通知你的。” “好,那就这样吧。”沙千展温和地笑了笑,带着老鼠回了酒店。 “我也可以回去了吧?”王剑忐忑地望着小鱼儿,“整整一天,我都在受着深深的伤害,现在必须给我一个私人空间,让我来好好的静一静。” “嗯。”小鱼儿点点头。 “姐姐,你温柔真来,真的很美!”王剑喜上眉梢,狂拍马屁。 昨晚九点多,光着膀子被警察从洗浴中心逮出来,正好碰到马漂亮和张振东,虽然被捕的理由是“杀人”,但是自己为什么出现在那种地方,必须给马漂亮一个合理的解释,否则的话,张振东那小子一直盯着自己的墙角,肯定会趁机挖几铁锹。 从国通出来,沙千展和老鼠开着那辆低调的狮跑离开,小鱼儿和王剑上了一辆出租车。 半个小时后,出租车到了王剑的房下。 “谢谢姐姐送我,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折腾了这么久,真的好累。” 王剑伸了伸腰,看了看漆黑的天色,这个晚上的经历曲折离奇,又经历了长达十年的【魇狱试炼】,实在是太长、太累了。 “师父!不用找了。” 小鱼儿仿佛没听到王剑说话,付了车费,抬头看了看,“走吧,上楼。” “怎、怎么……”王剑心里突的一跳,“上楼?” “今天晚上我和你住在一起。” 什、什么?! 王剑眼睛瞪得溜圆,忍不住仔细打量面前的小鱼儿。 简单的马尾、大大的耳环,干练的黑衣,也许是因为修炼有素,连续工作至凌晨,小鱼儿旧明艳动人,虽然表情很冷,但是紧致的皮肤,精致的容颜,胸前大大的柔软,加上嚼口香糖时那种酷酷的样子,根本看不出是三十多岁的人。 难道,她要老牛吃嫩草? 天啦噜,这气场,太犀利、太霸道了! 做为让整个华夏都闻风丧的龙组成员,我一个小小的hellokitty,怎么能与之抗衡的? 除了顺从地躺成一个“太”字,还能做什么? 宝宝好羞射! “小鱼姐?”王剑咽了口唾沫,试探地问道:“你真的,那个……” “嗯。”小鱼儿点点头,“不管如何,现在还是你的嫌疑最大,我必须要时刻监视你的一举一动。” 有如一瓢冰水当头淋下,浇熄了小腹烦躁的热火。 王剑瞬间石化,姐姐啊,不带这么撩人的。 “我先去洗个澡。”不等王剑回答,小鱼儿进了洗手间。 王剑租的房子很小,一张床、一个书桌,不过却有室内洗手间,可以洗澡。 把手机充上电,仰身躺在单人床上,望着浴室毛玻璃里面朦胧的曲线,听着浠漓漓的水声,王剑再次咽了口唾沫。 真是要了亲命了! 一个是三十多岁的老处女,一个是十八九岁的小鲜肉;一个是冰若冰山的女警,一个是无耻下流的嫌犯,这要不发生点什么,都对不起漆黑夜色下、这张孤单的大床!妈的,再也不和大鹏看苍老师人体课了,满脑子都是想实习的冲动。 完了,完了,她出来了,出来了…… 102.第102章 幸福与否是心的选择 “你在干什么?” 小鱼儿穿着拖鞋从浴室里走出来,用干毛巾快搓动着头发。 “那个……我……” 望着一头湿漉漉瀑布式的黑发,惊艳娇人的脸颊,王剑呆了三秒,连忙摇晃脑袋。 这个老妖精,太好看了,不能看她的脸! 目光向下,移了半尺……我去! 我这两眼自带gps定位呀,怎么一下子定得这么准。 大姐,你以为自己在家吗? 事业线这么强大,还穿这么少,你是不是想【钓鱼执法】,引诱让年青人犯罪想? 别逼我,老子直接看地! 纳尼? 仿佛孩提时代,卡通盒里的一粒粒散发着梦幻光泽的水果糖——这,就是传说中的,彩色脚甲?! 天啦个噜哇…… 我怎么会对一对臭脚冲动,难道我是西门大官人转世,天生就喜欢三寸美足? “问你呢,怎么不说话?” 小鱼儿一把将毛巾扔到王剑脸上,“没经历过,还没看过电视吗?你去地板上睡!” “嗯?” “嗯什么嗯?” 王剑二话没说,一翻身躺到地板上,背过脸、不去看小鱼儿。 感谢你的不解风情,你挽救一个险些失足的男孩纸。 不过,也许不久的将来,你一定会为自己的决定感到后悔。 嗯,是的,她一定会后悔,我这么多汁的小鲜肉,可不是随便就能吃到的! “你原来不是挺贫的吗?”小鱼儿躺到床上,看着背对着自己的王剑,“怎么从进屋开始,什么话都没了,三棍子打不出个屁来。” “累了。” “我不信。” “信不信由你!”王剑顶了一句嘴,没好气地道:“你不是会读心吗?不信自己读啊。” “……” 王剑一句话过后,房子里突然静了下来,甚至能听到劣质灯管发出的嗡嗡电流声。 怎么不说话了,真在读我的心? 王剑心中暗惊,刹那间觉得后背发凉,这可不是个普通的女人! 她要是读到我心里的想法,是暗含娇羞、欲拒还迎、火上浇油、始乱终弃呢,还是直接上来把我铐起来,已防不测…… “唉!”足足两分钟后,小鱼儿长长叹了口气,气息中难得的露出一股疲惫。 “怎么了?” 王剑转过身,只见小鱼儿双手摊在身边平躺着,眼睛直视着头顶的灯管。 “我的【他心通】,没有读出刑立诚真实的想法。” “什么?” 王剑全身一震,本以为刑立诚被安排进邱嘉良的卧室,是小鱼儿故意安排的,没想到居然是个意外。小鱼儿是龙组成员,可以轻易抹除人的记忆,【他心通】的功能甚至比她的师父李丽芳还要强大,居然没有看透刑立诚的心思。 难道,刑立诚不但会武术,也是个修行之人? 或者,他的身上,像我一样,有着什么特殊的秘密?! “如果不是我暗中安派的枪手,我们甚至不知道邱嘉良还有会这种死法。”小鱼儿继续说道,“这种情况已经是第三次了。” “第三次?”王剑心里咯噔一下。 “第一个我读不懂的,是我的师父,也就是我的姐姐,跟着她那么久,我都不知道她想要的是什么。第二个,我的领导,我甚至都没有去读心的勇气。至于刑立诚,也许不是第三,而是第四。” “还有一个?” “是的。”小鱼儿下颌轻点:“那个人就是你!” “我?!” 王剑浑身一震,露馅了吗? “我虽然感觉读懂了你,掌握了你所有的资料,但是每一次你又给我极大的不同。我不知道我的感觉是对是错,但是至少,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对你抹杀记忆没有成功!” “……” 王剑咽了口唾沫,一时竟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不过,我并没有怀疑你。”小鱼儿没有追究,而是继续说道:“我虽然看不透你,却能确定到你身上那种特殊的感觉,不是很好,却一定不是什么坏人。” “你的判定还是不太准确,其实我天生就是个好人。” 王剑臭不要脸地自我评价道。 “也许是吧。”小鱼儿幽幽地念道:“其实,我不愿意去读别人的心事、。因为每个人都有秘密,这些秘密要么太辛酸,要么就太肮脏,很少有幸福的。” “你的想法很悲观。”王剑心里仿佛被什么重重的顶了一下,“其实幸福与否,都是心的选择。哪怕一个人潦倒一生,既将独孤的死去,如果你改变一个想法,想一想自己至少曾经来过,至少体验过一次人生,至少看过这个世界,至少懂得了一些道理,不也是很幸福的吗?” “真的幸福吗?” “不幸福吗?” “好吧,我说不过你,睡觉吧。” 叭的一声,小鱼儿关了灯,屋子内刹时一片黑暗。 不一会儿,就传来王剑轻轻的鼾声。 “幸福是心的选择。”小鱼儿轻轻低喃喃一句,也渐渐合上了眼睛。 上午九点,阳光早已洒进房间,秋老虎的余威,已经让空气渐渐灸热起来。要不是小鱼儿的手机里面,阿敬的《南》连续唱个不停,王剑还不会醒来:“你躲地柜子里面,看着碗中的浓烟。灌入瓶中的时间,冰霜覆盖的笑脸,风吹动他的从前,还有梦没有实现……” “谁的电话?” 王剑睁眼打了个哈欠,虽然已经是九点多,但是睡得太晚,【魇狱试炼】损耗掉的生命能量还没有完全补充回来。 “立原刑侦法医科。”小鱼儿念了一句,坐在床上道:“确定邱嘉良和刑立诚是中的同一种毒。” 同一种毒? 王剑机灵一下,从地上坐起来,“你说刑立诚之所以肯当杀手,会不会就是受到了体内剧毒的威胁?” “不排除这个可能。”小鱼儿点头道:“而且,我还收到了一条匿名短信。” “什么短信?” “短信上说,刑立诚曾经去过神龙武校。” “神龙武校?”王剑一怔,脊背不由得挺直起来。 “你知道‘神龙武校’?” “神龙武校是整个西山省,甚至全国最有名的武校。校长姓彭,人称彭高手,据说功夫十分厉害。你知道男孩子都喜欢这些东西,我小时候常常想去拜他为师,将来除暴安良,行侠仗义,抱得美人归。” “最后一句我信。” “我去!”王剑用力擦了一下嘴,“其实我是个很害羞,很正派的男孩子,最后一句是说吐露嘴了。那就这样吧,我去我的学校,你查你案。” “你们今天不是放假吗?” “……”王剑翻了翻眼皮,“这你也知道?” “你不能离开我的视线,所以你必须跟着我。” “那,我……好吧!” 王剑无奈地念了一句,他本来想要去找马漂亮好好解一下的。 “准备一下,我们这就出发,去神龙武校!”小鱼儿穿好衣服,去洗濑。 王剑拔下已经充满电的手机,开了机。 就算不当面跟马漂亮解释,也先发几条短信吧。 “机机、机机”! 连续几条短信的提示声,王剑第一条是马漂亮发来的,第二条是华梅,第三条是个陌生号码。 “王者之剑,锄尽邪奸。道度众生,德医天下,金口一开,生死成谶……” 这是?!!! 王剑心头狂震,连忙打开陌生号码发来的那条短信。 “七日后,即十一月三日,下午五点三十七分,击杀死亡通知单上最后一个目标人物——富山集团董事长犹长锋。终极之战,不可退缩,否则你会死得比邱嘉良、刑立诚惨过十倍,同时还会连累到身边几位最重要的人。郑重通知,就算你不动手,犹长锋也必死无疑,我们要的只是你的行动!” “谁给你发的短信?” 王剑正望着短信出神,小鱼儿嘴里嚼着口香糖从洗手间出来,伸手道:“把手机给我,让我看看。” 103.第103章 任你弟子七千,我一掌全灭 “真的要看?” “要看!” “其实没什么大了不的,就跟昨天那种短信一样。很……逗笔。” 王剑一下子找到不形容自己的词汇,只能将就着用了。 “我倒觉得,你编辑的短信很有意思,像个段子手。”小鱼儿吐了一个泡泡,微微露出一些笑意,一边说着,拿过王剑的手机,仔细翻看了短信的内容,眉头微微一皱,“神龙武校的学生,居然围堵立原高中,要逼你现身?看来,神龙武校真的和这件事有关,我们今天要改变行动计划了。” “没错!” 王剑连连点点头,心中却暗暗长吁了口气。 短信一共三条,第一条是马漂亮发来的,说是“神龙武校”的围住了立原高中,逼王剑露面,如果王剑不出面的话,立原高中的学生出来一个打一个现在警察已经去干预。 第二条是华梅发来的,华强希望小学校址确立,就在立原市不远处的一座山区县城。虽然规模不大,只能容纳几百名学生,但是当地的教育部门相当重视,三天后奠基仪式,希望王剑可以参加。 第三条短信,王剑看完,就立刻删除了。 现在自己正在风口浪尖上,仗着小鱼儿的信任,才能走出警察局。 实际上,自己与小鱼儿的关系并不深,信任也是有限度,如果这时候让她看到这条短信,后果不堪设想。迟疑不足五秒,王剑点击了删除键,同时小鱼儿也从洗手间走出来,两者几乎同时发生。 “时机到了,会告诉她,但绝对不是现在!”王剑心中暗想。 “上车!” 下楼后,小鱼儿直接打开了一辆停在花池边的红色的小型suv。 王剑微微一震,不禁暗挑大拇指。 龙组果真名不虚传,不仅有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枪手,还有贴心细致的后勤。神不知鬼不觉,就弄了辆车到楼底下。而且看人家小鱼儿那表情,一点意外也没有…… 这才是装笔的最高境界啊! 不过,这车…… 沙千展的启亚狮跑就够低调了,这辆居然是长城m4! 滴滴——滴滴——! “握草!又堵车了,师父,怎么个情况,这么多学生?”望着如龙的车流,王剑探出脑袋,跟旁边的出租车司机打屁。 “听说神龙武校要和立原高中约架,神龙武校学生全来了,警察都傻眼了!” “神龙武校的学生很多吗?” 小鱼儿嚼着口香糖问了一句,神龙武校的信息刚刚进入视线,现在还没有来得及细查。 “美女不是西山人吧?你不知道,神龙武校是那种全日制教学性质,除了武术课外,还有正常的文化课,学生可以正常考学。全国各地都有给他们那里学习的,我一年就要给他们拉不少新生呢,据说现在的在校生已经达到了七千多人!” 出租车司机胳膊从窗户里挎出来,一边隔着王剑欣赏着小鱼儿的美色,一边嘴皮子哒哒,像机关枪式的侃起来,“他们校长彭高手那可是了不得的人,祖传的心意六合拳,据说功夫到达了【暗劲巅峰】,斗大的冬瓜,双手在青瓜皮上一摸,青皮毛都没掉,切开一看,里面囊籽被内劲震得稀烂!” “这吹得有点邪乎了吧?” 王剑的脸色很难看,买币的,这么厉害的主,跟我较什么劲,我招你惹你了。 咽了口唾沫,王剑继续讨教:“神龙武校七千多人,要是全都出来,这得多大的动静。武校和普通的技校不一样,管理更严、服从度更强,这么学生出来挑事,肯定是受了校领导的操纵,真接把他们的校长抓起来不就行了。” “你说得有点道理,这里面一定有事。要不然人家一个那么大的武校,弄个普通学生做什么。哎,看你这年纪,也应该是学生吧?在立原高中上学?” “是。” “认识王剑不?这货犯什么事了,有种人神共愤感觉。” “那个……”王剑尴尬地笑了笑,抬头看了看远方,“这得堵到什么时候?” 砰! 小鱼儿推开车门,道:“离学校不远了,我们走着过去。” “走着过去,那车呢?”王剑有点不情愿,前面敌人已是千军万马,自己干巴楞一个人过去,那不是找不自在吗? “一会儿有人来取。” “那也可以……不过呢,”王剑咂了咂嘴,仿佛认真思索的样子,“小鱼姐,你觉不觉得现在最好的对策,是让我躲一躲?” “躲个屁,快给我走!”小鱼儿不由分听,提着王剑的衣服,把王剑拉下车。 “我去,我走很不行吗?留点面子!” 王剑很无奈,虽然经过【魇狱试炼】,《太极乱环手》在脑中演炼了几万遍,拳意融合度也达到82%,但是实战起来却不知道怎么样。主要小鱼儿的实力先放到一边不说,一直跟着他们的暗部才最可怕的。 说不定,现在就是一只黑洞洞的枪口,在暗中瞄准着自己的脑袋呢。 算了,神龙武校人再多,也不过是一群普通人,乌合之众,不要怕…… 王剑一边做着自我安慰,一边着小鱼儿向前走,越走越觉得心惊。 怪不得会堵车,立原高中周围的街道上,站满了穿着神龙武校校服的学生。 一个个磨拳擦拳,满脸兴奋,不时还发出一两句狠话。 王剑提着耳朵听了听,基本上说得都是:“不不交出王剑,谁也别想走出校门。否则,出来一个打一个,出来两个打一双!我们神龙武校一个个都是练家子,对付一中那些弱鸡,简直是大炮打蚊子,老子一个人能灭他们一个班!” “哎,这位同学。发生了什么事,王剑是谁,怎么你们学校的学生全来啦?”王剑找了一个看似娇弱一点的女学生,开始套话儿。 “他是个变态,就是他害死了我们的彭校长,现在我们要为我们的校长报仇!” 什么? 走在前面的小鱼儿脚步也是一顿,回头看着刚才说话的女生。 王剑满脸惊骇地问道:“彭校长,彭高手……死了?” “嗯!”少女红着眼圈、攥着拳头,咬牙切齿地道:“就是那个王剑,把我们尊敬的彭校长给毒死了!” 彭高手也死了? 而且,也是中毒! “可是、可是你怎么能确定,是王剑这个变态,杀了彭校长呢?”王剑镇定了一下心神,问道。 “因为、因为他在我们武校的旗杆上留了一面旗子。” “一面旗子?” “上面写着:王剑锄奸、道医天下,金口一开,择日而杀。心意六合,不过如此,神龙武校,一群废物,若有不服,一中找我。任你弟子七千,我一掌全灭!” “握勒根草!” 王剑骂了一句,差点跳起来,结结巴巴地问道:“但、但、但是,你们就没有想过,这是有人在设计陷害。也许彭校长和王剑有着相同的敌人,这只不过是低级的离间计!” “我不知道!” 姑娘一怔,天真地摇了摇道:“我们不管这些,我们听少校长的!” “少校长?” “就是彭校长的儿子,现在他是我们的新校长了。” 什么少校长,王剑鼻子差点气歪了,纯粹就是个二笔呀,事情不调查清楚就带着全校师生围攻重点高中,你以为在排《古惑仔》啊。再说,就是查清楚,也有警察呢…… “你们都不要管我,我要出去,好不容易放一天假,却被憋到学校里了,我要回家!”正说着,校门处传来一声大吼,一个学生从校门里跑出来,对着人群大叫道:“我今个儿就出来了,看你们能对我怎么滴?!” “怎么地,削你!” 学生的话音未落,一个穿着神龙武校校服的少年狂奔过去。 离立原高中的学生还有三米,武校少年腾空而起,转体一百八十,电炮飞脚! 轰! 刚刚跑出来的一中学生,还没看清人影就被一招【腾空摆莲腿】,踢得倒飞出三米,摔倒在地上。 104.第104章 一中以你为耻 “握草!这帮孙子玩真的!老二、老四,我703宿舍的兄弟不能就这么让人给欺负喽,给我上!” 一中学生倒在地上,校门内三个学生红了眼。 一齐冲出来,看样子和刚倒下的学生是一个宿舍的。 “冲啊!” 三个学生红着眼睛,呐喊着冲出校门。 “不交出王剑,就是找死!”神龙武校的学生中同时跳出三个,不仅是声音、连动作都是整起划一,唰唰唰迈着同样的步迈,摆出同样的起手式,分别迎着一中三个学生冲了上去。 很显然,神龙武校围在校门口的学生,都是武校功夫比较好的。 一中冲出来的三个学生虽然生猛,却根本不是对手,三下两下、如切瓜砍菜,几十秒钟的功夫,都****翻到地上。 “都不准动,你们身为学生,居然打架斗欧!” 四个警察从人群外跑进来,喝道:“都住手!” “警察叔叔,不好意思,是我们的错,一时冲动。” 神龙武校打人的四人中,有一个走出来,对着警察深深地鞠了一个躬,态度诚恳地道:“我们犯了错,认打认罚。如果要拘留的话,也毫无二话,请把我们带走吧。” “这……” 为道的一个警察咽了口唾沫,指着周围神龙武校的学生道:“你们这样围在一中门口算怎么回事?都给我回去!” “警察叔叔,我们又没有打人,我们也是合法的华夏人,难道不能随意地站在自己祖国的街道上吗?” “这……”听着人群中的回答,警察竟一时口结。 “我们真的错了,请把我们带回警察局吧。”旁边四个打人神龙武校学生同声道。 “张哥,这一上午已经抓了十七个回去了,现在再抓四个的话……会不会太多了?” 旁边两个警察郁闷地商量道。 “抓,给我抓走!要不然这还不反了天!”张姓警察环指着身边神龙武校的学生,厉声喝道:“你们这个孩子,不要执迷不悟。你们这么做,没有什么好下场,我们会向教育部反应,停止你们【神龙武校】的办校资格!而且,你们现在所做的事,都会记录在你们人生档案里!” 什么? 神龙武校的人群中一阵嗡嗡的震动。 “警察叔叔,要抓就抓,不要废话!”刚才打人的四个武校学生也急了,怒气冲冲地喝道。 “给我带走!”张姓警察一声令下,四个学生被他们推出了人群。 此时,刚刚****翻的703宿舍的四个一中学生,都站起来,扶着最近冲出来被打的那个,又要向外走。 “我警告你们!”神龙武校中又走出一人,迎着703宿舍的四个人道,“神龙武校不会退缩,要是不交出王剑,你们再向进一步,只会挨揍。刚才我们的四个同学,已经手下留情……但是,我不会像他们那样仁慈!” 703宿舍的四个学生同时一阵,定在那里,进退两难。 买了个币! 王剑在旁边,心中暗骂:我大一中出一来个,他们派一个人上去灭了,七千多人,根本不怕被抓。而且他们王八吃称**铁了心,根本不怕警察处理。或许,他们认为今天所做的,是一件光荣的事。 这人海战术,太特玛狠了。 “你们四个,先回来!” 校门内,陈炳南领着几个的学生出现,呼喊着校门外703宿舍的四个学生,“这件事,一定会有个公正的交待,不要冲动!” “好,老二、老三、老四,我们先回去!”703宿舍的老大咬了咬牙,带着四个兄弟回到校门内。 “门卫呢,门外怎么不管?”陈炳南怒气冲冲地拍着警卫室的玻璃。 “门卫因为跟他们起了冲动,刚才被警察带走了,王大爷也住院了!” “岂有此理!”陈炳南叉着腰长长吁了口气,“你们都不准出门,我去找校长!” 说完,陈炳南急匆匆地返回办公楼。 “我奶奶病了,你们要找王剑,跟我无关,请让我出去。” 陈炳南刚走,一个漂亮的女生背着书包,慌忙地从校门里跑出来,不过刚走出没有几步,神龙武校也出来一个膀大腰圆,比男生还要高出半头的女生。 “不行!”胖女生仰起大脸,肥厚的嘴唇傲然颤动道。 “哎,妈,我出来了,”一中女生冷哼了一声,绕过胖女生向外就走,一边打着手机道:“估计再有二十分钟,我就……” “你给我回来!” 神龙武校的胖女生大手一抓,把一中女生又黑又粗的马尾捞到手里,狠狠向后一拽。 “哎呀!”漂亮女生吃痛,双手抱着辫子和神龙武校胖女生的大手,痛苦的叫出来,“放开我!” “放开你?”胖女生肥厚的嘴唇紧缩成一团花,大手施力向后再次猛地一拉。 漂亮的一中女生,一下子被她扯得弯过脸,仰面向天,眼泪里哗啦啦流出来。 “想出校门,要么叫王剑出来,要么……从我身下钻过去!” 胖女生厉喝一句,猛地向前一推。 扑嗵! 漂亮的一中女生坐到地上,干净的校服滚了一层泥土,手机也掉到一旁边。 “喂,小梅?小梅?小梅你怎么了?!”手机里传来一个中年女人焦急的声音。 “来吧!”神龙武校的胖女生叉开双腿,粗大的手指指着身下的地面:“要么,叫王剑出来,要么从这里爬过去!” “麻蛋!你们凌人太甚!” 校门内一个弱瘦的男生狂吼一声,向着倒地的女生跑过来,“小梅,我带你出去!” “你算个屁!” 神龙武校的胖女生怒喝一声,迎着瘦男生跑过去,一把抓住男生胸前的衣服,单臂用力,哇的一声怪叫,竟然用一只胳膊把那个弱男生给举起了来! “放开我、放我下来,你这头肥猪!”弱男生满脸惊恐,他实在想不到,这个胖姑娘居然有这么大的力气。 轰! 胖女生随手一丢,瘦男生像麻包一样摔出老远,白净的面皮被划出几道血口,趴在地上挣扎了几个,半天都没爬起来,突然哇的一声哭出来:“王剑,你特玛怎这么孙子,这么怂,自己惹出来的是,让整个一中替你背!” “妈,我没事,我没事的,一会儿我就到了!”不远处的女生也挂了电话,眼泪吧嗒吧嗒流出来。 “王剑,出来,你这个贱人,你就会在同学们装笔,遇到厉害的人就怂了吗?” “大贱笔,胆小怕事,还不如一个娘们儿!” “从没见过这么臭不要脸,就会给别人找事,一中以你为耻!” 一中校门内,炸了窝似的,开始对王剑狂喷乱骂。 105.第105章 这贱货太能说了 “我们一中男人就这么怂吗?” 瘦弱的男生终于从地上爬起来,回头望着校门内黑压压的同学道:“做人可以没有傲气,但是不能没有傲骨,是男人就跟我冲出来!” “玛的,不就是会武术吗?大不了打老子一顿,这人不能丢,豁出去了!” 校门内有人喊了一嗓子,呼啦一下,几十个人都向外通出来。 “有种!”神龙武校的人群中一声大喝,一个高出人群一头的黑大个拨开人群,走到最前头,左手并握着两块红砖,轰一声在脑门上拍成四块半头,足有尺长的大脚在地上狠狠一跺,“王剑害我校长,辱我神龙,我要你们百命抵一命!” 握勒个草! 刚刚涌出门口的学生一下子都怔住了。 “同学们,我们现在需要冷静!”张振东从人群中钻出来,挡在众人面前,“事是王剑一个人惹的,与我一中无关。你们知道王剑昨天晚上去了哪里了吗?” 张振东语气一顿,看着一张张懵逼的脸,怒喝道:“天娇妩媚,天娇妩媚洗浴中心!” “我勒个去!不会吧?他不是高三吗,晚上还有空去干这个?” “是啊,前几个月还开了大会表扬了他,他还得了全年绩第一,这货有这么强的精力?” “我是他的同学,我亲眼所见,绝没有半句谎言!”张振东握紧拳头,大声喝道:“而且,据我了解,他用学校奖励的几万块钱,在那里定了连续一百天的大宝剑!” “我去……这天杀的!” “不愧是贱人之王啊!本以在表彰大会上,已经是他贱的全部,没想到他仅用了三成功力!” “这么说,神龙武校的事肯定事出有因啦。” “既然事情这么清楚,”那个急着走的女学生走到神龙武校的大个子面前,“冤有头债有主,你们就去找王剑好了。我的奶奶生病了,让我过去好吗?” “不好!”大个子伸出一根黑又粗的手指,在女孩鼻子前晃了晃,“我会来这里,因为我是神龙武校的一员,我要为校长、要为学校讨一个公道。王剑在挑战书里写得很清楚,让我们来一中找他。你们做为一中的学生,做一个整体,就要同荣同辱同进退!” “也就是说,为了逼王剑出现,你们宁可把全校的学生都耗进警察局,也再所不惜?!”张振东骇然问道。 “没错!”周围上百个神龙武校的学生异口声,声震云霄。 “我不管怎么样,我要去医院!”急着去医院见奶奶的女同学突然向人群外冲去。 “休想!”神龙武校的胖女生快抢三步,一把抓住女生背心,猛地向后一抡。 单薄的漂亮女生一下子腾起近三米,头下脚上,迅速扑向坚硬的水泥地面。 “哇!” 女同学吓得惊声尖叫。 众人皆是一惊,这胖妞子劲儿太多了,一下子把人甩起这么高,这要是摔下来女孩绝对变成脸着地的天使啊。 “虎妞!” 黑大个惊呼一声,想要出手阻止,已是不及,他话虽然说得狠,可是英雄爱美女,粗大汉都有怜香惜玉温柔的一面…… 咻! 眼看女同学漂亮的小脸儿,还差半尺就撞到地上,一道人影似电光石火,冲出人群,瞬间抱住女同学的细腰。 好快! 竟然,接住了吗?! 众人皆是大吃一惊,只见那人倒抱着女同学,团身打转,原地转了一大圈,泄掉女同学下扑的冲击力。接着,身体微蹲,左脚抬起、膝盖在女同学胸腹间轻轻一顶,女同学被抡得像风车一样,顺着打圈的劲儿,身子转成一个麻花,盘向那人腰间。 那人双手突然松开,没有了束缚,女同学的麻花劲儿带着横空的身体,凌空转了三十六百度,从前仆变成后仰,感觉身子在重力之下又要摔到地上,刚才那双有力的手又从背后抄过来,紧紧抱住。 唰! 说是迟,那是快,女同学从被扔出,到安然无恙地被那人抱在怀里,不超过三秒。 一切是那么的完美,那么的炫丽,仿佛排炼千万遍的,花样滑冰抛接动作。 “同学,你没事吧?” “我、我没事?”女同学躺在男子坚实的臂弯里,看着那张并不太帅气的脸,止不住全身轻颤,眼里雾气濛濛地道:“就是有点晕……” “你是谁?”黑大汉和虎妞同声问道。 “王剑!” “剑人王!” “大贱笔,你终于出来啦!” 王剑还没有回答,身后的校门内已经传来一片骂声。他心中暗暗叫苦,慢慢地把怀里的女同学扶着站好。 “你就是王剑?”听得一中校门内一群骂声,黑大汉转过头。 “是!”王剑点点头,又摇摇头,“又不是。” “倒底是不是?” “我是立原高中高三三班的王剑,但是不是杀害你们校长、并且留下那个什么战书的王剑。”不等黑大个儿纳过闷来,王剑摇着头,环指了一遍四周穿着神龙武校校服的学生,“我说你们啊,什么时代了,还用暴力解决问题,新时代的学生,low不low啊?还有你!” 说着,王剑手指虎妞:“摔个男同学抖抖威风也就可以了,现在又把这么漂亮、这么有孝心的女同学抛起来,你是妒忌人长得好看吧?” “我……” “我什么我?!”王剑面色一寒,再次转身,面对着黑大个儿,以及全体神龙武校的学生:“我知道校长被害,你们很难过、很伤心,看到那个什么挑战书很冲动,做为一个好男儿、好女子,想为学校、为老师做点什么!这很好,无可厚非!可是你们能不能长点脑子?!” “就算凶手真的是我,我杀人后还留旗子,还大摇大摆在学校里等着你们来应战?这么大的杀人命案,我就不怕警察过来抓我吗?三个臭皮医,顶个计划诸葛亮,你们可是七千人啊,这么大的漏洞你们看不出来?练武练得,把大脑练成肌肉了吧?” “你……” “你什么你?!” 黑大个儿刚说出一个字,王剑声音变得更厉,“你身为神龙武校一名学生,难道就不为学校,不为彭校长想想吗?你们这么一闹,教育局会重新考核你们的办校资格不说,对彭校长的英名有多么大的影响?彭前辈一生,武功盖世、桃李满天,德艺双馨,他愿意看到他辛辛苦苦创办出的学校落得这样的下场吗?他愿意看到他一手调教出来的学生做出这么愚蠢的事吗?我要是你!哼!” 王剑冷哼一声,“就立刻让学生全部回校,然后相关领导到教局部、到警察局,到我立原一中赔礼认错!” 哗! 王剑一席话说完,现场几千人,突然雅雀无声。 以黑大个、虎妞为代表的神龙武校学生,胸口剧烈起伏,用力吞着唾沫,找不出可以用来反驳的一个字。 立原高中的学生们,面面相觑、目瞪口呆,瞠目结舌。 就连远处的小鱼儿,都忘记了吐在外面的泡泡,只直叭的一声,泡泡破裂,薄薄的胶皮粘了唇,才缓过神来,一边抹去唇边的白渍,一边由衷地低声骂道:“这个贱货,真是太能说了!” 王剑微微眯上眼睛,看着眼前的人山人海,恍然间有点舌战群儒、指点江山的快感。七千武校学生怎么样,照样被我嘴炮轰得蒙圈。 “啪!啪!” 几声巴掌打断了现场的宁静,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鼓着掌,大步从神龙武校的人群中走出来。 “说得好!”少年放下手掌,上下打量着王剑,嘴里道:“不过,我神龙武校只凭一腔热血,不屑勾心斗角,即然你肯出来。那我就给你一个机会,打赢我,为你们一中,赢下一条出路!” “打赢你?” 王剑眉头微皱,盯着眼前个子不高,皮肤微黑的年青人,“你是谁?” “神龙武校现任校长,彭高手之子,彭再高!” 106.第106章 不好意思,手滑 “师弟,你现在是我神龙武校一校之长,岂能轻易和别人动手,还是让我来吧?”黑大个上前一步,对着王剑拱了拱手,“神龙武校熊永强请教。” 师弟? 听着大黑熊对彭再高的称呼,王剑一怔,原来这个黑大个儿不是学生,而是神龙武校的教练,彭高手的弟子,怪不得——看着跟三四十岁似的呢。 “大熊老师,”虎妞也上前一步,瞥了王剑一眼道:“这个家伙是一中的学生,您是我们神龙武校的教练,打他是抬举他了。像他这样的……”虎妞再次蔑视了王剑一样,嗤的一声,冷笑道:“掐吧掐吧没一碟,我虎妞就能搞定!” “是啊,熊老师,杀鸡焉用宰牛刀,他也就是一个学生,您要是跟他交手,太抬举他了。” 周围神龙武校学生一阵起哄,黑大个熊永强微微一迟疑,虎妞大步走到王剑面前,粗着嗓子道:“小子,我是神龙武校三年级的学生,别人都叫我虎妞。想跟我们熊老师比试,先过我这一关。来吧!” 看着虎妞摆开了架子,王剑翻了翻白眼:“我没想跟他比试啊?” “想跟我们小彭校长比试更不行,他现在是我们的校长,你一个普通……” “我也没想跟你们的小彭校长比试啊。”王剑打断虎妞的话,无奈地摇摇头,“真为你们的商量捉鸡,刚才我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将各种道理掰开揉碎讲给你们听,马上你们就要被我感化,成为一个五讲四美三热爱的好青年了。结果,你们的小彭校长拍着巴掌出来,说要跟我比试?讲不出道理就动拳头,这不是流氓形为吗?” “这……”虎妞用力吞了口唾沫,一时竟无言以对。 “我勒个去!早就听说这笔货嘴贱,能把黑的说成白的,正的说成斜的。还是先让我来撕烂他这张贱嘴!”随着一声喝骂,一道人影从神龙武校的人群中跃出来,半空中臂膀轻震,双臂如翅,左手划出一道弧线,直奔王剑咽喉。 这是……鹰爪? 鹰为猛禽,力威而猛,捉拿展翅是其天赋。 所以擒拿手,大都以鹰抓之势。 两兵相接强胜弱,咽喉是人之要害,柔软易攻,故鹰爪一出,大都直袭咽候,往能一招毙命! 远处,小鱼儿嘴角微微露出一丝笑意,轻轻念道:“没想到一个学生也能施得有模有样,有点意思。” “十大象形!” “鹰击天下!” “爪如飞锚身似箭,展臂鹏程眼如电,牛笔!” 神龙武校的学生们,都是内行,一眼就看出那人的招式,忍不住高呼。 大一中的师生们则一下傻眼了,不愧是全国著名武校,著名武术家真传的功夫。专业就是专业,人家随随跳出一个学生,就鹰击长空,风凌天下之势,岂是王剑这个只会打嘴炮的二货可比的。 然而,此刻王剑做得更让一中学生大跌眼镜。 不管头顶上的“飞鹰轰炸”,王剑蹲下身,开始紧鞋带。 “我去,这二货在干嘛?” “那是在……系鞋带儿?” “傻雕,等着被蹂躏吧!” 咻! 眨眼之间,鹰飞少年跃到王剑上方,虽然王剑低着头,咽喉被挡,但是后项却暴露出来。少年冷冷一笑,鹰爪变成虎抓,掐向王剑细嬾的后颈。 “我这一抓下去,直接把你脑袋按到地上,等着给我磕头……咦?” 少年正在得意,突然觉得小腹微微一颤,身下传来一股飘柔之力,重心刹时失调,抓向王剑的右手失去了准头,整个身体竟然再次腾起了两尺,在空中翻了一圈,从王剑头顶飞了过去。 轰! 柔软的人体,砸到坚硬的水泥地面上,溅起薄薄的一层尘土。 哇塞! 众人皆是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们只看到跳到在王剑头顶的少年,王剑傻笔乎乎的不躲不闪,反而蹲在地上系鞋带,跟着神龙武校的少年,身体空然一颤,像一只被中弹的战斗机、像一只被猎枪打中的鸟儿,更像一个悲伤的醉汉,带着浓浓的不甘,踉踉跄跄地,砸向地面。 王剑站起来拍了拍衣服,摇头笑了笑,那种索然无味的变态表情,就连虎妞看着,又不由得紧抱酥肩,有种自尊被非礼的感觉。 “不、不可能!”少年身体摔得并不重,意识却彻底懵笔,从地上爬起来,一脸茫然,不自禁地喃喃念道:“到、到底发生了什么?” “厉害!” 彭再高再次拍了两记巴掌,看着王剑,冷冷道:“看似蹲地,实则是要泄去敌人的高空优势,站起来的时候用右肩顶撞敌人小腹,轻描淡写不着痕迹,实际上朋、带、粘、连、送,已将一串劲力运用到妙至毫巅。” “可、可是,我没几乎感觉不到他的攻击啊?”被摔出去的鹰飞少年依旧不懂。 “呵!”彭再高似笑非笑地出了口气,轻声道:“鹰在自然界中几乎没有天敌,但是特殊情况也会被他的猎物所伤,那种猎物,就是人们最看不想的兔,王剑这一招应该属于【兔子蹬鹰】的变种。” “兔子蹬鹰?兔子……”少年喃喃念着,似有所悟。 “装神弄鬼,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什么技巧都是白搭!”听到彭再高对王剑的评价,虎妞很不服气,真正的高手,就应该硬对硬,玩花活算什么本事,再说比武跟行军打仗一样,讲究得是气势,怎么可能长他人气焰灭自己威风,“我咄!” 虎妞低喝一声,五指微扣,大脚踏地,水桶腰一扭,庞大的身躯轻盈纵起,猱身而上。 虎形么? 望着浑身肥肉轻颤,脖子粗大、虎视眈眈,满脸狰狞,向自己冲来的虎妞,王剑微微一笑。 【魇狱试炼】最后的“擂台赛”,要挑战各大门派高手,而且每个门派的拳种,都会作深入剖析。而作为极具盛名的大拳种,【心意六合拳】必不可少。 《心意六合拳》又称《守洞尘技》,模仿龙、虎、马、猴、鸡、鹞、燕、蛇、熊、鹰十大形天赋技能,扑击、穿侧、捕食、闪躲,由心生意,由意化拳招,讲究“内外三合”。 “外三合”,“肩与胯合、肘与膝合、手与足合”,讲究身体各部位在运拳时的协调。“内三合”是指“心与意合、意与气合、气与力合”,则是心意气血力的配合。除此之外,就体形来说,六合还指【鸡腿】、【鹰捉】、【龙身】、【熊膀】、【虎抱头】、【雷声】六式。 刚打那个少年打的是【鹰飞】,现在的虎妞则是【虎扑】。 如果是鹰是天空霸主,那虎绝对是林中之王。进有扑食之勇,退有坐窝之势,身具跳跃之猛,又有越岭之能,凶猛狂暴、百兽难敌。 长年的训炼摔打,虎妞已经完全放弃了女性的矜持,跺脚狂吼,气势逼人,如果强行跟雌性扯上关系的话,就是——母老虎。不过,无论是刚才少年的【鹰飞】、还是现在她现在的【虎扑】,在【魇狱试炼】中王剑都面对过无数记,而且很一次都要比现在惊险。 【疾风劲草】、【叶底探花】! 千百次擂台比试产生的自然反应,让王剑想也没想,瞬间施出两招,身体侧步至虎妞的左侧,左手从虎妞胁下切入,穿过大胸,从双臂之间钻出来,骈指如剑直戳虎妞的太阳穴。 “小心!” 熊永强和彭再高齐声惊呼,小鱼儿也看得脸色一紧。 王剑这一招,位置和时机拿捏得极尽妙处,仿如毒蛇出洞,直取敌人死穴,且快且狠!以这样的速度,攻击太阳穴,非死即伤! 任何时候,虎妞都没有这么害怕过。甚至说,从小到大,她都不知道害怕是什么滋味。但是这一刻,突然间脊背生凉、心惊胆寒、汗毛倒竖,无关精神,这是潜意识里对死亡的恐惧! 最好的防守就是攻击,虎形是最强的攻击。 但是那只油滑的大手怎么会以这么刁钻的角度,从自己的怀里钻出来? 我,要死了吗?! 叭! 虎妞一个趔趄闪到旁边,脸上火辣辣的痛。 “你、你……” 没有被刺中太阳穴,而是被打了一个耳光,劫后余生的快感半秒后就被恼怒所代替,“你居然,打……” “不好意思,手滑。”王剑搓了搓手,讪讪笑道:“实际上,作为一个素质男孩儿,我其实非常讨厌打女人这种行为。不过,你刚才连打我大一中的女生两次,就算我替她打的好不好?” 107.第107章 蒙面光头强 “果然是个高手。”黑大个熊永强点了点头,二话不说向王剑走去。 “师兄!”彭再高喝了一声,也大步向前:“他是太极高手,和你的【熊形】不搭,还是我来吧。” 熊永强脚步一顿,眼神闪动了一下,没有说话,默默地走到一旁。 “什么?” 神龙武校的学生们低声惊呼。 “难道来熊老师也不是那小子的对手吗?非要小彭校长亲自出手?” “厉害,真是太厉害了,这就是真正的太极吗,根本摸不到他的出拳轨迹!” “形意一年打死人,太极十年不出门。这小子应该也就二十左右吧,怎么可能把太极炼到这个境界?! “难道是太极世家,?” “叭!” 彭再高站到王剑面前三米处,摆了架式,双拳猛地一错,身体内嗡的一声怪响,随意一拳打出,空中传来炮仗般的炸响。 出拳如放炮,体内奏雷音! “这是【心意六合拳】五行炮架……” 望着神色傲然的彭再高,王剑脸色凝重起来:“你已经达到明劲?” 彭再高微微一笑,也不藏着掖着,坦白地说道:“真正实力,暗劲后期!” 什、什么? 王剑眼神闪炼,暗暗吞了口唾沫。 武道技击之途,讲得是对劲力的掌握程度,分别是【明劲】、【暗劲】、【化劲】和【丹劲】。 过去的武林中,【丹劲】只是传说,【化劲】就是绝顶高手,一派掌门。 而现在的社会,能练出【明劲】的,百中无一,已经极为算高手了,甚至【暗劲】,恐怕一般的掌门也炼不出来。彭再高看样子不足三十岁,居然练到了【暗劲后期】,绝对是武学奇才啊! 暗劲无声,明劲有声。暗劲者举重若劲,随意发劲,即可无形之间断碑裂石。 王剑在【魇狱试炼】第三步的擂台挑战中,别说【暗劲】高手,就算【化劲】、甚至传说中的【丹劲】高手也干翻过。不过,那都是大脑的意识活动,其本质还是跟做梦没有太大区别的,但是现在却不同。 真正的实战情况下,每招每式都关系着性命的安危,而且这时已经不再是速度和招式变化的较量,而是包含了各种可以致人于死地的力道。总之,如果彭再高只是明劲的话,王剑还有心一战,如果是【暗劲】,那就只有换一种自己拿手的方法了。 王剑最拿手神功——嘴炮! “等一下。”王剑做了个暂停的手式,神色凝重地说道:“小彭校长,你有没有想过,咱们两个比试,会有什么样的结果?” “结果?”彭再高一怔,随意笑道:“赢或者输。” “没错!”王剑用力点点头,意味深长地道:“只有两个结果,赢或输。但是实际上,抛开我被冤枉的这件事不提,你觉得是输赢重要,还是真相重要,是查明你父亲的死因重要呢?” “当然是,真相重要!” “所以啊,我们现在的要求的是查明真相,而不是中了别人这么肤浅的离间之计。如果你还认真那个破旗子是我留的,想要赢这个结果。那,我现在就认输!” “你,认输?” 彭再高一怔,不仅是神龙武校,就连一中的学生们都露出了惊异的表情。 “我去,这就认怂了,真特玛丢人!”张振东低声骂了一句,“不过,这贪生怕死、胆心怕死的行来,倒是王剑的一贯作风。” “唉!” 立原高中校门内,传来一片叹息之声,神龙武校来堵门,他们确实害怕,但都是血气方刚的少年,谁没有一根硬骨头,明知道打不过,但是打也没打,就没么认怂,哪个心里都不舒服。 再看看王剑那股满不在乎的样子,不由得又气又恨。 王剑抬起头,对着如山如海的神龙武校学生道:“神龙武校小彭校长武功盖世,我王剑自认不如,甘拜下风。我王剑本人对神龙武校自幼向往,希望能成其一员,对彭老先生及神功《心意六合拳》的景仰之情,更如滔滔江水、连续不绝。现在彭老仙逝,无缘成为彭老先生的弟子,是我一生的遗憾。” “我去……这样啊。” “这还怎么打呀,人家都认输了。” “是啊,杀人不过头点低,我看这小子倒是挺识相的。” 神龙武校的学生见王剑低头认怂,一个个也松开拳头,学武之人都讲究武德,抬手不打笑脸人嘛。 “好个油脸滑舌,你以为这样就能过关吗?” 突然,人群之中传来一个女子低沉的声音,王剑顺着话音一看,神龙武校的人群中,居然出现了一个戴着光头强面具的学生。 蒙面! 光头强! 这究竟是哪儿来的二货?! “你是幕后主使,旗子是你留的,短信上写得是你的名字,我们不找你又找谁呢?”王剑正在惊疑,周围又冒出几个戴光头强面具的人。 同样的光头强面具,同样的穿着神龙武校校服。 王剑的心立刻阴沉下来:妈蛋,看来神龙武校来围堵我大一中,根本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 “没错!”其中一个光头强道:“但是我们想讨一个公道,你让我们做的事我们做了,但是之前的人却全死了,你究竟要怎么样,才能放过我们和我们的家人?!” “你们是——” 王剑全身一震,望着散落在人海中的光头强,突然瞳孔收缩,一字一句地喝道:“你们是执行【杀人通知】的杀手!” 却没有人回答。 这,算是默认了吗? 一、二、三、四…… 王剑暗暗数了数,整整十个光头强! “小鱼姐,你现在还不出来吗?”王剑向远处喊了一声,又对着光头强们喝道:“我真没想到,做为杀手,你们敢明目张胆的出现在这里。”说着,王剑又把头转向彭再高,冷冷道:“小彭校长,这是你策划的吧?” “这……不是我!”彭再高用力摇摇头,看着王剑的眼神也变了很多。 “那么,到现在你还认为我是杀害你父亲的凶手,还是留旗子的那个人吗?” “……”彭再高没有说话,而是暗暗攥紧了拳头。 “我们躲在学生之中是不得己为之。不过,仅管如此,我们也想不到,做为幕后主使,你竟然和警察走在一起!” 一个声音苍老的光头强喝道。 “那么!”王剑声音一厉,身上气质瞬间改变,“你们就不怕我联合警察灭了你们!” “首先,我们的命全掌握在你手中,不得不来!” 老光头强的声音未落,旁边又有一个光头强道:“另外,我们既然来了,就做了万全的准备。我们要的只是一次谈话,我想,以这个做筹码,警察应该会答应给我们一次机会!” 108.第108章 橙人的世界 “小鱼姐!”王剑向四处望了望,高声叫道:“小弟我已经演了这么久,该你showtime了吧?!” “北宫小姐!” 听到王剑召唤小鱼儿,一个光头强举起手中扩音喇叭,仰天吼道:“青龙木家、白家沙家、朱雀火家,玄武北宫家。你是京城大四家族、玄武北宫家的千金,和军部有着秘切连接,我们知道无法与你抗衡,但是也不想做别的,只是想和你一样——察明真相!” “没错!”光头强们似乎比王剑更清楚小鱼儿的来厉,心急地解释道:“大家都知道,在这件事里,无论是【杀人通知单】上的十一人、杀手,还是王剑这个名义上的幕后主使者,都是受害者!” “这话我同意!”旁边有人递给王剑一只扩音嗽叭,王剑举着喇叭喊道:“不过,现在死亡名单上只剩下七人,为什么会有十个杀手呢?”说完,他轻咳一声,目光灼热地看着人群中的【光头强们】,心中暗暗嘀咕:泥玛,今天我也收到了短信,如果带我也算上,现场杀手就有十一个了! “或者,你们这些人当中,有人不是杀手!”王剑全身一震,仿佛想通了什么。 “也许吧!”沉默片刻,一个光头强坦然道:“能够和【杀人通知单】牵连的人,没有一个普通人,谁会傻到自己露面?” “不过,既然是对质的话,除了警察,我们还差一方。”王剑举着扩音喇叭,正色道:“就是【杀人通知】名单上定时而死的人!这件事环环相扣,那个幕后凶手,策划得极为精密,如果加上警方,我们四方会谈,也许可以解开谜团!” “四方会谈,揪出元凶,是我们的目的!” 王剑的话音刚落,不远处,天天购物中心大楼的巨型led屏突然亮了起来。画面一闪,小鱼儿在屏幕里,拿着话筒严肃地念道:“现在,王剑、杀手我和们已到位,我想沙千展也不会让我们失望的!” 这…… 看着大屏幕中,仿佛女星一样的谈笑自如,运筹帷幄的小鱼儿,王剑突然一阵背心发凉。自己还是太单纯了,小鱼儿突然出现在led大屏内,也就是说他早料到【杀手光头强】会出现! 龙组核心成员,燕京四大家族玄武北宫家义女,果然不是可以常理推测。 那么,昨晚她的感情流露是真的吗? “【杀人通知】单上的人,也来了吗?” 几个光头强同时举起手中的大喇叭,对着led中的小鱼儿高声问道。 哒、哒、哒! 众光头强的话音未落,天空中传来直升机强劲的轰鸣。 一架中型绿色的载客直升机,带着破空的嚎叫,停在了天天购物中心对面的“国宁电器”楼顶。 当代社会,通讯发达,生活节奏快,时间就是金钱。 一些大城市已经出现,无人机送快递的情况。 做为华夏最大的家电连锁集团之一,“国宁电器”不甘落后,在交通拥挤的繁华街道上,在销售大楼顶部,建立了紧急货运停机坪。 随着直升机的到来,天空却突然黑暗,乌云瞬间密布,似乎一场大雨,就要来迎。 众人心中皆是一沉,晚秋时节,天高气爽,极少会有这样的诡异天气。 唰、唰! 国宁电器大楼的巨型led屏闪烁了几下,出现了顶楼直升机的近景。迎着顶楼的劲风,直接机的舱门被打开,在沙千展和老鼠的带领下,一个衣官楚楚、大肚便便、神色疲惫、脸色凝重的人从直升机内走了出来。 同时,顶楼的安全门开启,几个年纪相仿忧心仲仲的男人相继登上顶楼。 看着两边的大屏幕,王剑更加无语,这一切都在小鱼儿和沙千展的掌握之中。 突然感觉不会再爱了! 橙人的世界啊,太复杂、太可怕。 “现在,人质、杀手,王剑,还有我们警方,四方到齐。每一方都总结一下,你们认为最可疑的人!”巨型屏幕内,小鱼儿把嘴里的口香糖吐出来,轻了轻嗓子道:“沙少,从你那边开始吧。” “尊敬的先生们!”小鱼儿的话音一落,天天购物中心的led内,沙千展拿着话筒,温柔地笑道:“你们当中不乏有我熟悉的朋友,看到你们站在这里,我很伤心、也深表遗憾,因为你们的时间不多了。好了,我不再耽误众位的宝贵时间,请几位先认识一下,你们是不是曾经全部认识。” “哎,你是……老肖?现在是局长了?” “没错,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是犹长锋吧?” “哎,你是贾余庆?” “你是邓元?” “你是……张国栋!” “马继军!” “老钱,钱红心,这一晃有十几年了,没想到在这里见面了!” 转眼之间,名单上的七人便互相认出来。 王剑心中一震,也就是说…… 【杀人通知】上的名单,的确是相关的,在n多年以前,这些人一定有着不可告人的秘辛! “哈哈!我就知道,看到名单那一刻我就知道,肯定是因为那件事。他们来索命啦,来索命啦!我们都得死、都得死!”念头在王剑心里一闪,国宁顶楼的七人中,突然有人爬到楼边女儿墙,手指着面前的人群,仰天大笑。 “张国栋,你干什么,快下来!危险!” 张国栋站在楼边,被劲风吹得衣衫猎猎,身体摇摇晃晃,底下的人纷纷大喊。 “下来?哈哈。不是我要上来,而是你们几个都应该上来,我们一起从这里跳下去!犹长峰,尤其是你!如果不是你,那些人或许还有救的,或许就没有我们的今日!” “张国栋,你胡说什么!” 和沙千展一起,从直升机上走下来的犹长峰怒喝道:“事情的原因还没搞清楚,而且也没有到最后一步。我们都到了这把年纪,难道连这一点压力都顶不住吗?” “哈哈!压力,仅仅是压力吗?一想到他们,我就……我不知道你们怎么样,你们也不知道我每天晚上都是怎么过来的!等了这么久,这一天总算来了,终于要解脱了,再也不必为当初所做的事寝食难安了!我只是、只是放心不下我的女儿,新新啊,新新!” 咔! 一个霹雳传来,闪天照亮了半过天际,也映出了张国栋凄惨的面庞。 楼顶着的摄像机,给张国栋做着面部特写。 他张着大嘴,泪水蜿蜒流进嘴里,大风吹乱了秃顶上的稀疏的几缕头发,“爸爸是爱你的,不要怪爸爸,爸爸是为了赎罪,只要这样,我才能面对自己的良心!永别啦,我的亲人,我的朋友们,永别了这个世界!” “国栋!” “张国栋!” 众人的惊呼声中,张国栋双臂张开,仰面向后倒去。 漆黑的乌云下,仿佛一团被抛弃的垃圾,在空中翻转了几次,叭的一声脆响。 血雾飞溅,国宁电器停车场上,响起一片汽车防盗报警声。 109.第109章 马尔丹往事 轰! 二十七层楼的高度,重力加速度,让一个人的肉身像炸弹般轰到地上,瞬间变成一团红渣! 现场一片惊呼,一片混乱,除了被惊吓到的学生,几名警察挤出来,将坠楼现场快速封锁。而此时,国宁电器led大屏上的画面,却定格在犹长锋的脸上。 “犹叔叔。”沙千展的声音微微有些沙哑,“您应该想起什么了吧?” “马尔丹!是马尔丹金矿事件!”犹长锋的脸色阴沉得像天空上的乌云,喃喃念了一句。 “老犹!”肖局长急切地喊了一声,当镜头打到他脸上的时候,声音又是一顿,缓了缓道:“也许,也许不是这样的……” “马尔丹?南亚【马尔丹金矿】?”沙千展一怔,缓缓问道。 “沙少,”看着沙千展,犹长锋凄惨地一笑,“看来这次的事件已那些人无关,真的是我的报应来了。” “犹叔叔,【报应】这个词,不是你的风格啊。”沙千展淡淡笑了一句,温柔的眼神变得阴鸷如刀。 “三十一年前,一次偶然的机会,我发现南亚马尔丹蕴藏着大量金矿,于是召集了国内的朋友,共同创建了马尔丹金矿区。我们满怀着希望,在那里一干就是四年,终于在九零年初开采出第一批金矿。连续三年,矿场的开采量都很好,不仅国内进了四十五,我们还在当地招了三百名工人……” 天沉似墨,疾风劲扯,整个街道上人头攒动,却异常宁静,人们都仰着头,看着国宁电器的大屏幕,听着犹长锋的故事。 “以后的几年内,由于当地政府的支持,摊子越支越大,但是矿石产量越连年滑坡,直至九六年,矿业集团已经负债累累,入不敷出。九七年底,眼见集团就要支持不住,面临破产。我们旧矿坑下,发现了一条新的矿脉,如果那条矿脉被开采出来后,必将扭转局面,反亏为盈。然而……” 说到这里,犹长锋长长吸了一口气,从怀里摸出一根香烟,抖抖擞擞点燃,深深吸了一口道:“然而,原由管理疏忽,矿下百吨炸药库爆炸,矿井下施工的二十八名工人当场死亡,同时引起连环塌方。当时集团的工业已经有七百多人,六百多人在井下。几分钟之内……几分钟之内!” 哗! 突然之间,豆大的雨点倾盆而下,犹长锋拿忙拿起烟卷紧嗫。 咔嚓! 一个霹雳在国宁电器顶楼炸响,犹长锋全身一抖,烟卷抖到地上面,烟头上那点腥红的亮点,瞬间被跳动的雨水淹灭。 大雨倾盆,街道上的几千人,包括一中门口的师生,都仰头看着屏幕上的面画。 没有人动。 沙长展站在犹长锋对面,任由雨水打湿名贵的西装,打湿乌黑以柔软的头发,打湿温和如玉的面庞,静静地看着他,没有催促。 “几分钟后,”犹长锋抬起头,望着漆黑的天空,任由雨水拍打到脸上,“六百多人全部埋到矿井下面。当时,是下午三点。我因为错过了饭点儿,正在吃饭,就看到、就感觉整个房子猛地一震,玻璃一下子崩碎,天空一片红黄,不远处一家养殖场的几百头猪瞬间飞上了天……地面鼓起之后,跟着又极速下沉,片刻之后,生活区的十排宿舍楼,三分之二都陷入地下,形成了一个个巨大的深坑。” “这就是当年闻名于世的【6·23马尔丹矿难】!”沙千展神情冷漠,淡淡地念道:“不过,就是是事故再大,也算是个意外。为什么,你们会提到什么‘报应’呢?” “因为当时,因为当时……”犹长锋缓缓摇了摇头。 “既然老犹都说到这里,而且我们的命也不长久,咳咳!”犹儿锋吞吞吐吐,旁边有人重重地咳嗽了一声,无所谓地道:“那索性就说明了,让这件阴暗的事公众天下吧!” “贾余庆!”旁边的肖局长厉喝一声。 “老肖!”贾余庆冷冷一笑,“你觉得这个时候,为了你那个局长的职位死撑,还值得吗?” “不是,你……” “当时,六百多人被埋在井下,生死不明。当地政府说我们触怒了山神什么的,极不配合……于是,我们一怒之下,用铲车铲平了可以实施救援的三个洞口,然后宣布集团破产。当然,在集团财务出现问题之后,我们就早早的暗中建立了小金库,将大量可用资金转移。所以,虽然这件事很狼狈,但是从南亚生还回来的几个人,都分到了不少钱……” “这么多年来,那些钱我根本没动过,全都捐了出去!”肖局长急着喝道。 “那又怎么样,随便你了。”贾余庆哈哈一笑,“如果因为这件事,有人要杀我,我随时恭候。不过,现在下这么大雨,我可没心情陪你们抓凶手。走了!” 说着,贾余庆抹了把脸上的雨水,转头就走。 “你给我站住!”老鼠身子一晃,闪电般冲到贾余庆面前,指头一转,一把短刀横在贾余庆短粗的脖子上,“我们少爷还没有发话,就想走吗?” “怎么?想杀我?哈哈!”贾余庆仰天一笑,大拇指反挑着自己的鼻子,十分光棍地喊道:“你以为老子现在怕死吗?来吧,有种有给老子来个痛快的!” “啊!” 寒光一闪,一根大拇指飞了出去,滚落到地面上。 贾余庆一声惨叫,抱着齐根失去大拇指的右手蹲了下去。 一道道殷红的鲜血,从指缝里流淌出来。 轰! 老鼠一脚抽到贾余庆下巴上,把他肥胖的身体踢得翻滚到地上,呲了呲嘴里的黄牙,嘻嘻冷笑道:“在少爷未发话之前,想要离开,除非像张国栋那样,从这里跳下去!” “也就是说……”仿佛没有看到面前发生的一切,沙千展站在雨中,微微抹了抹下巴上的雨水,对着犹长锋道:“你们其实并不知道,自己登上【杀人通知单】,是不是因为这件事,也只是个猜测。但是,这件事在你们心里的影响却是很大,刚才你们再次相聚,发现几个人都是当年事件的参与者,所以才会有了结论,张国栋才会跳楼。” “是的!”犹长锋点了点头道:“这些天,名单人的每个人应该都神经紧绷,分析过自己一生中的仇人。实际上,【马尔丹矿难】后,我们这些人再没有过联系过。也许……这件事只是一个巧合。毕竟,当年活着回来的华夏人就我们几个,如果是南亚人做的话,他们应该没有这么大的手笔……” “这也说不定噢。”沙千展微微摇了摇头,目光望向下面黑压压的人群,“还是再看看杀手和王剑那边怎么说吧!” “光头强们!” 听完沙千展比较客观的判断后,王剑举起大喇叭喊道:“现在刚你们了,说一下,你们心目中最有可能的幕后凶手,那个凶手是不是跟【马尔丹矿难】有关呢。” 王剑喊完了一句,甩了甩喇叭上的雨水,突然觉得头顶大雨消失,扭头一看。刚才自己听得太入神,不知什么时候,马漂亮把一把雨伞举到他的头顶,静静地站在一边。 110.第110章 短信内容是…… 沉默! 除了风声雨声,十个光头强没有一个人说话。 “怎么?”王剑冷冷一笑,“看来你们都不想吐露自己的隐私,都想着吃别人的瓜落啊!” 沉默! 依旧是沉默! 麻蛋! 王剑心中暗骂,居然会是这种结果,这些杀手太阴险了,果然该死啊! “既然大家都不愿意说,那么不如让我来问你一下。”天天购led屏里,小鱼儿轻轻笑了笑,“你们这些人中,在事发之前,有人认识立原高中的王剑吗?” “不认识!” “不认识+1!” “我还好像前段时间的新闻里见过,他得了公益长跑的第一名,把奖金捐给了一位老师……” “也就是说,你们跟王剑没有过任何交集。”眼见众位光头强回答得毫无意义,小鱼儿不急不燥,在大屏幕内道:“王剑,现在该你坦白了吧?我手上资料是,你今年初刚接任道医门门主,学习成绩和生活都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我想如果没有特殊原因,你不会成长得这么快,甚至今天我们才知道,你在武术方面的造诣也非常不俗。” “小鱼姐,”王剑满脸严肃,举着手里的话筒对着led屏,隔空喊道:“你们掌握的就是我的全部。至于我怎么接任的道医门门主,你应该调查得很清楚了吧。另外,最近身边的人总问我,为什么变化那么大,学习变得那么好,身体也变得那么强壮……” 咳、咳! 王剑重重的咳嗽了两声,坦然道:“然道你们没听说个【努力】和【天才】这两样东西吗?我一直坚信,人类的一切奇迹都是【努力】+【天才】的结果。你们只看到了我学习成绩长得飞快,有没有看到我在家里如何秉烛夜读,天天复习到深夜?你们看到了我身体素质的提高和功夫的称其进,却知不知道我每天都要跑几千米,做无数遍养身操?” 王剑举着话筒侃侃而谈,“当于,我也有特殊之处。比如,作为【道医门】门主,我有独特的煅炼方法,最近还做了一百天的药浴,来强化自己的筋骨。为了做这个药浴煅炼,我特意跟学校申请走读……以小鱼姐的手段,我这些【努力】,你应该一清二楚吧?” “这个……”小鱼儿一怔,随即缓缓点了点头,“你说得没错!” “的确啊,王剑这货虽然贱气,但是这半年多来的努力却是有目共睹的。” “没错!”李大鹏穿着雨衣,站在学校门口内,高高举起拳头,“王剑,虽然你现在已经不是从前了,但是你的努力我是亲眼见到的,我要向你学习。我顶你!” “好兄弟!”回头望着李大鹏真挚的丑脸,王剑用力点点头,“好基友,一辈子,我也顶你!” “王剑!”马漂亮站在王剑旁边,看着身材挺拔,一脸正气的王剑,不由得心中激动,“这些努力我都知道的,我知道你去洗浴中心一定有原因,我永远相信你、支持你!” 王剑回过脸,对马漂亮认真点了点头,“谢谢!你知道我这个人比较……比较不太在意别人的看法。但是,你是例外,你是我最不想被误会的人!” “你、你说什么呢……”马漂亮脸蛋一红,连忙低下头,“小点声,喇叭没关呢。” 大雨让气温骤然变低,让马漂亮的小脸更显得白嫩,如今再加上娇羞的一抹红,真像一只忍不住想咬一口的苹果啊。 王剑用力咽了唾沫,再次举起扩音话筒,语调一下子提高八度,大声喝道:“当然,很多人也像我这么努力过,但是最终却没有成功。这里面,除了我有【道医门】的秘方做为身体基础支持以外,以我的个人天赋是离不开的。不管你们愿不愿意承认,事实就摆在面前,我就是那个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没错,【天才】+【努力】就是我成功的秘诀,这就是问题的答案!” “也就是说……”人群中的一个光头强,举起话筒对王剑问道:“你根本只是一个人,背后没有别的神秘组织。” “没有。”王剑笑着摇头,“如果说有神秘组织在培养我的话,那就是我的大一中,就是我深爱着的华夏,我的祖国。” “好了、好了,别越说越没边了。”校园内,张振东忍不住念了一句。 “那你有没有仇家呢?”有光头强问道。 “应该没有吧?”王剑心里一动,洒脱的笑道:“曾经有个漂亮姐姐,跟我比试好声音,被我赢了。然后,我们决定三年后,再重新比一下。这件事,小鱼姐应该是很楚的,如果我不说出来,恐怕会让你们觉得有所隐瞒。但是,我敢肯定,那位姐姐绝对不会做出【杀人通知】这个丧心病狂的案子。” “这么说,”国宁电器led屏幕内,沙千展苦苦一笑,“我们精心准备的四方会谈,不过是一场闹剧,根本分辨不出任何结果。” “不会的。”对面的天天购物中心,小鱼儿肯定的摇摇头。 “也就是说……”大屏幕内,沙千展目光深邃,望着远方,“我们现在刚刚是三方的结果,你们警方还有线索。” “我们的线索就是‘等’。”小鱼儿答道。 “等?” 王剑、沙千展、光头强、神龙武校和一中师生同时一震。 “等什么?”沙千展精神一震,目光炯炯。 “等真凶出手!”小鱼儿淡定的答道。 “真凶出手,你……你这是什么意思?”听到小鱼儿的回答,沙千展身后,剩下的几个名单上的人,立刻不淡定了。 “你们难道没有发现,那个真正的元凶,手眼通天,根据我们的行动,随时改变着计划,甚至用手机短信随时下达指令。我们现在四方会谈,事件弄到这种地步,肯定会惊动他,难道他应该做点什么吗?” “那他什么时候会出手?”沙千展拿着话筒,笑眯眯地望着大屏幕里原小鱼儿。 “在我们陷入僵局的时刻,也许……就是现在!” 嘀!嘀!嘀!嘀! 小鱼儿的话音一落,神龙武校的人群,响起一片短信声,几个光头强同时掏出手机,跟着身体皆是一震。 “什么情况?”王剑一怔。 “我的短信里说,可我打败王剑,就可以不去完成刺杀任务,我也不会死!” “我、我的也是,这是真的吗?” “我的也是,这、这太好了!这就是我们的生机吗?” “我去,”王剑低骂一句,暗自撇嘴道:“你们十个都想打败我,我凭什么跟你们打啊?不过,你们那么想赢的话,我就做回好人,自动认输。现在我宣布,经过激烈痛苦无比精彩的比试后,十名光头强杀手全部获胜!噢耶,大伙鼓掌,呱叽呱叽!” 王剑一面说着,自己拍了几个巴掌,突然表情一僵,身上的手机响了。 “什、什么短信?!”光头强们激动地望着王剑。 “老板经理您好,我公司代表各种增值税发票……” 111.第111章 居然……投毒?! 噗! 四方会谈,杀手、警察、学生,场面说不出的严肃和诡异,每个人心里的弦都绷得紧紧的。但是听到王剑念出短信内容之后,能听到的人,十之七八都笑喷了。 尼玛,这个贱人,不愧是猴子派来的逗笔! 滴、滴、滴! 王剑这边短信刚念完不久,国宁电器上面、那几个死亡名单上的人,也相继收到短信。右手被包扎后,打了麻药,坐在雨中咬牙切齿的贾余庆,颤抖地掏出手机,刚刚解开密码锁,手掌突然一抖。 唰! 老鼠脚尖轻轻一勾,把贾余庆的手机挑到自己手里,拿到沙千展面前,道:“少爷您看。” “念。”沙千展淡淡说了一个字。 “王剑锄奸,道医天下。天理循环,报应不爽。无论如何,你们也逃不脱正义的制裁!” “没了?” “没了!” “犹叔,不用担心。”沙千展上前一步,对着犹长锋笑道:“其实到现在,事情的真相已经逐渐明了。对方的手段,不外乎暗杀和用毒。现在杀手都在楼下,下毒么,你们的血样也都已送去,和邱嘉良、刑立诚进行对比,两者都不难解决。” “少爷,老犹死不足惜,只恨不能报答知遇之恩。” “犹叔这么说就见外了,我在沙家的地位,全靠你支撑,无论出自哪方面的因素,我都决不会让你有事!老鼠!”沙千展扭头对老鼠吩咐道:“把犹叔送回去,先让佣人帮他洗个澡,再做点热乎吃的,别着凉了。” “是!” 老鼠点点头,又望了沙千展道:“少爷,咱们这边的事已经差不多了,您不一起走吗?” “你们先走吧。” 沙千展摇摇头道:“我想看看杀手和王剑这边的情况。” “那、那我们是不是也可以,也可以走了?”旁边一直默不作声的邓元、张建国小心地问了一句。 白虎沙家! 四大家族中最杀气最强的,刚才贾余庆一言不合,就被削去了手指,沙千展这个名副其实的【笑面虎】,让几人心惊胆寒! “当然可以了。”沙千展微微一笑,“不过,肖局长最好留下来。您是市刑侦副局,咱们一起下去看看,王剑和那些杀手也弄出什么夭蛾子。另外我们还要想办法,尽快弄到解药。” “这是我的工作!” 肖局长点点头,走到沙千展旁边,接过沙千展手中的一副望远镜,向下面看去。 “王剑,我代表杀手问你一句。”小鱼儿在大屏幕中道:“你愿意接受他们的挑战吗?” 王剑哈哈一笑:“小鱼姐,你担心这些光头强手里的炸弹?” “算是吧。” “那你是希望我答应呢,还是不希望?” “当然是……”小鱼儿微微一笑,剥了一颗口香糖放到嘴里,“当然是希望啦。因为我也想看看,你倒底能强到什么程度。” “对!王剑,你要是不答应,我们就引爆炸弹。到时候我们同归于尽,玉石具焚!” “看你们急赤白脸的样子。你们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好欺负,谁上来都能把我给弄翻了?”王剑贱声一笑,“不过,我问你们,要是真玩真的,我把你们给揍了,你们会不会引爆炸弹?” “……” “你们好像有些纠结哟?”看着沉默不语的光头强,王剑得意地笑了笑,突然神色一正:“不过,我还是决定,答应你们的挑战!” “什么?”旁边的马漂亮听得一怔,不由得高声叫道:“王剑,你你不可能打得过他们的!” “打不过也不错啊,也许那样会救他们一命呢。”说着,王剑把袖子卷了卷,把手里的手机递给马漂亮,“帮我拿着手机。” “王剑!” 此时,神龙武校的学生们,经过刚才一系列的风波,又担心着光头强手里的炸弹,都不再阻止一中学生的进出,李大鹏也从校门口跑出来。 做为王剑多年的好兄弟,这个时刻不可能还在门里面站着了,至于也得到门外面,精神支持一把啊! “要挑站我也可以,不过你们要有点耐心。”王剑嘻嘻笑了笑,“我练习的武功,打架前需要运会儿气功。” 说完,王剑真的闭上了眼睛,静静地站在那里,惹得众人又是一阵无语。 “哎,李大鹏,这是王剑的手机呢,你知道密码吗?” 看着李大鹏过来,马漂亮眼睛突然一亮,拿着王剑的手机递到李大鹏面前:“你和王剑一桌的时候,我常看你玩他的手机。” “呵呵。”李大鹏脸上一红,尴尬地笑道:“没什么,就是用他手机看看小说,没干别的。” “我也没说别的,你脸红什么?”马漂亮招手把李大鹏叫到身边,偷偷地低声道:“以王剑的性子,他肯定不会接受那些光头强的挑战,你看看王剑刚才收到的是什么短信?” “好!” 李大鹏接过手机,熟练地解开密码,打开短信,忍不住肥肉一颤,惊呼出声。 “今日一中食堂早饭,已被投毒。神龙武校堵住校门,是为了不让师生进出,主要是为了解毒方便。你必须接受挑战,战胜所有挑战者,才能得到解药,否则全校师生——死!” “握勒根草!这、这不会是在开玩笑吧?!” 望着屏幕里短短的两行字,李大鹏的眼睛都直了。 事情严重到这个地步,幕后的凶手这样的丧心病狂吗? 马漂亮转头望向王剑,眼神中也充满了异样光彩:他果然变了,身体变得帅气挺拔,学习成绩变得出类拔萃,就连精神境界似乎都变得高尚起来,唯一没有变的,恐怕就是那贱贱的笑,和一张不饶人的嘴。 站在雨水,王剑感觉自己笑得有点沙笔,也许自己应该更正经一些才对。 但是,那条短信内容让他如坠冰窑,居然在食堂投毒,那可是几千名学生啊!面前是十个实力不足、阴险狡诈的杀手,背后是学校几千条人命,真是笑不出来啊。 刚刚听到犹长锋讲述【马尔丹矿难】事件,心里对幕后的杀手还有一些赞许。但是现在,王剑心中满满的是恨——整个立原,大一中是未来的希望所在,这些天真烂浪的学生干你屁事了,居然投毒! 想想面前十个埋了五十颗炸弹的光头强,两种手法同出一辙,这样的人都应该死! 点开【太上元道修真系统】,显示晶元有340个。 其中,完成【魇狱试炼】任务,奖励了晶元100。 同时,道体也从武功重一阶,升至九阶,每阶30晶元,共为240晶元。 王剑现在基本上一点内力也没有,想要战胜十大杀手,如果没有【回元丹】,基本不可能。 所以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抽奖、抽奖,再抽奖! 初级抽奖的中奖几率是百分之十,先抽140晶元的,剩下的200晶元,可以在紧要关头进行中级抽奖! 我戳! 王剑意念在按钮上狠狠点击,抽奖轮盘上的大指针风骚的旋转起来。 叮!很遗憾,您没有中奖。 叮!很遗憾,您没有中奖+1! 叮!恭喜,获得价值10晶元【回元丹】一颗。 叮!恭喜,获得价值30晶元【回灵丹】一颗…… 112.第112章 手速逆天了 十四次初级抽奖,得到【回元丹】两颗、【回灵丹】一颗。 虽然不是很多,但是已经远远超过中奖几率,还算可以了。 咕嘟、咕嘟、咕嘟! 连续三次吞咽,三颗丹药入肚,王剑虎躯一震,睁开眼睛。 随意做了两个动作,只觉得劲力在经脉、肌肉内游走,精力流沛至极,看着人群中的光头强道:“诸位是单挑呢,还是一起上?” 那是? 众人纷纷一怔,接着哈哈笑了起来,王剑这货刚才的热身方式,居然是——【第八套广播体操】! 但是,彭再高望着王剑的眼神却不淡定了。 王剑的【第八套广播体操】看上去简单滑稽,仔细思索却有一种玄奥莫测、古朴精深的样子。但是,就凭这个,让十个大汉“一起上”,他这小身板受得了吗? “我先来试试!” 十个光头强互相观望了片刻,终于有一个沉不住气,从人群中蹿出来。 “看招!” 唰! 光头强也不多说,上来就是一高抬腿,直蹬王剑面门。 王剑轻轻闪边,光头强踢出的左脚着地,身体一旋,右腿跟着提起来…… 砰! 一声闷响,就在光头强子身子倾斜,右腿似出未出之际,王剑抬起一脚踹到他撑地的左腿上。光头强一下子失去平衡,砰然摔到在地,溅起一片泥水。 什么? 众人先是一震,跟着嗡嗡议论开来。 “好快,仅仅是一招,就摞倒啦!” “这个光头强也太菜了,感觉还不如那个虎妞厉害!” “哈哈,谁说杀手一定就要武功厉害,也许人家是个下毒、用枪的高手呢?” “下一个。”王剑对人群中的光头强勾了勾手指,脸上并没有多少得意。 华夏传统武术,尤其是内家拳,讲究“起腿半边空、好腿不过腰”。 高腿虽然威力强,但同时也把自己陷入高风险的境地。 现代散打、自由搏击等擂台武术运动,是因为有平整的场地、严格的规则,加上戴着拳套限制了手的运用,才会有那么多高腿出现!而街头实战,场地不像擂台那么平整,如果地面凹凸不平、甚至有阶梯之类的地形,你一出高腿,对方可以让你瞬间失去平衡。 另外,华夏传统武术的低腿威力不但不小,而且相当的可怕和阴毒。哪怕是铜筋铁骨的泰拳手,小腿胫骨正面也受不住一脚低踢,至于小腹、裆部的蹬踢,更可能一招致命。 刚才那家伙连环两腿,完全是擂台架式,中间还夹着跆拳道的影子,或论实战,形意、太极、八卦这三大内家拳狂甩它们十条街! “咄!” 有人开了头,第二个就马上跳出来,双手护头,掌指间缠着白绷带,勾、刺、直、摆,组合而进,速度极快,让人有种眼花缭乱的感觉。 拳击? 王剑暗暗冷笑,相对于传统武术,拳击简单直接、效果明显,甚至只须短短学习几天,就能上擂台扛一阵子。但是相对于实战来说,他放弃了腿、肘、膝、脚,等重要的攻击方式。 武谚有云:手是两扇门,全靠腿打人。 说得虽然有些夸张,但是道理却很明显,更何况高手实战,讲究全向百手,除了腿部攻击,肩、胯、臀、背、头,都可以用来攻击。毕竟,一屁股坐在人的身上,杀伤力也是相当大的。 但是,面对拳手的快拳,王剑却没有用任何招式,而是仅仅以手掌迎了上去。 噼噼噼噼,叭! 一秒种不到,手掌与对方拳头和手臂接触了四次,接着手掌反甩,一个大巴掌抽到光头强脸上。 叭的一声脆响,塑料面具都抽瘪开裂了。 “你……” 叭、叭! 拳手光头强,微微一怔,王剑随手又甩出两个大嘴巴子。 光头强连忙后退,紧紧护住面具,顺势擦了擦面具底下,嘴角的血渍。 王剑冷冷一笑,满脸严肃地道:“下一个!” “尼玛,这手速,太逆天了!” “是呐,撸啊撸的话,分分钟超神!” “加藤指也不错……” “加泥煤啊,臭不要脸!” 不仅是立原高中和神龙武校的学生,学生中的光头强、熊永强、彭再高、沙千展和小鱼儿同是一惊。 尤其是那些光头强,甚至心里一紧,脸上有种隐隐的火辣。 快! 太快! 太特玛快了! 麻蛋! 看着光头强队半天也没走出一个人,王剑暗暗有点后悔:可恶,【魇狱试炼】里的训练太变态,一下子打出感觉,忘了收手。 这群二货不会被打怕了,不敢出来了吧? “怎么回事?”望着迟迟不动的光头强们,王剑不得不再施激将之法:“我没记错的话,刚才好像是你们哭着喊着想挑战吧?怎么挨了几个嘴巴子,都成了缩头王八了?能不能不要这么撑摆了,大家都很忙,天还下着雨。” “我来!” 又一个小个子光头强冲上来。 吃一堑长一智,这次王剑有了教训,直到两分钟后,才慢悠悠的出手。 “叭叭!” 两个嘴巴,小个子光头强捂着半边脸,像个受了家暴的娘们儿,委屈地坐到地上,眼睛放着恶毒的光芒,狠狠地念道:“只差一点点,差一点点就能赢了。可不可以,可不可以让我再试一次?!” 试泥煤啊! 王剑鼻子都快气歪了,连故意放水都看不出来,还试?! 不过,也不能打击了光头强们的积极性,毕竟后面还有七个呢。 “咳咳!”王剑用力咳嗽了两声,拱手道:“这位大哥,你也知道,我们的实力不分伯仲。但是你为了性命而战,我也有不得已的苦衷,这次我侥幸赢了,恐怕就是天意,承让、承让了!” “我来!” 有了这一个光头强的胜利在望,立刻就又跳出一个。 这一次,光头强坚持的时间更长,可最终的结果依旧是——叭叭,下一个! “我来也!” 叭叭! “我试试!” 叭叭! “我……” 叭! “兄弟!”第七个光头强从人群中挤出来,脸上就挨了一巴掌,一下子懵圈了,忍不住怒吼道:“兄弟,我还没说完,你……你……犯规!” “那个……”王剑甩了甩手,尴尬地笑了笑,尼煤的,老毛病又犯了,人家还没站稳呢,这样会不会给后面三个没有出场的光头强留下心里阴影啊,“这个事怪我又不怪了,都是因为太巧了。我见你出来,气势磅礴,吓得我心里一哆索,想着先下手为强,就着急忙慌得冲了过去,正巧你站的位置——你站得位置太绝了,无论如何我都躲不开,只有一巴掌甩出去……” “别在这儿胡咧咧了!” 剩下的三个光头强中,又走一个,冷笑道:“你明明武功高强,速度极高,又何必玩弄弱小之人!” “嗯?” 望着眼前的光头强,王剑不仅一怔,苗条的身材,长长的头发,故作沙哑、实际内含娇柔的声音,再加上胸前那两团被强制束缚,却明显不同的包包,这个光头强——是个女人? 113.第113章 比我还不要脸 “大姐你这么一说,会让我觉得我很卑鄙。”王剑认真地反驳道。 “难道你不卑鄙吗?” “你这么一说……”王剑打了个嗑巴,摸着下巴思索了片刻:“我还,真不觉得。” “无耻!” “我再无耻,也不会为了保自己的命,去滥杀无辜!”王剑脸色一紧,收起猥琐的笑容,冷冷道:“你们这些杀手,拿成千上万条人的性命威胁,才能站在我面前跟我对话,向我挑战,和暗地里的蛇蝎、大便上的蛆虫,有什么区别?我抽你们几个嘴巴,已经是轻的了,你说我说的对吗?” “你……” “废话少说!来吧!”王剑声色一厉,挺直腰杆喝道:“别以为你是个娘们,我就不敢打你,有种……有奶就过来,不抽得你奶水飞溅,哇哇怪叫!我王字就倒着写!” “你……”女光头强气得胸口剧烈的鼓涨起伏,狠狠咽了口唾沫,半晌那道:“我们早晚会有决斗的一天,但不是现在。你好好给我等碰上,到时候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说完,女光头强拨开人群,扭头就走。 “苑别蓠,你给我站住!” 王剑厉声大喝。 苑、别、蓠?!!! 众是皆是大惊,然道王剑跟这个“女光头强”认识? “她,她是那天的漂亮女人,想要夺走【造化自然琴】的苑别蓠吗?”马漂亮也看着人群中的女光头强,心里怦怦乱跳。 当天苑别蓠的美丽、怨毒、修为都让他刻苦铭心,如果这个女光头强真是她的话,她绝对有可能将王剑战败。 “不知所谓!” 女光头强闻言身体一顿,头也不回的冷哼了一声,肩膀微晃,身体微微前顷,周围的人群仿佛被大鱼冲破的水面,不由得自主的向外闪开,形成了人海中的一道涟漪。 走了? “王剑,她真的是苑别蓠吗?”马漂亮在不远处问了一句。 王剑搔了搔头,回头笑了笑:“应该,不是吧……我也不知道,兵不厌诈嘛。” “还有我们两个人了。”最后的两个光头强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走出来:“王剑,刚才那几个都不算顶尖高手,但也不是普通人也比的,你能连胜八场,的确不简单!不过,接下来可要小心了,老子绝不会手下留情!” 说完,光头强身体向下一沉,掌如柳叶、步似趟泥,闪电般冲出来,速度比前几位快了一倍不止! 王剑身体轻晃,躲过攻击,手掌刚刚抡起,那人已经转到身后,竖掌如刀,戳向自己左腰。王剑心中一惊,抡起的手掌顺使拍向身后。 叭! 一声脆响,王剑的手仿佛长了眼睛似的,和光头强的手掌拍个正着。 两只手,如同约好似的,带着炮仗般的脆响,一触即分。 同时,光头强已经转到王剑背后,又是一记掌刀,扎向王剑右腰! 叭! 再一次炸响,王剑拍飞光头强的掌刀,身体跟着转过来,一掌抡向光头强脸上的面具。光头强身子继续一塌,本来就比王剑低一头,这时足足低了一头半,跟着手掌如刀,戳向王剑小腹旁边的“章门穴”。 王剑闪身出掌,叭的一声,两掌相接,再次分开,那人身体向前一探,一招【白猿献果】,掌刀戳向王剑咽喉。 我勒个去! 连环被对方攻击要害,王剑又惊又怒。 八卦! 这个光头强用的是八卦掌! 武行中有一句话:八极猛、八卦刁、太极柔。 这三个拳种中,八极属于义士拳,多为侠客单挑、打家劫舍、自保安邦而创;八卦属于半义士拳半暗杀拳,凶狠阴险。 天天练得就是身体一蹲,不停转圈。 实战的时候,光围着你转,弄得你眼光缭乱,总是向你背后钻。 故名思议,八卦掌不用拳,而且他的双掌也不铁砂掌似,拍来拍去,而是如刀似枪,戳扎要害。 后腰、咽喉、心口、小腹、腋下,哪儿软乎往哪儿招乎! 咽喉心口,要是被扎中,不是一招制敌,就是一招毙命。 腋下、小腹什么的,让人瞬间失去战斗力,至后腰部……更是攻击的重点。 八卦掌转圈,主要就是为了转到后面,砍后脑、扎腰子。 后腰做为人体后背最柔软的地方,要是被扎中,立刻肾脏败坏。 就算不会当场毙命,也失去战斗力,回家后七日内尿血而死。哪怕命大,勉强治好,也要留下尿频、尿急、尿不净的后遗症,幸福的鸳鸯之乐就更别想了! 我戳、我戳、我戳、戳、戳、戳、戳! 光头强越转越快,手掌如刀、如叶、如针,招招不离王剑要害。 “我真给你脸了!”王剑心中大怒。 “戳、戳、戳”本来他是抽奖时用的词,现在不仅被光头强用了,还停像个马蜂似的不停绕着自己,伺机让自己生活不能自理。叔可忍,婶婶不能忍,虽然这个光头强的八卦掌比前面几个强太多,但是相比【魇狱试炼】中的擂台比还有很大差距。 要论实力的话,这个光头强,应该能达到试炼里面,精英弟子的位置。不过,要是比速度的话,比起王剑的《太极乱环手》还差上一大截。 《太极乱环手》一直练习的就是速度,和那些广场大妈、武术表演的太极拳比起来,有如云泥之别。他运用起来,无招无式,快到极致,内核则是道家的太极理念,再加王剑现在已经融合了百分之八十多的拳意…… 叭! 又是一声脆响。 不过这一次不是两掌相交,而是王剑速度暴涨,随手一个巴掌扇到光头强脸上。 光头强轻哼一声,团团急转的身体猛然一顿,后跳一步,扶正脸上的面具。 面具后的眼睛里露出一对毒剑似的光芒,光头强没有说话,深吸一口气,脚尖在地上轻点,再次跳进战圈,不过游走的身形,却变得更快了。 叭!又是一个巴掌。 “还不是够快!” 叭! “好慢,饿货,要不要先停下来吃块【土力架】?” “你找死!”光头强大怒,低骂一句,把速度加到极致。 “对嘛,这个老子扇着才过瘾嘛。”王剑贱笑一声,扬手一的挥,空中瞬间出现一排掌影。 叭、叭、叭! 一串巴掌声,跟爆豆似的围着王剑响了一圈。 哇! 现场一片哗然! 不要说普通人,就连沙千展、小鱼儿、彭再高这样的高手,都大大瞪着双眼,迟迟不能合拢嘴巴。 太尼玛牛,真尼玛笔了! 明明八封掌使得风声水起,王剑险象环生,没想到王剑贱气一起,瞬间扳转战局,而且那手速,一巴掌出来,居然一片掌影,快得都虚化了! 吧嗒! 光头强怔怔地站在当场,脸上的面具碎裂,跌到地上。 “怎、怎么……可能!”光头强喃喃念了一句,恶毒的目光变得呆滞如痴:“你这是什么掌法?” “太极!” “太极?” “太极!” 太极吗? 听到王剑和杀手的对话,众人心中再次泛起波澜。 “尼玛,王剑又在胡说八道了,这怎么可能是太极啊!” “不信就算了。”王剑摇摇头,望着面前的光头强,脸上写着大大的遗憾。 泥煤的,面具是打碎了,可是脸上居然套着丝袜…… 这明显,比我还不要脸啊! 114.第114章 逗笔也会传染? “哈哈!没想到,真是没想到,华夏现在还有这么优秀的年青人!”随着一串鼓掌声,最后一个光头强走出来,声音虽然苍老沙哑却浑厚无比,“没办法,我这老家伙还想多活两年,只能出来跟小友搭搭手了。” “哈哈。”王剑冷冷一笑,“听老爷子的口气,您像是个德高望重的武林前辈啊。真是老气横秋,自以为是。” “你……”老年光头强脚步一顿,摇头道:“小友这出言不善的毛病,要改一改啊。” “我改你煤!”王剑狠狠骂了一句,“学武讲得就是武德,你以前辈自居,却忘记自己的老脸上还载着面具吧?” “呵呵,是吗?”老年光头强摇了摇头,伸手放到面具上,“你说得没错,身为一个武者,任何情况下都不能失了武德!” 说完,老年光头强手掌轻轻一掀,把面具摘下来。 王剑不由得一怔,眼前的老人双眸晶亮、面容清癯,一对花白短发,说不出的精神。尼煤,什么情况有点出乎意料啊,这老头居然被我一句话说得,就把面具摘下来,真是有个性! “什么?” “那是!” “彭校长!” “爸爸!”望着面前的老人,彭再高两眼发直,全身颤抖,“你、你……” “也就是说……”望着面前的老人,王剑神色变幻不定。 “没错!我就是神龙武校校长——彭高手。”老头面带笑意地望着王剑,“我的死讯、还有武校旗杆上挂的旗子,都是我搞出来的。” “老爷子,您可能真是‘城会玩儿’!自导自演这么一出闹剧,就是为了逼我现身。其实,我今天的计划就是去您的武校拜访呢?”王剑警惕地望着面前的老头儿,面对着一股浓浓的威压,不由得小心起来。 “小友是聪明人,应该知道这次四方会谈,其实还是那个神秘人物的策划。我只不过其中的一个棋子,但是我想说明的是,我——不是杀手。” 不是杀手? 王剑微微一怔,“既然这样,那人为什么找到你,你又为什么听他的话呢?” “我不清楚他为什么找到我,但是我不得不听他的话。因为……”彭高手苦苦一笑,“我神龙武校七千多师生的命,掌握在他的手里。” 什么? 王剑面我剧变,神龙武校七千多人的命,掌握在幕后元凶的手里,难道说——神龙武校也被投毒了? 怪不得,怪不得神龙武校会全校出动! “那……”王剑用力咽了口唾沫,“那老爷刚才收到的短信,也是说必须战胜我,才能……” “怎么?!” 彭高手脸色大变。 刹那间,王剑与彭高手四目相对,眼中神情快速变幻。 王剑聪明,彭高手更是老人精,两人简短几个字,再经过眼神交换,已经明白了对方的处境! 王剑突然嘻嘻一笑,“有微信号不?” “用得不太熟,不过拼音打字没问题。”彭高手点点头,“我前两天刚进行了实名认真,升级了4g卡,速度挺快。” “漂亮,把我手机拿过来。”王剑对马漂亮招了招手。 嗯? 望着场中一老一小,马漂亮和李大鹏都瞪大了眼,“你们、你们这是要闹哪样?” 王剑面色一狠,翻了翻眼皮道:“我们通过心灵感应,决定换一种方式,用【q宠大乐斗】,一决胜负!” “不好!”彭高手摇摇头,“我qq才两个太阳,肯定打不过你,【天天酷跑】怎么样?我常跟我外孙玩,最多一次能跑五千米。” “qq拳皇怎么样?”王剑接过手机,加了彭高手的微信号,立刻发了一串信息过去:“彭老,我们学校今天早上被人投了毒,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您是不是也收到一条信息,说是学校食堂被投毒了?” “没错!”彭高手从儿子手里接过一把雨伞,用胳膊夹着,缓慢打出两个字。 “也就是说,我们两个无论谁输、谁赢,都会有一个学校的学生得不到解药?” “应该是这样的!” 暴雨转中雨,乌云依旧,经过了这么久,街道上的人们早已个个成了落汤鸡。但是,除了刚才的女光头强和国宁电器楼顶的几个人质,再没有人离开。他们在等着光头强们离开,撤消五十颗炸弹的威胁,同时也在等事件的结局。 彭高手自己揭开面具,实在让人大跌眼镜。 但是,更让人们惊爆眼珠的是,万人围观,大雨如注,警察、杀手、炸弹、光头强、一场场精彩的武林对决后,不是大boss终极pk,反而是一老一小两个好基友在玩微信。 这绝笔让人无法接受! “我勒个去!这尼玛什么情况,说好的最终对决呢?” “是啊,难道逗笔也会传染吗?彭老爷子那么德高望众,怎么突然变成这个样子?” “这面画,想想也是醉了。” “好了!现在比武结果已经出来了!”王剑突然收起手机,对着众人拱了拱手,“武谚有云‘八卦刁、太极柔,最毒不过心意把’。我和彭老爷子经过一场惨绝人寰的心灵碰撞,一场看不见的穷争恶斗,终于还是老爷子技高一筹,我自愧不如。” “什么?不可能吧,我们根本没有看到你们动手啊!” “是啊,你们刚才不是在玩微信吗?这个结果应该是假的吧?” “王剑!你说得是真的吗?”别人对这个有如儿戏的结果反应倒还可以,但是马漂亮和李大鹏却不一样了,他们两个都看了王剑收到的短信,如果王剑认输的话,一中师生就得不到解药! “不算是吧。”王剑没有说话,彭高手已经接过马漂亮的话茬儿,“心意拳虽然厉害,但是王剑小友的【太极】迥然不同,威力非凡,实是略胜一招,老头我甘拜下风,长江后浪推前浪,以后就是年青人的天下了!” “那二位,究竟是什么意思?”大屏幕内,小鱼儿终于忍不住发话问道:“到底谁输谁赢?” “他赢!” 王剑和彭高手分别指向对方异口同声。 “滴、滴!” 两个话音刚落,手机同时响了起来,王剑心脏猛地一跳,连忙打开手机。 无论哪一方输,都会有几千人毒发。 那么,如果两个人都赢呢? 对方会有什么反应? 打开手机,一条短信跃入眼帘,王剑和彭高手分别看了短信一眼,又抬头看着对方。彭高手眼神中充满了希冀,王剑的眼神则份外凝重。 “如果你们刚才有一人获胜,如果机缘巧合的话,可能另一方也能得到解药。现在,既然你们这个样子,那我就告诉你们,你们两个学样中的是一种毒,名字叫作【真水无香】。王剑,你不是道医门掌门吗?我想这种级别的毒药,应该难不住你!” “王剑小友,你……”彭高手紧走几步,走到王剑身边,低声问道:“你武功如此了得,医术肯定更加高明,肯定知道解毒之法吧?” “老爷子。”王剑苦苦一笑,“您太看得起我了。” 115.第115章 开除 “既然结果已出,我有一个提议。”天天购led内,小鱼儿道:“你们这些光头强虽然是有罪,但是警方也不能看着你们被杀。现在,我们正加紧研究解毒药,你们可以分别提供自己的血样,做上标记,我们帮你们检查。” “你们,帮我们检查是否是毒?”被王剑战败,几名光头强仿佛万念倶灰,一直沉默地站在当场,此时听到小鱼儿这么一说,不禁又燃起了一份希望。 “没错!” “不过,我们怎么样知道检查结果呢,就算知道了结果,你们采取了我们的血样,一定会进行基因对比,将我们抓捕的。”一个光头强精明地盘算道。 “检查结果会在立原政府官网上公布,如果你们担心我们通过血样查出你们的个人信息,那么……可以不用参加。不过我告诉你们,”小鱼儿的声音陡然一厉,喝道:“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只要跟我们合作,才是你们的最终出路!” 沉默! 关乎生死,每个人都慎重无比。 “我配合调查!”片刻之后,彭高手走出来,“虽然我老彭做的事无愧于心,但是这次围堵一中,全是我个人引起。” “爸!” “校长!” “警察同志,我们的校长是个好人啊!” 神龙武校这边哀鸿遍野,不少人眼睛已经湿润。 王剑微微一笑,这个彭老头啊,果然是个老狐狸。 他是神龙武校的校长,肯定还想要武校好好的办下去,先救了学生,再把自己和武校摘出去。恐怕从摘开面具那一刻起,就已经决定要这么做了,如果不是因为我的功夫有两下子,他不能一战而胜,这老货肯定会先把我扁顿,拿到解药,然后再跳出来…… “我也配合!” “我也配合!!” “我也配合……” 万事开头难,有了彭高手第一个站出来,不一会儿剩下的八个光头强中,又有五个站了出来。 “你们呢?”大屏幕内,小鱼儿问了一句。 剩下的那三个没有回话,缓缓退出人群,向外围走去,连抽血化驗那个茬也没有理会。 “看来这几个都是万恶不赦之人啊!” 王剑心中暗暗感叹,小鱼儿这么做,明显对光头强们有利,但是如果他们还拒绝,只能说明——他们已经犯下不可宽恕的罪行,法律的重裁让他们无法接受。而如果他们听幕后元凶的,也许可以完成刺杀任务,获得解放,过上逃亡的生活。 算了吧! 王剑摇了摇头,自己还一堆瞎事呢,没必要为这些杀手担心,还是先去检查一下学校食堂的饭菜,看看【真水无香】是个什么类型的毒药。 不知道会不会跟邱嘉良、刑立诚他们中的毒一样? 如果也是那种,无形无象,发作时立刻喷液而亡,就麻烦大了! 不过,如果真的是一样的话,倒是有一个好处,就是这些毒可以一把镰都解了,而且听小鱼儿的语气,似乎解药研制得比较顺利。 “唉!” 王剑暗暗叹气,自己这个道医门门主,实际上就是个花架子,别说解毒了,自己以前连【真水无香】这个名字都没听过,真是麻烦啊。 “漂亮,你今天早上在学校吃饭了吗?”王剑走到马漂亮身边,问道。 “没有。”马漂亮摇摇头,剜了王剑一眼,道:“昨天晚上你被抓起来,我气都气饱了,吓也快吓死了,哪有心情吃饭,到现在肚子都饿瘪了。” “你这么说,我真的好心疼。”王剑喜形于色,马漂亮没有吃早饭,也就是没有中毒。 “大鹏,你呢?” “我吃啦。” “吃得什么?” “这个……”李大鹏胖脸微红,挠了挠头道:“我饭卡里没钱了,就把你床底下的饭卡摸出来了。本来只点了一碗粥、两个鸡蛋,八个包子,不过看你卡里余额不少,就、就又要了一份红烧肉、一条焖酥鱼,半斤豆角馅的饺子,还有两头糖蒜。” “大早上你就吃这么多?”马漂亮大眼看着李大鹏,简直惊为天人。 “还好啦,昨天晚上卡里没钱,饿了一宿,就多吃了两口。” “你这个饭桶!”王剑低声骂了一句,道:“你一会儿跟着老彭校长,去警察局找小鱼儿报道吧。” “什、什么?”李大鹏咧开大嘴,惊呼道:“王剑,你不会这样吧?我就刷了你次饭卡,你就要把你送到警察局?太不讲义气了!” “呃……”王剑语气一塞,打量着李大鹏,以这货承受能力,如果告诉他中了毒,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不过这货是个大嘴巴,万一要是让他把消息传到学校师生耳朵里,那可以炸了窝、乱了营了。 “李大鹏!你……你还没明白王剑是什么意思吗?” 王剑还没有解释,马漂亮脸色一变,看着王剑道:“你不要告诉我,你收到的那条短信是真的?!” “什么短信?” 王剑和李大鹏同时发问。 “你不要装了,就是刚才你收到的短信,要不然你会和那些杀手比武吗?!” “你是说……啊!”李大鹏望了望马漂亮,又看了看王剑,脸色突然变得惨白,这货刹那间也明白了,王剑是不嫌自己吃得多,而是让自己跟着去化验血,检查是不是中了毒,“我是不是就是死了,啊,我要死了!” 李大鹏白眼儿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我去,这货胆也太小了吧! 王剑连忙一把把李大鹏搀住,瞪着马漂亮道:“你们偷看我的手机?” “我、不是……”马漂亮慌张地摆了摆手,“正巧李大鹏知道你手机的锁屏密码。那个……” “不要解释了。” 王剑把李大鹏轻轻放到地上,抬头望着天天购物中心的大屏幕,高声道:“小鱼姐,我在学校里有重要的事要处理,具体原因一会儿让彭校长跟您解释,还我的这个同学,你也把他带走。” 说完,王剑看着马漂亮,正色道:“咱们学校被人投毒的事,千万不能让别人知道,否则就全乱了。我会尽快找到解药,你一会儿跟着李大鹏去警察那里,一齐给他验个血,看看是不是真的有问题。我先回学校,去食堂看看,有没有可疑的事情发生过。” “好!” 马漂亮点点头,无论如何她也跟着王剑经历过风浪,这会儿还是能镇定下来的。 此时,十名杀手的炸弹威胁解除,警察开始排弹,神龙武校外围的学生也开始撤退。王剑看着校门内熟悉的面孔,大步走过去,一边走一边对新班主任陈炳南道:“陈老师,今天早上吃饭了吗?” “无聊!”旁边张振东低骂了一句,冷笑道:“什么时候了,用这种低劣的寒喧方式套近乎。” “真是世风日下,”王剑咂了咂嘴道:“什么时候尊师重道,成了套近乎了。” “你少耍贫了,就你还讲什么尊师重道?”张振东厌恶地瞪了王剑一眼,“你身为一个学生,不仅去洗浴中心,又引得两校打架,还卷进了杀人事件。刚才教导处已经决定,将你开除学籍,你现在已经不是立原高中的学生了!” 什、什么?! 王剑面色剧变,失声道:“我、我被开除了?” “没错!”看着王剑失神的样子,张振东一阵得意。 “陈老师,他说得是真的吗?” 王剑用力咽了口唾沫,目光灼热地望向陈炳南。 陈炳南轻轻叹了口气,随即又重重点了点头,“是教导处张主任提的议,校长通过的批准。” “张主任?”王剑不禁再次看向张振东。 教导处主任张京伟,是张振东的亲叔叔! “反正你的东西都在你的出租房里,”张振东嘴角微翘,露出得意的笑纹,却又装模做样的轻叹一声,“倒省了说回宿舍卷铺盖滚蛋了。” “对!”张振东旁边有学生附和道:“像你这样的害群之马,就应该早点开除!” “学习再好又怎么样,精神素质就是个渣,我大一中不欢迎你!” “王剑,滚出一中,不准再踏入我大一中校门半步!” 立原高中的校门内,呼声愈演愈烈,有几个学生甚至磨拳擦掌,恨不得冲上来给王剑一顿臭揍。 116.第116章 那我就放心了 “你、你们……你们不能这样!”听到王剑被开除,马漂亮立刻急了,再也顾上不李大鹏跳起来跑到学校门口,“不可以把王剑开除,你们不知道,其实……” “漂亮!”王剑厉喝一声,把马漂亮到嘴边的话给憋了回去。半年多来,连环几件大事的磨炼,让他的性格沉稳了很多。刚才为学校拼死拼活,转眼就被开除,搁谁都得火冒三丈,但是王剑现在还是忍了下来。 “王剑?”马漂亮扭过头,看着王剑,“你是为了他们,刚才才……” “嘘!” 王剑把食指放到嘴边,轻嘘一声。 “好吧。”马漂亮点点头,“可是……” “怎么?你们真的要开除王剑吗?”彭高手听到校门的吵闹,走到校门口,表情严肃地望着校门内的一众师生。 “彭校长,您好!” 张振东身后,走出一个身材消瘦的中年人,“我刚过来,就听见你们讨论王剑的事。我们学校的学生要品学兼优,‘品’在‘学’的前面,哪怕学习不好,也可以通过努力赶上来,但是如果品德如了问题,影响到整个学校的教学环境,我们就只要忍痛一刀,割掉这个毒瘤了。” “不知道您是……” 彭高手眯眼望着眼前的中年人。 “我是一中的教导主任,张京伟。” “原来你就是张主任!” 彭高手点点头,扭头对王剑笑道:“小友,既然你被一中开除了,要不咱们两再打一场,我赢你输。如果你答应,我让你来我神龙武校,并且把《心意六合拳》的不传之秘全部倾囊而授。” 什、什么? 马漂亮得了眉毛突突直跳,刚才看着彭高手和王剑拿着手机墨迹,她也渐渐猜出来点什么。现在一听彭高手这话,她更加肯定,彭高手的意思是让王剑认输,放弃一中,保他的神龙武校! 旁边熊永强和彭再高一听这话全急了,王剑要是认输来神龙武校,当彭高手的徒弟他们倒是还可以接受。但是,直接就传授衣钵,而且听这语气,好像还是求着王剑似的,这他们怎么受得了? “老彭。”王剑翻了翻白眼,“你脑袋是不是被驴踢了?” “怎么?不愿意当我的弟子?那样的话……”彭高手低头想了想,“反正我儿子也不太争气,要不然你直接来做个名誉校长怎么样?” “我~噗!”彭再高在旁边支着耳朵听着,不由得心如刀戳,差点吐血,心说老爹啊,你就是爱材如命,如饥似渴,也不用埋汰你亲儿子啊。 “这究竟是什么情况?” 不但是彭再高和神龙武校这边,高中门内的师生也都炸坏锅了,一个个跟猴子似的抓耳挠腮,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没听错吧,咱们开除了王剑,他要直接请他过去,当校长?” “他们两个不是刚打过一架吗,怎么突然变成这个样子了?” “什么打一架,你眼睛长痔疮啦,明明是聊微信。” “我怀疑他们关系不正常,浓浓忘年恋……” “彭老,您这么说,晚辈真是受宠若惊。”王剑不管周围的议论,和彭高手说话的语气突然变得十分尊敬,“一中是我的母校,如果有可能,我还是想再争取一下的。不过,马上就要高考了,如果我因为没有学籍不能参加高考,会留下终身的遗憾。我希望到时候,您能帮我一把,让我成为一名有资格的考生。” “那是小意思了。”彭高手笑了笑,轻声道:“我马上要去警察局了,你跟北宫家的那个千金关系不错,倒时候要是有人想阴我,你可得帮我一把。” “放心吧。”王剑点点头,“谁要是敢阴你,我大嘴巴抽得他满地找牙。” 彭高手微微一笑,满意离去。 王剑看着他的背影,心中百味杂陈。 虽然和彭高手认识不到半天,但是做为两个逗笔,真的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这老家伙一听说学校要开除我,立刻就来打报不平,相对于面前这些相处了三年的同学老师,真是…… “好吧……”王剑叹了口气,对着门内的师生道:“既然你们那么不欢迎我,我就暂时不进去了。不过,好歹我们一起生活了近三年,我还是想关心的问一句。老师同学们,你们吃早饭了吗?” “吃了!” 众人异口同声,毕竟学校食堂定点定时,师生们都已养成了吃早饭的习贯。 张振东得意地笑道:“吃得很好,并且很饱。” 王剑点点头,微微一笑:“那我就放心了。” “你放心个屁啊!”众师生感到莫名其妙。 四方聚会,结果并不让人满意,自己还被学校开除。 王剑回到住的地方,王剑给爷爷王奉德打了个电话。 “【真水无香】?”电话里王奉德思索了片刻,“小剑啊,你现在虽然学习成绩赶上来了。但是,离高考还有几个月呢。等考上京城中医药大学,再学习【道医门】里面的医术吧!” “好的,我一定会努力。” 王剑挂了电话,心中一阵焦燥,【真水无香】究竟是什么性质的毒药,连爷爷也不知道,不会是新研发出来的、新科技产品吧? 想了想,王剑又拨了小鱼儿的电话。 “喂,小鱼姐,情况怎么样了?” “王剑!”电话里,小鱼儿的声音也少有的激动起来,“你小子究竟得罪了什么人?” “什么什么人?”王剑一怔,本来有一肚子问题想问,没想到小鱼儿劈头盖脸来了这么一句。 “要不是我……” 小鱼儿的声音突然一低,沉默片刻,似乎换了一个环境,声音又高昂起来:“要不是已经对你读心读了几十遍,我真忍不住要把你弄到老虎凳上,好好让你尝尝龙组的手段了。你给我说,要不是你惹了什么厉害人物,【杀人通知】这件事为什么把你推到浪尖上,为什么对方会对神龙武校和你们立原高中两所学校下毒?!两所学生啊,一万三千多人!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幸亏现在消息还没有泄露出去,否则、否则……” “这么说,你全都知道了?” 听到小鱼儿已经气得找不到词儿,王剑弱弱地问了一句,心里反而坦实了一些。 一万三千多人集体中毒,这件事绝对比【杀人通知】还要严重得多得多,幸亏事件没有暴露出来,要不然整个立原、整个西山省,甚至整个华夏都要为之一震! “说吧!”小鱼儿语气一顿,缓和了一下,道:“人家现在叫板,让你解毒,你这个【道医门】门主有什么打算?” “我这个……”这回轮到王剑吃瞥了,舌头打了几个结,尴尬地笑了笑道:“既然敌人给我出了这么大的难题,大家又都这么看好我,我想、我应该有一些自己都不知道的过人之处吧。” “过人个屁!” 小鱼儿爆着粗口骂道:“也就是说你根本不知道如何解毒?” “不知道。” “……” 王剑坦承地说了一句,电话里的小鱼儿瞬间沉默了。 王剑暗暗有些庆幸,兴亏是电话里说,要是面对面,估计这位大姐会张开樱挑小嘴,把带着口香糖的唾沫啐到自己脸上。 “【真水无香】这种毒我确实闻所未闻,”王剑试探性地说道:“不过,龙组见多识广,高手无数,也许会有人知道。我想,姐姐应该先把这件事给总部汇报一下。也许,我们能得到一些有用的消息。” “这还用你说。”小鱼儿在电话那头,没好气地道:“我早已经报告了龙主。” “也就是说,从彭高手还有我的同学李大鹏身上,都检查出来了毒素?”王剑还是有些不确定,幕后的元凶真的向一万多人投毒,那简直加畜生都不如,简直是非人类啊! “没有。” “没有?”王剑又是一怔,“既然没有检测出来,那会不会是——敌人放的烟雾弹,其实他根本没有投毒呢?” “我也有这种想法。但是刚才组长郭建军来了,他感觉到彭高手和你的同学身体,和正常人有很大差别。” “岂有此理。”王剑苦恼地摇摇头,他虽然已郭建军只是两面之缘,但是无底楼营救自己的时候,他却出了很大力,而且做为龙隐小队队长,他的实力绝对是非常厉害的。 “那,【死亡名单】上的那些人,还有那几个去了杀手,他们检查的结果如何?”王剑又问道。 “他们确定中了毒,和死去的邱嘉良、刑立诚一样。但是彭高手和你同学李大鹏一样,仪器检查不出任何异样。” “有没有考虑是修行者的特殊手段?” “这个,也有可能。” “那接来下你们有什么打算?” “我想……”小鱼儿顿了一顿:“我们决定,让你做自己想做的事。” “什么?”王剑一怔,奇怪得问道:“让我做自己想做的事,我怎么听着跟我要挂了似的。” “难道你没有看出来?”小鱼儿在电话里反问道:“你是幕后神秘人物的重要进攻对象,但是对方绝对不是想要你命那么简单。我这方面,会竭尽所能找解药。你那里也正常进行,如果你真的没有办法,我想对方会主动联系你的。” 王剑听了神色一紧,坐直了身体道:“没错!他的目标是我,而不是那一万三千多无辜的人。明天,我和人合办的扶贫小学奠基,那样的话,我去参加一个奠基剪彩,吃点好的,顺便装波小笔。” 117.第117章 我QQ祖传的,你的呢? 第一一七章我qq祖传的,你的呢? 容县位于立原市西南,以崎岖的山路十八盘名闻西山。 早年间,十八盘山高路险,车马难行,山中诸地极为闭塞;建国后修了盘山公路,山里的人民才得与外界沟通,现在,十八盘山路已成为西山省的交通要道,无数的卡车通过这里,把涞源、涞水、蔚县、立原等地的烟煤、大煤、铁矿石、铁精粉运往各地。 从立原驾车至容县,私家车四五十分钟,坐公交因为站站停停,车速又慢,需要两个半小时。 王剑坐在车上,摇摇晃晃,前天缺的觉昨天都给补回来了,现在一点儿困意也没有。看看窗外,出了市区之后,外面的景色跟老家王恩屯村也没什么区别,不过就是树和庄稼,索性闭上眼睛,把大脑里的【太上元道修真系统】打开。 道心:明道之心7阶。 道体:武功重9阶。 晶元:200。 背包:【道医门】门主令牌一块。 正在进行任务:老子必须帅。 昨天一连跟八个光头强交手,【太极拳意】的融合度达到了百分之八十四,比原来多了百分之二,看来想要完全融合那团【太极拳意】还有相当漫长的路要走。 系统里还有200晶元,要不要抽上一波呢? 王剑思索片刻,意念狠狠在中级抽奖上戳了下去。 咻—— 抽奖轮盘的大指针飞快的旋转起来。 王剑心中暗暗祈祷:南无道德无量天尊,来个好东东吧! “叮!很遗憾,您没有中奖!” 我勒个去!¥%!amp;amp;¥#@…… 只有200晶元,花用一半,居然没有中奖,王剑口吐乱码。 在一道很陡的碎石路上下了中巴,王剑打量了一下,附近村庄稀疏、偶尔抱在一起的庄院也都是低矮平房,基本没有三层以上的建筑,公路两旁边沟壑纵横,很多可以平整出来的条条块块都整成了小梯田,别说机械化农业,恐怕灌溉都是问题。 昨天的一场大雨,坑坑洼洼里都是积水,可能是天气转冷的缘故,蛙鸣鸟叫声很稀疏。不过没有污染过的天空,万里无云,蓝得像海,倒是让王剑的心情舒畅了不少。 “哎,华姐!我是王剑,我过来了,现在……”王剑看了看旁边的车牌,“岭下村这一站。” “王剑,你来了啊!”电话中,华梅欣喜异常:“听说你昨天有事,我还以为来不了呢,你等一会儿,我们马上去接你!” “好!”王剑挂了电话,向坡头跑了几步,坐在一块干爽光滑的大石头上,目光掠过不大的平整地待,望着远处一片山林,来得时候他就听说,他现在的地方叫【岭下村】,远处的那道山叫【归云岭】,在附近的十里八村都相当的神秘,有人说里面有鬼、有人说有妖怪,还有人说有归云岭上住着神仙。 “看着就有一片普通的山岭啊,没什么特别的。”王剑轻笑一声,暗暗摇摇头:“山里人交通不便,接触花花世界的机会比较少,生活也比较乏味,所以才会编出这样那样、神儿啊仙儿啊妖儿啊鬼儿的故事调节一下生活。很多故事说得久了,代代相传,也就成了人们心中笃定的历史。” 咦? 那是…… 突然,一抹白线出现在远出的山路上,白线在丘陵间若现若现,一会儿功夫,一辆线条极为扎眼的白色豪华轿车进入王剑眼帘。王剑不禁站起来,男人对车的喜爱,是可以和美女划上等号的。尤其是在这荒山僻壤,能看到这么一幕实在是不容易。 山路崎岖,车速却开得不慢,不一会就到王剑眼前。 车头傲人的【三叉戟】刺得王剑眼睛一亮,天啦噜,居然是玛莎拉蒂! “吱!” 玛莎拉蒂在王剑身边停了下来,车门打开,走出一个文艺气质极浓的短发美女。 “王剑,停会了吧?” “华、华姐!” 王剑一下子惊了,车上下来的居然是华梅,这究竟是什么情况? 前段时间,华梅还为了给孩子治病,去赵林生的工地闹了一场,怎么转眼就麻雀变凤凰,坐上玛莎拉蒂这种富婆车啦。 “哈喽,帅哥!”王剑还没“惊”完,驾室侧的车门打开,一个戴着绿色太阳镜、身材高挑的俏皮美女走出来,摘下太阳镜,露出一双古灵精怪的大眼睛,“以为你不来了,华姐和我都‘郁’死了。” “你、你好!”王剑不争气地咽了口唾沫,麻麻滴,刚才还觉得这里无聊要死,一下子掉下两个大美女,一个文艺一个活泼,感觉自己成了大观园里的宝二哥呢。 “我给你介绍一下,”华梅笑道:“这个漂亮妹妹,是凌云集团家的千金凌萧萧。我们很幸运,她现在帮着父亲的企业做慈善事来,正巧碰到我们这件事了,打算一起加入咱们的扶贫小学工程。” “凌、萧萧?凌云集团?!” 王剑脸色不禁一变,这个名字好像有点耳熟…… 凌潇潇、凌笑笑、凌云道! 前段时间系统抽到一个qq号,然后微信加了一个女孩,就是她! 沙千展还因此,特意在天娇妩媚找自己——虽然,沙千展的目的不止于此,但是藉口就是因为她。 “咯咯。”凌潇潇围着王剑转了半圈,银铃般地笑道:“沙老二骗我,明明长得有些小帅,跟我说丑。你说他是不是妒忌?” “你说的沙老二,是沙千展吧?也许,他是以自己的标准来衡量呢。如果那样的话,我确实还有待提高。”王剑小心翼翼地回答了一句,暗暗警告自己,面前这丫头可不是个普通柴禾妞儿,弄不好会惹一身麻烦。 “no!no!他就是妒忌!”凌潇潇确定摇摇头,“那家伙天生洁癖,一副伪善面孔,跟着娘们儿似的。他知道我就喜欢你这种款,所以故意贬你。” “你说得我很羞涩。” “那个……王剑、潇潇,”听着两个人露骨的谈话,华梅尴尬地道:“咱们可以上车再说吗?武总、李秘书长还有容县教育局的领导还都在等着呢。” “那就先上车吧。”凌潇潇对华梅笑道:“酒逢知己千杯少,就跟咱们两个似的,我一看到王剑就觉得特别投缘,好像几百年前就认识似的呢。王剑,你说对不对?” 王剑上了车,凌潇潇油门一踩,玛莎拉蒂呼啸而出。 “我只是好奇。”玛莎拉蒂不愧是世界名车,虽然路况很差,坐在里面却一点显不出颠簸。第一次坐这种级别的车,开车的又是顶级美女,王剑却无心享受,开口问道:“凌大小姐,怎么就这么凑巧,来到容易扶贫呢?” “我要是说为了你,你信吗?”凌萧萧咯咯一笑。 “王剑,你们原来就认识吗?” 华梅好奇地看着王剑,两个明显是第一次见面,怎么说的话里有那么一种攻攻守守,试试探探的感觉? “我们是qq好友。”王剑笑了笑,目光又投向凌萧萧:“你的那个qq是怎么来的?” “祖传的。”凌萧萧一面开车,一面透过后视镜看了看王剑,“你的呢?” “我从盗号贩子手上买的。” “呃……”华梅听到两人说话,头上冒出三根黑线,这都哪儿跟哪啊。 “你骗人!”凌萧萧咯咯一笑,也不生气:“我告诉你啊,我说得可句句是实话,我想以平等的方式交流,你不要逼我出招哟。” “我说得也是实话,那个qq号原本不是我的。” “那你怎么得到的呢?” “别人送的。” “这还差不多!”凌萧萧抿嘴一笑,“反正不管怎么说,你有那人qq号,以后就是我的人了,以后咱们就是一家子。有什么事,你开口,姐姐我帮你搞定!” “我这个人心眼比较实,你可不要骗我。” “骗你做什么,”凌潇萧笑道:“我爸说了,只要是你提出的要求,赴汤蹈火、倾家荡产也再所不辞。” “华姐,我读书少,你帮我分析一下,她这话像真的吗?” 华姐皱着眉头,笑道:“你们啊……真能闹。” “华姐,”凌潇潇不自在地扭了扭身子,“你们别以为我开玩笑,这是我爸的原话。” “我不懂你们的关系,还是你们说吧。”华梅连忙跳出战圈。 王剑心头一震,看来凌家和真龙先生肯定渊源非浅,肯定也有修真人士。 “你这么说,我还真有件事。”王剑正色道,“你听说过有种毒药叫做【真水无香】吗?” 真龙先生的那个qq号中,是在【太上元道修真系统】里面抽的,凌萧萧既然祖传了那个qq号,又想尽一切办法找自己。而做一个大集团的老总,凌潇潇的爸爸能做出这样的承诺,一定是个修真世家。 事关一万多人的性命,王剑现在是有病乱投医了。 而且王剑隐隐感觉最近所发生的事,都有【太上元道修真系统】有着或多或少的关系。也许凌家真的,听说过【真水无香】这种毒药。 “真水无香?” 凌潇潇一怔,随即摇了摇头。 “你不是说我提出的任何要求,你们凌家都会想尽一切办法帮我完成吗?”王剑笑道:“那就请帮我,在……一周之内吧,一周之内查出【真水无香】这种毒药的出处,并找到解药。” “吱!” 玛莎拉蒂突然一个急刹,凌潇潇把车停了下来。 118.第118章 太特玛穷了 惯性的作用下,王剑和华梅都止不住向前猛地一趴,“你说大小姐,你做什么?” “喂,老爸。”凌潇潇停在半山坡,拉住手刹,打开电话道:“我已经见到他了,他让您查一种名叫【真水无香】的毒药,并且在一个星期内找到解药。嗯,好、好的!” “我去!”王剑张了张大嘴,惊讶地望着凌潇潇:“你刚才,真的,给你爸爸打了电话?” “你说呢?”凌潇潇轰了一脚油门,放开手刹,玛莎拉蒂飞蹿出去。 说话的功夫,三人来到山脚下的一块空阔地前。 空地上简单摆着几张桌子,中间拉着大大的条幅——“容县剑华希望小学奠基剪彩仪式”,桌子后面坐着一群表情愉悦的人,王剑看了一圈,居然有好几个认识的:市医院的欧阳若水、欧阳贵,主要的出资人、身残志坚的成功青年武歆仁,红十字笑面佛李秘书长。 “哟,他们来了!” “王剑来了!” 王剑刚一下车,几台个记者就围了过来。 “王剑同学,你身为一个学生,却支建了扶贫希望小学,请问你是怎么想的?” “王剑同学,华梅女士和武歆仁先生都已经表过态,会将扶贫事业一直做下去,请问你有什么打算?” “王剑同学,你获得了公益长跑的第一名,现在又和资支建希望小学,你的年纪不大,为什么会有超出同龄人这么多的伟大思想?” “大家好!”王剑先跟现场的人打了个招呼,面带微笑,满脸平静地道:“道德是华夏民族的传统美德,是华夏文明之根。我没有什么特别的,只是普通的一个学生,学习学校知识,也跟学习传统文化,捐款和支建希望小学,是我应该做的。至于我以后的打算,就像《德道经》上说,‘上仁为之而无以为也,上义为之而有以为也,上礼为之而莫之应也,则攘臂而乃之’。我想以德化人,让天下众人都自发的尊道贵德,为祖国、为社会、为人类做出有意义的事。” “噢?听王剑同学这话,你的理想是想做一名教师了?”一个记者问道,“我听说你祖传的是医术,而且还是【道医门】门主,说实话,广大观众对你的【道医门】相当感兴趣。” “是的,我的理想是一名优秀的人类灵魂工程师——教师!”王剑点点头,“现在不少人知道我家传中医,还是道医门门主。但是大家还不知道,我道医门的宗旨,其实是先医德行,后医肉身。” “你这么一说,倒让我想起来昨天的新闻,据说你卷入了一宗离奇杀人案,还有一句神秘的诗‘王剑锄奸,道医天下’。” “没错,昨天有消息称,你已被立原一中开除,请问这件事是真的吗?” “有人说是你人面兽心,伪君子岳不群转世,请问你对此做何感想?” 泥煤啊! 王剑脸色不禁一变,本来是想来这些装一波小笔,愉悦一下心情的,这些记者怎么这么讨厌,哪壶不开提哪壶! “那个,你们说的这些事,做为当事人,我只能说,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时间会证明一切。”王剑打了个官腔,推开人群走出来,坐到自己的桌上,剥了一块糖含在嘴里,扭头看了看身边的华梅,“华梅,剪彩仪式几点开始?” “快到了,耿大师算的吉时是十点四十五分。” “耿、耿大师?”王剑一怔,“你不要告诉我,这仪式还请了算命先生吧?” “还真让你说对了。”华梅对远处一个桌子呶了呶嘴道:“那位就是容县有名的堪舆大师耿三冲,武歆仁请来的。” “那武哥怎么没陪在他身边,反而是欧阳贵老爷子,看着他笑得跟花似的。” “你忘记了吗?欧阳老先生,对华夏的神秘文化特别感兴趣,这次本来欧阳若水要陪我来,他听若水说武歆仁请到了耿三冲,也就跟着过来了。” “哈哈。华梅,您跟若水哥走得很近了,若水、若水,看这小名字叫得,多甜啊。” “去,就你贫嘴。”华梅脸上一红,“你这小坏蛋啊,只要凌潇潇那样的女孩才能对付得了。” “凌潇潇吗?”王剑摇摇头,心想:“那丫头太精了,做事总是想占主动,还是我家漂亮好。”一面想着,搬着椅子坐到武歆仁旁边,一边伸出了手,一边笑道:“武哥,你好。说是咱们合伙投资支教,基本上全是您出的钱,我就着沾名气,真不好意思。” “兄弟,你客气了!” 武歆仁和王剑用力握了握手。 手掌纤细而冰凉,王剑仔细打量了一下面前的青年。一头坚硬的头发,眼神冰冷,左脸又一道深深的伤疤,五官若刀裁,沉默寡言,全身散发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寒气。 “武哥,做什么生意?” “机加工,汽车配件。” “汽车行业赚钱啊。” “还可以。” “那你怎么想到做慈善?” “为自己积点阴德。” “你真是太谦虚了。” “呵呵。” “哈哈。”王剑尴尬地笑了笑,说实话,他只对人感兴趣,对做生意一窍不通,而武歆仁明显不善言谈,问一句、答一句,实在有些无聊。他看了看远处的欧阳贵,趴在耿大师的桌子上写写算算,不进的露出一脸钦佩之色,似乎十分热闹,眼珠一转,对武歆仁道:“武哥是不是挺信命的?” “不信!”武歆仁摇摇头,“我命由我不由天。” “我去,这句我喜欢啊!你也知道我是个随性的人,就凭这句,我就觉着和哥相见恨晚,比如咱们换帖拜把子,结个干哥们儿怎么样?” “没这个必要吧?”武歆仁冷冷答道。 “多个朋友路好走嘛!你生日是多少?” “我肯定比你大。” “大也得问一下生日啊,人家古代换帖子,要把对方的名字、生辰八字写下来,供起来,天天为哥们儿祈福呢?” “好吧。”武歆仁扭过头,不耐其烦的在纸上写下了自己的生日。 王剑嘻嘻一笑,把那张纸撕下来,揣到兜里,正要去欧阳贵那里凑凑热闹,剪彩开始,就也跟着拿着一个剪子,站在彩带前。 “等一下!”王剑站在贵宾群里,正在精神抖擞地接受着闪光灯的洗礼,人群中突然涌出一个人,“众位不好意思,我是立原一中教导主任张京伟。”一面说着,张京伟走到容县教育局局长旁边,低声说了两句。 “嗯?”教育局长扭头看了王剑一眼,低头不语。 张京伟见状连忙又俯耳说了两句。 “那好吧。”教育局长点点头,放下剪刀来到王剑面前,轻咳一声,柔声道:“王剑同学,你能来为我们容县教育事业添砖加瓦,我深感荣幸,同时也对你表示万分感谢谢。不过这次的支教捐款,大部份是武歆仁先生所为,而你是作为‘立原一中’的学生代表才来这里的。不过,刚才立原一中的张主任告诉我,你已经被学校开除……” “所以呢?”王剑收起笑容,神色一紧,“你们不想让我参加剪彩?” “请你体谅一下。”教育局长深深点了点头。 王剑抬头看了远处的张京伟一眼,正与张京伟含笑的目光相对,刹那间火冒三丈,高声喝道:“不让我剪彩,你们请我来做什么?” “什么?怎么回事?” “不让王剑参加剪彩了吗?” “发生了什么事?” 周围的记者,听到这个消息立刻围了上来。 “你……你喊什么?”教育局长急得连连擦汗,“不过是个仪式而已。” “王剑先生,铁局长,请你们解释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这次支教建设希望小说,王剑不是发起人之一吗?为什么不让他参加剪彩,这是教育局官方的决定吗?” “还是让我来解释吧!”张京伟在人群外笑道:“王剑本来是代表立原一中来参加仪式的,现在他已经被开除,而且支教的资金主要是武歆仁先生捐献的。像王剑这种被开除的劣质学生,当然没有资格参加剪彩仪式了。” “张主任,你在开玩笑吧。”张京伟话音未落,轮椅上的武歆仁冷声高道:“我早说过,我的钱是以王剑的名义捐赠的。” “武先生,这件事原来没问题。”张京伟笑道:“原来王剑不仅是我们一中的学生,而且表现的比较优秀。但是,现在王剑已经彻底显露出了他卑劣品质。像他那样,夜宿洗浴中心,引起两校学生大战,又卷进杀人案件的人,怎么有资格参加希望小学剪彩这种高尚的事呢?” “没错。”容县教育局的铁局长道:“我们不能因为一所希望小说,毁了整个公益事业的名声!” “那样的话,我以王剑的名义,再加三所!”武歆仁冷冷道。 “再加三所?”铁局长先是一喜,接着又咬咬牙,“容县现在确实,可是……” “我代表凌云集团,以王剑的名义,捐五十所希望小学!”随着一声娇滴滴如同百灵鸟的声音,凌潇潇走出来道,“而且做为重点的容县,额外投资两千万扶贫基金,政府可以自由支配!” “什么?” 凌萧萧这话一出,现场所有人都不淡定了。 五十所希望小说,加两千万扶贫基金,这起码得上亿啦! 麻蛋! 王剑紧走几步,来到凌潇潇身边,低声道:“你疯了吗?” 凌潇潇狠狠瞪了王剑一眼,“放心,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那个,要不我们商一下!”王剑痛心疾首地低声道:“要不我不参加剪彩了,你把两千万扶贫给我得了,我太特玛穷了。” 119.第119章 无命之相 “你……”凌潇潇望着王剑,翻了翻白眼,“我现在、我现在真的资料上为什么那么写你了。” “什么资料?”王剑一怔,“写我什么了?” “呵呵。”凌潇潇笑了笑,“你自己有什么绰号,自己应该清楚啊。” “我有什么绰号?”王剑摸摸头,装傻道:“大帅哥?学霸?道德小标兵?人民的好儿子、未来国民好老公?” “王剑同志啊,我的小同志!”铁局长走到王剑面前,拍着王剑的肩膀,老脸笑成一朵向日葵:“我代表全县学生、代表教育局,代表县政府对你表示深深的感谢!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感谢我什么?”王剑明知故问道:“你们不怕这些钱脏吗?” “小小年纪,真会开玩笑,真幽默,哈哈!”铁局长拉着王剑的手,眼睛看着凌潇潇,大笑道:“凌云集团是国内著名企业,每年缴税不知道多少个亿,谁敢说那种话,我老铁第一个不答应!” “不是,我的意思。”王剑咽了口唾沫道:“既然您不想让我参加剪彩,那我就不参加了,反正我只是个学生,这些虚名对我来说,也没有什么意义。” “不、不、不!那哪儿行啊?!”铁局长一下子急了,现在的王剑可不是单单一所希望小学那么简单,那简直相当于容易的财神爷啊。别说五十所希望小学,那两千万扶贫基金要是被他弄砸喽了,县政府那帮老家伙非跟他拼命不可。 众人推推搡搡,王剑才一脸不愿,欲拒还迎地参加了剪彩仪式。 至于张京伟,早气得钻进车里溜走了。 一场闹剧完毕,王剑深深感觉到凌家对自己的不一般,又把【真水无香】的事跟凌潇潇说了一遍。凌潇潇不愧是个爽快的女汉子,当场开车回燕京,要直接督促寻找【真水无香】解药的进度。 剪彩完毕,照例是大会餐,因为是公益活动,饭点没有安排到大饭店,而是选择了一处农家乐。王剑、华梅、欧阳若水、欧阳贵这几个熟人,还有风水大师耿三冲凑在一起。本来还有武歆仁,可是他有事先走了,欧阳贵总是粘着耿三冲,正好耿三冲是武歆仁请来的,所以也过来凑桌儿。 耿三冲是个人干儿似的干瘪老头,王剑留心观察了一下,五十多岁,三缕小胡子,模样跟沙千展身边的老鼠长得差不多,一只烟袋不离嘴,印着“为人民服务”的电工包里放着罗盘、签筒、黄裱纸等物,一副蹲街算命的打扮。 农家院虽然没有鱼翅鲍鱼,自养的猪肉、山鸡野兔做得味儿却十分地道,再加上特色的野菜、自酿的果子酒、香喷喷的玉米面小饼子,一群人寒喧敬酒,胡吃海喝,热闹非凡。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敬酒的都打过了酒,不少人喝得半醉,开始吹牛笔。农家乐的老板娘走过来,给王剑他们这桌加了两个菜,讪讪地转了半晌,对耿三冲道:“大师,正巧着您来了,我儿子打算明年五一结婚,您费心推推这日子行不?” 众人一听,都用眼睛看着耿三冲,耿三冲撅了根耳签剔了剔牙,浑黄的眼珠扫了众人一圈,点头道:“行啊!把你儿子儿媳妇的八字报上来吧,我给他们批批。” 老板娘儿连忙找来纸笔,把两人生辰八字下来。 耿三冲叨着牙签,眼睛看着纸上的数字,手指轻敲桌面,片刻后严肃道:“你儿媳妇属猪,明年是她本命年,冲刑太岁,结婚是一大忌!而且今年打两春,明年没春,合婚之年最少要打一个春才行。五一这天也不好,阴历三月朋,花根是丁亥年乙未日,未属土,土克水啊!” “呃?”老板娘脸色一变,“那怎么办啊,本来想今年结的,可是儿子不够岁数啊。” “明年结也可以。”耿三冲喝了口茶水,清清嗓子道:“五月二号是三月十六,丙申日,申属金,金生水。明年五一那几天,只有二号合适。” “那倒好改。”老板娘脸色微微放松了些,点头道:“不过,我儿媳妇不是本命年嘛?冲太岁,这可怎么办?” “嘿嘿。”耿三冲轻声一笑,“你儿子属猴,申猴属金,金生水,他们小两口八字相配。结婚的时候,我给他们画付【三天赐福转运降鸿宝牒】。内有四张符篆,分作四各种用途。” 说着,耿三冲左手握拳,一一伸出干树枝般的手机,念道:“【解冤免难宝寿金章牒】,解除因冤带来的隔世恶运,有延寿之效;【三天赐福贵人牒】,招贵人、得贵人助;【九天玄女阴阳和合牒】,使夫妻恩爱、感情增长;【九天玄女招财合宝牒】,增加财运,使财运亨通。” “咳!”说到最后,耿三冲咳嗽一声,四根手指又合成拳头,吧嗒啜了一口大烟袋。 “好、好、好!太好了!”老板娘高兴地拍着小胖手,合不拢嘴:“大师就是厉害,适凶化吉、扭转乾坤,这个我就放心了!” “哎,过了、过了!说得太过!”耿三冲吐着烟雾,连忙摆手:“风水卦相不过中道中旁门,旨在趋吉避凶、助人为善,岂敢称扭转乾坤。” 老板娘哈哈一笑,夸张地撇嘴道:“您谦虚!咱们这十里八村谁不知道您,那都算是白活了。抽签算命、看宅择日,断吉凶、寻失物,辨胎儿男女,就连老人活多大阳寿都说得比毫不差,多人达官贵人想请您都请不到,我今个儿算是逮着了。” “耿大师!”旁边欧阳贵又端起酒杯,笑道:“要说这世上的能上,能让我老欧阳佩服的,除了王剑,就属你了。来,咱们老哥俩,走一个!” 耿三冲没说话,举起小酒杯一口干了,抹了抹胡子上沾的酒渍,浑浊的眼珠中露出一道精光,打量着王剑道:“这位小兄弟,也算是咱们容县的恩人了。看样子家学渊远,莫非也是易学高手。” “我可不敢当,善易者不卜,不占而已矣。晚辈学得的是国学【德道经】。” “你?!”王剑两句话,耿三冲脸色立刻就变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善易者不卜,不占而已矣”,这句话是孔子说的,通用的理解就是“最擅长易学的人是不会去占卜的,你没事瞎算什么劲,赶紧拉倒吧”。 听王剑说出这样的话,欧阳贵不禁一阵尴尬,暗地里给王剑施了个眼色,又举起酒杯,对耿三冲道:“大师,千万别在意,刚才剪彩仪式上,你还不知道王剑是什么人吗?他就是那个脾气,爱耍贫。来来来,王剑,大家都是朋友,陪着大师喝一杯。” “我晕。”王剑笑了笑道:“大师,不好意思,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学的是德道经,讲得是无为之治。我们理解孔子那句话的意思就是,真正精通易术的人,能够看到定数,而他们也明白,既然是定数,那么人力也就无法改变,所以占卜对于孔子、老子这样的圣贤来说,本身可有可无。” “此话有理!”耿三冲不着痕迹地点了点头,面色微缓。 “后面那句‘不占而已矣’呢。”王剑继续道:“就是,说有事实情,不问结果,只问应不应该去做。如果应该,排除万难,也要去完成。” “嗯!”耿三冲用力点了点头,“这话解释得好。” “啧啧,还真是。”旁边的欧阳若水放下筷子,看着王剑道:“王剑兄弟,怪不得我爸爸总是夸张,你的国学修养真的不一般。” “若水哥,你过奖了,我就是耍嘴皮子的能耐。圣贤的生活态度,是我的向往,不过做为普通人,谁每天不想些柴米油盐。”王剑说着从兜里掏出一张纸条,对耿三冲笑道:“我其实早就想让耿叔帮着批个八字,想了半天怎么拍您马屁,没想到抄了句书上的话,还让您给想差股了。” “噢。”耿三冲望了王剑一眼,笑了起来,“什么八字啊,让我看看。”一面说着,扭头看了看窗里的石英钟,“马上就十二点了,我师父说了,过了今天晌伙儿十二点,我的卦要是没有错的,就能跟他进山隐修了。” “这么巧啊,那您快点给瞅瞅。”王剑连忙把武歆仁写的八字推了过去,他心里一直有个疑问,武歆仁和华梅还有自己都不相识,怎么就掺和着进来想一起搞希望小学呢。虽说是个好事,可是武歆仁给人的感觉,总是那么……怪怪的。 “一九七六年,正月十八晚上十点,龙,丙辰年、乙卯月、己未日、乙刻时……”耿三冲轻咳一声,微闭着眼睛,不断掐动手指,片刻之后,突然面色大变,睁开眼,厉声喝道:“小兄弟,你欺人太甚!居然拿这种八字来耍我!” 众人皆是一惊,王剑也怔了:这老头是怎么了,一惊一乍的? “不过是一个八字嘛,”欧阳贵又一边圆场,“老哥干吗发那么大的火?” “我这一生……”耿三冲面色铁青,一对圆溜溜的小眼睛凶光湛湛,扫寻了一遍众人,一字一句地念道:“我这么一最忌为阴人相命。这人是‘无命之相’,十七年前,就已经死了!” 当! 耿三冲话音刚落,墙上的石英钟突然作响,分针、时针、钞针,同时指向十二点! 120.第120章 你知道真水无香? 耿三冲话音刚落,墙上的石英钟突然作响,时间正指是午十二点。 桌上的几人同时打了个冷颤,王剑只觉得头皮发紧,胳膊上的鸡皮疙瘩泛起一层,盯着耿三冲道:“不可能,我刚才还跟那人聊过天。通过一个八字,就能断人生死,你不会是算错了吧?” “老夫从十四岁起学《易经》,三十岁才敢给人批八字、查花根,到今天整整三十八年,推过的四柱八字没有一万也有八千,从未有一课起错!”耿三冲紧紧眼着王剑,那对比如豆眼中,仿佛有两团燃烧着的火炭,山羊胡一翘一翘,咬牙切齿地道:“你个黄毛小子,乳臭未干,耍点小聪明就是整垮我吗?我要是算错了,耿三冲三个字,倒着写!” “大师,你们素不相识,我有必要耍你吗?”王剑喃喃念了一句,瞳孔收缩,自己也陷入了沉思之中——【无命之相】,这个武歆仁绝不简单!他接近我,肯定还有其他的目的,他是为了什么呢? 武歆仁,无心人? 难道…… “不可能!怎么会错!”耿三冲代下头,咯吱咯吱咬着牙,把武歆仁的八字反复批了三遍:“五行土土、木木、土土、木水,纳音林中木,大溪水、天上火、山头火。亥时出生,午时起卦……啊!” 念着念着,耿三冲手突然一抖,绿杆金字的h2b铅笔从指掌间滑下来,铅芯叭的一声,摔成两截,“想起来了,想起来了!” 耿三冲用力咽了口唾沫,满脸惊骇地道:“师父那天解卦辞的时候说,如果最后一卦出什么差错,也是上天注定!难道,难道师父他,他已料到了我会算错此卦!” “什、什么?”众人惊骇。 “大师,我想请问,您是否听说过【真水无香】。”王剑脸上游移不定,毕竟见人就问,感觉有点沙笔,不过耿三冲算出武歆仁是【无名之相】,也许会有什么惊喜。 哗啦一声,耿三冲猛地站起来,身体撞到桌子上,碟盘乱响,汤汁四溅。 看到耿三冲的激烈反应,王剑也缓缓地站起来,脸上一脸平静,心中却暗暗狂喜。 “你知道【真水无香】?” “你怎么知道【真水无香】?” 两人几乎同时发问,跟着又都停了下来,紧紧地盯着对方的眼睛。华梅、欧阳若水和欧阳贵都一动不动地看着两个人,心里十分好奇,这两个人在打什么哑谜。 “你是不是有求于我?”足足过了十几秒,耿三冲开口问道。 “你能帮我?”王剑回答得很短,也很急。他不是大圣人,但是因为自己,使一万多人的性命受到威胁,那种感觉实在是非常不好。 “我不能,但是我师父可以。” “你师父?”王剑紧张地吞了口唾沫,“你师父知道如何解【真水无香】的毒?” “你说得真水无香是一种毒药吗?”耿三冲一怔。 “弟弟,究竟发生了什么,谁中了毒?”华梅在旁边脸色一变,跟着问了一句。 “是啊!”欧阳若水点头道:“是有人投毒想害你吗?” “真水无香?”欧阳贵也皱着眉头,用力思索,“这好像是茶经里的一句话,明朝张源在《茶录·品泉》里说,‘茶者水之神,水者茶之体。非真水莫显其神,非精茶曷窥其体。流动者愈于安静,负阴者胜于向阳。真源无味,真水无香。’怎么成了毒药了呢?” “不是有人想害我,而是因为我有人中了毒,这件事非常紧急!”王剑打断众人的话,道:“耿大师,您既然知道【真水无香】,又算出我有求于您,就一定知道如何解毒,请您将解毒的方法告诉我,无论你提出什么条件,我都会想办法做到!” “不,不是!”耿三冲摇头道:“不是我算出了你有求于我,而是我的师父,【真水无香】这个名字也是他老人家告诉我的。他跟我说,如果有人提到【真水无香】这四个字,一定是有事相求,让我把那个人带去见他。” “也就是说,你的师父可以解毒?!”王剑喜形于色。 “我师父既然这么安排,问题应该不大。”耿三冲眉头紧皱,一本正经地说:“师父算出我最后一卦会起错,正好你又是那个说出【真水无香】四个字的人,这其中就有一定有奥妙。” “我真的很好奇。”欧阳贵在旁边兴奋地念道:“耿老弟都这么厉害了,你的师父会是什么样的高人!” “抽签批字、起课算卦、查看阴阳,我耿三冲虽然闻名乡里,但是论真本事,连师父的一半也没有学到!我师父医绝、易绝、术绝,由医入相及卜,由卜入命理而再风水、由风水归易而成术,人称‘三绝叟’。” 三绝叟?! 这名字老牛笔啦! 众人听得一震,王剑连忙问道:“您的师父住在什么地方,事不宜迟,我马上就去拜访他老人家!” “我师父在归云岭深处,开恳了一块荒地隐居。” “归云岭啊。”王剑一下笑了,“我记得下车的地方叫‘岭下村’,归云岭不就是远处那座山吗?那就别耽搁了,我们这就出发。” “好!”耿三冲点点头,“我也有段时间没见师父了,他老人家跟我说过,要是打到询问【真水无香】的人立刻带去见他,这两下好了。” “华姐、欧阳大爷、若水哥,那你们聊着,我和耿大师去山里走一趟。”王剑站起来就要走。 “哎,别介。”欧阳贵也连忙站起来,“耿老弟,我就是因为冲着你来这儿的,要见你师父这样的高人,怎么也得带上我啊!” “我也去!”华梅也站起来,对王剑道:“弟弟,咱们俩儿认识不久,但是你帮助我实在太多了。这次你有事,我虽然帮不上什么忙,但是不能不管、眼睁睁看着。我也跟你去,人多力大,没准能出点力。” “我也去!”欧阳若水看了华梅一眼,也站起来。 “耿大师,我们一起去,你的师父不会介意吧?”王剑问道。 “应该没问题,”耿三冲似乎也有点着急,“不过进岭子的路都是小道,得爬山,稍微耽搁一下,到那儿就黑了,我们得快点儿。” 几个人不再耽搁,跟另个几桌,还在喝酒胡侃的人简单寒暄几句,坐着欧阳若水的车向归云岭方向开了过去。半个小时后,汽车到了一条荒僻小路,只能步行,幸好旁边有户养羊的村民,欧阳若水给了那户女人五十块钱,把车寄存他家院子里,众人就开始爬山。 爬山是个体力活儿,尤其是那种没有路,半似攀岩性质的荒山,没爬过的人很难想象。 王剑心里像揣了一团火,跟着耿三冲一马当先,行进的速度很快。华梅和欧阳若水都是年轻人,欧阳贵也天天做煅炼都能跟上。但是一个小时后,华梅、欧阳若水和欧阳贵的速度就明显下来了,两个小时后,三个人明显体力不支,不时要坐下来休息一下。 “快到了吧?”王剑咽了口唾沫,看了看身后满头大汗、吸溜带喘的三人,现在已经五点多,快六点了。前方,夕阳将坠,晚霞漫天,西方的崇山峻岭被阳光照映,山顶】山脊散发着一片金光,层嶂叠峦之处,仿佛坦藏着神秘宝藏。 “快了,快了!”耿三立停下来,咳嗽了两声,用大烟袋指着倾斜向上的大山,道:“顺着这条山路,再走四十几分钟,就到我师父开垦的荒山了。” “还要四十分钟?”华梅脸上一片汗水,头发粘在通红的脸上,身上衣服湿得精透,内衣的轮廓都显露出来,他抬头望了耿三冲一眼,心脏突突乱跳,吃力的咽了口唾沫,眼神中满是疲惫。 “要不,要不我们再歇会儿吧。”欧阳若水轻轻拉着华梅的衣服,用力平缓着自己的气息,看着华梅的眼神中充满了怜爱。 “不用了。”华梅咬了咬牙,疲惫的眼神中涌出一股坚毅:“我们是来陪着王剑弟弟的,别还没到,爬个山就给他添乱啊。” “姐姐你这话说得,咱们谁跟谁啊。”王剑笑道:“反正到了到方天也黑了,咱们怎么也得明天再下来了,我也累了,咱们多歇会儿,保存一下体力。再说,要是把你累坏了,若水哥还不得跟我拼命,哈哈!” “王剑,别瞎说!”欧阳若水似嗔实喜地骂了一句,他表面是个木讷的书呆了,实际上只是害羞而已,王剑时不时地替他把心思说出来,他心里一阵甜滋滋的。 “唉!这真是……”华梅叹了口气,喃喃念了一句,想要说什么,却实在累得不行,找了一大石头坐了下来。 王剑看着华梅,心里微微一暖,这真是一个好姐姐啊,坚强、美丽,有爱心,要不是系统里的晶元只剩下一百了,真想抽几次奖,掏个【回元丹】出来,给她吃吃,只是不知道那个三绝叟能不能解毒,能解的话,会提出什么样的条件。 念头在心里一转,王剑不禁又向耿三冲看了一眼。 耿三冲正用烟袋锅挖了出一锅烟丝,用大拇按实点燃,深深吸着。 王剑暗暗叹息,不知道是因为会修行,还是因为山里人的原故,这老耿别看六十多了,瘦胳膊瘦腿全是劲,扣石缝、蹬石尖,体力如少年,整个一个华夏老版蜘蛛侠。 “嘿嘿。”发现王剑在看自己,耿三冲咧开嘴,露出一口被烟熏得黑黄的碎牙,笑了一下,却没有说话,扭头又向旁边的几个人看去,突然面色大变,一下子跳起来,指着华梅道:“快起来,那块石头不能坐!” 王剑精神刚刚放松一下,被耿三冲一吼,登时汗毛倒竖。 泥煤啊,好好的,瞎诈唬啥,差点把老子吓尿。 121.第121章 欧阳贵VS达闻西 华梅吓了一跳,仿佛中电的,立马跳了起来。 “什么情况?”王剑走过去,向华梅坐的石头看了一下,才发现华梅刚才坐的地方,居然是几块石头搭的一座袖珍小庙。 “那是山神屋,不能坐!”耿三冲黑着脸,补充了一句,十分不高兴。 山神屋? 王剑弯着腰向底坎的小房子里看,黑黝黝的小房子里果然有尊泥像,高约一尺,工艺粗糙。泥塑上的颜色被雨水冲刷的一条一缕,本来雪白严肃一张的脸,加上一道道泥印子,显得不伦不类,似笑非笑,隐隐透着一丝诡异。 “里面还真有个神像,”王剑抬头对华梅哈哈一笑:“山神爷就住这地方呀?是个别墅倒不假,就是装修太差。”玩笑开到一半,王剑突然一怔,华梅不仅没笑,反而脸色刷白,眼神中露出极度的惊恐。 什么情况,一尊泥山神有什么可怕? 王剑禁不住又低头向小屋子里看,脑袋刚凑到小房子旁边,耳畔“乌呱”一声怪叫,一道白影贴着鼻子尖,从双腿之间飞射出去。 握了根草,这是什么鬼?! 王剑猛地抬起头,急忙向四周寻找,白影却早已无踪无迹。 华梅脸如白纸,怔怔地站在地上,跟被雷劈了似的。 所有人隐约都看见了那道白光,欧阳父子和耿三冲都跑了过来,欧阳若水抱住华梅,不住地安抚,欧阳贵则不停地在草丛里寻找,嘴里喃喃念叨:“什么东西,野兔子还是大乌鸦?” 王剑紧紧注视着华梅,只见她神色冰冷,轻轻摸着自己小腹,那模样很像……一名即将临盆的孕妇? 耿三冲他面色铁青,对欧阳贵说:“欧阳先生,别找了,天色不早,咱们得赶紧走。” “您知道那是什么吗?”欧阳贵抬头看着耿三冲。 唰! 在王剑的注视中,华梅狠狠地瞪着欧阳贵,眼神之中似乎含着浓烈的怨恨。 麻蛋! 王剑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这次的归云岭之行,肯定没那么简单! “天快黑了,说那些东西不吉利,咱们还是快走吧。”耿三冲摇摇头有意无意地看了看华梅,没有正面回答欧阳贵的话。 重新上路,欧阳若水和华梅紧紧地走在一起,王剑故意放慢脚步,跟在他们后面。 几个人都沉默不语,华梅不停地用手抚、摸自己的肚子。 她到底看到了什么? 表情为什么变得那么古怪,为什么总是抚自己的肚子呢? 那道白影究竟是什么东西? 耿三冲这老小子仿佛知道什么,却又忌讳着什么不肯透露? 总之,那座小神祠,应该不止山神庙那么简单! “小梅,不用害怕!”欧阳贵凑到华梅身边,知子莫若父,他早明白儿子的心意,以未来老公公的口气,对华梅柔声道:“我这次出来,带着【辟邪手电】和【糯米血鹅蛋】,一般东西近不了咱们身儿!” 华梅面无表情地向前迈步,对欧阳贵的问话惘若未闻。 欧阳贵又跑到王剑跟前,神秘兮兮地道:“王剑……” “【辟邪手电】和【糯米血鹅蛋】,是什么东东?” 没等欧阳贵说话,王剑直接问道。 “都是我自制的辟邪用品!” 欧阳贵打开背包,露出一个大手电和几个鹅蛋,神秘地说道:“【糯米血鹅蛋】,将纯色大白鹅下的蛋,戳破蛋壳放出青黄,填满用大蒜汁泡过的糯米,黄腊封口,最后在蛋壳外涂满黑狗血,用的时候随手一掷,黑狗血蛋壳、和大蒜泡过的糯米一下子爆裂,别说是鬼了,人都得被吓一跳。” “呃,厉害!”王剑言不由衷的点了个赞,这欧阳老头,糯米、黑狗血、大蒜让他整到一块去了,真得有点让人无语,“那【辟邪手电】呢?” “这个就更厉害了!”欧阳贵一边说,掏出一个大手电,把灯头朝上,献宝似的递到王剑面前。 “这里面有三个灯泡,一个是普通真空灯珠、一个是蓝光灯泡,还有一个则是紫外灯泡。这是我在网上看了一则外国人,发明了灵导摄像机的新闻,然后琢磨出来的。你再看看这个……” 一面说着,欧阳贵在镜头上轻轻一拧,咔的一声,灯炮前原本普通的玻璃片,变成一个画着红色符篆的镜片,“灯珠前面,我做了一个弹匣式镜片盒,里面放着八个镜片,每片上都用朱砂画了一道天师镇鬼符。” “符箓这东西一般人玩不转的,我研究发现,其实古人的真传秘本现在遍地都是,大街地摊上都能搜到正宗的灵符灵咒,十块钱能买三本,可是一般人根本达不到那种与天地通灵的二禅光音天的境界,用啥啥不灵,反倒觉得这些东西都是骗人的!” 欧阳贵侃侃而谈,看了王剑一眼道:“你对《德道经》研究那么深,深谙【道医之术】,我还听说你炼过气功武术,我想过了,这个东西你肯定能用!” “给我准备的啊,那我得多谢您了。”王剑额头冒出三个根黑线,看着一本正经的欧阳贵,突然想起了周星星《国产凌凌柒》里的达闻西——要你命三千,西瓜刀、铁链、火药、硫酸、毒药、手枪、手榴弹、杀虫剂,每样都能独当一面,现在集中在一起,看你怕不怕? “爸,有什么事,等到耿叔叔师父家再说好吗?” 欧阳若水本来心里已经很烦,现在看他老爹这样子陡然生起一股怒气,都什么时候了,爸爸想他的研究,不过他的性格懦弱,不敢触怒老爹的虎威,口气还跟商量似的。 “你少搅乱!”欧阳贵狠狠瞪了儿子一眼,暗自念道,一个真正的研究者在自己的研究领域中,怎么能不求甚解呢! “华姐!”说话的时候,王剑一直留看着华梅,感觉越来越不对劲,以华梅的脾气,如果听到欧阳父子争吵,她早就调庭了,这会儿却闷头走路,一声不吭:“老姐,欧阳爷爷刚才跟你说话,你听到了吗?!” “啊,什么?”华梅仿佛从梦魇中惊醒,浑身一颤,一把抓住欧阳若水的胳膊,“若水,怎么了?” “没什么事,我就是有点好奇。”欧阳贵看华梅搭茬了,跟着问道:“你刚才看到什么了?” 华梅脸色好转了一些,眼珠也活份了,恍惚地回忆道:“其实也没什么,我看得也不太清楚,好像有个小动物扒在门口向外看,模样特别奇怪,冷不丁一看像只小猴儿,不过尾巴却长在肚脐上,眼里红不拉叽的东西,好像在流……” “都叫你们别说了!”不知什么时候,耿三冲站到几人身边。 人吓人吓死人,欧阳若水吓得一哆嗦。 华梅立即住口,欧阳贵神色极为尴尬,咳嗽一声,紧走几步,跟华梅拉开了距离。 王剑则目光一紧,提起精神,开始仔细留意周围的情况。 经历了这个小插曲,大家都不再说话,开始默默赶路。 二十来分钟后,翻过山梁,终于看到了远处的山林。 122.第122章 奇门遁术 这道山岭处在正西方,山坡上一望无垠都是一水儿青松。这时候夕阳刚坠,暮霭沉沉,松林山野之间云蒸霞蔚,远远望去,仿佛满天的云彩都向这里汇聚,景色瑰丽奇幻之极。 能看到目的地,所有人都来劲了。 耿三冲站在一块大石头上,喃喃念道:“乾山乾向水朝乾,千峰出状元。一运收坤龙,泰卦更有峰。师父穷甲子之功,将荒山变颜,使之天地交泰,成真三元不败之大地势,实是夺有天化地之功啊!” 听耿三冲大发感慨,王剑脚步放缓,仔细看着前面的山林虽然不明白什么具体的说的是什么,但是也听了一个大概齐,这么大的一片松林,风水很好,而且都是一个人种的。应了那句老话,只要功夫深,铁棒磨成针,人类的力量真是不可思议。 欧阳贵听完耿三冲念完,低着头琢磨半天,跑到耿三冲旁边,陪笑问:“您刚才念的是风水祖师爷杨筠松的《天玉经》吗?乾山乾向水朝乾,这是归云岭的堪词?能不能给解释一下?” 耿三冲斜了欧阳贵一眼,很臭屁地笑道:“欧阳先生竟然知道我念的是什么,真不愧是大学问家。这年头,真正钻研风水的越来越少。所谓‘峦头无假,理气无真’,不瞒先生,若论地理,归云岭当属一卦。” “厉害!我这两年看《金锁玉关》,什么五黄定位、砂水辩证、五步地埋、元运流年,好多都不懂,至于《天玉经》就更摸不着头绪了。”欧阳贵点点头,一脸向往:“据说《天玉经》不仅讲地之风水,还讲天上的星辰,叫做【天星风水】,又叫【青囊之术】,有着‘掌上起星辰、排星定凶吉’之说,反正咱们还得走半天呢,您跟我说说,我向您好好学习!” “向我学习?”耿三冲把嘴一撇,摇头笑道:“天卦江东掌上寻,知了得千金;地画八卦谁能言,山与水相对。《天玉经》中确实有您说的青囊术,但是‘筠松实照真秘诀,父子虽亲不肯说’,不是我不肯跟您解释,实在是师门有规,不敢违命!” “原来如此,是我太唐突了。”欧阳贵脸皮微微一红。 驻足了片刻,大家继续行进。 俗语说“上山容易下山难”,下山的时候,重力重心向下,平衡就不好掌握,弄不好前冲力过大,会发生危险。大家都仔细地看着脚下的路,王剑更是绷紧精神,仔细观察,细细品味那些缓缓流向林中的云雾。 “什么?那是?!” 王剑突然大叫一声,望着瑞霭腾腾、祥云弥漫,如仙境一般的归云岭,怔怔地定在那里。 大家不说话的时候,华梅又要陷入那种诡异的木然状态,正在朦胧的状态,听得王剑惊叫,身子一颤,惊声尖叫道:“怎么了?!” 几个人都停下脚步,王剑指着远方的松林:“你们有没有发现,山上的松树在动?” 松树在动? 欧阳若水停下脚,盯着岭上的松林抬头看了看,摇了摇头,“怎么可能!” “我也什么没看到。”欧阳贵喘着气道。 王剑眼睛盯着松林,前进几步,又猛地后退几步,厉声道:“绝对没错!只要一站住,那些树就不动,但是只有一走,所有的松树就开始转。山岭正中的松树转成正反两个大圆圈,四周的都缓缓向圆圈中心汇集!不信你们眼睛盯着松林中心,向前走走试试。” 欧阳贵、欧阳若水、华梅依言走了两步,一下子全呆了。 树,确实在动! 难道这些树长了脚? 那又为什么人不动,它们也不动,人一动,它们就动呢? “这难道,难道说这片树林,是传说中的奇门幻阵!?” 欧阳若水和华梅正瞪目结舌不知所以,欧阳贵突然在惊呼出声。 王剑一怔,拥有【太上元道修真系统】已经半年了,但是“奇门幻阵”这个词还是第一次听到。 欧阳若水在旁边禁不住问:“爸,什么是‘奇门幻阵’?” 欧阳贵眼睛盯着归云岭山上的松林,前进几步、后退几步,体味着眼中松林的变化,嘴里说:“【奇门幻阵】,是【奇门遁术】中的一种,这里学问可大了!” 欧阳贵见儿子也开始感兴趣,脸上一阵兴奋:“简单解释吧,人的眼睛,有时候会因为看到特殊图像而欺骗大脑。我就见过一些让人产生幻觉的图,它们有的可以让你把直线看成曲线、有的可以让你感觉线条是活的、还有的能让你看到图像外什么东西。像《射雕英雄传》里的黄老邪,就用桃树在桃花岛建了一个幻阵。” 握草! 听了欧阳贵的解释,王剑暗暗一震,这老欧阳还真有两下子。 网上有很多那种能让人产生幻觉的图片,还有人把这些图片汇成一个帖子,王剑就曾经看过好几张。 耿三冲在前面慢慢走着,听欧阳贵这么一解释,也停住了。 他回头看了看欧阳贵,咦了一声,问:“欧阳先生,您对奇门遁术也有研究?” 欧阳贵微微点点头,“最近十几年,我一直在研究各种超自然现象和古术术,对幻阵也有涉及。据我推测,华夏古代的幻阵、奇门术应该就是利用了人眼幻视,和大脑磁场错定位两个原理,让人产生的幻视、甚至幻听、幻嗅等,没想到在这里,这里竟然有这么大一个松树幻阵!” 耿三冲看欧阳贵的眼神有点变了,轻轻叹道:“当着明白人不说暗话,归云岭上的松树都是家师按奇门遁甲排布种植的,名为万法迷踪阵。师父他老人家讨厌世俗烟火,设阵将自己藏起来,免得俗人打扰。自从七年前这个幻阵正式建成运转,不知道阵诀的,转悠两圈就会被送到林子外面,别说找我师父,走都走不进去!没想到,您竟然能看出点儿门道。” “真是厉害啊!” 欧阳若水看着松树,前进几步、又倒退步,也体验出来。 以树布阵,把自己的家搞得跟黄老邪的桃花岛似的——耿老头说他师父叫三绝叟,易绝、医绝、术绝,还真不是盖的! 王剑心中欣喜,看来【真水无香】的解药,十之七八能够搞定! 买了个币的,被这件破件压着,吃饭都不香,看见漂亮妹子都没心情了。 123.第123章 午夜凶林 有一句老话叫“望山跑死马”,站在山梁上看着归云岭并不是很远,真走起来,才发现不是那么回事。 五人又走了四十多分钟,才到了归云岭山脚。 这时候天越来越黑,山间的景色也与刚才大不相同,大山巍峨、怪石嶙峋,夜色与山色渐渐合拢,奇山怪石突然显得狰狞恐怖、松林山坳中也仿佛藏着什么可怕的东西。 归云岭下面,本来有条比较宽敞的大路,现在却长满了荒草,估计自从三绝叟把【万法迷踪阵】建成以后,来这里的人就少了。 林子里比外面黑多了,耿三冲的兜里有个手电,欧阳若水把从车里带过来的手电打开,欧阳贵也把那把【辟邪手电】打开——当然换得是普通玻璃镜片,王剑则走在人群中间。 耿三冲领着大家从大路进去,一直走了十八棵松树,突然一折身,方向由正西变成了东南,又走了二十四棵树,却反而向正北了。 他解释说,万法迷踪阵的原理是“正反正反正正反”,七盘六十四卦。正盘从乾卦开始依次是走完六十四卦就可以,反盘则在依次走完乾、坤、屯、蒙、需、讼、师、比、小畜、履、泰、否、同人、大有、谦、豫、随、蛊、临、观、噬嗑、贲、剥、复、无妄、大畜、颐、大过、坎、离、咸、恒、遁,到了三十三遁卦后,从第六十四未济卦倒着往回走。 而且他说,幸亏师父布的是【万法迷踪阵】,要是【罗天寰宇阵】、【斗转星移阵】,要走完时间可就长了。因为【万法迷踪】属于死阵,【罗天寰宇】和【斗转星移】都是活阵,站在那两个阵中,因为时辰不同,眼睛中所看到的景象也不同,必须按当时时辰和所在位置计算下一步怎么走才行。 打着手电转来转去,光柱在林间穿梭,时间久了,王剑头都快晕了。 回头看了看,华梅正一声不响地跟在最后,昏暗的光影中,脸色煞白,不由得微微有些担心。虽然她没帮倒自己什么,但是一片心思是好的,不知道刚才撞到的是什么东西,真是让人头痛。 总之,还是希望这次能够顺利找到【真水无香】的解药,到时候就能跟学校解释了——被学校开除,虽然事出有因,过错不在自己,但是好说不好听啊!而且,马漂亮还在学校里面,张振东那孙子为了挖墙角,什么损角都敢用…… “那是什么地方?” 也不知走了多久,欧阳贵一声惊呼,把王剑从沉思中惊醒,投眼一看,大家都看着林中一个方向,也不知道那里是东南西北,再定睛一看,那一片松林树木参天,阴风呜咽,林中弥漫着似云似雾的白气,树木的形状也与别的地方大不相同。 欧阳若水走到他老爹面前,低声说:“爸,黑不落影,您别吓人了。” “混账!” 欧阳贵狠狠骂了一句,手电向那片林子晃了晃,觑乎着眼向里面瞅:“我吓唬你干什么,刚才眼睁睁看见一个女的跑那边去了,还、还冲咱们招手呢!” “爸,”欧阳若水叫了一声,就算他是无神论者,在黑漆麻乌的怪树林中听老爹说出如此怪事,声音也不禁有点儿发颤,终于说了句狠话:“您、您别胡说了!” “我还骗你?”欧阳贵瞪大双眼,回头瞅了瞅欧阳若水和王剑,坚持说:“你们刚才有没有觉得一直有个东西跟着咱们?” 王剑摇摇头,他刚才光顾着胡思乱想,什么也没觉得。 欧阳若水听老爹这么一说,脑门子见汗了。他咕嗒咽了个唾沫,伸伸脖子说:“我、我也有这种感觉,好像有、有什么东西总在不远处的林子中瞅着咱们,拿手电一晃,又什么都没有。” 耿三冲听几个又在这儿瞎嘀咕,手电光芒在几个人身上一晃,沉声道:“咱们快点走行不行?进林子都快一个小时了,你们不嫌累啊!” 耿三冲这么一喊,欧阳父子俩都哑巴了。 王剑也不再说话,不过刚走出四五步,突然觉得不对劲…… 华梅,华梅呢?! 刚才说话的时候,她还在后面站着,这会儿怎么没有听到她的脚步声? 同时,欧阳若水也觉出不对劲了,抓起脖子上的手电,回头一照,登时大惊! 不知什么时候,华梅已经离开大家,奔着那片诡异的树林走去。 “华姐,华姐,你干嘛去?” 王剑厉声大叫,经历了轩辕坟、无底楼,王剑深知那种地方可的凶险,这天、这地、这景,别说什么神儿鬼儿,蹿出来个兔子也能吓人半死! 欧阳若水也急了,扯着嗓子大喊:“华梅,你干什么?快回来!” 一个是相交极深的弟弟,一个是情深意浓的爱人,两人齐声大喊,华梅却置若未闻。她的手电早扔了,双手捧着肚子,身体僵直,急不可待地扑向怪林,行进在齐膝深的荒草之中,根本看不见腿在动活儿,不像在走,仿佛在飘! 王剑认识华梅时间不长,但是对她的脾气却相当了解。 虽说这老姐有点倔,可还是跟普通的女人一样,对神鬼之事好奇而害怕,从不敢“以身试法”,今天她是这怎么了? 自从小山神祠遇到那件怪事,她的表情就不对,难道是——撞邪?! 眨眼工夫,华梅已到林边,王剑再次大叫“老姐”,抓过欧阳若水的手电,一拍欧阳若水的肩膀,喊了一句:“若水哥,快追呀!” 王剑这一巴掌有如当头喝棒,欧阳若水立回过味来,趟着荒草向猛跑。 从欧阳贵拿手电照那片林子,到欧阳若水背着天任追过去,也就三句话的工夫,耿三冲一直在前面带路,回头看时已经晚了,他脚丫子在地上狠狠一跺,脸皮都紫了:“你们都疯啦!快回来,那地方不能去!” 未来媳妇有危险,欧阳若水根本不听耿三冲那一套了,更何况他也想去看个究竟,趟着荒草噼哩叭啦向前跑。 王剑想看看华梅跑哪儿去了,拿手电向那片怪林一照。 华梅就在这个时候,突然转过头,向着大家咧嘴一笑。 她半截身子包在云雾之中,好像站在馒头房里似的,目光凄厉脸色刷白、嘴角微微上挑,仿佛盛怒之中又带着一丝得意。 王剑与她的眼光相对,脑袋里轰的一下子,华梅的样子,好像《午夜凶铃》里的女鬼贞子! 不光是王剑,欧阳若也看见华梅古怪至极的表情,心惊之下不知道脚底下绊了个什么玩意儿,“喹叽”一声,一个前趴摔在地上。 欧阳若水大跟头摔得那叫座实,由于惯性,手电带着光柱一阵翻飞,身体像个麻包似的飞出去三米多远。 买了个币的! 王剑没工夫去看欧阳若水摔成什么样子,也暗骂一声,迈步进了怪林! 124.第124章 鬼林岭 “王剑,你站住!” 耿三冲在后面嗓子都喊劈了。 王剑没空理这臊老头子炸呼,一个劲儿往里走。 傻叉也知道这里面危险,但是华梅一个女人,为了自己才来这鬼地方的,不去救能行吗?! 林中极黑,几乎是伸手不见五指。 王剑又没拿手电,没走三米就不知道华梅向哪个方向去了。 他静下心仔细倾听,想靠华梅的脚步声来分辨方向,正在入神,突然觉得后背上一沉,仿佛有个东西突然跳到了上面,一股冰凉的冷气在王剑的背上漫延,接着两股冷气从脖子两边抄过来,似乎有双手要蒙住自己的眼睛! 冷气嗖嗖,真实无比,要换常人,必定哇呀一声吓得昏死过去。 圈圈你个叉叉,还真有东西啊! 王剑暗骂一声,立刻诵起【太乙金光神咒】,刹那间心如明月,淡淡的金色光辉覆笼全身! 刷! 那东西似乎对【太乙金光神咒】极为害怕,那双手象触电似的,连忙缩了回过去。紧接着,王剑觉着后背一轻,冷气已不复存在,一股怪风在身体周围转了两圈,贴着耳边狠狠地刮了过去。 “王剑!” 欧阳若水拿着手电也跑过来了,手电的光辉一打,没有看见王剑身上的辉光:“没事吧,华梅呢?” 王剑轻咳一声,停下咒诀,看着四周道:“我进来,她就不见了。”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她去哪儿了?!”欧阳若水声音打颤,手电四处乱照像他这么胆小的人,如果不是爱情的力量,估计早就吓晕过去了。 这是个杂树林,大片都是柳树和杨槐,松树很少,每一株都长得歪歪扭扭、疙疙瘩瘩,一眼就能看出比外面的松树树龄大得多。林中充满了霉烂的气味,云雾如练,缭绕在怪林之间,更显得阴森恐怖。 欧阳贵和耿三冲也跟着进来了,三把大手电同时向林子里一齐扫瞄,还是没有发现华梅的影子。 王剑急了,这黑咕隆咚的,人能出哪儿? 咬着牙说:“这块树林肯定不大,咱们两人一组,分头找!” 欧阳若水和欧阳贵纷纷点头。 耿三冲断然制止道:“不行!这里情况复杂,如果分开的话,很难再聚到一块儿,这样做太危险!我看这样,也就是再有十几分钟就能到我师父的小屋,咱们先把天任送回去,然后我和师父一起过来救人。” “不行!”王剑也厉喝一声,咬牙切齿地说:“华姐一个人在这里太危险,你们要是不敢找,我就自己去!”说着,把手向欧阳若水一伸,斩钉截铁地说:“若水哥,把手电给我!” 欧阳若水一听,反而把手电攥得更紧,“我也跟你去!” 看着欧阳若水一脑门细密的汗珠,王剑赞许地点点头,这书呆子倒是有股男子汉气概。王剑没有说话,向着林子深处走去,欧阳若水赶紧跟着,挽,把耿三冲和欧阳贵两个老家伙晒在那儿了。 “站住!” 耿三冲厉喝一声,上前两步对着王剑的后背说:“王剑,我也想找她,可是事情并不是你想得那么简单。这里八门之中属于死门,阴气极重,而且我告诉你,这片林子虽然在万法迷踪阵内,但并不是我们师父栽的,你身上有功夫,要硬想进去我不阻拦,可是必须把欧阳若水留下!” 王剑微微一怔,随即想到欧阳若水不过是个普通人,如果真的有那么危险,倒犯不上让他陪葬,扭头刚要说些什么,欧阳贵在旁边打了个哈哈,“你们爷俩争什么呀,耿大师,别看王剑年轻,一身修行不浅,正巧我随身带着抓鬼工具。这里要是没鬼则已,真要有鬼,咱们也不惧它!” 一边说,欧阳贵走到王剑身边,把辟邪手电拿出来交到王剑手里。 “说得没错!”王剑接过辟邪手电,可能是因为心理因素,倒是觉得踏实了许多,高声道:“以道莅天下,其鬼不神,非其鬼不神也,其神不伤人也。非其神不伤人,圣人亦弗伤,夫两不相伤,故德交归焉。人鬼殊途,两不相干,如果真有恶鬼闹事,老子灭子他!” “嗯?”听着王剑的话,耿三冲脸色一变,禁不住脱口道:“你这几句话,说得……很玄奥啊!” “这是【德道经】里的话。”旁边欧阳贵看着王剑,脸上浮现出一丝得意,“我早说过,王剑小兄弟不是一般人!” “虽然如此!” 看到欧阳父子都站到了王剑一边,耿三冲一咬牙也跟了上来,森然说道:“你们听我说最后一句,别逞能了!实话告诉你们,这片林子叫‘鬼林’,这里原来也不叫‘归云岭’,而是叫‘鬼林岭’!” 鬼林岭! 刷的一下子,大家的体温同时降低八度。 能叫这三字,肯定不是什么好地方。 耿三冲接着说:“早年间日本鬼子在这里扫荡,抓住二十多个老百姓,一个不留全杀了,还把一个孕妇手脚钉在歪脖子柳树上,用刺刀剌开妇女的肚子,把带着脐带儿的小婴儿掏出来,做成了****羹。打那以后,这里就常常闹鬼,渐渐变成了无人居住的荒山!” “****羹?”王剑不自禁地重复了一遍,只觉得头皮发紧。 欧阳若水的眼睛都直了,他曾在网上看到过一些吃婴儿的传闻,当时就觉得惨无人道,没想到日本鬼子那么早就好这口。 欧阳贵得耿三种这么一说,激动得手忙脚乱,真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又一个验证灵异现象的时刻到啦,颤颤抖抖地从背包里取出罗盘,团团转了一圈,脸色大变:“哎呀,这里磁场好强!” “而且,”耿三冲咽了口唾沫,继续说:“据说那个孕妇就是晚上九点左右被杀的,现在、现在也差不多是这个点了。” “咳!” 王剑重重地咳嗽了一声,全明白了。 为什么华梅总是抚mo自己的肚子,从小山神祠里飞出的那道白影是什么东西! 他向林子里看了一眼,眼睛之中精光一闪,盯着耿三冲问:“钉死孕妇的歪脖子柳树,在什么方向?” “歪脖子柳树……你、你问这个干吗?” 耿三冲脸色变了。 王剑还没来得及回答,欧阳贵在旁边拍腿大喊:“哎呀,我知道了,王剑真是聪明!”捋开袖管,用电筒照了照腕上的手表,“现在八点四十七,还有十三分钟九点。”回头用手电在耿三冲脸上一晃,“耿大师,快说,那颗柳树在哪儿呀?!” 耿三冲更迷糊了,欧阳若水也是满头雾水。 王剑强烈感觉得到,耿三冲对鬼林极为顾忌,如果不给他解释清楚,绝不会带着他们去找那棵柳树,于是赶紧说:“我看过一本书,名叫【古今秩事录——神鬼斋】,书上说,在定义为鬼魂存在的条件下,有些意外死亡的人不甘心自己死了,或者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他们的鬼魂便会不断重复临死前所做的那件事。” “好比有个女的,晚上八点去医院看生病的丈夫,过马路的时候突然被车撞死,她的魂魄出窍后没意识到自己已死,就会在每天八点穿那条马路去,然后每天被撞一次,重复经历死亡的痛苦,这叫做‘厉鬼死循环’,简称‘死心结’!” “你是说!”欧阳若水听得脸色惨白,盯着王剑,颤声惊呼道:“被死结套住的鬼魂想要解脱,必须找一个肉身代替,那个被找的人就是所谓的‘替死鬼’。华梅现在就是被鬼找上了,正往歪脖柳树边上去替死!” 125.第125章 厉鬼死循环 “没错!”王剑沉重地点点头。 “厉、厉鬼死循环!”耿三冲话也快说不上来了,虽说他跟师父学过一些捉鬼镇妖的法术,但是三十多年还是算卦为主,偶尔遇到冲邪撞鬼的,顶多画张符,离真枪实战差得远。 他知道,归云岭可不是看上去那么简单,刚才看见小山神祠里飞出白影他就有点后悔,本想着尽快见到师父,没想到这么快就发事了。 欧阳若水虽然胆小,但是女朋友出了事,雄性荷尔蒙上升,给了他天不怕地不怕的勇气。 欧阳贵就别提了,听到鬼神就跟苍蝇闻见蜜蜂屎似的,纯于一变态,手里握着一个大鹅蛋,兴奋地念道:“没关系的,你们不用怕,其实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鬼。所谓的鬼附身,不过是人的大脑像了磁场的干扰而已!”说完,又重复了一句,“这里的磁场好强!” 耿三冲在前面领路,欧阳若水紧跟其后。 王剑拿着辟邪手电,目光炯炯,暗自留意四周,旁边是攥着【糯米血鹅蛋】、随时准备给厉鬼来一炮的欧阳贵。 林子实在太黑,周围又全是水雾,虽然有三把手电,视线还是只能达到五六米远。 耿三冲带着大家转了半天,歪脖子柳树倒是见了几棵,却根本没有华梅的影子。 王剑忍不住问他欧阳贵,“欧阳老爷子,现在几点了?” “八点五十七……”欧阳贵低头看了看,“五十八了!” 王剑一下子急了,耿三冲这老家伙是不是逛城门儿呢? 屁大点地方,十一分钟过去了,连棵歪脖子树都找不到? 正要开口催促,左前方十几米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凄厉地尖叫:“孩儿他爹啊,救救我们娘儿俩!” 那声音,凄惨中带着看不见底儿的绝望,尤其是“娘儿俩”这口,足能把热汗撇流的人吓出一身鸡皮疙瘩。 四人同时一惊,都听出来了,这声音虽然带浓浓的容县口味儿,但是肯定发自华梅之口! 麻蛋,大事不妙! 王剑听着这声音,脑海里突然浮现出,轩辕中顾教授、马建国被海儿附体的生吞【火焰冰】的场景。 华梅有难! “在那儿!”欧阳若水喊了一声,第一个扑了过去,紧接着是王剑和欧阳贵,再加上最后跟上来的耿三冲,三个大手电一齐照向华梅。 握了根草! 看着眼睛的情景,四个人都呆了。 在一棵至少三人才能合抱得过来的歪脖子柳树底下,华梅紧靠树干,短发乱披,左手撩起衣服,右手紧握着一块薄薄的石头片儿,锋利的石尖正缓缓向雪白的肚皮扎去! “华姐!住手!”王剑脸色大变,他非常情楚,华梅在鬼魂附体之下,死魂残留的意识在大脑中强化,手中的石片在她的脑袋里就是鬼子的刺刀,现在正要用剖腹取婴! 当然,在华梅的意识中,那双手的主人,已经不是她了,而是凶残的鬼子! 华梅的脸色就跟刚才白面缸里钻出来似的,白得吓人,嘴角缓缓淌下墨汁似的口水,白眼珠向上一翻,嘶声厉喊:“你们这群****的,你们不得好死,我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一边喊着,手里石头尖已抵在肚皮上。 砰! 欧阳贵一颗血鹅蛋摔了过去,正中华梅胸口。 白蛋壳碎裂四飞,鲜红的蘸血糯米喷撒一地。 嗤! 华梅手里石片一斜,在肚子上划出条血印子,尖石片子戳到大腿上。 她顾不得拔出腿上的尖石头片,狠命地扑打衣服上的米粒子。 看样子,似乎糯米对她的伤害,比腿上的伤要厉害得多。 嗖! 就在华梅拼命打擦米粒子的时候,欧阳贵第二枚鹅蛋紧接着又到了。 不过,谁也没想到,这二颗准头却是极差,呼啸一声,从柳树边上飞过去,连华梅衣服都没擦上。 “嗷!” 华梅把身上的米粒拍得差不多了,突然狂吼一声,重新撩开衣服,拔下腿上的石头片子,再次扎下去。这一次又快又疾,比上一次劲头猛得多,欧阳贵低头还翻腾包里的鹅蛋呢,王剑的距离不够! 幸亏还有欧阳若水! 看见华梅之后,这个白面书生脸皮涨,白脸变成了红脸,不像王剑似的还乱七八槽胡思乱想,而是打了鸡血似的向前冲,速度不减反增,箭头子似地扑上去。 一把抓住华梅的胳膊,连抱带掐,欧阳若水抓住狠命把华梅手里的石头往自己怀里拉。他也猜出来了,在华梅的思想里,石头就是鬼子的刺刀,只有扭掉这块石头,才能让她脱离危险。 欧阳若水用力晃了两下,发觉华梅力气大得出奇,根本弄不住,忍不住脱口大叫:“松手!” 话音没落,王剑还的声音在他脑后头响起来:“若水哥,小心”! 欧阳若水一愕,正不知要小心什么,突然间脖颈剧痛。 华梅张开嘴,一口咬在欧阳若水脖梗子上! 有的小两口闹着玩,媳妇就爱咬老公,后果顶多红一片,多个牙印儿,华梅这嘴可不一样,一口咬住喉咙里呼噜噜低鸣,嘴角口水滴滴嗒嗒,简直疯狗那么狠,欧阳若水痛得嗷嗷怪叫:“哎呀,松开!快松开,华梅!” 华梅充耳未闻,狠狠咬住不住,鲜血从嘴边流淌出来。 耿三冲拿手电向华梅脸上一晃,就见华梅眼角瞪裂,白眼珠子布满血线,成了红眼珠子!嘴巴底下,鲜血和唾液混在一起,把欧阳若水脖子弄红了一片。老家伙吃了一怔,忍不住倒退了两步。 “若水!” 看到儿子被咬住了脖子,欧阳贵急了,掏出两个血鹅蛋,一边跑一边没头没脑地扔过去。 他跟柳树离得已经很近了,没想到却是忙中出乱,第一只座座实实扔到欧阳若水屁股上。欧阳若水不知道又发生了什么,吓得浑身一哆嗦。还好,第二只血鹅蛋打中华梅肩头,蛋壳糯米飞到华梅脖领子里、头发上到处都是。 第二蛋虽然扔中了,不过欧阳若水也惨了,浸过黑狗血的糯米似乎对华梅刺激极大,华梅脖子猛地向上一抬,牙缝里“呜嗷”一声闷吼,嗤啦一下子,口水和血滴子四溅,生生把欧阳若水脖梗子那块肉给咬下来了。 “王剑,快发光符!”欧阳贵回头看了一眼王剑,急着又掏糯米血鹅蛋。 还特玛用你说?! 王剑早就在掰弄【辟邪手电】,好不容易推动按钮把第一道光符打出去,华梅却只是微微一震,根本没什么大反应,还顺脚把欧阳若水踢了个仰巴跤子。 什么玩意儿,屁事不顶?! 王剑一怔,真是日乐购了,辟邪手电不但没有帮忙,反而拖慢了自己的速度,早知道念着【太乙金光神咒】冲上去,都比现在管用! 欧阳贵一看辟邪手电没效,正好欧阳若水一闪开,华梅中门大开,把整个身体都露了出来,他与华梅相距离不足两米,背包里面还有三颗血鹅蛋,老欧阳突然间变得神勇无比,想也没想,左手提着兜子右手连甩,三枚血鹅蛋怦怦怦在华梅身上连珠爆裂! “呜嗷、嗷!” 华梅野猫似的连声尖叫,身体像被机枪扫射,筛糠似地乱抖。 狂怒之中,右手一扬,手里的石块扔了出去。 “叭叽”一声,石块不偏不倚,正拍到欧阳贵的脸蛋子上。 欧阳贵的左脸登时被石尖划了道大口子,痛得他一捂脸就蹲地上了,眨眯眼儿的工会,血水就从指头缝里渗了出来。 华梅全身哗哗掉糯米粒子,手脚抽筋,十根手指头在柳树皮上咔咔乱挠,几下子手指头都出血了。 “华姐!”王剑身体一纵,飞速前冲,视线中,华梅闭上眼睛,靠着大柳树缓缓滑了下去。一把抱紧华梅,瞅着她瞪裂的眼角和满嘴血糊糊的东西,王剑心里一紧:“你怎么了,醒醒!” 看来,是【糯米血鹅蛋】把脏东西赶跑了! 看着华梅的状况,王剑大概明白了情况,回头瞅见耿三冲在边上傻站着,禁不住大喊:“你褡裢有什么能用的,快拿出来!” 耿三冲怔怔地拿着手电,在王剑焦急的脸庞晃了晃。 你买币杀叉啊! 王剑真急了,这耿三冲遇见事就往后退,现在又干尼煤什么玩意儿:“照我脸干吗?脑袋被驴踢啦!” 话音未落,叭的一声轻响,耿三冲把手电筒按灭了。 126.第126章 犀照 怎么回事? 耿三冲这老家伙,掐灭了手电! 砰! 念头只在王剑脑中一闪,来不及细想,软胁被人踹了一脚,这脚踹得劲力极大,王剑整个身体像只滚地葫芦,叽哩咕噜滚出老远,身子刚停住,头顶“呜嗷”一声怪响,一股浓烈烟臭味的口气直扑面门,接着得身上一沉,一双枯树枝子似的冰冷手爪已搭在脖颈上。 那口臭味跟耿三冲在汽车里抽的旱烟叶子没什么两样,王剑心里登时洼凉一片,完蛋一个球,耿三冲被附身了! 失败,真失败啊! 王剑暗暗埋怨自己,虽然耿三冲明显会武术而且功夫不弱,虽然自己抱着华梅无力,但是如果不是自己警惕心不足,凭自己现在的功夫,耿三冲这一脚就是再快三倍也踢不到身上。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砰! 随着一声闷响,耿三冲又被一黑影撞了出去,两个人影在草地上扭打成一团。 “爸爸,你怎么和耿叔叔打起来啦?” 王剑一下子坐起来,就看见欧阳若水捂着脖子拾起了一只手电,荒草里亮着欧阳贵和欧阳若水的手电,耳边噼噼叭叭拳头击肉和沉重的呼吸声连绵不绝,看来刚才给自己解围的是欧阳贵。 这老家伙可以啊! 王剑心中暗赞,大喊道:“若水哥,耿三冲被附体了,用手电把他砸昏!” “附,附体?!” 父亲被人压在身底下痛揍,欧阳若水一时间也顾不上害怕,跑到耿三冲背后,抡起大手电,对着“山羊”的后脑勺子砸了下去。 砰! 耿三冲身子一歪,缓缓倒了下去。 欧阳若水害怕自己这一下打重了,出了人命啥的,连忙在耿三冲脸上照了照。 王剑也跑过来,只见耿三冲嘴歪眼斜,粘粘的唾涎冒着泡泡从嘴里流淌出来,看样子性命倒是无碍。 再看看欧阳贵,脸色苍白昏迷不醒,不禁暗自庆幸,被附体的人力气极大,要不是欧阳若水及时抡上一个大手电,老欧阳没准会被耿三冲掐死! “金光烁屋,瑞气盈庭。太乙道炁,周流古今。甘露灌顶,光明浴身。三业清净,五脏玄明。内外明彻,显我元神。连天通地,祥光佑众。宇宙万有,皆是吾真……”耿三冲虽然被制服,但是厉鬼肯定还在周围,王剑心念一动,诵出《太乙金光神咒》! “王剑,我们现在……” 欧阳若水转过身看向王剑,话到一截,仿佛咬住了自己舌头,登时呆住了,树下的王剑表情宁静,身体外竟然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金白光辉。 难道是月光? 但是天上哪儿有一点月亮,这淡淡的莹光是王剑身体发出来的。 怎么可能?! 欧阳若水狠狠晃了晃脑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王剑,你、你真的会修炼,而且居然这么厉害,这是什么功夫?居然能发光!” “【太乙金光神咒】,练好了会有金光护体,原理我就不清楚了。” 王剑念了一片咒诀,心情平复得有如止水,看了看躺在地上的欧阳贵和耿三冲,两个老头四脚八叉地躺在草窠里,欧阳贵脸上血肉模糊,上衣也抓得一条一缕的,耿三冲的鼻子被打破了,满脸是血,脑门子上一青一紫两个大包。 “怎么办?现在大家都受伤了,耿叔也被我打晕了,咱们得想办法赶紧离开这片树林。”身负绝学,全身发光,欧阳若水现在对王剑佩服得五体投体,完全把王剑当成了主心骨。 王剑看了看不远处的大柳树,华梅还躺在树下面。 他吸了口凉气,对欧阳若水说:“哥,咱们俩不可能把他们三个都弄出去,就算有这力气,也走不出【万法迷踪阵】。现在我们确定那个东西,是不是还在人身上,在谁身上,万一有人再发作,会更加难办!” “那怎么办?” “咳!”王剑咳嗽一声,咽了口唾沫说:“辟邪手电的威力不大,但是如果能把被附体的人控制住。我再在催动【太乙金光神咒】,就算不能把厉鬼轰得灰飞烟灭,短时间内它也绝对无法行凶!” “可是,”欧阳若水也咽了口唾沫,接连的怪事如现他面前,他只能暂时打破自己的思维模式,尽量与现实靠拢:“咱们怎么才能知道,那东西究竟在谁身上?” 麻蛋,好想念马漂亮啊! 王剑心中暗念,马漂亮有阴阳眼,一看就知道那个东西在什么东西,现在…… 【太上元道修真系统】里还有100晶,先抽个奖试试! “稍等一下。” 王剑就近靠在一颗槐树上,假装歇息,暗自点开【太上元道修真系统】,在“中级抽奖”上狠狠一戳。 咻! 抽奖转盘上的大指针,飞快地旋转起来…… “叮!恭喜,获得价值100晶的应急技能书——《犀照》一本。” 应急技能书——《犀照》?! 王剑连忙把躺在背包里的那本小书打开,眉头微微一皱,微微叹了口气。 “怎么,想到办法了吗?”欧阳若水在旁边急着问道。 王剑神色凝重地念道:“我看过一本书,里面讲常人有两种见到鬼的方法,一种是把牛眼泪抹在眼上,另一种是叫【犀照】。” “牛眼泪、犀照?”欧阳若水一怔,【犀照】没听过,抹【牛眼泪】这种说法倒是在电影里看过,但是这样就能看到鬼,也太离谱了:“这、这办法能行吗,为什么这样就能看到那、那种东西?” “我也不太清楚,也许牛眼泪涂到眼睛上,会反射特殊频谱的光,就好像我能发光一样,鬼魂是个特殊的能量场,反射出肉眼可见光之后,我们就能看到它了,那个犀照的原理应该也类似吧。” 王剑胡乱解释了一通,心里却在暗骂:买币的,什么应急技能书,就是个点犀牛角能见鬼的灵异小常识。这垃圾货也值100晶元,系统里的东西没有最坑只有更坑啊! 欧阳若水想了想,觉得王剑说得有一丁点道理,旋即又问:“哪里有牛眼泪和犀照呢,犀照又是个什么东西?” “牛眼泪这东西应该没人带,不过我瞥见耿三冲的褡裢里有根犀牛角!”说着,腰杆一挺,站直身子,要不是时间紧迫,他狠不得狂吐一筐乱码,以表达对【太上元道修真系统】的不满:“把犀牛角点燃,借着它发出的焰火,那东西在谁身上就能显形,这就叫【犀照】!” 耿三冲是在王剑抱起华梅的时候才被鬼附上的,然后又和欧阳贵打滚纠缠,王剑断定他的褡裢就在歪脖子柳树附近。 果然,就在耿三冲掐灭手电的地方,欧阳若水找到了褡裢。 王剑把耿三冲褡裢里的东西一股脑都倒在地上,一眼就看到了犀牛角,接着又发现了狼毫笔、黄裱纸、局花盏、羊脂瓶和朱砂囊等好东西。 看到朱砂,王剑禁不住眼眉一跳,心里踏实了好多,“辟邪手电”里的光符打在人身上眨眼就会消失,攻击性很弱,要保证身体不被邪气入侵,还是实体朱砂画符最有效,如果用【辟邪手电】照在身上,顺着里面的符篆光影画符,不就可以了吗。 王剑临时改变主意,打算采用排除法,华梅、欧阳贵和耿三冲一个一个照过去,鬼没在他们身上,就先给他们画个符,这样一来,为仅防止那个鬼乱蹿,也能保留自己体力,以备不时之需。 犀牛角质地跟人的头发、指甲差不多,饱含蛋白质和油脂,具说还含有人工无法合成的生物碱,欧阳若水从根部入手,很轻易就点燃了,他一手攥着犀牛角的尖,一手举着大手电给王剑照亮。 在浓浓的雾夜之中,燃烧的牛角中心发绿,四周则发出淡青色的光芒,欧阳若水的整张脸都被犀照映得十分诡异。 第一个检查的是华梅,她脸色苍白如纸,手脚冰冷,靠在那颗大柳树上昏睡不醒,透过犀照青绿色的焰火看去,并未有什么异常,看来那东西已经离开了。 王剑胳肢窝夹着辟邪手电,把一块朱砂放在嘴里像嚼冰糖似的,咯嘣咯嘣咬碎了,和着口水啐在左手掌手,然手用右手食指蘸着,默念【太乙金光神咒】,手指之间隐约腾起一抹淡淡的白光,顺着手电投射出的符影,在华梅胸口上画了一个巨大的天师镇鬼符。 给华梅弄完,王剑的心里轻松了许多。 一般情况女鬼是不愿附到男人身上的,但是也有不少例外,刚才耿三冲不是也攻击了自己吗? 现在,最大的嫌疑是耿三冲了。 毕竟,他虽是男人,却是最后被附体的人! 王剑在前,欧阳若水拿着手电筒举着犀照在后,又到了欧阳贵和耿三冲身边,借着身后犀照的青绿色焰火,王剑蹲下来看仔细看了看欧阳贵和耿三冲…… 怪了! 他们两个人跟华梅一样,也没有了什么邪异之气! 难道那东西看到糯米血鹅蛋、辟邪手电和犀照,还有自己的【太乙金光神咒】,给吓跑了? 一时管不了那么多,王剑又掏出一块朱砂放到嘴里,想要依次为欧阳贵和耿三冲画上镇鬼符。 行动之间,王剑感觉腋窝底下夹着手电特拐扭,卜的一声,把嘴里的朱砂汁啐到左手掌心,头也没回,对身后欧阳若水说:“若水哥,你帮我把胳肢窝里的手电拿一下,我给他们把符画上。” “呜!”身后的欧阳若水含糊地答应了一声。 王剑右手指在朱砂里蘸了蘸,刚要运功画符,突然觉得不对劲。 欧阳若水只有两只手,一只手拿着手电筒,另一只拿着犀照,怎么这么快就能腾出手帮我拿辟邪手电? 惊骇之间,猛一回头。 青绿色的犀照之下,欧阳若水的身体里多出一个惨淡的虚影! 127.第127章 随风,巽! 虚影是个穿着碎花棉袄,梳根粗辫子的年青妇女。 一对小眼睛凶光四射,塌鼻子、大嘴岔,脸上有点麻子窝,辟邪手电就在她的手里,在她肩膀上,蹲着一个肉皮儿灰白色的小婴儿,下眼皮两道血流子,肚脐上还带着一截脐带儿。 买币! 这就是被日本鬼子开了膛的妇女,和那个被做成****羹的婴儿! 怪不得,华梅在小山神祠中看到的白影说有根尾巴,当然他看到的应该是这死婴儿的脐带! 王剑脑袋里“嗡”的一声,心中没来由一阵恼怒。 鬼子害你们,你们去鬼子啊,坑同胞算什么本事! 欧阳若水左手举着犀照,胳肢窝里夹着手电,右手拿着辟邪手电,就在王剑楞神的空档儿,右手一扬,辟邪手电叭的一声被狠狠摔在一棵槐树的树干上,借着犀照的焰火,王剑能轻易看出,那是女鬼控制欧阳若水的胳膊干的。 叭! 辟邪手电在树干上摔得镜片乱飞,眼见不能用了。 欧阳若水闪电般从腋下抽出那把还打着的手电筒,冲着王剑脑门抡圆胳膊直劈下来,看来女鬼已经觉察出来,除了辟邪手电,犀照对她毫无伤害,所以没去灭去犀照的焰火,而是直接向王剑进攻,手电筒耀眼的光柱仿佛一把激光巨剑,劈开浓雾直奔王剑脑门儿。 “握草,还来!” 刚才被耿三冲踹了一脚,王剑有前车之鉴,身体向旁边一闪,躲过迎头一击,口诵【太乙金光神咒】,周身笼上一层淡淡的月华之光,身体斜刺前冲,一个大嘴巴呼了过去。 啪! 一声脆响,欧阳若水结结实实挨了个嘴巴,脸上多了一块红彤彤的朱砂掌印。 “呜嗷!” 欧阳若水仰天一声惨叫,手里的犀牛角转着圈飞出去。 同时,随着旋转的光晕,女鬼和婴儿的影像,如同一块粘附在欧阳若水身上的透明胶片,被光符生生撕开,融化在两米开外浓浓的白雾里! 手电摔碎,犀照熄灭,四周一片漆黑! 王剑静静地站在雾中,微微闭上眼睛,默念【太乙金光神咒】,一道道淡金色的月华之光从身体发散出来,两道黑色在他身体的斜后方,缓缓飘动,试探着、犹豫着是否靠近…… 咻、咻! 王剑仿佛背后长了眼睛,手臂暴起,两环连掌扇到黑气上。 吓——呀呀呀呀! 随着一种几不可闻的怪叫,黑气被王剑抽中,快速收缩,再次隐藏到浓雾中。 “随风,巽。君子以申命行事。利武人之贞,志冶也。小小年纪,竟然有如此神通,真大造化。贲于丘园,束帛戋戋,上得志也。有凤来仪,喙衔丹芝,不负吾苦盼几十载,善!” 密林远处,亮起一点昏黄的灯光,轻风吹进树林,一个身穿着粗布褂子、手提气死风灯笼的老头,嘴里念念叨叨,缓过走进鬼林。 “年青人,你就是想求【真水无香】之人?” 老头站在王剑不远处,看了看躺在地上的几个,不停王剑回答,轻轻摇了摇头,先走到耿三冲和欧阳贵身边,左手持灯笼,单只右手拣起耿三冲的手掌,先以拇食两指掐住耿三冲拇指的少阳穴,接着在合谷穴上用力一揉,最后松开耿三冲手掌,提劲将掌根印在耿三冲关元穴上。 “卜!” 短促地喷出一口闷气,耿三冲缓缓睁开眼睛,眼前人脸渐渐清晰,终于辨认出来:“师父!” “你就是三绝叟?” 王剑睁开眼睛,望着眼前老者,国字脸、狮子口,肤色古铜,发鬓花白,浓眉若卧蚕,高鼻如悬胆,淡定的眼神中透出一种飘逸的道骨仙风。 “没错。” 三绝叟点点头,把灯笼交给耿三冲,“你已无大碍,起来帮我拿灯笼。” “是!”耿三冲连忙爬起来,却觉得脑后剧痛,伸手一摸,竟是个桃大的肿包。不过,他暂时也顾不上许多,举着灯笼看了看四周,发现不远有把灯光锃亮的手电,连忙跑过去拣了一把。 就在耿三冲转身的刹那,欧阳贵也被三绝叟用点穴推拿术唤醒。 欧阳贵忍着身上伤痛,打量着三绝叟,“您就是三绝叟老神仙吗?” “村野莾夫而已,可不敢当‘神仙’两字。”三绝叟答了一句,见欧阳贵痛得呲牙裂嘴,又道:“您先忍一忍,等我把那几个弄醒,到茅舍敷些草药就好了。”说完,不等欧阳贵答话,直奔向欧阳若水和华梅。 耿三冲紧跟在师父后面,欧阳贵也在草丛里找到一把手电筒,走上前去正好看见三绝叟给儿子欧阳若水推掌点穴,啪啪啪轻描淡写地随手三掌,欧阳若水哎哟一声,便清醒过来。 欧阳贵看在眼里,心房为之一颤,好厉害的点穴手法,就算顶级的老中医也不可能这么熟练! 唤醒欧阳若水和华梅,三绝叟在前带路,几人互相挽扶,尾随在后面,又走了足有近半个小时,才到三绝叟建得几间木屋中。 “你们都伤了元气,什么都不要说了,今晚好好休息一下。” 没等别人发话,三绝叟先说道。 “老先生,”王剑走前两步,神色庄重地摇头道:“我们来这里主要是为了【真水无香】的解药,我想听您一句准话,省得我晚上睡不着觉。您真的有【真水无香】的解药吗?” 三绝叟坐在玉米皮蒲团上,头发花白、皮肤酱紫,虽然一会山民打扮,却有一股说不出的神仙气儿。 三绝叟微微一笑,轻轻颌首。 “我去……” 王剑长长吁了口气,脸上泛起异样光彩,仿佛雄性动物欲望满足后的幸福:“那我就放心了。” “不过,你应该清楚,世上万事,有失有得,想得到解药,却不是那么简单。你先休息一下,养好了精神,详细事情,我们明天细细再说。”三绝叟依旧笑吟吟的,神眼中却不经意的流露出一抹灸热。 王剑心中暗暗一震,看来这个老头提的条件,绝不简单! 128.第128章 是你不够坚持 “我欲乘风破浪,踏遍黄沙海洋,与其误会一场,也要不负勇往……” 前几天,王剑刚听了阿敬的歌,觉得特别带劲,正巧确上小鱼儿的手机铃声是阿敬的《南》,他就把自己的铃声改成了《七月上》。山上环境清幽,没有都市的喧嚣,再加昨天折腾了一晚,王剑睡得正香,没想到却手机铃声吵醒了。 谁这么早就打电话? 王剑翻了个身,打开一看,居然是张振东,心里那叫一个气。 张振东这家伙,昨天刚鼓动着他叔叔张京伟把自己开除,今天早上又打来电话,真特玛不要碧莲了! 啪! 王剑抬手挂了电话,老子可没工夫跟你玩小孩子游戏,拒绝接听! “我欲乘风破浪,踏遍黄沙海洋,与其误会一场,也要不负勇往……” 嗯?还是张振东? 我挂! “我欲乘风破波……” 我挂! “我欲……” 我挂! “我……” 我还挂,不接、不接,老子就是不接! “我欲乘风……” 握草你买了个币,你还没完了! 王剑正要挂断,突然发现来电显示的名字是——凌潇潇? 王剑一下子坐了起来,凌潇潇这个丫头是凌云集团的千金,又是真龙先生那个qq号里的好友,对自己真是百依百顺,极为照顾。昨天不是让她去跟她爸爸说,帮忙去找【真水无香】的解药了吗,这么早就打来电话,难道她那边也有什么线索了? “喂,美女?”王剑接通了电话。 “帅哥啊,你真的好忙,想给你打一个电话总是占线。”手机里传来凌潇潇慵懒又俏皮的声音。 “唉。”王剑叹了口气:“都怪我太帅,一个衰货总想跟我搞基,大早上打了七八个电话,你是了解我的,我是响当当的直男,只对美女感兴趣,怎么会理那种死基佬。” “咯咯!”手机那头传来凌潇潇一串银铃般的笑声,“你这么说,我突然感觉到脸烫烫的。” “咳咳!”王剑干咳了两声,“不好意思,见笑了。其实我是个正人君子,为了融入社会,才装成一付老司机的样子。你也知道我是修心养性的人啦,别的不敢说,立原高中我最纯。” “贱哥哥,你真是太谦虚了,我还没有见到你,你的绰号就已把我耳机磨茧子了。你知道吗,我就喜欢你这种率真的性格。痛快!爷们!比沙千展那个伪娘强太多了。你知道我为什么脸红心跳吗?” “为什么?” “因为你叫我美女啊,难道我不美吗?” “咳咳!”王剑重重的咳嗽了两声,严肃道:“虽然‘美女’这个词已经烂大街,成了雌性的统称了,但是我你绝对符合它的本义,你很美,美美美,美丽的少女!” “你说自己对美女感兴趣,又承认我是美女,也就是承认是对我感兴趣,在暗暗地对我表白。人家是一个天真浪漫的女孩纸,被你这么【men】的男人表白,当然会脸红心跳啦!” “我去!你的思维很跳跃,说得我都脸红了。”王剑喃喃说了一句,这丫头片子,真会惑火,弄得老子丹田火辣辣的。以她的家世,以她这样的性格,不知道耍了多少无知少年,我一定要顶住。 “那个……”王剑道:“这么早打电话,有事吗?” “原来有事,现在已经解决了。” “什么事?” “我爸爸想让我跟你交朋友,你刚才对我表白,我就是你的女朋友了,所以……就没事了啊。” “我去……这都哪儿跟哪儿啊!”王剑连忙严肃道:“虽然我说,咳!我说喜欢美女,但是凡事得有个先来后道,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缓缓说完这句,王剑仰一天声长叹:爱情是多么的甜蜜,又是多么的痛苦,王剑啊王剑,你伤了一个姑娘纯真的心。这是多么地无奈,又是多么的悲哀,如果是古代的话,我不介意多养一个…… 咳咳! 我是不是想多了,凌潇潇这个丫头古灵精怪,他爸爸拥有凌云集团那么大的一个商业帝国,让她接近我这个穷吊丝,肯定有猫腻啊! “你说的人是马漂亮吧?”电话另一头,凌潇潇穷追不舍,“他除了胸大一点点外,有什么好的?有我有钱吗,我有活儿好吗?” “活、活儿?” “嘿嘿,看电视里人那么说,我也跟着说出来了。不过,我说得是事实,本姑娘聪明绝顶,那种东西看几个小影片就学会了。” “你这么说、你这么说……”王剑连连念了两句,脱口道:“你这是要陷入我不义不地啊!你死了这条心吧,我绝不会答应的!” “真的不答应?” “不答应!”王剑狠狠咬了咬牙,心想,如果你问我三遍,我就豁出去了,把你和马漂亮一起娶了! “那好吧。”凌潇潇叹了口气,“果然,你这样的修行人是很难被美色诱惑的。” 嗯? 王剑暗暗咧嘴,谁说我很难被诱惑,是你不够坚持啊!而且,你只是打了电话,这算哪门试探,如果真想试探我,就半夜三更,穿一双丝袜跑到我房间里的话,说“长夜漫漫无心睡眠”好不好? “那样的话,我就退一步,先不做你的女朋友了,做你的徒弟吧!” “做、做徒弟?”王剑眉头微微一皱,“说了半天,这才是你的真正目的吧?” “不是啊,”凌潇潇咯咯一笑,“《花千骨》里,小骨和白子画的师生恋现在很流行噢?” “说正格的吧。”王剑看了看外面,大太阳已经升起来了,一会就要去见三绝叟,不能因为泡妞耽误了谈正事,“你父亲为什么要让你拜我为师?是不是跟那个qq号有关?” “那个,呵呵。”凌潇潇吃吃笑道:“你不是都知道了吗?” “反正我已经尽力了,你就说你答应不答应吧?”见王剑识破真相,凌潇潇耍无赖道。 “收你为徒,我有什么好处吗?” “这个……我不是都说过了吗?你收了我为徒,我们凌家的东西就是你的东西,如果你愿意的话,连我也是你的,这好处还不够吗?要不,我把再把我的好姐妹给你介绍几个?” “呃!” 王剑一阵无语,自己是贱是贱,可是讲得都是道理啊,这个凌潇潇完全就是个女流氓。 不过,话说完了,有这样一个家大业大的女流氓当徒弟,还是挺不错的。 “我答应了。” “嘿嘿,师父早上好!”凌潇潇在电话另一头哈哈一笑,开心地叫道。 “我问你,你和你爸说了【真水无香】的事没有?” “说了。” “他有没有听过?” “没有,从没听过。” “那……这样吧,你叫他别找了,我这儿现在有线索了。”王剑眼珠一转,道:“你这样,多带些钱,弄个大点的派场,还回到容县来找我。我现在在容县内一处叫归云岭的地方,有个隐士已经答应给我解药了,不过……我感觉他的条件会很高。” “真的啊!”凌潇潇在电话另一头尖叫道:“不愧早师父,一出马,立刻就搞定了。你放心,只要是钱的事,对咱都不是事!派场嘛,我开架飞机过去,给你助阵!” 129.第129章 红莲业火 挂了凌潇潇的电话,王剑心里有了底气。 【真水无香】的解药需要的量那么大,就算知道配方,也很难一下子凑齐。 有凌潇萧这个弟子,钱财不愁,就不怕三绝叟狮子大开口,漫天要价,也不怕知道药方后无力买药材了。 至于凌潇潇接近自己的动机,王剑也不是没有考虑过。 “真龙先生”那个qq号,既然是从【太上元道修真系统】里抽出来的,凌家和【太上元道修真系统】的编程制作人员,就肯定有很深的渊源,而且一定是善缘! 试想,谁见过两个仇人加好友? 加了好友做什么? 去空间里留言刷屏,视频打嘴炮吗? 王剑住的是偏房,简单洗漱了一下,走出房间,院子当中的客厅走去。 艳阳高照,鸟儿啾啾,几缕阳光从松枝钉制的窗栏中射进来,照在小小的客厅上。华梅和欧阳贵已经到了,华梅靠在门左边一张大藤椅,欧阳贵则坐在一张小矮凳上,欧阳贵对面坐得就是大师“三绝叟”。 不一会儿,欧阳若水也走进来,拉了一把矮凳挨着华梅坐好。 耿三冲做为三绝叟的徒弟,算是半个主人,殷勤地为大家沏茶倒水。 欧阳贵喝了口水,向三绝叟扔出一记马屁:“仙长,您的【万法迷踪阵】真是厉害,我算是长见识了!” 三绝叟很臭屁的微微一笑:“哪里。” “仙长。”有求于人,王剑也跟着欧阳贵改了口,“现在人都到齐了,我有个事不明白,以您的法力,超渡鬼林岭中的那对母子,应该不是难事。您为什么留着她们到现在?不是为了镇宅吧。” “这个……”三绝叟脸色微变,端起茶碗轻抿了一口,悠悠道:“时机未到。” “呵呵,那就不扯这些没用的了。”王剑见三绝叟不愿回答,识相得不再多问,毕竟求解药的事要紧,开门见山地问道:“那就请您赐教,【真水无香】是什么样毒药,要用什么药,才能把这种毒化解?” “哈哈!”三绝叟朗笑了一声,似乎王剑直奔主题,正中他的下怀:“其实,【真水无香】不是毒药,而是解药!” 解药? 众人心里皆是一惊,【真水无香】不是毒药,而是解药! “不会吧?”王剑眉头紧皱,“我得到的信息很明确,【真水无香】就是一种毒药。” “那你是不相信我喽?” “我又怎么相信你呢?”王剑并不退缩,针锋相对地道:“你说【真水无香】是解药,那它解得是什么毒?” “五行之中水克火,【真水无香】解得是【红莲业火】。”三绝叟捋着胡子,朗声答道。 “红连业火?” 王剑一惊,这两个名字听着都很牛笔,看着倒真是一对儿。 “《瑜伽论四》曰:红莲那落迦,与此差别,过此青已,色变红赤。皮肤分裂,或十或多。故此那落迦,名曰红莲。《俱舍光记十一》曰:钵特摩,此云红莲华。严寒逼切,身变折裂,如红莲华。红莲业火,为十八地狱寒狱之火,中毒之人毒发之日,全身寒冰,全身皮肤片片开裂,肉血迸出,有如莲花。” “那中毒者有什么迹像呢?” “【红莲业火】无色无味,潜伏期八天,发病前毫无症状,而且这种毒只需一味药引,即可毒倒成千上万人!” 什么?! 王剑面色大变,这下他完全相信了。 一直以来,他甚至认为那个幕后元凶所说的投毒是假的,不可能一下子害那么多人,没想到不仅是真的把投毒,而且用得是如此恐怕的毒药! 全身皮夫裂开,血肉像莲花一样绽放,想想都恐怖! 但是为什么要告诉我【真水无香】是毒药,而不直接告诉我这是解药呢? 难道这其中还有什么猫腻? “那、那解药【真水无香】又是什么?”欧阳贵也不禁暗称奇,虽然他不知道王剑所说的中毒人是谁,但是这些奇异传说,实在让他欣奇。 “【真水无香】自印度梵文,意思是将散乱的心神凝聚一处。华夏古藉《山海经》中记载,鹊山之首招摇山,东行三百里有座堂庭山,山上有种水晶叫做水玉,赤松子服之成仙。【真水】,就是水玉浸泡过的水,‘无香’是讲它无色无味。” “水玉!”欧阳贵脸色大变,他猎奇极深,对《山海经》这本书不知看了多少遍,脱口道:“据说这种玉不仅吃了之后可以成仙,还可以入火不焚。赤松子不但因此成了仙,还是神农氏的师父!” 握了根草! 王剑听得暗暗乍舌,这也太特玛牛笔了吧,居然神农都出来了! “那,”王剑咽了口唾沫,故作轻松的一笑,【水玉】这么珍贵,三绝叟的要求绝对不简单,“仙长有这好东西,真是太好了,实话告诉您,我要救的可不是一个人,是一大群,而是全是好人。” “没关系,只要有一瓶水玉泡过的水,就可稀释救活一万人的性命。” “那我要两瓶。” 两瓶?! 众人脸色不禁又是一变。 “两瓶就是两万人啊,有那么多人中毒啊?”耿三冲在旁边嘟囔出声。 我去! 王剑暗暗叫苦,这些家伙以为我想占便宜,一万三千人要两瓶很过份吗?! “两瓶就两瓶。”耿三冲很不情愿,三绝叟答应得却很痛快,不等王剑问,就说道:“我今天就可以把水泡好,不过你要想拿走【真水】需要帮我布一下法阵。” “法阵?”王剑听得一怔。 “没错!” “为什么偏要是我?” “其实一共需要三个人,”三绝叟看了看旁边的欧阳若水和华梅,“他们两个,还有你。不过他们两人可是让别人代替,你不行。” “这又是为什么?”王剑听得欣奇,这个三绝叟道道好多啊。 “因为你的修行够高。” “不会吧?”王剑咧了咧嘴,“我虽然看看国学,用古方健健身,要是谈修行,那简直差得太远了。” “小友过谦了。”三绝叟淡淡一笑,正色道:“道有三百六十分支,我所会的不过‘术字门’一支,请仙扶鸾、问卜揲蓍,于自身性命无益。你虽然年幼,却得道家正统,仙缘非浅。” “道家正统?” 王剑心头一震,这货不会算出了我有【太上元道修真系统】吧? 三绝叟微微颌首,满脸神往之色,“不知小友可否愿意?” “那当然愿意啦。” 王剑哈哈一笑,心中暗骂:尼煤,我还有别的选择吗? 130.第130章 这真特玛是找死啊! “怎么样?”张京伟焦急地看着侄子张振东。 “还是……还是不接我电话!” 啪! 一个大巴掌,响亮地抽到脸上。 “叔!” 张振东脸蛋子上顶着红红的五指印,眼泪在眼圈里滴溜溜打转,手里的手机攥得吱吱生响。 “你说现在怎么办吧?”张京伟指着张振东的鼻子,“要不是你、你不是你……你害得我好苦啊!” “张主任,事情也不能全怪在孩子头上。”坐在黑色沙发皮椅的黄校长转过椅子,把刚抽了一半的苏烟用力搌到烟灰缸里,嘴里吐出一团浓浓的烟雾:“他也只是给你提供了一些消息和建议。” “是我调查得不够仔细。”张京伟身体一僵,甩了甩额前被汗水渍湿的头发,向校长微微一躬,“校长放心,这件事,我一定会处理好的!” “你确定能处理得好吗?”黄校长看了看被烟熏黄的手指,微微颤抖着,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这件事关系的可是包括你我在内,六千多条人命。如果搞砸了……不仅你我要死,你我全家都要背一辈子骂名!而且现在,不仅仅是开除王剑的事了,你昨天还去了容县……” “我……!!!” 张京伟用力咽了口唾沫,不断擦着额头上的汗水,现在这个情况真是想死都难啊! “首先来说,”黄校长镇定了心神,抬头问道:“食堂投毒的消息,确定是真的吗?” “确定!”张振东念了一句,“李大鹏和马漂亮从警察局出来,亲口对我……” “你给我住口!”张京传打断侄子的话,胸口一阵鼓涨,他心里这个狠啊,要不是这个侄子煽风点火,他就算王剑开除,也不会这么急,更不会去容易去招惹王剑,以至于事情到了这种无法收拾的地步! 啪! “张京伟!”黄校长猛地拍了一下桌子,猛地站起来,脸上肥肉一阵颤动,连教导主任也不叫了,直呼张京伟的名字:“你不能听我把话问完吗?” 咣啷啷! 桌上的烟灰缸一阵晃动,转了几个圈,又稳稳地停了下来,烟灰却洒了一片。 “对不起!”张京伟用力咽了一口唾沫,“对不起,对不起校长!是我不对,是我太心急、急糊涂了。振东,你把刚才发生的事,马上给校长讲一遍!” “是!” 张振东小心地看了叔叔一眼,又看了看黄校长,“前天,我们班上的马漂亮和李大鹏都被警察带走了,听说他们今天早上会被放下出来,我想、我们是同学……于是昨天晚上就去看他们,正巧赶上他们从警察局里出来。” 张振东开始讲,昨天晚上的遭遇。 他是学长会干部,学习成绩优秀,教导主任张京伟又是他的亲叔叔。 在王剑没有发骚之前,一直觉得,马漂亮这朵校花,势在必得、非他莫属,本想着高三后半年,学习成绩稳定,或者临毕业的时候,再去采摘,没想到王剑这匹黑马,异军突出,竟然对马漂亮发起了疯狗般的攻势。 要不是有王剑,他可以拿上“公益长跑”的名次,在学校大大露把脸。 可是王剑不知道吃了什么药,居然得了第一。还有那个残疾人武歆仁,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居然以王剑的名义捐建希望小学。更另人气愤的是,王剑的学习成绩像坐了火箭一样,从倒数第一,一下子升到全第一,实在另张振东都为之乍舌。 一时间,王剑这个贱人,全校震动,风头无两,马漂亮也跟他越走越近,顾盼之间,已流露出不同寻常的感情。 即生瑜,何生亮! 一次又一次的伤害,一次又一次的吃憋,让张振东对王剑恨得咬牙切齿。到处寻找扳倒王剑的机会。 努于,他发现了王剑在【天娇妩媚】包了一百天的大宝剑,跟着又卷于杀人事件,还因为他使立原高中堵到神龙武校的围堵…… 一串的事件,让张振东心中狂喜,刹那间感觉有如天助,迫不及待、添油加醋,把王剑的“恶行”报告了叔叔张京伟。 当时,正好神龙围校,张京伟听了张振东的控拆,勃然大怒,当下和校长沟通要求开除王剑。黄校长想了想,觉得当场开除王剑,不仅可以竖立学校风气,还能解除神龙围校的危机。 毕竟,如果把王剑开除,王剑就已经不属于立原高中的人了,神龙武校再闹还有什么意义? 于是黄校长大笔一挥,在开除王剑的文件上签了字。 前天下午马漂亮和李大鹏被带去警察局,张振东听说马漂亮和李大鹏要被放出来了,心情大好,煞费心思的买了一捧鲜花,去给马漂亮压惊,没想到迎来的却是马漂亮和李大鹏怪异的眼神。 “学校真的把王剑开除了?” 李大鹏瞪大牛眼劈头盖脸给张振东来了这知一句,马漂亮更是对张振东手里的花看也不看。 “是啊。”有马漂亮在,张振东没有表现得太过份,还轻轻叹了一口气,“没想到事情会这样。不得不说,王剑真是个人才,这么快就把学习成绩赶上来了,可惜啊……德智体美劳,他的思想品德太差了,学校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啊。” “‘为之’个锤子!”李大鹏大吼道:“是不是你捅的事?你啊你,一下子把整个立原高中都给害了!” “嗯?”张振东瞪了李大鹏一眼,他知道李大鹏和王剑两人走得近,当初是有名的“学渣双煞”,轮流急做倒数第一,可是现在王剑已经跟他不在一条战线,他还这么哭着喊着给他洗地。 “害了什么?王剑惹得事,怎么成了我把学校给害了?你有没有脑子?” 张振东怒道。 “你知不知道,食堂被下了毒,这种毒只有王剑一人能解!”李大鹏咧着嘴,气哄哄地道:“好了,这下他被开除了,我看你们怎么办!反正我不担心,我是他的好哥们儿,他不可能不管我……” “李大鹏!你胡说什么?!”马漂亮急得直跺脚,刚才在警察局里面,警察千叮咛、万嘱咐,直到他们保证,不会把“中毒”事件泄露出去,人家才肯放他们出来,去学校上课,谁知道李大鹏这个大嘴巴,看见张振东,就把这事给吐露出来了。 “这、这……这不可能吧?怎么可能发生这种事?!”张振东看了看马漂亮,又盯着李大鹏,问道:“这绝不可能,如果中毒的话,咱们校几千人怎么一个发作的都没有?就算是有人下毒,为什么只有王剑能解?你把他说得也太牛笔了,你以为我是小孩儿啊!” “我去,你难道不知道王剑是【道医门】门主?为什么神龙武校跟他和解,就是因为神校武校想让他配解药。再说了,这事是警察亲口说的,还能有错!” “李大鹏!你忘了刚才警察是怎么交待的了吗?” “马漂亮,这事不能不说!”李大鹏一脸严肃,“王剑为了学校,一个人独挑十个杀手,到最后反而被学校开除,我咽不下这口气!我现在告诉他,就是让他死个明白,不是王剑不仁,还是他们不义!” “你这个……”马漂亮重重叹了口气,说什么都晚了。 张振东一看马漂亮的表情,就知道这件事十有八九是真的,当时吓得脸都白了。 全校中毒,只有王剑一个人能解,而我…… 而我特玛的,居然让叔叔把他给开除了! 这真特玛是找死找死啊! 131.第131章 我是王剑的女朋友 这、这可怎么办,这特玛可怎么办? “我中了毒,我马上就要死了……” 张振东大脑一片空白,嘴里无意识地喃喃:“王剑,王剑在哪儿?我这就给我叔叔打电话,把开除他的文件撕了,让他当体育委员、当学习委员,当学生会主席!” “主席泥煤啊,你以为王剑稀罕吗?!”李大鹏骂了一句,“我管不了了,我特玛也不课了,这就找王剑去。你告诉你叔叔,要开除王剑,就连我一齐开除!” “对!”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马漂亮热血上涌,知道瞒也瞒不住,索性也高声道:“要开除王剑,就连我一起开除!” “不、不,谁也不开除,你们都是好学生……哎,你们,你们去哪儿?” “我们去找王剑!”马漂亮和李大鹏一起走出警察局大门。 张振东一边追,一边给叔叔拨了电话。 卜! 张京伟早早的穿上了睡衣,正端着紫砂壶,悠哉悠地看《百家讲坛》。 听完侄子张振东的话,一口茶水从嘴里喷出来,“你、你说什么?” 吧啦吧啦,张振东在电话里把刚才的事件重复了一遍。 “叔叔,怎么办啊?我们必须把王剑请回学校,要不然咱们全校的人都得死!” “这、这怎么可能!你还在警察局吗,我这就去问个清楚!”张京伟放下紫砂壶,抓起一件衣服,不一会儿打车来到警察局,不顾众人阻拦,直接找到小鱼儿。 啵! 小鱼儿吹破了嘴里的泡泡,冷笑一声,严肃道:“我不知道王剑有没有解药。但是这件事,你绝对不可以让更多的人知道,否则我立刻将你和张振东抓捕!当然,你可以告诉你们的校长,毕竟无论事情如何发展,他这个主要责任人都要一力承担。” “这、这……怎么可能,全校六千多人啊,现在科学这么先进,难道只有王剑……” “我想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请你出去,不要再妨碍我的公务。”小鱼儿不等张京伟说完,直接把他赶了出去。 “你的意思是谁,马漂亮和李大鹏去找王剑去了?”听张京伟叔侄把昨晚上的事情讲完,黄校长敲着桌子,认真地思索道。 “是的。”张振东点点头,望着张京伟和黄校长,心里反而坦实了一些,至少现在有人替他扛着了。 “警察局里有一个比市局长官还大的女人,这个女人和王剑认识?” “应、应该没错。”张京伟咽了口唾沫,想起小鱼儿的眼神,只觉得背后一阵发凉。 “王剑去容县,参加希望小说的奠基剪彩,最后凌云集团出面,以他的名义又捐了五十所希望小说,和两千万扶贫基金?”黄校长目光投向张京伟,继续追问。 “是。”张京伟老老实实地答了一句,狠不得猛扇自己两个嘴巴。 王剑这货,怎么这么厉害,不仅是什么【道医门】门主,还特玛认识这么多牛笔人物,那个女警察还有凌云集团的千金,随便拉出一个,就能把自己整得半死,怪不得武歆仁那个残疾要拼命地巴结他。 “失算、太失算了!” 黄校长身体一软,重新瘫倒在沙发里,半晌才从烟盒里又抽出一根香烟,抖抖索索地点着了,用力吸了一口,“你这样……” 黄校长说着,把刚点燃的苏烟再次掐灭,坐起了身子道:“解铃还需系铃人,我们现在就消开除王剑的文件,认命他当学生会主席,同时给他颁发三好学生奖状。” “校长,三好学生奖状都是寒假才发的,现在阴历刚十月啊。”张振东苦着个脸,惊讶地提醒道。 “闭嘴!校长用得着你提醒吗?” 张京伟狠狠翻了张振东一眼。 不一会儿,两人带着给王剑的三份文件,开车直奔容县。 半路上,张振东给马漂亮打了几个电话,可是马漂亮都没有接,这更让他心生烦恼。 和李大鹏一起站在路边,等着容县的长途车,马漂亮连续挂了张振东的电话,心中一阵担心,和【轩辕坟】、【无底楼】不同,这次【杀人通知】的案件牵扯得太大了! 听到王剑去容县的消息,马漂亮立刻就猜到,王剑现在没有拿到解药,也不知道解毒药方。 否则,凭王剑的性格,绝驿不可能放着一万多条命不管,先去容县装笔。 而且,就算学校将王剑开除,他如果有解药的话,也绝对不会计较这些的…… 叮咚叮咚! 马漂亮正想着,手机突然响了,低头看了一眼,是个陌生号码,刚刚接通,一辆白色的玛莎拉蒂停到身边。 “你就是马漂亮啊?” 凌潇潇放下手里的手机,按下车门,对马漂亮了笑了笑。 “是你打的电话?”马漂亮握着手机,警惕地望着面前这个调皮的时尚的美少女,心中没来由得一阵慌乱,“你是谁?” “我是凌潇潇,王剑的女朋友。” “你是王剑的女朋友?!” 马漂亮和李大鹏异口同声,马漂亮脑袋里嗡的一声。 神色大变,李大鹏更是一跳,眼珠子都快崩出来了。 “怎么?王剑没有跟你提起过吗?”凌潇潇咯咯笑道:“你们两个是不是去找王剑,来吧,别坐公交啦。上我车吧。” “我勒个去!”李大鹏狂吞了几口唾沫,脱口道:“我和王剑的共同理想就是傍上白富美,这小子怎么这么快就把梦想变成现实啊,这也太快了吧?你这车……这车是玛莎拉蒂吗?” “maseratigt。小意思了,不过三百万而已。”凌潇潇对李大鹏笑道,“我知道你,王剑常跟我说,他有个好朋友叫李大朋……” “不可能!”马漂亮突然厉喝一声,打断凌潇潇的话,“你、你怎么会是王剑的女朋友!我不相信,王剑他、他从来没有跟我说过……” “咯咯!”望着马漂亮急得满脸通红,眼泪泫然欲滴的样子,凌潇潇开心地大笑:“好吧,我也不逗你,我和王剑只是刚认识而已。” “你……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哪有刚认识就自称人家女朋友的?!”马漂亮气得胸脯鼓涨,脸色却缓和了一些。 “我的高中生小妹妹。”凌潇潇笑道:“现在是什么年代了,女人不能总是被动,要学会自己争取幸福。王剑未婚,我未嫁,我追他,要做他的女朋友怎么了?犯法吗?” “你……” “别你你的了,赶紧上车。你们要是坐公交,等到了容县,没准我都给小剑剑铺好床了,那时候你的王剑哥哥还哪有空理你。” “你……你这个女人。”李大鹏咽了口唾沫,同情地看了马漂亮一眼,“漂亮,我支持你,我们不坐她的车。不就是maseratigt嘛,爱跟谁显摆、跟谁显摆去,我们不稀罕!” “那好吧,”凌潇潇俏皮地挑了马漂亮和李大鹏一样,“既然你们这么有骨气,我就先走了,只是可惜啊,没有载小剑剑的同学一程,小剑剑知道一定会不高兴的。” “走!”马漂亮重重地喝一声,一把拉开凌潇潇的车门,对李大鹏道:“我们上车,先找到王剑要紧!” “真、真坐啊?”李大鹏用力咽了口唾沫,犹豫不决。 “费什么话?快上车!” 凌潇潇和马漂亮异口同声地道。 132.第132章 阴阳神鬼 转眼到了晚上,这晚是阴历十月十六。 帮三绝叟的组完阵法,明天就可以下山了,王剑心里说不出的欣喜,但是三绝叟接下来的行动,却让他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这老怪布阵的时间居然选在子时,也就是晚上十一点,而地点更是万法归宗阵中的死门——那片恐怖的鬼林! 若不是为解药,王剑绝对不会参加这个什么破阵。 他甚至有个猜想,三绝叟就是整个【杀人通知】事件的幕后元杀。 想想不合情理,元凶对自己了如指掌,如果只是想请自己帮忙组个法阵,随便想个别的方法,比如美女、钞票什么的,王剑都会屁巅屁巅跑过来,何必兜这么大圈子? 虽说是大月亮地,那片鬼林里还是黑漆麻乌的,能见度很低。 不过,这次大家都有了思想准备,再加上多了个三绝叟,精神放松很多。 三绝叟带着大家左转右拐,在这片枯树林中找到一块二十平米左右的空地。 空地似乎有人刻意整理过,不仅非常平整没有杂草,就连片落叶都少见。 十五的月亮十六圆,月光无遮无拦地射下来,在地下映出一片亮白。 王剑抬头向天上看去,大大的圆月正悬在头顶,林中的几人仿佛一群井底之蛙,景色竟是不错。 三绝叟解开背上的大包袝,从里面取出一块白布,上面印着发污的毛笔字,似乎是一第八卦图,不过里面却写了好多毫不相干的字。他让王剑在正南,欧阳水在正东、华梅在正西,三个围着白布坐好,接着从包袝里取出一只青瓷浅底碟,将碟子倒扣在白布上。 王剑发现碟子底画着一个暗红色箭头。 欧阳贵轻声问:“大师,您这是要请碟仙吗?” 三绝叟挑起眉头笑了笑,并不做答。 自从韩国恐怖片《笔仙》上映之后,很多人对“扶乩术”都有了一定了解,碟仙和笔仙一样,都属于扶乩之术,其实好事者觉得很灵,一般也都是因为心理作用,是潜意识在作怪。 王剑心中一惊,看了看四周,这里阴气极重,那只瓷碟也有些年头了,背面那个暗红色箭头如果猜得不错。这绝对是请碟仙的阵势啊! 《神鬼斋》中记载,请碟仙的话,这道红印需要用处女血去画! 三绝叟易之术深不可测,随便卜一卦就灵验无比,怎么会玩这种把戏? 三绝叟吩咐王剑三人都把左手食指个出来,放在碟子上,不要用力,王剑要诵咒入定。 呼! 火红一闪,三绝叟焚了一道黄裱纸的朱砂符。 “八荒六合三才聚会,天地阴阳神鬼临坛,破惑解厄、如心所愿,疾!”随着这声闷喝,三绝叟左手剑指在地上疾疾虚划了一圈,猛地指向王剑前面那个空位:“汝之心愿,我愿以还,入座!”随着左手剑指的方向,平地里突然升起一股小旋风。 旋风在地上转了几圈,随着三绝叟手指一划,飘向王剑、华梅和欧阳若水三人中间,在空出来的正北方转了几圈,又淡然消失了。 为什么三绝叟随手一指会出现一圈旋风,难道他也会气功? 欧阳贵在旁边看着,连连咽着唾沫,心中突然颇感遗憾,如果这个过程拿dv拍摄下来多好,伸手就激起一个旋风的气功,绝对可以算是超自然之类了。 王剑现在已经入静,神情如一潭静水,旋风在对面消失,似乎毫无感觉,欧阳若水和华梅却打了个冷颤。同时,不知道谁在用力,被三根手指轻轻搭住的那只小瓷碟,开始缓缓移动。 三绝叟嘴里念念有词:“鸿蒙判断日,天地始有碑,今日阴阳神鬼齐备,时机已成,请诸位指明天地碑的入口!”他话音刚落,耿三冲突然轻轻啊一声,欧阳贵扭头一看,只见耿三冲嘴唇乱抖,山羊胡轻颤,眼睛里隐隐似乎漾出一层泪光。 欧阳贵心中嘀咕,为什么耿三冲会如此激动,三绝叟那句“天地始有碑”,说的是不是“天地碑”故事中的“天地碑”呢?“阴阳神鬼齐备”如果指的是王剑三人,阴阳说的是华梅和欧阳若水,神指的是谁、鬼又是谁…… 瓷碟在白布上转了半圈,箭头缓缓指一个字符:下! 三绝叟思付片刻,没有说话。 瓷碟在白布上动了动,箭头重新指向那个“下”字。 咕咚,耿三冲狠狠咽了口唾沫,欧阳贵也不禁伸长脖子,月光下那只发着惨淡青光的瓷碟,三绝叟沉声道:“两个‘下’字代表什么,请诸位指明!” 微风拂动枯树,发出呜呜的轻响,欧阳贵、耿三冲和三绝叟耳畔却只听到瓷碟在白布上轻轻的磨擦声。 三绝叟提出疑问后,瓷碟顿了一顿,向旁一转,暗红的箭头指了出去,三人同时一震,心中一齐默念:“身!” 瓷碟停在原地,血色箭头指着那个“身”字,再也不动。 “下”是方位词,“身”字又代表得什么?欧阳贵扭头看向耿三冲,碰巧耿三冲也把眼睛转过来,眼神中也是一片茫然,旁边三绝叟却已念送仙诀,完结了这场小小的请碟仙仪式。 王剑睁开眼睛,看了看四周,喃喃道:“铺布摆碟子的,我还以为要月光晚餐呢。不过,刚才除了我和老姐、若水哥外,对面那个人……”说到这儿,目光向旁边一挑,看着正在“收摊儿”的三绝叟,“仙长,我明白你说的时机未到是什么意思了,其实你是想让她帮忙,和我们一起组这个请碟仙的法阵!” “什、什么?” 欧阳贵脑子里嗡的一下子,怔怔地看着王剑,他的对面刚才有人? 王剑口叫说的“她”,是谁?! “这个我回头跟你解释。” 三绝叟含糊的回答了一句,把布和瓷碟收好,用脚踩了踩刚才王剑三人坐的地面,对耿三冲道:“挖这里。” 王剑、华梅、欧阳若水和欧阳贵同时一怔。 “下、身……身下!” 耿三冲顿时恍然,脱口道:“【天地碑】的入口,就在王剑三人身子底下!” 133.第133章 你们想请神仙下凡? “天地碑?什么东东?”王剑盯着三绝叟问道。 “是个传说。” “传说?” “是这么回事。”三绝叟一面看着耿三冲挖土,一面讲起了故事。 耿三冲麻利儿地解下背上包袝,从里面抽出一杆一米多长的小铁锹。王剑看着小铁锹,只见锹头半圆柱形,心中暗暗一动,这不是《神鬼斋》记载,频频出现在小说里的——考古和盗墓专用的“洛阳铲”吗?! “从前……” 三绝叟开始讲故事,王剑、华梅、欧阳若水及欧阳贵都好奇地凝神聆听。 从前,有一个法力高深的道士在这座山上修炼,他不仅能够占凶卜吉、呼风唤雨,还常常邀请神仙一块儿喝酒唱卡拉ok。 事情不知怎么就传到一个奸臣耳朵里,奸臣把这事告诉了皇上,皇上也想瞅神仙啊,就逼着道士作法,请来神仙重重有赏,请不来就他娘的砍脑袋。 道士见了皇上不磕头、不下跪,仰着头说,凡人身上有股臊味儿,神仙不待见,而且神仙也不会涉足红尘俗地。他修炼的这座山,环境优美、空气新鲜,要想弄这事,就得在这山上建座祭坛,同时皇上还得斋戒一百天,百日之内不近女色、不近荤腥,天天做香熏、花瓣浴什么的,这样才有可能请到神仙。 皇上心气挺大,真就按着道士说得办了。 奸臣监工建造祭坛,皇上在行宫里斋戒。 百日之后,道士一做法,神仙还真来了,皇山兴高采列的跟神仙们玩了个通宵,后来遵守诺言,重赏了道士。 可是回到皇宫没多久,皇上就又干啥啥没劲、吃啥啥不香了,江山都不想要了,一心只要当神仙。奸臣在旁边又出新招,让道士向神仙救长生不老药,求来重重有赏,求不来照样砍头! 道士什么也没说,让皇上再斋戒百日,然后重新开坛。 那天晚上,本是繁星满天,道士做着做着法,突然彤云密布,狂风四起。皇上和奸臣在祭坛底下眯眼儿瞅着,就见道士手指头向天一指,嘎啦一个霹雳,紫电如龙,神仙没来,道士却凭空消失了。同时,轰隆一声,大地裂开一个大坑,祭坛沉进地底儿,黄土合拢,把昏君和奸臣都埋土包山之下。 “咳嗯!” 三绝叟讲完,王剑用力咳嗽一声,“那耿大爷是在挖什么?” “看看这里有没有门。” 三绝叟倒剪双手,围着耿三冲缓缓踱步,眼睛始终不离铁锹。 门? 王剑鼻子差点气歪了,黑介半夜在山地上找门? 三绝叟继续解释:“让你们帮忙布的那个阵,需要在一个特殊的地方,入口就在这里。来我已经观星定下位置,为了保险起见,刚才又用了一个小小的碟仙阵法,确认了一下。” “那个……”欧阳贵走前两步,糊撸了一把脸,紧张地问:“天地碑是不是咱们要布阵的地方,咱们要布的是一个什么阵?” 三绝叟点头,“欧阳先生猜得不错,天地碑就是阵坛,我们要布的是——”犹疑了一下,觉得已没有必要再隐瞒,一字一句地沉声说:“禳、仙、阵!” “禳仙阵?”耿三冲全身一颤,挖土的动作禁不住停了下来,只觉得心脏乱跳,血气上涌,竟有一种眩晕的感觉。 王剑则有点没听清:“什么仙,什么阵?” “是禳仙阵,禳字是土壤的壤,把土字部换成礻,基本意思是祈祷、祭祀。”华梅老师对天任谆谆教导,“禳仙可以也解释为祭祀神仙,请求神仙除灾解祸……” “不对!”华梅话没说完,欧阳若水断然否定,“你们没有听过耿叔叔讲过天地碑的故事,这里的‘禳仙’,意思应该是‘请仙’!” “请、请仙?”王剑嘴巴张得能看见嗓子眼儿里的小舌头,“俺们要布阵请神仙下、下、下、下凡?!” “若水,”欧阳贵只觉得嗓子发干,脚步发飘,脊椎骨都要化做矫龙从身体里蹿出去了,咽了口唾沫对儿子说:“别白呼了,帮你耿叔挖几下子!” “噢!”欧阳若水答应一声,要过耿三冲手中铁锨,闷头铲土,月光在他的眼镜片上反射出一道晶光。 王剑来回打量三绝叟师徒,心中暗暗盘算,这两人为了寻找“天地碑”,肯定准备了好久,也许那个用树林组成的【万法迷踪阵】都是计划的一部份。所谓的“天地碑”,极有可能是一处类似于轩辕坟的古文化遗址! 当! 铁锹底下突然冒出一串火星,有东西! 欧阳若水全声一震,旁边几人也都是一震,三绝叟面脸皮微跳,催促:“继续、继续挖,把门打开!” 华梅在旁边好奇地打着电,欧阳若水又挖了一通,地上露出一扇长两米、宽一米四五,不知什么木头做成的朱漆木门,木门正中一对辅首兽环,边缝填满了蜡泥。 王剑好奇地跳进土坑,抚去木门上的砂土,一颗颗黄澄澄的大铜钉帽在手电照耀下幽幽闪亮,用力提了提辅兽门环,喃喃道:“里面是什么,会不会有大金元宝?” “有什么,打开不就知道了!”好奇是人类的天性,欧阳若水满脸兴奋,把木门上的土都铲走后和耿三冲两人分别拽住一个兽环,弯腰刚要使劲。 “慢!”欧阳贵突然喝了一句。 两人抬头看了看欧阳贵。 “小心,也许会有机关。” 耿三冲和欧阳若水点点头,哈着腰用力拽了拽。也许是年头太久,两扇门竟然稳丝没动,耿三冲从包袱里找了一条绳子系在兽环上,几个人像拔河似的,喊着号子一起使劲。嘎叭一声,尘土飞扬,木门居然被拉裂了。 欧阳若水和华梅把握不住平衡,双双坐到地上。 王剑忍不住哈哈一笑,欧阳贵则在一旁叫悔不迭,“可惜,可惜,这极有可能是件有价值的文物!” 三绝叟用铁锨把在裂缝处撬了撬,吱哑几声,终于把木门打开。 木门并不太厚,里面已经有些腐朽。 王剑凑上前,拿手电向里一照,一条黑洞洞的狭道斜斜通向下方,挖掘简陋,脱口道:“还以为挖着龙脉了呢,原来就是个菜窖。” 欧阳若水也有点失望,本以为这里有什么特殊的东西。 耿三冲这回倒很积极了,自告奋勇:“我先下去!” “别急,先试试空气,别再进去以后缺氧。” “还是欧阳先生想得周道。”三绝叟称赞一句,让耿三冲从包袱里取出几根白蜡。 王剑一看,包袱里至少有上百根白蜡,心中一惊:“我的爷,这么多蜡烛,给神仙庆祝千岁生日啊?” “还有其它用处。”三绝叟没做详解。 每人点了一根白蜡,拿着手电,耿三冲走在最前面,后面是三绝叟、欧阳贵和欧阳若水,王剑和华梅走在最后,顺着通道依次向下走去。 通道斜向下约三十度,宽不到一米,比正常人要矮一截,大家只有弯腰前行。土壁狭窄潮湿,给人浓重的窒息感,不过向下延伸几米后,土质就变成了灰质石,空间也干燥了许多。 顺着石灰岩洞道又走了半里左右,通道变成水平走向。 王剑现在也算是个学霸了,心中用“勾股定理”算了算,如果倾斜度是三十的话,那么大家至少向下走了一百多米,这要是被埋在下面,简直就能矿难了,忍不住向三绝叟说:“仙长,这怎么像个无底洞啊,咱们再就下去别嗤溜一下掉水坑里。” 三绝叟轻声一笑:“咱们应该是快到了。” 说着,三绝叟手电向前晃了晃。 王剑眯眼看去,前面七八米出现了一间约三四十平的圆形石室,通道似乎到了尽头,石室侧面却出现了一道石门。 134.第134章 断龙石 王剑拿手电向石门上一照,鹅黄色石门上刻着两个怪异的古老图符,左边的图符像个圆脑袋的小人儿,只不过代表脑袋的圆圈中多了一个黑点儿;右边那个交叉十几笔,像繁体字“头发”的“发”,好奇心又上来了。 不知道石门后面,会是什么东东? 除了大理石门,周围全是打磨得溜光水滑的花岗岩,头顶一块四四方方的巨石,也如打磨般平滑,一道道几不可见的匀均细缝,将整个石顶依次分成九块。 九块巨石,分别刻画有九组人物。 第一组人像似乎处身浓厚的云雾,朦朦胧胧、影影绰绰。 第二组线条简洁,人像后的云彩却逼真细腻。 第三组人物影像纠葛,仔细分辨所有的单人像,竟然都是一对缠绵相拥、姿态更异的情侣。 第四组人像胸口和头颅布满细密的麻点,很像摞起来的烧饼。 第五组表情庄严,周遭迸发着猛烈焰火。 第六组心中有团火球,背生双翅。 第七组图像似乎是一个闭目打坐的道士,不过身下坐得不是薄团,而是一架极长的梯子。 第八组像由数个小人像组成,每人心中皆有一个火球。 第九组图像由九圈小人相围而,每圈人皆是九人,每人皆在发光。 九块巨石似乎马上就会塌将下来,看起来另人乍舌。 耿三冲站在王剑旁边,随着王剑手电向头顶看去,也吃了一惊,喃喃念道:“这块大石头被画出个方形,石室却是圆的。古人们讲究天圆地方,现在怎么颠倒过来了?” 王剑不再去看天圆地方,而是又照了照那扇石门。 三绝叟踌蹰片刻,缓缓走上前,伸手一推,石门如铁铸一般,丝豪没有反应。 王剑心中暗笑,这傻老头子,石门如此巨大,根本不是人力能推开的,应该在哪里有机关才对。老子给他找找看,如果有就去闯了闯,没有的话,正好死了这师徒俩的野心——这憋囚地方,实在闷了。 “我知道了!”欧阳贵突然兴奋地一拍大腿,对着门上两个字符大叫:“这是甲骨文!” “甲骨文?” 欧阳若水一怔,也仔细看过去。这里除了他爸,属他学问高。 仔细看了片刻,欧阳若水点头道:“左边那个确实是甲骨文‘天’字的一种写法,我记得甲骨文中‘天’字有九种写法呢。那右边那个,我不记得是什么字了。” “那是一个‘露’字!” 欧阳贵咽了口唾沫,走近石门,双手颤巍巍地摸着门上的大字,好像洞房花烛夜新郎官摸新媳妇的胸口,激动地念道:“没错,是‘露’,“露水”的‘露’!” 天露? 除了王剑几个人心中都默念了一遍,华梅也好奇地摸了摸石门,只觉得入手冰冷,喃喃道:“天露不是一个现代的词啊,倒过来念是‘露天’,这倒说得过去。这里如此阴冷,‘天露’说得可能是雨水,这里已经是很深的地下了,没准门后面是个收集了大量雨水的蓄水池!” “那、那样的话,”耿三冲看了看师父三绝叟,黄澄澄的小眼睛里露出了忧虑,“我们要是打开石门,积水倒灌进来,不是很危险?” “这个不用担心,”王剑环视众人一周,《德道经》的学习,让他对华夏文字了解极深:“早期的甲骨文中没有道路的‘路’字,一直用这个‘露水’的‘露’字来代替,意为人走多了路就‘露’出来了。所以这两个字的意思不是雨水,而应该理解为是天路——通天之路!” “通天之路!” 众是大惊失色。 三绝叟浑然一颤,耿三冲也忍不住咦呀叫了一声,如果这真的是一条“通天之路”那不是正好和“天地碑”意境符合! 大家注意力都集中在石门上时候,王剑拿着手电照着通道正对着的石墙,发现石壁正中有两道交叉刀痕。 刀痕笔画粗糙,与头顶的壁画相差甚远,看样子像是后人用利器划出来的,什么人在这里划了两刀,用意又是什么? 他用手在那块石壁上轻敲,砰砰有声,原来是空的,试探着按按四边,嚓的一声,一块红砖大小的翻板随手倒转过来,露出苹果大小一枚石球。 石球浑圆,上面勾画着细密的条纹,有点像一枚布满沟壑的大核桃。 王剑心腔一紧,突然有种怪怪的感觉,这个小石球就是打开石门的机关! “王剑,”华梅扭头向王剑看了看,“你在哪里干嘛呢?” “有机关!” “机关?” 石门前的几个人一听,立刻激动起来。 欧阳贵大叫:“先不要动,石门打开可能会有伤人的机关,等我们过去看看。” 众人走到跟前,王剑后退了两步,看着三绝叟道:“仙长,我总感觉怪怪的,要不让我华姐和若水哥先上去。” 三绝叟微微一笑,“放心吧孩子,我们所有人都能安然无恙地走出去!” 华梅见王剑为自己担心,心中升起一股暖流,欧阳若水更是坦然,上前抓住石球,轻轻一拉,石球似乎是嵌在石壁上似的,纹丝不动,欧阳贵轻声提示:“大家尽量离石门远点,若水把球左右转转。” “嗯!”欧阳若水点点头,用力向右转过石球,还是纹丝不动,再向左一转,轰的一声闷响,整个石室为之一震,劲风吹得大家衣衫扑籁。 一块巨石由上至下,已将来时的通道封得严丝合缝! “握个根草!” 王剑扭头一看,忍不住一声大叫,心房悸颤。 机关不是开石门的,而是用来封锁退路的?! 咯吱吱…… 就在大家惊魂未定的时候,头顶传来机齿绞合的声音,随着一缕缕洒落的石沫,一块足有五尺厚的巨石紧贴着石壁缓缓压下来,说是“缓缓”,当巨石下降了整个石室高度三分之一的时候,速度却突然加快,轰的一声巨响,又一块巨石落在地上! 尘土飞扬,劲飞扑面,大家不约而同的退了两步。 巨石将整个石室空间吃去了一块,而那道石门却随之打开了一道一尺宽的缝隙。大家还没定下神,头顶又发出咯吱吱怪响,一块巨石以更快的速度落下来。巨石至少也有数吨,倘若被砸在地上,就算是钢铁人,也得一下压成铁片子,的几人却别无选择,只能迅速后退,不过离那道石门却更近了。 王剑回头看了一眼,随着巨石下落,石门打开的缝隙也随之加大,悔得肠子都青了,脱口大骂:“麻辣个爪爬子,这个机关是想逼我们进石门!”他这么一说,大家番然醒悟,巨石果然是在逼迫大家进那道石门。 头顶的巨石接如流星一般接二连三的坠落,背后石门也随着开得更大,黑洞洞的空间透着彻骨的寒风,似一只阴险的怪兽,张大嘴吧等着自投罗网的餐食。 轰!轰!轰! 随着巨石一层层下落,众人心中那股生还的希望也被一层层砸进地底,等到第九块巨石从头顶坠落,大家全部被迫退进石门。 嗄哑哑,巨石将整个石室填满,面前的石门也随之缓缓闭合。 看来这些机关,是层层相连的。 王剑踉跄地倒了一步,大口呼吸了几次,稳定心神,才发觉衣衫已被汗水渍透。 他环视了一下众人,华梅面色如土紧紧依偎在欧阳若水怀里,耿三冲面如苦瓜,欧阳贵脸上神色变幻不定,而三绝叟却是一脸坦然,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似的。 王剑心里恼怒,这老头子虽说要给我解药,可这下子却把我们全都拖入绝境,我们要是都死在这里,解药也特玛地送不出去啊! “怎么会有如此奇怪的机关?” 欧阳若水心里虽然怦怦乱跳,但是为了让华梅安心,还是尽量保持平静。 “这个机关,咳!”欧阳贵低咳了一声,手电向石门上照了照,“这个机关应该是断龙石的一种!” “断龙石?”耿三冲一怔:“断龙石不是应该设在门后面吗,这个怎么会在门前面?” “逆向断龙石!”欧阳贵狠狠念了一句,“这是要让我们陪葬啊!” 135.第135章 地狱分娩图 逆向断龙石! 麻蛋,这是把人往死里逼,老子可还没活够呢! “我的亲大爷,”王剑急道:“我只听过古墓里有【断龙石】,您怎么整出这么一个词,俺天生胆小,可别吓唬俺!” “爸,什么是【断龙石】?”欧阳若水在旁边紧张地问道。 “【断龙石】是古人用来防盗墓贼的一种机关,墓葬建好后,会有一块巨石从坟墓内下落,自动抵住墓门,巨石不但重愈数吨,更通过杠杆做用将墓门封死,这样人力根本无法将墓门打开。同时,断龙石也代表着一块界石,以它为界,活人进不了坟墓,死人也走不出去。” 欧阳贵解释得很专业,和王剑脑中《古今秩事录——神鬼斋》中的说法极为相近。 “那这块石头从里面真的撬不开吗?”华梅也非常担心,她已经出来了几天,天怜、天养两个孩子不知道怎么样了。 “我们只能往里走,想撬开断龙石就别想了!”王剑郁闷地说了一句,向后退了两步,脚底下“当”的一声,踢到了一个圆滚滚地铁物。 真是越忙越乱,什么玩意儿? 王剑拿起来一看,竟然是个——钢盔。 钢盔上绿色的油漆大部份已经剥落,不过可以完全分辨出属于近代制品,绝不可能是古墓中的东西。 “这里有石门上也有字!” 耳边传来华梅的惊呼,王剑拿着钢盔把头凑过去,只见石门上面歪歪扭扭,写了一段浅浅字符:ここに私は呪い,恐ろしい地獄,大日本帝国は、110課の渡辺一郎。中间“大日本帝国”几个汉字小学生都认得,再看前面的那些字符,竟然是现代的日文! 自称大日本帝国,又会在华夏留下痕迹的时代,只有抗日战争那几年,难道石门里曾经来过日本鬼子? 欧阳若水看了看华梅,这两天了解渐深,他知道华梅虽然教的是语文,但是自学的日语等级也很高,经常接一些外贸公司翻译的小单子,补贴家用:“华姐,你知道这上面写的是什么东西?” 华梅叽哩呱啦先把上面的日文念了一道,脸色极为难看,看了看王剑,低下头轻声道:“上面是日本一一零师团一个叫渡边一郎士官留下的话,意思是‘我要诅咒这里,可怕的人间炼狱’。” “什么?”欧阳若水骇然出声,虽然他已料到字迹是日本人留下的,没想到写的竟是这种东西。 众人心里都是一沉,看来这次真的是凶多吉少。 咣啷! 我去年买了个币,原来是小日本的兜蛋盔! 王剑把手里钢盔狠狠摔在地上,忙不迭地擦了擦手。 “那是什么?”欧阳若水无意中发现地面上有什么东西隐隐发亮,蹲身一摸,原来是把短刀,拾起来借着手电的光芒仔细观看,刀把朴实无华,刃身似刀非刀似剑非剑,用手指抹去灰尘,刀身的烧痕在手电的照映上异常明显。 “这是一把上等的胁差!”欧阳贵在一旁解释。 “什么是胁差?”欧阳若水只觉得短刃精美,却没料到有这么一个古怪的名字。 欧阳贵从地上把王剑丢掉的钢盔重新拣起来,仔细看了看,接着说:“日本武士常常配两把刀,长的叫太刀,短的叫胁差。这把就是用一种叫做皆烧的特殊工艺打造出来的胁差。日本武士对胁差短刀非常忠爱,战争时期常常在身旁留有一把,不过这种贴身短刀很少用于防身,多是来剖腹自戕的。这个头盔嘛,确实是二战时期日军装备,当年在晋察冀边区扫荡的日军中也确实有一一零师团,那晚上的母子凶是死在日本人之手——这座山上毫无疑问来过日本人。不过,即然他们被困在这里,入口的木门和断龙石,又是谁复位的呢……” 没有人回答欧阳贵的问话。 王剑闭上眼睛,暗暗琢磨,外面石壁机关上两道刀痕,应该就是这把【皆烧】划出来的,鬼子们肯定以为找到了大宝库,故才留了个记号。没想到,反而指引了我,找到开启【逆向断龙石】的机关! 这下子,不仅自己死翘翘,解药送不出去,马漂亮也要被张振东撬走。如果上天能告诉我一次重来的机会,我一定不会去碰那道石门,直接把三绝叟抓住,皮鞭、滴蜡、抓脚心,逼他交出【真水无香】! 如果要是让见到那个活原鬼子,我要对他说六个字:去年买了个币! “你们看看这上面有什么?”华梅举着手电放地看着石门,顺着矿用手电雪亮的光柱向石门看去,似乎发现了什么。 几个一怔,王剑也跟着看过去。 约六米宽、十米高的巨大石门上,用高浮雕手法,刻了一副巨大的裸女像。 裸女不仅全身一丝不挂,而且散披着头发,仰面向天、分腿而坐,使得****和下体暴露无疑,作者尤其对下体*进行了重点写真,更为诡异的是两片分开的花瓣之间,竟然露着半截婴儿的身体! 洞内光线昏暗,人像又是采用的高浮雕手法,恢弘气势辅以诡异的气氛,让人呼吸一窒,刹那间有种失神的感觉。 “这、这雕的是什么?” 耿三冲的山羊胡一翘一翘的,以他的思想,怎么能接收天地碑秘道中,有这种淫邪下流的雕塑。 “似乎是一幅孕妇分娩图。” 欧阳若水身为医学博士,看雕像的第一眼,立刻做出本能反应,雕像里的女人双手分张、仰面向天,神色庄重,有向天祈祷的意味,但是古人在浓厚的生殖崇拜意识下,将分娩场境描绘得庄重严肃非常普通,也不足为怪,只不过一般分娩,婴儿中头先出来,这个却是先出来的脚。 “我怎么感觉,这幅雕像里的婴儿其实不是出生,而是要钻回母体……” “你说什么?”欧阳贵盯着王剑,咽了口唾沫:“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雕塑!” “这个……”王剑望着头顶的诡异雕塑,心中微微一动,钻回母体,难道是返本溯源、回归先天的意思? 前面“反天圆地方”【九宫格】石雕,是一种修炼功法? “别看了,去找天地碑要紧。”三绝叟似乎也没料到地下的情况是这样,微微有点着急,拿着手电当先向前走去。 为了节省电源,除了最前面的三绝叟,大家把手电筒都关了,王剑在右边和欧阳若水把华梅夹在中间,以减少华梅的恐惧。 走着走着,王剑突然觉得身体一绊,跟着脚脖子一紧,被什么东西死死抓住。 王剑先是一怔,连忙用力抽腿,脚下那个却牵绊十分有力,打开手电向下一照。 “泥煤!” 抓住自己的,竟然是一只人手! 大家全都停了下来,几把手电同时照向王剑。 王剑用力收腿无效,顺势向前猛踢了一脚,嚓的一声轻响,腿管被撒开一道大口子,右脚终于从死人手中解脱出来,咕咚一声轻响,一具尸体被王剑的脚力带得斜躺到隧道中。 王剑干咽了口唾沫,用手电照了照。 尸体穿着土黄色的日本军装,寸长的头发如密针般面满头顶,眼睛紧闭,头歪向左侧,死灰的脸色,右侧太阳穴上有一个明显的深孔,似乎还有一些干涸了的血渍,尸体旁边放着一把老式的驳克枪,看来这家伙是饮弹自尽的。 看着那栩栩如生的面孔,王剑登时从刚才的沉思转到现实,如果真是鬼子兵的话,死亡时期至少也在五十年前,按理尸体早应该腐烂。 欧阳贵、三绝叟和耿三冲都走了过来,欧阳若水刚拥着华梅躲向一旁,欧阳贵仔细看了看尸体,轻声道:“这是一个日本军官。” “冈村宁次四五年就投降了,”华梅抓着欧阳若水的衣袖瑟瑟发抖,嗯了口唾沫颤声问道:“这个日本兵,如果是那时候死的,至少也有四五十年,怎么尸体至今还没有腐烂呢?” 136.第136章 裂身狱 “是环境原因!空气、湿度、温度等等,让这里形成了一个天然保鲜冰箱。”王剑喊了一句,直起身,几步蹿到了队伍前面,“鲜尸”现象及原理,在《神鬼斋》中有明确解释。 昏暗的洞道中,突然间,没人说话,耳畔边只有窸窣的脚步和浓重重的呼声声,气氛显得十分诡异。 向里走了不远,前面出现了三条岔路。 三绝叟用手电照了照,毫不犹豫地选了最左边一条。 走了不远前面又三条岔路,他则选了中间一条,再向前走则选了最右边一条。 虽然隧道内光线不足,但是三绝叟走得却不慢。 王剑暗暗思付,三绝叟选的这三条路,虽说没有什么特殊发现,但至少没有危险,没有危险的路应该就是正确的,不够是算出来的,还是有什么地图,这老家伙城府真是够深的。 “啊!” 身后的华梅突然轻呼一声,身子一歪。 欧阳若水连忙伸手扶住,借着手电的余光,王剑发现华梅脸色苍白。 “华姐,不舒服吗?” “没、没什么?” 华梅摸了摸额头,把鬓角的散发掖到耳朵上,“忽然感觉有点头晕。” “头晕?”华梅的身体不是很好,又是这里唯一的女性,王剑暗暗担心,突然喊了一句:“大家停一下!” 众人闻言停下脚步。 王剑严肃地念道:“你们有没有头晕的感觉,我怎么也感觉脚步轻飘飘的,是不是……是不是这里的氧气不足?” “真是有点坏了,我感觉也不对劲。”别人还没说话,耿三冲先搭上话茬,那双小眼睛慌张地看了看王剑,又看了看师父“三绝叟”。 “应该不会。”欧阳若水摇了摇头,“缺氧的症状主要是心口憋闷、耳鸣和视物不清,现在大家只是头晕,其它的症状完全不符合。” 王剑心头一紧,不是缺氧,难道是毒气? 提着鼻子深了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果然有一股淡淡的腥臭。 会不会石壁含有对人体有害挥发性物质? 举起手电向四处照了照,现在的石壁、洞顶如干旱的河床,分布着密密麻麻不规则的龟裂。 “啊!”身后突然传来华梅一声惊呼。 “怎么了?”王剑连忙回头,手电照向华梅。 华梅没有回答,而狠狠甩着手臂,岔了声的大声哭叫:“妈呀,这是什么啊?!” 王剑隐约看见,华梅的手臂上有一条十几厘米长的线型物体,如尺蠖道蜿蜒扭动。 欧阳若水手疾眼快,一把把那个东西揪下来,狠狠摔在地上。 王剑跑过去,上前就是一脚。 那东西被摔到地上后,翻着桔黄的肚皮,腹下一层微微发红的薄膜急速鼓荡,几十只爪子同时用力,身体一扭,翻身躲过王剑致命一脚,薄膜急速鼓动,嗤的一声,竟然贴着地面,飞溜出去。 华梅牙齿咬得格格直响,捏着手腕,疼得原地转圈。 “什么东西咬得?” 王剑捧起华梅的手一看,登时大吃一惊。 几秒的工夫儿,华梅的手已肿成了个肉包子,中间有一个绿豆粒大小的黑色齿痕。华梅疼得冷汗直流,脸上跟水洗了似的。 “好像是条大蜈蚣!”欧阳若水也慌了神了,喃喃道:“蜈蚣的毒是神经性毒素,咬了以后就是痛,疼得受不了!不过,对人体其它机能的伤害倒是不大。” “让我看看!” 三绝叟挤到华梅身边,左手捏住华梅胳膊,手指紧扣内侧血管,右手一晃,不知从何处抽出四根银针,一戳一搌,刺入华梅手臂上的穴道。 转眼四根银针刺完,欧阳若水紧张着盯着华梅的脸,“好点吗?” 华梅咬着嘴唇,轻轻点头,看来虽然还有些疼痛,却是在可以忍受的范围了。 买了个币! 王剑勃然大怒:“这么深的地底下,怎么会有蜈蚣!” 话音没落,耿三冲哎哟一声惨叫,伸手在后脖梗子狠狠一啪,“我也给咬了!” 一边说,紧攥着左拳伸到大家面前。 握草! 王剑投眼一看,登时倒吸了口凉气。 一条二十公分长的黑背大蜈蚣,正在耿三冲手里拼命地挣扎。 幸亏蜈蚣的脑袋被耿三冲的指甲狠狠掐着,要不然肯定在耿三冲的手上大下其口! 耿三冲又疼又怒,大拇指按着蜈蚣脑袋在指节上使劲搓搓,汁水四溅,几下把便把蜈蚣上半截搓成烂泥。 三绝叟默不作声地在耿三冲颈后扎了几针,刚要收手,王剑眼尖,突然发现一条黑影如短箭一般凌空射向三绝叟的左脸。 “小心!” 几乎是在王剑发出声音的同时,三绝叟本能的一闪,堪堪避开,那道黑线飞出数米,消失在黑暗之中。 难道,刚才飞过去的,就是那种大蜈蚣? 会飞的蜈蚣! 来不及细想,数道黑线已凌空闯出手电筒照出的可视圈内,而且攻击的不止一人,哎哟哎哟几声惨叫,除了欧阳贵,就连王剑也被咬了一口! 而且蜈蚣竟然越来越多,一会儿功夫就变成了漫天飞蝗。 王剑揪掉手背上的蜈蚣,喊了一声“快跑”,拉起华梅向前就跑。 不过,才跑了两步,就觉得不对劲了,怎么这一步迈出去,会有三四米的距离,而且华梅的身体也跟变轻了似的? 那感觉,就像梦中飞翔的感觉,但如果是梦的话,刚刚被蜈蚣咬过的地方,怎么有痛得那么真切! 就在王剑一怔神儿的功夫,耿三冲嗖的一声,从他身边飚了过去,紧接着前面就传来这“山羊胡”的一声惨叫! 欧阳若水此时已拉住了华梅的另一只手,三绝叟和欧阳贵也把脚步停下来,大家一齐举起手电照向前方。 显然,耿三冲发出的那种惨叫,不是因为被蜈蚣咬的! 剧痛带着无比的惊恐和彻底的绝望,耿三冲发出的,绝对是对种被切断手脚或开膛剖肚,才可能发出的惨嚎! 前面有什么? 咻咻几声,几条蜈蚣射到王剑衣服上,王剑连忙把蜈蚣扑落,脑袋里突然一亮,真是傻了叉了,把头脸和手包严了,不就没事了吗? 连忙简单地告诉大家。 大家按着王偿还说的方法,简单包裹了一下身体,一齐向前探过去。 “呃——啊——你们小心啊!” 喉咙里糊模的呻吟,耿三冲还不忘提醒大家一句。 看样子,他一时半会儿还死不了。 耿三冲跑出的距离并不远,王剑只走了几米,发现前方几米处的隧道出现了一段塌陷,并且不是陷进去一米两米,而是黑洞洞深不见底! 耿三冲掉进了这个无底洞吗,但是那嘶哑的呻吟声,明明来自头顶。 大家举起手电向上照去,不约而同地惊呼出声。 塌陷处的隧道高有四五米,洞顶全是一根根三尺长的尖刀利刃,而利刃之下插挂着竟然是一具具衣衫破烂的尸体! 这些尸体基本上都已化成骷髅,偶尔有几具带着些皮肉的,却密密麻麻布满了黑背蜈蚣,那些蜈蚣从尸体上皮肉的裂口、耳朵眼、眼窝、鼻孔和嘴巴中缓缓的钻进爬出,恐怖、恶心,惨不忍睹。 哇的一声,华梅忍不住吐了出来。 王剑一边为华梅轻拍后背,一面观察着面前诡异恐怖的情景。 塌陷约有十几米长,耿三冲脸朝下悬挂五六米处,挂住的是三柄一米来长的尖刀。其中,大腿被一根倒悬的利刃刺钻,左肩胛也刺透,正背心上还插着一柄,幸好插在背上那柄刀原来已插了两具骷髅,否则这柄刀肯定就把耿三冲穿膛了,鲜血顺着刀刃缓缓向上,染红了刀刃,也染红了原来挂在刀刃上的骷髅白骨。 “三冲,你怎么样?” 发生了如此变故,三绝叟终于不再装笔,声调透也凄凉。 “我、我恐怕不行了!” 耿三冲喘了口气,不知是不是因为惊吓过度,右手依旧拎着那只大手电,虽然不知道他自己的伤势如何,但是身上插着刀,下面又是无底深洞,想想活下来的机率已经不大。 王剑看了看前面的深坑,又抬头看了看耿三冲,喃喃念道:“不可能啊,这样的高度、这么远的距离,他是就跳得再高再远,也不会被刀刺中。而且、而且他的血……” 王剑紧紧地盯着耿三冲背上流出的鲜血,按照常理,流出的血液应该向下滴淌才对,而耿三冲的血为什么会顺着刀身向上流? “三绝叟!”王剑扭过头,看着三绝叟道:“你一定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这里应该就是天地碑传说中的‘裂身狱’!”三绝叟咬了咬牙,一字一句地道。 “以这里的环境,和我们的感觉来看,”欧阳贵科学的分析道:“这里应该是一条重力逆向隧道。” 重力逆向? 怪不得大家会感到头重脚轻,怪不得那些蜈蚣能飞! 王剑心中一震,脱口道:“设计者在深坑上面的布下刀阵,就是知道我们被蜈蚣追到此处,措不及防会全力一跃。而因为重力逆反的原理,所有想跳过陷坑的人,都被会吸到上面的长刀上!” 麻蛋啊,太特玛阴险了! 137.第137章 逆水河 “别说了,救人要紧!”华梅被吓得打了个冷颤,脱口说了一句。 过了足足十几秒,谁都没有不作声。 说得轻松,耿三冲挂在那么远,这样的环境,连条绳子都没有,要想救人,谈何容易! 王剑看了看耿三冲,又看了看华梅,心中一阵烦燥。 系统里唯一的100晶元抽了【犀照】那么个鸡胁小常识,现在真是黔驴技穷,如果想救人,除非会飞! 飞? 王剑脑中灵光一闪,迅速把褂子脱下来缠住右手,大家还没想清楚他想干什么,王剑已经后退两步,右手裹着褂子,左手拿着大手电,嗖的一声轻轻向陷坑边的石壁跳过去。 “王剑!” 众人倏然惊呼,明明知道陷坑就是迫人上纵的陷井,居然还要以身试险,这是要自杀吗? 身子还在半空,王剑就明显感觉到,身体直接向上“坠去”,这个陷坑不仅是一种骗人的障眼法,更加大的“重力逆反”效果! 现在他的身体已经是武功重九阶巅峰,灵敏及强度远远高出常人。 半空中,王剑脚在石壁上轻轻一蹬,头下脚上倒着飞向石壁顶,眼见左脚就要踩到刀尖上,连忙把腿一劈。 嚓! 凉气倒灌,裤裆被豁开一扎长的口。 好险! 王剑心里怦怦乱跳,若不是正好踩到一架骷髅上,下半辈子就要当太监了。 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群太监上青楼,宝宝不要…… 王剑缠着褂子的右手抓住一把尖刀,锋利的刀刃把褂子割破了几层,不过没有伤到皮肉。 他调整了一个呼吸,心想稍稍稳定下来,这才发现陷坑上方的重力几乎跟是跟正常完全相反了,不用任何外力,倒悬在洞顶的刀丛之间,脑袋不仅没有充血不适的感觉,反而比刚才站在下面还舒服多了。 不过,一直以来,大脑习惯了视觉提供的环境参照,意识里还不敢相信,头下脚上呆着不会掉下去。 王剑抓着刀刃,倒挂在隧道顶,调整了几次呼吸,才手扳刀锋,缓缓地向耿三冲走去。 蜘蛛侠? 吸血鬼? 飞檐走壁? 底下的几人,仰头看着王剑仿佛蝙蝠侠似的诡异行为,一下子都呆住了,就算是亲眼所见,这样的景象也实在无法理解。 不过很快,他们就明白了王剑的想法。 这里不是重力和正常正反吗,干脆倒着走,不就调正过来了! 二十一世纪什么最重要,人才啊! 就算是要躲避刀刃和蜈蚣,几米的距离还是在很短的时间就走完,王剑先吃力地把耿三冲的腿,从刀子上“托”下来,用刀子割了几块布条,胡乱缠了几下,再去搬耿三冲的上身,这才发现耿三冲背上背着一大包蜡烛,刚本没有伤到皮肉,他心中微微一松,安慰耿三冲:“耿叔儿,你背上没伤,放心吧。” 耿三冲痛得鼻涕眼泪流了满脸,听了王剑说了这么一句,脸色一下子好了许多。 王剑想把耿三冲完全从刀上托下来,却犯难了。 耿三冲的肩胛骨正好被刀刃卡住,这老头又痛又怕,轻轻一动,就忍不住哇哇乱叫。 王剑看着这老头鬼哭狼嚎的样子,暗暗叹了口气,不能说老头子邪乎,刀子卡在骨头上,没疼死算好事,哪还有不喊的。转过身,又小心翼翼,一步步挪到华梅等人所以的陷坑边,依旧是头下脚上倒悬着身体,站在洞顶,伸着胳膊对大家说:“都上来吧,像我这么倒着走,就能过去。” 欧阳若水二话没说,轻轻一纵,被王剑抱着腰放到壁顶上。 接着是华梅、欧阳贵,最后是三绝叟。 一行五人,头下脚上,身体倒悬,幽灵似的从刀丛和骷髅间穿行。 合力救下耿三冲,继续倒悬而行,不大一会儿,到了陷坑的另一侧,还是王剑领头,扣着石劈缝,费力地向下爬。 庆幸的是,这边虽然石壁上也有缝隙,那种黑背蜈蚣却不见了。 手电照在隧道的地面上,幽幽亮亮、晶莹闪光,似乎是玻璃或者水晶类的透明物质。 随着地面越来越近,重力在无形中转换,眼前的景象也看得更为真切,王剑突然发现地面正在缓缓移动,伸手向下一捞,哗的一声,入手冰凉,抓到的竟是一把清水,原来那根本不是地面,而是一条地下暗河。 扑嗵! 水花四溅,王剑从石壁上掉下来。 王剑打了个机灵,生怕会被河水到呛到,一个滚儿挣扎着站起来,突然发现河水只浸过鞋子,自己竟站在了水面上,而且整个身体还如一片浮叶似的,跟着水流缓缓向前飘移。 泥煤,好特麻神奇啊! 这个水平面是重力逆返的平衡点,所以仅靠一点点浮力就能把人托起来! 众人相继站到水面上,骚气冲天的王剑,阴霾满面的欧阳贵,道骨仙风的三绝叟,文质彬彬的欧阳若水、美丽的华梅和重伤后蔫茄子似的耿三冲,几个人有如八仙过海,各具神色,各想心事,随水漂流。 王剑举着水电筒照着前方,眼睛却看着三绝叟,“我说大老爷,您说咱们会漂向哪儿?” 三绝叟轻咳一声,喃喃道:“这些水是从陷坑中倒流上来的,咱们应该是在向上走吧?” 我去泥煤,你也不知道啊! 王剑心中暗骂,不过…… 向上走,这个说话倒像是正确的,王剑心里升起一丝希望,笑骂道:“妈蛋,这种水上漂的感觉真是酸爽,咱们现在还是在地球上吗?” “当然是地球,”暂时安全,又经历这么奇特的事,欧阳贵话也多了一些:“世界各地有好多重力异常的地方,咱们国就有好几处,我还去沈阳怪坡考察后。不过,我实在没想到,这里的重力会完全逆返!”说着,突然问了三绝叟一句,“仙长,咱们真的能走出去吗?” 大家一齐向三绝叟看过去,身陷绝境,这老货就是始作俑者! 三绝叟倒剪着双手,连手电也没打,默默地注视着黑暗的前方,顺水而漂,一付神游天外的样子,听到欧阳贵的问题,牙缝里只吐出一个字:“能!” 能泥煤啊,你这个老骗子! 王剑正在用牙齿咬蜈蚣咬过的伤口,想把毒水挤出一些,听三绝叟这么一说,气得火冒三丈…… 恶毒的话还没骂出去,突然一下呆住了! 与其说呆住,不如说傻眼。 前面十来米处,隧道竟然已到了尽头,而且在不知不觉间,脚下的水流已极是湍急,如果以这样的速度撞到隧道上的话,甚至少也是个鼻青脸肿,“前面是死路!” 王剑大喝一声,身体后顷,双脚在水面上连蹬,仿佛一名慌张的冲浪运动员。 卜卜卜,水花四溅! 大家惊慌失措,纷纷扭头向后跑,不知不觉间,水流的速度已是极快,别说想跑回去,就是想抓住石壁上的一块岩石,也是极难。 而且,就算跑回去又怎么样,前面还不那个裂身狱,再向前还不是那道重愈万斤的石门! 轰! 王剑只觉得后背一凉,整个身体没有撞到坚硬的岩石,反而浸到冰冷水中。 原来,尽头不是石壁,而是一道水墙。 没有来得及想想,水墙是如何形成的,身体被强劲的水流挟着,闪电般向上冲去,耳边水音咆哮、风声呼呼、喊叫震天。 王剑从水中探出头,拿着手电向下瞄了一眼,赫然发现,大家都被挟裹在水流之中飞速上天,这才恍然大悟,这根本不是什么水墙,而是一道瀑布! 一道逆流倒转,向上奔泄的瀑布! 138.第138章 天地碑 “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 李白这首诗,把瀑布的雄壮气势表现得淋漓尽致,冒险电影里面经常有船只从顺着瀑布掉下来的刺激镜头,那种坠落的速度是人类无法抗衡的,由于重力逆反,王剑等人顺着逆流瀑布飞天的势头更是一个奇迹。 我们,究竟会“飞”到哪儿呢? 王剑举起手电,绝望地照向天空…… 天啦噜! 水的流速极快,眨眼之间不知几个“飞升”了多少米。在飞流直上的濗布中,王剑举起手电照向天空,赫然发现,整个天空竟是晶莹实质的淡蓝色,不过说是天空却不准确,因为那蓝色的不是天空,而是一潭碧水! 一个倒悬在空中的湖? 嗵! 来不及想,不可能躲闪,没有任何其它选择,王剑如一颗炮弹般,冲进倒悬的“天湖”。 湖面激荡的涟渏轻轻一晃,便被随之而来的另外几枚“炮弹”狠狠砸碎,华梅、欧阳若水、耿三冲、三绝叟和欧阳贵,相继射入湖面,速度快得每个人入水时,身后都拉出一条长长的水线。 从水里憋了足足有四五十秒,正当要王剑放弃的时候,突然呼啦一声,整个身体从海豚一样跃出了水面,跟着又啪叽一声摔到水面上。 空气一畅,王剑忍不住猛吸了两口,却忘了满嘴的清水。 清水随着呼气,灌进气管,引起一阵撕心裂肺的猛烈咳嗽。 大家纷纷从水里冒出来,咳嗽声、干呕声不绝于耳。 这个湖似乎跟刚才隧道中的暗河没什么两样,大家依然可以轻松地站到水面上。 王剑吐了两口清水,以劫后余生的眼神茫然地抬头看了看。 这一看,不禁又被雷到了。 湖面有数百平米,四周是圆桶型的石壁,大家仿佛置身于一个巨大的水井中,在头顶十几米的地方,凭空悬着一大四小,五枚巨大石质球体! 这五枚石球小的直径不下十米,那枚大的直径应在三十米以上,正常情况下的质量至少有上百吨,如此悬在头顶,仿佛太空中五颗星球,给人巨大的压迫感。站在悬空湖的水面上,仰望着五颗行星,刚从逆流瀑布里逃生出来的几个人都被雷懵了。 那四枚小石球竟然一刻不停,围着中间的大石球缓缓地做着匀速转动! 欧阳贵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喃喃道:“不可能,这绝不是人类能造出来的,更不可能天然行成!” 奇迹,绝对的奇迹,只有在梦中才能见到的绝对奇迹! 经过了这么多怪事,这些大球并没有引起王剑太长时间的“兴趣”,更另他大大兴奋的是,遥遥的石壁极端,也就是“大井”的井口处,竟然露出半圆亮白。 清光如水般洒在“井壁”,映出淡淡的银幕效果,王剑几乎要掉下泪来。 泥麻辣个币呀! 那个东西,就是传说中的——“月亮”啊! “那、那是月亮吗?”别人也终于发现了那道银光,华梅第一个兴奋地叫了起来。 “应、应该不会错吧?”耿三冲坐在水面上,仰着头,结结巴巴回答了一声。 “哎!”欧阳贵也忍不住发出一声意义复杂的惊呼。 王剑看了看那轮被“井口”挡住半边的月亮,心里坦实了许多,这里距离地表已经不远了,扭头又看了看罪魁祸首三绝叟仙长,突然发现大家都在举头望明月,他却在“低头思故乡”,刹那间意识到了什么:“仙长大老爷,这里是不是就是你说要布阵的那个地方?” 此话一说,大家纷纷看向三绝叟。 三绝叟轻轻点点头,表情极为凝重:“不错,这里就是天地碑祭坛!”说完,也向上看了看,又用手电向洞壁照了照。 王剑跟着用手电向洞壁照过去,赫然发现,只这样两句话的时间,水位已经涨了一截。 不断上升的水会把我们送到那些悬浮的石球上,甚至送到洞口?! 他呆呆地看着手里的大手电,心里突然一震:这手电是防水的! 三绝叟早就知道,这里有水! “好了!” 就在王剑发怔的时候,三绝叟突然喊了一声,从耿三冲背的包袝中取出一只套带着长绳的飞抓,把绳索盘在左胳膊上,右手飞抓抡了几圈,用力抛出,叮的一声,飞抓勾在洞壁上方,一道明显的石梁上。 三绝叟二话不说,攀着飞抓的绳索,飞快攀爬,到了与悬浮的石球平衡处,脚尖在石壁上用力一点,忽悠一下,冲向中间最大的石球,如此反复三四次,终于找到合适的落脚处。三绝叟松开绳索,飘然站到的石球上面。 王剑仰头看着三绝叟的一举一动,心中更加确定,三绝叟一定来过或者看过这里的地形,否则不会连飞抓都备好。 这里依旧是重力反常,所以利用飞抓跃上中间的石球并不困难,就连华梅那样文弱的姑娘也都是衣袂飘飘,捷如灵猿,最后大家还把耿三冲吊了上去。 大石球上除了中间有块奇怪的石碑,别无一物,因为弧形球面面积不大,六个人站在上面依旧有些促狭。 几个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块石碑高约三尺六寸、宽一尺二、厚五寸的石碑上。 石碑顶端镂空,嵌着一面鎏金铜镜,镜子中心也是空的,整面镜子被一团细密的古怪文字团团围了近十圈,看样子有点像罗盘。 镜子下面,石碑上雕有日月星辰,于石碑底部的山川湖海相对应,石碑正中雕有“天地”两个古篆,旁边还有副对联,对联外面是拐子草龙花边。 王剑举着手电看了半天,也不知道上面写得是什么,最后还是欧阳贵念了出来:“炁化三清,一元三才空五行,乾坤始奠;道参太极,两仪四象分八卦,混沌初开”,倒真是的道教风格。 石碑花纹精美、字迹脱俗,一看就是极为稀罕之物,那面铜镜在烛光下金光流动、异彩纷呈,更显得珍贵异常。 耿三冲干咽了唾沫,看着三绝叟:“师父,咱们可以开始了吗?” 三绝叟点点头,从怀中取出一个漆黑锦盒,随手盒上按了几下,手掌轻轻在盒底一拍,啵的一声,黑盒应手而开,一蓬炫丽的彩光下,一块晶莹剔透的宝石静静地躺在密码盒中。 精美的石碑,置放在因为重力异常而悬浮在空中的五颗大石球上,就是所谓的天地碑祭坛! 王剑心头狂跳,三绝叟究竟要布什么样的大阵?! 139.第139章 禳仙阵 众人知道期待已久的时刻马上就来临,都把目光都投向三绝叟。 黑盒打开,光彩四溢,露出一块,白面馒头大小、晶莹饱胀,像极了水珠似的宝石。 三绝叟把宝石拿出来托到掌心,在烛光的照映下宝石更加明亮,清冽的光华从三绝叟的指缝中四溢出来,几乎把他的手掌映成透明。 “真漂亮!”爱美是女人的天性,华梅在旁边欢喜得两眼褶褶放光。 欧阳若水也忍不住说:“仿佛是可以流动的发光水晶,我这辈子也没见过这么漂亮的东西,三爷爷,这究竟是块什么石头?” 王剑瞳孔猛地紧缩,脱口道:“这就是【水玉】吧?!” “没错!” 三绝叟点头头:“石碑上的镜子叫【八卦鎏金五行聚火镜】,水玉质地如水银,可以随意变成任何形况,是专为这块镜子准备的。”一边说,托着宝石,凑到【八卦鎏金五行聚火镜】前,把水玉对准镜子上方一个喇叭状的小豁口。 说来奇怪,那块玉石竟然真如水银一般具有流动性,随着三绝叟的手掌缓缓注入石碑上的豁口,然后又从底下流出来,贴着镜壁,以中厚边薄的圆环向中心聚拢,片刻之后便汇聚成一个完整的镜面。 宝石悬在镜体内,成为了八卦鎏金五行聚火镜的镜片,比在三绝叟手里的时候又亮了不少,整道石碑如同点一根点燃的火炬,把整个洞室都照得莹莹闪亮。 身下是一潭碧水,洞壁也仿佛变得锡透晶莹,众人都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仿佛自己来到水晶宫中。 “太神奇了,这块玉注进去后,成了一个透明的镜面,这样镜子就完整了呀!”华梅激动得抓住欧阳若水的手臂,几乎兴奋得要跳起来。 将【水玉】注入镜框中,三绝叟表情严肃:“现在【八卦鎏金五行聚火镜】已经圆全,可以布禳仙阵了!” 耿三冲在旁边听得一呆,顾不上身上伤痛,揪着胡子问:“师父,咱们真能请到神仙吗?” 请神仙? 王剑脸色大变,本想说这师徒俩是不是脑袋被驴踢了,咽了两口唾沫却没有骂出口——此时此景,似乎真的会发生奇迹! 三绝叟神色一紧,并不回答。 欧阳若水插嘴道:“世界上哪里会有什么神仙,就算请得到,请来神仙干什么?” 欧阳贵看了儿子一眼,压低着声音说:“如果能证明世界上真有神仙的话,人类的生活会怎么样呢?” “不知道会不会是一位仙女,好想看看仙女是什么样子,一定非常非常美丽的!”华梅盯着八卦鎏金五行聚火镜,女性的天真让她异想天开。 强烈的好奇心,让大家暂时忘记了身处绝境。 在大家的万份期待下,三绝叟指挥大家把包里的蜡烛,按东南西北中分为五方位摆好,每个方位三十六根,按乾坎艮震巽离坤兑八卦之数,阳爻一根、阴爻两根,五个男人分别坐在五方蜡圈内。 耿三冲在东边,镇守乙木青龙;王剑在南边,镇守丙火朱雀;欧阳贵在西边,镇守庚金白虎;欧阳若水在北边,镇守壬水玄武;三绝叟当中,镇守戊己黄土。 而华梅则被要求转移到一颗小石球上,三绝叟的意思好像是女人不能参加这种类型的祭祀。 三绝叟站在石碑正前方,先教了大家一个名叫“请仙指”的手印,双手合什无名指、小指交叉,中指指尖相抵,拇指、食指内扣,然后对大家说:“大家先做九个深呼吸,叩齿三十六遍,把嘴里的唾液分三次吞下,结印后跟我念请仙咒。”说完,盘腿坐到石碑正前方,后脑勺遥对八卦鎏金行聚火镜。 王剑等五人分别行动,呼气、叩齿、结印。 三绝叟等他们全部把请仙指结好,领头念道:“吾将祖师令,急往蓬莱境!” “吾将祖师令,急往蓬莱境!”王剑等人跟着大声诵咒。 “急召蓬莱仙,火速到神坛。唵哈哪轰!” “急召蓬莱仙,火速到神坛。唵哈哪轰!” 三次咒语刚刚念完,洞内就突然红光大作。 五人身边一百多道烛光芒织成一张光网,直奔八卦鎏金镜内的水玉,水玉把红光轻轻一旋,变成茶碗粗的光柱,陡然向前暴射,方向却是——闭目打坐的三绝叟后脑! 砰! 大家连喊一声的时间都没有,三绝叟的后脑勺已被光柱射中。 随着一声闷响,三绝叟那颗头发花白的脑袋像中了枚炸弹一般,哗嚓一声从当心裂开,红白四溅、血雨翻飞,一团核桃大的气疙瘩从三绝叟喉咙向上滚动,卜的一声冲出脖腔,挟带鲜血蹿起一尺多高。 可怜一代宗师,易、医、术三绝名叟,就这样莫名其妙的没了脑袋! 红光射炸三绝叟的脑袋之后,势头丝毫不减,轰的一直撞到旁边一颗悬空的石球,有如一柄巨大的实质的铁锤,一下子把石球敲得缓缓滚动开来。 三绝叟身子一斜,尸体倒了下去。 他这一倒,背后被挡着的烛光便全部射进鎏金镜中的水玉,红光突然改变方向。 轰! 坐在正东的耿三冲还不知道怎么回事,细脖子砰的一声从中炸断,干瘦的脑袋飞到半空,眼眸之中犹自充满了不解。 “啊!” 变故实在太突然了,好好一个大活人,在面前坐着坐着脑袋就没了,欧阳若水虽然是医生,但是当时学医都是让欧阳贵给逼的,胆子比很多女孩都小,不知是不是刚才的经历让他太疲惫,惨叫一声,竟然当场昏死过去。 欧阳若水身子一倒,却正巧躲过射向他的那道红光。 轰! 欧阳若水身后石球也开始转运起来。 水玉射出的红光一斜,立刻射向西边的欧阳贵! 欧阳贵一看不好,来不及站起来逃跑,身子向后一仰,红光贴着鼻子尖飞过去,杀人红光立刻撞到他后面的石球,跟着直奔南方的王剑! 王剑所在方位最后被红光照射,思考的时间较长,而且现在的他无论是思维还是身体,本来就比常人强上一大截,一下子就明白了,所谓的“八卦鎏金行聚火镜”,其实类似一架激光发射器,靠吸取蜡烛的光芒,发出激光,再以蜡烛明暗来控制方向,诛杀分守个方位的禳仙者。 麻辣个币,这哪儿是什么请仙阵? 分明是五方连诛,杀人陷井! 在欧阳贵躺下的同时,王剑就跳了起来,扑向欧阳若水。 华梅和欧阳若水这对鸳鸯,不能因为自己成了单,必须把“姐夫”救出去! 王剑脚尖还没落地,背后轰的一声,红光已撞到南方的石球上,耳边传来欧阳贵一身厉喝——“趴下!” 王剑想也没想,扑嗵一声就趴地上了。 这一下,压灭了不少蜡烛,褂子沾上蜡油子,卜的一声着火了。 麻蛋,老子可不喜欢玩滴蜡! 火苗子舔着皮肉滋滋生响,王剑痛得呲牙裂嘴,斜着身子扑打火苗,谁知就在这时候,欧阳若水哼了一声,胳膊支着地坐了起来! “趴下!” 王剑心念一动,这两字都没喊出来,就蛤蟆似的跳起来,一下子又把欧阳若水扑到在蜡烛堆里。 欧阳若水刚醒过来,被王剑猛地一压,吭嗤一声,差点又昏过去。 “别动!” 王剑喘着粗气说了一句,两人身都蹿起火苗。 到现在欧阳若水都不太清楚发生了什么,皮肉被烧得剧痛,王剑要解释什么,突然之间觉得身体下面一阵乱颤,不止欧阳若水在颤,地面也在颤。 是石球,身下的石球动了! 发生了什么?! 王剑连忙向四周看了一眼,不仅是他们所在的石球,华梅趴着的那颗石球上,还有其它的几颗,都在顺时针匀速旋转。 王剑扭头向其它地方看了看,这些石球不仅在“自转”,还在都在围着中间这颗石球“公转”。 难道这五个石球,模拟得是行星的运行轨迹? 脑子里念头未毕,耳边咔嚓一声怪响,抬头一看,天地碑上的“八卦鎏金五行聚火镜”自动平转过来,镜面由竖直变为水平,那道赤红的光柱立即冲天而上,直指苍穹,迎着井口的月亮冲了上去。 140.第140章 血月降临 王剑的视线跟着那道光柱仰头向上,移到洞口位置时,突然间神色凝滞,呆如木鸡。 他们现在所处的洞穴,可以说就是一眼大井,此时圆月正好悬在洞口上方,从他的角度看上去,月亮几乎盖住整个井口,那道激光似的红光柱居然不偏不倚,正射到月亮中心! 赤红的光柱似乎直接抵到月亮正中一片淡灰色的月海上,景象瑰丽至极。 王剑、欧阳若水、欧阳贵把边可能烧到自己的蜡烛踢飞,三人一起站起来,看着这道奇光,这个奇景,就连华梅也爬在那顶小石球上,怔怔地看着天空。 王剑的大脑电光石火,飞快运转。 “裂身狱刀阵”、“五颗石球”、“逆流瀑布”和“悬空湖”,都是利用“重力逆反”,“天然”加“人为”合力营造的特殊环境。 “天地碑”、“八卦鎏金五行聚火镜”、“水玉”,甚至“禳仙阵中的蜡烛”是发射光柱的必备之物。 最重要一条,月亮移到井口的时间! 天时、地利、人合! 只有一切完备、准确无误,才能产生如此奇观,而我们不仅是开启人,同时也是这个大阵的祭品! 那么,这个可以堪称“精密”的成套设备,向月亮发出光柱,又意味着什么呢? 石球猛的一晃,“八卦鎏金五行聚火镜”上射出光柱渐渐变粗,月亮四周腾起一圈淡淡的血红光晕。 片刻之后,【八卦鎏金五行聚火镜】射出的光柱就达到洞口粗细,同时血红光晕以月亮为中心形成了一个巨大无匹的漩涡。 嗡! 一阵发闷的震动,世界为之一颤,月亮在血色漩涡中仿佛变成了猛兽的巨口,猛地收缩,跟着将“腹中之物”奋力喷吐。 咻、咻、咻、咻、咻…… 接连九道青红相间的光影,从漩涡中相继投射出来,在空中站成巨大的一排。 王剑站在圆石上看去,九道虚幻的人影,中间一个身高有四十来米,两边分立的八道虚影差不多有五十几米,每一道虚影周围都围绕着一圈升腾不己的青色焰火! 我勒个去,这特玛是神仙吗? 王剑用力咽了口唾,暴虐、嗜血,这气息分明是地狱的恶鬼,吃人的恶魔啊! 嗒、嗒、嗒! 王剑、欧阳若水、欧阳贵和华梅正在仰面惊叹,九道人影出现在天空不久,洞口外又传来直升机机翼巨大破风声。 直升机? 王剑浑身一震,又惊又喜,直升机怎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难道,有人来救我们来了? 小鱼儿?沙千展,还是凌潇潇? 这三个人,都有调动直升机的实力! 声音快速逼近,越来越响,一架运输直升机闯出洞口视线,一股劲风吹进洞口,把洞内王剑四人的衣服吹得猎猎生响。 “是来救我们的,一定是来救我们的!”王剑喃喃念了一句,突然感觉身下石球猛地一震,天空中的光柱突然消失。 王剑向华梅所在的小石球看了一眼,又看了看脚下,才发觉自己所在的大石球和旁边的四颗小石球的“自转”与“公转”都已停止,眼睛的余光中脚下波水粼粼,那潭清水的水位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上升到和石球底部相同的位置。 是水位的变化让光柱消失了吗? 王剑扭头向四周看了一眼,登时气得头发都要竖起来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欧阳贵跑到【八卦鎏金五行聚火镜】前,手伸在镜子底下,将水玉向外轻轻一托,啵的一声轻响,把馒头似晶莹璀璨的【水玉】取了一来。 “爸,你在干什么?”欧阳若水急得大喊。 “天上下来的是不祥之物,我们必须阻止……” “啊!” 欧阳贵话音未落,华梅发出一声惨叫,扑嗵一声巨响,周围升起三米来高的四道水柱,四枚小石球竟然在一瞬间同时砸入水底! “救、救命!” 华梅从一朵水花中探出脑袋,拼命的挣扎。 华梅落水了! 大家不是可以站在水面上吗? “重力逆反”现象消失了! 来不及细想,王剑一个猛子扎了下去,用力游了几下,抓住了华梅的胳膊。手指刚刚把华梅湿漉漉的衣服抓牢,水面突然出现了一个大漩涡,身体像水老鼠一样,随着漩涡团团旋转,瞬间的巨大吸力差点把他拉入水底。 悬空湖的重力也恢复正常了,下面是百十米的“真空”,所以湖水会骤然下降,圆桶形的空间使水流倾泄的瞬间,形成一个巨大的旋涡——反水龙卷! 刚才的那道逆流而上的瀑布没有一百也有五十米,这样的高度摔下去还有机会活命吗?王剑一只手抱着华梅,张开另一只绝望地伸向石球上的欧阳若水:“若水哥,快救我们!” 一句话还没喊完,身体已经被漩涡卷着,随同水位下降了三四米。 王剑还要呼喊什么,一股冰冷的清水却已灌进口鼻,刹那间肺内进水,剧痛难忍,张口想要呼吸,却又咕嘟喝了一大口清水。 麻辣个币呀!我一定要出去,我还没活够! 砰! 脑顶突然传来一股巨痛,慌忙中王剑伸手一抓,竟然是一条绳索,抬头一看,欧阳若水正抓着绳索的另一端。 “抓住,别松手!” 欧阳若水把绳索在天地碑上迅速缠了几圈。 王剑心中大喜,也把绳索在胳膊上缠了几圈,抱住华梅的左臂更加用力。 水位下降的速度越来越快,绳索骤然绷紧,王剑和华梅有如两条大鱼,迅速被钓出水面,突然间,后面传来一股穿心的剧痛,王剑忍不住发出一声惨叫。华梅见向他身后一看,啊的一声,脸吓得像白纸一样。 在王剑后背上,竟深深刺着一把钢爪! 原来,欧阳若水急中生智,把刚才用过的那只飞抓,对准王剑的脑门掷的过去。 王剑把绳索绕在胳膊下,溜头的钢爪却被夹在腋下,在和华梅两个人重力的压迫下,绳索退回半米,锋利的铁钩轻刺透柔软的肌肤,钩在他的脊背和胁骨之间。 也幸亏如此,才勉强禁住两人的重力,否则一个普通人用单只胳膊抓着绳索,坠住两个人的重量,那是不可能的。 “王剑、王剑!”华梅嗓子哑得,几乎发出不声。 141.第141章 你要是敢放屁,我就摔死你! “若水哥,使劲拉啊,我和华梅的命就在你手里了!”借着疼痛激发出的力量,王剑对欧阳若水大吼了一声,转过头顾不上男女之别,把华梅抱得更紧:“姐,别怕,若水哥手劲大!” 欧阳若水看不见下面的情况,急急答应了一声,绳子在【八卦鎏金五行聚火镜】的底座上拐着劲,凭他一个人的力气只能把绳子拽住,却不能把两个拉上来,回头看老爸欧阳贵,发现老家伙捧着【水玉】傻子似笑个没完,心中登时大怒:“爸!都什么时候了,别看那东西了,快点救人!” “啊?好……”欧阳贵全身一颤,这才缓过神来,小心翼翼地把【水玉】放在旁边,也跟着儿子一起拉绳子。 父子俩一二、一二的喊着号子,力气使在一起,绳索渐渐被拉了上来。 不过,飞抓在一松一紧的作用力下,却在王剑体内插得更深。 失血加疼痛,让王剑感到一阵阵眩晕。 这个时候,想起什么都好,就是不能晕过去,否则一松手,自己和华梅都必死无疑! 他仰头看着天上的月亮,眼窝里朦朦胧胧,全是痛出来的眼泪,胸膛里热血沸腾。可笑三绝叟自称神算,为“禳仙阵”准备了几十年,却没算到自己会成为祭品,死在【禳仙阵】内,但是他费了这么大的劲,请下来的究竟是个什么玩意儿? 咻! 迷朦之间,圆月之下,井口边缘,一道人影,轻轻一纵,直向欧阳若水所站的石球飞下去。 王剑的眼睛倏地睁大,那是什么? 大脑中出现了幻像,还是神仙真的下凡来了? 长发飘飘,是个仙女儿,长得还挺带劲! 握草,这仙女长好点儿眼熟—— 这不是,凌潇潇那丫头片子吗? 早上她说开飞机来帮我撑场子,还真开来了?! 唰! 王剑刚被欧阳若水爷俩拉上来,凌萧萧落到石球上。 “哎哟喂,我的师父喂,怎么一天没见,就变这个样子了。”凌潇潇咯咯笑了一声,表情却很严肃,把王剑翻了个身,看着王剑背后插入血肉的飞抓叫道:“天啦噜,师父,你这要是做吊炉烤鸭啊?” “别废,把我们救上去再说……啊!”王剑话未说完,一阵剧痛袭来,痛入心脾,背上的飞抓已经被凌潇潇一用拔了出来,随着三股鲜血从手指粗的****流出来,瞬间染红半边衣衫。 “你,你这是……”王剑趴在石球上,翻了翻白眼,正在骂两句解恨,石球猛的一震。几个人都看着王剑的伤势,只有王剑爬在石球上,他视线的余光里,欧阳贵放在球面上的【水玉】,顺着球面的弧度,正缓缓向下滑去。 “玉,水玉!”王剑忍不住大呼。 “啊!我的玉!”欧阳贵连忙向前一扑,左手将将触碰到手玉,却势得其反,不仅没有捞到,反而让【水玉】的下滑速度加快! 咻! 石球再次一震,凌萧潇连忙把绳上的安全绳圈递给华梅和欧阳若水,“老大爷,你干什么呢,接住绳子!” 凌潇潇向欧阳贵喊了一声。 “我的玉,我的玉啊!” 欧阳贵充耳未闻,直接向下滑水玉扑去。 轰! 石球猛的一震,突然失去浮力,以自由落体之势,急速向上落去。 “王剑!”凌潇潇大喝一声,扔掉手中的绳套,一把抓住王剑的裤角。 绷! 一声轻响,大拇指粗的登山绳瞬间绷直,在月光下弹出一蓬水星。 华梅、欧阳若水、凌潇潇像一串蚂蚱似的吊在绳子上面,将潇潇又手紧拽着王剑的裤角。崩的一声,巨大的扯力下,王剑裤扣崩飞,露出两片雪白。 “王剑啊……” 欧阳贵一声惨叫,身体在石球上狠狠一扒,扑向坠落的【水玉】,竟然后发先至,把【水玉】紧紧地抱在怀里。 身体在半空,急速下坠,看着洞口、看着绳子上的四人越来越远,刹那间,欧阳贵已知道,自己现在虽然得到了梦寐以求的宝贝,但是已经绝对没有生还的可能! 突然间,他大叫了一声王剑的名字,用尽全身力气,把【水玉】向王剑抛去,而他自己的身体则以更快的速度向黑暗之中跌落。 “爸!” “欧阳叔叔!” “大爷!” 绳子上的四人异口同口,声波乱成一团。 王剑眼睁睁看着欧阳贵把水玉抛了上来,连忙手水一捞,接在怀里。 咔! 王剑抱着水玉,心头一阵狂喜,突然间觉得身下一凉,因为用力过猛,裤腰带绷带,裤子连同小内内直接褪到膝盖处。 凌萧萧连抓几把,才把王剑紧紧抱住,一张粉脸却贴在…… “唔!呸!”凌潇潇啐了口唾沫,粉脸通红:“王剑,你、你乱动什么?” “那个、那个……”王剑老脸一红,暗感羞耻,心头却一阵狂跳。 “叮,恭喜,获得极品灵石——【水玉】一块,是否收入背包?” 极品灵石? 【水玉】是极品灵石啊?! 王剑心头狂喜,立刻点击了确定。 财不露白,怀璧其罪,是任何社会不变的法则。 这么好的东西,别说那些隐藏着的不露面的修真高手,就是普通人听着都眼红,绝不能让别人知道! 咻! 【水玉】在王剑手中瞬间消失,安静地躺到【太上元道修真系统】的背包里,王剑登时心满意足、心情大好:哈哈,这下别说救一万三千人,就是救十三万人都可以了,关键这个东西居然是极品灵石! 别的不用说,好多小说里都提到过【灵石】这种东西,一定是对修行有极大用处的好宝贝! 轰隆隆! 大球坠入洞底,发出一阵闷雷般的回响。 欧阳若水痛苦的呼唤了两声,便不再言语,他知道——这种情况下,欧阳贵就算不被石球砸成肉泥,也会被摔死,绝无生还的可能。 嗤!嗤! 洞口处的人发现绳子绷直,又听到洞内的凌潇潇的呼喊,用力向上拉绳子,绳子上的四上晃晃荡荡向洞口移去,没有人说话。 王剑肩膀剧痛,心情复杂,突然感觉到到两腿间一片火烫,才想起自己现在的样子,连忙用双手捂住跟他一样头朝下的兄弟。 “你干什么?”双腿间传来一股柔软的热气,凌潇潇怒喝道:“你要是敢放屁,我就撒手摔死你!” 142.第142章 你顶,我也顶 片刻之后,绳子上的人串被拉到洞顶。 王剑手忙脚乱地提上裤子,坐在一块沁凉的大石上,发现上面居然人不少,马漂亮、李大朋、张京伟、张振东,都是熟人,还都是立原高中的,心中暗暗奇怪,这些人怎么跟凌潇潇走到一块儿了。 直升机上有急救包,马漂亮一边为王剑包扎,一边红着脸低声愤愤道:“怎么搞得,裤子都掉了。” “那个……纯属意外,你们怎么和凌潇潇走到一块了。” 王剑老脸一红,连忙岔开话题。 “哼!”马漂亮冷哼一声,“我还没有问你呢,凌潇潇是怎么回事,你们怎么认识的,你和她是什么关系?!” “我和她是网友,不对……她现在是我的、我的弟子,是弟子。” “你……”马漂亮猛地抬起头,气得胸前一颤,“你又收了一个女弟子?” 咦,不对? 王剑一怔,马漂亮为什么满脸不高兴的样子,为什么要说“又”呢? 想了想,心中猛地一颤,刹那间有种百口难辩的感觉。 握草,马漂亮是我的大弟子,以凌潇潇的性格,嘴里没有把门的,不知道跟马漂亮说了什么! “咯咯,我听见了,你们在聊我。”凌潇潇走过来,和马漂亮并排蹲在王剑旁边,不经意瞄了一眼马漂亮的胸口,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用力一挺,笑道:“马漂亮也是你的弟子,那我们就是姐妹啦,不过无论看哪里,我是强上一筹的!” “大言不惭!”马漂亮也把胸挺了挺,冷哼道:“比不上就勉强,有钱就了不起?我和王剑出生入死,岂是别人能比的?!” “咯咯!果然厉害?”凌潇潇又把胸口挺了挺,“不就是出生入死吗,我不是刚刚救了他一命?” “我和他是同学,就是因为我天天给他补习,他现在的学习成绩全校第一。”马漂亮看了凌潇潇一眼,胸口再次一挺,我顶! “我帮他捐了五十所希望小学,他现在成了容县人们心目中的大好人。”凌潇潇明知自己的条件有限,但是也不甘示弱,猛的吸了一口气,我也顶! “好、好、你们厉害,你们都厉害还不行吗?”眼看四个大球挤在脸前,王剑的呼吸都不禁一窒,“我是伤员,给我一点新鲜空气好不好?” “哼!” 马漂亮和凌潇潇同时哼了一声,站起来,四目相对,火花四溅。 我去! 王剑仰头看着两个美丽的丫头,心里五味杂陈,能看上俺的都是好姑娘啊,现在真是……真是感觉到帅笔的苦恼了。 “王剑。”张振东觉得腰上传来一股暗劲,被叔叔推了一把,满脸苦涩的走到王剑面前,“那个,我向你、你向陪礼道歉。” “呵呵。”王剑夸张地笑了一声。 “我、我不该在不明真相的情况下,把你的事情告诉给马漂亮,挑拨你们……你们两个人的感情,更不敢在不明真相的情况下,把神龙武样的事归咎在你的身上,向叔叔告密,已至于让学校出了一份错误的文件,将你开除。”这些话,在路上,张振东和张京伟早已想好,破除了心里障碍,张振东越说越流利。 “也就是说,现在你知道真相了?知道自己要挂,所以才拉下脸来求我?” “其实、其实主要还是我冤枉了你……”张振东红着脸,吱唔念道。 “你不要脸的境界不高啊,谎话好明显。”王剑一冷冷一笑,目光一扫,看到一脸成就感的李大鹏,喃喃道:“这消息传得也太快了,大鹏是不是你……” “是我,就是我!”腼着肚子,志得意满地走出来,“做为朋友,我不能看着你受屈,现在你终于沉冤昭雪了。” 这个…… 二货! 王剑暗暗叹息,“看着你真挚的眼睛,除了感谢,我已经不知道说什么了。” 立原高中的同学老师,他是一定会救的。 但是,如果在自己没有解药之前,就让他们知道这件事,事情真的无法想象,李大鹏这个大嘴巴几乎闯上大祸,不过……好在自己现在已经得到了【水玉】。 “王剑,”张京伟适时地走到王剑眼前,打开公文包,把为王剑准备好的三份东西拿出来,“这件事,我身为教导主任,也有失察之错。你现在学藉已经恢复,鉴于你对学校做出的重大贡献,我们决定认命你为学生会主席,为你颁发年度三好学生奖状,还有……奖学金十万元!” “噢?” 王剑站起来,接过张京伟手中的文件,借着月光一一翻开:“开除我本来就是一个错误,这个学藉是应该给我补上的。学生会主席,现在我自己的事都忙的脚丫子朝上,哪有时间干这个?还有三好学生……我去,虽然这是我人生中第一张奖状,不过这个东西不是应该在寒假的时候发吗?这么早拿回去,会不会让人觉得是假的?只有这十万块钱……” 看着十万元的支票,王剑双眼发光。 麻蛋,一人钱难倒英雄汉,张京伟这厮真是阴险,一下子就戳到我的g点啊! 哎,谁,谁把我的支票抢走了? 王剑拿着支票,口水都要流出来了,突然指间一空。 嗤、嗤、嗤! 趁着王剑失神的空档,凌潇潇冷不丁把支票抽出来,嗤啦一声撕成两半,跟着叠起来,又是一扯,眨眼之间,十万元的支票在她手里变成了碎纸。 小手一扬,碎支票如雪片般随风飘散。 “你……” 王剑、张京伟同时看向凌潇潇,此时两人的眼神出奇的一致,都仿佛刀子一样,有杀人之心。 当然,两个人的出发点是完全不一样的。 “十万块,这点钱你们也好意思拿出来吗?”凌潇潇吹了吹白嫩的小手,对着月亮看了看自己的镶钻美甲:“这次中毒事件不能公开,王剑的名声却受到了极大的侮辱!十万块,还不够一个月的零花呢!” 我去,王剑心里把抓心挠,你是富二代,出门开玛莎拉蒂gt,当然不把十万块放在眼里了,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我这个穷鬼的感受?! 扑嗵! 凌潇潇话音刚落,张振东跪到了坚硬的石地上。 143.第143章 跟我斗,老子玩不死你! 王剑瞳孔猛地一缩,皮笑肉不笑地道:“振东同学,你这是什么意思?还差两多月才过年呢,你这头磕得太早了吧。” 张振东仰望着王剑,满脸通红地道:“王剑,我求求你,救救我、救救一中好!” “你这是道德绑架!”凌潇潇冷笑道:“如果下跪管用,世界上的人就全变成半截身子了。” “也不对啊,”王剑看着凌潇潇摇摇头,这丫头果然和自己有缘,说话一样的犀利,不过要说埋汰人,还差很多呢:“那些假乞丐不就是用这个绝技讨生活吗?据说,有的已经盖上洋房、开上宝马了呢。” “所以呢?”凌潇潇咯咯一笑,反问道。 “所以我从来不给乞丐钱,有钱就来攒助公益事业。我算一下啊,一、三、五十……光以我名义损建的希望小学就有五十四所了,还有两千万扶贫基金。” “我呸!”凌潇潇啐了口唾沫,咯咯笑道:“那些钱有一分是你的吗?” “话不能这么说。”王剑颇有表演天赋地瞪大眼睛,一脸不高兴:“人格魅力,品牌价值懂不懂?人家明星拍卖会上一双穿过的袜子,都有人花几千几万,多少人想和结成伙伴关系,我还不愿意呢。” “师父说得对。”凌潇潇话音一转,“不过,你都肯为不认识的人做那么多事,自己的母校有事,那肯定两胁插刀当任不让啦。我知道你脸皮薄不好意思说出口,这么着吧……” 凌潇潇目光一转,投到张京伟身上,“张主任,钱什么的就算了。还有那个什么三好学生,我师父可是【道医门】门主,这不是逗小孩呢吗?怎么也得弄张立原高中终身好学生成就奖什么的。” “这个……好说。”张京伟痛快的点点头,心想什么终身好学生成就奖,不 就是一张纸吗,现在可是生死攸关的大事,立块牌位天天供着都行。 “还好,单单恢复了我师父的学藉还不行,我也要到立原高中上学,要给我也造个学藉,我要和师父一起参加高考。” 什么? 听了这话,王剑、马漂亮、李大鹏同时一怔,分别瞪大的眼睛。 “这个也没问题,”张京伟打量着凌潇潇,笑道:“凌小姐能来我们立原参加高考,我们一中求不之得。那事情,就这么说定了。” “好!”凌潇潇满意地点点头,转过身问王剑道:“师父应该没有意见吧?” “我有意见!”王剑冷冷念了一句。 “只要你同意回到咱们一中,所有问题我们都会想办法解决。”张京伟脸上神色一紧,连忙道。 “两个问题,”王剑轻咳一声,道:“第一,那张支票重新给我开一张。” “这个好办!”张京伟面色一缓,暗暗松了口气,不就是十万块钱吗,这个早就和黄校长谈好了。 “还有就是……”王剑环视了大家一眼,正色道:“刚才天地碑上的事,大家也看到了,能够解毒的宝贝【水玉】,已经随着欧阳老先生一起掉进了无底深渊。所以,能不能解毒我还没有十足的把握。” “什、什么?你、你……”张京伟低吼一声,全身一震,翻了翻白眼,身子一软,倒了下去。 “叔叔!”张振东手疾眼快,从地上爬起来,一把扶住张京伟,扭头对王剑道:“王剑,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我们、我们真的没救了吗?” “我的意思很明显。”王剑笑呵呵地道:“重归立原高中,是我应得的,不是你们的条件,更不是你们的施舍。至于能不能解毒,我会尽力的。” 麻蛋,跟我斗! 王剑心中暗暗冷笑,老子玩不死你! “王剑!” 得王剑这到一说,不仅是张京伟、张振东,周围的一群人也全都惊呆了。 闹了半天,费了这么大的劲,直升机都开来了,你跟我说解药没找不到,这不是坑爹吗?! 马漂亮急得惊呼出声,李大鹏也吓得双腿打软,几乎要和张京伟一样晕死过去。 “哎!”王剑尴尬地笑了笑了,这下玩得的,不仅是张振东和张京伟,马漂亮、李大鹏、凌潇潇这些自己都急了,真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那个你们别着急嘛,你们不要以为我这个【道医门】门主是吃干饭的,那个毒应该还有别的办法。” “真的?” 马漂亮和李大鹏异口同声,就连张京伟听了这个话也非常适时宜的醒了过来。 “应该问题不大吧。” 王剑喃喃念了一句,心里也是一阵打鼓,现在问题有三个。 首先,不知道大家中的毒是不是【红莲业火】。 其次,不知道【水玉】泡出来的水是不是【真水无香】,可不可以解【红莲业火】的毒。 最后,如果说【红莲业火】只有发作时可以看到症状,那就算服用了【真水无香】,又怎么确定是否真的解毒呢。 “振东同学啊。”王剑眼珠一转,看了张振东一眼,一脸苦恼地道:“解毒的事刻不容缓,而且那么多人中毒,就算解药做出来,我也怕量不够用。所以,禁不得半点浪费,不知道你愿意和我一起研究解药的配方呢?” “我?”张振东一怔,“我能做什么?” “混账!”张振东话音未落,被张京伟劈头盖脸地骂了一句,“能参加这么有意义的事,是你的福份。王剑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不就成了!” “呃,对、对。”张振东抹了一把,叔叔喷到脸上的唾沫星子,连连点头。 “那我们就赶紧走吧,回去好好研究。”张京伟催促了一句。 “不用着急!”王剑抬头望了望血月和九道虚形人影,笑了笑道,“今天的月色多特别,红月亮啊,可是一辈也没有见过。我手机刚才都掉水里了。马漂亮,你带着手机呢吗,我想自拍一个,发个朋友圈。不知道这山顶上有没有信号,我都很几天没上微信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血月、人形虚影都是【禳仙阵】搞出来的,这事肯定没有那么简单。 “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玩。”马漂亮哼了一声,没有理王剑。 “用我的手机啊。”凌潇潇在旁边把手里掏出来,咯咯笑道,“师父,你的手机让水泡了,我的手机送你好了。” “那怎么好意思……”王剑伸手刚要去接。 叭! 马漂亮用力打了王剑的手掌,“没志气,人家给我就要……还是用我的手机吧!” 两部手机同时伸到面前,王剑挠了挠头,看到不远处望着洞口发呆欧阳若水,既然大家都有手机录像,自己就没必要亲力亲为了,轻咳了一声道;“回头我还是自己再买一部吧。欧阳大爷没了,我去安慰一下若水哥。” “好吧!” 看见王剑去安慰欧阳若水,马漂亮本想也去说点什么,看见华梅在旁边陪着欧阳若水,想了想还是没有过去,不过拍照的心情却是没有了。凌潇潇倒是没有什么感觉,拿起自己的手机,对着天空上血月、虚影啪、啪拍了好几张照片。 “今天这月亮真是太奇怪了,尤其是下面这道光柱,里面居然是那么高大的十道人形虚形,不会是外星人要来了吧?”李大鹏一面拿着手机疯狂拍照,一面喃喃念叨,“不过,幸亏有了这道光柱,要不然我们还不能这么快找到王剑呢。” 144.第144章 根本意识攻击! “华姐、若水哥。” 王剑走到华梅和欧阳若水面前,轻轻叫了一声。 华梅轻轻点了点头,欧阳若水却充耳未闻,目光呆滞地望着刚刚爬出来的洞口。 王剑顺着欧阳若水的目光向洞下看去,只见洞口直径约有三、四米,口圆壁滑,仿佛中一口古井。 此时月亮已经移过井口,井内黑咕隆咚,一片黑暗。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欧阳若水望着洞口,嘴里不停地喃喃道:“爸爸,其实你不该来的,我早就说过,要不研究那些东西、不要研究那这些东西,你偏不听!为什么、你为什么不听我的呢!” “若水哥,对不起!” 王剑轻声念了一句,感到深深的内疚。 虽然此次归云岭之行,是欧阳贵上赶着非要跟来,但是如果不是自己要找水玉,不把武歆仁的八字给耿三冲看,欧阳贵也就不会好奇地跟来这里,更不会死了。 “王剑,这不能怪你。”华梅在一旁边摇头道:“世事无常,谁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如果让欧阳伯伯重新选择,估计他还会这么做。这一切都是命啊!” “若水哥!”王剑抬头,虽然内疚却没有后悔,毕竟现在已经得到了水玉,如果事情重来,让他重新选择,他还会这么做的:“大爷的死是有意义的,如果不是他我们就得不到【红莲业火】的解药,他用他的生命救了一万多人!” “可是、可是……”欧阳若水扭头望向王剑,摇了摇道:“最后水玉还不是落到洞中了吗?没有了水玉,我们去哪里弄【真水无香】!” “这个……”王剑抿了抿嘴唇,正色地念道:“关系到这么多人的性命,有些事我不方便对你讲,但是你相信我,我现在已经得到了我们想要的东西,归云岭一行的目的已经达到!” “目的达到?”华梅惊讶地望着王剑,欧阳若水温柔的眼睛中露出一丝近乎疯狂的欣喜:“你可以配制解药了吗?” “不能完全确定,但是把握相当大!”王剑认真地回答了一句,事实上,虽然得到了【水玉】,他也不能确定能否为两校师生解毒,甚至现在都不能确定“三绝叟”说的话是真是假,两校学生是否是毒,如果中毒的话,中的到底是不是【红莲业火】! “那样、那样真是太好了!”欧阳若水用力点点头,眼神中恢复了一色神气。 “现在我们能力有限,设备也不足。”王剑接着说道:“不过,你放心,小鱼姐和我的关系不错,我一会儿给她打电话,让她派人过来,再下洞里去看看,也许能找到欧阳大爷。” “是啊!”华梅在旁边轻呼道:“也许欧阳叔叔还活着呢!” “呵!”欧阳若水望着华梅,长长叹了口气。 重力逆反现象消失,欧阳贵从那么高摔下去,肯定凶多吉少,更何况随他一起下去的还有那只几十上百吨的大石球! “哎哟,我去,这是什么情况,我感觉怎么那些虚形人影越来越清晰了似的?!” 旁边的人群中传来李大鹏哇啦啦叫喊声。 “没错,确实越来越清楚了,这是海市蜃楼吗?” “不会吧,海市蜃楼都是山啊、城啊什么的,不应该出现人影啊?” “也许是哪座城市的艺术雕塑,你有没有发现那些人影有的还长着尾巴?” 什么情况? 难道,今天晚上的事还没完?! 听着旁边马漂亮、凌潇潇、李大鹏、张振东和张京伟七嘴八舌的议论,王剑连忙抬起头,重新向天空看去,心中登时咯噔一下。 天空中的血色更浓,九道人影也越来越清晰,九个人,仿佛页游广告中那种人物选择面画,每一个都形象各异,但是又异常鲜明、怪异,具有强烈的视觉冲击感,中间那人相对来说略显矮小,在他两旁边分列四个。 青色火焰如燃烧般跳动,现在已经隐约能分辨那些巨形人影的五官相貌。 凶神恶煞、青面獠牙,与人类极不相同! 嗡—— 王剑仰头看了不足十秒,血月猛地一震,空气扭曲,引起耳内一阵耳鸣。 陡然间,光柱发生变化,如激光一般,极速向下延长,顷刻投射到山顶上,通天彻地,将山顶上的几个人全笼罩在内。 这是?! 身处在淡淡的血色光柱内,王剑看着四周的几人,惊骇异常。 血光如波荡漾,竟然如x光一样,穿透众人的皮肤,把人的骨骼轮廓都缓缓的显示出来。 “不好,大家快跑!” 王剑机灵打了个冷颤,厉声大吼! 天上不会掉馅饼,现在的现象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跑啊!” 众人还在发怔,王剑怒吼一声,用力推了欧阳若水一把,拉起旁边的华梅就跑,刹那间其他几个也猛然惊觉,转身就跑。 轰、轰、轰! 就在王剑大吼,众人刚刚狂奔的同时,天空中的九道人影,突然如活物一般,闪电一般直扑而下。 九条虚形人影分散开来,每一条都扑向一人,只有投向王剑头顶的是两道光影。 “【太乙金神光神咒】!金光烁屋、瑞气盈庭,太乙……” 轰、轰! 王剑一边跑,嘴里诵出【太乙金光神咒】,才念了两句,两道光影同时轰中头顶。 刹那间,大脑一阵眩晕,如中电击,全身力量瞬间被抽空,一股无法抵抗的困意疯狂来袭。 “泥玛……”王剑脱口骂了一句,用力撑了撑眼皮,渐渐模糊的视线中,身边欧阳若水、华梅、马漂亮、凌潇潇、李大鹏、张振东、张京伟,分别被光影击中,奔跑中的身体,带着青绿色的焰火,怆然扑道。 “警告、警告,根本意识受到攻击,系统终极防御开启,生命能量不足……” 极浓的困意来袭,王剑眼皮如同粘了胶水一般,怎么也睁不开,大脑中传来系统的急促的提示音。 根本意识受到攻击,生命能量不足? 我去年买了个币,什么玩意进入了老子的身体?! 笼罩在山顶的巨大血色光柱渐渐,王剑的身体晃了晃,终于也坚持不住,缓缓地倒在了地上。 145.第145章 排查 “王剑?师父?帅哥……” 全身酸痛,耳边却有一道好听的声音呼唤。 王剑睁开眼,眼前是一张俏皮的笑容,眼前白花花一片,阳光耀眼。 “凌潇潇,天已经亮了啊?” “是啊,现在都七点多了。”凌潇潇脸色微显苍白,一手揉着额头,把手里的电话递给王剑,“有美女找你。” “找我?”王剑一怔,“找我怎么打你的电话?” “你不会把昨天的事忘记了吧?”凌潇潇撅了撅嘴,“你手机不是丢了吗?” “噢,对。”王剑坐起来,伸手去接电话,不小心带动背上的伤口,痛得他倒吸了一口冷气,“握草……谁呀?” “是我,小鱼儿。”沉默片刻,手机里传来北宫小鱼冷冰冰的声音,“马上到警察局来一趟。” “马上?大姐,你知道我现在在哪儿吗?”王剑暗暗擦了把汗,刚刚那个“握草”真是——好尴尬呀。 “我不管你在哪儿,马上来警察局!” “发生什么事了?”王剑神色一紧,小鱼儿这语气不善啊。 “你身边有别人吗?” “凌潇潇在旁边。别人……”王剑眼睛向四周一扫,猛地一震,马漂亮、李大鹏、张振东、张京伟、华梅和欧阳若水还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睡成了片,想起昨晚的事,不由咕的咽了一口唾沫。 昨天发生了那么诡异的事,大家都不知道怎么样了,小鱼儿这时候又打来电话,真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怎么了,”电话那头,小鱼儿似乎觉察到了什么,开口问道:“你那边有事?” “没什么,你先说吧。” 现在地上躺着的几个人情况还不明了,王剑没有冒然地跟小鱼儿说。 “昨天晚上,《杀人通知单》上的人质,又死了两个!” “咝!”王剑倒抽了一口凉气,“你们还没有研制出解药?” 人质中的毒,和【真水无香】完全不同,前天听小鱼儿的口气,解药就已经有眉目了,还用这个条件劝降了好几个“光头强”,怎么昨天晚上一下子死了两个! “解药已经研究出来了。所有人都服用了解药。但是,那两个人——马继军和邓元还是死了。”小鱼儿顿了顿,“解剖检查,不是死于毒药,但是——死亡的时间和【杀人通知单】上所列的时间完全吻合!” 什么? 王剑猛地站起来,一下子忘掉了身上的伤痛,厉声道:“也就是说……” “也就是说,”小鱼儿接着王剑的话茬道:“除了杀手、毒药,幕后的元凶还有第三套杀人方案!” “三套!” 王剑喃喃念了一句,舌头不由觉得打了个结巴。 除了杀手、毒药,还有第三套方案! 而且也能定时杀人,那究竟是什么方法?! 当初,以小鱼儿的功力,都没有对刑立诚读心成功,跟着又整出包括【真水无香】在内的两种毒药,现在还特玛有第三套方案,那个幕后元凶,简直是死神一般的存在啊! “现在杀人名单中的人,只剩下钱红心、贾余庆、肖局长和犹长峰。”说到这里,小鱼儿突然一顿,缓缓口气道:“你那边情况怎么样,如果解药有眉目的话,我可以给你时间。” “已经有了一种解毒方案。” “有了一套方案?!”小鱼儿的声音顿了顿,“多长时间可以确定效果?” “给我一天时间!”王剑用力咽了口唾沫,小鱼儿那边有四个人等着救命,他这边地上躺着六个,还有一万多人需要解毒,更是棘手! “如果你找到了解毒方法,那就不用考虑我这里。”小鱼儿果断地说道:“毕竟这里只有四个人,而且我们也会努力想办法!” 挂了电话,王剑把手机递给凌潇潇,“现在时间非常紧,咱们先把地上的人叫醒,看他们有没有事。没有事的话,立刻回立原!” “好!”凌潇潇绷着脸点点头,一点也没敢开玩笑,她知道,现在的事太紧、太急了! 幸运的事,地上的六个人都没事,轻轻一叫,都揉着脑袋坐起来。 只是每个人都脸色苍白,全身无力,并且伴着阵阵的头痛。 “我倒是还好,没有头痛。”王剑暗自庆幸,心中微微一动,是不是因为自己脑中有【太上元道修真系统】的原因呢? 昨天晚上,九道人形虚影从天空中冲下来,大家一下子都瘫倒在地上,情景极为诡异。 “马漂亮,你过来一下。” 王剑把马漂亮叫到一边,凌潇潇在远处看了一眼,识趣地没有跟过来。 “有事吗?” “昨天晚上的事非常奇怪,所以……”王剑顿了一了顿,“我想让你看看,大家的身上有没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看大家的表现,除了疲惫之外,并没有别的奇特的地方。 王剑无法确定,众人是不是被同时附件,幸好马漂亮和阴阳眼能看到常人无法看到的东西。 “好。” 马漂亮二话没说,微微闭上了眼睛,嘴里默念了九遍【六字大明咒】,脸上神色迅速缓合,变得平静如水,左手伸成剑指,按在右眼眼皮上,左眼猛地睁开,表情严肃地环视众人一圈,跟着慢慢闭上眼睛,放下左手,缓缓吐了一口气。 “怎么样?” 王剑问了一句,心中暗暗吃惊,马漂亮进步真的很快,自己只教了她【六字大明咒】和【诵经五字诀】,现在她竟然可以用这个方法简单的入静,强化自己【阴阳眼】的功能了,真是有天赋! 马漂亮缓缓摇了摇头,“没有。如果他们身上有不干净的东西,我的左眼应该能看到的。不过,现在是白天,也许那些东西藏得很深。一会儿我们坐到飞机上,我再试一次,飞机上空间比较狭小,又不会被阳光直射到,那些东西可能会活跃一些。” “嗯。”王剑点点头,突然眉头一动,“把手伸过来,我也帮你试试。” “我?”马漂亮微微一震,脸上失色,“你的意思是说,我已经被那些东西附体,所以阴阳眼已经不灵了吗?” “这个,不好说。”王剑摇了摇头,突然扑嗤一笑,握着马漂亮柔软发凉的手掌道:“放心啦。我的【太乙金光神咒】威力无力,如果你身上有什么东西,分分种让它化成飞灰。” “嗯。” 马漂亮认真地点了点头,微微闭上了眼睛。 “金光烁屋,瑞气盈庭。太乙道炁,周流古今。甘露灌顶,光明浴身。三业清净,五脏玄明。内外明彻,显我元神。连天通地,祥光佑众……” 王剑握着马漂亮的手,低声诵出神咒咒诀。 146.第146章 元神绑定 还好! 王剑一遍【太乙金光神咒】完毕,马漂亮除了额头渗出薄薄的一层细密汗珠,并没有任何反应。 “放心吧。”看到马漂亮紧张的样子,王剑暗暗心疼,微微一笑,安慰道:“别说没事,就算有事,哪一次我不能完美解决了。” “嗯。我相信你。”马漂亮甜甜一笑,似乎一下子心情好了很多。 众人上了飞机,凌潇潇直接坐到了飞行员的位置。 直升机发出巨大的轰鸣声,像个醉汉一样歪歪扭扭上了天,接着又跟打了鸡血似的快速向容县、县城方向飞去。 王剑这才发现,这架飞机居然没有飞行员,是凌潇潇这丫头亲自开来的! 不一会儿,直升机翻过归云岭,停到一场空地上。 王剑等人从飞机上下来,立刻有一个青年脸色煞白的跑过来,对凌潇潇一阵埋怨:“凌大小姐,您可把我害苦了,沙少答应把飞机借给你,你也不能趁着我不注意,自己开着就跑啊。” “得得得,这不是给你开回来了吗?你检查一下,翅膀没掉吧?看把你吓得。”凌潇潇翻了翻白眼。 “这是谁啊?”王剑不禁问了一句。 “飞行员啊。” “amp;amp;amp;amp;%¥¥@¥!~” 王剑一阵无语,怪不得凌潇潇把飞机开得摇摇晃晃,原来根本就没本儿,这要是被交警叔叔知道要罚款两千,拘留十五天的啊。再看看身边的几人,不禁暗暗惊佩,这些家伙胆也太肥了,这样的飞机也敢坐。 空地上停着的几辆车,其中有凌潇潇的玛莎拉蒂,还有张京伟的索纳塔。 王剑已经想明白这些人的进山过程,他们先是开车过来,和沙千展派来的飞机汇合。 只是不知怎么搞的,飞机被凌潇潇开跑了。 不管怎么说,总算安全到达了容县,归云岭那段最难走的是飞过去了,节省了很多时间。 现在的首要任务,是试验【真水无香】是否对【红莲业火】有效! 王剑不想把【水玉】公布于众,所以制作【真水无香】必须做得隐秘。 他没有坐飞机,而是坐着凌潇潇的车,车上还有欧阳若水和张振东。凌潇潇的车快,快点回欧阳若水所在的医院,一是可以让欧阳若水安排,先把身上的伤处理一下,二是可以找机会,制出一份【真水无香】,让张振东先试试,如果解药真的有效,那就可以给神龙武校和立原高中的同学用了。 凌潇潇的车坐了四个人,剩下的马漂亮、华梅和李大鹏则坐了张京伟的车。 凌潇潇果然不负众望,只要能开得过去,根本不在乎汽车会托底、挂蹭,一路狂飚,不一会儿就把张京伟的索纳塔落得没影儿了。 凌潇潇这丫头嘴皮子厉害,王剑不想跟她绊嘴,借口伤痛,让欧阳若水坐在副驾驶位,自己和张振东坐在后排。张振东吱吱唔唔说些什么,他也不管,只是独自闭上了眼睛,仔细审检身体和脑中的【太上元道修真系统】。 昨晚的血月和人形虚影太邪门了,竟然让【太上元道修真系统】检测出根本意识攻击。 但是看今天早上众人的反应,却极异正常。 【太上元道修真系统】绝不会空穴来风,误报“军情”,到底那八道虚形是什么东东呢? 叮! 系统提示:因检测到,“根本意识攻击”,系统【元神绑定】功能开启,需要晶元100000! 【元神绑定】,这又是什么鬼? 王剑全身一震,意识连忙去查探【元神绑定】的灰色图标,大脑中立刻传来一阵信息。 人身为精神和肉身,即“性”和“命”两套系统,性体系统即“魂”、“魄”、“神”。 三魂营骨,七魄卫肉。 《黄帝内经》中云:故生之来谓之精,两精相搏谓之神,随神往来谓之魂,并精而出入者谓之魄。 七魄分别称之为:尸狗、伏矢、雀阴、容贼、非毒、除秽和臭肺。他们承担着命体全部带肉组织的生理活动功能。 因为七魄卫肉,一旦肉体发生死亡,魄也会随着肉体的糜烂而自然地消散于无形无质。不散之魄与守尸魂结合在一起,就形成【精魅】,会有一些灵异现象发生,甚至为祸生人。 按照传统文化中的说话,人体七魄从尸体内散发消失,需要七七四十九天,按照华夏传统,祭奠亡者一般也需要坚持四十九天,否则他们的七魄就不得安宁。 三魂分别为【胎光】、【爽灵】和【幽精】,肝藏魂、肺藏魄。 脏腑、脏腑,就是这些神明之藏身之府。 三魂之中,当人死亡后,【幽精】由于其本身占据“水”的形胜,人体肾水主骨,【幽精】始终与骨植结合,成为民间传说的“守尸鬼”灵体…… 总之,普通人,即未修行的人死亡后,尘归尘、土归土一世化为虚无。只有元神只带因果,不带意识,往来轮回。 题外话:有一本《佛本是道》的小说,有一个桥断,主角成神,女配将死,主角对女配念道:众生芸芸,六道无边,倘若你我有缘,五十六亿年后再见! 至爱之人,若是有缘,五十六亿年后可再见一眼,若是无缘,嘿嘿…… 人之若死,不说钱材、妻儿,就连肉身也无法带走! “太上”者,下知有之其次,亲之誉之,见心而无所取舍。 “元道”者,无始之始,有无出入,玄之又玄,众妙之门。 “修真”者,修之身,其德乃真! 人之转世,元神永不消灭,往来轮回可带的,唯有因果。 【太上元道修真系统】,旷古绝今,以一缕【因果丝】系于元神之上,可保修行者永世携带、永不离神——只有当宿主,成就太乙金仙果位,身肉永生不灭,才可以解绑! 想要将系统与元神绑定,必需满足两个条件: 第一,能量:【太上元道修真系统】绑定需要大量元力精华,系统中的晶元,实即为“神力”、“元力”之结晶。如需绑定成功,至少要100000个单位能量,即100000晶元。 第二,心境:【太上元道修真系统】如需元神绑定,需要道心达到【明生死境】。 懂得大死大道,轮回真谛,方可成功! 消化完【太上元道修真系统】对【元神绑定】的解释,王剑睁开眼睛,玛莎拉蒂已经进入了立原市。 王剑心中暗暗思付,昨晚天显血月、虚影入侵,今天系统又弹出【元神绑定】的提示。 每一次生死大事,【太上元道系统】都似乎有一种未卜先知的功能,难道我命不久,系统为了保险,才让弹出这个功能提示?! 但是我现在的“道心”,加上昨天经过“天地碑”事件,升的一阶,现在才是【明道之心】七阶,离【明生死心】还有两阶,和一个大层次需要跨跃。现在我体内的晶元,只剩下昨天道心升级时获得的30晶,离十万晶元差得太远了! 十万晶元,明生死境! 短时间内,那里完得成?! 我去年买了个币! 不管了,还是先去试验【真水无香】,把一万多条命救活再说。 叮! 王剑念头刚到这里,【太上元道修真系统】突然弹出一个清脆的提示音。 王剑心中一动,连忙再次进入系统,打开一看,刹那间喜上眉梢。 147.第147章 吞翔都可以,大不了拌糖 王剑连忙打开系统,刹那间喜上眉俏,大嘴笑成瓢。 “新任务,为神龙武校和立原高中师生解毒,每解毒成功一人,将获得10晶元系统奖励!” 一人10个晶元,神龙武校加上立原一中,共有一万三千多人,那就是十三万多晶元! 哪怕现在道心还没有达到【明生死境】,把【元神绑定】需要的十万晶留着,还能剩下三万晶。 三万晶元! 抽奖抽到手软啊! 这次真是发大了! 王剑心中大喜,到了医院,一边让护士重新包扎伤口,一边让欧阳若水给他准备了一间作实验室的屋子。为了扰乱视听,不仅让欧阳若水取了几十种中西药剂,还让张振东抱着几大包中药进去,放进五个高压锅里,分别定时熬制。 时间不长,护士长把王剑的伤口精心处理完毕,马漂亮、李大鹏、张京伟和华梅也赶到了医院。 王剑没有跟他们多说什么,而是直接把自己反锁到屋里。 拉上窗帘、门帘,把【水玉】取出来,放进一个不锈钢盆,加上半盆纯净水,把抓心挠地等着【水玉】泡到两个小时。 王剑迫不及待地把【水玉】泡过的水,装满了一支试管,把【水玉】先放进系统背包,才锁上门走出来。 “王剑!” 实验室外,马漂亮、凌潇潇、李大鹏、张振东、张京伟、欧阳若水和华梅都焦急得等着,看着王剑出来,异口同声地叫了一句,又都不再说话,目光灼热地盯着王剑手中的试管。 每个人都已经意识到,王剑手中的应该就是实验出来的解药! “喝了它!” 王剑把试管递到张振东面前,简断地说道。 “好、好!” 张振东全身颤抖、双手抖抖索索,小心地接过试管,环视了众人一眼,喉结滚动,连吞了几口唾沫,最后神色一狠,猛地把试管里的水都倒进嘴里,咕嘟一声咽了下去。 众人屏住呼吸,紧张地注视着张振东的反应,王剑更是手心出汗,心脏一阵急跳。 一股肉眼可见的黑气迅速弥漫了张振东的脸庞,而张振东的眼睛快速变成了血红色。 “这、这……王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张京伟厉声大喝,他实在无法接受,张振东刚才还没事,服了王剑解药反而出现了这么剧烈的反应。 “张主任,大家都看到了,张振东是自愿服下的解药。爱迪生研制灯炮需要几百上千次,我可没说过解药一定有效。”王剑冷冷念了一句,“你如果你有意见,现在可以离开!” “你……我……我只是、只是担心!”张京伟咬了咬牙,没有再多说。 咳、咳、咳、咳! 张京伟话音未落,张振东剧烈的咳嗽起来,几秒种后,全身一颤,胸口涨起三寸多高,哇的一声干呕,一团漆黑如墨的浓痰从他嘴里吐出来。 王剑站在张振东对面,见他吐出黑痰,连忙向外一闪。奇异的事,那团黑痰吐出来而,并没有落地,反而飘在空中不停地翻涌,片刻之后变成一团碗口大的黑色烟雾。 这是什么东西? 众人心中皆是大惊,王剑望着那团黑雾也不由得脸色一变,厉声喝道:“大家都闪开!” 哗! 王剑话音一落,不仅是别人,就连张振东自己都退开了两三米。 那团黑色烟雾不停翻滚,片刻后变成一团莲花形状,中心花蕊却是一动不断跳动的赤红火焰。 砰! 一声轻响,血蕊黑莲悬浮在空中,中心的赤色火焰跳动了几次,倏然崩散,眨眼间化为虚无,连一丝黑烟一丝异味都没有留下,仿佛从未出现过似的。 “叮!” 与此同时,王剑脑中的【太上元道修真系统】弹出一条提示。 “成功解救【红莲业火】中毒者一名,获得10晶元系统奖励!” 我去,成功了! 没有错! 一切都没有错! 神龙武校和立原高中学生,都中了毒! 【真水无香】不是毒药,而是【红莲业火】的解药! 【水玉】泡出来的水,就是【真水无香】,对【红莲业火】有效! 看到系统的提示,王剑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终于放下,刹那间全身通泰,仿佛吃了一个人参果似的,那叫一个痛快!这么一来,不仅解决了两校师生中毒的生死大事,十三万晶元也成了囊中之物,爽! “这是、这是怎么回事?” 血蕊黑莲消散,所有人都看向王剑,对眼前所见惊愕不已。 “我、我的毒解了吗?”张振东摸了摸自己的身体,期待地望着王剑。 “王剑,成功了吗?” 不仅是张振东,别人都能紧张地望着王剑。 “对不起……”王剑喃喃念了一句,轻轻摇了摇头。 “什么?!”听到王剑嘴里说出三个字,张振东刹那间脸若死灰,身体一晃,怦的一声靠到走廊的墙壁上,“没有解,这样都没有解,我死定了,我死定啦!怎么办,怎么办,我还不到二十岁,我不想死啊!” “王剑!”张京伟厉声大喝,双眼血红地瞪着王剑。 “怎么了?”王剑嘻嘻一笑,“眼睛瞪那么大,想吃了我啊?” “现在还有时间!我、我求你再试一下,不为我和张振东,为了立原高中,为了马漂亮和李大鹏再试一下好不好?”张京伟神色一缓,跟泄了气的皮球似的,一下子蔫了。 他明白,有王剑在,才有希望,如果和王剑闹崩了,那真是死路一条。 “我话还没说完,你们激动什么?”王剑微微一笑,严肃道:“实际上,张振东刚才吐出来的血蕊黑莲就是身上的毒素,现在已经完全清除。” 解除了? 成功啦! 众人脸上同时一喜,跟着又是一怔。 李大鹏不解地问道:“剑哥,解就解了,你为什么还要对他说‘对不起’呢?” “【红莲业火】的毒是解了,不过我配制解药的时候,稍稍有点计算失误。”王剑这次没有等着看张振东和张京伟的反应,而是直接说道:“不过也没关系,虽然有一种味药,没有下准,但是这个副作用,只要每天嚼碎九片黄莲切片,连服九九八十一天就好了。” “真、真的?”张振东满脸惊喜,如果能解【红莲业火】之毒,别说每天吞九片黄莲,吞“翔”都可以,大不了拌糖嘛! 148.第148章 少特玛忽悠我 “绝对是真的!”王剑正色道:“而且此方我已知道错误所在,别人再服务,就不用再吃黄莲了。” 实际上,王剑只是想让张振东这家伙吃点苦头而已,解药完全就是用【水玉】泡出来的,哪有什么别的东西。 “太好了!我们有救了!”张京伟长长吁了口气。 “王剑,我就知道你行的!”马漂亮激动得攥紧拳头,脸红得像个苹果。 “那是,你也不看看他是谁师父。”凌潇潇撇了撇嘴,之后又咯咯笑起来。 “我师父!”马漂亮扭头瞪了凌潇潇一眼。 “好了!”王剑打断两个丫头的话,道:“你们在外面等着我,我现在马上配制解药,解药做好之后,马漂亮、李大鹏、张主任先把自己身上的毒解了,然后拿一份回这校,凌潇潇拿另一份去神龙武校找彭校长,不过这事还得麻烦华姐一趟。” 王剑对华梅道:“凌潇潇对立原不熟,华姐跟她一块过去,给她带着道。” “那你呢?” 王剑说完,马漂亮和凌潇潇异口同声地问道。 “小鱼姐那里还有点事,我一会儿直接去警察局。” 王剑重新把自己锁回实验室,又过了两个多小时后把两大桶【水玉】泡过的水拎出来,分派给众人。 马漂亮、李大鹏和张京伟当场一人服用了半小杯,不一会儿分别吐出毒莲,将毒素清除干除。眼看时间已是下午四点半,大家吃了份医院食堂的营养餐,接着王剑的按排,分头去做自己的事。 王剑也顾不上欧阳若水的劝阻,带伤奔向立原警察局。 “让一下,让一下。” 王剑到警察局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不过阴历十月中旬,五点多色正是大色,秋高气爽,彩霞漫天。 刚走到小鱼儿所说的办公室门口,四个身穿白大褂、脸蒙口罩、抬着单架的医生,也跟着匆匆走进来。 “小鱼姐!沙大哥。” 王剑对着屋里的小鱼儿和沙千展点了点头,迅速看了一眼屋里的情况。 两间房子,用一堵矮墙隔着,矮墙上是一块上下通透的大玻璃,仿佛是人证指认嫌犯的地方。除了小鱼儿、沙千展、老鼠、肖局长外,还有三个人两个站着,一个则躺在地上。 王剑远远的扫了一眼,躺在地上的那个人七窍流血。 四个医生迅速走到地上那人身边,试鼻息、脉搏、并且翻开眼皮,用手电管照了照瞳孔。 “死了多久?” 其中一个医生,沙哑地声音问道。 “十分钟。”小鱼儿冷冷地答了一句。 王剑浑身一颤,脱口道:“又死了一个?!” “嗯!”小鱼儿点了点头。 “那这两位是……”王剑看了看站在一旁边,表情凝重的两个陌生人,很显然这两个人、加上跟王剑有过两面之缘的立原警局肖副局长,就是《杀人通知单》中仅存的三个了! “那个是红香连锁旅店老总钱红心,那个是富山集团董事长犹长峰。”小鱼儿一边说,用下巴指了指钱红心和犹长锋。 他就是犹长锋! 随着小鱼儿的指引,王剑不由得像犹长锋看去,四天前他收到的那个短信,让他击杀《死亡通知单》上,最后一个目标人物——富山集团董事长犹长锋,并且威胁说终极之战,不可退缩,否则王剑会死得比邱嘉良、刑立诚惨过十倍,同时还会连累到身边几位最重要的人! 怎么感觉? 仔细打量了一下犹长锋的相貌,王剑心里暗暗一动,犹长锋的长相仿佛在那里见过…… “死亡时间,十一月三日,下午五点二十七分。”那名说话沙哑的医生对着旁边的记录员念了一句,转头看了看王剑,重复道:“现在是十一月三日,下午五点三十七分!” 记录死亡时间,看我再做什么? 王剑不仅扭过头,与那名医生四目相对。 “时间到了!”医生轻轻对王剑说了一句。 “时间?”王剑一怔,“你在跟我说话?什么时间?” “还不行动吗?”那名医生突然站起来,轻轻摘掉脸上的口罩,对王剑笑道:“王剑,还不行动吗,我等这天已经好久了。” “你,怎么是你!”王剑望着眼前的青年,瞳孔收缩。 消瘦的面庞,阴鸷的眼神,脸上一道长长的疤痕,面前站着的,居然是那名以王剑名义捐献了三所希望小学的有为残疾青年——武歆仁! “你没有我想象中该有的那么惊讶。”武歆仁摇了摇头,笑道:“还记得四天前那条短信吗?我们约定好的,十一月三日下午五点三十七分,击杀犹长锋,这是你的终极任务。” “短信是你发的,你就是那个幕后元凶!” 王剑厉声大喝,等人皆是面色大变,同时武歆仁身旁边的“医生”拉开单架上裹尸袋的拉链,从里面掏出六把装了消音器的手枪。 六把手枪,每人两把! 六支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除王剑之外的六人——小鱼儿、沙千展、老鼠、肖局长、钱红心和犹长锋。 叮铃铃! 一阵急促的警铃声,打破了房间内如水的沉寂。 几十个防爆特警出现在这间房外,一半持枪、一半持盾牌,在一个高大的老警察指挥下,迅速将这两间房子团团包围。 唰! 特警们整齐化一,盾牌成阵,钢枪上膛,对准房门。 “周局长!”小鱼儿拿桌上的对讲机,眼睛看着面前的武歆仁四人,冷冷道:“你们守在门外,没我的命令,谁也不准进来!” “收到!”门外的老局长周宇,身高一米八几,短发虽已花白,精神却极为健硕。旁边有人拿过一台笔记本电脑,简单操作几下,切换出屋内的监控。周宇的眉头拧成一个“川”字,对着对讲机回答了一句,目光炯炯地注视着笔记上显示的监控画面。 “北宫小姐,你的做法很理智,也很正确。”武歆仁点头道,“你应该清楚,如果我没有底牌,是不会这么大摇大摆的进来的。” “麻蛋,都被包围了,你还骚包个屁!”王剑翻了武歆仁一眼,“放下武器、缴枪不杀,和人们做对,没有一个好下场。” 武歆仁目光看向王剑,阴森森的一笑:“兄弟,我在短信中说过,如果你不击杀犹长锋,不但是你,你身边的人也将小命难保。实话告诉你,现在不但是你,这两天和你在一起的马漂亮也已经中招……如果你不听话,地上躺的贾余庆就是你们的下场!” 握草! 听了武歆仁的话,王剑心里中一震:马漂亮也中了招,什么时候? 难道是昨天晚上的血月虚影,根本意识攻击? 武歆仁指的,应该不是这个…… 当时受到攻击的不仅有我和马漂亮,还有凌潇潇、李大鹏、欧阳若水、华梅、张振东和张京伟。 “只有我和马漂亮?”王剑试探着问了一句。 “是的。”武歆仁点了点头,“我想了想,别人还不值得我出手。” “我去你买了个币!”王剑狠狠骂了一句:“少他特玛瞎忽悠,我不信!” 149.第149章 神奇钥匙 “不信你就试试!”武歆仁看了看墙上的石英钟道:“犹长锋的死亡时间是五点三十七分,做决定吧!” “那个,你能不能让我考虑一下?”王剑退了一步,暗暗要开脑中的【太上元道修真系统】,嘴里呵呵笑道:“你们一方为了报仇、一方为了保命,一方为了破案,我不过就是个打酱油的,何必从我这儿开始呢?” 王剑不得不小心,眼前这个自称叫“武歆仁”的家伙,就是个变态。 神龙武校和立原高中一万三千多名学生,跟这件事毫无关系,他都能整出【红莲业火】这么阴损的剧毒来,更何况我这个英俊潇洒、风流倜傥、人见人爱、花见花看的有为少年呢! “成功解救【红莲业火】中毒者一名,获得10晶元系统奖励!” “成功解救【红莲业火】中毒者一名,获得10晶元系统奖励!” “成功解救【红莲业火】中毒者一名,获得10晶元系统奖励!” …… 此时,先天镜上,系统的提示消息那一栏,正在被【红莲业火】的解毒消息疯狂刷屏,此时的晶元总数已达到17580! “不用考虑了,北宫小姐那位叫郭建军的朋友,昨晚就带着一具尸体去了燕京,不是现在也没有查出死亡原因吗?”武歆仁笑吟吟地对王剑道:“要么干、要么死,你没有第三种选择!” 什么? 听了武歆仁的话,王剑不禁又是暗暗一惊,昨晚郭建军带了一具尸体回了燕京。那一定是去找龙组的高人查找死亡原因了,龙组内高人无数,到现在还没有消息的话,那所谓的“第三套杀人方案”实在是太棘手了! 去特玛的,现在系统内已经有了近两万晶元,老子不断地高级抽奖,不信就破解不了这个“第三套杀人方案”! 高级抽奖,我戳! 意识在抽奖轮盘上猛地一点,轮盘上的大指针风骚走起。 “叮!很遗憾,您没有中奖!” 我再抽! 咻、咻、咻! 抽奖轮盘上的大指针再次风骚走起…… “叮!很遗憾,您没有中奖!” 我去年买了个币! 王剑心中一震,高级抽奖的中奖几率是百分之五十,以前从来没有出现过没中奖的现象,今天居然连续两次没中,浪费了两千晶元,运气不是一般的衰啊! 不过,现在的晶元多得事,老子就不信邪了,我再抽! 咻、咻、咻! “叮!恭喜,获得价值3000晶元【神奇钥匙】一把,可开启背包内任意无法使用的神秘用品。” 我去年买了个币! 【神奇钥匙】,这是什么鬼? “其实,我早就该想到,你就是这次事件的幕后元凶!”王剑躲在一边抽奖,屋里众人的对话并没有停,沙千展在旁边温和地看着武歆仁,微笑说道。 “为什么呢?”武歆仁微微一怔,对着沙千展阴森一笑。 “王剑锄奸、道医天下,【杀人通知事件】把王剑推到了风口浪尖上,你一个残疾企业家,捐赠希望小学,看起来非常正常,你却非要和王剑扯上关系,难道还不可疑吗?” “你分析得有点道理,”武歆仁点头道:“不过,最近突然和王剑走近的人,不仅是我,还有华梅、欧阳若水甚至还有你……” “你说得不错。”沙千展点点头,“但是,我们都是被动的,而你——出现得太主动、也太牵强!” 啪、啪! 武歆仁抬起手,轻轻拍了两下巴掌,笑道:“不愧是燕京四大家族中的沙二公子,这智商几乎要赶上王剑这小子了呢!” 什么? 众人目光骤然一缩,纷纷看向王剑。 “北宫小姐!”沙千展身边的老鼠喝道:“我早就看出王剑不对,他就是要击杀犹总的杀手,而且几天前就已经收到了短信,我要你不要相信他,你看被我说中了吧?!” 老鼠看了小鱼儿一眼,嘿嘿冷笑不止。 “收到短信也不一定真的会去真的杀人,就像神龙武校的彭高手一样。”小鱼儿摇了摇头,“王剑不是一个会任人摆布的人。” “哈哈!”武歆仁仰天一笑,“真是鸡同鸭讲,我说得根本不是这个。王剑从一开始就被你们怀疑,这还要强调吗?” “那你是什么意思?”老鼠一怔,小眼睛之中精光烁不定。 “北宫小姐,”武歆仁看向北宫小鱼,道:“王剑昨天向我要生日,应该发给你了吧?” “没错!”小鱼儿点点头,“我们和耿三冲用易术演算的结果一样,我们已经查清,武歆仁这个人,早在十七年前就已经死了!犹长锋讲的【马尔丹矿难】同样发生人十七年前,所以把幕后元凶跟你联想起来,并不难。” “什么?!”老鼠惊骇地望向小鱼儿,用力吞了一口唾沫。 这他特玛都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宝宝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所以我就说,王剑这小子,不是一般的聪明。”武歆仁呵呵一笑,“不过,你们有一句话说错了,‘元凶’这个词不适合我,这里手上沾着血的,可不止我一个。” “我有一件事情比较好奇。”沙千展在一旁边走了两步,脸上笑吟吟的,似乎对武歆仁的贬低一点也不生气,还不耻下问地道:“如果你不出现,就算我们猜到,但是也没有证据证明你就是幕后的凶手,而且你明明还有第三套方案置这剩下的三人于死地,为什么还要亲自过来呢?” “其实!”武歆仁瞪了沙千展一眼,冷笑道:“我最讨厌你这种心机小白脸,不要以为套我的话,就还有机会救下犹长锋那条老狗。就算告诉你第三套方案是什么,没有我亲自己出手,你们也休想救下这三个人!还有你!” 武歆仁环视了一眼众人,又看目光投到王剑身上,“已经过了这么久,你想好了没有?!” 王剑缓缓眼开了眼睛,微微一笑:“想好了。” “想好了还不动手!” “对不起!”王剑摊开双手,对武歆仁笑道:“我不喜欢演反派,更不想让小鱼姐、马漂亮、凌潇潇这些美女们失望。”说完,双手变幻,瞬间结出几个手印,全身猛然一震,大喝一声:“真气贯八脉,玄水十二正经,周天营卫气,皮肉骨三层,心神如箭弓,铁鼓透九重!开!” 嗡! 随着王剑口里喊出一个“开”字,脸上的皮肤如猛地一颤,一团肉眼可见的气波从他身上荡漾开来,在空中形成了一圈涟漪。 “什么?”武歆仁面色大变,指着王剑,指尖轻颤:“你、你究竟是什么人,居然能解开我的【阎罗索命术】!” 150.第150章 阎罗索命,子午注流 哈哈! 王剑睁开眼睛,朗声一笑,“洒笔了吧?什么【阎罗索命术】,说得那么牛笔,不过是子午流注点穴术罢了!” “不可能、不可能的!”武歆仁惊骇道:“就算是、就算是……你究竟是什么人,怎么会知道子午流注?” “老大,”王剑哈哈一笑,“你特玛这些天,变着法儿的坑我,不会连我的是谁都忘了吧?在大名鼎鼎的【道医门】门主面前玩【子午流注】,你这不是关公门前耍大刀吗?” 连续三次高级抽奖,才抽到了一把【钥匙】,王剑相当郁闷。 但是,看到提示说,可以开启背包内任意无法使用的物品,王剑心中又是一动。 【太上元道修真系统】安装了这么长时间,现在王剑对系统的“脾气”已经相当了解。在这么关键的时刻,这货绝对不会空穴来风,整出没用的东西。 现在背包之中的物品,只有【水玉】和【道医门门主令牌】,【水玉】是一块极品灵石,已经用在【红莲业火】的解毒之中,要说不能用的,只有那块门主令牌了。 难道这把钥匙,可以打开【道医门门主令牌】?! 一定不会错! 想到此处,王剑更加肯定。 无论武歆仁搞得是什么鬼,但是可以定时死亡、七窍流血,绝对和道术、医术有关。既然【道医门门主令牌】是和【水玉】一个档次,可以放到系统背包里的东西,那一定是蕴藏着“医道”相关的宝贝。 在【神秘钥匙】上点击使用,跟着又在背包中的【道医门门主令牌】上轻轻一点。 咻! 整个令牌放出耀眼白光,一道逆向漩涡在令牌上快速升起。 《神农百草》、《黄帝内经》、《葛洪仙方》、《华佗医术》、《扁鹊良方》、《时珍本草》、《仲景伤寒》、《大祝由术》…… 无数本医书,化成一股强大的信息流,如潮如海、浩瀚无垠,浩浩荡荡地涌入王剑的脑海。神奇的事,这么多书、这么多知识交杂在一起,王剑不仅没有感觉到乱到头要被挤爆,反而觉得井井有条、环环相扣,层层递进…… 和魇狱试炼的情景差不多,因为大脑转得飞快,现实中的每一秒似乎在无限延长。 随着一本本医书,一道道道传传承的汇入,他的气质渐斩被一股古韵浓厚的朴素包围。外表似乎没有变化,依旧是一名普通高中生,但是仔细琢磨,就会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本来站在眼睛的王剑,仿佛随着观察越来越远,渐渐被云雾和山川掩盖。 真有种,“敦兮其若朴,旷兮其若谷”的感觉! 嗯? 【道医门门主令牌】内的信息,完全融入大脑后,王剑的意识随意地在身体上一扫,立刻发现,周身血脉中,关元、夹脊和百会三处,有一丝异样的阻碍。刚刚得到的道医知识让他立刻明白,自己被人点了穴。 而且是【子午流注点穴术】! “子午流注”,顾名思义,“子午”代表的是一天十二个时辰,“流注”讲得是人的气血流动运行。一个人随着一天内时间的变换,会进行起食饮居相应活去,同时各个经络在不的时辰活跃的状态也不相同。 子时(23点至l点),胆经最旺。 “肝之余气,泄于胆,聚而成精。胆为中正之官,五脏六腑取决于胆。气以壮胆,邪不能侵。胆气虚则怯,气短,谋虑而不能决断。人在子时前入眠,胆方能完成代谢。“胆有多清,脑有多清。” 丑时(1点至3点),肝经最旺。 “肝藏血,人卧则血归于肝。”如果丑时前未入睡者,面色青灰,情志倦怠而躁,易生肝病。 寅时(3点至5点),肺经最旺。 “肺朝百脉。”肝在丑时把血液推陈出新之后,将新鲜血液提供给肺,通过肺送往全身。所以,人在清晨面色红润,精力充沛。 卯时(5点至7点),大肠经最旺。 “肺与大肠相表里。”肺将充足的新鲜血液布满全身,紧接着促进大肠经进入兴奋状态,完成吸收食物中水分与营养、排出渣滓的过程。 辰时(7点至9点),胃经最旺。 人在7点吃早饭最容易消化,如果胃火过盛,会出现嘴唇干裂或生疮。 巳时(9点至ll点),脾经最旺。 “脾主运化,脾统血。”脾是消化、吸收、排泄的总调度,又是人体血液的统领。“脾开窍于口,其华在唇。”脾的功能好,消化吸收好,血的质量好,嘴唇才是红润的。 午时(11点至13点),心经最旺。 “心主神明,开窍于舌,其华在面。“心气推动血液运行,养神、养气、养筋。人在午时能睡片刻,对于养心大有好处,可使下午乃至晚上精力充沛。 未时(13点至15点),小肠经最旺。 小肠分清浊,把水液归于膀胱,糟粕送人大肠,精华上输送于脾。小肠经在未时对人一天的营养进行调整。 申时(15点至17点),膀胱经最旺。 膀胱贮藏水液和津液,水液排出体外,津液循环在体内。若膀胱有热可致膀胱咳,且咳而遗尿。 酉时(17点至19点),肾经最旺。 “肾藏生殖之精和五脏六腑之精。肾为先天之根。”人体经过申时泻火排毒,肾在酉时进入贮藏精华的阶段。 戌时(19点至2l点),心包经最旺。 “心包为心之外膜,附有脉络,气血通行之道。邪不能容,容之心伤。”心包是心的保护组织,又是气血通道。心包经戌时兴旺,可清除心脏周围外邪,使心脏处于完好状态。 亥时(2l点至23点),三焦经最旺。 三焦是六腑中最大的腑,具有主持诸气、疏通水道的作用。 当然,人身的精血气脉除了在一天中有变化,在每个月、每个季度、每一年都有不同的变化。 比如,夏天****不足、火气旺盛易中毒,冬天则阳气不足易感冒…… 当今世界,人心浮燥,精通传统点穴功夫的人已是极少,甚至已被人称为虚假之物。实际上【子午流注】与人的生命息息相关。相对于普通的点穴法,【子午流注点穴术】常人更是知之甚少,甚至很多人一辈子也没听说过。 这种点穴法,手法相当奇特,阴柔狠暗,点穴的当时人毫无反应,甚至一点痛痒的感觉都没有。常常过上半日,甚至几天,几月才会突然发作,立时毙命! 王剑被点中的这三处“穴位”,是经脉脏腑的枢要之地,称之为“死穴”。 三处死穴互成犄角,分别在相应的时辰内阻碍影响气血的运行。就好像血管里的梗阻、肾里的结石一样,随着时间的变化,积微累渐不断的加重,直到这个梗阻把血管堵住、结石把尿路填满! 这种渐变的过程,常人很难感觉得到,就算有一点感觉,也会因为平日里事情太多而忽略。等到刹那间症发,那就是要命的大病——脑溢血、心机梗,不死也得脱层皮。 【子午流注点穴术】因为杀人于无形,传承极严,也就是因为这样,只要传人出山,必定是绝顶高手。 这种人不仅可以点穴,而且可以通过判断对方身体状况,利用《子午流注图》,计算出点击何种穴位,使用何种力道,可以让人在自己设定的时间定时死亡。 所以,有人些把【子午流注点穴术】,又称之为【阎罗索命术】! 麻蛋,原来武歆仁的第三套杀人方案是【子午流注点穴术】! 如果把经脉看做一条流动的河,“点穴”就是向河里突然投置一块石头、或者说利用外力突然使河道变窄甚至截断。没有了水流,没了精气的支掌,人自然无法生存。 而“解穴”就是调动体内的真气,让这条河流的水流量变大、流速变快,冲开淤堵。一般情况下解穴有两种,一种是点击另外的穴位,将其它经脉上的真气调动过来,“合流”冲气,一种是汇集体内完有真气,直接冲击。 王剑退出系统,当着武歆仁的面,立刻运起道医门的破解之法。 轰的一声,三道死穴相继冲开,刹那间全身气血通畅无阻,同时脑中叮的一声,响起一道提示:“恭喜!道体冲破【武功重】,达到【神力重】1阶,获得100晶元奖励,【肉身修补卡】一张!” 肉身修补卡,那是什么东东? 王剑一怔,用了一点意识向背包内的【肉身修补卡】看去。 “短时间内,迅速修补受伤破损的身体,每使用一次,随着肉身境界不同,需要消耗不同量级的晶元数量。目前肉身为【神力重】,如需使用,需消耗晶元400。” “呵呵!呵呵,呵哈哈哈!” 看着王剑牛笔轰轰地显摆【道医门】门主之位,武歆仁怔了半刻,嘴里发出一串阴森的笑声,笑声由低到高,由牵强到写意,最后嘎然而止:“既然你已经解开了我的【阎罗索命术】,也就是不肯听我命了!” 说着,武歆仁目光向王剑众人脸上一扫,双眸中如含毒箭,厉声喝道:“兄弟们,动手!” 噗、噗、噗…… 刹那间,六把无声手枪同时开动射击,沙千展、小鱼儿、老鼠、肖局长、犹长锋等人无一幸免,几十颗子弹瞬间穿透众人身体! 151.第151章 瓮中捉鳖 噗、噗、噗…… 六把无声手枪射出的几十颗子弹,瞬间穿透众人身体,在众人身后的墙壁上砸出一片深坑。 什么? 那是…… 枪声倏然消失,不仅武歆仁,连王剑也怔在当场! 被枪射中的六人,全部安然无恙地站在原地,身上一点伤口也没有。 没有想象中血花四溅,甚至连一点血也没有! “这、这是什么情况?!” 跟随武歆仁一起进来的三人不约而同地停止了射击,一个声音颤抖地问道。 “这就是【全息投影技术】吗?” 三人之中,一个女声缓缓地、自言自语似的问答了一句。 王剑登时一怔,不但是因为这个女人回答的内容,还有那熟悉的声音,这个女杀手就是那天甩下狠话,不战而退的“女光头强”! 全息投影? 王剑快速环视了一下现在所处的房间,立刻发现房间内设置了多处特殊镜头,而且就连那块透通的大玻璃似乎都是特制的。 刹那间,王剑全明白了。 犹长锋是最后一个刺杀目标,既然他短信中收到的刺杀任务是这个时刻,那么《死亡名单》上,剩下的几人肯定也是这个死亡时刻。 眼看整个事件就要落幕,小鱼儿料到杀手会在此刻动手,甚至那个幕后元凶也会出来装一波笔,所以才设下了这个局。 瓮中捉鳖! 我去年买了币啊! 也就是说,刚才的几人都在演戏,房间内的“演员”,除了地上躺着的死人——贾余庆,就只有我一个是真人!怪不得武歆仁前脚进来,外面立刻围了一群特警,还请示小鱼儿是否马上行动,全息投影如此逼真,谁也不会想到会在这方面使诈…… 这特玛,不是拿我开涮吗! “哈哈!”见到武歆仁四人慌张的样子,老鼠哈哈大笑:“还是我们沙少的计策厉害,一下子把这几个家伙全都抓住了,哈哈!” “小鱼姐?”王剑抬头起,看了看四周的摄像机,又看向小鱼儿的全息投影,冷声道:“不管这个计策是谁出的,难道你从始至终都没有相信我吗?” “相信你?信你个鬼!”老鼠得意地笑道:“你几天前就了收到杀人任务的通知短信,这么大的事都不说出来,让我们怎么相信你?而且,这件事一开始就是以你的名义做的,用你做个鱼饵应该不过份吧……” “王剑!”小鱼儿打断老鼠的话,把嘴里的口香糖吐出来,严肃地道:“我相信你,但是、我必须公事公办!” “公事公办?好个公事公办!” 王剑冷冷一笑,转头对武歆仁嘻嘻陪笑道:“武哥,你也看到了,我也被他们坑了。俗理说得好,人在江湖,多个朋友路好走,反正咱们两个之间也没什么恩怨,就算你给我设了不少套,我也都像玩游戏似的一命通关,玩得还很嗨皮。我不是个记仇的人,咱们的事,就这样翻片儿怎么样?” “不怎么样!” 王剑话音刚落,旁边的女光头强上前一步,两把手指向王剑。她这么一调枪口,另外两个也意识到,屋内目前真正的敌人似乎只有王剑一个,把枪口也对准了王剑。 王剑连忙把手举起来,尴尬地一笑,“诸位这是何必呢,我不是已经叛变、正在归顺你们吗?有话好说嘛!” 尼麻辣个币! 功夫再高也怕菜刀,菜刀再快,快不过子弹,虽说《太极乱环手》撸速逆天,可怎么着也不能冒这种险啊! “我说过,如果我们再次见面,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对付你这种菜鸟,根本用不到枪!”女光头强把两把枪插入腰间,眼睛盯着王剑,又对武歆仁说了一句:“武师兄,我们说过,王剑是我的,不管怎么不用你插手,你去干你的事吧!” “好!”武歆仁点了点头,对着剩下的两个杀手道:“不管怎么,你们也算是尽心了。我已经设置了定时短信发送,只有你们能闯出去,晚上就能收到解药的配方。能不能活命,就看你们自己了!” 说完,武歆仁从裹尸袋里抱出一个木盒,庄重地抱在怀里,轻轻拧开门把手,带着一脸阴鸷的笑容,大步向门外的特警走去。剩下的两个杀手,相视看了一眼,纷纷点了一下头,跟在武歆仁后面走了出去。 “都不准动,再上前一步,我们就开枪了!”周局长铁着脸,喝声如洪钟。 唰啦! 一阵整齐的铁器碰撞之声,周局长话刚说完,身前的特警们不约而同的调整盾牌的方向和枪口,几十双眼睛把武歆仁和他身后的两名杀手紧紧锁定。 “你们的肖局长、还有剩下的两个人质都需要我亲手操作,才能活命。”武歆仁笑容不变,脚步不停,声音平稳地道:“如果你们不怕他们死,就开枪吧!” “站住!”眼看武歆仁越走越紧,周局长厉喝一声。 武歆仁脚步一顿,抱着怀里的漆黑木盒,站在离特警不足十米的地方,笑道:“如果你们不开枪,那么把犹长锋交出来。” “你不是有第三套方案让他定时死亡吗?”周局长眉头紧锁,警惕地盯着武歆仁手里的黑盒道:“马上就要到死亡时间,为什么你还要让他出现?” “你让他出来,自然就会明白。”武歆仁左手抱着黑盒,冷冷一笑,露出满口白牙:“否则,你们这群人,都得死!” “你那个盒子里是炸弹?!”周局长面色剧变。 “no!”武歆仁摇摇头,“我数到三,如果犹长锋不出现,这里就会有人死!一……” “大言不惭,我就不信,如果你没有武器的话,能伤得了我们!” 武歆仁怀抱黑盒,目光睥睨,嚣张到了极致。特警们虽然心里骂娘,但是训练有素,都没咬紧牙关没人说话,站在周局长旁边,负责调取监控录像的年青技术员却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那你就先去死吧!” 武歆仁怀掏黑盒,在距离那名技术员还近十米的地方,遥摇挥出了左手。 “这笔装得我给负分!” 从武歆仁走出去,但抬起手掌,不足半分钟,王剑和女光头强没有动手,都隔着门,扭头看着。王剑看着武歆仁抬掌起来,遥遥拍去,不仅暗暗吐槽:“隔着十米的距离,想一掌把人拍死,泥煤的忘吃脑残片了吧!” “呃!” 那名技术员遥望着武歆仁,突然全身一颤,闷哼一声,原本鄙夷的表情变得扭曲痛苦,双手捧心,紫黑的鲜血从口鼻、双眼中流淌出来,身体像抽去竹蔑的纸人,缓缓倒在地上。 “小王,小王!”周局长旁边的贴身警察连忙蹲下,推了推技术员的肩膀,伸手在他的鼻子底下试了试:“你怎么……死了!” 什么? 王剑心头剧震,真的死了?! 隔着十米的距离,一张掌把人拍得七窍流血?! 我去年买了个币,这武歆仁还是人吗?! “现在,你们都是我的人质!”武歆仁环视了众警察一眼,脑袋仰起四十五度角,高声喝道:“北宫小鱼,把犹长锋给我带出来,要不然这里的警察都得死!” 152.第152章 理由 第一五二章理由 “自己都要死了,就别在担心别的事了吧!”女光头强冷冷一笑,深吸了一口气,双手合什,缓缓摆出了一个少林拳的起手式:“来吧,让我试试你的【太极乱环手】有多厉害!” 王剑浑身一颤,转头看向女光头强,勃然怒道:“看把你这个骚娘们儿牛得!没有男人收拾你,浑身皮痒是不是?!不过,我提醒你,虽然你是个女人,但是也要说话算话,说不用枪,就不用枪,否则我会看不起你!” “少废话!” 女光头强低喝一声,一个低位弹腿,断子绝孙脚闪电般踹向小王剑。 好狠的女人,上来就直攻要害啊! 王剑心中暗叫一声,左手向下一截,砰的一声脆响,手掌狠狠拍到女光头强的脚面上。女光头低腿不中,右膝跟着跃起,直撞王剑小腹,这一招正中少林绝命腿中的“肚里红”! 我去! 想顶我的肺,让你看看我的腰有多硬! 王剑想也不想,身体向后一仰,一招仙人钓鲨,双手一手托住女光头强的小腿,一手用力向下按住膝盖。 “去死!” 耳畔边传来女光头强一声厉喝,她右膝被王剑按住,身在半中,腰间如力,身体像只陀螺一样,猛地一拧,另一条左腿三百六十度腾空摆莲,如一把巨大的死神之镰,削向王剑头颅。 王剑心中一凛,这个女光头强,虽然是个女人,但是少林腿法使得极为霸道,而且前招接后招、招招相连,衔接得天衣无缝,“虎尾脚”、“肚里红”、“步步高”,以快打快,凶狠至极。 如果自己被她这一脚扫中,脑袋就算不被踢爆,也得被轰成严重脑残。 泥煤的,老子最保宝贝的两件东西“小弟弟”和“脸”不要以为你是女人,就蹬鼻子上脸,你都想给毁了,枉图摧毁我最宝贵的东西! 王剑右手抓住女光头强悬高的左腿,左手贴在耳门,接住她横扫过来的右腿,就是她旋转的腰力,把那条腿向上一引,刹那间把女光头强的双腿掰开,形成了一个朝天蹬的大劈叉。 王剑腰间猛然用力,右手抱女光强的左腿,肩膀扛着她的右腿,轰的一声,把她撞到墙上。 “咳!” 女光头强被王剑大劈叉的姿势顶到墙上,忍不住发出痛苦的喘息,口罩上面露出的光洁额头瞬间变得通红,水汪汪的双眼也腾起一层雾气。 “腿挺软的啊!”王剑扛着大长腿,紧盯着女光头强的眼睛,调戏了一句。 “你、臭不要脸!”女光头强怒骂一声,右手竖掌如刀,斩向王剑脖颈。 王剑左手一挥,接住她的掌刀,把他的右臂直直地按在墙上,因为用力过猛,女光强的手背在墙上擦过,肉皮翻裂,抹出一道血渍。女光头强右手被制住的同时,左手拇指按住无名指和小指,食中二指如勾,一式“二龙戏珠”扣向王剑眼珠子。 “还来?!” 王剑怒喝一声,右手迎着女光头强的手指抓去。 这娘们儿也太狠了,不是踢阴、顶肚子,就是踹头扣眼珠儿。 啪的一声,后发先至,把女光头强的手紧紧攥在手里,只露出两截雪白的手指,依旧对着王剑的双眼用力扣扣着,双眸中的怒意如滔天的焰火。 王剑把女光头强紧紧地固定在墙上,低下头,嘴巴缓缓向她耳边的口罩带移动:“你不要害羞,其实我现在脸上也火辣辣的。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看看,你是不是我想的那个人……” 嗤! 话未说完,王剑如同被鞭抽、电击、毒蜂蜇了一样,用出十成十的劲力,如电后退,轰的一声,撞到身后的桌子上,速度之快,比和女光头强打斗的时候快了不止一倍,几乎达到了【魇狱试炼】中的巅峰。 “你、你这是……” 望着眼前的女光头强,望着她涂成墨色的指甲,王剑满脸惊骇。 侥是他使出全身解数,退得如此之快,胸前依旧衣衫开裂,露出两道翻开的血口! 指甲! 被王剑握住的那两根手指上的指甲! 王剑低下头,准备叨开女光头强脸上口罩的时候,那两根被他握在手中的手指上的指甲仿佛弹簧刀一般,突然变长,直戳他的面门。幸亏王剑警觉,瞬间后退,否则,那两根闪亮如银、如剑、如枪的指甲已经将他的脑袋洞穿! 咻! 女光头强手掌轻抖,两根足有三尺长的指甲,瞬间恢复成原状,只在地上甩出星星点点的几朵血花。 “你这是什么、什么妖术?!” 王剑想了想这个女高头强的功夫,已经不能用武功,而是只能用“妖术”来形容了。 “我很不开心!”女光头强喃喃念了一句,“我本以为在你死之前,可以凭武功战胜你一次,没想到还是要动用【逆天技】。”一边说着,女光头强用那两根带血的手指,轻轻勾下耳朵上的细绳,把口罩摘了下来。 “真的是你!” 盯着那张熟悉的、美丽的面孔,王剑不禁暗暗吞了口唾沫,心痛在摇了摇头:“蓠姐姐,这些事都是你和武歆仁搞出来的?武歆仁是为了找犹长锋报仇,你是为了报负我,我们之间有这么大的仇恨吗?” 王剑早已经想到,但是一直不愿意确认! “没错!就是我!”苑别蓠冷冷一笑。 王剑神色一紧,正色道:“爷爷早已以讲过,你父亲的死是比武造成的,甚至就可以是中毒身亡。就算是爷爷有错,也是无心之失,他已经尽了全力,就算知道你是来我家复仇的,也没有说你什么?冤家宜解不家结,这还不够吗?!” “哼哼!”苑别蓠冷笑一声,“你以为够了,那是因为死得不是你爸!” “蓠姐姐,你这么处心积虑的对付我,难道这么些年,你真的对我一点感情也没有吗?” “感情?”苑别蓠微微一笑,“你可以把我当做一个冷血无情、睚眦必报的女人!” “好吧。”王剑长长吁了口气,轻轻点了点头,缓缓抬起头,眼中的神色一变:“既然你这么说,我再问你,北宫小鱼的读心术失灵,是不是你搞的鬼?我们约定的比武时间是三年后,到时候你大可光明正大的来找我,你知道我一定不会拒绝的,为什么你非要铤而走险,和武歆仁干出这么大的事?!” “杀手身上的法术禁制是我做的。”苑别蓠坦承地点点头,“至于为什么我要用尽一切手绝,提前来杀你——那是因为,你已经没有时间了,我只是想亲手送你上路而已!” “你说什么?” 王剑瞪大眼睛,紧紧地盯着苑别蓠,不知道她说得是真是假。 我没有时间了? 我要死了? 她想亲自己送我上路! 这就是她的理由?!!! 153.第153章 血祭亡灵 王剑瞳孔紧缩,盯着苑别蓠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道:“你的意思是,上天注定,我命不久?!” “没错!就是现在!甲签!”苑别蓠低喝理声,身体一低,猱身而上,没有使用任何花招,普普通通的一掌直刺王剑胸口。五指手指的指甲瞬间弹出三尺有余,有如五支银光闪闪的窄剑,绽成一片利网罩向王剑。 甲签? 指甲像钢签! 这特玛仿佛“金刚狼”的异能,她是怎么剽窃过来的? 咝!咝! 带着道道寒光,如签如剑的长指甲刺向王剑,笼罩的面积极广。 王剑连退几步,被逼到墙角,苑别蓠只要再进一步,就可以轻易在王剑身上戳出几个窟窿。 千钧一发! 【魇狱试炼】的高强训炼让王剑本能反应变得极快,他的身体突然各前一扑,迎着五只长长的“甲签”撞了过去,半空中身体接连几晃,巧妙地避过甲签的锋刃,连环两掌拍向苑别蓠的小腹。 王剑猛地扑出,仿佛一只大蛤蟆,招式极为诡异,苑别蓠不由得身形一顿,连忙向旁边躲开半尺。 砰! 王剑一击不中,身体已经趴在地面上,双手双足同时用力,仿佛溜进厨房房偷食、被胖厨师狂殴的野狗,甩着舌头、贴着地面,从狭小的门缝里钻了出去。 苑别蓠美眸紧缩,心中暗暗叫惊,在这种情况下,还能跑出去,王剑这下子真是狡猾狡猾滴! 唰的一声,她收起甲签,跟着追去门外。 身体扑到门外,王剑一个就地十八滚,身体在地上滚了两圈,“潇洒”地站了起来,抬头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四五个警察分别躺在不同的地方,小鱼儿、沙千展、老鼠、犹长锋、肖局长和钱红心等人,从楼梯口急匆匆地走了过来。 苑别蓠的技能那么变态,暂时还是想想别的办法吧。 王剑举起双手,对着警察喝道:“警察叔叔们别开枪,我是自己人!”一面说着,缓缓向特警面前走去。 “王剑,你还是不是个男人,跟我一个女人打架,还要逃跑!”苑别蓠从房间内走进大厅,看见王剑臭不要脸地走进“保护圈”,不由得冷嘲热讽。 “蓠姐姐,小时候咱们我还钻过你的被窝呢。是不是男人,难道你不记得了?”小鱼儿的示意下,特警的盾牌圈开了一个口子,把王剑放了进去,王剑撇了撇嘴,站到小鱼儿旁边,对着苑别蓠得意地挑衅道。 “这又是何必呢?”武歆仁看着人群中的小鱼儿微笑道,“早点把犹长锋交出来,那三个警察还有那个技术员也不会死。何必为了一个人渣,牺牲那么多优秀的生命!” “你少得瑟!”一直默默不语的钱红心看到王剑过来,满心欢喜,不由得对着武歆仁哈哈笑道:“你现在已经被我们包围了,还有什么能耐。我们现在有王剑,他是【道医门】门主,你的那个什么‘阎罗索命术’,他轻易就能解开!” “嗯?”王剑扭头看了看旁边有些猥琐的男人,眼珠浑黄、目光淫邪,一看就是个花天酒地的老混子,不由得问道:“你怎么确定,我能解开你们身上的【阎罗索命术】?” “嘻嘻,小兄弟不用自谦啦,你刚才不是已经把自己的解开了吗?”钱红心望着王剑,老脸笑成一朵花。 “我能解开我自己身上的,不一定能解开别人的啊?”王剑一脸费解地望着钱红心道:“再说,就处我能解开,我们非亲非故,今天才第一次见面,我凭什么要为你做这么大的奉献?” “你……”钱红心被憋了一个大窝脖,脸涨得通红。 “哈哈!”武歆仁哈哈大笑,对王剑伸出大拇指,侧眼看见苑别蓠已经摘下口罩,不由得喊道:“痛快!王剑兄弟,就算你和我师妹有恩怨,我们现在势不两立,能和你这样有性格的人做朋友,我也觉得值了。” “快特玛别这么恶心了!”王剑笑嘻嘻地道,“有特玛让朋友杀人,还用家人威胁的吗?我最看不起你这样的,假仁、假义、假残疾、假身份证!冤有头债有主,犹长锋他们把你给坑了,直接找他就结了,还特玛想站在正义的一方,弄个什么【杀人通知单】!通知就通知吧,明知道他必死无疑,你却还非要跑过来装笔,这下被包围了,草鸡了吧?” “我来这里,是要亲眼看他死,是要让那此惨死的兄弟亲眼看到他的下场!”一面说着,武歆仁突然打开了怀中抱着的黑盒! “不准动!” 警察们不知道武歆仁要掏出什么东西,周局长本能地一声厉喝。 武歆仁微微一顿,却不再停歇,放下木盒,从里面庄重地取出三尺小酒杯,一一排到地上,跟着又取出一块尺高的木牌,严重的放到合起的木盒上。木牌上写着一行血字,王剑离得不远,看得清清楚楚:马尔丹众兄弟牌位! “叔叔大爷、兄弟姐妹们,你们等了十七年的日子,今天终于到了。你们泉下有知,饮上他们的血,就可以含笑上路了!”武歆仁喃喃念了一句,缓缓站起来,高声喝道:“犹长锋、肖革、钱红心,在六百多位亡灵的牌位面前,你们还有什么话可说?!” 沉默! 现场,一片沉默,落针可闻。 似乎所有的人,连呼吸都止住了! “武歆仁,你别意!”钱红心紧张地咽了唾沫,抹了一把满脸的冷汗,道:“我们有没有的罪,自有法律来制裁。但是你现在已经杀人无数,马上投降,是你唯一的机会!” “怎么?”武歆仁翻了钱红心一眼,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冷笑道:“到现在你还不承认自己有罪。这件事过去了十七年,又不是发什么国内,你是不是早已断定,不会有人制裁你了?若不是我出现,早就把这件事忘记了吧?” “你胡说!你也知道那是矿难,是天灾,我们都是……呃!”钱红心还想狡辩,话说到一半,突然闷哼一声,仿佛被人突然掐住了脖子。 王剑就站在他旁边,不禁仔细向钱红心的看去,只见他面色青紫,七股紫黑血液从双眼、双鼻、双耳,还有嘴巴里流出来,身体微微晃了晃,缓缓跪在地下,跟着砰然扑倒! 这是…… 王剑立即把目光投向武歆仁,只见武歆仁盯着犹长锋,目光如剑,左手还保持着在空中拍出的姿势。 “杀了这么多人,这还了得!”肖副局长厉声大喝:“所有人听我命令,立刻击毙武歆仁,开枪!” 154.第154章 少林七十二绝技 枪声,没有响起! 空气突然一凝,包括特警在内的所有人同是一震。 “怎么回事?你们的耳朵都聋了吗?!”肖革惊怒地大喊。 “肖革!”周局长大喝道:“四天前,那次四方会谈后,上峰已经下达了命令,你已经被革职了!” “什、什么?”周局长的一句话,仿佛炸弹一般,把肖革眼中的生机轰散。 肖革晃了一晃,扭头看了看犹长锋,身体突然又是一震,扑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 “老肖!老肖……” 犹长锋连忙扶住肖革的肩膀,肖革张了张嘴,脖子一歪,耷拉下脑袋,紫黑的鲜血从他的七窍中缓缓流出来。 “开枪!”旁边的小鱼儿突然命令了一声。 哒哒哒!砰砰砰! 无数颗子弹,仿佛开闸的洪水,化为道道火蛇,向武歆仁袭卷而去。 嗡! 几乎在小鱼儿开口的同时,武歆仁突然蹲在地上,快速拧动手里一只鸡蛋粗细、不知名的合成管,随着了一声异常,空气的扭曲,一道淡紫色光罩笼住他的全身,所在接触到紫色光罩的子弹都向小鱼似的跳跃滑开。 王剑瞳孔紧收,心里咯噔一下,武歆仁打开得是什么东西,居然可以把子弹弹开,这特玛也太高科技了吧?! 哒哒哒! 没有小鱼儿的命令,特警们并没有停止射击,被光罩弹飞的跳弹,四下飞射,跟在武歆仁旁边的两名杀手纷纷中弹,手中的无声手枪勉强射了几发,立刻就吸引了几道直接的火力。 刹那间,两名杀手身中数弹,扭曲地躺到地上,身体周围是一道道纵横的血渍。 嗡! 苑别蓠身体周围也升起一个光罩,她胸前挂着那个神奇的光罩发生器,迎着密集子弹,走到武歆仁旁边:“师哥,布莱克工作室的东西还可以吧?” 子弹像苍蝇一样,在两个光罩间乱撞,武歆仁点点头,放心地站了起来。 “停止射止!” 小鱼儿一声令下,密集的枪声嘎然而止。 麻蛋啊! 王剑望着光罩内的两个人,心中暗叫,这两货不会是从《复仇者联盟》里穿越过来的吧?一个扬手要人命,一个盗版【金刚狠】,再加上子弹都射不透的护体光罩,简直无敌了…… 这种情况下,这两个人简直就是虎入羊群,完全虐狗,但是小鱼儿她们肯定不会轻易放两个人走的。 现在…… 只有…… 抽、抽、抽——抽奖! 王剑意念一动,瞬间进入【太上元道修真系统】,刚才三次高级抽奖花了三千晶元,抽到【神奇钥匙】,解开了【道医门门主令牌】上的封印,现在再次进入系统,晶元总量已经井喷一般达到了四万多! 而且,数量还像秒表一样飞涨,看来一个小时之间,就能突破十万! 这也难怪,现在正应该是上课的日子,而且又是食堂打饭的点儿,凌潇潇和马漂亮肯定都把解药放到了食堂的饮食之中想想几千人同时口吐莲花,“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那场景想想都震撼。 时间紧迫,王剑没时间想别的了。 直接,高级抽奖! 咻! 抽奖轮盘上的大指针飞快的旋转起来…… 快、快,快点,再快点! 每一次看到抽奖轮盘的指针旋转,王剑都有一种莫名的兴奋,但是这一次他却极为焦急,不知道能不能抽到可以打败武歆仁和苑别蓠的宝贝。因为这一次……这两丫的实在太强了! 轰! 武歆仁腾空跃起,又如一枚炮弹落到特警当中,身上的紫色光罩把周围的人全部挤得七仰八歪。他突然收起光罩,再次闪电出手,直扑眼前的犹长锋! 咻咻咻! 老鼠身体不断后退,双手在腰间轻轻抹过,四把飞刀从十点钟方向射向武歆仁。 仍——! 武歆仁左手一扬,手中的发生器发出一声怪响,一道紫色的盾牌出现在他的身侧,将四把飞刀准确接住,弹飞开来。跟着左手平推,迎着沙千展的一掌拍了出去。 简单的一掌,沙千展鼻尖已沁出几点汗珠,虽然他对自己的【三才掌刀】非常有自信,但是武歆仁随手一扬,十米内可以让人七窍流血,面对这样的便泰,谁知道会有什么事发生? “还有我!” 眼看武歆仁和沙千展的双掌就要撞到一起,小鱼儿突然厉喝一声,双手快速结了几个手印,右臂如毒蛇一般啄向武歆仁的太阳穴,蛇形刁手走到半空,五指突然张开,随着指掌破风形成的一股隐隐的、沉闷的低吟声,手形由蛇化龙,幻化出的龙拳仿佛张开了血盆大口,可以一下子吞掉武歆仁的脑袋! 啪啪,连声爆响同时炸起,沙千展和小鱼儿不约而同地倒退开来。 同时受到老鼠、沙千展和小鱼儿的三处攻击,武歆仁的身形不由一顿,停下来咧嘴笑了笑:“白虎杀家的【三才掌刀】,玄武北宫家【玄武屠龙】,果然都名不虚传!” “你也不错!”小鱼儿和沙千展对视了一眼,暗暗转了转被武歆仁震得发麻的胳膊,又对武歆仁道:“还没有请教阁下的武学是那一派?” “少林!” “少林?”小鱼儿和沙千展同是一惊,脱口道:“少林有这种功夫吗?” “哈哈!”武歆仁仰天一笑,接着又撇了撇嘴,“你们都知道大极奸、八卦滑,最毒不过心意把。天下武功出少林,心意把最早就是由少林流传出来的。北宋武术大师周侗只学了【顺把】一大势,就教出了卢俊义、林冲、岳飞这样弟子,甚至金老爷子的小说中,把都他之称之为王重阳的弟子周伯通。” 眼看胜利在握,武歆仁不慌不忙,缓缓讲起了武林秩事,“甚至,现在少林寺白衣殿的壁画上还画着心意把十二式。” “你不要告诉我,你用得是心意把。”沙千展暗暗喘了两口气,平息了心中翻涌的气血,才绷着脸严肃的问道:“我可没听说过,心意把可以隔空伤人。” “我只是想说‘天下武功出少林’。”武歆仁翻了沙千展一眼,冷笑道:“我想少林最有名的武功是什么,你不会不知道吗?” “你是说……”小鱼儿和沙千展相视一眼,两人同时一震:“少林七十二绝技!” “没错!”武歆仁点点头,“七十二绝技排大第二位的,红砂手!” 155.第155章 师哥,帮我 “红砂手是第二绝技,那第一绝技又是什么?”王剑突然睁开眼睛,目光中微微有些迟疑,开口问了一句。 “第一绝技……”武歆仁伸出左手一根手指,“阴手功夫【一指禅】!” “我不信。”王剑摇头笑道:“一指禅不就是搌黄豆、敲盘子,你的这个什么【红砂手】这么牛逼都只拍到第二,那个跑江湖的玩意儿,怎么可能是第一?!” “兄弟,不得不说……”武歆仁望着王剑笑道:“这一次,你真的是孤陋寡闻了。你说的那个一指禅仅仅是一指禅阳手的准备功夫而已,连阳手的正式功都没有达到,更不要说后面的阴手了。” 王剑面色沉重地点了点头,心底里一阵波涛翻涌,不是因为武歆仁的回答,而是因为系统提示——“对不起,今天您已进行了五次高级抽奖,请明天再来!” 麻蛋! 【太上元道修真系统】又搞什么飞机,老子现在有晶元了,【高级抽奖】居然特玛地来了个“次数限制”! 前三次“高级抽奖”抽到了【神奇钥匙】,剩下的这两次抽到的是一颗【魔化果实】,吃了以后进入暴走状态,效果未知。 效果未知?! “未知”是什么鬼?! 看着背包里,表皮上浮现着淡淡血气的那颗碧绿果实,王剑有些犹豫了。这枚果实给他的感觉很不好,似乎有点是昨天夜里归云岭天地碑洞口那九道人形虚影的感觉,暴虐、血腥、诡谲! 【太上元道修真系统】不是正派修真人士编撰的吗,怎么可能有这种充满魔气、妖气、鬼气的东西? 而且偏偏这个时候出现,高级抽奖“次数”限制的提示,自己如果想战胜武歆仁和苑别蓠只有吃了这枚果实才行…… 我去,我怎么这么笨啊! 高级抽奖有次数限制,还有中级和初级啊,现在晶元已经达到了九万多,这泥玛钱多烧得,只知道高级抽奖了。 中级抽奖,我戳! 咻! 抽奖轮盘的大指针,再再再次风骚的旋转起来。 “犹长锋!”武歆仁见王剑闭上眼睛不理自己,转头对仇人道:“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你的死期已到,还有什么话可说?!” “没有!” 犹长锋摇了摇头,轻轻地分开挡在身前的众人,缓缓走向武歆仁。老鼠上去欲阻止,却被沙千展的眼神阻止,老鼠微微叹了口气,旁边的小鱼儿却跟在犹长锋身后,走了出来。 “北宫小姐,不劳您相送了。”犹长锋回头笑了笑,“他说的没错,我罪孽深重,能活到今天已经算是赚了。” “不行!”小鱼儿神色一紧,对着武歆仁冷冷道:“想要杀武歆仁,就从我的尸体上跨过去。” “啧啧!”武歆仁望着小鱼儿,摇摇头:“北宫小姐,我没想到你还有这么愚蠢的一面。” “我只问一句!” 小鱼儿眉头一皱,还没有说话,身后的犹长锋突然对武歆仁道:“孩子,你知道我是谁吗?” “你既然知道我是谁,我当然也知道你是谁!” 武歆仁面色微微一变,说出的话风马车不相及。 “那好!” 犹长锋点点头,突然扑嗵一声,跪到在那块黑木牌位前,袖口一抖,一把小巧的袖珍手指出现在掌心,跟着手掌一翻,枪口快速塞进了自己的嘴巴。 众人的精神都集中到武歆仁身上,谁都没有注意到,犹长锋手里什么时候藏了一把小手枪。 枪口塞进嘴巴,犹长锋眼睛死死盯着地上的牌位,没有半分迟疑,立刻扣动了扳机。 砰! 一声不大的枪响,红白之物像庆宴上的香彬,从犹长锋的后脑喷洒出来。犹长锋身体晃了晃,眼球周围的血管被颅内高压挤迫爆裂,血红着凸显出来,终于身体一斜,歪倒在地上。 现场,一片死寂。 望着犹长锋的尸体,小鱼儿、沙千展和老鼠都没有说话。 “逼死了亲生父亲,这下你满意了吧!” 王剑突然睁开了眼睛,目光却寒冰一般,注意着武歆仁的眼睛。 “你怎么猜到的?”武歆仁阴鸷的笑容一收,脸上腾起一股滔天的杀意。 “我想这里应该不是只有我一个人猜到吧,对不对沙少?”王剑对着沙千展虚伪地笑了笑,“做为你的左膀右臂,犹长锋原来干过什么,我想没有人比你更清楚。” “没错!”沙千展脸上腾起一团乌云,冷冷道:“不过,对一直在他的家事,我还是尊重他的选择。” “小鱼姐?”王剑又看了看北宫小鱼,“你怎么认为呢?” “十七年前,马尔丹矿难中,工长武歆仁为了救少年柳忆锋,被埋在矿井中。十七年后,少年柳忆锋长大成人,以武歆仁的名义复仇,策划了【死亡通知】事件。但是,柳忆锋不是别人,而是犹长锋的私生子。”小鱼儿面沉似水,语气如冰,对着犹长峰的尸体,揭开当年的往事。 “迫于道德问题,犹长锋一直没有认这个孩子,他的母亲为了给这对父子创造相认的机会,把年仅十六岁的柳忆锋晃报年龄,送到矿上。”说到这里,小鱼儿把目光投向武歆仁,“我说得对吗?” “哈哈!” “武歆仁”闻言仰天大笑,“不错,这还有点龙组一姐的样子,要不然我以为自己在跟一群弱智玩游戏呢。” “这么说,你承认自己是柳忆锋了?”老鼠在旁边问了一句。 “柳忆锋已死,我是武歆仁!”武歆仁摇了摇头,否定道。 “这么说你就是柳忆锋!”看着武歆仁的表情,老鼠万分肯定。 “师哥,跟他们这群人废话有什么意义,等我杀了王剑,咱们马上就走。”苑别蓠在旁边低喝一声,纵身向王剑扑去,半空中双手一甩,唰的一道破空之声,十根手指的指甲都变长三尺多长的细剑。 甲签! “又是甲签么?” 嗖! 王剑冷笑一声,不退反进,一边跑,身体左右一晃,划出一道虚影,穿过苑别蓠十根甲签交织成的剑网,单手抓住苑别蓠的右足,猛地向地上一甩,拽着苑别蓠的身体狠狠向地上砸去! 王剑现在的“道体”已升至“神力重”,单臂之力足有四五百斤,扯着苑别蓠就跟抡布娃娃一样! 苑别蓠身体在空中扭了扭,却怎么也挣扎不脱王剑的手掌,只得腰间用力,身体弓成一个虾米,两手甲签划作双排利剑割向王剑,同时高喝道:“师哥,帮我!” 她实在想不明白,王剑明明身上有伤,刚才在屋子里的时候,也是勉强能占到上风,怎么这下一出手,就这么犀利! “求之不得!” 武歆仁阴阴一笑,抬起早起准备好的左手。 只要杀了王剑,所有的计划就可以圆满完成。但是苑别蓠却一直不肯让自己插手,现在的情况是拖一分险一分…… 现在好了! 武歆仁心中暗暗欣喜:只要我一记【红砂手】下手,王剑立刻五脏成粉,七窍流血而死! 156.第156章 魔化果实 第一五六章魔化果实 唰! 王剑不加思索地松开苑别蓠的右脚,飞奔的身体猛地压得,跟着如子弹般弹起,行进的路线在划了一个大大的“对勾”,弹跳起来以后,不仅躲开了面前的两排“银剑”,还和“剑的主人”苑别蓠平行着飞了出去。 哗! 王剑刚刚驻足的不远处有一台饮水机突然无声的爆裂,在爆裂的瞬间,水桶里的里水被压迫出一团漩涡,轰的一声在背后的墙壁上溅出一片水渍,留下一个湿漉漉的巨大掌印。 王剑和苑别蓠同步飞跃,苑别蓠反手一记甲签,五根锋利的窄剑划向王剑脖子。 麻蛋,苑别蓠丝毫不顾这么多年的姐弟情谊,是真的想杀了啊! 王剑勃然大怒,空间中腰杆用力一挺,生生又向苑别蓠欺近一尺,右手化成一道虚影,掴到苑别蓠的脸上。 叭! 一声脆响! 刚才苑别蓠能占上风,除了王剑身上有伤,主要还是因为王剑念着姐弟情谊,没有发挥全部实力。不过,现在苑别蓠不仅步步杀招,而且还有武歆仁这个“远程助攻”,再不使出全力,那不就成了傻笔了吗?! 饮水机炸裂,苑别蓠中掌,几乎在同一时间完成。 王剑和苑别蓠在空中一触即分,砰的一声分别落地。 “你、你敢打我?!” 苑别蓠收回右手的“甲签”,摸了摸脸上殷红的指印,美丽的眼眸中泛起一股淡淡的雾气。随右手又是一甩,唰的一声再次催动甲签,食指顶着长长的指甲怒喝道:“王剑,今天我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师哥!” “来了!” 武歆仁正把地上那块灵牌装到盒中,系到身上,苑别蓠一声喝毕,他左手一扬,向王剑所占的方位虚印过去。 王剑连忙一闪,轰的一声,背后的铁皮文件柜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手形凹痕,上面的玻璃震碎,文件翻飞。王剑来不及细看,身子再次跃起,跳到桌子上——因为武歆仁已经拍出了第二掌。 轰! 不知道是哪位幸福的女警收到的一捧九九九朵玫瑰花,炫耀似的摆在办公桌上,刹那间花束炸开,如雨的花瓣被镂出一个巨大的掌形,撞碎后面的窗户,带着一蓬花雨远远飞了出去。 “白白了您呐!” 武歆仁连拍三掌,王剑连续三跳纷纷躲过,知道凭现在的身手根本打不过“苑武组合”,身形一晃,从破碎的窗户里跳了出去,脚一落地就撒腿狂奔。刚刚使用了中级抽奖,抽到的一张【初级修复卡】,不仅后背的伤迅速痊愈,就连体力也达到了巅峰状态,跑起来又如快马加鞭、离弦之箭。 “别跑!” 苑别蓠和武歆仁同时大喝一声,纵身追了出去。 “射击!” 苑别蓠和武歆仁的身形刚刚一动,北宫小鱼突然高喝了一声,刹那间枪声四起,那起特警的子弹像不要钱一样疯狂地泼洒。 买币的! 特警们一个个神色严肃而狰狞,苑别蓠和武歆仁当着他们的面杀人无数,说来就来,想走就走,太特玛气人了? 我射! biu、biu、biu! 很显然,苑别蓠和武歆仁的反应比特警们快了很多,他们身上半空,感觉到身后异样,同时开启了手中的【力场发生器】,刹那间两个紫色的光罩出现,把子弹弹得四下乱飞。 “停止射击!”小鱼儿伸手一摆,疾声道:“沙千展、老鼠和我去照应王剑,周局长带上跟着,一有机会就开枪,直接将两名凶犯击毙!” “是!” 周局长连忙立正敬礼,礼未毕,小鱼儿、沙千展和老鼠都已经从窗户跳了出去。 “我去!我说哥哥姐姐,你们追得我鞋都快跑飞了!” 王剑对警察局的地形不熟,跳了不远就被苑别蓠截在一个带中间带着花池的小院内,他长长吁了口气,嘻嘻笑道:“咱们都不是外人,何必打打杀杀、你生我死的呢,现在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一日夫妻百日恩,百日夫妻比海深,念在往日的情谊上放小弟一马如何?” “不如何!”苑别蓠望着王剑,冷冷道:“我说过,今天你一定死!” “可是你也是说不要帮手啊?”王剑摇头道:“糊涂是福,做人何必那么认真呢?做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嘛。你想要什么?比武获胜,那我马上可以写投降书。想当道医门门主?我也可以把门主之位给你,一切好商量嘛。” “我只要你死!” “呃……”王剑皱了皱眉,用力吞了口唾沫,“也就是说,我说了半天,还是没得商量?” “你可以选择自己的死法。”苑别蓠冷冷一笑。 “我选择老死,或者被几个美女轮……” “看来,还得亲自让我送你上路!”苑别蓠怒喝一声,打断王剑的话,纵身一跃起,铮的一声轻响,一根银剑般的甲签刺向王剑胸口,王剑身体轻转,眼睛却盯着武歆仁,见武歆仁抬起左手,吓得他连忙拧身,再次换了个方位。 “呵呵。”武歆仁用手撩了撩头发,露出满口白牙,开心地笑了:“我只是整理一下发型,没必要这么紧张吧!”话音刚落突然深吸了一口气,放在手上的头猛地向王剑拍去。 嗤! 武歆仁的【红砂手】杀伤力太强,王剑连忙躲闪,不小心后背中了苑别蓠并排一爪,刹那间鲜血迸溅、五道血口布满整个后背,原来绑在背上的绷带一下子全部断开。 “我去年买了个币,你们这是在逼我!”王剑退了两步,面对武歆仁和苑别蓠,缓缓脱出粘在身上的破衣服,露出十分白晰却不健硕的身材。这两货招招要命,步步紧逼,自己如果不出招反击,恐怕过不了今天了! “逼你又怎么样!”武歆仁冷笑道,“能让我们师兄妹联手,是你的荣幸!” “那就……来吧!” 王剑倏然高喝一声,把背包里的【魔化果实】吞了下去。 双臂一扬,【魔化果实】好像一个火球,瞬间点燃了心的愤怒。 王剑的眼睛迅速变红,裸在外面的身体如吹气球般迅速鼓涨,渐渐变成青绿色的皮肤下,一根根血管如蚯蚓蜿蜒凸起,血管内一道道红亮色照透皮肤,不断地涌向额头,在眉心处汇成一团跳动的赤色火焰! “这是..........” 苑别蓠望着眼前仿佛变身为绿巨人的王剑,眼神中涌出一股狂热。 157.第157章 要不要上铐子? 什么?! 这是…… 王剑现在的皮肤变为青色,双眼血红、额头一轩腾腾跳动的火焰,和一头妖魔没什么两样,望着王剑的变化,武歆仁就算拥有七十二绝技之红砂手,也不禁心惊肉跳、满脸骇然,想也不想扬起左手,一记【红砂手】打了出去。 砰! 一声闷响,一道气流形成的掌印在王剑身体表面炸开,王剑血红的双眼猛地瞪向武歆仁,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吟:“我要你死!”说着,一只大手夹着猎猎劲风,向武歆仁扇去! 怎么可能? 武歆仁心中大骇,自己的【红砂手】百试百灵、威风无比,当今世上他还没见过能扛得住一掌而不死的人。王剑的胸口结结实实的挨了一掌,居然一点事都没有,这……这也太可怕了。 砰、砰、砰! 眼看王剑闪电逼至,武歆仁接连甩出三记【红砂手】。 三道虚形掌印在王剑皮肤外裂成虚无,武歆仁已经面色如土。“一招鲜、吃遍天”,他本以为凭借着苦练近二十年的绝技可以称霸江湖,没想到今天自己最得意的神功,甩在王剑身上,啵的一声,便消失得无影无踪,还不如一个臭屁威力大。 强烈的心里落差,刹那间让武歆仁斗志全失,眼看王剑青皮黑指甲的大手已经拍过来,连忙催动【力场发生器】。 轰! 一声巨响,王剑的巨掌拍在发生器的紫色光罩上,劲气掀起一股强烈的掌风,吹得身上砂石飞溅。保护着武歆仁的紫色光罩,被王剑生生后入地上半尺,把里的武歆仁震得身形连晃,几乎就要趴到地上。 “师妹!”武歆仁大喝一声,期待苑别蓠能帮自己一把,放眼一看,不由心中生寒,不知什么时候,苑别蓠居然不见了! 砰! 魔化后的王剑暴燥无比,一掌把光罩连同武歆仁拍入地上尺后,跟着抬起一脚,踢了过去。紫色光罩带着武歆仁仿佛一颗硕大的紫色炮弹,轰到十几米外的楼房上。 轰的一声,尘土飞场,楼房的外墙被砸出一个凹形大坑,巨大的龟裂以闪电形状蔓延,最几乎布满了半面墙壁,吓得那幛楼的住楼以为是闹地震了,大呼小叫地从楼里跑出来,围墙另一面的院里乱成一团。 砰、砰! 王剑一脚“人球”踢飞,尘埃过后,看到里面的武歆仁依旧安然无恙,更是暴怒无比,大踏步跑过去,一把将“人球”从墙里扣出来,高高举过头顶,接着猛地砸向地面。 轰! 大地为之一颤,水泥地面出现了一个大坑! 这一次,直径两米左右的紫色光罩直接被砸进土内三分之一,足足两尺有余,里面的武歆仁再也站立不住,一屁墩坐到地上,只在地面上留出半截胸口。 “哇吼!” 看着武歆仁狼狈得坐到地上,王剑没有停留,而是双手环抱,再次把光球抱起。武歆仁坐到光球内,眼前正是王剑泛着淡淡烟气的青色胸口,连忙举起左手,运足全身力气,向着王剑胸口印过去。 咚、咚、咚! 武歆仁连拍三掌,王剑抱着大光球仰着脸连退三步,猛的全身一抖,胳膊上的肌肉再次涨大了一圈,把光球再次摔到地上! 轰! 这一次,光球直接入地近一米的深度,光罩上面电蛇流走,也力场结构都变得不稳定起来,里面的武歆仁更是“噗”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社色萎靡了许多。 “去死吧!” 轰、轰、轰! 王剑发出一声嘶哑的低吼,一次次把光罩抱起,狠狠砸到地面上,眨眼之间一亩多地的小院被他深深浅浅砸出几十个大坑。 此时,不仅是小鱼儿、沙千展和老鼠,就连周局长带的特警也都赶过来,个个荷枪实弹,枪口对着完全不像人的王剑,紧张而有素地等待着命令。 “给我爆!” 连续砸了几十次,光球上电蛇游走得越来越厉害。王剑突然踩到抱着光球,几步跳到院子中心,一座喷水假山上,跟着高高跃起,从近十米的高度,将光球狠狠砸下。 轰! 一阵震天巨响,光球如似星一样撞到地面上,将进面砸出一个两米多的大坑,爆成一片紫色光花,武歆仁一动不动地躺在坑地,紫黑的鲜血缓缓从眼耳口鼻七窍中流出,在他的身边,那只【力场发生器】已成裂成了几块碎片。 “吼!” 王剑站在坑边看了看,突然仰天一声狂吼。 “王剑!”小鱼儿缓缓走前一步,问道:“是你吗?” 一身煞气升腾,额头上的那团血色火焰不断跳动,王剑转过头,突然盯着小鱼儿的胸前的高耸邪邪一笑,向着小鱼儿大步走过来。 “站住别动!”小鱼儿面色一紧,厉喝一声。 王剑脚步一顿,跟着再次大步向前。 “再迈前一步,我就开枪了!”小鱼儿举起左手,双手紧紧盯着王剑,只要她的手势一落,身旁边的特警们就是枪弹齐发。 王剑笑了笑,缓缓抬起左脚,刚要向前迈步,突然身体晃了晃,额头那团血色火焰突然熄灭,眼中的血红褪去,身上的皮肤也跟着快速变为正常肤色。 砰! 王剑的左脚落地,小鱼儿的命令却没有响起。 因为王剑的状态已经在极短的时间内变为正常,而且面色憔悴,一付身轻体柔易推倒的样子。 “小鱼姐,你们、你们总算来了。”王剑喘了两口气,招了招手道:“谁来扶我一把,不行了,我好虚,感觉马上就要昏倒。”一句话没有说完,王剑身体一软,缓缓地躺到了地上。 “立刻把王剑送医!”小鱼儿快步走到王剑身边,轻轻摸了摸脉,扭头对周局长吩咐了一声。 “要不要上铐子?”旁边有个年轻警察问了一句。 “呵呵。”沙千展笑了一声,“他这样的,铐得住吗?” “真是个神秘的家伙啊!”老鼠在旁边啧啧称奇。 “周局长,武歆仁已死,这次【杀人通知事件】到此已经基本结束,剩下那个女杀手,我会派专人去抓捕,王剑的口供我会亲自去录,你们就先结案吧。” “好!一切听上方安排。”周局长点点头,案子到此对立原来说,已经是个结尾了,剩下的抓捕苑别蓠的工作,完全超出了他们的工作能力。只能靠龙组这种神秘机构来完成。 “今天这里的所有人!”小鱼儿扭头看着众人道:“所有的所见所闻,都属于高度机密,绝对不可以泄露出去。你的这些部下……”小鱼儿又望下周局长,道:“先不要让他们解散,把他们安排起来,我等会一一和他们谈话。” “至于你们两个,”最后小鱼儿又把目光投向沙千展和老鼠,“我想,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沙千展神色一正,温和地笑了笑道:“放心吧,什么时候回燕京,我请你吃烤鸭。东里池店新来了一个烤鸭师父,国宝级的,技术相当好,我请你!” “算了吧。还是先把你富山集团的事处理好再说吧。”小鱼儿冷冷说了一句,沙千展这家伙就是虚伪,犹长锋一死,他的富山矿业群龙无首,哪有什么心情吃烤鸭! 158.第158章 明生死境! 王剑躺在医院里,旁边的输液架上挂着点滴,全身软成一滩泥,大脑中一片空白。刚才小鱼儿来看这自己,说昨天傍晚,武歆仁已经被自己活活摔死,苑别蓠逃走,自己居然一点印像也没有,这究竟是尼麻怎么回事? 是【魔化果实】有让人失忆的作用,还是…… 王剑猛地打了个冷颤,不会吃了【魔化果实】以后自己根本就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已经不是现在的自己了?! 国内外有不少报道,失忆、附体或者某种精神病患者,一梦醒来,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原来的事件全忘记了。据说国外有一个失忆的男子,本来拥有幸福的家庭,有漂亮的老婆、可爱的孩子,失忆后忘记自己现在的一切,在异地开始了一段新的人生,又重新结婚生子。 二十年后的某一天,他突然想起了“前世”…… 人的肉体在活着的时候尚切这样,那死了以后呢? 所谓的转世,灵魂不灭,意识消失,只带因果,是不是就和这个一样? 那人的生死又是什么呢? 佛家说,一息一生死、一念一轮回。 我们每天睡觉,基本都会做梦,而且每次梦中的自己基本上都不能记得自己现实中的生活,而是在梦中过着另一种人生。梦中的人生虽然荒诞,但是梦中人却很少有人能分辨出自己是在梦中,有的人醒来以后甚至还会流泪、恐惧、怅然若失。 王剑心思一种,又想起小时候的一件事。 那一次他做了梦中梦。梦中的自己梦在梦中醒来,告诉身边的人自己做了一个梦,这个梦是多么的真实啊、多么的怎样怎样,接着他心中一动,再次醒了过来,才发现刚才的也是个梦…… 那么,现在我的是不是也在做梦呢? 人生如梦,一梦百年,现实中的人是不是其实也相当于生活在不真实的梦中呢? 如果一个人睡着了,他也没有作梦,没有任何思维活动,这又是生是死呢? 《德道者》中说:“死而不亡者,寿也。” 人睡着的时候,不知道自己的状态。那么现实“醒着”的人知不知道自己的状态?死了以后又知道不知道呢?现代的人以为自己能主宰自己的生命,那么明天、后天、一个月后,几年后你知道自己会是什么样? 你能决定自己的未来吗? 那么,最根本的真实,世界的真相又是什么呢? 道! 大道啊! 对啊! 王剑脑中灵光一闪,实际上世上万物皆虚妄,生即是死、死即是生,生为死之根、死为生之根,色即是空、空即是死…… 唯一不变的,只有大道永恒。 人醒着的时候,以为自己是自己,实际上只是道中的一个相。 什么相? 自己在道中的“相”。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人道属于大道所生,是大道中分出来的小生灵,是大道的若干分之一。大道的梯形结构,呈几何基数增长,到达人间的物理低维态,“一”所分成的小生灵就成了“万物”。 这些小生灵的运动体现了“生”和“死”的统一性。 “道”把死和生的“互为其根”赋予了万事万物,以此作为化万物的主导方式。 人们以为,睡觉的时候是死相,醒着的时候以为自己是“生”,这都是相对的,是在道中与神互动的精神体现。这种精神体现对于人来说,生就是短暂的,死却是长久的。 实际上,道永远不会死,而人也就没有生死! 真正的修炼,是为了体现“神”的本质。 什么本质呢? 这个本质,就是“道性”。 道体要通过人来体现,人要是觉醒的话,就能体现出道之“一”的这个性质。人不觉醒,就会追求生命主体“生”的某种感觉上,觉得自己生活得怎么、怎么样…… 所以,坚定道心,真我行事,上德无为而无不为,才是正确的行为方式! 轰! 随着最后的念头在脑海中闪过,王剑全身一震,【太上元道修真系统】弹出一个清脆的提示音。 此刻他心中古井,波澜不惊,淡定地打开系统一看,不由得露出一丝微笑:恭喜,道心突破为【明生死境】!获得上古秘籍——《肉身参同契》一本,已放入系统背包! 《肉身参同契》,从名字就可以猜测,这本书不是武功秘芨,而是“出舍”、“夺舍”之类的功夫,王剑现在受《德道经》大道理念影响极深,只问道德,不探玄虚,但是这些天的遭遇又让他不得不对此重视,尤其是现在还有一个【元神绑定】任务。 “肉身者,元神之舍,元神为主。心为神府,脑为神室,元元不动,神主魄魂。魂魄共十,分理阴阳,经脉联贯,运转九方……” 简单看了一眼《肉身参同契》前面的总论,王剑使合上书,打开了任务栏。 现在【元神绑定】图标已经从变亮,意识移在上面,轻轻一点,弹出了一个提示栏:绑定条件符合,需要消耗100000晶元,是否绑定? 十万晶元啊! 现在系统的晶元总量是126930,好不容易冲破了十万,晶元还没捂热乎,就又要花出去了,这已后想再赚到十万晶,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不过,【太上元道修真系统】既然开启了这个任务,那就一定有道理,虽然这次花了十万晶,却可以生生世世把系统携带,想想还是蛮划算的! 王剑咬咬牙,狠狠在确定上戳了一下。 轰的一声! 大脑仿佛被天雷劈,瞬间一片空白,整个人陷入沉重睡眠中。 “弟弟,现在感觉怎么样?”华梅推开门,擒着两个保温食盒走进来,“我给你做了老鸡汤,还炒了两个菜。医院食堂里的饭食虽然不错,到底不如自己做得精细。噢,对了,这个红烧肉炖土豆还是马漂亮告诉我的呢,说你最爱吃……” 嗯? 华梅扭头看了看,见王剑没有回答,不由得轻轻一叹,拉了一把椅子坐下床边,把手机掏出来,打开微信看了看。 “华姐,你到了吗?我下了课,马上就过去。那个红烧肉炖土豆,让王剑少吃点,我刚想到,生病的人不该吃这么油水大、高热量的东西。一会儿我们学校的张主任,还有几天个学生代表也要去病房看他,你跟护士说一声,别让他们进那么多人,乱轰轰最影响休息了……” 看着马漂亮发来的一片密密麻麻的文字,华梅不禁微微一笑,“这丫头,将来肯定是个细心体贴的好媳妇。” 159.第159章 同桌? 王剑这一觉,直接睡到下午两点多才醒,欧阳若水先带着人进来,帮他检查了一遍身体,各项指标正常,告诉王剑学校的黄校长、陈炳南老师还有几个同学已经等了很久了。 “那就让他们赶紧进来吧。”王剑揭开被子就想起来。 “哟!你做什么?快别动!”欧阳若水连忙把他按在床上,他的印像中王剑现在是极为虚弱的,昨天昏迷了晚上,今天早上醒来一会儿就又昏睡了大半天,怎么能一下就下床呢。 “我没事。”王剑笑了笑,实际上他对自己的身体是相当了解的,昨天晚上是元气消耗太多,今天早上则是因为【太上元道修真系统】的“元神绑定”。实际上他身体上的伤不仅没有昨天重,反而因为用了【初级修复卡】背上的伤完复完,比昨天要前了很多。 不过,王剑并没有坚持,毕竟在普通人面前,不能表显得太异类。 病房的门打开,黄校长、班主任陈炳南还有几个学生都满脸堆笑地走了进来,前面的几个学生是校学生会的干部,王剑见过但是不熟悉,马漂亮和李大鹏反而最后走进来。 那几个不熟悉的学生会干部给王剑献上鲜花水果后,就默默地站在边上满怀敬意地望着王剑,没怎么说话。说实在的,昨晚食堂中几千人同时口吐莲花,那场面绝对把人惊上天。 谁都想不到自己中了毒,而且居然是如此诡异的剧毒,等解药是王剑提供的这个消息传到耳朵,每个人心里都震惊得无法形容。 王剑! 王剑! 王剑! 如果立原高中食堂的老鼠、地上的蚂蚁会说话,也会学会“王剑”这个词。众人这才发现,王剑简直是太牛笔了,武功高超以一挑十,道医门门主可以解闻所未闻的剧毒,关键还以德报怨,学校把他开除了后,他不仅不记在心上,反而尽为尽力地为大家解毒…… 那些原来对王剑嗤之以鼻的女生们,都突然转变了态度。 “原来我还没有觉得,现在想起来王剑学长真是很帅很帅的呢!” “是呐,尤其是他那双色眯眯的眼睛,萌坏萌坏的好有爱!” “你们都滚开!王剑学长这么优秀,只有我才能配得上他,自从那一次他在宿舍楼下经过,深情地看着我晾晒刚洗完的小内内,那火辣的眼睛、晶莹的哈喇子……” 与学生盲目的崇拜相比,黄校长和陈炳南是相当理智的。 这次事件,王剑不仅表现出强大的个人实力,隐藏的人脉关系更令人咋舌。两人都是高智商人士,深知其中社会之奥妙,更别说王剑还实打实地救了他们的命。 “我一来学校就看出来了,王剑同学和别的同学不同。除了超越常人的灵敏思维,身体里有一种难以形容的奋斗精神,就凭这两点,将来必成大器。” “唉!陈老师说得不错!”黄校长叹了口气道:“可以我虽然常有耳闻,不过因为职位的关系,没有太多关注。如果我再多一点对王剑同学的了解,也不会闹出像前几天那样的笑话。” “呵呵!” 两位顶头领导对王剑大吹大擂,旁边的学校忍不住打着冷颤,王剑满脸含笑,全程听得都很受用。 这下子不仅可以重归学校,而且受到了这处隆重的待遇,真是美美哒! “王剑,你从早上到现在都还没有吃东西吧?”看着众人说得差不多了,马漂亮拎着华梅早上拿过来的保温盒,走到床边道:“这是华姐做的,我又去热了一遍,你要不要先吃点?” “我看看都是什么?”保温饭盒打开,香气扑鼻,王剑的肚子都已经饿得咕咕叫了,忍不住拿起筷子吃了两口,不禁满脸陶醉,“华姐就是好啊,她怎么知道我爱红烧肉炖土豆,这肉好烂、肥而不腻,香!” 王剑连连吃了几口,一面嚼着饭菜,一面对黄校长等人道:“校长、陈老师,你们吃了吗?要不要一块来点儿?” “哟!这么多人啊!”黄校长和陈炳南还没有回答,病房门被打开,随着一声清脆的笑声,凌潇潇踩着高跟鞋笃笃地走进来,径直走到王剑面前,甩了甩长长的头发,道:“师父,你醒了呀?哟,这是谁这么没眼力,刚醒就给你吃这么油腻的东西啊!” 一边说着,凌潇潇有意无意地扫了马漂亮一眼。 “虽然油大了些,不过都是王剑爱吃的东西。我们同学了这么久,王剑爱吃什么,我最清楚了,王剑对不对?”马漂亮把胸口一挺,毫不示弱地反击道。 “哼!”凌潇潇甩了甩头发,扭头对黄校长笑了笑:“校长,明天我就要去学校报道上课啦,我爸给咱们学校捐了二百台最新配置的电脑,我想在班里选个座位应该可以吧?” “可以,当然可以啦!凌董把你送到我们学校,是学校的荣兴,把你教育好是我们的责任。”黄校长笑成一朵大黄花,凌云集团那是多么牛笔的存在,他的千金女儿来立原高中就读,那简直就是天大的广告,别说选座位了,就是坐到讲台上听讲,他都会想办法满足。 “那好,我就先谢谢校长了!”凌潇潇咯咯笑道:“我要和王剑同桌。” “什、什么……” 黄校长一下子噎住了,和王剑同桌,也明显是要早恋的节奏啊,你这么明目张胆的问我,那我这个校长如何回答,情何以堪啊! “不行!”黄校长还没有答复,马漂亮坚决否定道:“王剑原来的成绩很差,是因为我的补习,成绩才上来的。我必须跟他一桌,否则恐怕他的学习成绩会再次下降?” 说完,马漂亮翻了凌潇潇一眼,笑道:“燕京人考燕京市的大学有先天优势,分数比外省的低很多,马上再有几个月就高考,王剑可是你想考燕京中医药大学的。凌大小姐,如果你也想考同一所大学,恐怕难度会高很多啊!” “这个不用你管,反正王剑考哪个大学,我都能去!怎么样?有钱就是这么任性!”凌潇潇把头一仰,一副不可以一世的样子,“校长啊,你刚才已经答应我了,不能说话不算话啊!” 黄校长咳嗽了一声,看了陈炳南一眼,严肃地道:“陈老师,我对班级上的情况不熟。你是他们的班主任,这件事还是你来安排吧。总之呢,必须面面俱到,一切为学生着想!” “啊?” 陈炳南暗暗咽了口唾沫,暗骂黄校长大大滴狡猾,好事没有这种破皮球踢过来了,自己怎么接啊。 “我倒有个不得已的办法。”王剑叹了口气,两个美女都看上自己了,跟马漂亮的感情就别说了,凌潇潇虽然认识的时间可是人家为自己一下子大容县就砸出去那么多钱,而且还在归云岭救过自己的命,真是——苦恼! “让我们仨坐一桌得了,我坐中间,他们两个坐两边,这样不是两全齐美吗?” 我去啊! 众人听了王剑的话,每个人都表情扭曲,哭笑不得,心里暗暗抓狂:“不愧是贱人王,真不要脸啊!” 160.第160章 姑娘,你是谁呀? “哟!屋子这么安静,我还以为没人呢。”众人还在被王剑一句话雷得懵圈中,病房的门再次被打开,神龙武校校长彭高手领着儿子彭再高笑呵呵地走进来。彭高手对众人点点笑了笑,径直走到王剑面前,“怎么啦兄弟,听说你让人给揍了,还可以吗?” “听谁说的?”王剑不高兴地翻了翻眼皮,“长这么大一直是我揍别人,还没挨过揍呢。” “当然是那个女特警啊。”彭高手怔了一下,刹那间就悟到北宫小鱼和自己说的话里有水份。不过,身为一个老江湖,这些小事,他丝毫也不在意,呵呵一笑道:“我就说嘛,以小兄弟的身手,还能受到了欺负?哈哈!” 彭高手一面说着,看着儿子彭再高把花蓝放到床头柜上,自己则随手一掏,从怀里掏出一盒个古朴的木盒,“小兄弟的恩情我就不多说了,这是我藏的一套银针,想半天,还是觉得这个东西最适合,你是医生、我和儿子就是两个武夫要着没用,你可千万不要推辞噢。” “是啊,那我就不客气喽。”王剑接过木盒,打开看了看,里面长长短短粗细不一地放了九根银针。 彭高手一看就是报恩来的,让人家总踏着情,不是王剑的风格。 “怎么样,这套【灵枢九针】还可以吧?” 灵枢九针?! 王剑一怔,连忙再次向盒中的九根银针看去,跟着又抬头看了看彭高手的眼睛,说实在的,他虽然打开了【道医门门主令牌】内的医书宝库,却从没有用过针灸,更没听说过【灵枢九针】…… “哈哈,不错、很好!”王剑笑呵呵地点点头。 “嗯!小兄弟果实是一双慧眼。”彭高手感慨地点点头,“这种奇世异宝,也只有在小兄弟这样的人手里才能发挥作用,现在真是宝刀配英雄,老哥老怀宽慰啊!” “多谢老哥!”王剑拱了拱手,不知道说什么了,从饭盒里夹出一块红烧肉道:“老哥吃过饭没有,来块尝尝?” “你看我真是老了,都没看出来兄弟还没吃饭,那我就不打扰了。”彭高手一面说,看了儿子一眼,“再高,我们走吧。”说完,又扭头看向王剑,“小兄弟,那个我上次说请你来我们学校,你考虑得怎么样啊?” “哈哈……”王剑笑了笑,“难得老哥还记得这茬儿呢,这不我们校长也在这儿呢吗?学校已经把我的学籍恢复了。” “哟嗬!”彭高手高声大笑,“我都没看出来,黄校长也在这儿啊,失礼了失礼了。我们练武之人不会讲话,你不要放在心上。不过,王剑是我的小兄弟,你们可不能再欺负他了。” “彭老言重了。”黄校长陪笑点了点头,“王剑是我校优秀的学生,我会好好保护的。” “那就好,儿子,我们走。”彭高手吆喝了一声,带着彭再高出了门。 王剑不由得扫了黄校长一眼,只见他脸上肥内不受控的跳动了几下,可见气得不清。 “陈老师,咱们来得时间也不短了,别再耽误王剑休息了,也先回学校吧。”看着彭高手出去,黄校长也带着学生们告辞。 转眼间之间,病房内只剩下凌潇潇、马漂亮和李大鹏。 “王剑,今天你必须表态,和我们两个谁一桌。”王剑拿起筷子刚要吃饭,马漂亮一下子把饭盒给他盖上了,气乎乎地问道。 “那还用说吗,当然是我啦?我们可是正经的师徒关系!”凌潇潇一面说着,扭身坐到王剑旁边,笑道:“师父啊,你说我为了你燕京都不呆了,千里迢迢地跑到立原,人生地不熟的,我容易吗?马上再有几个月就高考了,我为了你转到一个陌生的学校,你就忍心让我跟陌生人坐一块儿吗?那我来找你还有什么意义?” “这个嘛……”王剑看了看凌潇潇,又看了看马漂亮,把筷子放下道:“实际上咱们有什么说什么。你做这些事太突然了,我们还真就没有熟到那个地步,你做出这么大的牺牲,让我内心很忐忑啊。” “就是!”马漂亮听了,脸上一喜,把饭盒盖再次打开,嘟着嘴道:“以为自己是谁呢?搁个人见着就得稀罕得不行,自恋狂。” “我说王剑,”凌潇潇叹了口气,站起来指着王剑道:“你可别逼我!” “逼你又怎么样?”王剑心里一动,感觉这句话挺熟悉,好像昨天武歆仁刚跟自己说过,连忙晃了晃头,捧起老鸡汤大大喝了一口。 “把我逼急了,我直接把你强了,你信不信!”凌潇潇勃然大怒。 强、强了??? 噗! 王剑眼珠一转,思索了一下凌潇潇话中的意思,嘴里的鸡汤忍不住全喷了出来。 “这是怎么回事?”门口传来一声惊呼。 王剑扭头一看,爸爸王子温急匆匆地走进来。 “爸,咳咳!”王剑一边说一边用力咳嗽,把跳进气管的汤汁都震出来,胸口里才舒服了些,“没事,喝得太急了。您、您怎么来了?” “我能不来吗?你的事整个村子都快传遍了,你说说你是不是跟神龙武校的学生打架,后来被一中给开除了。你不要骗我,神龙武校都是习武之人,你看看都让人家给打住院了!” “爸!”王剑打断父亲的话,苦笑道:“你这都是哪儿听来的啊。我不但没有被学校开除,还帮着学校解决了集体中毒事件,神龙武校师生中毒也是我解的。” “不会吧?”王子温一怔,上上下下重新打量了王剑一番,突然把脸一绷,严肃道:“你是不是又想骗老子。你什么时候有这么高的医术了,再说你要是不跟人打架,怎么住得医院?” “爸!您忘了我现在接了爷爷的班,现在是【道医门】门主啦?解个小小的食物中毒当然是手到擒来了。至于住院吗……我、我是配合警察抓凶手,最后跟凶手英勇搏斗受了点伤。” “真的?”王子温不敢相信地打量着王剑,“这怎么和我听说得完全不一样?” “您是相信别人还是相信你儿子啊。”王剑无奈地念了一句,扭头看了看马漂亮和凌潇潇,“不信你问她们,她们都是我的同学。” “是的伯伯,您还记得我吗?我是马漂亮。”马漂亮温柔地笑道:“王剑说得都是真的,您放心,他没有骗您。” “叔叔,我也来作证,王剑没有骗你。”凌潇潇笑嘻嘻地搬了一把椅子坐到王子温旁边,“您大远来的,渴不渴,我给您削个苹果?” “不渴。”王子温打量了凌潇潇一眼,眼前微微一亮。 “那您抽烟不?我车上有军部内供的熊猫,一会儿给您拿几盒上来。” “军部内供?”王子温微微一颤,不由得对凌潇潇更加仔细地打量了一番:“姑娘,你是谁啊?” “我啊,我叫凌潇潇,是王剑的女朋友。”凌潇潇咯咯笑着说道。 161.第161章 我不是个见色忘义的人 什么? 凌潇潇一句话,王剑差点从床上跳起来,王子温微微一怔,扭头看向马漂亮,“那……” 马漂亮胸口一涨,脸蛋涨得通红,泪珠打眼圈里打转。 “她也是。”凌潇潇哈哈一笑,“我们现在正在竞争。” 我去! 王剑暗暗松了口气,马漂亮的身份虽然自己没说过,但是因为妈妈的宣传,在家里是挂了号的,如今又蹦出一个凌潇潇真是百口难辨。 “小剑啊。”看着眼前的情形,王子温喜忧参半,一方面高兴儿子本事大,一下泡到两个美女,另一方面又暗暗担心,感情问题处理不好要出大事情滴。不过,现在王剑的年龄还不大,还是学业要紧。 王子温苦口婆心,念了足足半个小时,什么做人不能太张扬,要懂得隐忍,人怕出名猪怕壮,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王剑想了想,没有告诉他们苑别蓠的事,只是让他们注意身体,并且转告爷爷,自己一定会努力学好医术的。 最后,看看王剑实在没有大的问题,便趁早坐车回去了。 王子温刚走,小鱼儿就又来了。 王剑感觉到一阵头大,这人缘好也是麻烦啊,住院本来是个清静的事,半天没闲着,病房成了会客大厅了。不过,小鱼儿性格冷淡,没有多说什么,询问了王剑的身体状况后,只是问王剑下一步的打算。 “当然是继续上学啦!” 王剑答得挺顺口。 小鱼儿微微一笑,嘴里的口香糖嚼了半晌才道:“你觉得,你现在就算考上了大学,在学校还能正常的学习吗?” 说完,也不等王剑怎么回答,转身离开了。 是啊! 琢磨着小鱼儿的话,王剑暗暗有些心烦,苑别蓠的事一天没有解决,自己就一天不会过得安稳。更何况,从苑别蓠的举动的来看,似乎并不是想真的杀自己,否则她的机会太多了。 那,她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王剑,你吃饱了没有?”马漂亮用勺子敲了敲饭盒,提醒正在走神的王剑。 “那个,先不吃了。晚上再说吧。”王剑摇摇头,经过这么一折腾,他实在没有了胃口。 “吃饱了那我问你,”马漂亮把饭盒盖好,坐到王剑旁边,“你倒底和谁同桌。” “啊?” 王剑一怔,我勒个去,这事还不完呐? “我也很想知道,师父,你千万不要让弟子失望噢。”凌潇潇双手抱在胸前,睁大眼睛,做出一个萌萌哒“祈祷”姿势。 “大鹏!”王剑望了一眼,在旁边偷笑看热闹的李大鹏,“你知道我不是个见色忘义的人,咱们好朋友那么多年,我怎么舍你而去呢。还是咱们两个一桌吧!” 我去! 王剑的决定一出,马漂亮、凌潇潇和李大鹏不由得同时一怔,跟着就立刻明白了王剑的想法,登时满肚子腹诽,王剑这个家伙太狡猾了! 一切处理完毕,王剑知道自己的身体没什么问题,不想在医院浪费时间,直接找欧阳若水办了出院手续,也没让别人跟着,自己坐车回到了出租屋。 坐在床上仔细想了想,摸了摸口袋,手机在归云岭上丢了还没补呢。就下楼重新买了手机、补了卡,身上的衣服都烂了,穿在身上的是欧阳若水的,有点不合身,又去超市买了套衣服。 路过街口的体育器材店,看到里面有拳击手训炼用的、壁挂速度球,进去和店员聊了一会儿,价格也不贵,一口气买了八个。《太极乱环手》需要的就是速度,虽然通过了【魇狱试炼】,这段时间又不断的生死实战,王剑现在对【太极乱环手】掌握得已经非常纯熟。 但是一日炼得一日功,一日不练十日空,拳不离手、曲不离口,以这段时间的经历来看,以后的打打杀杀的事情少不了,这保命的东西一定要好好练习,不能有一分松懈。 店员非常高兴,虽然马上要下班了,还是用电动车驮着,立即给王剑上门安装。王剑把门打开后,指出安装位置,让体育器材店的哥们安装,他自己则下楼去一家“云岗刀削面”。 出租房里没有什么重要、值钱的东西,王剑告诉那哥们,安完了给他带上门就可以。不过,一定要安装结实,自己要长期用,不能没用两天就“秃撸”掉下来。 云岗刀削面味不错,价格也便宜,王剑再面里加了一分特色煎肉片,就着半头蒜,不一会儿功夫就把一大碗消灭干净。坐在椅子上,点了瓶北冰洋汽水,把新买的手机掏出来,把能记住的一块电话号码输了进去。 号码输完,一口气干了剩下的多半瓶汽水,王剑打了个饱噎,回到走到出租房。正巧体育器材店的那个哥们儿刚把八个速度球装完,正收拾家伙还没走,王剑站在八个球之间,随手打了一圈。 叭叭叭叭! 一片虚影过后,八个速度球发出的八声脆响,有如一挂急焾鞭炮连声响起,在屋中拉出一道震耳的回音,站在旁边的哥们一下子惊了,嘴巴抖索半天才念出来一句,“握草,哥们儿,你、你这也太牛了吧,这手速太尼玛逆天了,你、你能不能再打一遍,我录个像?” “不好意思,我是实战派,不表演。”王剑牛笔哄哄地说了一句。 送走体育器材店的哥们儿,王剑静静地坐到床上,闭上眼睛。 不是练功,也不是睡觉,而是整理这些天发生的事,和以后的计划。 首先,就是关于苑别蓠的事,她还会不会再来。这丫头老爸是茅山派的,跟着爷爷学了那么多年的医术,居然还有武歆仁这样少林派的同门。关键是她用的那个“甲签”根本不是少林寺的功夫,倒像是法术和剑术的结合…… 总之,她在暗、我在明,以后一定要凡事多长个心眼儿了。 另外,就是归云岭上根本意识攻击的事。根本意识攻击,引发了【太上元道修真系统】的“元神绑定”功能,通过给一中和神龙武校两个学校的学生解毒,再经过警察局和武歆仁、苑别蓠一战,达成了“元神绑定”的条件,并且已经【元神绑定】成功,那么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呢? 最后,就是凌潇潇这块了,虽然她表现的全是善意的一面,对自己言出计从,倾力相助,但是自己终究对她很不了解。【太上元道修真系统】通过那个qq号让我们联系上,究竟是什么企图呢? 再有几个月就高考了,【道医学】如果用现在的学科分类,应该侧重于中医,同时又涉及了国学…… 也就是说,自己现在最佳的安案就是以静制动,以不变应万变。 照样去学校学习,同时和小鱼儿保持联系,及时打探苑别蓠的动向,等到高考完毕后,认真完善一下【道医门】令牌内的的道医之术。 想了办天,虽然没有很好的半法,但是至少一堆事的头绪都理得差不多了,王剑打了个哈欠,看了看表,刚刚七点多,也许是这两天太累了,上午睡了那么久,现在又感觉到很困,索性身子一歪,躺到床上。 162.第162章 掌心夜叉 丁零零! 闹钟指针指向五点三十分,王剑睁开眼睛。 昨天七点就多睡了,而且这段时间来,难道睡得这么安稳,醒来后只觉得神清气爽,心情也好了很多。 穿着四角裤,走向房子中心,通过这段时间的系统的调制,现在他的八块腹肌已经若隐若现,相信过不了多久,一付让男人羡慕、女人垂涎的完美身材就会塑造出来。 王剑静静站在八个速度球当中,缓缓起手,一副怪异的太极拳随之腾起。拳架流转,古朴之气若绿铜青鼎幽不可及,式式彻连,如大河流淌、凤铮吟鸣,前推后继、连连绵绵。 突然,王剑手掌一抖,蓬的一声,一只速度球被手背扇中,迅速弹飞。 这一记打出,就如爆竹点火,王剑双手瞬间变快,以他为中心,臂影组成的圆罩升起,八只速度球被击打得如花瓣般震颤开来。 蓬蓬蓬蓬蓬蓬蓬…… 足足一个小时过去,王剑双掌下压,沉声吐气,收势走出速度球阵。 打了一盆水,王剑像往常一样刷牙洗脸,双手在水盆里捞了一下,突然一怔,左手掌心居然有一团月饼大小的青色图案。 拿出手掌,擦干掌心的水渍,仔细分辨,震时吃了一惊,掌心的图案居然是一个鬼怪纹身。 鬼怪全身青色,一匝匝银白锁链勒进青色皮肉,六支獠牙,分成两排,撕裂血红的嘴唇,最后两根,最为粗大,直接长在了颧骨上,头顶血红,右边那根齐根断裂,裂口尤自缓缓淌着鲜血。 鬼怪纤毫毕现,凶残暴戾的气息更是令人头皮发麻,与那种儿童粘画完全两个概念。 这是……王剑手指上粘了点唾沫,用力搓了搓。 青色鬼怪印在皮里肉外,除非掀起掌心的皮肤,刮去里面的血肉,否则根本无法擦除! 昨天在洗濑间换衣服的时候,手掌还是干净的,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一个东西? 而且这个鬼怪图像,和那天归云岭山的虚空血影是那样的相似! 对! 前天晚上,张振东、李大鹏他们不是用手机拍照了么? 穿上衣服,王剑直接奔向学校。 “嗨,剑哥!” 高三学生起的都很早,早上七点,自习室里已坐了大半学生,见王剑进门,李大鹏、张振东等等,几乎全班同学都纷纷打呼招,马漂亮看着王剑,嘴里动了动,却没有开口,一脸温暖亲切的笑容地看着他。 凌潇潇则直接走过来,打量着王剑道:“真是一天比一天帅啦,今天放学一起吃个饭怎么样?” “这两天吃得不好,跑肚子。”王剑想着掌心里的怪图案,不想让凌潇潇跟着捣乱。 “那看电影怎么样?” “学校管得严,不让出去!” “我去!”凌潇潇敲了敲额头,思付道:“你不说我倒忘了,你在外面申请了走读,我还得住宿。这哪儿成啊,我回头也跟校长请示去,也得去外面住。宿舍里那么多人,太不方便了。” 王剑轻咳一声,不再答理这个刁蛮公主,对众人摆摆手,快速走进教室。 李大鹏夸张地用袖子擦了擦胡骄的凳子,贱笑道:“剑大侠,请坐。” 王剑抓起李大鹏的手,仔细看了看他的手心,又拿起另一只看了看:掌心白净,并没有半点异样。李大鹏扭着粗腰,做出一付古怪的表情:“小剑剑,你这么拉着我的手,我有点局花紧缩的感觉。” “紧个屁!”王剑露出一丝笑意:“前天晚上你在归云山照的那些照片呢?给我看看。” “噢,你不说我都忘了,前天晚上那东西真是奇怪,要说是海市蜃楼吧,又不像……”李大鹏一边说,掏出手机鼓捣,翻了片刻,嘴里咦了一声:“怎么相册里的照片都没了,里面可有我珍藏的一百多张美女照啊!” 相册清空! 王剑心中一紧,看看前天晚上一同去麻石水库的人,大部份都在诵读英语单词。 王剑掏出自己的手机,编辑了一条短信,给马漂亮、凌潇潇、张振东、欧阳若水、华梅等人群发出去,就连张京伟都没有落下。片刻之后,马漂亮、凌潇潇纷纷掏出手机,鼓捣了片刻,除了张振东外纷纷皆是一震,纷纷扭头,惊恐地看向王剑。 王剑和她们目光相对,已经明白她们和李大鹏的遭遇相同,相册被清楚@! 却不知道,别人掌心有没有出现鬼怪图案。 嗡嗡、嗡嗡! 手机连连震动,收到数条短信。 王剑一一打开,果然和他猜得不错,别人手机里的照片也消失不见,不过却没有人提起别的。李大鹏在旁边跟着看王剑的手机上的短信,烦燥的哗哗抓头皮,挠得皮屑纷飞:“怎么回事,照片全都不见了,前天大家同时晕倒,到底发生了什么?!” 王剑想了想,还是翻开左手掌心,把掌心的鬼怪图案露出来:“你身上有没有出现这个?” “我靠!”李大鹏陡然一声尖叫,引得同学们回头张望。 “小声点,这件事千万不能让其他人知道!”王剑连忙叮嘱。 李大鹏战战兢兢地趴到桌子上,用课本挡着脸,惊恐地念道:“那是什么鬼东西?怎么、怎么和前天晚上天空中的九个鬼影那么像!” 王剑摇了摇头,手机对着掌心拍了一张照片。 李大鹏咕地咽了口唾沫:“你拍他干什么,这时候还想更新微博么?” “不知道别人身上有没有出现奇怪的事情,我给他们几个发彩信,另外……看看有没有人知道这是什么。”王剑答了一句,按了发送键,把鬼怪照片群发给马漂亮、凌潇潇他们几个。 李大鹏闻言,连连捋起袖管看起胳膊,接着又掀起衣服拍拍肚皮,就差拉开裤裆看小鸟了。 王剑默默注视着昨天的几人,照片发出不久,马漂亮突然站了起来,紧张地看过来。 王剑摇摇头,示意她不要冲动。 不一会儿,凌潇潇发来一条彩信,王剑打开一看,里面有一张跟自己掌心差不多的鬼怪图片,后面还附着一小段注释:夜叉,吃生人食恶鬼,可腾飞空中,速度疾甚。 王剑浑身一震,寒意从尾椎冲上脑顶:夜叉! 掌心中的这人东西是夜叉! 163.第163章 图案消失 下了自习,大家迅速聚到一处,几人纷纷看了看王剑的手掌,止不住呼叫。 幸运的事,除王剑之外,他们都没有夜叉图案。 “咱们会不会是中邪了?”马漂亮紧紧抓住王剑的手,毕竟她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心里对这种事有一种强烈地抵触,基本上就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那可怎么办?”凌潇潇也凑过来,抓住王剑另一条胳膊,口是心非地叫道:“我最怕鬼了,到了晚上,我是不是都会被鬼掐死。师父,您法力高,我能不能跟你一起睡?” “咕!” 王剑用力咽了一口唾沫,没有搭茬,心里却不由得一荡,麻麻滴,凌潇潇啊凌潇潇你就是一只小妖精,哪个正常小伙能受得了你的勾引啊! “夜叉,我不喜欢……”李大鹏啧啧念道,“女鬼么倒是有点期待。” “你怎么不去死!”二女纷纷怒目。 “咱们现在到底怎么办?”张振东惊恐地望着王剑。 “哈哈!”李大鹏看着张振东笑道:“刚发王剑发短信的时候,就你没动静,没想到一说起来,比谁都怕死。” “我没收到短信,那天晚上我手机丢了!” “噢,射他,”李大鹏像小女人一样夸张地捧着脸,嘴巴扭曲:“你那可是苹果6s啊!” “别说这些没用的了!”张振东有些急了,“王剑,我们现在到底怎么办?学校中毒那么大的事,你就摆平了,这种事你一定也能解决的,对不对?” 王剑沉吟片刻,道:“夜叉图案首先出现在我身上,有事也是我先发生,你们先不要害怕。不过大家手机里的照片同时消失,一定是有人或者什么不要让这些照片流传。我听说手里卡里的照片被删除后还能恢复,咱们先把卡里的照片恢复出来。我去华梅姐和若水哥那里看看……” “对对!”张振东连连点头,“还有那个女警察,她那么厉害,肯定能帮上我们!” 王剑看了张振东一眼,这小子一遇到性命相关的事,事也会办了、脑袋也变灵了。 大家吵嚷了一通,最后只能按照王剑的方案,纷纷把手机里的内存卡都扣了出来,都交给了李大鹏,让他去还原照片。 王剑再三叮嘱大家,这件事情千万要保密。 上午放了学,先给华梅和欧阳若水打了电话,果然他们的遭遇也是一样。想一想他们两个都是普通人,如果去找他们除了多添些乱子,没什么益处,直接去警察局找小鱼儿。 这一次,不仅小鱼儿在,连郭建军也回来了。 “我有一件事想向郭叔请教。”中午课间的时间不多,王剑这段时间总是旷课了,不由得心中焦急,开门见山的问开了。 “什么事?”郭建军正和小鱼儿谈到王剑魔化的情况,见王剑过来,便把话都打住,认真地看着王剑。 王剑看了看,屋子里除了郭建军和小鱼儿没有别人,便把手掌打开,将掌心的夜叉图案给他们看。 “掌心夜叉……” 郭建军和小鱼儿同时轻呼出声,郭建军原地走了两圈,又搭了胡骄的脉,嘴里喃喃道:“看样子像是邪术。但是,我在龙组这么多年,从没有见过这种东西。” “所谓的邪术、下盅或者降头,不外乎下毒致幻或者神识催眠,”小鱼儿在旁边跟王剑分析道:“但是,郭队说你并没有中毒的脉象,如果神识攻击的话……” 神识攻击! 王剑听到小鱼儿嘴里说出这个词,身心不由得微微一震——前天晚上,【太上元道修真系统】提示“根本意识受到攻击”,难道真的有什么东西进入了我的身体?! “你好像……想到了什么?”看着王剑异样的表情,郭建军敏感地问道。 “是这样……”王剑简单地把前天晚上,归云岭山顶的“海市蜃楼”怪像跟两个人说了一遍。当然,关于他脑中【太上元道修真系统】的事,还是只字未提。 “这样吧。”郭建军听完王剑的讲述,道:“我们本来就打算明天一早去归云岭,考察一下天地碑的事。你跟学校请个讲,明天早上五点,我们在效区外集合,坐直升机去归云岭。” 和郭建军、小鱼儿两人商量好,王剑匆匆赶回学校。 第一节是班主任陈炳南的英语,王剑迟到了十五分钟,陈炳南极为不悦,但是没有多说什么,而是让王剑先坐下听课。 下课后,王剑刚跟马漂亮她们几个说了两句,陈炳南就走过来,对他招手。 王剑连忙走过去。 陈炳南先是叹了口气,接着就泼洒出一堆大道理。他接手是的马建国的班,对马建国的事略有耳闻,深知道现在这个班上王剑和马漂亮是马建军放不下的夙念。虽然王剑最近闹得很凶,可是一切过去后,最重要的还是学习。 马上就要高考,他可不希望这个全校有名的尖子生在考试前出什么差错。 王剑看着他嘴上那一摄小黑胡,随着嘴唇起伏,心里暖暖的。 陈炳南前年才结的婚,年纪并不大,自从苑别蓠离开后,王剑一直很孤单,非常希望自己有个可以依赖的哥哥姐姐…… 陈炳南对王剑乖顺的样子很满意,都说王剑是个刺头,看着还是很听话的嘛。 第二节课铃声一响,他就放王剑去上课了。 转眼下午放学,胡骄回到住处,吃过饭,炼了一个小时的【太极乱环手】,王剑躺在床上,打算早点睡,准备明天一早去归云岭。他一边摩挲着左手掌心,一边想:“先是【太上元道修真系统】,跟着就是【道医门】,现在我的掌心又出现了这么一尊维纱维肖的夜叉,这世界上到底有没有妖魔、有没有神仙,有没有长生不死的大法呢?” 这么一想,脑海中突然又浮现出马漂亮的音容笑貌。 修仙的人斩断六欲七情,就算真的有成仙之法,让我抛下父母、抛下感情,我又怎么做得到…… 一觉醒来,外面天还没亮,潮湿的冷风吹得全身发凉,昨夜下了半夜雨,使得让晚秋的肃萧更浓了些。 王剑看了看手机:四点整。 借着的手机屏幕的莹光,看了看左掌,猛地全身一震,从床上坐了起来——掌心夜叉不见了! 怎么回事? 睡了一觉,夜叉图案消失了! 164.第164章 夜游 第一六四章夜游 难道,是元神绑定起了作用…… 不会啊,昨天上午就元神绑定成功了,下午和晚上掌心夜叉一直都在! 王剑穿上鞋几步扭亮电灯,突然脚下一滑,回头一看,地上湿漉漉的一行泥水渍,抬脚看看鞋底,还粘着些黄泥。鞋是下午回来的时候新换的,自己躺在床上就睡着了,根本没有出去过,鞋底怎么多出这么一层泥? 掌心夜叉消失,事情并没有结束,而是发生了更加灵异的事件。 难道…… 王剑咽了一口唾沫,让自己冷静下来。 郭建军说邪术主要是下毒致幻和精神催眠两种,我身上频频出现怪事,已经排除了下毒至幻的可能,难道我被催眠了!不过,我现在的道心已经是【明生死境】,的神识比常人强大得多,再加上【太上元道修真系统】的强悍“杀毒”功能,什么人能催眠我? 催眠我又是为了什么呢? 掌心夜叉是昨天早上出现,同时除了我之外,马漂亮她们的手机也出现了异变,这些异变,应该是来自归云岭上的海市蜃楼! 李大鹏把手机卡拿去还原了,不知道里面的照片恢复了没有。 王剑拿起手机拨通了李大鹏的电话。 “我说谁这么早,是剑哥啊。” 足足拨了三次,李大鹏才接通电话。 “昨天你拿去的内存卡还原了没有?” “哎呀!你说这个……”李大鹏鹏突然激动起来,“昨天晚上开电脑店的表哥给我打电话,说所有的卡还原了好几遍,都没有找到相册里的文件,真尼玛邪门了!哎,你那边出了什么情况?” 无法还原! 王剑咬咬嘴唇,“我还不能确定是什么,今天我可能晚点到学校,等到学校再说。” 挂了电话,王剑直接打车到了和小鱼儿的约定地点,果然已经有架直升机等在那里,而且除了郭建军、小鱼儿和飞行员,再没有了别人。郭建军和小鱼儿都是办事干脆的人,王剑又着急回学校,三人没怎么寒喧,飞机直接起飞。 专业飞行员的飞行技术,就是比凌潇潇那种半吊子强了许多,飞行开得又稳又快,不到一个小时,就到了归云岭。飞机似乎已经对天地碑的出口做了定位,没用王剑指点,飞行员径直把飞机停到了天地碑出口那片开阔地上。 此时,红日初升,天地鎏金,空气是弥漫着清新的味道,昨天的大雨把山石、树叶洗刷得干干净净。小鱼儿和郭建军用登山装备从洞口溜了下去,告诉王剑,他们会下去以后,会洞路放下信号覆盖器,手机基本上都会有信号,如果有什么急事可以试着拨一下电话。 王剑点头答应,独自在当初呆过的地方转了十几分钟。 山石本就坚硬,再加上雨水的冲洗,那晚的痕迹已经一无所见。 看来是白来一场。 王剑叹了口气,掏出手机,决定把情况跟小鱼儿说说,没有别的事,就让直升机先把他送下山,他打车回学校。 翻了翻电话薄,突然看到张振东的手机号。 张振东的手机那天晚上丢了,会不会落在了这里? 拨了张振东的号码,片刻后便听到接通的声音,跟着在身体斜后面十几米处,传来一阵悦耳的手机铃声! “我去,还真就这么巧啊!” 王剑大喜,连忙跑了过去。 无巧不巧,那只苹果6s正夹在一道石缝之间,如果不是听到铃声,还真是难以发现! 那天晚上,张振东也拍了照片,不知道他的相册清空了没有? 王剑顾不得什么偷窥隐私,把张振东的手机拨拉出来,抹去上面的水渍,想要立刻弄个明白,滑了几触屏,却输不对开机密码。 看来只有拿到学校,让张振东自己解锁了! 想到此处,连忙拨了小鱼儿的电话,等了一会儿,电话果然响了。和小鱼儿说明了情况,小鱼儿答应了王剑的请求,直接让飞机把王剑送上了山。 到了学校,王剑把其他人叫过来,将掌心夜叉消失、鞋底有泥的事,一一叙述,众人皆是脸色苍白。 “我们也是这样!”马漂亮颤声道:“到现在我们的都身酸痛,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难道我们集体梦游!”凌潇潇也收起了笑容。 “我们报警吧!”李大鹏咽了口唾沫,慌张地喊了一声,“这件事太特玛可怕了!” “普通警察是不会相信我们的,特殊警察的话,我已经通知了。”王剑念了一句,看来大家跟自己一样,昨天晚上都出现了怪事,只不过自己身体素质好,没有感到疲惫,扫了众人一圈:“张振东怎么还没来?” 众人摇了摇头。 王剑把张振东的手机拿出来,“我又出去一趟归云岭,碰巧找到了张振东的手机,只是不知道他的开机密码。也许,等他来了就有答案了!” “我勒个靠!”李大鹏骂了一句,急道:“张大少今天是怎么回事,怎么还不来。” 王剑微微皱眉,喃喃道:“他昨天应该遇到了同样的情况,可能是太累起晚了。” 早自习过去,张振东没来。 第一节课过去,张振东还是没有来! 课后,王剑几人又聚在一起。 “一定是出事了!” “刚才找他的手机,他的人居然就消失,这事情怎么会这么巧!” “不如我们翘课去找他!” “不行!”马漂亮摇头道:“现在学习越来越紧,那天王剑迟到,班主任已经很不高兴了。” “漂亮说得有道理。”王剑道:“哪怕我们现在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以我们的能力也不一定能够解决。咱们现在最好的方法就是以不变应万变,无论遇到什么怪事,先不要慌,记得还有大家,我们一起商量!” 众人看着王剑纷纷点头,面对这个的事情,他们没有一点办法,都希望都寄托在王剑身上。 必竟,别说马漂亮和凌潇潇了,就连李大鹏都知道,王剑现在的手段比普能人高出太多了。 第三节课是班主任陈炳南的英语,王剑对陈炳南比较投缘,很喜欢他的课。不过,今天陈炳南似乎精神不佳,给他大家发了一套英语模拟卷子后,就一言不发,静静地站在课桌后面,脸色阴沉的看着张振东的座位。 王剑暗暗叹了口气,陈炳南一定是为张超群逃课的事烦恼,当毕业班的班主任真是不容易。只是这次张振东旷课的事,肯定不会那么简单。 沙沙、哗啦! 教室里除了写字,就是翻卷子的声音,王剑也静下心,全身投入到习题中。 很多学生都觉得高中课目中,英语和数学最难,但是自己从狂学了一个多月,成绩飞涨之后,这些英语习题对王剑来说已经没有了什么难度。 “报告!” 大概写了十来分钟,教室外传来张振东的声音。 学生们把目光投向门外,王剑几人脸色皆是一震,张振东能来上课,看来昨天并没有遇到更加特别的情况,也许打开他的手机,就能解开这个神秘的疑团! 165.第165章 这是什么聚会? 陈炳南开门出去,跟张振东说了两句,却没有让张振东进来,而是转身走进教室:“王剑、李大鹏、马漂亮和凌潇潇,你们几个出来一下!其他人继续答题!” 王剑几个人起身,在同学们诧异的目光中走出教室。 “你们跟我来。”王剑简单说了一句,带头向前走去。 王剑几人跟在后面,故意和陈炳南拉开了一些距离。 李大鹏骚道:“张少,你怎么才来上课,我们还以为你挂了呢!” 张振东尴尬地擦了擦眼皮,“昨天、昨天晚上,我妈说我梦游,怎么叫也叫不醒,把我关到了屋里,今天早上我爹地请了一位大师,给我做了场法事。” “我勒个……”李大鹏骂了一半,眼睛转向众人:“我们是不是也去寺院烧烧香什么的?” “张振东。”王剑走上去掏出把手机掏出来,“我又去了一趟归云岭,把你的手机找到了!” “是么?”张振东连忙接过手机。 “快看看里面的照片还有没有!”众人催促。 张振东连忙打开,滑动几次,点开相册,止不住惊呼:“都在!照片都在!还有一段视频。当时我录了像,昏倒的时候并没有关闭录像!” 张振东连忙点开录像,众人都停了下来,把脑袋都凑了过去。 视频软件打开,手机屏幕里光影晃动,九道虚形人影如流星一般划过夜空,接着便是众人的一阵阵惊呼。 “你们在看什么?”突然一只手掌按在了手机屏幕上。 众人惊异地抬起头,陈炳南脸色阴沉,嘴上的小胡子缓缓上调,露出诡谲的笑容。 “把手机给我。”陈炳国笑容消失,以命令的口气道。 张振东手一松,手机被陈炳南拿到手里。 陈炳南轻笑一声,立即关闭了里面的视频。 “陈老师。”王剑走上一步,认真说道:“张振东的手机里有些重要的东西,我们想看一下。” “你们几个……”陈炳南注视王剑片刻,目光流转,扫了众人一眼,“手机我先保管,不过这是张振东的私人物品,到时候我自然会还给他。” 王剑暗暗心急,却没有办法。 班主任陈炳南叫他们几个一起出来,肯定是要集体批评,而他们几个却在背后叽叽喳喳玩手机,确实有些不像话。在这种情况下,老师暂时把手机没收,还能说什么? 不过,陈炳南虽然是班主任,和他们的年龄相差却不大,他们这两天办的事,都是事出有因,他应该不会太多深究。 陈炳南没有把王剑他们带进办公室,而是让他们在学校食堂后面等着。 一会儿工夫,陈炳南开着食堂进货用的金杯车出来。 “上车吧。”陈炳南拉开车门,小胡子挑动着说道。 上车? 学生们均是一怔,王剑不禁问道:“陈老师,我们……” “不是要挨个去家访吧?”李大鹏还没等陈炳南开口,自己脸色就变了。 李大鹏这么一说,大家都坐不住了。 家访——那可是当着至亲的面,揭疮说短。 就算是再调皮捣蛋的学生,一提这个都会蔫儿,更何况再有一个月就要高考,父母那种焦忧的心情比往日更盛,如果这个时候家访…… 王剑心如火烤,没想到陈炳南会发这么狠的招儿,更何况现在“掌心夜叉”和“夜游”的事还没有头绪,连忙嘻嘻一笑,恳求:“陈老师,我们已经知道错了,我小叔最近新买了条藏獒,可厉害呢,连我都不敢回去了。咱们能不能不要家访?再说了,凌潇潇家在燕京,开金杯过去,得什么时候了……” “是啊老师,”凌潇潇也配合着王剑,苦着脸道:“我刚第二天上课就家该的话,那也太没面子了。” “谁说我要家访?”陈炳南戏谑地笑道,“难道老师和学生非要在办公室谈心?” 嗯? 众人皆是一怔,马漂亮奇道:“那我们去哪里?” “我老家是槐庄的,现在虽说槐花谢了吃不上槐花坨子,不过红薯叶还有嫩尖,能尝最后一口鲜儿。” “真的么?”马漂亮双手抱在胸前,苹果般的小脸上满是幸福:“宋老师就是好!” 王剑心中的石头落地,随之又是一热,陈炳南的思想,打破了那种高高在上的教育模式,完完全全的“亲民政策”,如果不努力学习,不说对不起父母、对不起自己,连老师也真的对不起啊! 气氛一下子变得欢快起来,大家吵吵嚷嚷地上了车。 马漂亮担心道:“老师,我们离开,教室里怎么办?” “我已经把事情跟英语课代表交代了,咱们现在的任务就是开开心心去享受一次乡村游、农家饭。” “老师好伟大!” “陈老师我崇拜你!” 槐庄属于近郊,驱车从市里过去,只需半个小时的路程。一路上蓝天绿树、鸟语花香,唯一遗憾的事,陈炳南的驾驶技术生硬,经常急刹或者空档轰油门,最后让凌潇潇开着,倒是平稳多了。 进了槐庄村,二三层的小楼随处可见。 最近立原市效区开发迅猛,农民得了很多征地补偿,大都数都用这些钱盖了楼房,让很多城市户口的人羡慕不已。 在栉次鳞枇的楼房间,陈炳南家的三间青砖矮房显得很是突兀,他的父母都已不在,因为一直住在学校,所以并没有急着盖房,不过他经常回来,小院收拾得干干净净,墙根下还种着几畦绿油油的韭菜。 槐庄村的槐树到处可见,宋良家门口就有几棵香椿树,宋良给大家沏了茶,大家的心思早飞到天外,简单喝了几口水就开始行动,男生们想办法掰香椿芽,女生们用一个小镰刀割韭菜,王剑刚被分配去买猪肉。 王剑记得来时的路边有个小商店,不过他还不会开车,只能一路走过去,幸好距离不是太远。提着二斤猪肉,王剑心里琢磨,不知道张振东把手机要回来没有,陈炳南跟大哥哥似的,这么好的一个人,实在不行,就把真相告诉他,也许他还能为大家出谋划策。 回到小院,院子里一个人也没有,却多了两辆车,其中一辆王剑一看车牌就知道,是张京伟的,还有一辆看着也有些眼熟,想了想,好像是欧阳若水的。 难道张京伟、欧阳若水也来了吗? 按说欧阳若水和陈炳南之间,应该没有交集啊? 这算哪门子聚会? 院子里出奇的安静,洗净的韭菜、香椿分别放在窗台上的两个高梁杆排子上,水珠滴嗒,陈炳南和学生们都不知道去做什么。 “陈老师?马漂亮?李大鹏……” 王剑进了正屋,喊了两人,没人答应,进屋把猪肉放到一张老旧的电视柜上,看到柜旁有个拉开半截的抽屉,隐隐露出一本线装书,好奇的拉开抽屉,拿起那本古香古色的线装书,封面上用繁体字写几个字“上清茅山道法”。 茅山? 这不是苑别蓠的…… 166.第166章 夺舍 不会的! 王剑用力摇了摇头,苑别蓠人脉再广,也不可能和陈炳南扯上关系! 只能说茅山术,在民间太有名了! 没想陈炳南在全新的思想下,内心深处却对传统神秘文化感兴趣。 王剑随手一翻,书页中的露出一张折纸,打开一看,四四方方一张黄裱纸上写着九个人名,字迹鲜红刺眼,名字后面还标注各自的生辰八字,排在第一位的两个字就是——“王剑”! 王剑脑中一涨,自己名字向下依次是马漂亮、凌潇潇、李大鹏、张振东、张京伟、欧阳若水和华梅,最后一个居然是陈炳南! 难道陈炳南会批八字,要给大家算命? 那也不必,把自己的名字也写上! 而且,为什么我的名字,会排在第一位? 即使是算命的话,为什么把八字写到黄裱纸上,这鲜红的笔迹是——朱砂? “是王剑回来了吗?”里屋传来陈炳南的声音。 “嗯,是啊。”王剑应了一声,心中登时放宽,原来大家都在里屋。 陈炳南已经接手高三三班班主任好几个月了,怎么会有问题呢? 泥煤的,一定是最近怪异的事情太多,搞得自己太紧张,神经兮兮的。 “等你半天了,进来帮下忙。” “好。” 王剑答应着推开门,陡然一圈红光,扑面展开、迅速变为蓝色,强光刺得头昏目眩,身体被一股力量牵引,不由自主地向那团蓝光扑去。 轰! 似乎整个身体被蓝光吞噬,又似乎根本没有了身体,一切都是由光组成,浓冽的蓝光之中一团鸽子蛋大小的白光却如定风珠一般,如如不动。 泥煤! 我这特玛是怎么了? 怎么突然昏倒了?! 王剑感到全身不自在,手脚木然地难以使唤,努力睁开眼睛,眼前世界突然变得好陌生。阳光刺眼,屋子高得一眼望不到顶,一根根窗棂都有自己半个身体那么粗。 还在做梦么? 王剑伸手想揉揉眼睛,猛然间全身一抖,自己手掌竟然一蓬黑绒绒的羽毛! 不! 不只是手掌,全身都是毛绒绒的,而在他周围,七七八八躺着一群毛色不同的小鸡! “叽!” 王剑大喊一声,嘴里却发出稚嫩的鸡叫。 世界并没有变,而是我变成了小鸡? 不可能! 绝不可能,老子顶天立地好男儿,怎么能当鸡啊! 这绝笔是在做梦! 王剑用嘴噙住身上一撮羽毛,狠狠一扯,皮肉登时一痛! 握了根小绿草…… 这泥玛,难道是,真的! “恭喜少主!”耳中传来熟悉的声音,“计划成功!” 陈京伟,是教导主任张京伟的声音! 外面的车果然是他的,这货也来了,这究竟泥玛发生了什么?! 王剑心中大急,用近全身力气向着那个声音跑去。 通往正屋的门虚掩着,王剑黑绒绒的小脑袋挤过门缝,登时呆住了。 视线之中,“自己”正神情孤傲地站在一群人当中,像自恋狂一样审视着身体,“嗯,不错,真是不错,如此末等星球,居然能遇到如此完美肉身,哈哈哈!” “小蓠,你过来!”少主王剑人群后面招了招手。 王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毛绒绒的小鸡身体一阵颤抖——苑别蓠! 果实是她,她居然也在! 刚才在屋中发现了一本《上清茅山道法》,果然这一切都和苑别蓠有关。 “少主。”苑别蓠小心翼翼地走到“少主王剑”旁,拘束地低下头。 少主王剑伸手托起她的下巴,仔细打量了一翻,猛地低下头,双唇狠狠地在苑别蓠的小嘴上。 “唔!” 苑别蓠全身一抖,不仅没有做出任何反抗,反而温柔的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边淌下两行泪水。 “叽——!” 门槛内的王剑乍着翅膀发出一声尖叫,心中有如一万头草泥玛奔过。 我的身体在强吻苑别蓠! 我去年买了个币,这特玛是个什么情况?! “嗯?” 王剑的鸡叫,引起了屋内的马漂亮的注意。 她突然斜过身,望着门缝中露出的小鸡脑袋,漆黑的睫毛微微一颤,美丽的眼眸中射出刺骨的寒光,迈步向王剑走来。 “漂亮,漂亮是我,是我啊……” 王剑发出叽叽的几声,用尽全身力气,毛绒绒的身体却卡在门缝中。 砰! 细腻的手指抓住了门把手,马漂亮美丽的脸上露出一丝残忍。现在,她只要轻轻一拉,门框就能把眼前的小鸡夹成一团肉泥。 王剑被卡在门缝中,奋力挣扎,嘴里发出叽叽的叫声。 “三夜!” 屋内,张京伟突然喝了一声,“放开它!” “一夜叔叔,我们已经脱出轮回法则,留下他们还有何用?”被称为“少主”的王剑嘴巴从苑别蓠的红唇间离开,拉出一道晶亮的水丝,满脸疑惑地对张京伟问道。 “一夜”的张京伟恭敬地垂下头,嘴角却挑起一抹冷笑:“他们虽然已经代替我等变成鸡,承受畜生界的轮回之罚,但是六界督察使法眼无边,我们不可以再对他们的命理干涉,以免节外生枝。” “可是……”“三夜”马漂亮手捏着把手,低声道:“为了迷惑督察使,他们身上都有我们的一丝灵魂印记!” “哈哈!”少主王剑蔑然而笑,“此事倒不需担心,凭他们那点微薄的神识,岂能通过灵魂印记,夺回肉身!” 马漂亮瞥了门缝中的胡骄一眼,眼神中的杀意变为漠然,松手回到人群中。 一夜张京伟道:“少主,为了避免别人生疑,我们应该马上回学校。” 少主王剑点点头,收起脸上的桀骜,推开怀中的苑别蓠,恭声道:“太上皇吩咐,一切皆由一夜叔做主。” 张京伟微微抬起头,扫睃了眼见众人,眼睛投向满脸通红,微微轻喘的苑别蓠。 “在苑别蓠的帮助下,我们利用天地碑【禳仙阵】,成功完成第一步,找到九只灵魂替我等轮回成鸡,而且也在降身的地点,找到了太上皇掷下的‘界匙’。” 张京伟严肃地说道:“地球虽然是修真发源地之一,但此处众生神识斑驳、灵气匮乏,已经没落得不成样子。接下来只需收集足够的灵石,便可在七日之内利用界匙进入其他的修真界。” 说着,张京伟把目光投向陈炳南,“八夜,还是你开车,我等先回学舍。” “初夜叔叔,那九只小鸡真的不需再管?”李大鹏目光投向门缝中的小黑鸡,脸色变幻不定。 “放心!”初夜张京伟右手食中拇三个指头捏在一起,笑道:“七天,只需要七天!他们的原有的记忆就会被轮回法则抹消,变成九只不记得前世、真真正正的小鸡!” 167.第167章 九只小鸡 马漂亮、凌潇潇、李大鹏、张振东、张京伟、陈炳南、欧阳若水、华梅,还有苑别蓠,屋内众人在“少主王剑”带领下走进院子,苑别蓠临走时不忘把那本《上清茅山道法》塞进衣服,而那张写着九人生辰八字的黄裱纸则被她随手一团,扔到屋地上。 王剑的小鸡脑袋被夹在门缝中,眼睁睁看着那一张张熟悉的、诡异的面孔,心肠百转、肝胆皆寒。这些怪物占据了我们的身体,而我们变成了九只小鸡,过往的记忆只能存在七天! 怎么办? 怎么办?! 背后传来几声稚嫩的鸡叫,王剑奋力扭动身躯,终于把鸡头从门缝里拔出来。 抽出脑袋,回头望去,一只柳条笸箩里的东倒西歪的站起几只小鸡,这些小鸡和自己一样,全身毛绒绒的,只有翅膀上有几根短短的硬羽。 “叽叽!” 小鸡们不安地骚动起来。 王剑可以感受到,每个人对身上发生的异变,都惊恐不已。 八只小鸡中,有一只灰尾的站在一边,全身微微打颤,神色木然。 王剑心中一动,陈炳南把他们引到这里,布下了这个局,可以肯定这之前他已经被占据了肉身,也就是说最早变成小鸡的就是他。 那么,这只灰尾小鸡是班主任,陈炳南?! 叽叽、叽叽! 小鸡们乱成一团。 王剑跑过去,对着灰尾鸡叫了两声。 灰尾鸡痴痴地看着王剑,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只有七天时间! 现在,必须,马上,让大家知道发生了什么! 王剑抖了抖稚嫩的翅膀,在鸡群中左冲右撞,片刻把站起来的小鸡都撞翻在地。接着,他跳到笸箩沿上,伸长脖子大喊,耳边听到一声怒喝:叽! 小鸡们胆怯地望着眼前霸道的小黑鸡,不知所措。 “叽叽!” 一只小黄鸡弱弱地应了一声。 王剑的心情降到了冰点。 现在必须马上离开这间屋子,联系到外人,才有希望获救,而简单的叽叽声,根本无法沟通! 他放弃了跟小鸡们的交流,重新扫视了一个屋内的环境,发现角落里有一支竹杆毛笔。 王剑立刻跑过去,笔毛上全是红色的墨汗,应该是苑别蓠用过的。他爪子和嘴巴共用,把毛笔滚向门口,凭现在的鸡身体,却根本打不开房门。 不过,门关得并不严,如果把笔杆插到门缝中,利用杠杆原理,应该可以把门打开! 王剑好不容易把毛笔滚到门槛底下,却无论如何也抬不起笔杆,只得回过头对小鸡们大吼:“叽!” 一群小鸡怔怔地看着胡骄,不明白他想做什么。 片刻之后,那只灰尾小鸡似乎明白过来,跳出笸箩,和王剑一起拨弄笔杆。 灰尾鸡做出这个举动之后,其余的小鸡也明白过来,一只只从笸箩里跳出来,奔向门口。 叽叽,叽叽! 笔杆虽然光滑无比,但是在几只小鸡合力下,终于插进门缝。 王剑用脖子勾住笔杆,奋力下压,木门没有一丝动静。 不过,这次没有等王剑发吼,其余的小鸡都跟着他把脖子勾到笔杆上。 几只小鸡面对面排成两排,王剑大喝一声,“叽!” 众小鸡一齐施力。 吱嘎—— 门缝被撑大了许多。 王剑抖了抖翅膀,率先跳出去,其余小鸡也小心翼翼地跟着他鱼贯而出。 进到外屋,小鸡们一只只瞪大了溜溜的眼睛,打量着眼前熟悉而又陌生的屋子。 王剑则找到那个被苑别蓠扔到地上的纸团,小爪子拨动了片刻,把黄裱纸尽量铺展。 旁边的小鸡看他摆弄,也跟着凑上前,看到纸上一个个人名,登时叽叽乱叫成一团。 “叽!” 王剑大叫一声。 小鸡们渐渐安静下来,虽然他们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是已意识到,眼前这只小黑鸡或许是他们唯一的希望! 王剑站在黄裱纸上,嫩黄的小爪子踩到自己的名字上,低头啄了啄,抬头看向大家,叽叽叫了两声,跟着又用爪子踩住马漂亮的名字,询问地看着鸡群。 “叽!”一只小白鸡应了声。 王剑深深地看了小白鸡一眼,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点点头,示意马漂亮站到一边,跟着又指向第三个名字。 叽、叽、叽! 片刻之后,大家都已分清,而那只灰尾小鸡,果然就是陈炳南。 “叮冬——” 屋内传来手机接收短信的提示音。 众小鸡皆是一惊,王剑抬头看去,矮炕上放着陈炳南的外套。 叽叽、叽叽! 变成芦花鸡的张振东对着衣服叽叽大叫。 王剑立刻明白,那是……张振东的手机在响! 张振东手机里的那段视频,存在着大秘密,但是现在这个已经不太重要,因为这个秘密王剑已知猜到了十之七八,但是如果能得到这部手机,就可以向外界发短信! 必须得到那部手机,这是他们能和外界联系的唯一方式! 矮炕东南角是一个架铁锅的锅台,旁边还放着一只小板凳。 王剑展了展翅膀,紧跑几步,猛地跳上小板凳,跟着又是一纵跳上锅台。 锅台距离炕沿大约有一尺高,胡骄身在半空,拼命拍打短小的翅膀,眼看离炕沿只剩下两厘米,脖子长长伸展,尖嘴勾到炕沿上。 叽叽! 看着眼前的一幕,众小鸡纷纷叽叽乱叫,加油呐喊。 王剑嘴巴勾住炕沿,翅膀拍打了几次,终于爬上矮炕。 爪撕嘴叨,王剑把手机弄出来,用头缓缓推着,先让手机掉到锅台上,接着又推到小板凳上,最后扑嗵一声,落到地上。 幸运的是,手机屏幕向上,否则想把手机翻转过来,还要费很大的力气。 看到手机落地,芦花鸡张振东立刻飞扑过去,小爪子在屏幕上乱抓。 令人郁闷的事,手机并没有动静! 试了一遍又一遍,张振东似乎失去了耐性,尖尖的小嘴“夺夺夺”用力凿啄屏幕上的图标。 尼煤啊! 看到眼睛的情影,王剑心头一震——禽类爪子上有一层角质,电阻非常大,而现在的触屏手机,只有用手指或者电容笔才可以! ps:推荐基友作品:作者“执白守黑”,作品《无主大帝》 168.第168章 请谁来帮忙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 王剑突然跳到张振东身边,用嘴巴分开前腿上的绒毛,露出底下的嫩肉,嫩肉在手机屏幕上一蹭,屏幕上的图标立刻有了反应。 叽! 芦花鸡恍然大悟,学着王剑的样子,用腿上的嫩肉在屏幕上点了几点。 咻的一声,屏幕解锁,那段视频也播放出来。 手机的电量已经不多,张振东越过大家昏倒前的内容,直接向后拉进。 九道光影从天空冲下,画面一闪,接连翻滚了几下,变成一块岩石。 王剑心脏暗暗紧缩,费了半天劲,视频里录得就是这个东西。 “叽叽!”几只小鸡发出不满的叫声,芦花鸡把视频进度条向后狠狠一拉,录像里传出一阵王剑发出的怪异笑声。 “杰杰杰,哈哈哈!” “恭喜少主!” “太上皇法力无边,真的扭曲了法则,让我等在轮回前保留了一丝神识!”王剑的声音一变,惊道:“八夜,你怎么变得这么小,你的法力?” “剩下万分之一也不到!” “嗯。”王剑的声音顿了顿,又道:“尔等八人对本王忠心不二,你先到我掌心来吧,三天之内,定为你觅到一具好躯壳。” “少主!”随后,李大朋、张京伟、马漂亮等人的声音纷纷传出。 王剑沉吟一声,接着怪笑道:“这些躯壳虽然孱弱不堪,人间界女子倒是颇具姿色,我尤其喜欢……” “唔,少主……”手机中马漂亮含糊不清的声间:“我、我是三夜!” 啧啧! 王剑咂然有声,“真是上等的美味……” “少主,前车之鉴不可忘!”张京伟沉声道:“我等神识被打入人间界,原本要受畜生界轮回之苦,变为九只家鸡,幸亏有苑别蓠帮忙。当务之急,必须帮八夜找到一具躯壳,然后将这些身体的原主人打入九只鸡的体内,如此才能避开六界督察使的轮回法眼!” 滋—— 视频到了这里,突然没有了声音。 原来这一切,都是苑别蓠在暗中推动! 王剑心中一震,看来苑别蓠和自己,决非所谓的“家族恩怨”那么简单。 至少现在可以肯定,她在警察局绝对不是为了真正的追杀自己,自己夜游时失忆、魔化后也出现短暂的失忆,而且掌心夜叉是在“魔化”才出现的,难道她的目的就是要让我“魔化”,催生出体内的魔性,已便那个什么少主,占据我的身体? 但是她又怎么知道,我拥有“魔化果实”呢? 听完了视频录音,除了这一点疑问,王剑的问题已经想通了很多。比如为什么只有自己掌心会出现夜叉图案,那是因为自己体内除了“少主”之外,还比别人多了一位夜叉——“八夜”! 后来,这个“八夜”在自己“夜游”失忆的时候,夺取了陈炳南的身体,所以第二天自己的掌心夜叉消失不见! 现在,我们九只小鸡在这间房里,非常危险,必须马上逃出去。 否则,如果苑别蓠和那九个夜叉反悔,回来杀我们的话,简直是易如反掌! 王剑拨开站在手机旁边的芦花鸡张振东,点出手机上的记事本,调出拼音输入法,写道:大家都明白发生了吗?我们现在、必须、马上离开这里!但是,凭我们现在的身体,想回市里太难,谁有可以完全相信的人,并且知道手机号,立刻给他发短信,让他来这里接我们!” 一段字用了近三分钟才写完。 众小鸡围在旁边看清后,互相看了一眼,便是一阵沉默。 究竟,请谁来帮忙呢? 王剑自己也陷入的深思。 虽然早就料想到,【太上元道修真系统】出现的“元神绑定”功能后,会有大劫,却没想到这么厉害,越过生死搏斗、直接变成鸡了,自己连一点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而且,如果七天之内不解决的话,就会失去记忆,当一辈子鸡! 将来必然被拔毛开膛、清蒸红烧,肉进人嘴、骨入狗肚,最后连渣都剩不下…… 查看了一下,【太上元道修真系统】确实还在脑海之中。看来【元神绑定】这个功能真的没错,但是就算自己再厉害,想凭“一鸡之力”从那九个怪物手中重新夺回身体,并且帮助马漂亮、凌潇潇等人实在是太难了。 如果找人帮忙的话,找谁呢? 家里人要知道这个消息肯定炸窝了,而且家里在除了爷爷之外,别人对这方面的事情一点常识都没有,但是以爷爷的修行深度,对此件事肯定是束手无策,那样的话就只有龙组的小鱼儿了…… 经过【杀人通知】事件,小鱼儿和自己的关系确实近了一些。 但是,这个女人就想个机器人,作事完全以龙组利益为主,如果让她知道我和这些人变成了小鸡,恐怕首先要做的是缉拿凶手,而不是尽心为我们找回身体…… 如果身边的人都排除掉,再想找可以相信的人,只能从变成小鸡的这些同伴身上下手。 而这些人中,只有凌潇潇最有希望! 叽、叽叽! 王剑站到那张黄裱纸花名册上,爪子在凌潇潇的名子上踩了踩,对着小鸡们叫了几声。 叽叽! 一只小红鸡走出来,学着胡骄的样子在屏幕上写道:我是凌潇潇,我可以让我爸来接咱们! 王剑点了点头,他要的就是这个结果。虽然燕京离立原不近,可是坐机的话用不了多长时间,别说凌潇潇和修真界的不明关系,就是以凌云集团的实力,暂时保护他们安全也不难! 毕竟,凌潇潇是老总凌化龙的亲生女生! 众人没有意见,凌潇潇给凌化龙发了短信,讲了事情的大致经过,约她在王剑买猪肉的那家商店门口会合。 短信刚发出去,嘟嘟几声,手机没电了! 麻蛋啊! 王志心中暗骂,偏偏这个时候手机没电,这运气也衰得有谁没谁了。 众人心里和王剑忐忑,谁都不知道凌化龙会不会相信。 毕竟凌化龙是那么大的一个企业老总,张振东又是一个陌生号码,这么无稽的事情,有几个人能当真呢?! 169.第169章 凶兽京巴 王剑带着众小鸡,来到院中。 望望周围的世界,一切如同放大了百倍,熟悉而陌生。 突然,王剑心中一颤,暗叫不妙:为了让凌化龙寻路方便,他把约会地点定在了那家商店,但是如果他们九只小鸡走过去的话,距离遥远不用说,路上恐怕会遇到特殊情况。 毕竟,九只刚出壳不久的小鸡,实在是太弱了。 但是,现在手机已经没电,箭在弦上,别无他法,不得不发! 这座老院子没有铺砖、也没有打水泥地面,昨天晚的雨过后,地在虽然没有积水,土却有些软。王剑用爪子在院中的泥土上写下一行字:商店不近,大家紧跟,小心周围情况,千万不要走失! 叽叽! 大家轻声相应,跟着王偿还从门垛旁边的流水洞钻出来。 大家都是坐车来的,那家商店只有王剑去过。 走出流水洞,王剑抬头辨明方向,带领大家沿着路边小心前进。 叽! 后来突然传小鸡尖叫。 王剑连忙停下,回头一看,一条两厘米长的菜青虫在身后的众鸡面前,悠悠爬过,最前面一只小黄鸡全身抖索,眼神中全是惊恐。 王剑心中郁闷,队伍之中,他是黑色、凌潇潇是红色、陈炳南白色灰尾、张振东芦花,除次之外还有三只小黄鸡和两只小白鸡。 三只小黄鸡分别是欧阳若水、华梅和张京伟,两只小白鸡是马漂亮和李大鹏.队伍中有三只小黄鸡,这一只应该是华梅。毕竟,女人本来就害怕虫子,现在这条青虫对他们的比例来说,实在不小。 叽! 一只小白鸡兴冲冲挤出来,尖嘴在虫子背上狠狠一啄,把虫子叨起来,任凭青虫奋力扭动,仰脖吞了下去。 叽、叽! 小鸡们顿时乱做一团,虽然大家已经变成了鸡,但是吃虫子的事情,还是让他们无法接受。其中几只干张了两下嘴,伸出红嫩的舌尖,似乎想要呕吐,却没有吐出什么。 小白鸡吃完菜青虫,尖爪在地下划弄几下,最后风骚地拍拍翅膀,昂首挺胸地抬起走到队伍前面,站到王剑旁边。 王剑恶寒地打量着这只小白鸡,哪怕是腹中再饥饿,马漂亮也不可能吃青虫,也就是说这风骚、变态的家伙是——李大鹏。 看着小白鸡李大鹏春风得意的样子,王剑自愧不如,回头看了看他留下的爪痕,歪歪扭扭居然是几个字:味、道、好、极……了? 这货还真有当鸡的潜质啊! 王剑开口要说什么,又想起现在只会“叽叽”,便摇头做罢,扭头刚要走,突然全身鸡皮紧绷、绒毛倒竖。 十米几外,一只比板凳大些的京巴狗,正在迅速向鸡群接近! 这时的哈巴狗,对小鸡来说,简直就是“洪荒凶兽”啊! 王剑退了两步,迅速打量了一下周围环境。 前方不远有大堆的沙堆、石子,路边还码着几大垛红砖。 估计附近有人要翻盖新房,提前备下的材料。 哈巴狗低着头一边跑一边嗅着什么,原本白色狗毛脏成了抹布色,四只爪子周围粘成湿漉漉的泥巴。跑着跑着,哈巴狗停下来,撇开后腿对着一棵老榆树撒了几滴尿水,接着噼噼叭叭甩了甩耳朵,突然狗眼一直,直直地看着前面的九只小鸡! “叽!” 王剑大叫一声,领着大家向砖垛冲去。 小鸡们都看到了这只足以要了全部人性命的恐怖凶兽,刹那间前鸡撞后鸡,叽哩滚蛋,混乱不堪,乍开稚嫩的小翅膀,跟在王剑后面狂奔。 看见小鸡们惊慌失措,哈巴狗愈加兴奋,吐着红舌头呼哧呼哧飞奔,四只泥爪子抓得地上湿泥点点飞溅。 砖垛紧挨着一家的院墙,中间只有不足一寸的缝隙,为了让大家明白自己的意思,王剑第一个钻了进去。砖缝里阴暗,却并不是十分潮湿,王剑钻进去不足一尺,前面被一块红砖挡住。 背后一阵乱撞,后面的小鸡都跟着挤近来。 王剑转过身,用翅膀架住身体,爪子用力扒着砖头和墙缝,爬到一块砖高的位置,他原来所站的位置,立刻挤上一只小鸡。 一尺长的缝隙并不安全,如果哈巴狗把爪子伸进来的话,还是有可能掏到大家! 王剑心脏怦怦乱跳,顺着外面射进来的光源,一边观察外面情况、一边清点小鸡数目。 一、二、三、四…… “汪汪!” 王剑刚数到一半,哈巴狗的脑袋突然挤进砖缝,小鸡们惊恐地尖叫,抖索着身体,拼命向砖缝里面挤。幸好砖缝够窄,哈巴狗用尽力气,嘴巴也只能挤进半截,想要张开都十分困难。 “呜——” 哈巴狗嘴巴卡在砖缝中,粉红的舌尖舔了舔湿润的鼻头,一声低鸣,用力把脑袋抽了出去。不过,这畜生并没有放弃,而是守在砖缝外,嘴角抽动,呲着参差不齐的牙齿硕大而狰狞,对着砖缝发出了无休止的狂吠。 做为宠物狗,哈巴的叫声像一挂小鞭炮,清脆而连贯,非常讨喜,但是现在,这叫声对王剑这群小鸡来说,却异常刺耳和恐怖。 敌我相差太悬殊,大家只有静静等待。 不知道这只讨厌狗要在这里堵到什么时候,和凌化龙约的时间是下午五点,凌化龙到底会不会相信这个荒诞的事情,前来搭救呢?即使他来了,但是如果我们没有按时赶到,那又怎么办? 叽! 就在王剑愣神的刹那,耳边突然传来一声凄惨的鸡叫。 狂吠中哈巴狗突然向缝隙中掏了一爪,离缝口最近的那只小鸡瞬间被搂倒。 哈巴狗爪子刨得飞快,闪电般叨了几下,没有等那只小鸡站起来,就把它扒出了砖缝! 叽! 王剑大叫一声,从卡住的那块砖上扑下,踩着众小鸡的身体,拼命向外跑。 扑出砖缝,王剑脑袋轰的一声,血液冲得眼前景象迷糊。 哈巴狗嘴里噙着一只黄色小鸡,喉咙里发出阵阵低鸣,奋力摇晃脑袋。在狗嘴强劲的咬合力下,小鸡骨头“咯嚓”生响,拼命挣扎了几下,上勾的脖颈无力垂下,稚嫩的嘴巴里涌出一股殷红的鲜血! 咯嚓、咯嚓! 哈巴狗体型较小,并不能把小鸡一口吞下,而是眯着眼睛,享受地咀嚼着,鲜血染红犬齿,血滴滑落。 170.第170章 小孩儿和狗 死了…… 死了! 就这么,死了么?! 王剑脑中一片空白,三只小黄鸡分别是欧阳若水、华梅和张京伟,就算张京伟跟自己有过一些恩怨,可是好歹一起生活过三年,抬头不见低头见,就这么被条小狗吞吃了,还是不能让人接受! “嘿,这是什么家的狗,在吃小鸡儿呢!” 不远处,几个小学生兴奋地呼喊一声。 随之,一堆砖头向着哈巴狗飞掷。 王剑连忙退进砖缝,小心地观察事态变化。 哈巴狗吓得掉头想跑,砰的一声,一块半头砖,正中后腰,把它狠狠在楔在地上。 “吃小鸡,咱们打死它!” 随着一个小胖子的吆喝,三个十岁左右的小学生飞跑过来,三块砖头狠狠砸了下去。 嚓! 两块落空,第三块砸中哈巴狗的后腿,半截断裂的腿骨刺透皮肉,鲜血顺着骨茬迅速洇湿半条小腿。 呜汪! 剧痛之下,趴在地上的哈巴狗惨叫一声,从地上蹿起半尺多高。 三个孩子被吓得惊叫一声,纷纷后退。 也许意识中存在对人类深深的恐惧,哈巴狗并没有攻击这几个孩子,而是三条腿点地,拼命逃蹿。 “握草勒!”孩子们惊魂未定,拣起散落一地的砖头,狠狠掷了过去。 哈巴狗虽然三条腿,跑得速度却是极快,再加上三个孩子力量尚小,掷出的砖头纷纷落空。 哈巴狗负伤而逃,三个孩子互成犄角之势,围住砖角。 小胖子趴在地上,一只水汪汪的大眼前向砖缝里观望。 王剑与那目光对视,心脏紧缩,那张稚嫩的脸庞上,流露出来的不是童真,而是好奇与贪婪! “这里还有好多小鸡,咱们把它们都捉住,烤着吃!”小胖兴奋地叫道。 “不如我们把先养着,长大了咱们做炸鸡,肯打鸡的炸鸡可好吃呢。” “养小鸡太麻烦!” “嗯,还是现在烤,我妈给我吃过烤毛蛋,跟小鸡差不多,可好吃呢!” “咱们先把小鸡掏出来,你们在这看着,别让它们跑了,我去找根棍子!” 砖缝中的小鸡听到三个孩子说的话,吓得毛骨怵然。 王剑叫了一声,身体迅速后退,跟着脑袋上抬,嘴巴指向斜上方。 众小鸡随王剑的脑袋看去,在这条缝隙上方三块砖的高度,有条更大的缝隙。 他们现在藏身的砖缝深不足一尺,孩子如果使用木棍,可以轻易捅到尽头,危险难以想像。 如果他们钻进那里,或许可以避过此劫! 时间紧迫,王剑看大家的动作,料想他们已经明白自己的意思,把脑袋插进最近的一只鸡双腿间,用力一顶把它驮上后背。 果然,这只小鸡踩着鸡背,迅速来到那道砖缝底下,然而它却仅能爬上第二块砖上,离那道缝隙还有一砖之高! 砰! 王剑正在想办法,背后突然一撞,一根木棍把他戳了个趔趄。 还没有稳住身体,那根木棍从上而下搭了下来,搂住王剑的脑袋用力向外一带,王剑身体一晃,跟着木棍向后跌倒,不过他训练有素,翅膀逢开撑住砖缝,左爪勾住砖沿,身体不但没有被木棍带倒,反而向上跳起一砖多高。 “嘿?” 小胖一只眼睛看到砖缝里的情景,微微生奇,木棍向里探进一截,砸向第二只小鸡。 这一次他的力道大了许多,那只小鸡立刻被砸倒。 小胖脸蛋笑得皱起,木棍头狠狠戳着那只小鸡的翅膀,贴着地面向外拖动。 小鸡凄声尖叫,无奈翅膀被棍尖穿透,丝豪没有抵抗之力。 王剑勃然大怒,这三个没教养的屎孩子,就算小鸡也不应如此残忍对待! “今天,我替你们老子教教你!” 王剑纵身跳上木棍,腾腾几步冲出砖缝。 小胖子正趴在地上拨弄,眼前突然一花,跟着叭的一声,脸上轻痛,王剑那不足盈寸的小翅膀,已经结结实实给屎孩子来了个大嘴巴。 现在,王剑对这具小鸡身体已经渐渐熟悉,虽然有些用力过猛,但是迅速便站稳! “我去!” 被小鸡的翅膀打了一下,小胖大怒,挥手向地上的王剑拍去。 王剑侧身闪过,就势跳上小胖手背上,双爪在手背上狠狠一抓,白嫩嫩、肥嘟嘟的小手上立刻出现六道血痕,而王剑的身体则再次升起,双爪沿着小胖的面门连环抓刨,双翅则交互开火,瞬间拍出四个巴掌。 翅扇、爪挠、嘴嵌本来就是飞禽应敌的天生本领,更何况王剑娴熟无比的“太极乱环手”。 一连串动作,疾而有序、缤纷犀利! 小胖双手乱挠,连胡骄的毛也抓不到,脸上多出一片细小的血痕。 王剑最后一纵,站到小胖头顶,身体还未站稳,身体两侧的绒毛被一股异风吹动,斜后方,一个戴眼睛的小瘦子跪到地上,双手合拢,想把他捂在掌心。 “这只小鸡儿真牛叉!”小瘦兴奋地叫道。 王剑前扑半步,小瘦双掌拍空。 借着前冲之势,王剑的身体打了个半旋,跳上小瘦指尖,扇动翅膀,倏然跃起半尺。 小瘦子吓得头向后一仰。 王剑左爪顺势勾住他的一条眼镜腿,嘴巴对着他的耳朵眼狠狠啄去! “哎哟!” 小瘦痛呼,捂着耳朵歪向一边。 另一个方脸小孩见胡骄发疯似的锛人,拣起插在缝隙中木棍,正要向王剑抡去,远处传来小女孩的尖叫:“陈冬雨、王小虎、周大龙你们捉人家小鸡!” “啊?”三个小孩齐声惊呼。 小胖子撅着嘴,悄声道:“是马媛媛!” “你们捉人家小鸡,我给你们告老师!” “我们……没有!”小瘦子顶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犟嘴道。 “就是有,我看见了。陈冬雨还拿着棍子呢,你们欺负小动物,我给你们告老师!” “马屁精,就知道告老师!” “马媛媛、马屁精,马媛媛是马屁精!” “精马屁!” “你们……”小女孩气着眼圈一红,“我给你们告老师!” “噢,马屁精哭喽!”三个小男孩扔了木棍,起哄逃走。 小女孩一边走一边擦眼睛,嘴里喃喃道:“你们等着,到了学校,我一定会给你们告老师!” 孩子们吵吵嚷嚷的离开,彻底把王剑他们这几只小鸡遗忘。 171.第171章 这修炼进度,太特玛快了! 王剑回到砖缝内,伸开翅膀阻止想要趁机跑路的几只小鸡,小心肝怦怦乱跳, 现在的时间,大约中午一点半,正是学生上学高峰,孩子们调皮掏蛋的性格对小鸡来说有着莫大危险。刚才已经死了一个人,还有一个人受了伤,这些计划都是他提出来的,他虽然无法用语言解释,但是也要尽量保证大家的安全!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砖垛旁的这条路又陆续走过十几个小学生,这时大家也明白王剑的用意。 叮铃铃! 远处,学校的上课铃声终于响起。 王剑小心地探出头,看看四周无人,招呼大家都走出砖缝。 清点人数,受伤的是灰尾鸡陈炳南,也许他想为自己的学生做些什么,所以一直在队伍后面。他的右翅被洞穿,虽然流血不多,但是翅骨完全折断,不过对刚做小鸡的他来说,腿可以走路,翅膀暂时没有太多的作用。 死亡的小黄鸡是张京伟,芦花鸡张振东知道后,精神恍惚、站立不稳,乍着小翅膀摇摇晃晃,扑嗵一下坐到地上,毛绒绒的屁股上沾了一片泥印。 其它小鸡,也是极为沉默。 最终知道被“夺舍”,因为有王剑在,大家并不是十分担心,李大鹏和凌潇潇这两个家伙,甚至还有些兴奋和好奇。 然而,只是在街上走了段路,便一死一伤。 同伴的死亡和残酷的事实,让他们在伤心的同时,对自己的生死也开始极为担忧。 扑楞! 王剑拍了拍翅膀,示意大家:时间紧迫,必须尽量提早到达指定地点。 众小鸡看王剑警惕赶路,来不及收拾沉重的心情,纷纷强打精神跟在后面。 此时,正值中午,虽然已近晚秋,今天却出奇的热。 烈日当空,灸烤大地,不要说是行人,就连流浪猫狗也不愿面对火辣辣的毒日头。 街道上,空无一人。 王剑领着众鸡沿路前进,绕过两只躺在树荫上的大狗,用了一个多小时,终于到了那家商店附近。 商店侧面有个小树林,林边堆积着村民的生活垃圾。 王剑见时间尚早,带着众小鸡翻过垃圾堆,躲到半片破旧的瓦缸下。 破旧的瓦缸片距离垃圾堆有十几米,躲在下面可以清晰地听到学校上下课铃声。 大家躲进瓦片底下,静静地等着。 灰尾鸡陈炳南从瓦缸片底下,探出尖尖的小脑袋,仔细听着周围的动静。 他虽然是高中老师,但清楚的记得槐庄村小学作息时间表——下午两点二十上课,共四节,每节四十分钟,课间休息十分钟,放学时间正是下午五点! 还有不到两小时,就是约定的时间。 凌化龙会来吗? 王剑在瓦片底下躲着,虽然眼睛微闭,却没有睡觉,而是查看着这具小鸡身体的情况,同时反复翻腾脑海里的【太上元道修真】系统,看看有没有什么自救的方法,最后还是把精神集中【元神绑定】成功时、赠送的那本《肉身参同契》上。 册子很薄,王剑每翻一页,小鸡脖子就梗直几分,等到全本翻完,已经完全站起,身体绷直、呼吸屏绝,心脏却一阵狂跳。 这本书上的功法,真是太泥煤奇妙了! 它把人的肉身看做一间房子,元神才是房子的真正主人。 只要主人有钱,房子不仅可以修补,还可以盖新的,甚至一个主人可以有两套三套乃至多套房子,也就是一个元神可以有一个两个,乃至无数具肉身! “这么说来,对于我来说……” 王剑激动地想道:“我现在可以说有两套房舍,第一套豪宅就是原来的肉身,被那个混淡少主占据;第二套小屋就只小黑鸡。只要按着上面的功法修炼,坚强元神,夺回豪宅,并不是没有希望!” 哈哈! 王剑欣喜若狂,很多小说中都有各种分身,老子如今也…… 泥买了个币的,王剑仿佛“黑毛丹”似的鸡躯一震,现在可不是yy的时候,那个混账刚占据了我的身体,就强吻了苑别蓠,我只有七天的时间,现在、必须、马上加速修行! 初级抽奖! 抽、抽、抽…… 抽到【回元丹】和【回灵丹】,一口吞下,开始《肉身参同契》的修炼! 《肉身参同契》之《元神篇第一》! 调形调息调心,凝神于心,元神明见。 轻风吹垂柳,重柳如绦。 老柳树林中的瓦缸片下,王剑合上鸡眼,随着呼吸渐细渐长,他的小鸡脸上拟人化的出来了放松的表情。 “元神篇第一”要求的是看到元神灵光,直至这道光照片身体通透,一片明白,最后再将之压成一个圆坨坨、赤金色鸽卵大小的光丸。 按照第一章的功法,王剑合眼练习了约摸半个小时,缓缓睁开眼睛。 我勒个去,这泥煤什么情况?! 王剑心中奇极怪极,“体内明白、神光初现”,是第一重入门的景象。书上说少则三月,多则需要三年,可是他前后不到一个小时,就看到了元神之光! 这修炼进度,也特马太快了吧! 仔细回忆一下,心中又有些了然。 现在虽然换了具身体,但是道心等级没变,【明生死镜】比普通人强上太多了。另外,【太上元道修真系统】运行的基础就是打开【先天境】,这个【先天境】其实就是性光的显现…… 马上开始修炼第二章,《出神篇第二》! 咳、咳! 王剑习惯性地想咳嗽一声,张开嘴巴动了动,喉咙里发出咯的一声。 突然心里一动! 鹦鹉和八哥都可以学人说话,同样做为鸟类,鸡不能学舌除了发声系统存在差异,更主要的原因应该是大脑方面吧。我现在还是人类意识,能不能试着控制发声? 如果我能说人话,无论是谁来搭救,沟通起来都方便多了! “咯咯!叽叽!咕咕!” 王剑喉咙不停地滚动,嘴里发出古怪的叫声,细心揣磨着鸣管内的气流与声音的关系…… 时间推着日头西移,气温迅速下降,无论人和动物都从阴凉里出来,小树林不远处的垃圾堆旁,流浪狗渐渐多了起来。 一只被火烧过、瘦骨嶙峋的黄皮老猫站在树林旁,观望着垃圾堆的情况中,似乎不太愿意去和那几只流浪狗去争抢地盘。 老猫弓起脊背,尾直竖直,伸了个懒腰,不经意地扭过头,望向树林深处的瓦缸片,嘴边几个胡龇突然一阵翕动,脊背的皮毛再次耸立起来。 172.第172章 血途 丁铃铃,槐庄村小学第四节课上课铃声响起。 王剑缓缓睁开眼睛,喉咙里古怪的声音也停止下来。 他放眼望了一眼前面十几米处的商店,即使是小鸡,跨越这段距离也只需几分钟而已。再有四十分钟就是和凌化龙约定的时间,凌化龙一出现,他就带着众小鸡立刻就会冲出去,只要凌化龙看到了他们,基本上就没有生命危险了。 等等! 那是…… 王剑心脏猛地收缩,左前方是一堆乱砖头,砖缝中一对灰色眼睛冷静而专注地看着他们。 那里,居然潜伏着一只瘦骨嶙峋的焦皮老黄猫! 刹那间,王剑的黑豆似的小鸡眼和老猫犀利的瞳孔对视,脑子里轰的一声,全向绒毛都变直硬起来。 买了个币,是猫! 小鸡和老鼠相比速度和灵敏性都要差很多,所以小鸡常常被老鼠捕食,而做为老鼠的天敌,猫的疾速敏捷更是无与伦比。若论对小鸡生命的威胁程度,排在第一位的不是狗、也不是人类,而是猫! 和王剑四目相对,从王剑的眼神中,老猫已经知道自己的行踪暴露。 它不再隐藏,嗖的一下,从藏身的砖堆中纵身跃起,像一只精准定位的小导弹,敏捷的绕过身边的障碍物,扑向众小鸡藏身的瓦缸片。 “叽!” 众小鸡来不及做出反应,一只小黄鸡瞬间便被按在锋利的猫爪下! 老猫低头狠狠一咬,锋利的牙齿撕开柔嫩的皮毛,放出灸热的鲜血! 不等小鸡气绝,老猫嘴巴一甩,把它扔到一边,腰背如弓身似箭,再次冲入鸡群! 这不是捕食,而是特玛的是“虐杀”! “叽叽!” 王剑跑了几步,跳到一个破酒瓶上,视线范围内,众小鸡狼狈狂逃,那只被扔到地下的小黄鸡,嫩黄的小嘴淌出鲜血,双腿蹬了蹬,缓缓闭下了眼睛。 老猫几个跳纵,追向一只小白鸡,眼看就要丧身猫爪之下。 情急之下,小白鸡扑腾着翅膀,一下子钻进一只半倒的破皮鞋。 “喵~~!” 老猫低吼一声,身体匍匐,双爪不停拨弄着皮鞋,把破皮鞋翻了几个滚,小白鸡的死死撑在里面,不让自己丢出来。 “住手!” 一声怒吼从王剑的小鸡嘴里发出来! 老猫和小鸡们同是一怔,王剑这是在——说“人话”?! 王剑胸口剧烈的起伏,心中百感交集,自己真的喊出了人声,虽然声音怪异,但是咬字却非常清晰! 人的声音对老猫来说,应该是中无上的震慑吧! 皮鞋停下翻转,躲在鞋中的小白鸡,似乎已经精神恍惚,晃晃悠悠地从鞋里站出来。 它的身形刚一出现,老猫便挥起一爪。 面对生命的危险,小白鸡也是分外机敏,惊叫着跳起十几厘米,然而老猫却似料到它的动作一般,上身跟着跃起,半空中张开猫嘴大张,嚓的一声,尖锐的牙齿刺穿鸡身,小白鸡被它一口叨在嘴中。 “不!” 队伍中只有两只小白鸡,一只是李大鹏,另一只是马漂亮! 无论是谁、无论是谁都不行啊! 王剑撕裂的一声大叫,从酒瓶上跳起来,向老猫冲了过去。 老猫嘴里叨着小白鸡,狐疑地看着王剑。 它不明白,一只小鸡怎么有挑战自己的勇气,同时王剑呼喊出的人类语言又让它震惊不已。它思量片刻,突然纵身一跃,疾速飞逃。毕竟,安全还是第一的,面前这只小黑鸡,太古怪了! “站住!” 买了个币,给我站住! 王剑心中狂骂,对着老猫的身影狂追,无奈受到身体的限制,被垃圾堆所挡,冲跳十几次,渐渐没有了老猫的身影。 “马漂亮!” 王剑站在垃圾堆上,急得展翅大叫,亮晶晶的黑眼珠中滚出两颗微型的泪珠儿。 “叽!” 鸡群中,一只小白鸡激动地回应着。 王剑转过身,怔怔地看着那只小白鸡。 “明明听到有人吵架,怎么没人?” 小树林外,一个穿着短袖花衫的老太太走出商店,枯瘦的手臂上几块深褐色的老年癍,一面摇摆手里的蒲扇,一面四处张望,浑浊的眼睛带着些痴茫。 王剑飞快地跳到小白鸡面前,紧张地问:“你是马漂亮?” “叽叽!”小白鸡用力点了点头。 王剑喉咙动了动,没有说什么。 马漂亮还活着,也就是说,那只被老猫叨走的小白鸡是李大鹏。 据说除好基友外,男人间的正常感情有四种关系最铁:一起同过窗,一起扛过枪,一起分过脏,一起嫖过娼。和李大鹏同桌三载,共同抵御外界的歧视勇当学渣,其中的酸香苦辣一言难尽。 上午还一起聊过天、打过屁,这一刻就…… 叽叽! 余下的几只小鸡都凑了过来,叽叽叫个不停,半晌过后,却没有一只能说出人话。 众小鸡都看着王剑,黑溜溜的小眼睛中,流露出复杂的眼神。 王剑数了数,现在的小鸡加上自己一共还有六只,原本黄色的小鸡有三只,张京伟死后还剩下华梅和欧阳若水,活着的这只是谁呢? “你是……” 无论是华梅还是欧阳若水,都不是王剑想要的结果,可是此时已别无选择! 王剑想了想,最终还是决定要确认一下,“你是若水哥?” 小黄鸡木然地摇了摇头,它早已被吓傻了。 “华梅姐?” 小黄鸡点了点头。 众小鸡纷纷把目光投向不远处另一只小黄鸡的尸体,死去的是欧阳若水! “我们——把他埋了吧!” 王剑低低念了一声,不等别人回话,已经走向死去的小黄鸡尸体旁,用爪子奋力刨着泥土。 六道中,地狱道、饿鬼道、畜生道被称为三恶趣。 《佛经大辞典》中说:地狱道众生,常为镬汤炉炭等热苦所逼,故《四解脱经》称为火途。 饿鬼道受苦众生,常受刀杖驱逼等苦,故称为刀途。 畜生道受苦众生,强者伏弱、互相吞啖、饮血食肉,故四解脱经称为血途。 畜生的众生,无论是野生还是家养,很少有善终的,不是被人杀害,就是互相残杀、弱肉强食,甚至被活吞生煎、拔毛剥皮,死的时候血流成河,凄惨无比! 树林里的土不是很硬,众小鸡一会工会便挖出一个浅浅的小坑,王剑把欧阳若水的小鸡尸体推进坑内,又把用爪子刨土掩盖,心情之复杂,远超日了哈士奇。 最后,一切完毕,众小鸡在这个小土疙瘩似的坟前静立默哀。 片刻,王剑道:“和吴妍约定的时间快到了,我们去商店门口!” 173.第173章 奇葩的修真门派 众小鸡紧跟着王剑,翻过垃圾堆,用尽全身力气,跑向站在商店前摇蒲扇的老太太。无论野猫还是野狗,骨子里都有着对人的深深敬畏,只要跑到老太太面前,就会安全很多。 小鸡飞奔,引起几只野狗抬起头。它们似乎想扑过来,但是看到蒲扇老太,又低下头,继续专心地掏垃圾。 老太太笑眯眯地看着六只飞跑过来的小鸡,老脸笑成花,喃喃念道:“这是谁家孵的小鸡,这么小就跑出来了?”一面说着蹲下身子,伸出干枯的左手轻声呼叫:“鸡鸡、鸡鸡。” 几只小鸡面面相觑,最后纷纷把目光投向王剑。 “嘀!!” 王剑还没有做出反应,一辆出租车停到路边,车门打开,一位穿着简单大气的男子和一个妙龄美女走下车。 男子浓眉大眼,鼻直口阔,双目熠熠生辉,女孩儿穿着一袭墨绿色唐装,眼睛大大、鼻子高高、下巴尖尖,马尾长长,水嫩的脸蛋、粉白的胳膊,整个人跟着沾着露水的花骨朵相似。 叽叽! 看到车上下来的两人,鸡群中的小红鸡兴奋起来,迈开小腿狂奔过去。 小红鸡是凌潇潇,也就是说来得人是凌化龙! 王剑几乎开口叫出来,其它的小鸡也异常兴奋:凌化龙真的来了! 只是,这家伙真的可真够年轻,真够帅的……到底特酿的是不是凌化龙啊? 另外,那个看着年纪不大,却自带一股雍容华贵气质的美女是谁? 不过,管他呢,即然凌潇潇那么相信他,一定差不了。 “真的有几只小鸡!”凌化龙喃喃念了一句,蹲下身,几只小鸡立刻欢快地围了上去,小红鸡凌潇潇跳到他的手上,兴奋地叽叽大叫。 凌化龙把鞋盒放到地上,众小鸡立刻跳到盒中。 “小伙子……” 蒲扇老太疑惑地望着凌化龙,胡桃壳般的嘴唇半张着,露出孤单的一颗老牙:“这几只小鸡是你的?” 凌化龙随意地点点头,端起鞋盒数了数,微微一怔,收到那条短信后,他有片刻的犹豫,但是相了想,如果是真的话,不仅是自己的女儿,连王剑都变成了小鸡,那事情就太大了,所以还是急忙赶了过来。 但是,短信中说有九只小鸡,现在却只有六只。 不会真是个恶作剧,有人知道这里有几只小鸡,所以才发那种短信? “难道是您的?”凌化龙抬头看着老太,自己也不太肯定。 “叽叽!”众鸡听到凌化龙发问,齐声大叫。 麻币! 在这个关键时刻,千万不能出什么差错啊! 王剑张了张小鸡嘴,实在不行的话,自己只有冒险说出人话了。 “哟!”老太慈祥地笑了:“不是,不是。我就是瞅着,这些小鸡挺通人性!” 凌化龙心中微定,抱起鞋盒,对老太说了声再见,对着唐装女孩点了点头,坐进了出租车,“师父,原路返回吧。” “好嘞。” 司机并没有察觉到什么,对老太按了声嗽叭,汽车启动。 村内虽然也都修的是水泥路,但是质量一般,又缺乏修缮,路面微微有些颠簸,几只小鸡被晃得站立不住,挤成一团,王剑跳到鞋盒边缘,极力向窗外垃圾堆望去。 他这么一做,其它几只小鸡也跟着跳上来,一齐向那里眺望。 随着汽车加速,垃圾堆渐去渐远,树林中那个埋着欧阳若水的坟丘早已无迹可寻。曾经在一起生活过的朋友啊,就这么被一只猫杀了,李大鹏甚至连尸体都可以已经进了猫腹,我们的命运又会如何呢? “潇潇、潇潇?” 王剑从失神中清醒,凌化龙正对着小鸡们,试探性地低声呼唤。这让他心中一定,看来眼前的这个男人真的就是凌潇潇的爸爸了,看他长得这么年轻,应该是修炼的结果。 “哎,哥们儿啊。”司机一边开车,一边和凌化龙聊天,“小鸡不应该叫‘咯咯’,应该叫‘鸡儿鸡儿’,或者叫……”司机双唇轻闭,嘴里吸气,发出啵啵的声音。 王剑扭过脑袋,抬头望着凌化龙,低声道:“她不会说话!” “啊!” 看到眼前的小黑鸡说话,凌化龙身体猛地一震,脑袋撞到汽车顶上。 “你是……”旁边的唐装女子惊奇地看着眼前的小黑鸡,睁着大眼睛,试探着问:“王剑?” 王剑点点头,甩着小脑袋给美女施了个眼色。 唐装美女抬头一看,司机正通过后视镜,好奇地观察着自己。 出租车停到长征路锦庭酒店,凌化龙抱着鞋盒,那个唐装美女在后面跟着,两人坐着电梯,上到十五楼自己的房间后,立刻将房门反锁。 “王、王剑,真的是你么?” 凌化龙把鞋合放到桌上,那个唐装女子也围了过来,两人目不转睛地看着鞋盒内的六只小鸡。 “您就是凌化龙叔叔吗?”王剑开口说话道。 “不错!”凌化龙点点头。 “那……这一位呢?”王剑又把目光转向唐装美女。 “我是潇潇的姑奶奶。”唐装美女笑笑了,声音有些沙哑,不由得轻咳了一声。 “姑奶奶?” 王剑仰着头看去,唐装美女小脸白里透红,没有一点瑕疵,阳光照在脸庞上,有种朦胧的感觉,再加上眼圈中微微的红晕,竟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没什么,我只是辈份大一些而已。”美女清了清嗓子,“你可以叫我紫霞。” “紫霞?和大话西游里的仙女一个名字,对了!”王剑张嘴抖了抖粉嫩的舌尖,喃喃念了一句,突然全身一颤,抬头问道:“我有一个真龙先生的扣扣号,里面有一个好友,名叫‘紫霞道’,是你吗?” “是我。”紫道轻轻点点头,眼圈更红,眼眸中甚至泛起一层雾水。 “那我请问你们。”王剑又把目光转向凌化龙,“你们和真龙先生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你们凌家就因为一个扣扣号,就可以对我这么好,千方百计的讨好我?” “我们是修真界的一个小门派,凌化龙的父亲就是扣扣里面的凌云道。”不等凌化龙回答,紫霞开口说道:“真龙先生是我和凌云的师父、凌潇潇的太师祖。师父曾经说过,谁拥有了那个扣扣号,就相当于得了他的衣钵。” “什么?!”王剑一怔,伸了伸小鸡脖子,用力咽了口唾沫,“你师父可、可真是高人,行事不拘一格啊。” 王剑心中暗叫,真尼玛奇葩年年有,没有今年多,这是哪门子门派,居然用扣扣号当衣钵,太特玛另类了! 174.第174章 杀死自己! “而且,你现在得到了这个扣扣号,就是我们【妙法太玄宗】的掌门。”紫霞一脸认真地说道,“以后我就是你的师姐,凌化龙就是你的师侄。” 叽叽! 听到紫霞这么一排辈,凌潇潇这只小红鸡不淡定了。 本来他认了王剑成了师父,这么一来不就全乱套了吗? 叽叽! 凌潇潇一叫,小白鸡马漂亮也跟着叫起来。不过她的叫声和凌潇潇完全不同,凌潇潇是着急,她则是有些兴奋。她是王剑亲收的【道医门】弟子,本来凌潇潇一直跟她争风,如果凌潇潇成为王剑孙子辈的,那比她还要小一辈啊。 “那好吧!你们两个也别叫了。”王剑点点头,打断了凌潇潇和马漂亮的争吵,这一下子,很多事情搞明白了,还是正事要紧:“既然都不是外人,那就看看有什么办法能救我们,不然的话,一只小鸡做掌门,说出去岂不让人笑话。” 关系确定,王剑不再耽搁,先把几只小鸡的身份给凌化龙和紫霞介绍了一遍,又把事情经过大致讲了一遍,包括天地碑上的海市蜃楼、掌心夜叉、夜游、夺舍等等。 听王剑讲完这一连串的离奇故事,凌化龙和紫霞都变了颜色。 “怎么样,你们有什么对策吗?” “这个……”凌化龙看向紫霞,“师叔,您有什么好的办法吗?” “我修炼了这么多年,这种事还是头一次遇到。” 紫霞黛眉紧锁,严肃说道:“很明显,那些夜叉不是应该出现在这个世间的事物。无论是妖、是怪、是魔,我都有信心一搏,可是他现在占据了你们的身体,而且这种占据不是普通的附身,而是转世的形式……” 紫霞深深吸了口气,没有继续说下去,王剑立刻知道,这件事情难办了。 怎么办? 怎么办?! 凌化龙站起来,在屋里圈。 紫霞取出几块饼干,揉碎了放到盘子里,轻声道:“你们先吃点东西吧,无论如何我们都会想到办法的!” 王剑点点头,吆喝几只小鸡过来吃东西。 小鸡们折腾了这么久,也早都饿了,很快吃光几块饼干,都停了下来,眼巴巴看着王剑。现在,除了王剑之外,还有五只小鸡,马漂亮、凌潇潇、张振东、陈炳南和华梅,陈炳南虽然是王剑的班主任,但是比大家大不了几岁,也和大家一样,望着王剑。 凌化龙和紫霞虽然说着牛笔,但是一问之下束手无策,小鸡们还是把希望寄托到了王剑身上。 王剑靠着鞋盒,叉腿坐下,看着自己那对筋骨漆黑的小爪子,轻声对大家说:“还有七天时间,我们一定会想到办法的。累了一天,大家先休息一下,不过,你们要是想学说话的话,我可以说说经验。” “叽!” 灰尾鸡陈炳南尖叫一声,冲了过来,跟着是小白鸡马漂亮、小红鸡凌潇潇、芦花鸡张振东,只有华梅呆呆地站在原处。胡骄没有多说什么,变成小鸡、欧阳若水身亡,这一系列的打击对一个女人来说,确实太大了。 王剑仔细讲解了一下发音技巧,四只小鸡练习了半个小时,都发不出准确的声音,华梅依旧呆呆地看着,并没有学习的意思。她和欧阳若水认识的时间虽然不长,但是已经深深的相爱了,到现在她还不相信这一串事情都是真的。 “看来一次说整句话,对你们来说很难,”王剑想了想,说道:“咱们现在状态紧迫,不知还会遇到多少危险,大家先学几个简单的,比如危险、快逃、救命。” 几只小鸡顾不上满身疲惫,努力学习。 又过去一个小时,大家都已筋疲力尽,只有陈炳南在坚持。 王剑见大家虽然还不能说话,但是已掌握了发声要领,决定再去【太上元道修真系统】里看看。现在自己拥有近三万晶元,可以随便抽奖,如果凌化龙和紫霞想不出办法,希望只能寄托在系统抽奖上面了。 刚准备合眼上眼睛,陈炳南走到面前,用翅膀拍了拍王剑的身体,艰难地、一字一句地念道:“救、救……我……的……妻子!” 妻子? 王剑先是一怔,接着脑中轰的一声。 除了张振东和华梅还不太清楚外,占据王剑身体的妖魔被称为“少主”,马漂亮是“三夜”、张京伟是“初夜”、陈炳南的是“八夜”。 短时期内,这些妖魔一定会遵循他们原来的生活轨迹,八夜占据的是陈炳南肉身,从张振东的手机视频中可以看出,“少主”荒淫好色,“三夜”凶残嗜血,眼看就要到晚上,陈炳南的妻子面对的,将会是什么?! 那段视频中曾经提到“轮回法则”,从名字就可以猜到,“轮回法则”这是六界众生的根本秩序,可是这些妖魔居然能够逃避! 这样神秘的恶徒,还有什么不敢做的? 然而,面对这么强大的敌人,几只小鸡又能做什么! “必须!” 王剑缓缓抬起头,乌溜溜的黑眼珠中闪烁着果敢坚毅:“如果他们真的伤害了我们的亲人,如果我们再也回不去肉身,那么……我就们利用这七天时间,杀死他们!” “杀……死……自……己!” 陈炳南艰难地说几个字,旁边马漂亮、凌潇潇,甚至华梅都一齐凑过来。 几只小鸡炽热的眼光交织在一起,气氛极为沉重。 “不错!”王剑把目光转向凌化龙和紫霞,此时二人听到小鸡们的谈话也看了过来。 “我想,凭借你们的能力,杀掉这九个人应该不难吧?” “没错!”紫霞点点头,美丽的双眸中泛出一股戾气:“凌化龙不方面,我可以出手,相信就算他是个妖魔转世,也逃不出我的手掌。” “咯咯!”王剑自嘲地笑了笑,“不过,事实应该还没有到这个地步。我们还有六天多的时间,一定会想到办法的。那个,我困了,先休息一下。” 说完,王剑再也不管其他人,直接合上眼睛,进入【太上元道修真系统】。 他突然想起来,在《肉身参同契》最后,记载着一个阵法,好像是——外力相助夺舍的法门! 175.第175章 随意进出别人身体…… 第一七五章随意进出别人身体…… 《夺舍重生法阵仪轨篇》! 王剑打开《肉身参同契》,直接翻出最后的附录,一目十行,先粗略看了一遍,里面详细记录着如何选肉身、如何布阵、如何画符、如何制幡、如何祭天地、如何逆轮回,心中登时明白,这个《夺舍重生法阵》的重要性。 自古以来,修行第一难——人身难得! 佛经中通过几个故事,对人身有多么地难得,形容得很贴切。 第一个故事,“盲龟”与“轭孔”。 即,怙主龙树对乐行王教言:“大海漂浮木轭孔,与龟相遇极难得,傍生转人较此难,故王修法得胜果。”寂天菩萨也说:“如海中盲龟,颈入轭木孔,人身更难得。” 意思是说,波涛汹涌的海面上漂浮着木轭,一个瞎了的海龟从海底游出来,脖子正好从木枙的孔中穿过,得到人身比这要难。 第二个故事,“甲上土”与“大地”。 释迦牟尼佛在世的时候,一日为众弟子讲法,所有弟子都围坐在他的身边,认真听佛祖讲的每一句话,只见佛祖伸手从地上抓起一把土,然后松开手,只在手指甲上留了一点点,然后问众弟子:“你们说是我手上的土多还是大地的土多。” 弟子回答:“当然是大地土多。” 佛说:“现今的人犹如大地土一样多,可来世还能得人身者犹如手上的土一样多。” 除了这两个故事,《涅槃经》等佛经中讲述很多关于人身难得的比喻。 《光墙撒豆喻》:在光滑的墙壁上撒豆,豆难以附着,人身之难得,有如向光滑的墙壁上撒豆,只有留在墙壁上的豆才能得到人身。 《针锋堆豆喻》:在针尖上堆豆子,只要能立在针尖的豆子才有机会获得人身。 为什么人身难得? 得到人身需要具足很多因;比如行十善业,断十恶业,这只是众多因中的一个因,还要布施、持戒、念佛等。有了因,还要有缘。因缘具足了也非常难。 畜生道来说鸡都是比较高级的生物了,比之低级的虫、蚊、蝇、蚁不计其数。但是,即便如此,只当了一天的小鸡,王剑他们都已经受不了,更何况三恶趣里面的【饿鬼道】和【地狱道】! 世上万物都可修行,但是想要修成正果,最基本的要求就是有人形,这个原因,《德道经》中讲得很清楚。 “天大、地大,国大,人亦大。域中有四大,而人居一焉。” “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天地人和称三才,人是万物之灵长,是宇宙的精华,不仅与宇宙全息对应,而且具有自我意识,所以才能法地、法天、法道修行,很多畜生道的生物连自我意识都没有,怎么修行? 所以,一些非人类众生想要修行,要么修成人形、要么附在人身,要么夺舍,要么转世。而这个《夺舍重生法阵》就是修行者为了保证自己可以一直有人身,而研究出来的阵法,通过这个阵法,除了可以转世之外,更可以夺舍。 “转世”,顾名思议,就是灵魂重生,从一个小婴儿开始一点点像正常人一样成长。但是修行中所谓的“转世”,和普通人说的转世投胎不同。普通人的转世投胎,要经过“中阴界”,除了元性、因果之外,“意识”是不能一同转世的,后来传说之中,把这个丢失意识——前生记忆的过程,归于“孟婆汤”之上。 而修行者的转世,因为本身的能量巨大,可以携带带前生的记忆,有的生来就有,有的出生后几年内渐渐回忆起来。比如藏密有一种功法,名叫【破瓦仲觉法】,就是利用“明点”来实现转世,一般的“活佛”都以修行此法实现转世重生的目的。 除了“转世”,还有一种重新得到人身的方法,叫做“夺舍”。 就想土豪地主强占房子一样,强行占据别人的肉身,将原来的“主人”扫地出门。 《肉身参同契》的功法和【破瓦法】和相似之处,也有不同。它不仅可以转世夺舍,并且可以一个拥有两套,甚至多套房子。就好像大款一样,燕京三环有房,上海有房,甚至国外也有房,自己想住哪儿住儿啊。 但是《肉身参同契》和修行非常难,《元神篇第一》少则三月、多则三年,《出神篇第二》则需要三至十年,后面的《夺神篇第三》甚至需要练习三十年!如果没有修行到这个地步,人就要挂了怎么办? 《肉身参同契》的撰者就想到了另一个方法,阵法! 利用外力的辅助,帮助功力低的人到达的成功转世的目的。 王剑把《夺舍重生法阵仪轨篇》反复看了五遍,睁开了眼睛,却发现旁边的几只小鸡都没有休息,而是一直在默默地注视着自己。 “我想到办法了!”时间紧迫,王剑也不卖关子,开门见山的对凌化龙和紫霞道:“我们今天刚刚被夺舍,每个人都和原来的肉身还有着一丝【因果丝】相连,如果可以启动《夺舍重生法阵》,或许可以重新夺回身体。” “夺舍重生法阵?!” 凌化龙和紫霞异口同声,惊骇地望着王剑,凌化龙用力咽了口唾沫,道:“世界上真的有这么神奇的阵法?” “掌门师弟说得,莫非就是那个禁阵?”王剑还没有回答,紫霞斩钉截铁地道:“师父曾经无意提起过,虽然我没有见他摆过此阵,不过肯定是我门的一项高级阵法。王剑师弟是师父的衣钵传人,难道懂得那个法阵?” “没错!”王剑点点头,顺坡下驴,说谎话不打草稿地道:“真龙师父给我的传承中确实有此项秘术,不过这个阵法有干天道、实为我门禁阵,除了继承了掌门之位的嫡传弟子,别人是不可能传授的。” “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呢?”凌化龙忍不住搓了搓双手,兴奋地对王剑恭敬地念道:“掌门师叔,年青有为,天赋异禀,夺回人身之后,一定能将我【妙法太玄宗】发扬光大的!” “首先,我们要找一个极为僻静之所,准备七星灯、招魂幡、香案、灵牌、度牒等等。其次,我们要把那九个人都抓到法阵之中,然后由紫霞师姐主持阵法,再由一个法力高深的人,分别进入九人肉身把妖魔的元神打出,将我们自己的元神带入安置归位。” “九个人要全部抓来吗?”凌化龙疑惑道,“现在只有六个了,那三只小鸡不是已经……” “虽然他们已经死了,不过,在经过中阴界之前,他们的灵魂与原来肉身的因果丝关没有完全断开,所以……”王剑顿了顿,深吸了口气道:“如果我们够快的话,也许还有机会让他们的灵魂重回肉体!” 什么? 叽叽! 王剑此言一出,凌化龙和紫霞满脸惊骇,身边的几只小鸡的情绪也跟着沸腾起来。 “掌门师弟说的其它条件都容易办到,就连抓那九个人,对于我和化龙来说也不算难事。可是,”紫霞眉头紧皱,摇头道:“可以进入九个人的身体,把妖魔的元神逼出来,拥有如此神通的人,实在是太难找了……” “这样吧。”王剑想了想,他的《肉身参同契》只用了不到一个小时,就成功进入《元神篇第一》,如果加上系统抽奖的话,也不是没有希望:“你们先他准备别的,高人的事,凌化龙人脉广,让他想想办法,实在不行,我就来试一试。” 什么? 王剑此言一出,紫霞和凌化龙脸色都是一变,只有达到【元婴期】才可以元神出壳,但是要随意进出别人身体,那得多大本事?! 王剑就算得到师父的真传,可是毕竟不到二十岁,就算从娘胎里就开始修炼,能有多大本事? 更何况,更何况他现在还是只鸡…… 176.第176章 宁死也不去做鸡! “师弟,这没有开玩笑吧?” 紫霞尴尬地看着面前的这只小黑鸡,路上就听凌化龙介绍,这个掌门师弟比较另类,说话没把门的。现在这个世界,真正修行者很少,高手更少,能随意元神出壳的几乎没有,更何况王剑如此年轻?这货到底说得是真是假? “这个,我获得师父的传承时,得到了一些秘法……你们先做自己的事吧,能找到可以帮忙的高手最好,找不到只有我自己赶鸭子上架了。”王剑含糊答了一句,他也知道,虽然在轩辕坟中体验过【元神出壳】、在无底楼中运用过【追眼神境通】,但是离随意出入别人的肉身,还差得远! 人法道,道法自然。 毕竟,自然法则在那儿摆着呢,想要突破这个法则,太难了。 不过,让人庆幸的是,在【元神绑定】的同时,得到的那本《肉身参同契》,现在王剑已经成功进入到了第一层——《元神篇第一》。 《肉身参同契》这部秘法,与传统的修炼不同,没有按部就班,一步步的平己筑基、后天镜、先天境、金丹等等,而是下手直修元神。第一重修炼圆满后,元神凝如实质,第二重《出神篇第二》讲得就是如何让元神冲开头顶卤骨,跳出自己的身体,脱离身体,独立存在。 无论怎么说,让元神更加凝聚结实,都是非常重要的。 《元神篇第一》,《出神篇第二》,接下来就是《夺神篇第三》! 【太乙妙玄宗】属于隐仙派,人丁稀少,紫霞这个辈份的只剩下她一个了,其他人全都或转世、或隐世,除了那个qq号,她只有凌化龙有联系,否则完全可以找师兄弟帮忙。 这也是为什么,知道王剑变成了小鸡,她这么高辈份的隐修会第一时间,亲自来处理。一是因为王剑的身体太尊贵,二是……实在特玛地找不到别人了! 求人不如求己,别说可以随意元神出壳的这种高手找不到,就算找到了,这种人都是视钱财如粪土的世外高人,人家凭什么帮助你? 如果王剑自己能够炼成第三篇——《夺神篇第三》,那么在【重生法阵】的帮助下,就可以进入他人的身体! 紫霞在终南山有个道场,偏僻幽静。 在凌化龙的资助下,道场上醮仪设施非常齐全,是执行【夺舍重生法阵】仪轨的最佳之地。虽然紫霞还没有修成飞天遁地的功法,但是现在从立原到终南山,无论是动车或者高铁都很方便。 于是,她先带着王剑等九只小鸡,坐车去终南山道场,布置道场,而凌化龙则负现去抓捕九具肉身。 分工完毕,紫霞做了一个纸盒装个六只小鸡,并安照王剑的要求,把王剑单独隔离开来。 王剑坐在狭小的空间内,闭上眼睛,开始认真修行《肉身参同契》。 《肉身参同契》的第二重《出神篇第二》,又称“跃天门”或者“上天梯”。要想成功,必须在第一重将“元神之光”被压缩成鸽卵大小的实质金球,王剑虽然得到了元神之光,但是离“实质金球”还差得远。 功力不够,抽奖来凑! 系统里的晶元有两万多,此时不用,更待何时? 初级抽奖,我戳! 中级抽奖,我戳戳! 高级抽奖,我戳戳戳! 叮! 恭喜,获得【回元丹】一颗…… 恭喜,获得【回灵丹】一颗…… 恭喜,获得【定向抽奖卡】一张…… 恭喜:获得【凝神丹】一颗! 回元丹、回灵丹,凝神丹,各种珍贵的丹药滚滚而来。 一小时后,晶光花去一万多,背包之中的丹药加在一起,已近百颗! 王剑把这些丹药都取出来,花花绿绿的摆了一堆。 等等! 【凝神丹】是什么东东? 高级抽奖一天只能用五次,今天中了三次全是这个…… 王剑一怔,【定向抽奖卡】可以指定奖品种类,是个不错的好东西。【凝神丹】一听名字就是丹药,可是这种丹药以前抽奖的时候,从没有抽出过,或者说高级抽奖中,从没有抽到过丹药。 连忙去背包里查看,只见说明中写道:【凝神丹】,由【回灵丹】炼而成。一般,两百颗左右的【回灵凡】能凝炼成一颗【凝神丹】,为修复元神、滋养元婴的无上神药,服用此丹后可以迅速凝聚元神之力…… 我勒个去,这个【凝神丹】听起来好厉害哟! 王剑的信心猛地膨胀开来,看来冥冥之中,系统也在尽力帮助自己啊! 不论干什么事,基础都是最重要的,功法修为更是如此,想要后面修得快,基础必须扎实,尤其是像《肉身参同契》这种超级功法。如果这一次不成功,那这辈子就等着做鸡了,王剑这么纯洁的人,宁死也不愿做鸡。 去他麻的,爱咋咋地,拼了! 王剑不管三七二十一,稀哩唿噜,把背包里的丹药,一股脑儿都吞了下去。 小鸡身体猛地一震,噢的打了个稚嫩的鸡鸣,小鼻子小嘴巴,毛绒脑袋上的小耳内喷出一股彩烟,就连全身的羽毛都散出异光奇香。 买币的,这么多药丸,每一颗都是无价之宝,一下子全吞下去,药劲太特玛猛了! 不行,一定要稳,要稳住哇! 王剑暗暗大吼,稳住心神,催动【元神篇第一】,刹那间识海之中,有如漫天乌云的“元神之光”,仿佛被龙卷风卷动,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逆向漩涡。磅礴无量的元神精气疯狂地中央挤压。 王剑感觉自己的意识,你滔天巨浪中的一叶扁舟,随时都可以被绞成碎片。 买了个币的! 我连生死都已看透,这点东西就是吓到我吗? 有种的话,就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王剑心中狂吼,刹那间意识如火山喷发,冲天而上,有如东海龙王的定海神针,将狂暴的精神之力完全稳住。 渐渐的,元神之力越来越稠,缓缓凝聚成磨盘大小的巨形光球。 要想修炼《出神篇第二》,元神之力要凝聚成鸽子蛋大小,你丫的跟磨盘这么大,算怎么回事? 再给我,压! 轰! 王剑的意识散发出去,将整个磨盘大的元神之力包裹起来,大力揉搓、挤压。 两小时后,终于…… 西瓜那般大了! 177.第177章 火上浇油 还是太大,再给我压! 又过了足足五个小时…… 元神之光,变成了苹果般大小的金球,在识海中有如太阳一般熠熠生辉。 再压! 三个小时后…… 元神之光还是苹果那么大,再也不能减少一分。 实在压不动了,这应该是极限了吧? 王剑一阵无语,可是这货,比要求的体积大了十倍不止! 他缓缓睁开了眼睛,借着纸盒侧面通气孔射进来的淡淡光线,忽然发现自己的两只小翅膀长出了些许的硬羽,蹬蹬小腿儿,双爪的角质也坚硬了许多。 这是……嗑药的结果吗? 小鸡嗉一阵蠕动,王剑感觉到有些饿了。 修炼了这么久,不知外界的情况如何。 他从纸盒上的一个小圆孔钻出去,抬向看了看,眼前的景像已经和酒店内完全不同。 自己所在的纸盒在一座香案上,出了自己的独立空间,周围是那五只熟悉的小鸡。除了装鸡的纸盒外,香案上还摆着九个牌位,分别是王剑等九人的名字。 香案两边插着招魂幡、拘魄幡,香案前的地上画了九个太极图,其中八个都躺上了人,分别是马漂亮、凌潇潇、张京伟、张振东、欧阳若水、华梅、李大鹏和陈炳南,唯独没有自己的身体。 这八人,每人的额头、心口,手心和足心都贴着灵符,每人身边都放着七盏碧绿的油灯。 麻蛋,我是这是炼了多少久啊? 不仅已经到了紫霞在终南山的道场,凌化龙终于已经抓到八个人了! 叽叽! “王剑,你终于醒了!修炼得怎么样?”看到王剑从自己的小窝里钻出来,几只小鸡都围过来,满怀期待地叫了几声,一只小白鸡开口对王剑说道。 “你是马漂亮?你会说话了?”听着小鸡说人话,王剑一怔,心里感觉怪怪的。 “我也会说了呢?”小红鸡凌潇潇也跳了过来。 “好、好,你厉害,你们都很厉害。”王剑点了点头,敷衍了一句,跳到纸盒的边缘,清了清嗓子喊道:“这里就是紫霞师姐的道场吗?” “嗯!” 同只小鸡点点头,异口同声地说。 “紫霞师姐、紫霞师姐?!” 屋内没人,王剑扯开嗓子叫了两声。 等了片刻,凌化龙从一个角门里走进来,揉了揉眼睛道:“掌门师叔?你醒了?” “那个……”王剑想了想,一想不能决定对凌化龙应该怎么称呼,叫“凌总”吧显得有些见外,叫“化龙师侄”,又显得有点拐扭。 “掌门师叔,您叫我化龙就好。”凌化龙并且是老江湖,哪怕王剑是一只小鸡,他也猜到王剑的心思,先是笑了一声,跟着脸色一苦道:“紫霞师叔出去了,现在我守在这里。” “出去了?”王剑一怔,问道:“出去干什么?” “都怪我无能。”凌化龙叹了口气道:“其他人的肉身都找回来了,唯独掌门师叔你的肉身……” 王剑心头一震,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紫霞亲自去找我的肉身,这事情好像不妙啊!他买了个币的,那个傻笔少主,用我的身体干什么去了?!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道场内光线昏暗,再加上地面的几十盏油灯闪烁,更分不清是时间。 “我昨天抓回来的这八个人,现在距离你们被夺舍,已经过去三天了。” “三天!” 王剑大吃了一惊,只不过凝聚了一下【元神之光】,居然用了这么长的时间,怪不得身上的羽毛都长长了呢! “紫霞师姐有没有说,她什么时候回来?”王剑小鸡脸上一阵人性化的凝重,缓缓地问道。 “紫霞师叔说,无论找到找不到您的肉身,她都会在第六天晚上赶回来。那样的话,咱们还可以有一天时间商量!” “嗯。”王剑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事到如今也只能这样了,“那寻找高手的事怎么样了?” 凌化龙脸一红,轻咳了一声道:“我已经问了燕京的四大家族,他们当中没有人愿意帮忙。我想了想,这个世上能达到掌门师叔要求的,恐怕只有龙组龙主。听说您跟龙组有些交情,不知道您能否请得动这尊大神……” “龙组龙主!”王剑倒抽了一口凉气,“如果让龙组知这件事,那事就闹得太大了。我再试一下,看看行不行,如果实在不行,也只能试一试,请他们帮忙了!” “那个……”凌化龙等王剑说完,端了一个木盘,里面是一碟水和一碟颗粒状的食物,“您入静了那么久,应该饿了吧,我准备了一些食物。” “好吧。”王剑没有多说什么,站到盘子里夺夺的吃起来,你倒别说,不知道那些小颗粒是什么东西,qq的、肉肉的,吃起来还很爽口。 “滴啦咚咙,滴啦咚咙!” 王剑刚吃得差不多了,仰脖喝了几口清水,凌化龙的手机突然响了。 “韩元,什么事?”凌化龙接通了电话,问了一句,突然眉头一皱,“你说什么,警察来了?” 王剑猛地一震,连忙竖起了耳朵。 凌化龙见状,把手机放到桌上,免提打开,电话里一个中年人沙哑的声音道:“几个便衣,但是下面的眼线已经看到停到山脚的警车。怎么办,用不用我们截住他们?” 警察? 王剑一震,随意明白过来。 现在道场里躺着的八个人都是凌化龙绑来的,其中张京伟、陈炳南、张振东、马漂亮、李大鹏、凌潇潇都是立原高中的人,一下子这么多人失踪,学校肯定会寻找,找不到的话肯定会报警。 欧阳若水是市医院的骨干,如果失踪的话,医院肯定也会有所反应…… 一下子失踪八个人,对于立原市来说,又是一个惊天大案了。 “你先跟着他们,等一下我给你回过去。”凌化龙沉吟了一下,先挂了电话,抬头看着王剑道:“我本想着,等夺舍重生法阵结束后,大家回去后,自然就能销案,没想到警察来得这么快。” “看来,又是高人插手了。”王剑叹了口气,乌黑的小眼睛滴溜一转,道:“紫霞师姐应该带着手机呢吧?我们去归云岭的时候,三绝叟曾经有一个万法迷踪阵,打电话问问紫霞师姐,她有没有设置防御阵法,也许可以帮咱们抵挡一阵。” “好!”凌化龙点点头,连忙拿起手机。 “还有!”凌化龙刚拿起手机,王剑又道:“警察这么快就找到这里,也有可能跟手机定位有关。你看看这些人身上是不是带着手机,还有你自己的手机,用完以后,迅速带离这里!我的修炼还没有完成,要抓紧时间了!” 说完,王剑不管凌化龙怎么处理此事,急急地进入了自己的纸盒空间。 万一真的被他们找过来,那就只有跟小鱼儿摊牌,让龙组帮忙了。 时间如此紧迫,警察又来添乱,真尼玛是火上浇油! 自己现在刚刚《元神篇第一》修行圆满,抓紧突破才是最重要的! 178.第178章 元神虚体 “师叔,警察找到你的道场了,现在我的人在下面盯着。掌门师叔问您有没有防御阵法,我们也好拖延一段时间。”凌化龙按照王剑说的,给紫霞打了电话。 “阵法没有!”听到这个消息,紫霞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不过,你告诉那些警察,咱们保证四天后会把那些人活蹦乱跳的送回去。如果他们胆管擅闯我的道场,破坏咱们的大事,那么所以与这件事相干的人,我会诛其九族,然后自刎以谢天下!” “师叔,您这也……” “就按我说的做!” “唉!”凌化龙叹了口气,认识师叔这么久,从没有她发过这么大的火,看来自己还真得亲自下山跟那些警察解释一下。 狭窄的山路,一条不足一米五的石阶,旁边是几百米的深涧。石阶仿佛年久失修,缝内长满了荒草,上面躺着个面脸胡茬的汉子。汉子戴着墨镜,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嘴里的烟卷不时吧嗒一下,冒出团青烟。 “师父,请让一让!”几个身材魁梧、走路却又稳又轻的男子站在下面的石阶,语气相当不善。他们已经说了第三遍了,可是石阶上的汉子还是没有反应。除了问话青年,其余的人已经在暗暗攥紧拳头。 “此路不通!”汉子还是没有动,却终于发话了。 “朋友,我是彭再高,神龙武校的彭高手是老爸。”彭再高手背着登山包,身后跟着黑铁塔和虎妞,三个一付游客打扮,大步走过来,穿过被阻挡的几人,高声道:“山不转水转,水不转人转,都是道上混的朋友,给个面子。” “对不起。”汉子微微调整了一下身体,“此路不通!” “我去他娘的,半路截道,一看就不是好东西,再不闪开,老子灭了你!”随着了一声尖锐的喝骂,老鼠和沙千展也走了上来,后面还跟着小鱼儿和立原市的警察局周局长。 “哟,王剑兄弟的面子真不小,连沙少和北宫小姐也过来啦。”彭再高转过头,看着沙千展等人。 “去你的。我们沙少可不是为了王剑那小子,沙少是来救他的女朋友的。”老鼠呲着黄牙,嘻嘻笑道。 “无论是谁,咱们的目的不是一样么?”彭再高笑了笑,并没有生气。 “彭先生,感谢你们前来协助办案。”周局长对彭再高点点头,扭头对挡路的汉子道:“先生,我明确的告诉你,我们是警察,请你让开,不要防碍公务!” “唉!”汉子叹了口气,卜的一声,嘴里的香烟像箭一样向天上直射出去,足足爬升了七八米,才被山风斜斜地吹进山谷,“真是麻烦啊。来吧!” 汉子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草籽,“能够一天碰到玄武北宫家、白虎沙家两位青年才俊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更何况还有彭老前辈的公子,那就让我领教一下你们的高招!” “领教个屁!”老鼠骂了一句,怒道:“谁特玛有闲功夫跟你玩,再不闪开,警察们一齐开枪,把你打成筛子!” “开枪?”汉子一怔,苍白的唇角扯出一抹不屑的冷笑,“那就开啊!” “真的不让?”周局长面色一沉,重重地问了一句。 “我还没有试过被五支枪同时射击的感觉。”汉子冷冷一笑,露出半口白牙。 “好吧!”小鱼儿卜的吹破一个泡泡,点头道:“身为警察,我们不可能因为对方是傻笔就开枪打死,但是我们揍他一顿,还是可以的。这今天为王剑过来的,没有弱鸡,开练吧!” “好勒!就等这句话了!”小鱼儿话音一落,彭再高身边的黑大个熊永强,身形一晃,向着墨镜男子扑了过去。 ********* “元神凝炼,如弹如卵,聚汇精气,冲贯泥丸……” 王剑催动功法,轻轻叹了口气,让肺泡内的气体不满不亏,跟着屏住呼吸,意识全部融入识海中的元神金球,用一点点意识观想元神之球,缓缓上飘,飘到了头骨正中后,仿佛出土的种子、破壳的小鸡,又像冲天的鹰隼,猛地向外一撞。 啵! 一声轻响,巨大的能量冲击下,小鸡头顶中央,尚未骨质化的卤门裂开一道细缝,王剑感觉全身一荡,睁眼一看,自己轻轻地漂浮在空中,又是人身的模样,只是身体有如中空的肥皂泡,虚浮无比。 低头一看,身下是一个大纸盒,五只小鸡分卧各角,旁边还有一个半封闭的纸盒,看来就是自己“闭关”的空间了。 马币! 仿佛一具空气组成的透明身体,这就是元神出壳后凝结的“元神虚体”,《出神篇第二》成功了! 王剑努力平复心中惊喜,试着控制着自己的元神虚体,以盘坐的状态,缓缓飘到地面上。伸手扶向香案的桌腿,想站起来,手掌却如同插入空气,毫无阻挡地陷进木头,下意识的一个趔趄。 泥煤! 王剑暗骂了一句,惊讶地站起来,扭头看到香案上瓜果点心,试着提了提,手指轻飘飘地从供品中穿过。 看来,刚出体的元神,什么也做不了,这倒是真电影电视里演得差不多。 “陈老师,你放心吧。现在咱们的肉身已经在这里了,师娘不会有事的。” “嗯。话是这么说,只是不知道,王剑他们能不能成功,我们还能不能变回人身……” “陈老师,你对我们掌门有点信心好不好,两个学校,一万多人中毒,那么多人都让他给救了,咱们也一定没问题的。更何况,我爸,我师姑奶奶都来了。你不知道她们有多厉害……” 是马漂亮、凌潇潇在和陈炳南说话! 王剑心中一动,低下头看着眼前的几只小鸡轻呼:“马漂亮、凌潇潇!” 试着喊了一声,毫无反应。 “陈老师,张振东!” 还是没有反应! 看来,元神虚体无论是动作,还是发声,普通人根本感觉不到。 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情况! 王剑意念一动,迈步向外走去。 嗤! 刚迈走道场,走进阳光,半条腿化成一股轻烟,瞬间消失,一股刺入灵魂的痛苦闪电般袭遍周身。 那痛苦,不知比藤条抽打强上多少倍! “叽!” 独立密室中的小黑鸡,一声惨叫。 “怎么了?!” “王剑,你怎么了!” 几只小鸡听到惨叫,急忙跑过来,几只小脑袋挤在纸盒洞口。 王剑靠在纸墙上,身上的黑色绒毛一片****,小鸡的身体不停颤抖。 “王剑,你怎么了?”小白鸡马漂亮尖声叫道。 王偿还咽了口唾沫,心有余悸,左右看看,发现自己已经回到小鸡的肉身中。回味了一下这刹那间的感觉,心中又是一阵惊奇,元体虚体回归肉身的速度居然如此之快,快到自己几乎没有感觉! “没事,刚、刚刚做了一个恶梦。” “做梦?你不是在练功吗?”芦花鸡张振东奇道地问道。 “练累了就睡了会儿。”王剑不愿多说,打了个马虎眼,喃喃答了一句。 179.第179章 两条命根! “住手!” 随着一阵厉喝,老鼠和墨镜汉子双双分开。 “凌叔叔?”沙千展一怔,望着疾步而来的凌化龙,惊异地问道:“您怎么、怎么也在这里?” 看到凌化龙出现,小鱼儿、沙千展和老鼠同是一惊。燕京四大家族,凌家虽然没有排在其中,但是论实力,却相差无几,甚至有传闻,凌化龙的父亲凌云,有着隐世高人的身份。 而且,不管怎么说,凌化龙现在是凌家家主,比他们都高上了一辈,沙千展还在追求人家闺女,肯定要表现得十分尊重。 “咳!”凌化龙轻咳一声,给墨镜汉子施了个眼色,汉子向旁边一闪,让开了一条路,凌化龙走到众人面前,摇头道:“潇潇出了事,我这个做爹的能不来吗?” “凌总,您和他?”老鼠看了墨镜汉子一眼,满脸疑惑,这个墨镜汉子怎么这听凌化龙的话,难道——他们是一起的? “都不是外人。”凌化龙看了墨镜汉子一眼,道:“韩元在这里不准外人上去,是我的吩咐。” 咝! 凌化龙一句话说完,老鼠倒抽了口凉气,嘻嘻笑道:“怪不得呢。常听说凌总身高藏龙卧虎,今天果然见到个真的。这个兄弟身手可以啊!” “凌叔叔。”不等老鼠说完,小鱼儿走出来,对凌化龙微微鞠了一躬,看了看旁边的周局长,道:“虽然您是长辈。可是您也知道这件事非同小可,请您给我们、给周局长好好解释一下吧。” “你这个聪明的丫头。”看着小鱼儿,凌化龙阴沉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这件事确实没有那么简单,不过不能让太多的人知道,包括这位周局长。” “嗯。” 周局长一脸阴沉,听凌化龙这么一说,微微哼了一声,却静静地站在那里,没有动作。有一种经验,叫做“活久见”,这段时间相继见识了武歆仁的【红砂手】、苑别蓠的【甲签】,王剑的【魔化】,他已经知道只要小鱼儿办的案子,没有一件好事。 “那……”凌化龙目光向众人一扫,最后重新落到小鱼儿的脸上:“咱们两个找个地方,单独谈谈!” “好!”小鱼儿干脆地点头答应,对众人道:“大家都在这里等着,我去跟凌叔叔聊一会儿。” ****** 又吃了点东西,补充了一下体力。 王剑拖着小鸡的身体,再次回到自己的密室,却没敢再次出壳,而是仔细研究《出神篇第二》的内容。 元神虚体走出道场,差点没被阳光烤焦,这其中一定有问题?! 仔细又翻阅了一遍《肉身参同契》,王剑发现。 《肉身参同契》的理念是,把人分为精神和肉身两套系统。 肉身相当于房子,元神是房子的主人。元神离开肉身,肉身还继续工作,这个人就是植物人。元神进入陌生肉身,便是夺舍。如果那具肉身的“原主人”没有离开,那就会两个“领导者”,出现所谓的附体。 虽然《出神篇第二》出神成功,对其它修行的法门都大有裨益。 但是,如果元神没有达到《元神篇第一》圆满所要求的强度,元神冒然出体,将会无法承受外界的恶劣环境,轻则元神重创,重则魂飞魄散。即便元神篇圆满,《出神篇》修行也要注意两点法则。 第一,刚刚出体的元神,又叫出“阴神”,开始的修炼的时候,要先在夜间练习,尤其是月圆之夜,月华对元神大有裨益。相对的月亮,太阳是至阳至刚之物,所以绝对不能在白天“出神”,否则极有可能被太阳精火烧成飞灰。 第二,元神和肉身间有着一条无形的连接纽带,名为“命根”。出体的元神就是靠这条身神根回家的。刚出体的元神能量非常小,一但命根断裂,那就再也无法回归肉身,元神也必将慢慢飘散,所以开始的时候,千万不能离开肉身太远。 只有等到元神出体后,可以聚气成形,变成化身,才能立于白日之下。 看到最后,王剑惊出一身冷汗,自己冒然修炼,差一点就魂飞湮灭! 想明白这个问题,王剑心中又是一动。 马漂亮拥有阴阳眼,在轩辕坟的时候,他不仅能看到女鬼,还能看到自己的元神,但是自己刚才出窍的时候,她却并没有发现自己。 是【阴阳眼】看不到“元神虚体”,还是马漂亮在这具小鸡的身体中,失去了阴阳眼的功能了呢? 算了,现在时间紧迫,这个问题,没有必要浪费太多的时间,回头再说,还是练习《肉身参同契》重要! 再次元神出壳,王剑小心地驾驭着元神虚体,走到道场门口,躲在门后面,向外望了望。一切景物都清晰无比,仿佛比肉眼所见的画质强了很多。此时,夕阳西下,眼看不一会儿就会天黑。 正要抽身回来,凌化龙和小鱼儿突然出现在视线中。 小鱼儿怎么来了,凌化龙跟他摊牌了吗? 小鱼儿知道此事会有一些麻烦,但是如果能拦住那些警察也可以了…… 王剑晃了晃脑袋,凌化龙是江湖老油条,这些事交给他处理就好了,自己不必再操心。紫霞如抓自己的肉身,凌化龙又在对付这些添乱的警察,想要让他们找到可以“元神出壳、随意进出别人身体”的高手,基本上已是不可能,现在只有靠自己,修行、修行、修行! 《肉身参同契》的第一章《元神篇第一》,是元神修炼功法,自己还是再把基础夯实一下,等到晚上试着元神吸收月亮精华…… 想到此处,王剑重新回归小黑鸡体内,先吞了几颗【回灵丹】,接着开始练习《元神篇第一》。 马币,基本上没有变化! 两个小时后,他又睁开眼睛,小鸡眼中露出一丝懊恼。 看来《元神篇第一》,真的已经修到极限。 那么就出体吧! 咻! 第二次出体,王剑熟练了许多、心境也平静了很多,那种像浮萍一样飘荡无根的感觉似乎减轻了一切,小心地飘出窗外,盘坐到屋顶上。 今夜正好月圆,皓华如水,充刷着元神虚体,一种特殊物质在元神虚体内缓慢填充,一种灵魂深处传来的淡淡怡爽,萦绕着整个元神虚体,舒服得让人恍恍惚惚、如醉如痴。 嗯?那是! 正炼得畅快淋漓的时候,王剑突然睁开眼睛,迫不及待地向自己身后看去。 此时,在他的元神虚体的背心上,两条无形的条带似尾巴一样轻轻飘荡。 其中一条极为轻晰,直接各下穿过房顶,进入屋内,还有一条,似有似乎,飘飘渺渺,有如一条轻烟通向远方的天际。 “这两条如烟如丝的纽带,就是【命根】,每个元神虚体只有一条“命根”,为什么我会有两条!” “命根”是元神虚体与肉身连接的那条无形纽带,将来出神、归体都要通过它来完成,关乎性命,实在是重中之重。《出神篇第二》功法分为两部,一部分修炼的是出神后的元神虚体,一部分就是“命根”。 难道…… 王剑心中惊诧,催动元神虚体瞬间飘回屋内,轻晰厚实的那条【命根】直连向香案上、纸盒中,自己小黑鸡所在的那个独立空间。 咻! 王剑意念一动,元神虚体瞬间投入纸盒,纸盒轻轻一晃,小黑鸡鬼鬼祟祟地探出脑袋。 “咯咯……” 王剑冷笑一声。 果然不出所料,这条命根是连接的是小黑鸡的身体,那么另一条,就应该是自己的肉身! 那些妖魔在视频中所说的【因果丝】,可能就是《肉身参同契》所说的【命根】,那么想要把妖魔彻底赶出我们原本的肉身,只要把他们元神逼出体外,斩条【命根】就可了! ps:推荐好友作品:被吃掉的萝卜《诸天血劫》,这货可是我和一样纯洁噢!!! 180.第180章 强开阵法 时间这个东西,就像手里的沙子,你越想抓住它,它跑得越快。 转眼间三天时间已过,已经到了第六天。 紫霞回来了,但是却没有带回王剑的肉身。 王剑虽然已经在研究《肉身参同契》的第三篇《夺神篇第三》,但是时间太短,《出神篇第二》能够这么快成功已经是逆天了,《夺神篇第三》只是懂得了原理,根本没有修行成功的可能。 凌化龙将情况告诉小鱼儿之后,小鱼儿遣散了警察、沙千家和神龙武校的人,带着郭建军也来到道场。 此时,除了他们两个,凌化龙和紫霞都站在道场上。 王剑这只小黑鸡站在香案之下,众人脸上皆是一阵烦燥。 麻辣隔币的,不知道那个少主把老子的身体弄到哪儿去了,老子虽然可以随过命根找到他,但是以自己现在弱鸡的实力,根本不可能把他赶出体内,弄不好就会形神具灭! 王剑心思百转,来回在香案上踱步。 “现在已经是第六天了。”紫霞沉着脸,看着小鱼儿,脸上少有地露出一点乞求之色:“明天还有一天时间,龙主真的不能出手吗?” “不是龙主不想出后相助?”郭建军微微摇也摇头,叹气道:“实在是龙主现在有恶疾在身。” “难道,是死棋了吗?”小鱼儿低声念了一句,录了两颗口香糖,同时扔到里,小巧的腮帮用力地咀嚼着。 “北宫小姐、凌总,还有紫霞仙子!” 灰尾鸡陈炳南从纸盒中跳出来,站到香案上,伸伸小鸡脖子,用力咽下一口唾沫,已经长出一截硬羽的小翅膀指了指地上躺着的几具肉身:“现在事情已经很清楚了,既然你们都承认,我们才是这些身体的主人,那么如果真的没有办法了,请你们立刻杀了他们!” 什么?! 听陈炳南的这句话,不仅是道场内站的几个人,小鸡们也是同时一震。 “爸!”小红鸡凌潇潇望着凌化龙,带着哭腔喊了一声:“原来,你们总是怪我不着家,天天在外面疯。如果、如果我真的变成了一只,你就把我带回去,养在家里,这样妈妈就可以天天看到我了。” “潇潇!”凌化龙来到香案前,看着纸盒中的小鸡,眼圈通红,喉结不停地滚动,却只是不停摇头,说不出一个字。 “不!我不甘心!”芦花鸡张振东哭叫一声,抓打着小翅膀在香案上乱转,猛地向下一跃,扑楞楞向桌下自己的肉身飞去。香案一米多高,虽然他们这些小鸡现在已经强状了许多,但是如果就这样扑理去,还得摔得够得呛。 凌化龙在旁边脚尖一跳,脚面接住芦花鸡张振东,小鸡在凌化龙鞋面上晃了晃,蹿出一股稀屎,继续飞跳下去,站到自己肉身的胸口以,疯狂地用力踩踏,仿佛这样就可以把里面的妖魔给挤出来一般。 这六天来,几具肉身都吃了道门特制的丹药,可以数日不用饮食,同时身上还有禁制,一直处于昏睡之中。 “都别吵了!”王剑站在香案上大吼一声,目光投向紫霞:“紫霞师姐,现在已经是第六天了,时不我待!准备开【夺舍重生法阵】,由我来带着他们的的元神夺回肉身!” “什么?!” 王剑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怔在当场。 “师、师弟……”紫霞不可思议地望着香案上的小黑鸡,“你真的可以、可以元神出壳吗?!” “可以!”王剑用力点了点头,“我现在虽然没有达到元婴境,但是因为修炼了一个特殊的功法,已经可以元神出壳。再借助【夺舍重生法阵】的力量,应该是有希望的。” “咝!” 听王剑这么肯定的一说,不仅是紫霞,小鱼儿、郭建军还有凌化龙都倒抽了一口凉气,【元神出壳】那是多少修行者梦寐以求的事,王剑还不到二十岁,居然真的做到了,这简直是闻所未闻的修真奇材! “我简单跟你们介绍一下,”王剑没时间享受别人敬佩的目光,提到声音道:“【命根】又叫【因果丝】,是人的精神与肉身联接的纽带。【夺舍重生法阵】是一种将元神催离肉身,斩断【命根】、重建【命根】的阵法。紫霞师姐要做的,就是主持法阵仪轨,用法阵获得轮回法则的支持,以防天谴。我要做的,就是帮忙肉身内的灵魂出体,同时取出法阵着的【神慧剑】,用慧剑斩断因果丝。” “慧剑斩因果!”旁边的郭建军听了王剑的话,喃喃念了一句,脸色大变,“这简直需要无限神通才行……” “所以!”王剑打断郭建军的话,目光看见郭建军和小鱼儿:“正好两位来到,所以我还需要两位的帮忙。你们两位分别列在神坛左右,充当金童和玉女神职,凌化龙则负责将慧剑似用阵法给我。” “那【慧剑】又是什么呢,你处在元神出壳的状态,我怎么给你,你又怎么使用呢?” “所谓【慧剑】不仅只有剑,我让你们准备的蘸仪用口中,有一筐符文纸扎,里面的刀剑兵器全部由符纸折成。阵法形成后,所有出体的元神,你们都参在法阵外看到,你看到我有需要的时候,用意念启动三昧真火,融合到火盆之中烧给我就行了!” “天啦个噜!”小红鸡凌潇潇听着王剑的讲述,张开小嘴,吐了吐红红的舌尖,惊骇道:“这阵法好复杂啊!” “这还没完,”王剑想了想,“凌化龙你检查一下,那些纸扎法器中,有一盆禁魂珠,一共应该是九个,串成了一串项链,是用来禁固妖魔的元神的。一会儿法阵启动,你先把九颗【禁魂珠】烧给我!” “好的!”凌化龙认真地点了点头。 “现在,凌化龙把纸盒放到法阵中,我们每个人,都像张振东一样,站到自己的肉身上。” 凌化龙按着王剑说的,把盛放小鸡的纸盒放到法阵中。 几只小鸡分别爬到自己的肉身上,王剑振了振翅膀,站在法阵中央,对紫霞道:“紫霞师姐,我让你写的灵文应该准备了吧,让我们开始吧!” “灵文倒是准备了!”紫霞神情严肃,微微摇头道:“可是你的肉身不在,你、你怎么办……” “我么……呵呵!”王剑挺起胸膛,小鸡脸上露出一股坚定,“我修炼的那种功法,能让我感觉到自己的【命根】,也就是【因果丝】。也许将他们八个元神归位之后,我会有所突破,到时候元神直接飞去寻找肉身也说不定!” 181.第181章 夺神篇第三 夺舍重生法阵,蘸仪开始! 先把红漆松木八仙桌的桌面,用净水抹九遍,铺上黄布,正中放置香炉,香炉敬供一碟寿桃,寿桃前置一个墨绿色的化书玉碟,左右摆东方朔献桃造型的寿烛一对。 香案后,是一顶六柱出头彩牌楼,上挂百蝶寿图。 小鱼儿和郭建军分立彩牌楼左右,手中持云法双幡。 云幡上画着如意云、吉祥云、三福云、柿蒂云、七巧云,法幡正反两面都有字,正面写着“妙法重辉”、背面写着“筏渡迷津”。 凌化龙守在香案左则,面前置了一个大火盆,身边放了一个大纸箱,纸箱中全是用符纸扎成的刀、剑、长枪等小兵器。 香案前躺着的众人周围,除了原来的七碗翡翠长明灯外,又以圆环形挂放子鼠、丑牛、寅虎、卯兔、辰龙、巳蛇、午马、未羊、申猴、酉鸡、戌狗、亥猪十二道生肖牌。 准备完毕,紫霞净面、漱口、正冠,上前在寿烛上把三根敬香点燃,插在香炉内,对着香案三拜,微微定了定神,进入浅入静状态,起身高喝一声:“开坛!” “坛”字刚落,道场内突然涌进一股阴风,众肉身旁边的翡翠长明灯被阴风吹得同时一暗。 紫霞神色严肃,不为怪风所动,有条不紊地把事先在卷轴写好的《启天公文》展开来,高声朗读。 “天地万物之母,人为万物之灵。天以五德养精神,地以五谷养肉身。今有善民王剑、马漂亮、凌潇潇、欧阳若水、华梅、张京伟、张振东、陈炳南、李大鹏九人,惊遇魔煞、肉身被夺,轮回成鸡、其情真伪,天地可鉴。轮回法则,道之重器,化物之本,岂可容污。故,弟子请布法阵,代之重索肉舍,以伏天道。乞天鉴怜,抚庶以德,伏惟尚飨!” 公文晦涩难懂,紫霞虽然念得朗朗上口,但是大部份人只听了个大概意思。紫霞说着,把《借寿公文》在烛光上点焰,焚化于玉碟之内把《公文》放到火盆中点燃,跟着追烧了《百解夜叉符》和《转运盘》,再加十八道禄马,口中低喝一声,“起幡!” 小鱼儿和郭建军随着紫霞的命令,同时摇动云法双幡。 紫霞双后合拢,手指交错,快速结了几个手印,最后掐了一个灵诀,向法阵中最近的一盏长明灯打出去。 轰! 长明灯被灵诀打种,火苗跳起半寸,如同一串火药般向法阵内延伸,刹那间所有长明灯都亮了起来,同时整个法阵发出一圈气波,一道如此水晶罩似的气场把整个法阵笼罩起来。 郭建军、小鱼儿、凌化龙、紫霞还有阵中的小鸡,露出满脸惊异。 王剑如同有些透明的人一样,站在法阵当中,背后两条丝带样的【因果丝】,一条连接着地上的小黑鸡,一条则袅袅地飘出道场之外,不知去向何方。同时,让他们震惊的事,法阵中躺着的九人居然也都有【因果丝】。 王剑目光向马漂亮的小白鸡身上一扫,微微张口,一道和他平时说话声音一样的声音在法阵中响起:“师姐,马漂亮拥有天生【阴阳眼】,而且跟我学过一阵法咒,我们就从她开始,成功的几率应该大些!” “好!” 小白鸡马漂亮和紫霞异口同声。 “凝元神之力如针,破神识混元之障。一针即入,即入其入。入如无入,元神相濡。始如蛆咬,附若墨投。我赤他白,他随我赤。一入即染。赤赤如来,即为夺神。《夺神篇第三》,开!” 王剑默念口诀,将第三篇《夺神》又重新背诵了一遍,猛地大喝一声。 王剑要赌! 他要赌,借法阵能否实现《肉身参同契》的第三重《夺神篇》。 《夺神篇第三》难点有三。 第一,就是要将自己的神识凝出一根细针,刺入对方的神识。 第二,神识一旦攻破对方的“混元神障”,立刻像蛆一样咬住。 第三,咬住对方的神识之后,立刻将自己的神识与之融合。这三个过程,仿佛用一根吸满红色墨水的针管,向装有纯净水的气球里注射,针管刺入之后,红色墨水随之推入,原来的纯净水瞬间染红,三个过程必须一鼓作气,一气呵成,才能顺利完成夺神,否则很容易受到人家元神的反噬。 毕竟,人家是主场,外来的元神是客场,主客之间的优势相差极大。 聚! 王剑神识一动,神识瞬间凝固,然而压缩搓揉的意念一起,刚刚凝固的神识又豁然散开。元神虚体内,如同几道电流疾速划过,扭曲拉长了一些,跟着再次恢复正常。 神识虚元飘渺,想要凝出一根无形之针,谈而容易? 经文中明确标出,要想达成这步至十年! 可是,老子根本没有时间啊! 再聚! 王剑意念一动,催动法诀,元神虚体内再次出现几道电流。 滋滋! 在众人眼中,王剑的身形,被拉长、变细了一半,跟着又咻的一下如同弹簧似的变回原样,心中纷纷诧异,不知道王剑搞什么飞机。 马币的,看来还差很多,再特玛去抽奖! 高级抽奖,我戳! 咻! 叮! 恭喜!获得价值3000晶元的【凝神丹】一颗…… 又是【凝神丹】啊,王剑眼前一亮。 修炼【元神篇第一】时,自己的元神之力之所以比一般要求,大了十倍不止,最主要的就是因为【凝神丹】,虽然一百颗【回灵丹】可以炼出一颗【凝神丹】,但是【凝神丹】的功效绝笔比一百颗【回灵丹】强得多! 咕嘟! 【凝神丹】下肚,虽然是元神虚体状态,但是意识里还是感觉到一股难言的 畅爽。 王剑第三次催动出神篇法诀,心念一动,暗喝一声:再给我聚! 咻! 在众人的视线之中,王剑的元神虚体瞬间接成一条细线,瞬间贯入马漂亮所在的小白鸡体内。 轰! 有如从十米跳台一下子扎进泳池,王剑的元神虚体轰的一声,刹那间眼前一道亮光闪过,大脑一片空白。白光过后,整个人出现在一个混沌似的空间内。 “王剑,你真的、你进入了我的意识里了,我能感觉得到!”法阵中,小白鸡发出一阵惊呼。 而在周围仿佛棉絮一样的混沌空间内,王剑也发现了满脸惊喜,和自己一样的人形马漂亮。 这就是马漂亮的元神吗?! 王剑大步上前,一把抓住马漂亮的手臂,道:“跟我走,我带去冲出小鸡身体!” 182.第182章 三夜五连击 “王剑……” 望着大步而来的王剑,马漂亮痴痴地念了一句,竟然有些呆了。 王剑上前用力搂住马漂亮的细腰,心中默念口诀,暴喝一声:“出神!” 咻! 一道清气从小白鸡的脑袋上冒出,在空中一分为二,王剑和马漂亮的元神分别显现出来。王剑的元神虚体和正常人几乎一般大小,虚体实质化为刚才更显明了一些,而马漂亮的元神凝聚成形后,由一个人形迅速缩成鸡蛋大。 王剑把马漂亮托在掌心,小心地放到阵法中的一处光盘上,轻声道:“你的元神之力不足,在这里可以保证不受伤害。我现在就去帮你把肉身夺回来。不过,为了第一时刻将你送入人身,我要先斩断一下你的【因果丝】!” 现在,马漂亮身上也有两条命根,一条连着小白鸡,一条非常微弱地联系着原来的人身。 “凌化龙,神慧剑准备!”王剑低喝一声,凌化龙连忙催动法诀,按程式把一柄符纹小剑投入火盆中。 唰、唰! 王剑快速结了三个手印,口中喃喃念道:“操天道、化两仪,生阴阳、转乾坤,应赦令。天地无极,乾坤借法!”最后一个字念完,右手向头顶上空一捞,一柄吞吐着赤色火焰的长剑出现在手中。 “好厉害!” “好牛笔!” “好神奇!” 众人和小鸡们看着王剑手中那柄燃着火焰的长剑,眼中发出灼热的光芒。凌化龙烧掉纸扎,王剑就能接到真剑,太尼玛厉害了! 斩! 王剑手起剑落,轰的一声,劈在马漂亮与小白鸡连接的【因果丝】上。【因果丝】与烈焰剑相遇,仿佛浸了油的丝带迅速燃成一条火绳,断成无数飞缕,飘飘荡荡飞散到空中,化为灰烬。 同时,一剑过后,王剑手中的烈焰剑也渐渐化为火星飞灰,迅速飘散。 我去! 众人暗暗心惊,这剑威力是够大,可是也……太不经用了,一次性啊! 凌化龙低头看了看面前的火盆,里面的纸剑已完全化为灰烬。 难道,是这个原因吗? 咻! 众人还在惊叹之间,王剑的元神虚体再次化为一道流光,注入马漂亮的肉身之内。 轰! 冲入马漂亮的肉身之内,王剑双眸紧缩。 在他面前,一个长腿细腰、血唇丰胸、脸绘魔纹,女性特征很明显的妖魔正惊愕地看着自己。 “你是……少主?”妖魔看着王剑的面貌,先是一怔,随即明白过来,他的少主,原形可不是这个样子:“不对,你再底是谁,怎么能进入我的肉身?” “我是你爸爸!”王剑冷冷一笑,“快特玛给我滚出去,要不然老子灭了你!” “你就是那个,被少主夺舍的……” “少特玛废话,给我出来吧!【灵枢缚】!”王剑低喝一声,背后的两条灵根突然爆涨,刹那间化做漫天的绸带,布满了整个意识空间,跟着猛地一缩,把面前的妖魔捆成了一个棕子。 “出神!” 王剑意念一动,直接向卤顶冲去。 轰! 在众人的视线之中,王剑进入马漂亮的肉身,片刻之后,两道光影飞腾起来,其中一道化做王剑的元神虚体,另一条则是一个被【因果丝】团团紧裹的“大茧”。 “扔”——! 王剑刚刚站稳,“大茧”发出高频震荡,怦的一声,【因果丝】被弹散开来,里面的女妖怪笑一声,透过如绸带乱舞般的漫天【因果丝】,盯着王剑,“嘻哈,我的喉咙已经饥渴难耐,从修罗界下来这么久,终于可以一战啦!” “修罗界?”漫天的因丝果化为两条,收进王剑后背,王剑望着眼前的女妖,沉声道:“你是修罗?” “本尊是罗候座下第三夜叉,世称三夜!低等的人类,你居然用法阵把我从肉身中拉起来,那就接受我的怒火吧!”三夜大喝一声,一记朝天蹬,整个人随着踢起的脚劲,凌空翻了个斤斗,升起三米、横跨七八米,如天神下凡瞬间站到王剑头顶上,左脚挟着无匹气势,狠狠踩向王剑头顶。 “弹跳力而强,不过空击么……” 王剑冷冷一笑,微撤身形,便轻易躲过。 旁观的众人都傻眼了,这两人相当于都是出壳的元神,怎么跟真人似的打起来了? 王剑刚转身躲过,三夜的第二脚已跟着下来,猛踩面门,他心中一动:“原来是连击!” 元神虚化之后,如果没有法术攻击,就只能和肉身一样进行体术攻击。三夜这两脚居高临下、气势如虹,没想到一个修罗界的【夜叉】,居然是个武林高手! 王剑后退的双腿还没着地,三夜随着身形的急速下落,双拳已如两柄钢锤,闪电般擂向王剑双耳。 “居然是三连击!”小鱼儿握着云幡的手指一紧,吐出了一句话,这种空中三连击,在现实武术界也是极其罕见的,这个三夜居然有如此体术,难道修罗界也有武术训练吗? 再退的话,已经不可能,因为脚未落地没有着力点。 王剑情急之下,仰面弯腰,弓身如桥。 身体刚刚弯下,对铁拳,三夜双拳刮面而过,鼻尖感觉到一阵火辣。 众人都暗松了一口气,三夜虽然凌利的招式,但王剑也不是白给的…… 什么?! 幸庆的笑容还没有展现,三夜双拳一撞即分,两只受力分开的胳膊,向下弯曲,双肘戳向王剑胸口。 双脚、双拳、双肘,从空中一落之下,刹那之间,竟然四连击! 难道是——秒杀! 叽! 就连地四只小鸡都跟着尖叫起来! 整个道场内雅雀无声,落针可闻,大家在这一刻已经同时屏住呼吸。 “我去”! 一声刺耳怒喝,王剑身在空中,体弯如桥,无处着力,无处遁形,倏地伸开双手,插入三夜的两肘之间。双手把三夜的铁肘分开后,双掌合并,十指如枪,戳向三夜心口。 这一招,于退无可退之际,发绝地反击。 简直是,妙至毫巅! 然而,王剑却没有笑,因为他的眼睛,看到了三夜脸上轻蔑的笑。 三夜借着被拨开的双肘之后,身体也随之倒仰,与王剑形成两个拱桥,毫厘不爽的避开了王剑穿心一击,双手下摆之后,却抱住自己的双腿,身体由拱桥变成三角,双膝形成的锋利锐角,于不可能的角度,狠狠撞在王剑的小腹上。 五连击!!! ps:友情推荐:美女“长安”作品《朝妖暮仙:蜀山骄女》:腹黑女汉子领着一群大小怪咖踏上修真巅峰之路,喜欢欢脱修真的朋友可以一看。 183.第183章 八个夜叉全收,我就超神了 砰! 三夜借着撞击的后座力,腰杆一挺,稳稳地站了起来。 王剑小腹被三夜的双膝击中,身体下塌,倒飞出去,左手五指如钩,在地上划出几道火花,跟着掌心在地上一按,也弹身站起来。 一招中的! “买币!”王剑骂了一句,哪怕是元神虚体的形式,还是习贯性地啐了口唾沫,阴森森的一笑:“一招之间,将双脚双掌双肘双膝都化做武器,有点像八步赶蝉。” “在我们修罗界,把这种招式叫做【超杀技】,我的这个【招杀技】名叫做‘横纵八极’!可惜,我转凡下界,功力大减,没能做到八连击,否则你刚本没有机会站在我……” “别特玛废话,论武术你还差远!”王剑低喝一声,微微塌腰,猱身而上,双臂微微一抖,【太极乱环手】施展开来。 泥玛,这是?! 三夜,惊得瞪大了眼睛。 快! 太快! 大特玛快了! 没有了肉身的束缚,王剑把【太极乱环手】的速度发挥到了极致,手臂带动手掌在身体两侧划出的虚影叠加到一起,有如展开一对翅膀,如鹰击天下,冲出三夜面前。 三夜脸色一紧,双掌如封似闭,护住周身。 在七八双交错如网的目光中,王剑进攻的速度陡然加快,身体连晃三次,瞬间掠过三夜的防线,右手直接捏住三夜的脖颈,将三夜推出两三米,跟着劲力向下一转…… 轰! 王剑单膝跪地,右手死死地掐住三夜的脖颈,将三夜直接按倒在法阵当中。 一回合! 什么修罗界超杀技“横纵八极”,在我【太极乱环手】之下都是渣! 王剑胸口剧烈起伏,大喝一声:“天地无极,乾坤借法!” 右手在左手在空手一捞,一把“火焰刀”出现在左手之中,随即在三夜身下的【因果丝】猛地一斩…… 砰! 一道火焰腾起,三夜全身乱抖,元神虚体与马漂亮肉身相连的因果丝,被完全斩断! “禁魂珠,咄!” 斩断因果丝后,手里的火焰刀开始化为飞灰,王剑扬手把半截火焰刀扔到半空,左手单手结了一个手印,剑指间含着一颗台球大小蓝色珠子,直接戳到三夜眉心。 “吼!” 王剑手指顶着【禁魂珠】按在三夜眉头,三夜发出凄厉的惨叫,元神虚体瞬间被气化,迅速缩小,片刻之后,便完全被吸收到【禁魂珠】内,同时【禁魂珠】湛蓝的珠体内多了一个血红色的微形夜叉。 唰! 王剑伸手一捞,把这枚【禁魂珠】抓起来,放到法阵内的另一个光盘内。 “成、成功了吗?” 一串打斗如电光石火,从王剑发起攻击,到把三夜收入【禁魂珠】不过十几秒的时间,满场的吃瓜群众都惊呆了。 元神出壳、秒杀夜叉,这尼玛比拍电影都神奇! “漂亮!”刚刚解决了一个夜叉,王剑不敢大意,几步走到马漂亮的身边,把马漂亮的元神从光盘中取出来,托到掌心,“我先把你送回肉身,你记住了,进入肉身之后,不要多想,能睡就睡,不能睡就用【诵经五字诀】的方法练习《六字大明咒》。” “好的!”马漂亮用力点了点头,她小小的脸蛋,仰头望着巨人般的王剑,心中百感交集。 “紫霞师姐!催动阵法!”王剑托着马漂亮的元神走到马漂亮的肉身前,把元神到肉身头顶的眉心之间,低喝一声:“魄还身,魂回府,元神归位!”手掌猛地向下一按。 一道肉眼几不可见的光芒在法阵周围升起,马漂亮的元神化做一道灵光钻入眉心。随之,马漂亮的身体一颤,脸上的暴戾之气迅速消失,呼吸也变得平稳柔和起来。 “呼!” 看到马漂亮安稳地入躺在那里,王剑站起来,长长吁了口气。 没错,哪怕是元神虚体状态,一定习贯还是改不了的。 “成功了?”凌化龙急切地望着王剑,情不自禁地吞了口唾沫。 “嘿嘿。”王剑心情放松,脸上又露出嘻皮笑脸的神色,“本掌门出马,如果再搞不定的话,还有天理吗?” “真是,真好了!” “我们有救了!” “王剑你真是厉害啊!” 剩下的四只小鸡欢呼雀跃,小鱼儿和郭建军相视了一眼,交流了一下眼睛,微微点了点头。 “接下来,”王剑环视了一下地上的肉身和肉身上的小鸡,最后把目光落到灰尾鸡陈炳南身上,“陈老师现在的小鸡身有伤,比较痛苦,而且夺了他肉身的八夜,在所有夜叉之中功力最差,我就帮你先把肉身夺回来,同时再次熟悉一下其中的过程!” “好!” 陈炳南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用力点了点头。 张振东乍着小翅膀,在自己的身体上,焦急地走了两步,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话咽进了肚子,却没敢多说什么。 第一步,《出神篇第三》再次启动,进入陈炳南灰尾鸡的身体,把元神带出来。跟着【乾坤借法】,收到凌化龙烧化过来的【神慧剑】,斩断元神与小鸡之间的【因果丝】,把陈炳南的元神,放到光盘内。 第二步,进入陈炳南的肉身,用【灵枢缚】把寄居的“八夜”元神绑出来。这一次,王剑熟练了许多,同时八夜的功力确实与三夜相差很多,王剑没等他挣脱【灵枢缚】的捆绑,已经用【乾坤借法】收到的斩马刀斩断了他和陈炳南肉身间的【因果丝】。跟着,又把【禁魂珠】按到他的眉心,将他的元神也收到【禁魂珠】内,和三夜放进了同一个盘子。 第三步,相对来说就更简单了,只需要把陈炳南的元神放到肉身。 一套程序下来,王剑已经熟练了许多,再次进入【太上元道修真系统】从背包里取了几枚【回灵丹】吞了。 这几天来,为了加速练习《夺神篇第三》,王剑每天都要把“高级抽奖”,说来也是神奇,这些天抽到的奖品全是丹药,所以【凝神丹】丹就吃了七颗,元神虚体的强悍程度甚至比一般元婴期的高手都要强很多,所以才能力挫修罗夜叉。 唯一一点小遗憾就是,对于王剑现在的【元神虚体】来说,一次吞下半把【回灵丹】都跟普能人嚼花生米一样,没有太大的效用了。 “对了哦。” 王剑心中一动,马漂亮和陈炳南都刚刚重回肉身,急需【回元丹】和【回灵丹】,如果能把这些丹药给他们一颗的话,那就好了。只是——我现在是元神虚体的状态,小鱼儿和郭建军又在场,如果拿出这些神奇的丹药,肯定会受到龙祖的怀疑。 罢了,还是抓紧让所有人归位,跟着夺回自己的肉身。 只要自己拥有人身,那干什么事的都方便了! “下一个,华梅姐!”王剑念了一句,大步走向华梅。 “弟弟。”小黄鸡华梅抬起头,望着王剑道,“你不需要休息一会吗?” “是啊!掌门师叔,你连战两场,应该休息一下。” “对、对、对!”芦花鸡张振东也连连点头,心有余悸地看了看光盘中的两个夜叉。两只妖魔已经厉害成那个样子了,万一王剑没了力气,现在还剩下那么多夜叉,怎么应付得了。 “放心吧。”王剑嘻嘻一笑,“接连把这八个夜叉都收了,我就‘超神’了,那时候再救自己,不是干得更爽。” “超神?”紫霞听王剑这么一说,面色大变,“掌门师弟,超、超神是什么?” “那个,嘿嘿……”王剑尴尬地挠了挠头,“撸啊撸,也就是英雄联盟游戏中连杀对方英雄八次,自己不死,就是超神。什么时候师姐想玩,我可以带你啊。” 原来是,游戏! 紫霞俊美的脸神色接连几变,最后轻咳了一声,“那等有机会吧。”说完,再次集中精神维护法阵的平衡,忽然觉得精神放松了许多,对法阵的掌握更加熟悉了一阵,心中不由暗暗一动,“他是在用这个方法稳定军心吗?这个小弟弟,真是不一般呢!” 184.第184章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 “夺神篇第三!”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 “禁魂珠,咄!” …… 轰、轰! 王剑越来越熟,随着了一串眼花缭乱的元神进出、光芒流射,华梅和凌潇潇体内的夜叉,都没有机会挣脱【灵枢缚】,就被收进【禁魂珠】内,和前两个夜叉放入同一个由金光形成的圆盘中。 “终于该我了啊!” 看着王剑所向披靡,将夜叉一一降服,张振东跃跃欲试,兴奋得跟打了鸡血一样。王剑进入他的芦花鸡体内,把他的元神也带出来,用【神慧剑】斩断,跟着如法泡制,进入张振东的肉身,去拖出他体内的夜叉。 哗! 两道元神之光从张振东的肉身中飞离出来,还在空中,一道化为王剑,另一道化为一个被【灵枢缚】捆绑的“大茧”,不过,这个“大茧”与刚才的几个不同,还没有完全成形,头顶部分就开始剥裂。 等到王剑元神虚体完整凝聚成功,对方也已经完全从【灵枢缚】的束缚中解脱出来,近三米的身躯轰的一声站到法阵中央,头发血红、眼若铜铃,獠牙外呲,脖子上挂着一块残缺的碧绿玉盘。 “无耻的人类,居然趁我睡着的时候把我抓来。”夜叉环视了周围一眼,吞咽了一口唾沫,咧开大嘴,露出锋利的牙齿,森然冷笑:“居然我把们都抓来了,这是要做夺舍法阵的仪……什么?!” 突然间,夜叉看到了光盘中、被囚禁在【禁魂珠】内的四个夜叉,脸色一变,“老三、老五、老七、老八,你们居然都被抓了。这些家伙,有这么厉害吗?” “哈哈!”望着比自己高出一米多的怪兽夜叉,王剑仰脸笑道:“我突然觉得你们这些夜叉长得丑萌丑萌的,还挺好玩。要是肉身也在这里就好了,我把你们都收了当小弟,没事带出去逛街,那得多拉风?估计很多导演还会找你们拍电影呢。” “混账,竟敢侮辱我二夜,我要让你死!”大夜叉“二夜”左臂收到胸前,猛地一臂劈出,嗤的一声,胳膊划破衣袖,暴斩而出。 “什么?” 缩成袖珍小人的张振东,紧张地看着这张关乎自己生死的战斗,看到二夜一手挥下,掌做刀尖,臂为刀身,整条手臂凝结成一柄寒光闪闪的刀刃,居然连衣袖都斩破了,吓得眼珠都暴凸出来。 “凡人,你既然打败了我四位兄弟,一定知道我们修罗界的超杀技,我的超杀技叫做‘无刀不斩’,今日你有幸一见,死也能瞑目了吧,嘎嘎!”二夜怪笑一声,右臂一挥,唰的一声,衣袖化为布块飞散,也变成了一柄长刀。 “少泥玛得瑟,不就是两把破刀吗,我卸了它修脚!”王剑低喝一声,纵身而上。 所谓“相由心生”,无论是二夜的双臂化刀,还是斩开衣袖,其实都是意识形态下形成的“念相”。虽然这体现出,“二夜”在修罗界的肉身有如此神通,但是在元神虚体的状态下,深知其中奥义的王剑根本不惧。 “金光烁屋,瑞气盈庭。太乙道气,周流古今。三业清静,五脏玄明……”王剑一面前冲,心中默念《太乙金光神咒》,刹那间全身笼一层薄薄的金光。 当、当、当、当! 刹那之间,夺舍重生法阵中火花四溅,王剑和二夜交锋数次,跟着又闪电般分开。 “你这是……什么功法?”望着王剑全身的金光,二夜面色大变,“我的无刀不斩,锋利无比削铁如泥,居然、居然斩不断你的身体!” 看把你牛的! 王剑气得翻了翻白眼儿,“老子的《太乙金光神咒》是道家八大神咒之一,最能防身祛邪,没把你的破刀拍成烂铁就算了,泥煤的还埋怨没把我劈了,你还要那张丑脸吗?” “太乙金光神咒!” 二夜听着这个名字,微微一怔,大脑袋突然一摇,嗤、嗤、嗤! 随着左臂、右臂之后,双脚也从裤管中破刃而出,刚刚露出的一点恐惧之色,一下子变成了磅礴战意,二话不说扑向王剑。 “这个二夜的招式和刀法,就算是放到现在,也是顶尖高手了。”小鱼儿望了郭建军一眼,脸上露出浓浓的担心,“更何况还是四把刀。” “嗯!” 郭建军沉重地点了点头。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二夜忽而单刀直入,忽而旋风急斩、忽而力劈华山,双手双脚,乃至整个身躯都已化成一把刀,破裂的衣袖、裤管随着刀风起舞,簇拥着胸前那半块绿盘,如夏花般灿烂。 “实在是太特玛厉害了啊!”旁边的社会地位高贵的凌化龙都忍不住骂了一句,对着法阵内大喊,“掌门师叔,别光用手啊,接兵器!”一边说着,飞快地向火盆中扔着符文纸扎。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 王剑听到凌化龙的喊声,心中一动,连忙念了一句法诀,伸手一捞,一杆带着火焰的红樱枪出现在手中,刹那间豪气倍增,上天我比天要高,下海我比海更大,智斗妖魔降鬼怪,少年英雄就是小哪吒! “丑笔,看枪!”王剑爆喝一声,火焰枪猛捅出去。 刀枪相接,王剑时而倾身,时而后仰、枪头的角度刁钻无比,在【神慧枪】化为灰烬之前,连刺了二夜三四十枪! 二夜大刀狂劈,刀身反射出法阵的光芒如银瓶乍迸,寒光四溅,耀眼生花。 叮叮叮! 一串火花过后,王剑手中的枪杆开始变成飞灰,猛地把手里的枪杆掷出去,嘴里大喝:“天地无极,乾坤借法!” “师叔,接法器!”凌化龙不错眼珠儿地看着阵法中的情况,聚足体内三昧真火,又一个符文纸扎给王剑烧了过去。 咻! 一个带着三米长链,个头足有西瓜大小、上面布满了钉刺的大流星锤现在在王剑手中。王剑微微一怔,随即心中大喜,二夜全身是刀,这流星锤正好做远程攻击啊! 流星锤呼啸而出,仿佛一颗炮弹砸向二夜。 王剑和二夜,若论速度,王剑明显胜过一筹,可惜这货全身是刀,很难近身。这一下子重锤砸出,二夜躲无可躲,双臂化成的双刀在身前交错,护住胸口。 轰! 一声巨响,巨响与流星锤撞到一起,二夜胸前冒出一片火花。巨力的推动下,身体连连后退,轰的一声撞到法阵的护壁着,跟着又反弹回来。 去你个大西瓜,再吃老子一锤! 王剑猛地把流星锤收回来,搂头盖脑,又是一锤向二夜头顶砸去,同时身体也跟着跳起来,整个人如同一条毒蛇,附着在流星锤的子后面,二夜抬头去磕流星锤的时候,左手的【禁魂珠】不偏不倚地按在他眉心之上。 “吼!” 二夜发出一声疯狂的怒吼,高大的身躯,被流星锤砸得跪到地上,眉心上粘着的【禁魂珠】发出无匹的吸力。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 王剑把【禁魂珠】镶在二夜眉心,身体一转,从二夜的腋下钻过,半空中又中再次多了一柄带着火焰的开山斧,轰的一声劈在二夜背后的【因果丝】上。 185.第185章 暴打六夜 轰! 【因果丝】被瞬间斩断,如一条火绳迅速燃烧,灰飞而散。 没有了因果丝的拉扯,【禁魂珠】吸引之势徒然增大,顷刻之间,二夜的元神体虚体被吸到珠子内。 当! 禁锢了二夜元神的【禁魂珠】落到地上,骨碌出半米多过,王剑一脚踩住,把珠子拿到手里,对着二夜的小脸虚扇了一个嘴巴子,颤巍巍地松了一口气:“反抗半天还不是被老子收了,调皮!” 一面说着,把【禁魂珠】放进光盘,让五个夜叉兄妹们凑到了一起。 “好了。”王剑拍了拍手,心情愉快地道:“现在他们五个的事都解决了。剩下来就是张主任、若水哥和我的大鹏兄弟了。” “不过……”这一串惊险无匹的打斗,实在是太震撼了。王剑说完足有十秒种,法阵外的四人才缓过神来,紫霞迟疑了一下,道:“不过他们三人的小鸡肉身已经死亡,现在的【因果丝】几不可见,恐怕就算收服了三个夜叉的元神,也无法让他们回阳了。” “师姐,他们的【因果丝】还有一些痕迹,你没有办法把他们的元神招回来吗?”王剑心中一震,脱口问了一句。 “没有。你知道的,我们【妙法太玄宗】不比茅山,虽然也有蘸天仪轨,实际上还是以自修为主,对法术和阵法涉猎极少。” “那小鱼姐,郭叔叔呢?”王剑不甘心地望向小鱼儿和郭建军,“你们龙组有没有……” 王剑的话没说完,小鱼儿和郭建军纷纷摇了摇头。 买币! 老子就不信了! 王剑心中怒火升腾,张京伟也就算了,重新投胎做个好人,可是欧阳若水本来就是个好人,李大鹏更是——连“人之初”的事都没碰过,还是纯阳小童子,就这么去了,太特玛憋囚了。 轰! 一共九个妖魔,一位少主,九只夜叉,现在二、三、五、七、八都被收服,剩下的是一、四、六,按住将来收服的难度来看,肯定张京伟身上的“初夜”是最厉害的,那就从李大鹏体内的夜叉开始! 王剑身形微微一顿,默运《出神篇第三》,咻的一声,元神钻出李大鹏体内。 怎么? 又开始了吗?! 法阵外的四个看到王剑二话不说,就进入了李大鹏的肉身,均是一惊。 “继续!” 紫霞低喝了一声,再次催动真元,维持【夺舍重生阵法】的运行。 泥玛,给我出去吧! 李大鹏体内的夜叉,是弱鸡“六夜”。 王剑轻车熟路,【灵枢缚】卷着夜叉冲出李大鹏的肉身,跟着先发之人,没等六夜的元神虚体成形,自动收了【灵枢缚】上的命根丝带——【因果丝】,跟着大巴掌就糊了过去。 叭! 一声脆响,六夜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就被一个嘴巴子扇飞。 王剑紧追上去,冲着他腰里又是一脚,轰的一声,把他踹翻在地。 “你、你是什么?”六夜彻底懵圈了,坐在地上,抬头望着王剑,“你是少主……” “我少你煤呀主!”王剑上前又是一脚,把他狠狠踩到地上,“你再看看我是谁?” “你是……你是那个叫王剑的人类?!”六夜大吃一惊,“你怎么,怎么可以元神出壳?我我我……” “我个屁,你特玛夺了我兄弟的肉身,今天我让你灰飞烟灭!”王剑怒喝一声,右手向天空一伸,“凌化龙来个大家伙用用。” “好嘞!”凌化龙答应了一声,催动了法诀,把一个符文纸扎投入火盆。 “大家伙,什么大家伙?” 六夜仰着头,惊悚地望着王剑高举的大手,一下子被王剑大嘴巴抽懵,让他觉得王剑跟神灵一般威严,根本无可抵抗。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王剑喝了一句,感觉到右手一沉,轻瞄一眼,这次凌化龙送到的是一柄满是尖刺的狼牙棒! “去给我死!” 王剑大喝一声,狼牙棒挟着猎猎燃烧的焰火向六夜的头顶砸去,六夜连忙伸手去挡。 轰! “哇呀!” 六夜发出一声惨叫,手臂和头顶被狼牙棒砸得流光四溅,心中陡然腾起夜叉的暴怒,挺身想要站起来,而此时王剑的第二棒已到…… 轰、轰、轰! 抡了差不多七八棒,六夜身体被砸得越来越矮也越来越小,王剑心中热血游荡,猛地跳起来,一招“力劈华山”,向六夜狂砸下去,心里响起一首流传极广的污歌:刚翻过两座山,又摸到一条河,十五楼的老婆…… “妖精,吃俺老王一棒!” 轰! 火花激射,狼牙棒化做飞灰,六夜的元神虚体被打成了不足一尺大小。跟看王剑的手中的狼牙棒没了,一咬从地上爬起来,向法阵外飞奔,砰的一声撞到法阵的护壁上,弹了一个屁蹲儿。 王剑追上前去,踩脚猛踩。 六夜身形变小,虽然弱了很多,但是也灵巧了一些,哧溜一下从王剑的双腿间钻了过去。 “跟我比速度啊!”王剑气得三尸神暴躁,七窍内生烟,抬起一脚踹到到六夜的屁股上,一下子把他踢飞,撞到法阵顶上的护壁,嘴里大喝一声,“天地无极,乾坤借法!” 唰! 手里又是一沉,多了一柄鲁智深、沙和尚用的那种月牙方便铲。王剑深深地看了凌化龙一眼,暗赞这个家伙武器挑得可以,月牙方便铲在手里一抡,月牙端向后方便铲向前,向着刚掉下的六夜拍了过去。 怦、怦、怦! 六夜在法阵里乱转,王剑的方便铲在后面急拍。 “呃!” 这时候,法阵中的凌潇潇轻哼一声,从地上坐了起来,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着眼前的情景,喃喃道:“师父,你、你这是在打地鼠吗?” 轰! 六夜的元神从凌潇潇的身体中,穿胸而过,虽然在元神虚体的状态,这些打斗都伤不到凌潇潇,但是王剑还是习贯性的连心收住了方便铲,同时在方便铲将要化为飞为的刹那,猛地戳在了六夜身后的【因果丝】上。 “啊!” 随着六命的一声惨叫,方便铲和他身后的【因果丝】同时化为灰烬。 “潇潇,你醒了!” 看见凌潇潇惊来,凌化龙禁不住全身一颤,准备投向火盆中的符文纸扎也停了下来。 王剑收回伸到半截的左手,没有理会凌潇潇,而是对着六夜喝道:“告诉我你的少主现在在哪儿,我可以留你元神不灭!” 186.第186章 你是……蓠姐姐! “我、我说,我说!”六夜扑嗵一声跪到地上,“我听说少主和苑别蓠去了茅山,别的我的就知道了。” “茅山!”王剑一怔,随即暗暗点头,苑别蓠虽然师门众多,但是她爸爸是葇山的,应该主修的还是茅山一脉,就是不知道她带着那个“少主”去茅山做什么? “看你还比较诚实的份上,我就暂时留下你的元神。”王剑默运【灵枢缚】的口诀把六诀抓过来,指端的【禁魂珠】按在六夜眉心,刹那间将六夜的元神收进珠内。 “我们先再把张主任和若水哥身上的夜叉收了,然后再说我的事。”王剑没等别人发问,分别进入欧阳若水和张京伟的身体,把两名夜叉封印进【禁魂珠】。 “啊!” 王剑刚把最后一颗禁魂珠放入光盘内,突然轻哼一声,元神虚体的脸上露出痛苦神色,回头一看,那条飘向远的【因果丝】迅速变淡,同时耳边传来“叭、叭、叭”三声轻响,李大鹏、欧阳若水和张京伟肉身上的【因果丝】几乎同一时间断开! 买币! 七天时间到了! 不过,因为他们三个比我早一会儿被夺舍,所以【命根】(【因果丝】)先断开了,或者因为我练习了《肉身参同契》的原故,【因果丝】比较坚固,不管怎么说,我的时间都不多了! “凭借着身上这条【因果丝】,我可以找到肉身所在。小鱼姐、郭叔儿,还有紫霞师姐,你们也尽量赶往茅山去看看,看看能不能找到我的肉身,我感觉那个少主应该比八个夜叉难对付。至于这里的几个人,凌叔叔你就费心看守一下。” 王剑心中一急,没有直呼凌化龙的名字,而是尊敬地叫了一声叔叔。 “掌门师叔!”凌化龙却没敢乱辈份,急道:“现在潇潇都醒了,这些人也已经没有大碍,你现在这么大的事,我们怎么能不管,我们要和紫霞师姑一起去!” “对!我也要去,和师姑奶奶,一定去救你的肉身!” “随便你们吧!我的时间已经不多,”王剑急道:“撤了【夺舍重生法阵】之后,你们都再也见不到我。如果我回不了肉身,请大家帮忙照顾我的家人和朋友!” “不会的!”话说到这里,马漂亮不知什么时候,醒过来,望着发着淡淡萤光的王剑道,“王剑,你一定会没事的!” “漂亮!”王剑深深地看了马漂亮一眼,“我妈要是伤心的话,你有空帮我安慰一下……紫霞师姐,撤法阵!” 【夺舍重生法阵】撒消,道场内光芒收尽,王剑的身形也随之消失,马漂亮连忙站起来,用手指抹了一下左眼,喃喃念道:“唵嘛呢呗弥吽!阴阳眼,开!”睁开眼睛,急忙道场当中看去,却只见道场内空空荡荡,已经没有了王剑元神虚体的影子。 此时,天刚刚擦黑儿,虽然没有太阳,但是王剑的元神虚体从道场中飞出去,还是被烧灼得冒出一道黑烟。 幸好,他现在是元神虚体状态,没有肉身的桎梏,飞行的速度超过波音飞机,直追如同火箭。关于元神和肉身的问题,王剑小时候就已知道。当时,他看《西游记》,常常有个疑问,孙悟空为什么不背着唐僧,一个斤斗云飞到大雷音寺,还感叹这是《西游记》里最大的漏洞。 长大了看原著,才明白人家吴承恩老爷子早就在书里面解释了。 戒道:“哥哥又来扯谎了。五七千里路,你怎么这等去来得快?”行者道:“你那里晓得,老孙的觔斗云,一纵有十万八千里。象这五七千路,只消把头点上两点,把腰躬上一躬,就是个往回,有何难哉!”八戒道:“哥啊,既是这般容易,你把师父背着,只消点点头,躬躬腰,跳过去罢了,何必苦苦的与他厮战?” 行者道:“你不会驾云?你把师父驮过去不是?” 八戒道:“师父的骨肉凡胎,重似泰山,我这驾云的,怎称得起?须是你的觔斗方可。” 行者道:“我的觔斗,好道也是驾云,只是去的有远近些儿。你是驮不动,我却如何驮得动?自古道,遣泰山轻如芥子,携凡夫难脱红尘……” 孙悟空、猪八戒的状态,就相当于元神虚体的状态,王剑知道这个原因,再加上天色渐渐黑了下来,所以才敢飞出去。 嗡! 害怕命根会突然断开,王剑把速度提升到了极致,周围的景物变成一片灰色的光影…… 《夺神篇第三》,入体! 元神虚体飞行了不足十秒,王剑已经强烈的感觉到肉身就在眼前。 此时,背上的命根——因果丝,传来强烈的撕裂感,意识也开始有些模糊。王剑知道自己忘记今生,马上要变成真正小鸡的命运法则是就要来临,来不及细想,催动《肉身参同契》第三重,直接以《夺神篇》的方式进入肉身。 轰! 重新回归肉身,命根扩散,与体内经脉融合,相濡以沫、互相滋养,那种熟悉的感觉真是太舒服了。 王剑拿眼一扫,立刻看到识海之中悬浮着一个少年。 不过,这个少年浑身散发着夜叉的那种戾气,脸庞却相当英俊,而且眯眼悬在空中,嘴角勾着诡异的笑容,对王剑的到来,少年竟然丝毫没有察觉。 喵了个眯的,这货在睡觉吗? 【灵枢缚】! 王剑默念《出神篇第三》中最重要的法咒,刚刚吸附了肉身滋润的【因果丝】(命根)和小黑鸡因果丝偷偷地向少年探去,跟着猛地一收…… “仍!” 少主猛地睁开眼睛,发觉全身被【因果丝】缠绕,立刻急得全身一颤,用力挣扎,带动得整个识海发出一阵波动和怪响。 “你……” 少主只来得及念出了一个字,王剑已用【灵枢缚】卷着他,把他拉下识海主位。 “你特玛给我滚出去吧!” 王剑奋力向外一甩,直接把少主的元神扔出身体,跟着元神虚体一纵,向着神室主位扑过去。 自己是这个肉身的原主人,而且元神还携带着【太上元道修真系统】,当初这群夜叉能占据众人的身体,完全是因为三绝叟被骗,开启了天地碑上的【禳仙阵】! 那个变态的法阵,用活人献祭,以水玉驱动,比【夺会重生法阵】霸道太多了…… 如今自己已经练成了《肉身参同契》的第三篇,再加上【太上元道修真系统】的防御系统,斩断少主留在体内的【因果丝】可以说是易如反掌! 轰! 王剑冲到识神主位,命根【因果丝】与肉身完全融合,只觉得身下一阵湿润温暖,一股异常的酥麻从尾骨传来直冲脑髓,不由得猛地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正趴在一个美人身上,“蓠、蓠姐姐!” 王剑惊骇地叫了一声,双臂支着床板,奇异的感觉传遍全身,胀红的皮肤上布满了汗珠,身体却一下子僵在那里,体内一股股劲气狂泄! ps:背后那条连接灵魂和肉身的丝带,用【命根】这个词很适合,不过该词比较敏感,只能用【因果丝】代替,不过总觉得【因果丝】表达得不太到位,所以两个词偶尔会交叉一下。 187.第187章 罗候精舍 苑别蓠粉脸通红,闭着眼睛,欣长白晰的脖颈上全是汗,突然听到身上人叫自己姐姐,猛地睁开眼睛,看着王剑不断滚动的喉结,雾气朦胧的眼眸上一阵醉人的迷离,片刻之后迷离褪祛,变成了一个怨毒的杀气,翻手一掌,印在王剑胸口。 王剑做梦也想不到,自己元神归位正好遇到,少主用自己的肉身与苑别蓠啪啪啪,而且是最关键的时刻,从未体验过人事的他,大脑一片空白,跟着就胸口传来一股巨力,剧痛之中,整个人从床上倒飞而起,轰的一声撞到墙上。 卜! 五脏翻腾,心如刀绞,王剑嗓子眼一甜,一股鲜血从嘴里喷出来,想忍都忍不住。 “你是谁?!” 苑别蓠迅速的把床单裹在身上,赤足站在屋子中央,右手一甩,五指银亮锋利的甲签弹出来,冷冷地望着王剑。 泥玛! 王剑咳嗽了两声,擦了擦嘴角的血渍,咧嘴笑了笑,“都说春梦了无痕,我小时候常做和姐姐的梦,没想到竟然这么着实现了。不过,我只猜到了开头,却没有猜到结局,如果上天再给我一次机会的话……” “你是王剑,我阉了你!” 苑别蓠身体一抖,五根甲签扬起来,就要向王剑刺过去。 “等一下!咳!”王剑咳嗽一声,一手捂着要害,一手扶着墙站起来,“不管以前怎样,这次不是我的错。我刚刚夺了肉身,你的那个少主还在我的体内,我有两条【因果丝】,他却只有一条,你杀了我,就相当于把他也杀了!” “你——放屁!凭你的本事,怎么可能反夺舍?!” 王剑把牙一咬,“不信你就试试!” “试试就试试!” 唰! 苑别蓠如电飞击,五根甲签交错,轰的一声,刺到墙上,把王剑的脑袋脖子都笼在锋利的甲签之下,小拇指那根甲签更是钉在王剑的肩井处,放出一股红的鲜血。 “姐姐!”王剑嗯了口唾沫,苑别蓠飞奔过来的刹那,他不是没有反抗的想法,只是苑别蓠刚才那一掌打得实在是太重,如果不是他的身体远远强过他人,早就心脏爆烈,七窍流血而死了。 “一日夫妻百日恩,百日夫妻比海深。你、你刚拿了我的第一次,不会就狠心吧?”王剑脑中思绪百转,想着如何脱身,脑海中突然传来一声急促的提示音:“系统提示,根本意识受到攻击,预计十秒种内系统防御将会崩溃!” 泥玛了个腿,一定是那个少主的元神又回到了意海! 王剑狠狠骂了一句,那个少主亲过马漂亮,上了苑别蓠,虽然最后一发让自己搞定,却害得自己生不如死。如果真让他占了自己的身体,不知道要干多少坏事。 死也不能让他成功! 轰! 王剑不再管肉身的处境,精神一转,元神进入识海中。反正就算不说,苑别蓠也清楚,那个少主的元神肯定要依旧在王剑身上,苑别蓠绝对不会轻易地把这具肉身毁掉。 呼! 进到识海中,王剑索性把命根【因果丝】全都收加来,否则如果一直联系身体的感官,胸口那一掌的剧痛太影响战斗力了。没有了肉身传来的剧痛,全身轻松了许多,王剑长长吁了口气,郑重地看着识海内的情况。 在没有修炼《肉身参同契》,没有凝结出元神虚体之前,他从没有这样站在自己的识海之中。 凭感觉,识海大约半径十米,面积约三百多平大小,相当于一个小四合院,边界是曾经进过的那几个人的肉身一样,有着如棉如雾的灰色物质,唯一不同的时,紧贴着灰色物质外还有一层细密晶亮的网状物。 此时,头顶的灰色物质被清空,只剩下那层晶亮的网,刚才被王剑用【灵枢缚】甩出去的少年,正门在头顶上,对着晶网猛狂地攻击,每拍一掌,都会引得晶网上流光飞走,整个识海随之震荡不已。 看来,这个晶网就是【太上元道修真系统】的防御网,系统提示再有几秒,少主就可以突破,看来当初在归云岭,少主能够进入自己的身体,并不完全是【禳仙阵】的功劳,这货本身就有着吓人的实力! 不对! 那是…… 王剑突然睁大了眼睛,视线之中,少年腾空而起,双掌无限变大,如蝶翅般扇动,每一只的掌心都张开一枚巨大眼珠,同时胸前多出一对双手,手中持着一柄长弓,头颅之上竟长着三张面孔。 左边一张脸色漆黑、右边一张脸色通红,中间那张则是一张正常的人类面孔,头顶之上两根长长的触角微微晃动,细观之下,那两根触角竟是两条吐着红信的乌环蛇! 这、这就那少主的本体吗? 好特玛恐怖,这种暴戾的气息,比那八个夜叉强上太多了! “你这个渣滓……”透过防御晶网,少主中间那张脸还特么特别英俊的脸,冷冷地看着王剑,“居然逼我再次显出【罗候精舍】,看我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罗睺精舍?! 王剑仰头望着,心中大惊,“你玛,这是什么鬼!” “苍天明月杀生印!” 少主突然怒吼一声,翅膀疾扑几下,身子笔直升天,一个声音跟着传来,“上苍之手,掌握生杀,月圆之夜……”说到此处,他的身体似乎升到了极致,突然翻身折回,如蝶翅般的上苍之手虎口相对,口中念出最后一句:“送你归天!” 轰! 一股阴柔的暗红色气流从少主的虎口迸发,有如慧星撞地球,轰在防御晶网上。 整个识海巨烈震荡,防御晶风被刺出一个冰激凌桶似的倒圆锥,伴随着跳跃的火花,和刺耳的嗤嗤声,终于破开了一个小洞,少主像一只破茧的蛾子,从防御晶网外缓缓挤进来。 泥买了个币,老子等就是这个时刻。 王剑身形一动,左手指尖抵着【禁魂珠】向少主刚刚露出来的脑袋刺去。 正常步骤,因为【命根】与肉身相联,必须先斩断对方的因果丝,才能使用【禁魂珠】,收取元神,否则因为元神与肉身紧密相联,肉身必定会受到极大伤害,丧命的几率百分之九十以上。 但是,王剑现在手上没有神彗剑,也就顾不了那么多…… 买了隔壁,今天剑爷拼死也要收了这个死人妖! 188.第188章 灵与肉 和随烧随用随化、时效很短的【神慧剑】不同,【禁魂珠】可以保存时间很长,而且还有个极大的优点——可以储存在【太上元道修真系统】背包内,所以在【夺舍重生法阵】一开始,王剑就让凌化龙给他准备了九颗【禁魂珠】。 实际上,【禁魂珠】也是【夺舍重生法阵】产生的最重要法器。 九颗【禁魂珠】,八颗用来收服了夜叉,这最后一颗,当然是给少主准备的。 嗞! 若论速度,王剑的元神虚体堪称举世无双,刹那间指端的【禁魂珠】按到少主的额头上,禁魂珠仿佛一只灸热的铁球将少主眉心的皮肤灼得滋滋生响,冒出一股清烟。 “哇!” 少主痛苦地扭曲着身体,三只脸同时张开了嘴,血红的长舌刹那间化为三尺长的利剑,向王剑的眉心、胸口和小腹刺去。 王剑暴退! 不过,只退了三尺,又突然前进,胳膊如幻起一道虚影,反手一个大嘴巴,抽到少主那张帅笔脸上。 “哇!”少主又是一声怪叫,三张脸吼中,左边黑色的脸也长舌依旧如剑一般挥向王剑的手臂,右边红色脸上的舌头顺着脑袋一刮,把粘在中间脸孔上的那颗【禁魂珠】舔了下来,用舌尖舐着弹向王剑的眉心,中间那张面孔则嗫起嘴唇,卜的一声,吐出一团气流。 这一次,王剑不得不退了,身形一晃,斜刺里跳出两米。 轰! 黑脸舌剑刺空,红脸舌剑上的【禁魂珠】化做一道流星,从王剑身边划过,中间脸孔嘴里喷出的气流,直接射到识海的地面上,激起一股浓烟。少主脑袋一晃,肩膀和一支胳膊从防御晶网中挤进来。 我勒个去?! 王剑心中大惊,这个少主也太牛笔了吧,光一个脑袋就有这么多花活,嘴打炮、舌成剑——唇枪舌剑?光一个脑袋就这么厉害了,要是让他全进来,就成虐狗了。 想也不想,身体一纵,又向前冲去。 突突突、突突、突突突! 见王剑冲过来,少主那张帅脸上荡起无声的淫笑,三张嘴同时嗫起嘴唇,一股股气弹如机关枪似的发射。同时,刚刚挣扎进来的手,扒着防御晶网的破口用力向大一撑,背后一只变成大翅膀的手也跟着钻了进来。 王剑身若鬼魅,双眼紧盯着少主的三张嘴,在一排排“气弹”间曲折飞奔,迂回前进,眨前间又冲到少主面前,双手在身边一划,元神虚体和肉身一样,胳膊的残影变成一对翅膀,大嘴巴眼花缭乱地向少主的三颗脑袋上招乎。 少主的身体猛地向下一坠,从防御晶网的破洞中钻下来。 他现在的妖相是,三面四臂,前面两只手跟正常人一样,背后大手手掌则化成巨大的肉翅。 一只内翅在身上一拢,少主把身体全部包裹起来, 叭叭叭叭! 王剑的太极乱环手打在上面,腾起一片光芒。 “渣滓!去死吧!” 挡住王剑的攻击,少主巨翅向外一挥,把王剑推出三四米远,掌心中的巨大眼球猛地睁开,随着“蝶翅”颤动,眼球之上发出一波波淡淡雾状涟漪,“大悖附,迷茫之眼!” 巨大眼球上,变为实质的目光,笼罩住王剑的元神虚体。 刹那间王剑的元神一震,意识一片空白,如木鸡般呆立了三分之一秒。 高手过秒,别就三分之一秒,十分之一秒、百分之一秒也疏忽不得,王剑再次清醒过来,少主的那只巨掌已迎面拍下。 轰! 一声巨响,王剑被狠狠地拍巨掌心之下。刹那间,元神虚体一阵鼓涨,几乎就要爆裂开来。 “哇!” 少主同时一声怪叫,元神虚体一阵颤抖。 王剑被拍倒的时候,身子微蹲,右肘反戳,正干到他掌心中那颗大眼珠上! “泥玛!” 王剑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两人异口同声地骂了对方一句。王剑正要再冲上去,少主另一只巨大的手掌张开,掌心中的巨大眼珠射出雾状涟漪——“大悖附,迷茫之眼!” 我去年买了个币啊! 又来…… 王剑的意识嗡的一下,再次陷入一片空白,而且这次变白痴的时间明显比上一次长! 砰! 再再次清醒过来,王剑的元神虚体已经被少主那只巨掌攥在掌心。 “渣滓!”少主仰起头发出一阵无声的淫笑,“让你变成鸡,老子来过你的生活,来上你的女人,是你莫大的荣幸,没想到你还想夺回肉身。” “你麻了个币,剑爷要弄死你!”王剑像虫子一样,扭动着身躯,那只巨掌如巨钳一般把他紧紧地钳住,搅了搅口腔,一口唾沫向少主啐去。 王剑是元神虚体,没有唾沫飞去,少主还是习贯性的偏了偏头,跟着脸上腾起巨大的愤怒,抓着王剑倒过来,像砸核桃一样,把王剑的头向地上连砸了十七八次! 轰、轰、轰! 一阵剧烈的震荡,意识中传来无匹地、比肉身要强上万倍的痛苦,王剑意识再次、长长地陷入空白之中。 ………… “你是谁?!”苑别蓠穿着妥当,脸上的潮红已经褪去,紧紧盯着眼前浑身精光,被自己绑在椅子上的王剑,看着王剑睁开眼睛,立刻问了一句。 “杰杰……”王剑昂起头,诡异地笑了起来,开始还有一点声音,后面就只剩下无声的气流在喉咙里游走。 “你是……少主?”苑别蓠瞳眸紧缩,盯着“王剑”的眼睛问道。 “那个渣滓居然趁我最爽的时候偷袭,偷了我的肉身。”“王剑”伸出血红地舌头,舔了舔唇边的血渍,眼眸中泛起一股邪魅,轻咳了一声,“而且,还上次那样,在识海外围布了一个防御法阵!” “你真的是少主?”苑别蓠眼睛一亮。 “嗯?你忘记了应该怎么称呼我吗?”少主翻了翻眼皮,不悦地看着苑别蓠的胸口。 “是的主人!” “那还不过来服侍本候!” “可是主人,你现在的肉身被我打了一掌……” “杰杰……”少主无声地笑了一通,“我知道,这居肉身虽然强悍,但是那小子的【因果丝】却异常顽固,很难清除。我现在有了更好的想法,不仅能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还可以顺利加入人类社会,更方便地寻找时空洞天的入口!” “主人英明!” 苑别蓠上前,要为少主去解开绳子。 “就这样——”少主摇头,舔着嘴边的血渍道,盯着苑别蓠的小嘴,“给我服务!” “可是,您刚才不是已经……” “那是他,不是我!”少主怒吼一声,即而神色一转,“而且,这样不是更有意思吗?” “是!” 苑别蓠俊脸通红,蹲下了身体。 189.第189章 本侯帮你办! “那催情的音乐,听起来多么愚昧。 你武装的防备,伤你的是谁? 靠近我一点点,是不一样的世界。 安睡在我的肩,我用生命为你加冕! 夜太美,尽管再危险,总有人黑着眼眶熬着夜。 爱太美,尽管再危险,愿赔上了一切超支千年的泪夜正浓……” 碧月湖畔,一处偏僻的角落,树密草浓,一年青的男女正坐在湖边长椅上,紧紧拥抱、你浓我浓,砸砸有声,除了远处小广场几个喝得半醉的人,在摊地卡啦ok吼着《王妃》,就连昏黄的路灯都很难照到这里。 “哥们儿,我在旁边看半个小时了,你不要告诉我,光前戏就做一个晚上吧?”一个黑衣人鬼魅似地出现在长椅后,拍了拍男孩的肩膀。 “你、你是谁呀,”男生吓了一激灵,根本没有发觉到什么时候有个人路到他们身后,难道是……他转过头向四周看了看,发现只有面前这个目露淫光的少年,看年龄似乎还要比自己还小几岁,不禁镇定下来,站起来破口骂道:“你特玛有病吧?信不信我抽你丫挺的?!” “杰杰……”黑衣人仰起头无声长笑,猛地一伸手,掐住男生的脖子举起来,“这也是我刚才在想的问题?你是不是太监!这样吧,你在旁边看呢,我给你演示一下,什么才是个真正的男人!” 说完,黑衣人用手一甩,轰的一生,把男生扔出七八米远…… “《七日报》报道,西梅县碧月湖畔,再次发生奸杀案,现场残不忍睹,警察已经封锁了再场!” “大家好,这里是wwtv,记者瓜瓜为您现场报道。距离西梅县奸杀案不足十天,苏江省再次发生奸杀案。这已经是第十七起。您没有听说,第十七起【奸杀案】!而且,每个少女都受到了极到催残!这事件不仅震动了整个苏江省,更震惊了全国!我们严厉督促警方,必须尽快将凶手绳之以法,还人们一个朗朗晴空!” “近日来,震惊全国的特大【奸杀案】再次升温,据析……” 啪! 郭建军把手里的报纸狠狠拍到桌子上,站起来,又缓缓地坐下,在他身边同样一筹莫展的还有小鱼儿、王保成、紫霞和凌化龙。 “能不能确定,这件事是我师弟所为?”紫霞绷着脸问道。 “他作案的时候,没有伪装,共有五十九个监控摄像头录下了他的行踪。”王保成把手里的内部资料,念了一遍。 “也就是说……”凌化龙缓缓问了几个字,嘴巴张着,下巴颤抖了几下。 “也就是说!”小鱼儿接过凌化龙的话茬道,“王剑夺回肉身的行动没有成功,他现在已经死了!” “可是小鸡并没有死!”凌化龙反驳道。 “就算小鸡没死,那也只是一只普通的鸡了。” 郭建军摇了摇头,对凌化龙和紫霞道:“我们现在可以按着监控录像的资料不公布,但是抓捕王剑的工作必须立即持行,那具身体虽然是王剑的,实际上已经完全是另外一个人了。如果你们觉得不方便,就请退出好了。毕竟,他武功高强,必要时刻,我们会先择当场击毙!” “不行!” 凌化龙猛地站起来,望着一投看过来的郭建军、小鱼儿和王保成,语气又不禁一软,“如果、如果可以的话,还是抓活的吧。也许我们还有希望!” “老凌,你不要激动!”郭建军轻叹了口气道:“毕竟我们和王剑也有不浅的交情,但凡还有一线希望,我们是绝对不会放弃的。” “那就不要多说了!”紫霞站起来道,“咱们在这里磨破嘴皮子,也没有多大的意义,我去找王剑和苑别蓠。法阵中生还的那五个人,陈炳南、张振东和华梅都已经被改变了记忆,他们和这件事的瓜葛较少,王剑和苑别蓠应该不会去找他们。马漂亮和潇潇都没有被抹去记忆,她们还守着王剑的小鸡肉身,你回去坐一下阵,也许他们去找她们!” “告辞了!” 紫霞说完,推门而去,凌化龙和众人寒暄了一句,也跟着急忙走了出去。 “刚才紫霞道长说得没错,”郭建军敲了敲桌子,分析道:“封印着八个夜叉的【禁魂珠】,还在凌化龙那里。保成去找凌化龙,一起保护那八颗珠子。如果有必要的话,可以把珠子先拿回龙组。” “嗯。”王保成听了连连点头。 “一般情况下,那个妖魔占据了王剑的身体,应该韬光养晦,暗中修炼。而且有苑别蓠这个‘人间向导’,他应该对我们龙组的实力有一定的了解。”郭建军看着小鱼儿道:“他现在这么明目张胆的行凶做恶,一定要其它原因。如果我们能找到这个原因,也许就能找到他下一个做案地点!” …… “第十七个!” 识海之中,少主以人类少年的形态、手指轻轻刮了刮王剑的脸颊。 王剑躺在一块漆黑的石头上,双手、双脚和脑门上分别钉着一根血红色长钉,除了眼珠,身上任何一个地方都动弹不得。 “杰杰……” 少主淫邪地笑了一声,望着王剑道:“渣滓,你喜欢什么样的妹子,本候帮你办!不管怎么说,你的【因果丝】还联着肉身,本侯爽的时候,你如果用点心,也能体验到一点快乐——相当于一场不错的春梦。” 被【噬魂钉】钉住元神虚体,王剑现在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反不了身。 他眼珠转动,盯着“少主”,狠不得把他嚼碎了:“我想办你妈!” “噢?” 少主眼中戾气一闪,直起腰,手托着下巴,在大黑石旁转了半圈,点头道:“你不说我倒忘记了,小蓠和你家的恩怨还没有彻底解决。如果杀了你全家,再按你说的让你自己来办你妈,似乎——” 叭! 少手猛地拍了一个巴掌,“真是个不错的建议,本来你这具肉身我都要玩腻了,没想到还有这么好玩的事,我这就去办!” “嗯呢!” 少主俯下身,在王剑脸上狠狠亲了一口,唰的一下,离开了识海。 190.第190章 我去,又来一个…… “王剑已经有几天没回家了,打电话也不接,家里挺担心的。”王子温、霍红苕和王奉德,带着小王戈一起去学校找王剑。 没找到王剑,却在教室外,碰到了马漂亮和张振东。 从小鸡夺回人家的五个人中,华梅、张振东和陈炳南,都被龙组用催眠术改变了记忆。马漂亮和凌潇潇因为本身就已经开始修行,又跟王剑又很大的师承,所以没有被处理。 “叔叔、阿姨,前两天,咱们市里出了坏人,不是王剑跟着去抓了吗?这件事影响挺大的,王剑养好了伤后被燕京来的警察带走,调查一些事情,据说他这次立了大功,还要记在学藉里面呢!” 没有办法,马漂亮只得用原来说完的谎话来挡一阵子了。 “这不是我上次来的事吗?”王奉德神情复杂,对马漂亮说的原因表示怀疑,不过更多的则是对孙子的关心,“那事情还没过去呐?” “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马漂亮含糊道,“反正您就放心吧,肯定没事!” “最近网上、最近网上……”王子温念叨了两句,轻咳一声,面对着马漂亮不好意思说出来,只得把目光转向并不熟识的张振东,“最近网上有一个杀人犯,专祸害漂亮女孩儿,和王剑同名……” “你得了吧!” 张振东还没回答,霍红苕打断他的话道:“那种人渣怎么能和咱们小剑扯上关系,就是名字一样罢了。” “就是,剑哥哥最好了。他说带我去动物园的,姐姐。”小王戈仰头望着马漂亮道:“我哥哥什么时候回来啊,明天幼儿园又要开学了,他要是回来晚了,怎么带我去动物园看大象啊?” “我们唱着东方红,当家做主站起来。我们讲着春天的故事,改革开放富起来,继往开来的领路人,带领我们走进那新时代……” “你手机铃声能不能调小点儿。”马漂亮没有回答小王戈的话,王子温的手机突然响了,霍红苕瞪了老公一眼,很不高兴地嘟囔了一句。 “喂?”王子温也反击了霍红苕一眼,接通了电话,“牛旺叔啊,什么事?噢,我没在诊所,现在我徒弟小李医术也可以了,有什么病找他也没问……什么?!” 王子温突然大喝一声,“不、不、不可能!”身子一晃,连忙用手扶住教室的墙。 “子温?”王奉德一怔,“怎么了?” “爸,家、家里出事了!” “什么事?”大家的目光一齐投向王子温,王子温咽了口唾沫,嘴唇哆嗦了半天,也说不出话。 “现在警察已经把你们家都封了,喂、喂……说话!”手机依旧传来对方的声音。 “哎呀,看你这磨叽劲儿!”霍红苕气得一把夺过王子温的手机,喊道:“哎,旺叔,我是红苕,我们家出什么事啦?” ………… “嗨!出租车登记……” 轰! 一辆刷着绿漆的腾翼c30出租车,不顾门房大爷的阻拦,冲进立原中学门口,直接开到高三年级教学楼前面的小广场,嘎的一声急刹停下! 出租车司机咽了口唾沫,用眼角扫了扫坐在旁边浑身是血的少年,强壮着胆子说道,“王剑兄、兄弟,你、你们学校到了!” “你和王剑认识?” “是、是啊,咱们一个村的,关系不错。论起来我管你姐叫大姐,你还得管我叫声……”司机闷哼一声,话音嘎然而止,少主王剑一掌平刺,四根手指戳进他的咽喉,咯嚓一声,巨大的冲力,连颈骨撞得脱节断开。 呃! 司机两眼凸出,眼珠中的血管迅速爆裂,变成一片血红。 少主王剑无声地一笑,打开车门刚要出去,车门砰的一声被一双干枯的手掌抓住:“哎呀,哪儿点的你们是?怎么一点规矩也不懂。这是学校知不知道,你怎么乱闯啊……” 门房大爷扒住车门,没来得急看车里的情况,就忍不住弯下腰大口大口喘气,嘴里断断续续、喋喋不休。 吱! 少主王剑没有回答门房大爷的话,推开车门走了出去,门房大爷趴在车门上,那挤向一边,大怒:“你这……” 只喊了一句,老人的声音就像被人掐住了脖子,一下哑了下来。 少主王剑全身是血,整了整白衬衫上的短领带,大步向教室前的王奉德、王子温、马漂亮等几人走过来。 “剑哥哥,你回来啦!”小王戈惊喜地叫了一声,跟着浑身一颤,抓着马漂亮的小手用力攥紧。 “啧啧……”少主望着大家咂了咂嘴,轻轻摇了摇头,“原来真的来学校了。” 少主一面说,一面缓缓向前走,眼睛望着马漂亮道:“真没想到你们还有这本事,把三夜收了,肉身又夺回来了。不过这也正好,啪啪这种事肉身固然重要,关系的还是美丽的心灵,要不然怎么做出那种发自内心的、销魂的表情呢?” “小剑,你、你这是怎么了?”霍红苕惊讶地望着面前的儿子,相貌还是那样,说话的语气、还有那淫邪的眼神却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你不是、不是跟着那些警察去燕京了吗?” “妈妈,我好像你啊。杰杰……”少主仰头发出一串无声的怪笑,“我主要是为你来的,这一刻我已等待了好久,真是饥不可忍了呢!”唰!少主一面说着,猛地撕开胸前的衬衫,几粒沾血的扣子像玩具枪的子弹一样,没有准头的激射出去。 “叔叔、阿姨,他不是王剑!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马漂亮大喝一声,伸开双手,像护崽的老母鸡一样,站在众人面前。 “漂亮,究竟是怎么回事啊?”霍红苕不仅没走,反而抓紧了马漂亮了衣服,到现在她们也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 “还有我!” 正说着,一声娇咤,凌潇潇从教室的窗户里跳出来。 其实,王家的人一来,她就知道了。不过,目前形式太乱,她不想再添麻烦……不过,主要还是她还不好意思、也没想好,怎么跟王家的家人打招呼——同学?弟子,那天他还当着王奉德的面,说自己是王剑的女朋友呢? 现在王剑的父母都来了,那种媳妇见公婆的异样羞涩,让她这个疯丫头都不禁扭捏起来…… 不过,看到王剑浑身是血的从出租车里出来,她就知道,事情大条了! “呵呵,不错啊。”少主粉红的舌头舔了舔嘴唇,双眼放出炽热的淫光:“又来了一个美女。男的杀,女的……” “站住!再向前一步,我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少主刚走几步,身后又是一声怒喝,一道紫色的人影,接连跃过几棵大树,跳到了教学的楼顶。 “我去!”双层教学楼楼顶的紫袍女道士,少主眉开眼笑,“又来了一个,你们怎么知道我喜欢群?p杰杰……” 191.第191章 最后的承诺 唰! 少主笑容未毕,紫霞已从二楼落下,仿若苍鹰搏兔,凌空一掌拍了过来。 “杰杰……终于可以领教一下,人间界高手的实力了。” 少主无声地笑了一声,不避不让,单掌相迎。 砰! 两掌相撞,空中发出一声闷响,如击败革。 少主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不禁连退数步。 他对王剑这具肉身毫不在乎,可以随意挥霍,狠不得整得越惨越好。然而,紫霞顶尖高手,王剑这具肉身重伤未愈,相当于开着报废车跟法拉利狂飚,技术再牛笔也不行,实在是特玛没事找虐型。 轰! 少主倒退数步,一下子被震得吐血,身体还变站稳,紫霞的右掌已经拍了过来。这一次他不敢硬接,身体一折,硬生生平移三尺,本想来个【蹬里藏身肚里红】,斜刺里偷袭一脚,没想到头顶一阵劲风乱捣。 紫霞一掌未中,道袖猛地鼓涨,一柄细长的软剑,如同毒蛇狂舞,从她的袖子里钻出来,剑尖吞吐闪烁、瞬息万变,如蛇灵信,在少主身上闪电缠过三圈。 嗤啦! 随着软剑游走,少主的胳膊和后背上血光四溅,仿佛多了一道纹身,腾起两圈血花。 “哇!” 少主一声怪叫,再次后退,紫霞的强大,有些超乎他的想象。 紫霞上步紧逼,右手软件在少主大腿上挑起一朵血花,左手挣了一个印诀隔空拍出去。 嗡! 一朵碗口大的莲花虚影,周边带着淡淡的金光,向少主后背投射过去。 “嘎!” 余光扫到紫霞拍出来的印诀,少主尖叫一声,头发如刺猬一般根根竖起,肩胛骨猛地鼓起,隔着衣了显出一对巨大的掌形,轰的一声与紫霞的莲花掌印撞到一起。 肩胛骨上浮起的掌印与金光莲花撞到一起,衬衫破成一个大洞,后背完全露了出来,少主借着金兴莲花撞击之力。身体腾起近三米有余,半空中身体一转,正面对向紫霞。 “没想到,真的没想到,人间界居然还有如此高手存在。大悖负,迷茫之眼!”少主狂啸一声,两只巨大手掌从肩胛骨上伸展开,一面扇动着气流、带动身体升空,巨掌上的眼球缓缓张开。 一阵阵如雾如漪的光波,从巨大的眼球中发射出来。 不仅是王家及马漂亮、凌潇潇等人,就连教学楼上下两层,被战斗惊动,出来围观的吃瓜师生,被眼神扫中。 呼啦啦,学生们成片晕倒,刹那间塞满了楼道。 “南无道德无量天尊!”紫霞暴喝一声道号,左手道袖中旋成一片紫云,袖中软剑收起,双手迅速变幻三个手印,手掌外翻,掌心向天,“金莲耀世五浊空,急急如律令敕!” 一朵金光的花苞从掌心中升腾起来,无尽威严,金光锁定少主,缓缓飞去。飞升过程中,苞里的花瓣接连绽放,发出道道金光,有如层层剑气切割得天空如裂帛。 “嘎!” 看着绽放的莲花飞来,少主又是一声怪叫,脑袋猛地一晃,和王剑在识海中看到的一样,脸庞左右各自挤出黑、红两张脸孔,身后巨掌形成的肉翅疯狂拍打,身体上升了近二十米,跟着倒悬过来,两只巨掌虎口相对,一泓如中秋之月的实质劲气,向下狂泄而去。 上苍之手,掌握生杀,月圆之夜,送你归西! 正是,苍天明月杀生印! 轰! 金莲与明月相接,璀璨的光波如星环一样,平行出去。地面砂飞石走,绿化带上的大树枝叶翻飞,周围教学楼的玻璃震脱无数,碎片像疾扫而至的冰雹,铺满走廊和楼下的台阶,唏嘘跳落。 紫霞身边一晃,倒退了几步,脸色发白。 空中的少主被震得再次腾空起来,胸口鼓荡,一口鲜血迎着白亮的日头喷洒出来,有如一道血虹。 叭、叭、叭! 少主一口血喷出,空中的身体还没稳住,周围响起了密集的枪声。他那双巨掌演化出来的肉翅,连忙包住全身。随着一串嗤嗤轻响,七八支强力麻醉镖射刺透皮肉,钉在到巨掌手背上。 他的身形,如同被射中的鸟儿,轰的一声摔到地面。 “再不束手就擒,就把你轰成渣滓!”随着一声厉咤,一辆警车疯狂地开进战圈,汽车还在高速行驶,小鱼儿已经打开车门,脚尖在地上一点,冲向少主,速度竟然比警车还要快上几分! 在她身后的警车上,两个戴着墨镜的男子,手端特制麻醉枪,特制的镖形子弹,不要钱似的向少主狂轰。 砰! 少主的身体摔到地上,溅得砂土飞扬,一个滚儿爬起来,大喊一声,也不去管其它人,冲入昏倒的人群,一下子把霍红苕抱起来,“小蓠,出来替我挡一阵,回头拍录像给你看!” 说完,身子一折,踉跄地跑了起步,背后肉翅拍动,歪歪斜斜地飞出了立原高中的院墙。 “在我面前抢人?没那么容易!” 紫霞咬了咬牙,足尖在地上一点,如一只紫色云雀,冲天而起。 “你的对手是我!”紫霞身形如箭,渐渐与少主拉近,旁边教室的窗棂突然碎裂,苑别蓠双手十根甲签交错,有如直升机的螺旋桨,带动着身体向紫霞冲去。 “滚你丫的!” 看着苑别蓠冲过来,紫霞暴了一句粗口,左手迅速结印,一朵金莲花拍出了去。 轰! 苑别蓠有如空中被拍中的苍蝇,身体在空中划出九十度直角,猛地扎向地上。一阵金属交割之声,彩色水泥砖铺成的通路被她的甲签挖出半米深的大洞,四周全是新鲜的泥土。 “自不量力!” 紫霞闷哼一声,甩一下句话,眼前的少主却已消失踪迹。 她心中一急,顾不得地下的苑别蓠,发足向着少主逃跑的大致方向狂奔。 少主抱着霍红苕,连闯十七八个红灯不带减速,引得无数汽车碰撞,交通一片混乱。 一路狂奔,几分钟后,跑到鼓楼大街立交桥上。 这座大桥是立原最大的立交桥之一,东西南北多条主路纵横交错,每时每刻都是车流如海。 “呜哈!” 少主嘴里发出狂野的尖啸,放下霍红苕,收起背上的肉翅,把扎在背上的一支麻醉镖拔下来,一把捏碎,咧了咧嘴,露出被鲜血染红的牙齿:“头好晕,这个东西还真特玛够劲!这具身体真特玛要废了,想干一场,不喝点东西不行了呢!” 喃喃念叨着,少主手掌一翻,掌心中多了一个小瓷瓶,张开嘴巴,倒了一颗彩色药丸,嚼了两口,和着唾沫吞下,跟着蹲到地上,分开霍红苕的脸头发,看了一眼。 “呸!虽然老了点,姿色也比夜叉强上许多,而且……老姜嚼得更香!王剑渣滓,我杀你全家的时候,你应该都体会到了吧,是不是很爽?现在就让我来完成对你的最后承诺,准备享受吧!” 说着,少主开始解裤上的皮扣。 “啊!” 识海之内,王剑仰天一声长叫,钉在双手双脚和眉心的五棵【噬魂钉】,如烟雾般崩散! 192.第192章 太上元道真经 躺在识海黑石上,五感通过【因果丝】与外界沟通,王剑除了不能控制身体,王剑的感觉和少主几乎一模一样。 家人被杀,血溅残垣,愤怒如核弹一般,在王剑的意识中升腾,一片空白、无法思考! 直到少主坐在出租车,王剑才缓缓回过神。 狂怒后的意识,像虚脱般空后,五颗【噬魂钉】对产生的痛苦已被完全忽略。 他已明生死,知道每个人都会有生死轮回,只有修行大道,才能掌握命运——我命由我不由天! 可是…… 有多少人,能一心向道? 向道之人,有多少能得到正法? 得到正法之人,有多少人能撇却红尘、一心修行? 抛开红尘一心修行,又是真正的修行吗…… 被强行安装【太上元道修真系统】,这就是我的命运吗? 我的家人被那少主所杀,这就是他们的命运,还是我种下的恶因? 环宇六道,世间千万亿生灵,每日劳碌。天界死亡恐惧、修罗界争斗死伤、人界生老病死、畜生界蠢哑痛苦、饿鬼界欲欲壑难平饥饿难忍、地狱界冷热难忍漫长无期…… 我的父母、我的兄弟姐妹、我的亲人、我的朋友啊!怎样才能救你们逃脱,逃脱命运的枷锁、轮回的掌控?! 如果,是我给你们带来了苦难之因,受到天地法则的惩罚,那就让我一个人来承受!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苟;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苟。 不仁即仁,仁亦不仁! 我要让这天,再遮不住我的眼! 要这地,再埋不了我心! 要这众生,都明白我的意! 要那诸天神佛,都烟消云散。 要把世间的一切不平搌碎! 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法道自然。 我要自身成为大道,让天地的法则,按照我的意愿运转! 我要自身成为大道,让众人脱离苦海,转运最高的法则! 我王剑发誓,若身边一人受苦,永世不升无上金仙! 嗡! 王剑念及至此,识海内一阵震荡,【太上元道修真系统】,中鼓乐齐鸣,传来亿万生灵如歌述,庄严无匹的吟唱。 失德杀盗淫,邪心造罪因,业山罪如海,轮回偿不尽;债主复冤亲,怨气仇恨深,相报何时了,退步证道程;原罪皆痛忏,至诚悔前根,恳请勿阻修,浴德泯仇恨。 妙湛总持不动尊,首楞严王世希有。 销我亿劫颠倒想,不历僧祇获法身。 愿今得果成宝王,还度如是恒沙众。 将此深心奉尘刹,是则名为报道恩。 伏请大道为证明,五浊恶世誓先入。 如一众生未得道,终不于此取泥洹。 大雄大力大慈悲,希更審除微细惑。 令我早登无上觉,于十方界坐道场。 舜若多性可销亡,烁迦罗心不动转…… 刹那间,一股宏在的志愿,从王剑心中升腾而起,充斥了整个元神虚体,铺满了整个识海,漫延至六合八荒无尽宇宙六道众人! 叮! 系统提示:【道心】从【明生死境】跳跃八阶,直接升为【立大志】,获得无上秘本《太上元道真经》修持法门,和佛家无上神咒护法身——【大佛顶首楞严神咒】! 运行《太上元道真经》,身法大道。 第一重:人法地! 王剑心中一声威严低喝,元神虚体化为大地之相。 呼出的气,变成风云! 发出的声,化作雷鸣。 双眼变成了日月,四肢化为东、西、南、北四极。 肌肤,变成了辽阔的大地;血液,变成了奔流不息的江河,汗水成了滋润万物的雨露…… 大志成功,让王剑的元神有如上古巨神盘古,一念开天、一念辟地! 系统提示:发现背包内存有法地灵宝——【水玉】,吞吃可以完成【法地】进化,是吞吃? 吞吃! 轰,如大水滴般的【水玉】化做一道甘霖,滋润着元神虚体。 提示:发现五心钉有法宝——【噬魂钉】,吞吃后不易消失,但可化为本身法宝使用,是否吞吃? 吞吃! 嗤,五道【噬魂钉】瞬间崩散,化做五道红光,吸收元神虚体左手五指指尖。 提示:发现三道无上符咒,可开启符咒法阵,是否开启? 开启! 轰、轰、轰! 随意念一动,王剑脑海出现三层不转旋转的经轮: 第一层法咒:【六字大明咒】,六个藏文围在王剑元神虚体的脑后。 第二层法咒,【太乙金光神咒】,百十个小篆体文字,形成第二层,围在王剑脑后。 第三层法咒:【大佛顶道楞严神咒】,五百五十四句、几千个梵文咒字,形成第三层咒轮,围绕在王剑元神虚体脑后…… “王剑曾说过,如果变为妖魔,就让我们杀了他!”紫霞落到立交桥上,看着正在猥亵解衣的少主,大喝一声:“畜生,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什么? 这怎么可能? 这个在渣滓,究竟干了什么,怎么会有这么高的法力?! 少主手扶裤带,怔怔地站在那里,只觉得意海中如爆炸一般光芒四起,神光四射,王剑如神衹一般从【镇魂石】上站起来,左脚微微一跺,哗啦哗——轰! 那块漆黑的【镇魂石】立刻像顶风放出的一个屁,顷刻间烟消云散! “把老子的肉身还给我!” 王剑一声大喝,【因果丝】狂疯同身体的经络血脉交融…… “杰杰!”少主扭头看了紫霞一样,没等紫霞出手,纵身从交立桥上跳了下去,自言自语似的吃吃笑道:“好哇,还给你……” 嘀—— 砰! 一辆载着集装箱的大货车,正从桥下急驰而过,与坠落的肉身撞个正着。随着一声闷响,王剑的肉身被撞得腾空而起,少主的元神在王剑识海内一闪,身体一转,背后与王剑肉身相接的【因果丝】断开,就要从卤顶冲天而出! “我去年买了个币!你玛这是找屎!” 王剑一转身,右手快若闪电,一下子抓到少主的背后飘荡的半截【因果丝】漫天一抡,狠狠地摔到识海地面上。 “我去,好大的力气!” 少主被摔得胸口一胀,双足点地,背后在地面一弹,再次跃起,左肩一动,一只大手从后面伸出来,向着王剑,铺天盖地般拍去——“大悖负,苍穹之手”! “我打!” 王剑一声尖啸,迎着那巨掌飞起,轰然一拳,与巨掌掌心相接,拳锋正砸到张只巨大的眼珠上…… 丝—— 大眼珠的玻璃体上,快速出现几道裂纹,跟着啵的一声,眼珠爆裂、汁水四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