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诸神见证我的爱情[无限]》 第1章 《请诸神见证我的爱情![无限]》作者:琅菌【完结】 简介: 本文原名《闯什么关,谈恋爱呀![无限流]》 [欢迎来到——诸神游乐园] [神灵将为所有玩家准备精彩纷呈沉浸式的游戏体验] [风里传来的铁锈腥香是恐怖的前调,不断惨烈的哀嚎是最美的篇章,张开你们的双臂迎接神灵的奇迹,睁开你们的双眼铭记每一刻死亡的经典。] [来吧,快说谢谢神灵!] 慕怀君:我真是谢谢你祖宗十八辈儿 [看,尖锐的獠牙滑过脆弱的脖颈。] 慕怀君:看,我很想在那谁的脖子上嘬出一块红。 [看,锋利的屠刀留下鲜红的刻痕。] 慕怀君:看,我手往他手腕上一抓就会红,刺激! [看,身后的黑暗中是垂涎的恶魔。] 慕怀君:看,我馋他这个人很久了! [看,美丽的外表下是虚假的谎言。] 慕怀君:看,表面稳得一批其实心里早就想酱酱酿酿。 [看……艹!恋爱脑!晦气!] 慕怀君:艹,就算神灵也不能阻止我谈恋爱! cp:慕怀君(受)x楚辞(攻) 阅读指南: 1.1v1,你可以不相信我甜,但我cp一定甜 2.双向暗恋,双向奔赴,双人互动会比较多 3.传统剧情解密式副本流恐怖无限,微群像,团队合作升级流,正能量无限,最大的金手指就是作者,主角并没有太过分的直接一键式通关金手指 4.作者玻璃心,谢绝写文指导和角色攻击谢谢 内容标签: 灵异神怪 魔幻 惊悚 无限流 轻松 主角视角慕怀君互动楚辞配角xxxxx 其它:恐怖游戏,无限流,恋爱脑 一句话简介:谁也不能阻止我谈恋爱!谁也不行 立意:心中有所爱,便会有无限的力量,破除一切黑暗与危险,只为与你的未来 第001章 行特村的七日庆典(一) 午后的阳光格外刺眼。 放眼望去,炊烟寥寥从家家户户的屋顶飘起,空气中很快弥漫开一股有些呛鼻的烟火气息,仔细一闻还夹杂着引人饥肠辘辘的饭菜香气。 坑坑洼洼的土路笔直向前,路旁的麦田在微风吹拂下泛起层层金色浪花。 山清水秀的地方,远离世俗的喧闹,平静祥和的午后,眼前似乎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小村庄,此时,就在村口的老树前,一群穿着各异的人,他们三五成群的站着,焦躁不安的气氛在彼此之间流淌,与这个质朴祥和的村子显得如此格格不入。 耳边叽叽喳喳不停的响着说话的声音,听不清楚说了些什么,但吵得人头疼。 慕怀君皱了皱眉,缓缓睁开了眼,刺目的日光顿时晃得他眼前阵阵发黑。 身下凹凸不平的冷硬硌得骨头发疼,等适应了过于明亮的光线后,他半眯着眼将身体撑起来,转着脑袋环顾四周,脑子渐渐运转起来。这会儿他正坐在一颗歪歪扭扭老树下的平石板上,手下是冰凉的凹凸不平的触感,伸手揉了揉有些胀痛的额头,他站起身来活动一下有些僵硬的手脚。 石板上睡着的人醒来,动静惹来不少人的打量。 慕怀君轻轻撩了下眼皮子,目光在人群中一扫而过。 短暂接触到的目光惊慌的收了回去,慕怀君看着眼前充斥着不安气氛的人群,转头看向眼前的村庄。 不知道他在看什么,看着看着,嘴角勾起明显的幅度,语气里难掩一丝欣喜的喃喃自语:“可终于让我找着地了。” 人群短暂的沉默后,其中看着一脸优秀精英相的沉稳西装男开了口:“我想,我们需要了解下现况,你们都知道什么,说说自己的想法。” 抱着手臂的西装男估计是个惯会发号施令的人,他神情冷肃,语气里不由自主的带着一股威严。 他的出声终于打破了诡异的僵局,也让茫然无措的众人得到了指引。 慕怀君安静的站在一旁,目光有一下没一下的扫过朝着西装男围拢过去的人。 手往自己的衣兜里一揣,指尖触碰到一个冷硬的物体。 他拿出来一看,一张通体白色有他巴掌大的长方形硬卡信封,金色的火漆封在开口处,信封后面用金线勾勒出一座城池的简略模样,除此之外没有半个字迹,慕怀君微微挑眉,指尖挑动打开了封口,从里面拿出一张黑底金边充满着华贵气息的卡片,卡片上用金色的笔墨书写着一行字。 【欢迎来到诸神的游乐园。】 慕怀君若有所思的看着。 【新手关卡:行特村的七日庆典】 字迹无声的改变着,在场的似乎只有慕怀君注意到这一点。 【游戏已经开始,预祝您玩得愉快~】 到此,盯着卡片好几分钟,字迹再也没有改变。 慕怀君拿着卡片翻来覆去的研究着,他动作不大,还站在人群之后,隐隐成为这群人领头者的西装男视线穿过人群落在他身上,白色的信封黑色的卡片,似乎提醒了他什么,男人忙将手伸进自己衣服兜里,拿出同样款式的信封来。 周围的人们也纷纷做出同样的动作。 请帖似悄无声息的出现,在慕怀君醒来前他们并未察觉。 众人神情各异,拿着那张莫名其妙出现的请帖仿佛拿着什么烫手的山芋,慕怀君眼看着一人气愤的揉搓、撕扯,卡片被撕成了碎片掉在地上,可什么都没有发生,他并没有被邀请人给驱逐出去,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衣兜,他瞪大了眼,再度拿出一张完好的卡片来。 第2章 “所有人都有。”西装男沉声:“我们应该是被这张请帖带来的。” 慕怀君淡淡瞥了他一眼。 奇怪的事,奇怪的请帖,显而易见的联系。 他们每一个人都收到这样一封请帖,并非是在游戏里,而是在游戏外时,它突然出现在眼前,那时的信封上有一句话——欢迎来到诸神的游乐园,其他什么信息都没有留下,发帖人,收件人,寄件地址通通没有,它莫名其妙的出现在他们的手里,然后又莫名其妙的随他们来到这个陌生的地方。 慕怀君手指轻轻触摸着卡片坚硬的边角。 心念有些飘忽。 相比在场的人多多少少有些惊慌不安的反应,他却淡定得有些奇怪。 其实这张请帖不是慕怀君第一次见。 大概就在半个多月前,这张请帖一天早上出现在楚辞的床头柜上,慕怀君没有多在意,毕竟以楚辞的身份地位,什么宴会邀请都是家常便饭,这种仪式性的东西家里都有一箱子,可就是这不起眼的请帖,把他的楚辞给弄丢了。 前天晚上还互道晚安,慕怀君趴在床上甜美入睡。 可第二天,那个早上每次都会给他做好早饭,叫他起床的人不见了。 悄无声息的不见了,所有地方都寻不到他的踪迹。 与他一同消失的,就是那张来历诡异的请帖。 他各处寻找楚辞下落却毫无音信,整个人都要绝望崩溃时,同样的请帖无声的出现在他的书桌上。 在他和楚辞唯一的合照面前,白色的请帖成了他最后的救命稻草。 半个月来,这张请帖他都没有离过身,他把自己锁在家里,关在楚辞的房间,和一个变态一样抱着楚辞的衣服,昼夜不分神经质的盯着这张黑色的卡片,无时无刻的期待着所谓的诸神游乐园对他打开大门,不管这扇门后面有什么,这个游乐园又到底怎么回事,他满心只想找到楚辞。 “哎,小哥,别发呆了。” 肩膀被轻轻拍了一下,慕怀君回过神来转头看去。 身旁走来一位剔着寸头的年轻小伙子,身上穿着可亲可爱的小袋鼠黄色制服。 “怎么了?”他对着小哥微微一笑,目光看向人群。 许是商量好之后的计划,西装男他们准备进村了。 刚刚的走神让慕怀君没有注意到他们都说了些什么。 外卖小哥一开始就离慕怀君比较近,俊朗的外貌让慕怀君格外吸引人的注意,但就是反应有些怪怪的,他们在商量现在情况时,慕怀君就在一旁发呆,等他们说完事了,他还在发呆。 出于好心,外卖小哥忍不住叫了他一声。 慕怀君看向小哥:“准备进村吗?” 外卖小哥点点头,看了领头的西装男一眼:“他说现在情况不明,这地儿看过来看过去也只有那个村子可以进,村子里肯定有人,到时候见了人就问问,说不定能联系到外面。” 慕怀君点点头:“手机不能用吗?” 小哥摇头,拿出手机:“没信号。” 慕怀君没再继续问,和外卖小哥一起坠在人群后往村子里走。 这村子还挺赶时髦。 立起一根竹竿,挂上一块木牌,系着的彩带迎风招展,木板上面写着朱红的大字——欢迎来到行特村。 像是经常接收从外面来旅游的游客,坐落在村口的那一户人家大门打开,台阶前摆放着一张桌子,桌上立着一块写有歪歪扭扭“游客登记处”几字的木板和一耷白色的信签纸,信签纸旁印着大红花的军用铁茶缸里正冒着热气,这会儿,桌后那位大爷正杵着腮帮子头一点一点的打瞌睡。 “你、你好。”一个青年上前,试探出声。 大爷头狠狠一坠,整个人身子一歪,脑门差点磕桌上。 睁开迷瞪的双眼,大爷神情恍惚的盯着眼前的青年看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啊……”揉了揉眼睛,大爷打了个哈欠,抬手拿起茶缸灌了一口浓茶清清嗓子:“是来参加庆典的游客吧,来来来,先登记,然后在这里等会儿,我让人给你们安排住宿。” 青年看着推过来的白色信签纸,有些慌神的转头看向西装男。 西装男走上前来,询问:“你好,我能不能问你点事?” 大爷点点头,扯动着脸上干硬的褶子,露出一个憨厚的笑来:“小伙子有啥事,问吧。” “这里是什么地方?具体位置在哪?” 大爷有些茫然:“这里是行特村,具体位置,哎,我也不清楚,毕竟咱也没怎么出过村。” 问了等于没问,西装男看着大爷懵懵懂懂的样子,没再继续追问。 “你们快些登记。”大爷将笔递过去,转头对着屋内喊道:“翠芬啊,你去村里问问谁家里还有屋,让他们家里来个人,把客人们都接进去。” “好勒。”屋里响起一道响亮的女声,然后就看到一位身穿红色碎花衬衫的胖阿姨跑出来,一边跑还一边在围裙上擦手,对上一群人看过来的目光,阿姨有些拘束的笑了笑,转头顺着大路跑到村里。 隔了老远还听得见阿姨那中气十足的叫喊声。 “你们先等会儿啊,很快就有人来带你们进村。” 慕怀君环视四周,这村子看起来挺落后的。 四面环山绕林,村子就坐落在山坳坳里。 第3章 一条土路穿过整个村子,连条像样的水泥路都没有。 周围的屋子大部分是红砖垒砌起来的二层小楼,有些户人家里甚至还有堪称危房的泥土堆起来的屋子,就靠着几根粗壮的木柱子支撑着,家家户户都有一个小院,土堆起来的围墙上都长满了草,院门都敞开着,没有一家是上了锁的。 新时代农村建设下已经很难再看到如此乡土气息浓厚的村子。 慕怀君走上前去。 眼角微挑的桃花眼让他看起来就像是天生带着笑,搭配这一副干干净净白白嫩嫩的好相貌,实在是讨人喜欢得不行。 大爷一眼看到慕怀君,脸上那憨厚的笑都真诚不少。 “小伙子第一次来啊?” “是啊,叔,村里经常有游客来吗?” “嗨,这得多亏了领导们,咱们村在的偏僻,祖孙三代都没有走出大山的,大家日子也过得紧巴巴的,以前穷得连饭都吃不上,后来领导们觉得咱们村山清水秀的,听说城里人现在都喜欢找什么农家乐啊,过过农村日子,就动员大家一起开发村里的旅游业。”大爷一边说着,一边比手画脚的,是个挺喜欢和人聊天的爽朗性子。 “但开发旅游业也得有特色不是,不然这村子到处都是,也没必要跑那么远来。” “哦?什么特色?”慕怀君故作好奇的睁大了眼,期待的看着大爷。 大爷瞧着他这反应,笑得更开怀了。 “七日庆典,咱们行特村特有的,这七天那可真是热闹。”大爷说:“咱们一年就举办一次,很多外面大城市来的客人都是来参加庆典的。” 慕怀君:“这庆典有什么项目吗?” “哎呀,这等你们自己去探索,我这说了不就没意思了吗。” 说着,还有些俏皮的对着慕怀君眨眨眼。 慕怀君一笑,状似无意的换了个话题:“说起来,叔你们村子的名字挺有趣,我听过好多村子取名都是什么张家村啊,李家村啊,或者松树沟什么的,行特村怎么会起这么个名字,听着还挺洋气。” “哈哈哈哈哈哈,咱们这不是也追随一下时代的脚步嘛。” “行特……hunter……”慕怀君低声念着:“叔,咱村里是不是有很多猎户啊?都会打猎?” 第002章 行特村的七日庆典(二) 大爷一听,夸张的对着慕怀君比了个大拇指。 “哎哟,小伙子果然聪明,不过不是村里有猎户,而是咱们村啊,祖上就是猎户发家,全村人都靠着打猎养家糊口,不过现在咱们要保护环境了,好多动物都成什么……保护动物,不能打了,打了会坐牢,所以现在村里都不靠打猎为生了。” 慕怀君笑容淡了淡,心里暗暗琢磨着大爷说的话。 其他人看着慕怀君和大爷聊得挺高兴,都投过来些许好奇打量。 陌生的环境,陌生的人,心中惊慌未定,谁都不会选择在这时候和一个陌生的大爷一起坐在小板凳上自来熟的聊家常,就算是沉着冷静的西装男,现在也只是静静站在一旁等待着事情的后续发展。 “哦对了。”慕怀君突然想起件事来:“大叔,你们这有电话吗?” 人群里一阵躁动,他们身上的手机都没什么用了,凑在一块商量来商量去的竟然把这最重要的事儿忘了,听慕怀君这么一问,纷纷期待的看向大叔。 大叔一脸茫然:“电话?什么是电话?” 一时有人就慌了:“怎么可能没电话呢!” “你们这地方不对劲!你们是不是拐卖犯——?!” “你们平时都不联系外面的吗?!” 人群里炸了锅,可大叔似乎并不在意他们的反应,转头一看。 外卖小哥也甩着个脑袋,左顾右盼。 村里就一条大路,这会儿路那头走过来好几个人。 打头的是穿着碎花衬衫的胖阿姨,跑动得累了,阿姨额头上都渗出汗来,可那脸上的笑容依旧活力明亮,她走上前来,微喘着气拍了拍大爷的桌子:“灶上还生着火,我先去把饭煮上,你快些弄完吃饭了。” 大爷随意摆摆手。 “哎人都来了,你们快些登记一下,给你们分配好住的地方。” 慕怀君接过大爷递来的钢笔,在落笔之前微微顿了一下。 这地也不需要身份证来办理入住买门票什么的,为了避免以后或多或少出现的麻烦,这时候留个心眼也是必要的,他想写个假名字,可手带笔触在纸上划过之时,留下的却是最熟悉的那三个字,并未如他所愿。 慕怀君面不改色的将笔递给下一个人。 拇指和食指轻轻互相撵动着,刚刚那不可控的微小力量似乎只是自己的一时幻觉。 所有人都在信签纸上留下了自己的姓名。 大爷也没有让他们留下更细致的信息。 随意的扫过信签纸放到一旁,然后抬头笑着对路上站着等待的人招招手。 “总共十五个人,你们看着分一分。” “要不你们先自己分一下吧,我们这一共四家人,我家里这边有三间留着的空屋子,一间屋子可以住两人,你们要是认识的正好就住一间。” 来的都是年轻的小伙子小姑娘。 今天是庆典的第一天,晚上有篝火大会庆祝庆典的开幕。 现在各家各户都忙着呢,大人忙于准备篝火大火的各项事宜,妇人都燃起柴火给忙碌的众人们准备中午饭,家里暂时闲着的就是这些没怎么准备过庆典事宜的年轻人。 第4章 慕怀君抬眸,观察的目光不着痕迹的从每一个人脸上扫过。 晒得有些微黑的面庞上挂着热情又纯真的笑容,瞧着有些憨憨的傻气。 最先说话的是个透着些机灵劲的小姑娘,约莫十来岁的年龄,娇小的个头,梳着两条马尾辫,大大的眼睛这会儿看着像是在发光,她咧嘴笑得灿烂,说话的语调也轻快响亮,能让人感受到她此时愉快的心情。 小姑娘话一出,慕怀君就听到身边窸窸窣窣的低语声。 看来是在商量都哪些人住在一块。 对这事慕怀君并不在意,转过头看向身旁的外卖小哥,随意的问道:“你要是这没有认识的人,咱两住一间?” 外卖小哥也没什么意见。 很快人群就分好了搭配。 他们总共十五个人,有一个人肯定要单出来,西装男自己主动要求单独住一间,其他人也没有什么意见,于是,西装男和两个看起来认识的年轻小伙子去了家里只有两间空屋的人家,而慕怀君和外卖小哥则是去了能住六个人的小姑娘家里。 走在路上,慕怀君看向小姑娘身旁显得有些沉默的小伙子。 小伙子五官长相与小姑娘有些相似,应该是兄妹两。 活泼的女孩像是一只欢乐的兔子,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曲子,一蹦一跳的走着在前面带路,这几户人家都是村里条件比较好的人家,住的位置正好在村中心,村中心是一个挺大的晒谷场,现在这时间点依旧很多人在晒谷场上来来回回的忙碌着。 慕怀君尽量将眼前看到的情况都记在心里。 中间搭建起来的柴堆,晚上会燃起炽烈的篝火。 绕着晒谷场拼接起来的长桌,夜晚来临时,桌上会摆放上琳琅满目的美食佳肴,人们会游动在桌子前,觥筹交错,欢声笑语,享受着一次美好的流水宴席。 “三狗家在那边,刺果家是那边,我家就是这个,牛哥家和我家挨着一起,就隔了两堵院墙。” 快乐的小兔子抬起手,给众人指了指方向。 兵分三路,按照安排跟随着来到各家门前。 慕怀君抬头看去,院门大开,正中是一幢白色二层小楼,经过风吹雨打这墙面有些灰扑扑的,小楼两旁有四间普通的平房,能看得出来的一间是厕所,一间是厨房,这会儿厨房里正热闹着呢,锅铲翻动的声音能清晰的传进耳朵里。 “好旧的房子……这真的能住人?” 慕怀君看了眼出声的人。 一个面容还有些稚气未消的青年,穿着一身白色的篮球衣。 在他身旁站着的是一个年纪还要更小的男孩,应该是他们这群人里最小的那个,目测也就十五六岁的样子,身上还穿着哪个高中那备受人嫌弃的土味校服。 这会儿两人表情出奇的一致。 微微皱着眉头,面带嫌弃的左右观望着这个小院子。 的确,这样落后的环境对于他们这些从小没吃过什么苦,生活还算优越的人来说,是挺难接受的,不过大概也明白现在他们也没办法挑三拣四,只能暗暗憋闷的接受现实。 “妈,我把客人接回来了。” 欢乐的小兔子笑着钻进厨房里去了。 小伙子不好意思的对着慕怀君他们笑了笑,显得有些紧张的说道:“我带你们去看房间。” 农村里盖房讲究实用,不讲究什么美观的装修,就一个屋子多。 一进屋是一个大客厅,一张有些破损的沙发和一张长木桌,角落处放了个电视柜,其上摆着一个大概十多年前的厚重大块头老电视,从客厅一侧的门穿过,爬上楼梯,二层总共五间屋子,他们六人住左手边挨着的三间。 见大家都没有主动挑选房间的意思,慕怀君直接就选了最边上的那间。 扭动把手推开门。 空间有些逼仄,两张简陋的单人床加一个柜子两张椅子就几乎占据了整个空间。 木床上已经铺好了洗干净的被单床套,是那种特别可亲充满着姥姥气息的印着大红花的款式。 “你们先休息,等会我给你们送午饭来。”小伙子闷闷的说了声,就转头下了楼。 慕怀君站在门口,看了眼另外两间屋里的人,走回自己房间关上门。 他们这一间屋子有个窗户,正好面朝着院子,这高度还能看到半边晒谷场。 床是木板床,垫了两层被压得有些紧实的棉絮。 习惯了睡软床的慕怀君觉得这要是睡上一晚,第二天肯定避免不了腰疼。 外卖小哥见慕怀君还挺自在放松的模样,一直僵挺着的肩膀也缓缓垂落下来,他坐在床边上看向慕怀君,张了张嘴,有些紧张的开口道:“我叫张飞鹏,你呢?” “慕怀君,倾慕的慕,怀抱的怀,君子的君。” 张飞鹏对上他一双波光荡漾,笑得开怀的眼睛,竟忍不住有些脸热。 这人也长得太好看了吧! 张飞鹏暗暗心想。 “你看起来很紧张?”慕怀君靠着床头,偏着脑袋,目光从窗户看出去,嘴里自然的引起话题:“是在害怕吗?” 张飞鹏深吸一口气。 “心里的确有点慌,感觉这地方有点不正常,你说我们是不是被拐进大山了?” “可拐也不是这么拐的啊……啥样式的都拐,也没把我们关起来,现在还要好吃好喝的供着,这是养好了好卖出价什么的……太奇怪了……” 第5章 慕怀君听着他疑惑的嘀咕,开口问道:“你怎么来的?还记得当时在做什么吗?” “啊。”张飞鹏一愣,回想起来越发难以置信:“我还在跑单,好像……跑进单元门就到这了。” “惊慌害怕是正常的。”慕怀君声音很好听,带着年轻人特有的清朗,又因为他本身此时尚且算是愉悦的心情,语气里似乎都带上了一丝温润的笑意:“这种常人难以理解的经历,莫名其妙的请帖,一个只能进入无法转头离开的村子,肯定会让人忍不住的害怕。” “那你呢?”张飞鹏忍不住问道:“我感觉……你好像不是很害怕,是知道些什么吗?” 有些迫切的质问出声,让张飞鹏神情一僵,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扣弄着手指。 “我啊,的确有那么亿点点高兴。” 自己所期待的终于实现,这难道不该高兴吗? 虽然到现在他还没有得到关于楚辞的任何消息,但至少,他们已经身处同一个地方,被同样一张请帖指引而来,他不用再没有任何头绪,没有任何希望的寻找着,有了方向,有了可能,他迟早有一天会找到楚辞。 这样的认知让他从之前沉闷压抑的黑暗中挣脱出来。 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甚至已经开始幻想他与楚辞相见那一刻的美好。 见人说着说着又开始发呆,那脸上的笑容还有点傻乎乎的。 张飞鹏一脸茫然:“你以前来过这里吗?” “咳。”慕怀君回过神来:“怎么会来过,你别在意我这样,我这会儿情绪比较亢奋……这个村子啊,正常来说,咱们还是得继续对它保持警惕,不要轻易相信这里的任何一个人。” 话是这么说,要做到估计还挺难。 “啊?”这一句话,说得张飞鹏更是一头雾水。 “现在我们知道的不多,但这是一场游戏吧。”慕怀君拿出黑色的卡片,看着上面的字迹。 手指滑动,这张揣着都没什么存在感的卡片就像是手机屏幕,展现出新的内容。 【持续七天的行特村庆典,会有什么项目呢?这就需要游客们去探索了。】 不是什么线索提示,更像是游戏进程的记录。 看来这张卡片并不会给予他们什么帮助。 慕怀君开口:“你应该玩过游戏,网游,单机,吃鸡战场?” “嗯。”张飞鹏抓了抓脑袋,突然恍然大悟:“所以我们在某个大型真人游戏场地中?可这也不对啊……哪有游戏方不询问玩家意愿就把人给绑来……也不对……” 张飞鹏整个人都快晕了。 “这个先不提。”慕怀君将话题拉回游戏本身:“说起游戏,你会想到什么?” 张飞鹏迟疑几秒,抓着脑袋:“嗯……大吉大利今晚吃鸡?” 第003章 行特村的七日庆典(三) “是啊,就是通关啊,一个游戏有开始就有结束,结束意味着游戏通关得到胜利,现在卡片已经明确告诉我们我们这是一场游戏,其他线索估计要我们自己去探索,比如游戏的内容、规则,通关的方式等等。” 张飞鹏混乱的脑子逐渐被理顺,连忙点点头。 慕怀君微微垂下眼睑,回想着之前注意到的线索:“我想想……” 沉思片刻后,在小哥疑惑的注视下开口:“应该有一个人会知道点特别的东西。” 相较于其他陷入陌生环境一时无所适从的同行者,慕怀君的特殊情绪下让他比任何一个人都提早适应现状,甚至已经接受了自己游戏玩家的身份并将思维投入到游戏之中,快速的进入状态也让他能比别人更加从容淡定的……开始思考和观察。 比如,他们同行中的每一个人,他都过了一道眼,有着大致的印象。 “谁?npc?这家那个小女孩儿?还是我们之中有谁知道一些关于这个游戏信息?” 张飞鹏一边发问一边回想,可想破了脑袋也没有想到谁。 他到现在还没有记住他们有几个人,更别提都是些什么人,也就对那个表情严肃,高高在上的西装男印象深刻些。 慕怀君点点头,没有继续往下说,而是不着痕迹的观察着外卖小哥。 张飞鹏有些坐立不安,皱着眉头抓耳挠腮的,大概还试图从记忆里挖出点什么来,也就没注意慕怀君的打量。 这个外卖小哥是所有人中第一个对他展露善意的人。 惊慌中的人会下意识的去寻找更安全的庇护,而西装男显然是一个看起来非常靠谱能干,能让人依靠的领导者,所以在场的大部分人,就算心里各有想法但依旧会主动去接近西装男,而慕怀君所展现出来的正好与西装男相反,太年轻、太好看、懒懒散散、还会奇怪的犯傻,好奇虽有但与他抱团还算了。 外卖小哥的确没有什么其他坏心思,人应该就是个开朗乐观的大小伙,对人都挺友善的。 玩一场多人游戏,单打独斗不可取,随便组队也有风险,现状之下不如先找一个对自己抱着善意的人暂时组队试试,既然如此就得赶紧让张飞鹏生出正确的游戏意识。 这是第一个游戏,不会是最后一个游戏。 学会思考,然后解决问题,是任何一个游戏玩家之必备素质。 “哎,不行我想不出来。”张飞鹏沮丧的抓了抓脑袋:“只能等晚上再去看看。” 第6章 说话间,木门被敲响了。 慕怀君起身打开门,外头站着那性子比较内向的小伙子。 小伙子手上抬着两大口碗,冒着热气儿:“都在忙晚上的流水宴,只能给你们先下碗面条。” 慕怀君不介意,道谢后接过两碗面端进去。 张飞鹏赶紧走过来拿过自己的那一碗,他真挺饿得不行。 只是这面实在是……寡淡无味,白色的面汤上连一点油星子都没有,飘着点绿色的葱花,面上铺着两片白水萝卜,素净到让人升不起任何的食欲,慕怀君闻了闻味道,还真就只是白水加了点面特有的面腥味。 拿起筷子翻了翻,谨慎的沾着一点汤汁放舌尖上尝尝。 “白水加盐。”慕怀君无语,但也只能吃了。 吃过饭,两人半躺在床上。 心中挥散不去的不安让张飞鹏忍不住的和慕怀君不断说着话。 慕怀君也没有不耐,两人说话间倒是多了几分熟稔。 老旧的房子隔音性不好,耳边一直回荡着周围嘈杂的声音。 慕怀君挺起身子朝着楼下看,在他们住的这户人家隔壁院子里,西装男和其他几个同行者围在一起正讨论着什么,张飞鹏凑过头来,提议道:“要不,咱们也下去?这时候坐在一起讨论可能有谁能想到办法。” “嗯。”慕怀君应了一声,站起身。 路过旁边的房间的时候,慕怀君伸手敲了敲门。 只有一个屋子里的人打开了门,是那个穿着一身篮球运动装的大男孩。 “怎么了?” “一起去开个会?讨论讨论现在的情况。” 男孩沉思片刻,点头:“行。” 叫上室友,四人下楼走到隔壁的院子。 西装男看了过来,冷漠的视线从几人身上扫过,说:“正想去叫你们。” 慕怀君无所谓一笑,就站到一旁安静的等着。 很快,住在另外两户人家里的同行者也被叫了过来。 最后没来的只有慕怀君他们那楼里敲门也没动静的两人,慕怀君记得,那是一对情侣,一男一女看起来二十来岁,男的带着一副黑框眼镜,女的一头棕栗色齐肩短发,相貌倒是记得不太清晰。 西装男并不在意两人的缺席。 见能来的人都来了,打头出了院子。 找到个人少的墙角,一窝人围在一起,看起来格外怪异。 张飞鹏站在慕怀君的旁边,正探着个脑袋,视线下意识的往周围的人身上扫。 慕怀君靠着墙,半低着头,也没有去阻止他这过于刻意的举动。 西装男沉默一会儿,目光落在缩在人群后的一个人。 正巧,慕怀君也在不着痕迹的打量着这个人。 一身洗得发白的蓝色工人装,包裹着有些消瘦的身体,显得空荡荡的。 这个人看起来反应有些怪怪的。 他低着头弓着背,左右手摆放在腹前不断的互相抠弄着。 慕怀君注意到他手上都被自己扣掉了一块皮,但他好像不知道疼一样,继续自虐的抠着伤口,脑袋轻微的左右晃动着,这姿势让他们看不清楚这人的脸,只能看到他紧绷的下巴,和一直开开合合却没有说出任何词句的嘴巴。 干裂的嘴唇惨淡无色,脸颊也消瘦得厉害,让人不由得怀疑这人是不是得了什么病。 这精神状态看着也有些异常。 张飞鹏注意到这个人,小声问道:“是他吗?” 慕怀君没有回应,抱着手臂,半眯着眼等待着。 西装男走过去,主动开口:“你好,我姓赵,想问你几个问题。” 男人身子狠狠一颤,反应激烈的往后退。 身后阴暗的巷道里堆放着一些杂物,男人没有注意到,急急这么一退,绊到脚后的杂物堆,整个人往后一倒摔了个人仰马翻,西装男抬起的手都没有来得及抓住他,男人摔在地上发出一声嘶哑的痛呼,随后他快速爬动着挨到墙脚,蜷缩起身体把自己给抱住。 脑袋埋在膝盖之间,浑身上下都笼罩着恐惧,整个人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慕怀君看着,心中疑惑——是什么能让一个大男人怕成这样? 男人神经质的反常被所有人看在眼里,早就心神不宁的众人难免不被他影响。 其中一个脾气瞧着有些暴躁的女人忍不住走上前,蹲下身干硬的问道:“喂,你是不是知道什么?!那赶紧说出来啊,现在啥都没有发生你特妈怕麻痹。” “不要……不要……” 男人的声音带着颤抖的哭腔,模模糊糊的传递出来。 女人失去耐心,伸手去抓男人的头发,想把他的头给掰起来。 别看着男人瘦弱,但疯癫状态下的力气可比一个女人强太多,任由女人怎么拉扯他的头发他都没有抬起脸,西装男看不下去,走过去阻止了女人狂躁的动作,蹲下身,男人沉稳的声音带着绝对的强迫响起:“如果你知道什么你必须告诉我们,不然我们无法帮助你,也无法一起面对即将出现的困难。” “会死的……都会死的……我不想死……” 慕怀君不知道什么时候靠近过来。 他压低着脑袋,听着男人模糊的低语,开口劝道:“这位大哥,你看,我们现在人那么多,如果遇到什么危险都能互相帮助,你要是继续这样那我们可真没法帮你。” 第7章 “是啊是啊。”张飞鹏连忙迎合:“人多力量大嘛,你也别怕啊。” “我答应你,如果你能告诉我你知道的事,我会帮你。” 西装男声音沉稳坚定,任谁听了都不会怀疑这只是一个带着安抚性质的承诺。 工装男人就像是漂浮在大海上的溺水者,而西装男这样看起来特别强大的人就像一根能救命的浮木。 男人缓缓抬起自己的头。 一张脸上沾满了鼻涕眼泪口水,女人看了一眼就嫌弃的撇开眼。 西装男面色微沉,但还是耐着性子的再度问道:“告诉我,你知道什么。” 工装男空洞的眼神直视着西装男。 半晌后他依旧绝望的摇着头:“不……没用的,都会死,我们所有人都会死!” “你妈了个逼。”女人起身,狠狠的用高跟鞋踹了男人一脚。 眼见男人再次陷入崩溃,西装男只能无奈起身,看向众人。 “不管他知道什么,起码告诉我们一个信息,这个村子里应该隐藏了什么足以危及我们生命的危险,大家都小心为上,尽量不要单独出行。” “艹,真他妈什么鬼地方。”女人暴躁的踹了一脚旁边的瓦片堆。 破损的瓦片稀里哗啦掉落一地,嘈杂的声响刺激着每一个人紧绷的神经。 “不行,我要离开这里!”一个中年男人再也忍耐不住,一边嚷嚷着一边转头往外跑,西装男看了一眼,让与他住在同一栋楼里的青年去追。 人心惶惶,慕怀君仿佛没有受到影响。 他静静的蹲在工装男人的身旁,若有所思的观察着。 张飞鹏能感觉到人群中弥漫开的不安躁动,忍不住往慕怀君旁边靠了靠。 西装男眉头微蹙,出声安抚:“好了,什么都还没有发生,不要自乱阵脚。” 人群里嘀嘀咕咕,不满西装男冷硬的命令语气,却也无人敢反驳,只能低着头,两三个凑在一起,低声的交谈着。 “你怎么看?”西装男看向慕怀君。 慕怀君抬头看了他一眼,站起身来:“信息太少,不足以得到什么结论。” “但小心使得万年船,有备无患。” “我要去村子里转转。”慕怀君看向张飞鹏:“要一起去吗?” 第004章 行特村的七日庆典(四) “啊?要要要!”张飞鹏连忙跟上。 西装男垂眸思忖,最后冷着脸对不知所措的众人的说道:“趁着是白天,多去村子里看看情况,如果害怕就回到房间里好好呆着。” 人群不欢而散。 慕怀君和张飞鹏走在晒谷场上。 午后的阳光十分火辣,又正是晒秋老虎的时节。 张飞鹏抹了一把头上的汗,说道:“看起来没什么奇怪的,我小时候家里是农村的,又是少数民族,到秋收这一季办个活动庆祝一些也是有的,只不过我们村里没那么隆重,就是挨家挨户的杀猪做饭,一天去一家里吃流水,然后晚上老老少少的凑在一起聊聊家常。” 走在路上,忙碌的村民见到无所事事闲逛的两人,都会投来一个善意热情的笑容。 那是一种没有浸染过任何黑暗的笑容。 纯粹,自然,能让人轻易放下心中的警惕。 慕怀君轻叹一口气:“没什么奇怪的才是最可怕的。” 人是一种对环境适应力极强的生物,会因为习惯和熟悉忽略多少线索? 慕怀君和张飞鹏绕着流水宴的桌子在晒谷场上转了一圈。 忍不住困顿的打了个哈欠,慕怀君招呼着张飞鹏回去。 正巧,遇到正搬个小凳子坐在院子里帮忙摘菜的主人家小姑娘。 慕怀君眯了眯眼,挂上一脸人畜无害又特招人的笑,走过去坐在小姑娘的旁边。 小姑娘看向他,灿烂的笑出一口白牙。 “你叫什么?” “我叫玲玲,哥哥你长得真好看,比阿月姐姐都好看。” 小姑娘纯真又直接的夸赞并没有让人感到冒犯,甚至觉得可爱得很。 慕怀君也不谦虚,一笑:“谢谢你的夸奖,玲玲长得也好看。” 说着,很自然的拿起摆在地上的小青菜,帮着玲玲一起摘。 嘴里自然的提起话题准备聊聊:“玲玲你们村里的庆典都要做什么呢?” 玲玲仰头想了想,眼里透出期待:“家里会做各种好吃的,可以吃到肉,家里平时除了过节都不会做肉吃,还有就是有打猎活动!不过我年龄还小,都不给参加!” 慕怀君心下一动——打猎? “不是说现在林子里都禁猎的吗?还能打猎吗?” “当然不能猎保护动物啦,也就一些平常的小动物而已,就是一个小游戏啦。” 慕怀君心想估计是家里养的兔子鸡鸭什么的家畜。 城里人现在对吃的特别讲究。 都觉得那些地里跑的,能自己找食吃不吃饲料长起来的土鸡土鸭是最好的,加上又推崇新生态农业畜牧业,有些养殖户就会包一片山地,在山林子里养一些家畜,如果村子里也是这样,那打猎这样的活动也是可以举办的。 “玲玲家有人参加吗?” 玲玲一听这话,眼睛就亮起来,粗糙的小脸上浮上一丝崇拜的神色。 “当然!我爸爸和哥哥都会参加!” “那玲玲家里有打猎用的道具吗?”慕怀君试探性追问。 第8章 一个没什么心机的小姑娘,看来也没意识到慕怀君在套她的话。 张飞鹏在一旁安静的听着,心里认真的思索着两人说的每一句话。 “有的哦。”玲玲抬手一指,是厕所旁边关着门的平房。 “我能看看吗?”慕怀君期待的看向玲玲:“我们城里人从来没见过什么打猎的东西,就挺好奇的。” 玲玲不疑其他,起身叫到:“阿妈,厕所旁边那屋钥匙在哪?” 厨房里传来一声喊:“在你爹床头柜子里。” 玲玲忙跑进屋,很快带着一把钥匙出来,走过去打开了屋子。 这屋子当是经常有人打扫,一进去有些阴凉,但没什么灰尘。 老旧的墙壁上挂着一排武器。 很古老的手工武器,大概就是些弓箭,绊脚绳,刺笼之类的。 没见到有猎枪这类违禁品。 慕怀君好奇的凑上去研究。 每一把武器都保存完好,表面油光透亮,是经常有人来保养的,看着磨损度不高,应该没有频繁的被使用过,这屋子里只有一排墙壁挂着武器,两边的角落里还随意堆放着常用的农具。 看似满足了自己的好奇心,慕怀君笑着对玲玲说了一声谢谢。 退出平房,玲玲将屋门锁起,又坐回院子里继续摘菜。 慕怀君帮着她摘干净一盆菜后,甩了甩手上的水,带着张飞鹏回到屋里。 “你看出了什么?”慕怀君问道。 张飞鹏讪讪一笑,有些尴尬的伸手抓了抓头发:“好像很正常,没什么地方奇怪。” “那位不太正常的工人说过会死人。”慕怀君坐到床上:“你觉得呢?” “应该不会吧……”张飞鹏打了个哆嗦:“我看那男的神经有点不正常,会不会只是脑子有问题?” 慕怀君微微摇头:“不,他脑子应该是正常的。” 张飞鹏张了张嘴:“那他为什么不说一下自己知道的,如果我们都知道不是能更好的应对突发情况,那这样他也能安全啊。” 慕怀君:“估计他也不知道什么关键性的细节,或者说知道点但没用。” “啊?”张飞鹏再次被他绕的一头雾水,这话不是前后矛盾了吗。 之前慕怀君还和他说有个人肯定知道点关于游戏的事。 慕怀君看出他的疑惑,倒也没有继续吊胃口:“知道游戏的事,和知道这个游戏的事是两码事,谁说游戏只能有一个了?” 张飞鹏猛然悟了!微张着嘴震惊的看着慕怀君。 “你是、你是说……有好几个游戏?!” 慕怀君耸耸肩:“这不很正常?我猜那位叔不是不想说,而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现在会那么崩溃多半也是因为这个,经历过一个游戏,他以为自己有了经验,觉得能更有把握的活下去,可现在他面对的是一个全新的游戏,他牢牢抓住的经验就将变得可有可无,他知道自己即将面临危及到生命的危险,而他却无力应对,本就脆弱的神经自然会崩溃。” “所以那个大叔说的是真的……真的会……死人?” 张飞鹏难以置信。 不过一个游戏,怎么就能死人了,不会是假的吧,比如慕怀君只是太过谨慎,所以说出来吓吓他的,抬头看向慕怀君,他依旧从容淡定,眼中氤氲着温和的笑意,太过随意的态度很难让人相信他说的话。 可张飞鹏乱糟糟的心里,比起怀疑,更多的是一种令他感到战栗且不知由来的信任。 “那、那你看出什么了吗?!”张飞鹏连忙追问。 慕怀君摇摇头:“没有,不过既然有危险,就得排查出危险的来源。” “所以你问了他们有没有打猎的道具!” 危险的武器,自然会成为危及□□具。 “差不多吧。”慕怀君不全然是看看有没有凶器,他更想印证一下自己的猜测,只不过一些普普通通的打猎道具,并不能成为最定性的证据:“游戏里有些道具也是可以给玩家使用的,这些杀伤力强的武器说不定我们也可以用。” “对哦!”张飞鹏一拍手。 若是有危险,自然有逃避危险的法子。 或是某个安全的区域,或是能对敌方造成伤害的武器。 慕怀君随意一笑,靠坐在床头,半垂眼睑,像是在思索着什么。 气氛一时安静下来,让张飞鹏有些坐立不安。 他抿了抿唇,鼓起勇气问出声:“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慕怀君微微摇头,反问:“你呢?” 张飞鹏颇有些沮丧的耷拉着肩膀:“想不出来,说实话,我看着这个村子这些村民都比我们这些人正常,小时候是在村子里长大的,说实话这个村子也就是穷点,和我家里那边的村子也没啥两样。” “想想npc说的话。”慕怀君提点一句:“比如他们所谓的打猎活动。” 张飞鹏一愣,龇牙咧嘴的苦想。 “想到什么就说,不用太逆着自己的思维去想不擅长的事。” 张飞鹏拍了下膝盖:“你不提我是真没想过这个,你这一提,我就想着这个打猎活动会不会和我们有关。” 慕怀君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你说这个什么打猎活动,会不会就是我们要参与的游戏,感觉很像啊,你说我们那多人来到这,总不可能是来旅游观光的,单看着村里的人玩,既然要参与进去,这个打猎活动就正好。”张飞鹏眼睛发亮,说话间都带着些激动,越想越觉得自己说得有道理。 第9章 “我们与村民一起打猎,可能还会排个名什么,成功在打猎比赛中得到名次就可以通关游戏,打猎要到山林里面,肯定有危险,彼此间又有竞争关系!” 张飞鹏睁大的眼看向慕怀君。 “说得有道理。”慕怀君缓缓对着他一笑,似鼓励。 张飞鹏对上那双好看的桃花眼,甚是不好意思的抓了抓手:“我也就随便想想。” “倒也挺合理的,这打猎活动和我们有关那是百分百,之后多加注意一些吧,尽量不要单独行动,也不要和那些村民门凑合到一处。” 张飞鹏傻呵呵的一乐,正暗自欣喜自己似乎看透了这游戏里的一丝关窍,却没注意到慕怀君看似正常实则敷衍的反应。 他对这个打猎活动并没有发表任何的见解。 只是单纯的在迎合张飞鹏所说的话。 慕怀君收敛视线,故作自然的看向窗外。 不是他什么都没有想到,但不确定的东西说出来只会影响人的决定,而且他们两人之间还没到足够坦然相对交付性命的信任关系。 天色渐渐转暗。 本就热闹的村落变得更加喧闹,屋外的声音都快吵得掀翻屋顶。 晒谷场上的柴堆被点上火,一声能整个村落都听到的欢呼拉开了庆典的序幕。 全村出动,纷纷走出院门,都朝着晒谷场赶去。 慕怀君和张飞鹏,以及另外两间屋子的同行者也跟在玲玲的身后去参加这场篝火晚会。 人头攒动,实在是挤得慌。 西装男看着这挤挤攘攘的场面,眉头都打了一个死结,站在人群外迟迟不愿迈动一步。 慕怀君从他身旁擦身而过。 两人的视线似无意之间在空中交汇。 慕怀君没那么多讲究,准确的说来他也算是人来疯的性子,只不过这里危机四伏,又都不是他认识的人,所以那不安生的性子暂时被按压住。 带路的小兔子早就一蹦一跳的钻进人群。 慕怀君带着张飞鹏往前挤了挤,村民回头,见是村里的客人,都友好的对着他笑,然后主动的给他们让开了位置,这才让两人顺利的挤了进来,正巧,还遇到站在内圈正茫然四顾的小孩。 “怎么?走丢了?” 第005章 行特村的七日庆典(五) 男孩抬头,见是慕怀君,有些局促不安的点了点头。 “那跟我一起转转吧,你这小身板儿,再挤挤估计都瘪了。” 男孩咬了咬下唇,还真跟在慕怀君的旁边。 慕怀君就一副随便转转的样,左顾右盼的,看什么都好奇。 晒谷场围了一整圈的长桌,听说这是村里有几家,就有几张桌子。 每一张桌上都摆放着正统的农家菜。 算不得精致,也算不上养眼,甚至那用来装菜的碗盘都还有些缺口。 不过菜的分量倒是大,不似中午那两碗素淡的白水面,这桌上的菜可够舍得用油的,还都是肉油,浮在菜面亮闪闪的一层油光,每桌至少十二个菜,荤菜就占了一半以上,弥漫在鼻尖的浓郁肉香真是惹得人垂涎。 慕怀君看似随意实则刻意将所有菜都扫过一遍。 或是红烧或是白切,或是炭烤或是油炸。 都是处理好的肉,一块一块的堆放在碗盘里,肥瘦相间,也不知道是猪肉还是牛肉。 张飞鹏看得实在嘴馋,忍不住问了一句:“这些都能吃吗?” “哈哈哈哈哈,怎么不能吃!”回答他的是一位路过听到的村民,这村民是个健壮大叔,手上这会儿正抬着一大海碗的白米饭:“这是百家流水宴席,咱村的规矩就是今天每家的菜都得吃上一口,这是送福气的事,小哥几个也赶紧吃,不吃今晚可得饿肚子。” 话音一落,张飞鹏的肚子应景的咕噜咕噜叫起来。 正打算如大叔所说,去舀上一碗米饭,来尝一尝这宴席,却被慕怀君给拽住了衣袖。 “怎么了?” 慕怀君收回手:“先看看,咱就看了这么几家,都转一圈,瞧瞧哪家的菜看着比较好吃,到时候再去添饭,流水宴吃不完的,家里肯定都留着好几锅呢。” 张飞鹏一听也是,只能咽着口水跟着慕怀君继续转。 慕怀君嗅着鼻尖传来的饭菜香。 实在是抓心挠肝的让人抵抗不住,抬手轻轻揉了下小腹,目光从每一桌上的菜色上快速扫过,绕着走了一圈,他看到很多按耐不住的同行者已经和村民们一样,捧着大碗米饭,夹了冒尖的一碗菜,凑在一起津津有味的吃着。 这些饭菜端出来有一会儿了,村民们吃过也没见哪里奇怪,至于他们这一群人,估计大多因为警惕心中午那顿没敢吃,饥饿是真实又磨人的,饿极了更没什么意志力和判断力。 “不行,我也忍不住了!”张飞鹏吸溜着口水,忙跑到最近一家里要了碗米饭。 慕怀君看不出什么异常,总不能真的饿着肚子,便转头对男孩说道:“要不吃点?” 男孩眉头微蹙,说不上是嫌弃还是顾虑着什么。 三人一人抬着一大海碗的白米饭。 特别接地气的和村民们一起蹲在收割的草垛旁边。 “好吃!有料!”张飞鹏简直就一副饿死鬼投胎的急食样,一边咕哝着一边往嘴里刨饭,大块大块油亮的红肉往嘴里送,吃得一脸满足。 第10章 慕怀君动了动筷子,正准备吃,余光却见男孩手里有些素淡的饭食。 男孩没有夹一块肉,碗里不是凉拌小菜就是腌咸菜。 “怎么不吃肉?”慕怀君问道。 男孩张了张嘴:“闻着味道有些怪,不好吃。” “你是回族?”听说有些少数民族都不吃猪肉。 男孩摇头:“家里我爸喜欢做红烧肉,我也喜欢吃,但这个感觉不好吃。” 慕怀君笑笑,以为是家里养得好的孩子的那点小娇气犯了,嫌弃这些农家吃食。 回头看着碗里,肉块肥瘦相间正好,炖得火候刚刚好,筷子一戳上去就能把肉给戳穿。 的确令人难以把持。 眯了眯眼,慕怀君也想起了家里的餐桌,他和楚辞是轮流做饭的,红烧肉这一块没谁特别突出,但楚辞炒得香辣螃蟹特别好吃,而他炖的牛腩也深受楚辞喜欢。 思念满溢于心,一时也觉得着红艳艳的肉没什么吸引力。 而且,他总是说不上哪里不对劲。 抬头扫了一眼,所有人都吃的开心,同行者里也没见谁产生奇怪反应。 这饭菜当是没有毒的,一个游戏应该也不会这么设定,轻而易举的就让人团灭。 抬起筷子,迟疑了一下,慕怀君终是没有夹起碗里那块肉,在张飞鹏准备再去夹点时也抬手拦了拦。 随便就着凉菜吃了两口饭,慕怀君把碗摆桌上,很快就有妇人给收了回去。 慕怀君拿出黑卡看了看。 【夕阳西下,流水宴席摆满了晒谷场,吃饱了肚子才能继续夜晚的狂欢。】 微微放下了心。 张飞鹏这次吃了个饱,挺着肚子靠着草垛直嚎嚎。 “说实话,很久没这么吃过一顿好的了。” “外卖小哥挺辛苦的,一般很少顾得上吃饭吧。”慕怀君搭话。 “是啊,就是不知道,她们两吃了没……” 神采飞扬的脸黯淡下来,张飞鹏垂着头,手捂住脸,声音有些闷闷的。 “我们还能回去吗?” 慕怀君也不知道,也说不出虚假的安慰。 “想回去,就多想想你心里惦记着的,起码不能留在这。” 一句轻飘飘的感叹消失在嘈杂的人声中,也不知道有谁听得到。 人来了又去去了又来,菜上了又撤撤了又上。 拥挤的人群渐渐在眼前散开。 慕怀君抬眸望去。 妇人们忙着收拾桌上的狼藉,吃得心满意足的人们纷纷四散开来,或是站在边上,或是坐在草垛上,目光齐齐看向场中央炽烈燃烧的篝火,一声音调奇怪婉转的尖啸,让人群自发的安静下来。 柴火的劈啪声钻进耳朵。 火堆里好像丢进了什么东西,突然炸开火花,一股浓郁的烟火味飘散开来。 火星四落,跳动的焰火仿佛有了生命,尽情的扭动着。 铃响鼓起,闷萧脆锣,调拨的琴弦铮铮合乐。 飞舞的红色裙摆从眼前滑过,慕怀君懒懒望去,一个似从火中跳出的精灵正在场上欢乐舞动着,人群中响起欢呼声,自发的跺着脚,拍着手,打起有节奏的欢快节拍。 舞女旋转跳跃闭着眼,身上挂着的空木金属片互相碰撞得哗啦作响。 气氛越来越热烈,有些村民忍不住站起身来,将舞女围在内圈,其他人围在外圈,绕着篝火跳起来,一边跳嘴里还发出奇特音调的吼声。 慕怀君抱着手臂,看着眼前的场景。 再来点绚烂的灯光,那不就是857了吗。 火热的气氛最易触动人的神经,欢快的节奏让人心中难忍躁动,一个不注意就被热情的拽进人群中。 一日的惴惴不安惊惶恐惧在这一刻似乎都被一把火给烧燃烧殆尽,同行者们选择将自己在此刻放纵,忘却脑子里不断徘徊的一切愁绪,尽情的投入到这场狂欢中去,当然,这并不包括慕怀君和西装男。 西装男是个拥有强大自控能力的理智男人。 任何情况下他都不会放纵自己沉迷欢乐。 而慕怀君,这会儿他满脑子想着的都是楚辞,可没那闲情逸致去跳舞。 两人都停留在欢闹的人群之后。 轻轻阖眼,一笑一肃。 最后西装男朝着慕怀君走过来,停在小台阶前,往上一坐。 慕怀君撩起眼皮瞥了他一眼。 “那个工人没有出来。” “正常。”慕怀君翘起腿,一派悠闲:“都怕成那样了,估计只想缩角落里等死。” 这话说得有些冷酷不留情面。 西装男忍不住又看向慕怀君,眼中一片深色。 “你有查到什么吗?” “怎么,赵先生是想互换消息?还是空手套白狼?” 西装男眉头微蹙,神情中带着一丝不满。 一个高傲自负的领导者,不喜欢一个不能掌控的下属,也不喜欢对自己的反驳和抵抗,慕怀君一看就是个有个性的人,别人会给西装男面子,慕怀君可不会给。 气氛一时尴尬。 慕怀君坐起身来,觉得眼前有点晃眼。 不知何时眼前的人群缺了个口子,叮叮当当的声音仿佛跳跃在耳边。 抬头望去,一片红色从眼前拂过。 一股特异的馨香窜进鼻尖,令人有些痴醉。 慕怀君嘴角一勾,视线落在眼前小桌上的一枝红花。 第11章 倒也难得,这样一个小地方竟也有如此标致灵性的美人,她媚眼如丝,轻轻撩拨着人的心弦,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微微上挑的眼尾带着妖冶的薄红,比普通人的眼睛要狭长一些,漆黑的眼珠子也要大一些,就像有火焰在其中跳跃,对上一眼就能点燃胸腔里的所有热情。 得了美人青睐的慕怀君,惹得周围纷纷投来艳羡的目光。 西装男将目光落在桌上的红花,眼带思量。 这一举,与之后即将发生的事,会有什么牵连吗? 慕怀君依旧保持着懒洋洋的姿势一动不动,顶着这么多人的目光还是一派从容自若,他第一次认认真真的将视线投入热情高涨的舞场中,看着那灵动跳跃如山间野狐的身影,嘴里发出一声模糊的喟叹:“第一个目标,是我吗?” 说起狩猎啊。 爱情中独有的情调。 被盯上的猎物,伺机而动的猎手。 最后到底是掉入爱情的陷阱,还是逃离那甜美的无边诱惑。 慕怀君手一捏,娇嫩的红花四分五裂。 那还用说的吗?劳资心有所属!对楚辞忠贞不二! 躁动挑拨的乐曲慢慢平息,人群纷纷散去,狂欢过后疲劳席卷而来,不知是身体上还有精神上,就算只是站在旁边看着的慕怀君都觉一阵劳累,人们三五成群的就地而坐,大碗酒灌上一口,大叹一句爽快,夜晚还很长呢,火热的余韵依旧翻滚在心底,灼烫着脆弱敏感的神经。 有些人就和疯了似得。 西装男不赞同的视线扫过那些已经彻底将自己放纵的同行者。 慕怀君没注意别人,倒是看向那越来越近的人。 火红色的长裙勾出那细腰长腿的美丽线条,媚眼流光,眼波荡漾,火热的视线直白的落在慕怀君身上上下打量,姿态绰约的漫步而来,身上挂着的首饰稀里哗啦响,带着一股醉人的香气,美人缓缓落座在慕怀君的旁边。 慕怀君看都不看一眼。 要不是手机不在身上,这会儿他估计就安静的做一个地铁老人。 “小哥,怎么一个人?” 哎哟,这一波三转的声音,就像是带着勾子,勾得人浑身发软。 慕怀君轻笑一声。 不是他吹,就他这张脸,男女老少通吃,这美女打得什么心思实在太明显了。 转头对上那双眼儿,其中火辣的视线就像是要把他吞吃入腹! 这纯真质朴的农村里竟然还有这款式,实在是稀奇。 慕怀君的不动于衷,有些伤了美人的心。 美人抬起手,柔弱无骨似得朝着慕怀君的胳膊缠来。 慕怀君随手一抽旁边的干枯玉米杆子,耷拉着两片枯黄的长叶,一指眼前的美人。 之前那也没正眼看,如今瞧得清楚,慕怀君都不得不在心里感叹一句。 当初那还真不是纣王的错啊。 第006章 行特村的七日庆典(六) 眼前的女子,就似那赤红的狐狸成精,一笑一颦都魅惑天成。 要不是慕怀君对楚辞的心天地可鉴,这会儿指不定也要心旌摇曳。 美人见慕怀君看过来,一喜,微张红唇。 “不好意思,有家属。” “我……” “不好意思,我很爱他,爱得死去活来。” “我…………” “不好意思,我喜欢男人,对女人没兴趣。” 美人:“………………艹。” 那一声暗骂隐没在嘴边,怎么也没有喷出去。 双眸微瞪,竟凭空多出一抹凶狠。 慕怀君暗生警惕,多看两眼把这人记下。 美人向来无往不利,看上谁不是手到擒来,没想到会在慕怀君这里踢到了铁板,一时没控制住表情裂开。 慕怀君对着她笑,笑得很不走心。 心下防备的同时,又忍不住的多打量一下这美人。 暗暗摇头,这人美是真的美,还有一股特别勾人的妖气,着实让人难以把持,但是!这双狐狸眼没有他家楚辞的凤眼好看,鼻子没有他家楚辞的鼻梁挺,皮肤也没有他家楚辞的光滑,肤色也没有他家楚辞白…… 反正综合起来,爷心里有个比你更好看的娇花,其他一切都是狗尾巴草! 美人不甘心的再瞪了眼不知怎么就笑得痴痴走神的慕怀君,倒也不继续纠缠下去,这到嘴的鸭子都能飞,更别说这羽翼丰满还满心警惕的鸭子。 利索的起身离开,似盯上了另一个目标,摇曳而去。 整个篝火晚会很无聊,对于慕怀君来说。 迟迟不进入正题,至今也没见哪个村民提起打猎的事。 月上中天,估摸着也有个一两点的样子。 火堆也燃尽了,晒谷场上的人也都纷纷散去,回家休息去了。 慕怀君等到张飞鹏,也看到找到自己舍友的男孩,以及两个黏在一起这会儿醉得七荤八素互相搀扶着往前走的年轻情侣,一行人回了农家。 从院子中穿过时,慕怀君扫了眼大门紧闭的平房。 回到房间,张飞鹏倒头就睡。 没有喝什么酒,就是疯过了头,加上又担心了一白天,早就疲惫不堪。 慕怀君从窗户看出去,家家户户亮着的灯都熄灭了。 整个村庄陷入黑暗。 连月都被一层黑云遮掩住光芒。 太安静了,静得让人都忍不住屏住呼吸,不敢发出太大的声响。 第12章 前与后,不过短短一个小时,强烈的喧闹与死寂般的寂静。 无由而起的凉意让慕怀君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一直在心头徘徊不去的怪异感觉在此刻更为清晰。 到底有哪里不对劲?! 慕怀君起身,走去把靠着墙壁的木椅悄悄抬起,送到木门前抵着把手。 回到床上,他并没有入睡,而是靠坐在床头低着头闭着眼睛休息。 张飞鹏打着小呼噜,翻了个身。 之前闹得狠了,灌了不少水下去,这会儿睡着估计尿急。 张飞鹏摇摇晃晃的翻爬起身,昏昏沉沉下意识的看了眼旁边的床。 大晚上的,又黑漆漆的,一个模糊的人影就这么坐着。 “呵……”猛地的抽了一口气。 张飞鹏的瞌睡直接被吓飞! 一屁股坐床上,瞪大了眼愣愣的瞧着面前的一团黑影。 黑影动了动,换了个姿势,像是扭头看过来。 “你干嘛呢?”有些低哑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困顿疲惫。 张飞鹏那一团浆糊的脑子终于缓过神来,咽了咽口水:“不是,你大晚上的不睡觉坐这干嘛呢?” 慕怀君动了动有些僵硬的脖子,视线扫过卡着门把手的椅子。 “也就你还睡得着。” 张飞鹏起身下床:“你不累吗?” 说着就朝着门过去。 慕怀君一瞧:“你要去哪?” “厕所啊。”张飞鹏打了个哆嗦,尿急! “我劝你别。”抬头看向屋子的一个角落:“去那解决,有尿壶。” “啊?”张飞鹏提了提裤子:“院子里就有厕所,不用这样吧……” 两个大男人同处一室,还不怎么熟悉,用尿壶来解决三急,他感觉他尿不出来! “厕所旁边就是武器房,现在又是大黑夜的……” 慕怀君幽幽出声,在这乌漆嘛黑的环境下,莫名带起一股凉意。 张飞鹏打了一个哆嗦,在原地纠结半天,抖抖缩缩的跑去角落解决问题。 慕怀君打了个哈欠。 也不知道这会儿几点了。 外面依旧静得人心里发慌。 张飞鹏这一惊一吓一折腾的,这会儿也睡意全无。 为了缓解这莫名的尴尬,爬床上坐好后,他又问道:“你怎么不睡?” “不敢睡。”慕怀君实话实说:“情况不明,我怕这一睡着就醒不过来了。” 张飞鹏:“你不会是自己吓自己吧?就这么挺着,你能挺多久。” “先看看情况吧,谁都不知道现在的情况夜晚安不安全,在屋里安不安全。”慕怀君拉了拉被子,捂着脚:“你继续睡,我守着。” 张飞鹏有些羞愧:“别,你睡吧,我守夜就行,我已经睡过一觉了。” 慕怀君也不推脱:“行,有事叫我。” 把枕头立起来些,慕怀君闭上眼。 也没有真睡过去,心里有事,脑子里神经也松不下来,睡不安稳,后半夜都半睡半醒的。 安稳到天明。 半开的窗户外传来一股炊烟的味道。 当是厨房生了火,这会儿在做早饭。 慕怀君睁开眼,房间里张飞鹏不在,院子里隐隐传来说话的声响。 站起身从窗户看下去,张飞鹏正和玲玲说着话,玲玲手里拿着一个从中间剖开的馒头,塞了些肉块在里头,啃得正香,应该是有什么急事,玲玲抬手指了指厨房又指了指院子里摆着的盆,然后提着一提篓什么就跑出门了。 张飞鹏拿起铁盆打水,用冷水洗了把脸。 深秋中午热,但早上还有些凉,这冷水激得他龇牙咧嘴的。 听见脚步声,转头看到慕怀君从楼上下来。 “小姑娘跑去帮忙了,说让我们自己去锅里拿馒头吃。” 慕怀君点点头,也过来拿冷水洗了把脸。 目光下意识的看向厕所旁边的平房。 瞳孔微缩。 那平房门上挂着的锁是开着的! 张飞鹏有些奇怪的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要不……进去看看?” 慕怀君正有此意,这会儿家里都没人,正是好时候。 走过去站门口,竖着耳朵细细听着,屋里没什么动静。 抬手推开木门,发出“吱呀”一声。 比起慕怀君的坦然,张飞鹏倒是应景的鬼鬼祟祟。 做了坏事般的心虚让他忍不住的转着脑袋四处看,多看了几眼院子的大门,怕这会儿刚好就有人回来,慕怀君顾不得其他,快步走到墙边,武器依旧挂在墙上,摆放的顺序也还是一开始的排列,一个一个仔细的看过去,好像并没有被人用过的痕迹。 多看几遍也看不出什么异样。 慕怀君转头想离开,视线的余光随意扫过另外两面墙。 脚步一顿,他靠近一堆农具,盯住墙上那颗空着的钉子。 如果他没有记错,昨天这还挂着一把柴刀。 是不是今早上农家人都要出门做农活,所以带着走了。 “好了吗?”张飞鹏喊了一声。 慕怀君出了门,又把木门给拉上,挂上锁。 “没发现什么吗?” 慕怀君摇摇头。 张飞鹏也没多问,转身朝厨房走去:“先整两个馒头吧,吃完我补一觉,有点困。” 第13章 两人进了厨房。 灶肚里还燃着小火温着大铁锅。 打开锅盖一股热气冒了出来,蒸格里躺着几个白胖的大馒头,铁锅旁边,有一碗冷了凝起些固油的红烧肉,应该是昨天流水宴席里剩下的,灶台的旁边有张靠墙的木头桌子,桌上桌下都摆着好几个大锅大盆,面上盖着一层纱布。 慕怀君掀起看了眼,就是昨天剩下的菜。 一个一个看过来,还发现了一个盆里泡着一块新鲜肉。 长条状,被剥了皮,鲜红鲜红看着很是新鲜,泡出来的血水给盆里都染上一层红。 慕怀君盯着那块肉看了好半天。 “哎,你不吃吗?”张飞鹏啃着馒头过来,瞧他看着一块肉发呆:“这肉新鲜啊,是昨天没做完的肉?留着家里人自己吃?” 慕怀君心脏跳动得有些快。 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他提声问:“你看得出这是什么肉吗?” “猪肉吧。”牛肉的肉色有些发黑没那么鲜红,羊的体格小,身上的肉剔不出那么长那么厚的一块:“怎么了?你好像很在意这肉。” 慕怀君终于发觉自己这一整天盘桓在心头迟迟散不去的怪异感到底是因为什么。 没多说什么,他拿过一旁的馒头,快步走出厨房。 “回屋。” 张飞鹏一头雾水,连忙又拿了个馒头小跑着跟上。 “你……怎么了?”张飞鹏看着慕怀君,此时慕怀君神色严肃,没了之前那种慵懒随性的感觉,竟也有了让人觉得几分压迫的威严,有些迟疑的出口询问,张飞鹏连手里的馒头都不敢继续啃了。 慕怀君抬眸一瞧,面色稍缓。 “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对?” “啊……啊?”张飞鹏一头雾水,脑子里想了想。 “有哪里……不对吗?”什么都没发生,到底是什么让慕怀君突然那么紧张。 “猪肉,你有见过这村里养的猪吗?有听到过杀猪的动静吗?” 张飞鹏愣愣。 “亦或者牛羊,鸡鹅,猫狗。” 这些都是村里常见的牲畜家禽,就算不为卖钱,但谁家都会养着点。 慕怀君没怎么去过农村,也就以前过年的时候跟着老爸去过爷爷家。 而且也是很久的事了。 因为城市扩建,爷爷家那村很早就被征地,一村子人全部搬进城了。 印象中那还是他初中的时候,村里几家几家挨着,几乎家家户户都养着狗和鸡,大部分家里也都养着两头猪,养牛的人家倒是少,但也有。 被慕怀君这么一点,张飞鹏也顿时觉得古怪不已。 是啊……他们吃了那么多肉……却没有听到一点宰杀的动静。 也许是村里怕吓着他们这些客人,所以来前就准备好了,他们没凑上这种血腥场面。 但是……有哪个村里会一次性的把所有活着的动物都给杀了吗? 第007章 行特村的七日庆典(七) 杀的一点都不剩,就为了吃点肉。 脑子里忍不住幻想村里人将村里所有牲畜残杀的画面,血都能流得满地都是,张飞鹏不是没见过杀猪杀羊,但依旧被自己的幻想吓得寒毛直束。 “会不会……放出去了?” “不是说要打猎吗……总得有猎物吧……都放到外面了。” 慕怀君面无表情的看他一眼。 看得他心惊肉跳。 “昨天一晚上我没听到任何的声音,属于动物的声音。” 村子周边都是山林,现在越想越觉得奇怪,不说村里人养的家畜,甚至连一只鸟都没见到过,有些鸟儿是在夜晚活动,比如猫头鹰之类的,大晚上总会弄出点声响,为此恐怖故事里还挺喜欢用这些素材,有些鸟儿大晚上发出的声音的确恐怖。 他还记得爷爷曾经吓他们小孩。 说林子里有叼小孩吃的鬼,那鬼发出的声音就像是一个老妖婆在笑。 张飞鹏已经无话可说。 太多的疑惑缠绕在一起,让他都不知道该想啥说啥。 所有动物离奇消失,暂不知道情况的打猎活动,每家每户囤积的肉食…… 这其中到底有何联系? 慕怀君垂眸,认真思考。 突然,他抬起头,起身出门。 张飞鹏赶忙跟上。 慕怀君一路走到隔壁的院子,院门开着,西装男正站在屋顶吹冷风。 一低头一抬头打了个照面。 慕怀君上到天台。 西装男的视线在他身上上下扫着,研究得毫不遮掩,神情中有一丝疑惑。 估计是很奇怪慕怀君这一晚上过去了怎么没事? 昨晚上篝火晚会,那个漂亮的女人盯上慕怀君,也许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物行为? 慕怀君微微一挑眉,看出了他的意思。 “我的确没什么事,但别人有没有事那就说不准了。” “所以,麻烦赵先生去确认一下?” 西装男面无表情的看他,似乎在说——你在教我做事? “赵旸,重新认识一下,我想我们可以合作。” 人没忙着去找,西装男和慕怀君面对面瞪了会儿眼,突然走过来这么说。 慕怀君摆摆手,往后退了一步:“合作就算了,不过倒是可以在某些方面互惠互利,其他的还是尽量各干各的吧。” 他对着赵旸一笑,瞧着有点嚣张:“我觉得咱两不是什么合得到一块的性格。” 第14章 赵旸一看就是那种习惯了发号施令的类型,运筹帷幄的领导者,拥有强大的实力,同时也拥有强大的控制欲,不用太多,只要曾经尝过一点点独断的滋味儿,走得越高就越喜欢掌控别人,正巧,慕怀君不太喜欢被不熟悉的陌生人掌控指使,且大家都心思各异,无法在统一战线无法彼此信任的队友比敌人还可怕。 当然这里面不包括楚辞,这世上能掌控他的也只有楚辞。 赵旸不恼也不逼迫,结果在意料之中,转头朝着楼下走去。 和他住一栋的两个青年就在他隔壁屋。 这会儿屋门是开着的,朝里望去两青年一坐一跪。 跪着的那个正趴在床头柜子上拿着笔写着什么。 见到赵旸,站着的那个连忙走过来。 “你去看看其他人的情况。” “好的,赵哥。”青年对赵旸言听计从,连忙出屋跑走了。 慕怀君搬了个凳子在一旁坐着等着,也没有和赵旸聊天的打算,张飞鹏站在他旁边,探着头想去看床头柜上的纸,气氛安静得有些尴尬,赵旸目光时不时都落在慕怀君的身上,终是开了口。 “你发现了什么?” “嗯……的确发现了些东西,不过零零散散的说不上有没有用。”慕怀君也不打算瞒着,赵旸帮了他一个小忙,他便拿这些信息回报他:“这个村子里没有任何的动物,不觉得很奇怪吗?” 见赵旸旁边的青年想提出疑惑,慕怀君又开口。 “别拿昨天桌上那些肉说事,就那点肉的量,还不至于把一个村子里所有的动物都屠杀干净,昨天那肉吃起来味道如何?” 张飞鹏忙回道:“挺好吃的,应该是猪肉。” “你们谁吃到过牛肉?鸡肉?羊肉?” 青年回想,和张飞鹏一起摇了摇头。 “难道这村里只养猪?养得还不多,反正就我和你们住的两家,可没看见有猪圈。”慕怀君一笑,看向赵旸:“赵先生你说呢?” 赵旸皱了皱眉头:“你想说什么?” 慕怀君耸耸肩:“很简单啊,没动物这是要打猎啥呢?” “你的意思是村民嘴里的打猎活动,猎物是我们。”青年有些难以置信。 赵旸也提出自己的疑惑:“如果打猎活动中猎物是我们,活动既然已经开始,村民从早到晚却没有什么地方不正常,也没有对我们进行任何的攻击性行为,这你怎么解释?” 慕怀君耸耸肩:“这个再说吧,或许那个什么打猎活动和我们没关系呢?” 一切都是猜测,说再多那都是没发生的事。 慕怀君闭了嘴,继续安静等着。 出去查验情况的青年气喘吁吁的跑回来,脸色有些发白。 “出什么事了?”赵旸见他情况不对,沉声问道。 青年咽了咽口水:“有个人失踪了。” “谁?”和他住一屋的室友追问。 青年:“姓张的那个胖男人,就是一副暴发户样子的那个。” 慕怀君回想,对青年嘴中的男人有点印象。 这十五个人队伍中有两个体型比较健壮的中年男人,一个是昨天凑一起商量时受不住刺激跑走的,另一个是一脸横肉,中年秃顶,脖颈上还挂着金链子的油腻男人,大秋天的热死个人还穿着一皮草领子的大衣。 慕怀君也就随意一瞅,觉得眼睛有被伤害到。 “失踪?是不在屋内出去了,还是连村里都找不到他?” 青年回道:“好像昨晚上就没有回屋,和他住一块的小伙子一晚上都没见着他。” “没去找?”赵旸皱眉。 青年摇头:“那小伙子和他不认识,也没觉得会出什么事,就没找。” “那也说不准就出事了吧。”张飞鹏迟疑出声:“说不定就是在村里哪……” 没人应他的话。 也没有人真的愿意相信第一个受害者出现了。 这个村子那么祥和,那些村民也热情质朴,昨天他们还一起度过一个热闹放纵的夜晚,怎么就……今天早上就出事了呢?还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危险没有直接发生在眼前,就是单纯没找到人。 慕怀君突然出声问道:“有谁看到他昨晚上去哪了?” 青年一愣,有些羞愧的抓了抓后脑袋。 之前心里就因为赵旸的反应有点不安,当知道有人失踪了后,他就被打蒙了,后面去瞧其他人的情况时也没有多问上两句。 “只有他一个失踪?”赵旸也没指责他,再问了一句。 “嗯,其他人都在。” “把人都喊来,开个会。” 慕怀君无奈的瞥了眼赵旸。 果然他和赵旸不能凑一块,不然一出事就开会,谁有那功夫。 就着等人的功夫,慕怀君坐在凳子上不声不响的,脑子里回想着昨天篝火大会上看到的,要说有哪里比较突兀,应当就是那个跳舞的舞女给了自己一朵花,之后又有和他共渡良宵的意思,虽然没成功吧,但这一举动多少有点选人的意思在里面。 后来他见着那个舞女也和别人意思了意思。 被选中的人不止有同行者,还有村民,看得更仔细点会发现选中的人大多长得不错。 这美女多半是个颜狗。 就那胖大叔的尊荣,这姑娘怕是下不了口。 开会搁天台上。 第15章 村里人忙碌,大早上的都不见人影,没必要躲躲藏藏的。 吹着点冷风,慕怀君缩在人后,扫过来的人一眼。 有几个还睡眼朦胧,估计昨晚上都闹疯了。 “你们有谁看到张先生吗?”赵旸直接问了。 众人面面相觑,一脸茫然。 青年补充一句:“就是那个穿着一身毛草大衣的胖子。” 纷纷摇头,来到这陌生的地方,都顾着自己了谁还去关注不认识的人。 慕怀君小小的打了个哈欠,手袖被拽了一下。 转头看是高中男孩,男孩面色有点发白,眼下一片青黑,这是一晚上没睡吧? “我看到了。”男孩压低声音:“那个女人,他走的时候跟着那个女人。” 慕怀君:“……”没个多年lsp经验也干不出这么nt的事来。 都什么时候了,看着个美女脑子就不顶用了。 赵旸朝着这边瞧了一眼。 这会开了也没什么意思,啥都问不出来,赵旸最后只能交代几句后让人离开,不过慕怀君瞧着几人离开时的神情,估计也没把赵旸的叮嘱当回事,倒是之前对工人男格外暴躁的女人,迟疑着没走,她看向赵旸又看看慕怀君,天生敏感的她开口问道:“是不是出事了?那个胖子会不会自己大晚上跑出去了?” “跑不出去。”昨天追着另一个胖男人离开的青年出声。 “我看着他一路往林子里跑,我没敢真跟进去,可他跑进去没多久又回来了。” “鬼打墙?”慕怀君出声:“来来回回跑了几次?” “四五次吧,都这样,眼见着跑进去,转头就出来了。”青年想起那个场景就发憷,那胖男人自己跑得都快疯了,都没真的能跑出去。 女人暗暗咬牙,暗骂了一声“艹”。 “多加小心,别一个人行动,特别是晚上。”慕怀君忍不住提醒一句。 “你想去做什么?”赵旸看向他:“你最好和我们说,说不定能帮忙。” “我有一个想法,的确我一个人做不到。”慕怀君看了眼一旁默不作声的男孩:“行为有风险,还不一定能查到什么。” 历来运筹帷幄的男人最讨厌一种东西。 那就是风险。 不确定的风险有时候会毁了全盘计划。 慕怀君瞧他一脸凝重,没多说转头走了。 张飞鹏和高中男孩快速跟上,女人看看赵旸,一咬牙也跟了上来。 慕怀君没有直接回隔壁玲玲家。 而是走到晒谷场上,遇到路过的村民,抓了一个就问。 “请问阿月家在哪啊?” 第008章 行特村的七日庆典(八) 村民抬手一指一个方向,笑着说道: “阿月啊,往那边走,门口种着两颗仙人掌那家转上去,大门两边挂着两串红花的就是。” 一行人找过去。 路上,女人出声:“我叫林梅,家里杀猪的,昨天吃的那肉不是猪肉。” 慕怀君一愣,有些诧异的转头看了女人一眼。 总是垮着一张脸的女人性子是有些暴躁,但长得还是很清秀素净,倒不是慕怀君看不起杀猪卖猪的,就是想到这位姐姐拿着杀猪刀站在猪肉摊前,会不会都没人敢买她家猪肉啊。 “我就觉得味道怪怪的。”高中男孩也嘀咕一句。 只有张飞鹏一脸惊疑:“不是猪肉?!那是啥?!” “不知道。”女人回道:“不止不是猪肉,这些人家里就没养过猪,我家里就养着猪,得盖一个猪圈,天天砍猪草准备猪食,而且猪的味道很重,就我看的这些人家里,院子丁点儿大,别说猪圈了,鸡房啥的都没见到一个。” 说着,走到那所谓的阿月家门前。 两串鲜艳欲滴的红花映入眼帘,应该是假花。 大门大开,抬眼就能看到院子里的情况。 阿月家条件挺好,二层小楼修得比较精致。 这会儿院里没人,院里的地板上一片潮湿,淡红色的血水聚集成一股一股的流到墙角,空气中飘散着一股还未散去的生涩铁锈味,站大门口还没进呢就往鼻子里钻,慕怀君当即感到喉咙一阵发紧,想到那块生肉可能是什么东西,胃部马上造反似得痉挛起来。 其他人这会儿脸色也奇差无比。 张飞鹏脸白得都发青,眼睛直愣愣的瞧着院子里缓缓流动的血水,喉结上下快速跳动着,这会儿脑子里估计也想到什么不太好的东西,但又不愿意相信,五官扭曲挺自虐的一副样子。 慕怀君撕开自己盯着地上血迹的视线。 环顾整个小院子,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的观察着。 墙角边摆放着几盆花,花朵娇艳,如血般鲜红。 慕怀君不知道这花什么品种,随意扫过后就落在花盆上方支起的晾衣架,两根竹竿儿上正搭着一件颜色发灰的皮草大衣,正是那位土大款大叔穿着的那件,高中男孩没有看错,那位色心大起的暴发户估计真来过舞女家里。 就是不知道现在还在屋里某个角落,还是已经凉了。 站门口张望着,慕怀君迟迟不肯迈进去。 屋里有动静,那位叫阿月的女人正忙着什么。 “现在要想确定我们想的是不是真的,得去屋里搜。”慕怀君转头看向几人,压低声道:“屋主人在家,堂而皇之的入室搜家不行,得有个人把她拖住,其他人趁着机会看看其他地方。” 第16章 “这……大白天偷摸搜人家家?”张飞鹏心里发颤:“要不晚上来?” “白天和晚上有差别吗?”慕怀君瞥了他一眼。 张飞鹏这会儿心里慌得一批,又被之前自己脑补的东西吓得胆颤,如今想到还要进到这有可能发生了某些不好事件的屋子里搜查,普普通通的二层小楼这会儿在他眼里就和被乌云笼罩的鬼屋差不多,心里打起了退堂鼓。 “缠住那女人就行吗?”林梅突然出声。 慕怀君观察了一下这屋子,院墙不算难翻,屋后正好有颗树,踩着那颗树应该能翻上二楼。 “行!”林梅一拍慕怀君的肩膀:“我来缠住她。” 慕怀君疑惑:“姐你有法子了?” 林梅一笑:“女人总有女人的法子,在菜市场纵横多年,泼妇功登峰造极。” 慕怀君忍俊不禁,林梅被他笑得心里一颤,顿时干劲十足。 “你就留在外面给我们报信,张飞鹏来帮我。” 交代了高中男孩一声,慕怀君带着张飞鹏绕道屋后。 给林梅打了个手势,林梅微微点头,脸上表情瞬间一变。 刚刚豪爽开朗的漂亮姐姐,这会儿一脸凶神恶煞,眼露凶光,气势汹汹的就冲进院子里,大声嚷嚷开:“小贱人!你给老娘出来!卖弄风骚就知道勾引男人,破烂玩意儿真特么不要脸,那混蛋人渣死鬼胖子是不是死你床上了!小贱人,婊子,偷人敢偷到老娘头上,今天老娘不撕烂你那张骚脸!” 高中男孩下意识捂住耳朵,满眼惊恐:“?!?!” 慕怀君轻轻嘶了一声:“……”这姐姐声音铿锵有力,穿透力十足,战斗力好强! 张飞鹏缩了缩脖颈,小声嘀咕:“是不是该给她一把杀猪刀?” 屋里正坐桌前吃饭的美人差点被一口肉给噎死。 她放下筷子忙走出屋,迎面就被一只手抓住了头发。 “小贱人终于出来!”林梅抓着人就是又拉又扯的:“老娘家那死鬼呢?!昨天被你勾引去,今天就没回来,是不是死你床上了。” 美人估计也没遇到过这种特别能撒泼的人,一时间手足无措挣脱不开林梅的拉扯。 林梅面上凶狠,眼睛却死死盯着阿月看,不放过任何一处疑点。 慕怀君见前院已经闹起来,几个大步一冲,灵活的翻上了围墙。 然后踩着那颗老树继续往上攀,惊险的半空一跃,双手挂在了窗户边缘。 张飞鹏随着他的动作心一惊一跳的,生怕他滑了手摔下来。 “你在下面等着。”慕怀君转头低声说了句。 手用力一撑,悄无声息的摸进了二楼的一间屋。 这屋里没人,看起来就是个堆杂物的杂货室,慕怀君快速扫了一眼后,猫着腰蹑手蹑脚的靠近门,林梅姐姐的声音特别响亮,隔着一扇门都能听得清楚,那位美人战斗力不行,根本摆脱不了林梅姐姐的纠缠。 慕怀君听着姐姐自个儿演出的一场捉小三的大戏,脑子里一走神,想了点别的。 姐姐这么凶,菜市场拿着把菜刀守在摊前,这不是卖肉是守大门的门神吧? 从杂货屋里走出去,贴着墙角慢慢挪动。 这二楼总共三间屋。 一间卧室,另一间有点像个舞蹈室。 卧室里挂着红纱帘,飘飘荡荡朦朦胧胧,暧昧旖旎。 舞蹈室中间空旷,两边墙角摆放着一些鼓啊琴啊的乐器。 还有一张桌子,桌子上似乎摆着什么东西。 慕怀君摸进去,来不及把屋里的东西瞧个遍,直奔那张木桌。 木桌上摆着一张红色的皮,裁剪得方方正正,摸起来特别柔韧软滑,上面还有缝了一半的针脚,把两张皮缝合在一起,针脚细密规整,边缘处理得笔直干净没什么毛边,慕怀君拿手提了提,这皮十分轻薄,轻轻一抖还能起浪。 瞧这艳丽的红色。 突然想起昨晚上尽情舞动的红色身影。 那如娇嫩花瓣似得的裙摆,布料不就和这皮子有些像吗? 看不出其他异常,慕怀君将皮子放回原处,又摸出门。 二楼应该没什么好查的了。 接下来就看看一楼。 林梅把阿月纠缠在院子里。 慕怀君从楼梯上摸下去,发现这楼梯继续往下,竟然还有个地下室? 地下室大门关着,还是一扇铁门。 可疑,相当的可疑,想到恐怖片常有套路,地下室不是养鬼就是凶案现场。 伸手抓住把手一扭,“咔”的一声轻响。 慕怀君心一提——门没锁?! 院里一直被动挨拉扯的阿月终于怒了,带着长指甲的手开始对林梅反击,林梅姐姐那也不是好惹的,一手杀猪功夫,力气极大,任由阿月在脸上留下几道抓痕,手也依旧死死的拽着,不给她任何后退的机会。 慕怀君咽了咽口水,心跳得厉害。 直觉告诉他这里面肯定有什么!可厚重的铁门若是推开那肯定有不小的声响,屋内的情况也暂时不明,这种一不小心就开门杀的节奏让他难得的犹豫了,院子里尖锐的叫喊声和林梅姐姐中气十足的吼声刺进耳朵,慕怀君顿时被激出一身冷汗。 咬紧牙关,他伸出手,以极快的速度往里推门。 屋外,阿月似察觉到什么,又痛又气的表情蓦地一变。 第17章 林梅被她吓了一跳。 猛地回过神来,林梅一咬牙,直接扑上去把阿月摁倒,死死的压在阿月身上,两个女人就在这院子里滚开了。 一股子阴冷铺面而来。 门被打开了一半,金属摩擦发出的空响就像一颗钉子被猛地的敲进心脏。 慕怀君手死死的掐住自己的咽喉,不断的吞咽压下翻涌上来的作呕感。 阴冷如跗骨之蛆,黏上裸露的肌肤,渗入到身体之中。 空气中弥漫着的浓郁血腥味道,让他胸口沉闷,传来阵阵窒息感。 屋里面黑黑的,他并没有看到什么。 但直觉告诉他,黑暗中有什么他绝对不愿意看到的东西! 手摸索着墙边找到拉绳,慕怀君一拉。 “我艹尼玛!” 被刺激狠的慕怀君忍不住低骂了一句,毫不犹豫再拉了一下拉绳,屋内再次陷入黑暗什么也看不到,他没有选择多留,也不愿走进去查探情况,转身把门一拉,惨白着一张脸,身形有些踉跄的往楼梯上跑。 好几次差点脚滑摔在楼梯上。 没什么形象的手脚并用摸回杂物室,翻出窗户。 焦急等候在下面的张飞鹏见慕怀君终于回来了,脸上表情刚一喜,马上又变成了惊恐。 慕怀君脚滑了一下,直接从围墙上翻了下来。 张飞鹏连忙伸手去接,压得他一屁股直接坐地上。 “怎么了?”眼看着慕怀君情况不太对,他心里有点发慌。 “回去再说!”慕怀君额头冷汗都浮起来一层,整个人就像是被什么抽干了力气,四肢发软打颤,可他依旧强撑着,站起身来快步离开,一直躲在大门外的高中男孩见到他两,忙从地上捡了一块石头往墙上一扔。 “咚”一声响,屋里的林梅从阿月身上爬起来。 她恶狠狠的对着阿月啐了一口,又骂了几句难听的,才转身离开。 阿月似乎并不在意这场闹剧,利落的翻爬起身,慌里慌张的朝屋里跑。 林梅摸着脸上手上的抓痕,疼得直咧嘴。 抽气声飘进慕怀君耳朵里,他转过头,笑得有些勉强:“姐姐你没事吧?” “那女人指甲太尖了,皮都被她挠破了。” “姐姐还挺……厉害的,我觉得必须给您打一个小金人放摊子上招揽客人。” “哈哈哈哈,我就这粗鲁人。”林梅被他逗得一笑:“挺遭人嫌弃的我这脾气,别人都喊我母夜叉,母老虎。” 有人说着话,慕怀君那心里发颤发慌的感觉也减轻不少。 几人一路回到玲玲家里。 小姑娘正坐在客厅里看电视。 慕怀君对她一笑,没说什么直接上了楼。 大门一关,慕怀君瘫坐在床上,这会儿才敢大声的喘气。 张飞鹏抖着声发问:“你这是……发现什么了?” 第009章 行特村的七日庆典(九) 慕怀君没出声,之前憋气憋得有些狠,现在心脏跳得很快,手脚都在不自觉的打着颤,摸一把冰凉冰凉的,暂时没了危险但恐惧依旧如影随形,这会儿突然放松下来,脑子里就发胀昏沉,可偏偏之前看到画面无比清晰的刻在脑海里,让他现在整个人状态都不对劲。 林梅见状,连忙给他倒了一杯热水塞手里。 自己先说了话:“那个女人有问题,她好像有发觉到小哥你在屋子里,想跑的时候被我给抓住了,那力气,你们瞧瞧。” 说着撸起袖子,胳膊上就有两血窟窿。 “这还隔着衣服呢,指甲直接就戳进去了,我这力气已经够大了,她力气比我还大,也难怪能对付得了那胖子。”别看林梅姐姐毛毛躁躁脾气不好,心思还挺灵敏:“她眼睛也不太对,我离得近也看得清,眼珠子特别黑,都快看不到里面花纹,看久了就感觉那双眼睛感觉好像能迷惑人。” “姐姐你不会真把她当狐狸精了吧?”慕怀君忍不住一笑:“不过也多亏了林姐,没让她真的跑进来,要是被看到了指不定就得开boss了。” 林梅:“你看到啥了?看你小脸都吓白了。” 慕怀君咽了咽口水:“挺恐怖的事,让我想想该怎么和你们描述。” 张飞鹏心里直打鼓,高中男孩也慌得不知所措。 “你们应该差不多猜到了,已经出现第一个受害者了,说不定下一个就会是我们中的谁。” 慕怀君面色突然沉了下来,面无表情的看得人寒毛直束。 漆黑的密室里,摆设不多,一个大木桶两个大木盆,中间一张厚木长桌。 惨白的灯光下,如同晾衣服似得,挂着一件件……人皮! 被处理干净的人皮只剩下表面那一层肉色,轻薄得能透过光来,整张皮子剥得十分完整,慕怀君下意识的转移视线,要说这已经处理好的人皮没什么可怕的话…… 只见桌边的一个木盆里,血红色的水满溢而出,刚刚被剥下来非常新鲜的人皮就堆放在里面。 是连着头发和脸一起完整的剥下。 那扭曲的脸搭在木盆边缘,黑洞洞的眼窟窿正正的“看向”慕君怀的方向。 被剥下的时候他很痛苦,明明已经没有肌肉和骨骼的支撑,现在依旧扭曲着五官在无声的呐喊,流下赤红的血泪。 慕怀君没有多加描述,说出来的远不及脑中画面万分之一的恐怖。 第18章 “人皮,满屋子的人皮。”只有这么一句。 “呕……”张飞鹏最先忍不住,干呕起来。 林梅也喉咙发紧,就算她剥过猪皮,但也难以想象人被剥皮是什么样子。 看着三人一脸扭曲。 慕怀君揉了揉额角,心想还好受到最大冲击的是他,不然这一个小密室能把他们全都送走,现在只要一闭眼,他就总感觉那张扭曲的人皮脸正在自己眼前,与自己脸贴脸,无声的对着他求救。 身子止不住的打了个哆嗦,慕怀君将手中的热水灌下,硬逼着自己暂时不要继续去回忆那个可怖的画面,将注意力转移到线索整理上来。 “第一个受害者已经确定了。”他哑着声音开口,打破这压抑的静谧:“我们现在这情况已经没那么多时间去害怕了,得好好想想怎么才能避免下一个受害者是我们,都说说看想法,不管有用没用,好歹把脑子动起来。” 张飞鹏这会儿满头虚汗,正可劲儿的自己吓自己。 那眼神空洞,表情虚无的样子,真让人怀疑他魂还在不在的。 倒是高中男孩比他情况好点,小脸白白的坐在床上,手脚不安的扭动着。 林梅抬手顺了顺自己胸口堵着的郁气,姐姐心里素质硬,听慕怀君这么一说,忙拉过一旁的椅子坐下:“小哥你给理个思路,你们年轻人脑子清醒,姐姐我也不是个心思细的人,到时候我再看看我有没有能补充的。” 慕怀君微微点头,用脚轻轻踢了一下干杵着的张飞鹏。 张飞鹏打了个哆嗦回过神来,颤颤巍巍的坐到高中男孩的旁边。 两人贴得近,估计这会儿抱团取暖呢。 “首先,咱们再次明确一下,这是一个游戏,我们要想离开这里,就必须要找到通关的方式,对于这个我有几个猜测……” “咚咚。”敲门声打断了慕怀君的话。 林梅与慕怀君对视一眼,起身去开门。 门外站着赵旸和他的一个小跟班。 赵旸一直在隔壁院子的顶楼上吹风,自然瞧见这一群人慌里慌张的跑回来,猜测慕怀君可能知道了些什么线索,他也就坐不住了,忙带上人过来打听情况。 慕怀君微微一挑眉,也没出声赶人。 目光转移,示意两人进来。 “关于这个游戏我有点想法。” 赵旸一进门就先强硬开口,没有直接追问慕怀君:“按照普遍规律,这个游戏的通关方式已经给过提示,七日庆典,只要我们成功活过七天,就可以通关,那个工人男能活到这个游戏想必也是如此。” 慕怀君点点头,这点他也有想到。 赵旸目光直直锁着慕怀君,话锋一转,带出一丝凌厉:“第一个受害者已经出现,但并没有闹出太大动静,这个村子费心布局为我们营造出一个虚假的和谐表象,一是为了降低我们这些外来者的警惕防备心,二是遮掩他们实力并没有强大到我们无法反抗的事实,你今天鲁莽的试探举动,很有可能打破现在低危险性的局面。” 慕怀君抬头,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中讽刺意味逐渐浓厚。 所以赵旸这是……搁他这来放马后炮? 话说得其实有几分道理,但说出来的时机选的却很微妙,他要那么担心,那之前他们要出去的时候也没见他阻拦几句。 “对方一旦察觉到我们的动向,有很大概率会采取新的计划,你们的刺探也许会激怒他们,从而增加他们对我们更快出手的危险性,我们现在所掌握的线索还不充足,对方的攻击我们很可能无法找到合适的方法应对。”赵旸沉着声音继续说,一字一句间的恼怒都快溢出来了:“还有一种可能,如果敌人并不止一个,你们打草惊蛇的行为很可能让其他还未浮出水面的敌人更加警惕行事,大大增加我们攻克游戏的难度。” 赵旸一通义正言辞的表面分析暗地指责的话说完,却见慕怀君神情淡淡,这会正漫不经心的低着头研究着自己衣服上不知道哪里沾到的灰尘,上面还带着几根枯草,他伸出指尖仔细的把那几根枯草摘出来丢了。 场面一度陷入莫名的尴尬。 站赵旸身旁的青年忍不住瞥了眼自己boss,又看看事不关己的慕怀君,心里升起佩服。 这个小哥果然有个性,他老板说那么一大堆仿佛对牛弹琴。 慕怀君拍干净自己的衣摆,这才抬起头来。 “说完了?所以赵先生你是特意来指责我的?” 赵旸皱着眉头,滚到嘴边的斥责又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你们去查到了什么?” 慕怀君一挑眉,出乎几人预料的,他似乎并没有因为赵旸的话而恼怒。 勾了勾脚,下巴一抬,弯起那双漂亮的桃花眼。 “哎,这位小哥,你往你老板面前站站。” 青年狐疑的看向他。 “你要做什么?”赵旸在两人之间视线转了一圈,问。 “哎,照做嘛,你不是想知道我查到了什么吗?”慕怀君眨眨眼,表情无辜:“难道说你不想知道?不想知道就算了,反正以赵先生的实力,想来也不缺这点线索。” 赵旸被他一噎,给了青年一个照做的眼神。 青年站到赵旸的面前。 赵旸个头中规中矩,倒是小伙子还比他高着半个头。 两人面对,中间相差有半米。 第19章 “再往前点,往前点!对,尽量脸之间就一拳头,别那么视死如归的表情,又不是让你两打啵。” 小哥身子开始微不可见的打着抖了。 鼻尖上冒出汗,紧抿着嘴唇,脸上的肉都开始微微抽搐。 慕怀君瞧着,心想这个老赵治下可以啊,底下人怕他怕成这样。 偏了下身子,他靠近林梅,小声的在姐姐耳边嘀咕了一句。 林梅本不太爽快的表情微妙一变。 “好了吗?!”赵旸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憋出一句话。 慕怀君摆摆手,笑嘻嘻露出左边嘴角的小酒窝:“快了快了,其实我也没查到什么特别的,就是……” 吊人胃口的一停顿,林梅以迅雷之势出手。 目标精准的捏住小哥腿上的肉,用上林姐多年杀猪养出来的手劲儿,毫不留情的狠狠一扭。 “啊!”半截惨叫卡在喉咙。 赵旸忍住差点挥出去的拳头,往后退了一大步。 小哥怎么也没想到林梅会突然对他动手! 本来和老板面对面站着就够惊悚的了,猝不及防的被掐一把,那撕肉般的尖锐刺痛让他本就已经微微偏离位置的五官彻底扭曲,再搭配着仰视的死亡角度,毫无心理准备的赵旸被吓得心脏踩了一脚油门。 “你什么意思?!”赵旸一个犀利眼刀送给慕怀君。 慕怀君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眼底一片沉冷。 “你不是想知道我看到了什么吗?”慕怀君翘了翘脚:“我读书少,没办法像赵先生一样说得面面俱到,只能还原场景了,刚刚那张扭曲得妈都不认识的脸印象深刻吗?那好歹是活着的……说不定明天你就能看到他顶着这样一张脸像件衣服挂晾衣杆上迎风招展。” 赵旸惊疑不定。 小哥急急后退一步,惊慌不已的垂下脑袋。 这阴阳怪气的调调让他背脊窜上一股寒意。 忍不住摸了摸自己扭得有些僵硬的脸,心想刚刚自己的表情真的那么吓人? “赵先生,你所追求的稳妥和收集线索,是想先死几个人啊?” 慕怀君幽幽出声,微扬的嗓音中讥讽意味十足。 赵旸心狠狠一跳,眼神中不自主的带上了些恼怒。 在慕怀君看来,这大概就是被戳破心思的恼羞成怒。 “与其在我这里对已经无法改变的事进行指责,不如好好想想后面该怎么办吧。”慕怀君并不想和赵旸就此撕破脸,现在这种情况,他们这些外来人才是一伙的,真闹起来是给敌人趁虚而入的机会:“这事得通知下去,让他们脑子都醒醒,真以为是来旅游度假的吗,当然这事就交给万能的赵先生去解决吧~” 赵旸深吸一口气,忙收敛起外放情绪,端回上位者的高冷。 他再次确认道:“你已经确定张先生的死亡?” 慕怀君点头:“嗯,死得不能再死,或许您想自己去看看?就剩一层皮了……” 赵旸脸色微变,打断:“那个阿月有什么异常?” 林梅说:“人死在她拿,皮是她剥得,表面上是个挺能装的狐狸精。” “字面意思,没有内涵。”慕怀君补充:“本身应该有迷惑人的本事,那位张先生就是脑子再蠢也不会随随便便就跟着人家回家。” “我会把人聚在一起,从今晚上开始,尽量不要单独行动。”赵旸思索片刻:“他们应该是晚上才会对我们发动攻击,白天看不出异常,尽量避开与村民产生冲突,减少人员损失。” 第010章 行特村的七日庆典(十) 做下安排的赵旸看向慕怀君。 慕怀君淡淡的瞟了他一眼,依旧一副你高兴就好的样子。 赵旸眉间忍不住再次皱起疙瘩,忍了又忍,冷着脸转身离开,甩得西装衣摆扑啦响。 门刚合上,直爽的林梅姐姐就忍不住抱怨出口。 “这个姓赵的是不是有问题,这时候闹脾气有意思?装模作样的给谁看呢。” 慕怀君:“嗯……姐没必要生气,毕竟大家想法不一样走不到一块,咱不和他深交,也尽量别和他闹得太难看。” “今晚他们还会对我们动手吗?”沉默半天的张飞鹏现在更在意这个。 “也许白天也会……”高中男孩嗫嚅道。 慕怀君叹了口气:“现在最大的问题是不知道有几个敌人,我们得去查。” 张飞鹏颤了颤,问:“什么意思?要去别的村民家里看看吗?” “阿月家里的人皮不止一张。”慕怀君揉了揉额角,本不想再回忆,但又不得不去回想,就挺自虐的:“那位张先生的人皮还没有处理过,但屋子里还挂着三张处理干净的人皮,我们游戏才刚刚经历一天,确定只有一个人失踪,所以那三张人皮肯定不是我们的人。” “还有那些肉!”高中男孩忍不住叫了一声:“是我们来之前就准备好的!” 肉这个字现在就是张飞鹏的雷点,一听就忍不住猛汉脸白,又开始想吐了。 慕怀君给了张飞鹏一个同情的眼神,在场四人里头好像就他吃的肉最多:“要不你就默念当成猪肉吧,不都说人和猪其实也没啥差别……” “呕!”张飞鹏捂嘴,连忙摆手,翻着白眼的样子就像要当场去世。 “所以你的意思是……在我们之前就有受害者了?是前一批玩家?会不会只是单纯的道具?”林梅猜想。 第20章 “不论是玩家还是游戏设定,是确定有一批不同于村民npc的受害者,如果是玩家刚刚经历过这个游戏,他们的痕迹还留了下来没有被刷新,那些人皮、那些做出来吃的肉出自他们身上,这对我们而言就是分辨敌人的线索。” 三人一点就通,高中男孩有些激动的出声:“所以我们只要查出哪几家里有以前受害者留下的痕迹,就能锁定我们的敌人。” “当我们明确了敌人,不管是躲还是主动攻击就都方便了。” 林梅想了想:“那要不要……和赵先生他们也说说?” 慕怀君无所谓:“赵旸好歹是个聪明人,多想想就知道了,姐你要告诉也行,不过我是不想再和他多说,这人铁定对我有意见!看见他我就有点烦。” 林梅忍不住一笑,比起赵旸,其实慕怀君要更讨人喜欢一些。 赵旸那边动作挺快,这才刚回去就让下属去敲每一户的门,然后强逼着他们聚集到隔壁院子里来,执行力和统筹力这点儿,慕君怀真心甘拜下风,他这人有点懒,不太想去计划那么细致,也不太想操心那么多人的事。 慕怀君和张飞鹏正窝在房间里补眠,林梅碍于良心还是跑去隔壁看看情况,高中男孩缩在床脚的凳子里,抱着膝盖盯着大开的窗户发呆。 窗外这会儿传来阵阵喧闹的人声。 慕怀君皱了皱眉。 吵吵嚷嚷的,最后被赵旸一声冷喝给止住了。 大概安静了有半小时的样子,林梅臭着一张脸回来了。 脚底的棉布鞋都能踩得嘎吱响,现在要是有把菜刀姐姐大概能把肉剁成泥。 慕怀君坐起身来,对她一笑。 林梅被那一群傻逼气得直冒火的心脏成功被治愈,叹了口气坐下来:“都什么时候,竟然还是有人不当回事,这是不要命了吗?” “嘛,人都有侥幸心理,而且不爱把事情往最坏的地方想,没亲眼所见他们都会觉得我们在危言耸听,大家都生活在和平年代,思维的习惯很难扭转过来,真别说,这一村子的人确实比那些直接拿刀砍人的杀人凶手还可怕。” “好了,不说他们了。”林梅话题一转:“我们什么时候去别的地方搜查。” 慕怀君半垂着眸子,沉思状。 一边发着呆的高中男孩小声的提出建议:“我们是不是得缩小一下范围,不会要把整个村子挨家挨户的搜过来吧。” 慕怀君赞赏的给他一个摸摸头,突然想起一事来:“哎,你叫什么名字?” 高中男孩脸一红,躲开了慕怀君的手:“高允。” “慕怀君,还没和你们说呢。”慕怀君站起身来,从窗户看出去:“阿月……我第一次知道这个名字的时候是在玲玲嘴里,或许有些npc可以给我们提示。” 午饭时,几人就吃了碗白水泡饭配腌萝卜。 张飞鹏看着玲玲一家那吃得满嘴流油的样子,脸都能和碗里的小青菜媲美了。 玲玲想给慕怀君碗里加肉。 慕怀君挡了回去,不好意思的笑笑:“有点水土不服,昨晚吃得太油又闹得有点晚,今天肠胃不太舒服只能吃点清淡的,玲玲不用担心我,多吃点。” 一句话打消了隐藏在平静背后的疑惑。 玲玲那位木讷的哥哥,慢慢收回自己看着慕怀君的视线。 饭后,玲玲父母回屋里休息,玲玲哥哥收拾厨房。 慕怀君坐在院子里,和玲玲聊起了天。 “昨晚那个跳舞的漂亮姑娘就是玲玲说的阿月姐姐吗?” “是啊,阿月姐姐很漂亮,人也很好呢,今天还分了我家一块肉呢!”玲玲乐呵呵的杵着腮帮子转头看慕怀君:“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比阿月姐姐还好看的人呢。” 慕怀君心道,那是你这小丫头片子见识少。 “的确挺特别的一人,瞧着就与别人不一样,玲玲也给我感觉很不一样呢。” 玲玲眨眨眼,有些小羞涩的捏了捏指头。 “说起来,咱村里有没有哪几户人家比较特别啊?” “特别?”玲玲疑惑的回道:“大家都一样啊。” “不是这意思。”慕怀君无奈一笑:“咱们村不是观光旅游型农村嘛,除了七日庆典那肯定有一些别的吧,比如有没有哪些家里做的烟熏肉特好吃,或者有那么一道拿手菜在旅客当中特别受欢迎,我见过的还有些做手工艺品、小零食特别厉害的。” 玲玲听着慕怀君的话若有所思。 慕怀君不着痕迹的观察着小姑娘脸上的神色。 林梅在一旁都不由得感叹,慕怀君可比她这当妈的能对付孩子。 最主要那张脸真是太能迷惑人了! 一双桃花眼灵动有神,唇角总是微微勾起带着个若隐若现的小酒窝,只要他对着谁一笑,再冷硬的心都能为之一软,这小伙子天生就是招人喜欢的类型。 “我之前有去过一个古镇呢,那里有一户老人家家里做得皮鼓就特别的好,当地民族乐团都会去老爷子家里买鼓,还有手工玫瑰酸奶,我朋友特别推荐那一家,我去尝了后觉得果然和其他酸奶不一样。” 慕怀君说话语调轻快,就像在普通聊家常一样,特别放松自然。 连带着周边安静听着的三人心情都一时放松了下来。 玲玲眼睛一亮,轻轻拍了拍膝盖:“有哦!阿月姐姐做的衣服就很好看,以前来的游客还专门和她买过裙子呢,还有呢,朱三叔做的烟熏肉和香肠最好吃,有送给客人们的,也有给村里人送过,我家里就还剩着点腊肉,等下午我让阿妈给你们拿竹笋炒一炒,可香了……” 第21章 玲玲说得自己都馋了,忍不住的小口咽了一下口水。 这可苦了一旁听着的几人,就算是一派从容的慕怀君,脸上的笑容都凝滞了一瞬。 “肉”这个字眼,搁几人心里都是禁词! 玲玲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慕怀君一眼,继续说道:“还有村口的翠芬婶婶家,翠芬婶婶酿酒可厉害了,我阿爸就特别喜欢翠芬婶婶酿的酒,每年都得去换两罐子回家呢,听我阿妈说是药酒,喝点对身体好。” 慕怀君:“还有吗?” 玲玲抱着手臂:“我想想……倒是也有别家,但六叔去了城里,梨花姨摔了脚养着呢,我知道的几家今年都没怎么准备,其实每年这段时间就几家比较忙活。” 翠芬……慕怀君脑海里浮现出一个胖阿姨的身影。 没想到,从一开始游戏就已经给过他们提示了。 成功从玲玲嘴里套出线索,慕怀君没忙着去验证,继续坐在玲玲旁边天南地北的瞎扯着,逗得小姑娘咯咯笑得十分开心。 一旁的张飞鹏看得心里着急,不住给慕怀君递眼神。 林梅无奈的瞧着这屁股上长钉子的年轻人,心里直叹。 这小哥是个耐不住性子的,也不怕露出马脚惹人戒备,小姑娘别瞧着一副单纯天真,但很显然在游戏里是一个很重要的人物,别以为人家年纪小就可以随便应付,这里的人没一个是好对付的。 伸手偷偷掐了一把张飞鹏,林梅瞪了他一眼。 姐姐气势足,张飞鹏缩了下脖子,忙低头自闭去了。 慕怀君话题已经扯得飞远,小姑娘叽叽喳喳也说够了。 田里还有事儿忙,玲玲父母和哥哥早在两人刚开始聊天那会儿就出去了,玲玲也得去帮忙,起身提起院子里的竹篓,扛起一把小锄头,带着小草帽就往屋外冲。 慕怀君忙出声:“玲玲等会儿我们要出去转转,晚上不用忙活我们的饭啦,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要是饿了我们自己下碗面条就成,昨天实在是吃得油腻,今天就想吃点清淡的。” 玲玲远远的应了一声。 慕怀君对着三人抬了抬下巴,上了楼。 关上门,他开口直说: “从一开始游戏就给了我们提示,只不过被我们给忽略了。” 第011章 行特村的七日庆典(十一) 慕怀君说出自己的想法:“我们这两天在村子里,只知道了几个村民的名字,对照昨晚上那个叫阿月的舞女,以及今天玲玲告诉我们的信息,基本可以确定这村子里就这几个……或者说几户人家比较特殊。” “我昨天就该注意到……”最后懊恼的低语一句,模糊在嘴边。 也就是昨天这会儿,玲玲就给他提过一次“阿月”,只不过他那时候没当回事。 “这……合理吗?”张飞鹏觉得就这么确定目标是不是有点过于轻巧了。 “有目标总比没有好。”高允闷闷出声:“这个游戏总可不能全村人都是boss,那我们也没必要想着怎么活了,我看我们接下来还是得去验证一下这几个人到底是不是boss。” 慕怀君没急着出门,这会儿家家户户都生火做饭呢,他们这出去走家串户的,真闹出点什么动静立马就全村皆知。 大概中午两点这会儿。 天热得厉害,一眼望去热浪腾腾,没半点风,憋得人头昏脑涨。 慕怀君就趁着这令人困顿不已的午后时间,顶着火辣炽烈的太阳出门了。 隔壁牛家院子里,一堆人坐树下乘凉。 令人难受的燥热烧得人心烦意乱,一个又挨一个挤着,旁边人身上的汗臭味散不去熏得人有些上头,两个姑娘嘀嘀咕咕的说话声也不见停,和几百只麻雀似得吵得耳朵疼,有几个人实在是坐不下去,起身就想回自己屋里。 赵旸眉头一皱,倒也没有阻止这些人的离去。 从大门看出去,正好看到慕怀君四人离开的身影。 “跟上他们,瞧瞧他们要做什么。” 慕怀君拉了拉自己的衬衫领子,解开上面两颗扣子。 张飞鹏抹了一把汗:“我们先去哪家?” 慕怀君回得随意:“哪家近就去哪家。” 要说最近的一家,是玲玲嘴里叫朱三叔的人家,同行者分在四家里住着,这朱三叔的家正好在那什么三狗家的正后方,两家人也就隔了一条小巷子,三狗家院子开了一道后门,正巧对着朱三叔家的正门。 阳光只照到半边院子,还有半边正巧被周围的小楼给挡着。 巷子里一片阴凉,门口的水沟里正哗啦哗啦淌着水。 这朱三叔家的大门口两边都堆满了木柴,张飞鹏看了眼:“是松树枝。” 林梅也点头:“以前西南那边老法做烟熏肉,就喜欢拿这种松树枝烧火,冒出的烟子熏肉,味道的确是香。” 慕怀君脸色微变,对着两人微妙一笑。 如今……怕再香也不敢吃了。 朱三叔家里的门微微合上,没有上锁。 慕怀君凑到门缝处往里看,院子里也堆了一地新砍来的树枝,靠右边围墙前的竹架子上正挂着三块长条状没带皮的新鲜肉,他只瞄了一眼就忙撕开视线,小楼一楼的门是关着的,也不知道有人没人,倒是小楼旁边的那黄土垒成的老旧危楼这会儿木门大开,隐隐可见一丝青烟从屋内飘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