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莲花祖宗被病娇越宠越凶》 第一章 从战家祖坟里爬出来了 秦掌珠死了。 大秦臣民高兴的一晚上都睡不着觉。 身为人见人怨花见花败狗子见了要绕道的女殿下,她幻想过自己千万种死法。 最大的可能是死在男人的床上。 结果死在了爬床的路上! 每每想到自己神特么脑子抽了,非要图新鲜搞养成,养了一只冷血“小狼狗”,好不容易有机会爬上他的床,结果连根毛都没摸到,就被他一掌拍死了。 积攒九世的怨念,直接掀飞了墓碑。 “又穿!还让不让本殿下消停了?” 这是秦掌珠死后,绑定大神007编辑系统的第十世。 虽说穿越,已经成了家常便饭,可这从坟里搞反穿,还是头一遭。 晦气! 偷生九世,靠出卖灵魂做任务续命生存下来的她,饶是曾经再辉煌牛逼,却也活明白了一个道理。 世风日下,有奶便是娘,有钱才是爷。 跟钱过不去,那是煞笔。 秦掌珠清点着值钱的东西,心情浪到飞起。 “殿下,您现在身处z国,京市,您现在的行为属于非法掘墓,是犯法的。” 大神007甜到油腻的声音传来,令秦掌珠不适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她心生嫌弃,一道掌风劈过去,整座墓顷刻间沦为废墟。 大神007骇颜。 秦掌珠,天生通晓兽语,七岁通音律能诗文,十四岁夺文武魁首,十六岁亲征疆场,世人无不闻风丧胆。 如此诡才,近乎妖者。 当初他可是费尽心思才从阎罗殿里把她捞出来,对这位脾气炸街的殿下,祖宗似的哄着。 刚要给她安利这一世要攻略的角色时,一群保安忽然跑了过来。 “不好!” “战家祖坟被刨了!” 像是嗅到了猎物般,秦掌珠眸色一沉,杀心渐起。 大神007警示:“恶意伤人性命,宿主会被系统休眠一百年喔。” “什么狗屁规则?” “系统会根据故事背景,实时更新规则。” “艹!” 休眠一百年? 跟要她的命有什么区别? 秦掌珠咒骂一声,理性撤退。 不稍半个时辰,就跑到了山下几十里外的公路上。 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两道刺目的车灯突然从后方射过来。 一切发生的太快,快到她做不出任何反应。 嗵! 身体被撞飞出去。 耳边只有震天的刹车声,以及轮胎和地面激烈的摩擦声。 好像灵魂也一点点从身体里剥离。 不是吧......开场就领了盒饭! 意识在消散,世界陷入黑暗,隐约中,听到了交谈声。 “战少,撞到一个人!” “咳咳咳......” 断断续续略带压抑的咳嗽声,被冷风吹得零零落落,男人嗓音低沉压涩,透着病态的虚弱。 血泊中,秦掌珠感觉身体里每个零件已经扭曲错位,却感知不到任何疼痛,艰难地睁开双眼,一双男人修长的大长腿盈了满目。 他的衣摆被风掀起,清冽的檀香混着淡淡苦涩的药香传来。 她挣扎着想要看清他的脸,却不想脑中一阵昏眩,世界再次陷入黑暗。 保镖姜臻探了探她的鼻息,说:“还有口气,想必他就是墓园里那个窃贼。” 男人沉默,居高临下的俾睨着地上被撞的几乎变形的人,凉薄的眸子一片沉寂。 许是受不得血腥气,呼吸略急的咳嗽了几声,状似下一秒就要站不住似的,弱柳扶风的紧。 “都撞成一坨烂泥了还活着?怕不是回光返照吧!” 这时,一个穿着骚包的芭比粉西装的男人,走过来瞧热闹:“刚接到你们战家祖墓被刨的消息,这小贼就被正主撞上了,现世报啊!” 瞧了一眼地上满身鲜血的人,吓得一哆嗦。 说话的这位是席家小公子,京市出了名的纨绔浪荡子,风花雪月吃喝玩乐无一不精。 战家和席家素来交好,两人又是打小光屁股长大的铁瓷,平时玩笑打闹惯了,对他的不着调,战靳城早已免疫了。 “滚蛋!敢情儿不是你家祖坟被刨......咳咳......” 他挣开席宝琛的胳膊,用了些气力的缘故,胸腔里一股气没提上来,按着胸口,又咳了起来。 因咳的厉害,双颊染了薄薄一层绯色,连手指甲都泛着浅浅的红,娇弱的可怜见儿,贼惹人疼。 “得得得!不气不气!”席宝琛慌得给他战哥顺气:“明儿个我就刨了我家祖坟给您乐呵乐呵!” “席家祖宗有你这样的孝子贤孙,还真是大幸。” 战靳城无语的推开他的爪子,掏出手帕,闷闷咳了几声,命江蘅拖人上车。 回城的路上,席宝琛把玩着一支笛子,装模作样的琢磨许久,瞧不出什么名堂来,丢给一旁的战靳城:“这是那小贼身上的,你家祖墓里的吧?” 说到“墓”字,席宝琛后知后觉的后脊骨发寒,忙掏出手帕,仔仔细细的擦了擦手,还刻意抬手,嗅嗅手上是不是沾了什么怪味。 坟里的东西,不吉利。 可怪味是没闻到,却嗅到一股浓郁好闻的奇香,诱的他禁不住捻着手指舔了一下,却是两眼一翻,昏了过去。 ...... 西京医院占地千平,地处帝都最热闹的繁华地带,是战氏旗下的医疗产业之一。 顶楼,仅对战家人开放。 秦掌珠的五感皆比常人超出数百倍,病房里淡淡的消毒水味充斥在鼻腔里,让她有些头晕目眩。 突然,病房门被推开,谈话声传来。 “医生,她现在情况如何?” “怕是不行了。” “不行了”三个字,直接将秦掌珠炸了起来。 “尔等在说本殿下要死了?” 她一个鲤鱼打挺,翻身而起,抱着双臂,举手投足间,端着一个王者该有的架势。 可这一幕,落在旁人眼里,像是在念戏文里的蹩脚台词,画风莫名搞笑。 姜臻戳了下自己的脑袋,问医生:“他脑子是不是撞坏了?” 将死之人突然醒来,还生猛活虎的,简直是医学奇迹。 医生也着实震惊。 秦掌珠见两人神色怪异,以为自己真的快死了,上前拧住医生的衣领,求生欲极强:“庸医!治不好本殿下,诛你九族!” 医生懵了懵,给出结论:“病人怕是需要转精神科,做进一步检查。” 秦掌珠:“......” 果然是庸医! 她脑子正常的很。 “咳咳......” 男人低沉的咳嗽声传来。 秦掌珠一抬眼,看见一个身形颀长的男人,缓慢地走进来。 第二章 遇到仇敌 他一进屋,便窝在沙发里,慵懒的很。 一身质地不俗的蓝黑色高定西装,深色衬衫,同色系暗纹马甲,领带系的一丝不苟,一双修长笔直的大长腿闲时交叠,连裤子上的每道褶皱都严谨的没有一丝不妥帖之处。 他微垂着脑袋,略显苍白的修长手指,摩挲着拇指上戴着的一枚玉扳指,雍容华贵的气质,宛如一个高高在上傲视万物的王者。 纵是隔着一段距离,仍能感觉到那由内而外散发出的强大气场,连缓慢抬头看向她的动作都矜贵的令人惊艳。 待看清楚男人帅到惨绝人寰的五官时,双眼如同见了鬼! 怒! 这不是一掌拍死她的“小狼狗”吗? 燕国太子——战靳城。 风华绝世,惊为天人。 当年,两国交战,她和这位太子殿下刀光剑影大战三天三夜,不分胜负,最后,她使劲阴招才俘虏了他。 为了怕他逃跑,她废了他一双腿,圈养宫里。 都说红颜祸国,这只危险的“小狼狗”尤过之而无不及,甚至更会蛊惑君心。 因为他,她荒废朝政,忠言逆耳误害忠良,大赦敌国俘虏,结秦晋之好,导致臣心向背民怨沸腾。 而他,回报给她的却是灭顶之灾。 她永远也忘不了,洞房花烛夜的晚上,战靳城坐在轮椅上看着她濒临死亡时的仇恨眼神。 “秦掌珠,我诅咒你生生世世都不得好死!” 更让她震怒的是,她死后没多久,战靳城潜回燕国,出兵灭了大秦。 而她,则成了大秦的亡国罪人,万民唾弃。 滔天恨意如五雷轰顶般顷刻间爆发,每一根神经仿佛都在剧烈颤抖着,眼睛里绞杀着弑血恨意,秦掌珠恨不能立时就将他碎尸万段。 脑中却传来大神007的警示音:“宿主若杀了男主,会被系统粉碎性删除,俗称,死的连渣都不剩喔。” 他……是男主? 簌簌战栗的拳头,垂了下来。 她还没有蠢到大仇未报身先死的地步。 九世穿越,各种奇葩狗血剧情,她早已见怪不怪,可她生前真实存在着的仇敌,乱入到小说世界里,又是肿么回事? 莫非并不是同一个人? 一切只是巧合? 毕竟不是人人都像她这样,绑定一个辣鸡系统,穿来穿去各种浪。 她稳了稳心神,试探地朝他招手:“太子殿下?” “......” 男人眉宇轻蹙,好像在看一个神经病。 没反应? 秦掌珠声音略大了些:“战靳城!” “......” 不知是不是气着了,他沉着嗓子咳个不停。 他皮肤本就比常人苍白,因咳嗽,削薄的唇添一抹桃红,连眼圈四周都浮上淡淡粉晕。 那双仿若生来就会勾魂的桃花眼,掩去了些许冰霜,水汽氤氲,琉璃色瞳孔给人一种似醒非醒的烟雨朦胧感。 三分病态,三分娇,三分媚,还有一分病恹恹的慵懒。 简直就是病美人西施再现啊! 和第一世那个霸气冷傲的燕国太子相比,完全不是一个气质。 她上前一步,正预进一步试探,姜臻拦住她:“你怎么知道我家少爷的名字?” 秦掌珠:“......” 妈耶!连名字都一模一样! 战靳城显然有些不耐烦,指着茶几上的一包赃物,凉声质问:“解释一下。” 秦掌珠却死死盯着眼前这个曾经的仇敌,忽然间,觉得这一世有了比做任务赚钱还有意义的目标,竟有些激动。 这会儿,也摸透了自己的处境。 无非是她被战靳城当做是掘他老祖宗坟的贼了! 说来可笑,一朝穿越,竟是从他家祖坟爬了出来,这么说来,她还是他的祖宗。 想到此处,秦掌珠恨不能拍桌狂笑,脸上的表情越发嘚瑟。 姜臻拧住她一条胳膊:“小毛头崽子,说,你是不是还有同伙?” “什么小毛头崽子?眼瞎吗?”她稍一运力,便挣开了他的禁锢。 挺胸,扭胯,一个妖娆的s型pose完美展现:“姐是女王!美艳赛妲己好不!没见识!” “小娘炮!”姜臻妥妥一纯硬汉,愣是被她一系列的骚操作辣到睁不开眼睛,拳头都麻了:“一个小爷们,骚里骚气的!恶不恶心!” 秦掌珠:“......” 娘炮?爷们? 她好像意识到什么,默默地,将手放在xio g口。 然后,又延伸到......下方! 鉴定完毕,没问题啊。 mad!这人确实眼瞎! 殊不知,这一幕,在旁人眼中,很猥琐。 战靳城刚喝进去一口水,愣是卡进了喉咙里,呛得咳红了脸,冷着一双漂亮的桃花眼,牙缝里咬出四个字:“不知羞耻!” 姜臻唯恐少儿不宜的画面污了他家少爷的眼睛,挡在战靳城面前,怒斥:“小变态!” 然后,命保镖将“小变态”五花大绑,拴在椅子上。 秦掌珠:“......” 只觉得这些人,不仅瞎,还煞笔。 这时,一个保镖走进来,对战靳城颔首道:“战少,医生请您过去一趟。” 战靳城冷着一张漂亮的脸,起身就走。 姜臻嘱咐门口的保镖务必将“小变态”看好,然后也跟了上去。 整个病房只剩下她一个人时,她忙跌的挣脱了绳子,奔向盥洗室。 当看到镜子里的自己时,险些原地去世。 ...... vip病房。 战靳城瞅着病床上仍处于昏迷状态的席宝琛,问主治医生:“他现在什么情况?” 医生一脸愁容:“席少这种症状很少见,像是中毒,可五脏六腑又无伤损,他的样子......更像是睡着了。” 见战靳城神色凝重,医生又补充道:“不过您放心,他并没有生命危险,只是什么时候能醒,暂未可知,接下来,我们会再做一次会诊。” 战靳城忍着咳意,嗯了一声,没什么力气似的,病恹恹的。 出了病房,一个保镖满脸鲜血的跑过来,说那个变态跑了。 病房里经过打斗,一片狼藉,保镖个个挂了彩,倒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 姜臻惭愧的低下头:“战少,是属下大意,没想到那小子还是个练家子。” 战靳城满眼寒星:“去找。” 第三章 他是男主 月亮胡同坐落在帝都最偏远的城中村,这里三教九流鱼龙混杂,小街陋巷,门市琳琅无序,地摊小贩们叫卖声嘈杂。 垃圾随处可见,整条小街弥漫着一种令人无法忍受的臭味。 啪! 秦掌珠关上破烂的窗户,将一切噪杂隔绝在外。 一脚将铺着格子床单的小床,踹塌了。 可见脾气之暴躁。 眼见着本就简陋的小屋要遭池鱼之殃,大神007急忙安抚:“殿……殿下,息怒,既来之则安之。” “哈哈哈!”秦掌珠怒极反笑,指着镜子里从头到脚,连根头发丝都臭熏熏的人,控诉道:“本殿下一个英姿飒爽的女王成了这副德行,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大神007解释:“本来为殿下安排的是团宠小可爱女主,但是系统bug,您这才阴差阳错的穿到了配角身体里。” “配角?”秦掌珠翻白眼:“明明是个连配都算不上炮灰!” 大神007开启洗脑模式:“虽是炮灰,但这个角色的亮点是女扮男,还是有可能性的,只要完成炮灰逆袭大女主的任务,您的等级就会一飞冲天哦!” 秦掌珠:“.......” 有点小心动。 做任务,刷经验,不就是为了攒够积分,换取灵魂得以重生么。 大神007继续嘴炮:“而且角色已经激活,强行解绑的话,您前九世积攒的经验和积分,自动恢复初始值,说白了,您前九世白干了。” “艹!” 秦掌珠爆了一句粗口。 心态有点崩。 罢了! 虎落平阳绝不叫唤! 打工人,打工魂,干就完了! 秦掌珠苦逼妥协。 同时,也彻底了解了炮灰秦南笙短暂又狗血的一生。 她是弃婴,被养父母捡回来那天,村子里突发洪灾,之后就闹了一场瘟疫,村里人都说她不详,日日堵在他家门口喊打喊杀。 养父母无奈,将她送到山上庵堂里一个师太看养。 十岁那年,师太去世,养父母只好将她接回去,唯恐村里人再发难,养父母对外称,她是表亲家的儿子。 也因此,秦南笙便过上了女扮男装的生活。 可没过几年,不幸的事情发生了。 她的养父,本是一个养猪专业户,突逢猪肉大涨价,一夜暴富,激动的一不小心发了羊癫疯,猝。 她的养母又聋又哑,头七夜里给丈夫烧纸钱,一不留心点着了屋,连同自己也烧了过去,猝。 至于她,前些天,参加学校组织的野外求生活动,遭同学欺负,一不小心坠落山下,猝。 就这样,原主一家团灭了。 而现在的住处,是秦南笙的舅舅宋大愚家。 养父母死后,她被舅舅收养,带到了帝都。 过得并不怎么样。 一间不足十平米的小屋,乱的像个杂货间,墙角几只老鼠,明目张胆的出来乱窜,见人也不躲,叽叽喳喳地钻进了衣柜。 只有桌子上的电脑,键盘,很干净。 想必,秦南笙以前很爱玩电脑。 翻了一下书包,各科分数,不及格。 唉! 学渣就罢了,形象还土。 此时,她穿着一套洗的发白的校服,白衬,蓝裤。 脚上还算干净的小白鞋,破了一个洞,脚指头都露出来了。 要说最大的点睛败笔,就是吐到掉渣的西瓜头,刘海厚的油光锃亮,显得又憨又蠢,一副黑框眼镜,将整张脸藏去了大半。 身高约莫一米六,许是长期营养不良,瘦如纸片人,又干又柴,皮肤泛着不正常的白,透着病态。 脸又尖又细,竟堪堪比不得一只巴掌大,显得那双黑辘辘的大眼睛空洞又苍凉。 该是含苞待放的芳华,竟没有一丝活气! 秦掌珠觉得,秦南笙的人生结局,与其说是一场悲剧,不如说是一种解脱,活得这样窝囊,不如死了一了百了! 人活一世,死,很容易,可要活得发光发热,成为最耀眼的那颗星,才是最难的。 显然,秦南笙是做不到的。 可她秦掌珠不一样,要活,就要活出个精彩漂亮,势必要做俯瞰世界抵达最顶峰的王者。 只有这样,命运才会反盘。 她摘掉眼镜,拨开刘海,露出原主整张脸。 第一眼,并不出挑,却很耐看。 一双瑞凤眼,眼尾处略显内双,眼线微垂,自带一股青涩无辜感,瞳孔泼了最浓的墨色,三分深邃,三分薄凉,余下的是沧桑的冷,像沙漠里夜空的星辰,璀璨灼亮。 鼻梁挺秀,覆舟唇,偏薄,唇线下扬,丧丧的。 还有点乖。 骨相上,竟和她的容颜有七分相像。 她属于妖艳妩媚系,气质凌厉,而秦南笙的气质清纯,偏忧郁,配上乍看之下并不惊艳,却足够精致的五官,竟无丝毫违和感。 总体来说,她对这张脸还算满意。 这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毕竟,她是颜狗。 对这身皮囊还是有要求的。 只是,这性格太弱鸡。 原主自小孤僻自闭,女扮男装,从不与旁人接触,没有朋友,在学校里经常躲在最不起眼的角落里,存在感为零。 以至于,这张脸漂亮的脸,总是被人忽视。 毕竟,她扮演的是男生,秦南笙。 翻开衣袖,胳膊上那青一块紫一块的淤伤,触目惊心。 细闻,身上还有一股鱼腥味。 九世穿越,没有比这一世更惨! 天杀的! 就连大神007内心似是遭受了一丢丢小谴责,良心发现的送上安慰:“殿下,这一世的秦南笙虽是个短命的小可怜,惨是惨了点,可是,只要您略加改造,炮灰逆袭大女主,是早晚的事。” 秦掌珠扯了扯唇角:“能不能活过三集,再说吧!” 大神007高亢甜亮的嗓门响起:“我命由我不由天,小炮灰,加油喔!” 秦掌珠:“......” 无声的回了俩字:煞笔。 “死小子!你磨磨蹭蹭干什么?还不快卖鱼去!” 一道雄厚的老烟嗓传来。 下一刻,门被踢开。 一个脸上涂抹的跟年画似的中年妇人,手里攥着一个鸡毛掸子冲进来,劈头盖脸就朝她身上抽:“小畜生!天天钻在屋里,不是吃就是睡,养头猪都比你值钱!” 她是秦南笙的舅母~常春芳 一个嚣张跋扈的母夜叉。 秦掌珠感知不到疼痛,拧眉,瞅着胳膊上生生被抽出的几道血痕,憋了几天的火正愁没处撒,当即一脚就踹了出去。 砰! 妇人像只球似的飞起,撞到天花板上,又弹回来,重重的跌到地板上。 她抬脚,踩着女人的脸,唇角裂出一缕邪狞的笑,“贱人!再敢动我一下,就取了你这条贱命!” 常春芳连嚎的机会都没有,翻了白眼。 大神007狂汗。 照这祖宗这么干,不出三集,这些虾米配角都被她一个个整死了。 第四章 不知羞耻 咕噜! 秦掌珠揉揉干瘪的肚子,下楼觅食。 此时,正值早上,小街都是随处可见的早点小摊,叫卖声此起彼伏。 她站在热气腾腾的包子铺,没出息的咽了一口唾沫。 摸了摸比脸还干净的口袋。 日! 毛都没有! 堂堂女殿下居然混得连包子都吃不起! 哦,忘了,她现在的人设是穷学生。 一个被遗忘在犄角旮旯,戏少死得快的小炮灰。 不行,她得尽快想办法刷新炮灰的存在价值,开启逆袭之路,秒杀男女主。 “笙儿。”一道沙哑的唤声,打破她的沉思。 循声望去,一个推着三轮车的中年男人,正朝她招手,笑的一脸憨厚。 秦南笙的舅舅宋大愚。 待秦南笙还算过得去,可他是个妻管严,是个在家吃饭都不配上桌子,蹲墙角扒饭的窝囊废。 打从宋大愚将秦南笙领进家门那天起,常春芳就横挑眉毛竖挑眼,不仅拿他这外甥当杂役使唤,动辄打骂,偶尔不痛快,还不给饭吃。 宋大愚看在眼里,连屁都不敢放! 就连现在给吃的也是偷偷摸摸的。 秦掌珠瞅着宋大愚递到眼前的包子,实在太饿,走上前,接过包子,下一瞬,就被宋大愚身后三轮车上堆的一大箱鱼虾,熏的反胃。 她的嗅觉比动物还灵敏数百倍,这样刺鼻的腥味,简直是一种折磨。 尤其是,看到宋大愚黑黢黢的手,指甲缝里的油渍时,手里的包子突然不香了,连吃的欲望也没了。 宋大愚以为她胆小,不敢吃,小声说:“没事,吃吧,你舅妈不在。” 然后,拍了拍三轮车上的小板凳:“走吧,今天得把这车鲜货卖完,要不然,你舅妈又该吵了。” 一扭头,人没了。 他四下瞧了瞧,寻不到人,也就骑车走了。 却未注意到房顶,一个身影飞速掠过,翻过一栋楼房。 七楼,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朝窗外伸着脖子,一边刮胡子,一边冲楼下拴着的一只汪汪直叫的狗子,爆着粗口:“mad!小畜生!再叫,小爷炖了你!” 刚说完,脑袋就挨了重重一踢,手里的刮胡刀戳到了脸上。 青年惨叫一声,捂着淌血的下巴,却见一个黑影嗖一下,从头顶掠过。 他忙拿出手机,疯狂按下快门,只拍到一道模糊的身影,第一时间就发到了抖音短视频上:真的有supe ma ! 而楼下那只狗子盯着一闪而过的影子,晃晃尾巴,趴回地上吃包子。 闹市,宋大愚骑着三轮车刚到街口,就看到秦南笙已经到了摊点。 他一边卸货一边嘟囔着:“这孩子咋比我车还快?” 秦南笙不屑的挑了挑眉。 本殿下轻功塞宝马,追个破三轮车还不跟玩似的! 让她坐咸鱼堆里,她宁愿去死! 搬了个小板凳,一屁股坐下,悠哉悠哉的晃着二郎腿儿。 宋大愚见她不理人,也就没再问,蹲在摊位前,冲着过往路人,叫卖:“带鱼!黄花鱼!便宜嘞!!” 有人停下来,挑挑拣拣,讨价还价不成,又骂骂咧咧的扔了回去。 市井百态,都是些粗鄙之人。 秦掌珠嘲讽地扯扯唇角。 这时,小街传来骚乱。 五六个穿的花里胡哨的地痞混混,串街走巷的边走边骂:“在我的地盘做买卖,都tm是爷罩着,上供钱是少不了的!” 一些摊主怕事,主动交钱。 为首的黄毛,是这伙人的老大,他数着票子,满意的笑了笑,然后,走到宋大愚的摊位,抬棍就砸了过去:“mad!是不是不懂规矩?!” 鱼虾散落一地。 宋大愚怂的腿都站不直了:“这……这……摊位费,前些天已经交了......” ““屁话真多!”黄毛卒了一口唾沫,一脚就把宋大愚踹到了地上。 秦掌珠冷眼瞧着,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姿态,目光里全是戏谑。 原来是收保护费的。 果然,无论在哪儿,都不缺渣渣。 瞧够了热闹,她顿感无趣,打了个哈欠,有点昏昏欲睡。 大神007冒泡:“你舅舅被打了。” “丫的你舅!”她阖上眼睛:“我那舅舅早就在谋逆时,被我赐了一杯毒酒见了佛祖。” “这是任务喔,宿主完成任务,有积分喔。” “不早放屁!” 嗖! 一阵疾风刮过,眼前只剩下空空的板凳了。 而宋大愚已经扛不住打,乖乖交了钱。 摊位也被砸了,地上全是死鱼烂虾,那伙地痞已经扬长而去,眼见着秦掌珠一路追去,宋大愚喊道:“笙儿,你干什么去?” “杀猪!” “......” 宋大愚一脸疑惑。 这孩子怎么跟变了一个人似的? 古古怪怪的。 好像前些日子从学校组织的活动回来以后,性情就变了…… 这边,黄毛一伙儿正在巷子里分钱,一个酒瓶子飞过来,黄毛的脑袋当即开了血瓢。 “mad!谁啊!给老子滚出来!” 黄毛捂着头破血流的脑袋,寻了好一会儿,才发觉两米高的墙头上,站着一个身穿校服的男孩“男孩”。 身型瘦弱,仿佛一阵风就能刮走似的,手里正抛玩着一块砖头,居高临下的俾睨着他们,脸上的挂着的笑,明明无攻击性,却莫名让人起鸡皮疙瘩。 一个眼尖的绿毛,对黄毛道,“老大,他是那个咸鱼老头的外甥,经常跟着那老头出来卖鱼。” 黄毛一听,竖起一根中指,嘲笑道:“mad!原来是个咸鱼弟……” 还未说完,秦掌珠飞身而下,一板砖迎面拍过来。 黄毛倒在血泊中,双腿一蹬,不省人事。 其余同伙,当即傻眼,反应过来后,一拥而上。 一时间,巷子里充斥着惨叫声。 混混们个个被揍的鼻青脸肿,眼见打不过,撒腿就逃。 秦掌珠瞬步,越到他们前面,一条腿笔直的劈在墙上,双臂抱怀,混不吝一笑:“留下买路钱。” 混混们面面相觑,还是一毛不剩的把钱交了出去,秦掌珠这才放人。 大神007看不下去了:“您这是利用任务之便,趁火打劫。” 她抖了抖手里的票子:“赚点外快而已,只要不草菅人命,系统也管不了这么宽吧?” 大神007:“……” 确实,宿主除了攻略剧情外,在这个世界里,是自由的。 这祖宗脑子转的也忒快,虽说设置了不能伤人性命的条框,还是被她钻了孔子。 不能杀人,不代表她不能揍人。 人不死,半死不活也不算违规。 大神007扶额。 得赶紧升级下系统了。 街边一角,停着一辆黑色宾利,像一头蛰伏已久的巨兽,显得与这穷街漏巷极为格格不入。 一群嬉笑追逐的孩子,手里举着刚买的棒棒糖,好奇的围着车小跑打闹,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一不小心撞到一个人。 “对不起,小哥哥。” “......” 道了歉的小男孩,见小哥哥眼神不友好,吓得往后退。 其余孩子见状,吓得缩成一团。 一个孩子手里的棒棒糖,被夺走,小孩儿嗷一声,哭的很伤心。 最烦这些小屁孩! 吵死了! 身后传来孩子的哭声,惹的秦掌珠心烦,拆开糖衣,咬进嘴里,酸甜的橘子味瞬间在唇齿间化开,腻的牙齿黏在了一起。 眼角余光瞥到那辆黑色宾利时,心底骤然一亮。 呵! 他来了。 第五章 原主生平 宾利缓缓地驶出小街。 战靳城凉薄的目光从车窗外那个抢小孩棒棒糖的“男孩”身影上收回,掩嘴咳了几声,唇红齿白,两颊晕红。 下一瞬,前方走的慢悠悠的秦掌珠,被一个麻袋兜头罩下来,整个儿扛起,塞进了一辆黑色商务车上。 全程,她安静很,都懒得挣扎。 最后,被带到了警局。 审讯室里,二十出头的警察周央,拍拍桌子,有些不耐烦:“秦南笙,老实交代,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战家墓园附近?战家墓被掘,是不是你干的?” 秦掌珠欣赏的目光盯着审问她的年轻警察。 嗯,还挺帅。 她顾左右而言其他,眨了眨眼睛:“小哥哥,多大了?” “……” “有女朋友么?” “......”周央被问的一脸懵逼,觉得自己被同性骚扰了,恼红了脸,语气变得有些凶:“严肃点!问你话呢!” “哦。”秦掌珠假模假样的端正身体,回了四个字:“纯属巧合。” “那包赃物可是你身上的,也是巧合?” 秦掌珠轻轻地笑了:“难道我手里拿了把刀,就等于我杀了人吗?若非得认定是我刨了战家祖墓,可有证据?” 周央:“你现在是最大的嫌疑人。” “法治社会,讲究的是证据,我可是守法良民。”她抖了抖腿,散漫的很:“那是我在路边捡的。” “这么巧?” “谁说不是呢?”她扬了扬唇,“我刚捡到那包东西,就被车撞了,说起来,我还是一个受害者呢。” 周央抖了抖眉尖,觉得再问下去,也不会有任何收获。 起身出了审讯室。 秦掌珠翘着二郎腿,一只手撑着脸颊,手指一下一下的敲着桌面,毫无惧色,好像还很悠闲的样子。 晚上九点半,战靳城到了警局,距离秦掌珠‘被捕’已经四个小时了,因为事关战靳城,萧容卿特地跑了一趟刑侦大队。 周央推门进来,将笔录文件递给萧容卿,然后出去了。 这位是萧家的长公子,萧容卿。 长身玉立,斜靠着桌子,一双修长的腿随意交叠,一张长相看似风流的脸,眼窝深邃,鼻梁挺拔,薄唇,俊里透着点不解风情的痞,又有点厌世的颓。 看完笔录后,萧容卿合上文件:“证据不足,怕是很难定罪。” 萧家和战家祖上是世交,算上席宝琛,他们三个可是从开裆裤起玩到大的。 深知,战家祖墓被掘一事,对战家意味着什么。 战靳城漂亮的眼眸稍稍一眯,冷的煞人:“还冤枉了他不成?” 萧容卿摸了根烟,夹着指间,没点,“墓园以及周围的所有监控已经排查过,除了安保人员外,并未拍下其他人出入墓园的影像。” “所以呢?” 萧容卿视线往玻璃窗里的秦掌珠身上抬了一下,“她不是说了,法治社会,讲究的是证据。” 战靳城咳了几声,“这事没那么简单。” 萧容卿给他倒了一杯温水:“不管是不是跟他有关系,他一个未成年的学生,屁大点的孩子,想必也干不出挖坟掘墓这样的勾当。” 说完,将一页资料递给他。 战靳城接过,仔细看完,轻轻扯了扯唇:“凯萨国际一中,秦南笙。” 第六章 她好穷啊 萧容卿将烟一折,扔进烟灰缸里,刮了一下唇,问:“听医生说,他精神方面有问题?” “有没有问题的......”战靳城窝在椅子上,眉头晕着点怒气,本就矜贵清冷的眸,越发没了那股娇弱的媚,阴沉沉的:“这事,没完。”萧容卿拉了把椅子坐下,眼尾微微挑了挑:“那你想怎样?” 战靳城冷着一张没什么表情的俊脸:“关上个几天。” “然后呢?” 然后—— 战靳城正想着,姜臻吱声了:“战少。” 他抬了个眼皮。 姜臻大块头挡住了一大片光,表情很忠厚:“那小子虽然娘里娘气的,可今天仗义出手暴揍那些个地痞,想必人也没那么坏。” 之前,秦掌珠暴揍小混混的画面,他亲眼目睹,觉得这小伙子好像还挺有正义感的。 劫富济贫,不都是这样飒吗? 姜臻觉得必须说。 斟酌了一番,他继续:“说起来,她是被战家的车撞的,没讹上我们,看来,不是贪财之人。” “所以,你要跟他一起进去?” 一股凉意,兜头淋来! 姜臻缩缩脖子:“我去方便了。” 战靳城简明扼要:“滚出去。” 他这个保镖看起来人高马大,往那一站,不说话,就能震住人,可是太憨,双商不高,耳根子软,很容易被人同化,拉入敌军战营。 “是。” 当自身难保的时候,姜臻的正义感就没什么重要了,果断出了警局的会客室。 萧容卿问战靳城:“要怎么着?你说。” 战靳城没精神似的,敛眸,眉宇一会儿蹙,一会儿松,倒少有这般纠结不定的时候,老半晌,他才给了回复。 “放了吧。” 说完,他轻咳,本来困意惺忪的眸,因为气不顺微微潮红了。 已是深秋,他畏寒,懒懒垂在身侧的手指泛着冷白色。 萧容卿抱着手靠在椅子上,勾唇笑了笑:“头一回呢。” 战靳城哼:“跑了和尚跑不了庙。” 外头大办公室里,秦掌珠在办民事纠纷调解手续。 “在这里签个字就可以走了。”周央说。 她签了字,冲他笑笑:“先不签,怕是这事没完呢。” “......” 刚好,战靳城从会客室出来,目光没有停留,神色漫不经心,矜贵疏离得很。 秦掌珠走上前,直接拦住了他。 战靳城拧眉,看着她。 眼前的人瘦的一阵风都刮走似的,个头不高,肤色泛着不正常的白,眼睛很大,黑白分明,像冬日的星辰,深夜的沧海,幽暗濯濯。 明明稚气未脱的一张脸,眉宇间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傲气。 他竟敢不知死活的拦他? “怎么?没待够?” 他声音很冷,看着她的眼神更冷。 秦掌珠嘿嘿一笑,笑的无辜单纯:“你撞了我。” “所以呢?” 秦掌珠眨眨眼,朝他身后的警察挥手道:“警察叔叔,我要报案。” 她一把拽住战靳城的胳膊,一副唯恐他跑了似的,指控他:“就是他,前些天,我被他的车撞了。” 第七章 她卖咸鱼 帝都战家的祖宅坐落在郊外,古风建筑,恢弘大气,至少有数百年的历史。 据说,这座宅子曾是京上一位皇家贵族的府邸,战家祖上几辈几经修缮,才保留至今。 祖宅的祠堂供奉着战家祖祖辈辈的牌位,战老夫人就住在这里。 平日里,战家人都忙,忙于政事,忙于商务,多数时间不在这处,战老夫人便定了规矩,每月的初一十五,不论是不是要事缠身,都要聚上一聚。 今日虽不是聚会的日子,可战家几房的族亲都来了。 战家祖墓被掘,战老夫人发了旧疾,躺在床上一病不起。 她膝下三个儿女,加上旁支,孙辈十几人,个个迫不及待的床榻前伺候,除了老幺战靳城还没露面。 也就他,老夫人病了,还不见个人影。 “奶奶。” 战老夫人病床前坐的是大女儿,战湘芸。 四十有三,却风韵犹存。 早年间,嫁进了门第不相配的聂家。 可是,聂家小门小户,借着战家在帝都站住了脚,聂家大少聂啸天忘恩负义,在外偷吃不说,还把小三领进家门,战湘芸再也忍不下,就和聂家闹掰,离了婚。 战老太太怜惜她,这些年一直将她和她的儿女留在战家,是最得战老夫人喜爱的一个女儿。 战湘芸对老夫人道:“母亲,您好歹把药喝了,这样下去,身体会吃不消的。” 性子温婉贤淑,又细心,战老夫人一向疼爱她,苍白的脸也柔和了几分,道:“我这是心病,吃这些不过是吊着精神,还是等城儿来再说。” 战湘芸称是。 席间,二房儿媳挑了话头:“母亲,战家出了这样的事,外面许多人都在背后对我们战家指指点点,唐家那边早就有意跟城儿退婚,这下,这桩婚事,怕是保不住了。” 老夫人的二子战怀章从政,娶的是郑家老爷子的三女儿郑雅贞。 老夫人七十有三,祖上是京官,百年世家的底蕴留了下来,是大家出身的闺秀,这般年纪了,即便是病了,头发依旧盘得一丝不苟,眉眼凌厉,看得出精明与教养。 “退婚?我一向就没瞧得上唐家,退了也罢,说起来,当初还不是你极力撮和的?” 郑雅贞没话说了。 二女儿战月莉凑上前,愁着脸说道:“母亲,听说,城儿撞了一个人,那人险些死了。” 三房没人了,只留了战靳城这一根独苗,最得老夫人疼爱,就连亲姑姑也分外眼红。 觉得战老夫人不该将家业交给一个病秧子。 她夫家走的是仕途,虽不是外露的大富大贵,可执掌权利,膝下儿女,健康向上,一个海外留学,一个是国企高干,好歹也喊老夫人一声祖母,怎就不配继承家业? 战老夫人面色如常,喜怒不明:“你倒是消息倒是灵通的很。” 战月莉哂笑:“我这当姑姑的,自然要时时刻刻关心城儿,说起来,我这正四处牵线,给他说媒.......” 老夫人打断了:“议亲一事,暂且搁置不提,再者,也要看城儿愿意否。” 战月莉:“……” 瞧吧,还能说什么,老太太对这小孙子,实在溺爱得过分。 她倒是想装好人,呵,还不领情! 二房媳妇捏着手绢,嘲笑的抿唇一笑。 战月莉不甘示弱的瞪了她一眼。 战老太太岂非没有看见,摆了摆手:“你们都下去吧。” 一屋子人都安安静静地等着,没人肯走。 “菁书。”战老夫人吩咐,“和唐家合作的那个项目,暂且停了。” 聂菁书是老太太的外孙,战家孙辈不多,嫡出的,也只有战靳城是最尊贵的。 他点头,应了老夫人的命令。 这时,老管家张伯进来:“老夫人,小少爷到了。” 第八章 赚点外快 去特么的白莲女主人设! 钱乃万能之源,不拿,煞笔么! 战靳城:“……” 这就打发了? 欲擒故纵呢? 回去的路上,他窝在座椅上,怎么也睡不着了,浑身都他妈的不舒坦,他自尊心被她踩得粉碎了,胜负欲和征服欲也被她激得空前绝后了,他怎安睡得了。 “她是不是脑子有问题?”战靳城踢了踢驾驶位的江衡,问。 江衡挠挠后脑勺:“战少,我觉得秦小姐脑子没有问题……” 言外之意,他没胆说。 更不敢说,那位秦小姐怕是没有很喜欢战少。 若是秦小姐真心想要攀上战家这根高枝,断不会收下那张卡。 然后,就瞧见战靳城舔了舔瓶盖,对他说:“盯紧她。” 江蘅:“……” 不是对秦小姐不感兴趣吗? 这边,秦掌珠刚进卧室,赵雪婷却不动声色的尾随而至,语气阴阳怪气的:“呦!这么晚才回来,这是傍上哪个金主了?” 语气里尽是嘲讽,还带着一股酸意。 盯着秦掌珠那张漂亮的过分的脸,赵雪婷恨不得挠烂了,毫不掩饰内心的嫉妒。 以前这个土包子,打扮的土里土气,浑身带着一股子土渣子味,稍能掩盖一些姿容。 最近不知是怎么了,这土包子脱胎换骨般,天天打扮的花枝招展,漂亮是真漂亮,这样天然的美貌,任她每天涂脂抹粉,也不及一二。 方才和同学从网吧开黑回来,正好瞧见秦掌珠从一辆豪车上下来,自然就脑洞了一出贫穷女被富商包养的剧情。 秦掌珠怎会不知赵雪婷的心思,懒散的伸了一个懒腰,眼尾轻翘,漫不经心地扫了她一眼,并未回避这个话题,反唇相讥道:“妹妹可是羡慕了?” 说着,秦掌珠掩唇,笑的妩媚生动,却字字扎人:“依着妹妹这样的姿色,就是想要傍大款,也难呢。” “放屁!我……我羡慕你?”赵雪婷叉腰,指着秦掌珠,恼羞成怒的吼道,“呸!你以为我跟你一样不要脸,没爹没娘又没教养的……” 啪! 一记响亮的巴掌甩过去,将赵雪婷的所有的怒吼湮灭殆尽。 秦掌珠是收了力的,可还是把赵雪婷打的头晕目眩,一片风中残叶似的,摇摇欲坠的瘫坐在地。 若不是在这个世界不能杀人,这样嘴巴恶毒的胚子,早死在她手里一万次了。 可赵雪婷显然并不知道自己招惹的是一个曾经怎样弑杀成性的人,摸着瞬间高高肿起的脸颊,趔趄着站起身,一脸不敢置信的怒视着秦掌珠:“你敢打我?信不信我告诉我妈,让她打死你!” 张狂跋扈的样子,就像是一个打架打输了的小屁孩,哭唧唧的跑回家找爹娘撑腰,着实幼稚。 秦掌珠不屑于跟她斗法,来到镜子前,饶有兴致的整理着有些凌乱的头发,语气轻描淡写:“我倒是不介意来一场混合双打,如果你现在不滚的话。” 意思很明显,若是赵雪婷现在滚的话,她可以大度的饶了她。 “你……你给我等着!” 刚才那一巴掌着实把赵雪婷打怕了,这会儿也不敢再张狂,面上却是一副不服输的高姿态,捂着火辣辣的脸,怒气冲冲的摔门走了。 第九章 使劲作妖 一个四十多岁的妇人,手里拎着一个小板凳,拦停一辆黑色轿车,瞧着靠车窗位置,一个人的侧脸,吆喝道:“欸!美女,住宿不?” 脸的主人,沉默。 妇人上前,拍了拍车窗,继续嘴炮攻势,“你这女娃好看的嘞,算你七十!” “不住!”被夸好看的人,转过头来,嗓音又沉又冷,细听,很不耐烦。 瞧见了正脸,妇人瞠大了眼珠子:“呦!原是个帅哥啊!比女娃娃还俊俏嘞!” 妇人很会自圆其说,眼尖的瞄到他旁边还坐着一个女孩,咧嘴笑道:“俺家有双人大床房,干净又卫生!带女朋友住呗!” “开过去!” 战靳城关上车窗,将妇人的嘈杂隔绝于耳,呵斥驾驶位的江蘅。 语气里,已有愠怒。 江蘅忙踩了油门。 战少这无处安放的美貌啊! 听老宅里阿姨们私下念叨过,战少自小,常被误认成女孩,上学的时候,还收到过男同学的情书,闹过不少乌龙。 这是一段不可说的黑历史,所以,战少最忌讳被人错认性别。 这会儿,怕是动了气。 开始轻咳低喘起来。 且越咳越厉害,脸上红潮晕浓,娇怜的让人心疼。 江蘅同情的叹了一声。 偏偏,这秦小姐没心没肺,噗嗤一声,笑了。 赤裸裸的瞧笑话。 江蘅内心慌得一匹。 然后,车厢里就响起战靳城幽凉刺骨的声音,是对秦掌珠说的:“很好笑?” 肉眼可见的心情不美丽。 秦掌珠盯着他因咳嗽泛红的桃花脸,脸上笑意依旧:“笑,又不犯法。” 她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总是一副无畏无惧的表情,语气里,三分玩味,三分散漫,给人一种很是傲慢的感觉。 她……一点儿都不怕他。 甚至在故意惹他。 全然没有之前在奶奶面前的那般人畜无害。 上次在会所,被他现场抓包,她亦是一副柔弱无辜,转头,就顺走了他的扳指,逃之夭夭。 这个女人,打从第一次和她碰面开始,浑身透着古怪。 怪人。 战靳城抬起恹恹的眉皮,对上她的眼睛,这双眼漂亮明媚,深看不得,会让人心慌。 “秦掌珠。”他叫她的名字。 秦掌珠目光有些恍惚。 以前,燕国太子每次直呼她全名时,不是被她气的摩拳擦掌,就是想尽办法要她的命。 下意识,她防御心顿起,正了正身子:“干什么?” 战靳城神色不明,一双眼深邃的瞧不见底,黑漆漆一片,他问:“我好看吗?” 攥紧的拳头,就像一只被扎破的气球一样,蔫了下去,秦掌珠表情呆了一下。 有些不明雾里。 他依旧盯着她,语调漫不经心的:“我问你,我好不好看?” “呃……”她想了想,点点头:“好看。” 她的回答,不掺一丝虚假。 他是这世上,她见过最好看的人,当初,就是被他这该死的美貌所惑,才会沦落至此。 他生的好看,足够要人命。 这是她血淋淋的教训,换来的惨痛认知。 可战靳城并不知道她此时的心理活动,嘴角弯了一下。 果然,这个家伙,是瞧上他的美貌了,所以,刚才……救了他。 第十章 抱他大腿 萧容卿笑笑:“关上48小时,倒也在流程之内,那关完……之后呢?” 之后—— 战靳城没精神似的,敛眸,眉宇一会儿蹙,一会儿松,倒少有这般纠结不定的时候,老半晌,不耐烦的摆摆手。 “放了吧。” 他轻咳,本来困意惺忪的眸,因为心情不爽微微泛红。 “宽宏大量可不是你的风格。” 圈里熟识的人,谁不知帝都战家少爷偏执怪戾,性子娇,是个不好说话的狠脾气,但凡得罪了他,准没什么好结果,现如今破天荒的生了菩萨心,萧容卿信他个鬼。 不放心的提醒他一句:“法治社会,别乱来。” 意料中,战靳城没理他,扯了扯唇角,起身往门外走。 而此时,审讯室里,周央拿了一张表,递给秦掌珠:“在这里签个字就可以走了。” “不签了,这事没完呢。” 秦掌珠接过那页表,看都没看一眼,直接撕了。 周央瞪大了眼睛:“别不知进退!你还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取决于,他想怎么样。” 语毕,她转头,看向从会客室走出来的战靳城,在周央震惊的眼神中,抬步走过去,拦住了那人的去路。 “你干什么?” 姜臻一见到秦南笙,就像见到敌人似的防备心骤起,一只胳膊护在战靳城身前,将她和战靳城之间的距离阻隔开。 唯恐她会做出危险或者变态的举动。 他可没忘记,上次在医院,他的下属被这个秦南笙打成重伤的事情。 这个秦南笙,有功夫,还是一个猥琐的变态,很危险。 这是姜臻的认知。 比起姜臻的高度警惕,战靳城脸上没什么表情变化,依旧一张漂亮的冷冷漠脸,轻轻抬了抬手,示意姜臻退下。 已是初秋,他畏寒,脸色有些苍白,连手指都泛着青白色,缓慢地将手抄进裤兜,长身玉立,高贵卓绝的身姿,像一个高高在上俾睨万物的王者。 盯着她的那双桃花眼微微敛起,比女孩还要浓密纤长的睫毛投下扇形暗影,眼底幽暗不明。 呵......秦南笙。 这是战靳城第一次看清楚他的长相。 第一眼,只觉得瘦得过分,个头不高,只到他下颌位置,骨架如柴,仿佛一阵风都能刮走似的。 穿着破旧的校服,露着脚指头的运动鞋,那头抢眼的西瓜盖发型,简直是神来之笔,又憨又呆。 脸很小,目测还没有他一半手掌大,肤色白的不正常,像是常年不见阳光才有的苍白色。 五官轮廓并不分明,眼睛黑白分明,瞳仁干净,稚气未脱的一张脸,乍看之下,透着股女孩才有的秀气柔弱感,哪里有半分一个少年该有的阳刚之气。 不怪姜臻骂他娘炮。 依他看,这个秦南笙男生女相,小巧秀气的像一个破败的洋娃娃。 女里女气的! 所以,‘这个女里女气’的家伙,竟敢不知死活的拦他? 破天荒的,他竟没有第一时间发脾气,凝着她那张冷白色的小脸,目光里泛着冷光:“怎么?里面没待够?” “那晚,你的车撞了我。” 身高差距的缘故,秦掌珠抬头,才堪堪对上男人那双冷若冰霜的眼眸,说这句话时,一脸的云淡风轻,毫无惧意。 内心却是...... mad!这张脸太美了。 美的不足以用词语形容,唯有一句男人女人看了都想上方能表达一二。 也就是这张美到犯规的脸,以前她才经不住美色诱惑,落得如今这般下场。 此时此刻,她恨不得抽自己几个大嘴巴子,告诫自己要时刻保持清醒。 “想碰瓷?” 战靳城似笑非笑地,眼角噙着一缕肉眼可见的嘲讽,也一眼看透她的意图。 只是,却不曾想到,她会如此大胆。 “哪敢?作为一个受害者,我只是想为自己讨还一个公道。” 秦掌珠勾唇一笑,露出一对小虎牙,邪气里透着股坏,忽然,蹲下身子,一把抱住他的大腿,一副唯恐他逃走似的架势,大声高喊:“我要报案!” 这一系列操作,直接震惊了在场所有人。 周央见状,惊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哇靠! 这个秦南笙找死么! 那可是战靳城,帝都谁都不敢招惹的活阎王。 姜臻也被惊到,反应极快的拎住她的后衣领,就要将人拖走。 却不想,刚一用力,就被秦掌珠胳膊肘撞了一下。 他竟是受不住这股力,身体后仰,连连退了几步,险些撞翻身后的桌子。 战靳城眉眼一压,脸上的寒意比霜雪还要冰冷,盯着裤腿上因那双瘦若鸡爪的手攥起的褶皱,嫌恶的拧紧了眉,唇缝里咬出两个阴森的字:“放手。” 他不喜与旁人触碰,这个秦南笙居然敢在大庭广众之下抱他的大腿。 一个男人抱着一个男人的腿,怎么看,怎么恶心。 可她抱的太紧,他挣了一下,没有挣脱,是真的怒了,眼睛里燃着火焰:“给我放手。” “不放!你撞了我,不能走!” 秦掌珠振振有词的控诉,好像她有天大的冤屈,声音刻意喊得嘹亮,唯恐别人听不见一样。 果然,引来走廊里不少人的围观。 战靳城生平第一次被人当猴子似的关注,熊熊怒火一下子冲上胸腔,喉咙里被一口气堵住,有些上不来气,抚着胸口,咳得不停,眼睛四周瞬间染了红晕。 盛怒之下,那张脸也飞了两抹桃红,像一个受气的小娇包。 怜人的紧。 下一瞬,小娇包抬腿,动作粗鲁的踹向了秦掌珠。 他体弱,并没什么气力,这一踹对准的是她的肩部,秦掌珠故意不避开,反倒顺着这股力,整个人像球似的飞出去,在地上滚了两圈,砰一声,撞到了墙角。 一副她被踹的很惨的样子,在场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周央唯恐出了人命,急忙跑过去,架起她一双胳膊,将人扶着坐起来。 “哎呀,受伤了。” 秦掌珠额头肿了一个大包,擦破了皮,隐隐往外渗血。 她抬手,轻轻碰了一下,疼的嘶了一口气。 娇弱的喊:“好痛。” 第十一章 索要赔偿 “有钱有势就了不起啊?你们战家在帝都也是有头有脸的,撞人在前,现在又把我绑到警局给我扣一个小偷的罪名,当我一个学生好欺负吗?” 一连串台词顺手拈来,将泼皮无赖演绎的淋漓尽致,秦掌珠都被自己的演技折服。 这一番闹喊,成功引起大厅路人的瞩目。 “警局里居然敢打人?无法无天啊!” “哎呦!瞧那孩子都受伤了!” “没人管吗?” 看热闹的指指点点,还有甚者掏出手机拍照,都被姜臻一一拦下了。 场面一度很热闹。 看着这个和仇敌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她心里有一种报复的快感。 表面上装弱势群体,坐在地上好像伤的起不来的样子。 战靳城附身,一只手攥住她的衣领,用劲了气力,一把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声音裹挟着冰刀似的锋锐:“找死吗?” 他嗓音压的极低,低到仿佛只有两人才能听到。 她双脚几乎离地,和他距离很近,甚至能感觉他浓重的鼻息,喷洒而出的温热,在她脸上拂过。 尤其是那双泛着血丝满含怒火的眸子,让她陷入恍惚,仿佛那仇敌燕国太子犹在眼前。 刺骨的寒意簌簌侵入五脏六腑,那是源于骨子里的畏惧和愤恨。 她眨了眨眼睛,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栗,瞬间就被他身上那股强大摄人的气场压迫。 有些慌乱的避开了他的视线,垂在身侧的手缓缓地收紧。 曾经的无辜,愤怒,委屈,像一支支沾了砒霜的利箭,刺的她胸口隐隐作痛。 “有本事,你现在就杀了我!” “都散了!” 萧容卿沉步走过来,出声喝道。 瞧热闹的陆续散去了。 萧容卿抬手,攥住战靳城还搁在她衣领上的那只手,用了力,迫使战靳城松开了她。 面对这样混乱的局面,他既震惊,又有些头疼。 还真是低估了这个秦南笙! 明显是故意闹场子,针对的就是战靳城。 “寻衅滋事,你胆子够大的?当这里是菜市场吗?” 萧容卿冷目睨着秦掌珠,语气严肃。 “是他先动手的。” 秦掌珠一脸无辜的指着战靳城,告状。 战靳城咬牙,瞪她:“是狗先抱着我的腿不放。” “不抱你大腿,你跑了怎么办?” 她回怼,然后求助的眼神看向萧容卿,“你是领导吧?我要报警。” 萧容卿递给周央一个眼神,“带她去办公室。” 周央点了点头,扯着秦掌珠的胳膊去了办公室。 萧容卿转头,看着身边气的连连咳嗽的战靳城,那张绝美的脸,此时,黑的锅底似的。 这是他生平第一次看到战靳城被人算计。 忍着笑,给他顺气,“祖宗,这下不好办了。” 战靳城目光冷飕飕的:“早晚要弄死他。” 萧容卿汗颜。 得,这梁子结大了。 经此一闹,双方都没有占到便宜。 战靳城那狗子执意要起诉她,即便没有证据证明她掘了战家祖墓,可是,这么一来,要打一场持久战,于她而言,不是什么好事。 战家财大气粗,势力不可小觑,她小打小闹不打紧,可真的耗下去,吃亏的是她。 所以,她申请民事调解。 准备狠狠敲一笔竹杠。 她很缺钱呢! 第十二章 他很难搞 战靳城顶了顶腮,深邃冷厉的眸底冷如寒冰:“威胁我?” “哪敢,我只是担心战家因为起诉我一个穷学生而上了热搜头条什么的,那我就罪过了。” 呵! 战靳城冷眸眯起。 这个秦南笙表面上看起来一副土鳖样儿,却满腹算计,城府颇深,哪里像一个高中生? 战家在帝都的地位声名赫赫,名誉素来很好。 最近一段时间,因为祖墓被刨一事,才闹得沸沸扬扬,上流圈子里人尽皆知。 战家一度被推向了风口浪尖上,也有不少人等着看战家的笑话。 若再卷入官司纠纷,怕是又要引起轰动了。 秦南笙......呵,还真会戳人死穴。 他捂着嘴,轻咳,气息有些弱,只是眼里有了三两分肃杀之气,眼神阴森的骇人。 抬手,修长白皙的手指攥住她小而尖的下巴,恨不得立时捏碎了:“你觉得我会给你胡言乱语的机会?” “我自然不敢跟您作对。”秦掌珠被捏的疼的皱了皱眉,黑白分明的眸子凝着男人那张漂亮的过分的俊脸:“你也看到了,我就是一个穷学生,就是把我卖了,也赔不起五十万。” 攥住他的手腕,稍一用力,推开:“要不,我们讲和吧,互不相欠,这事就此翻篇了。” 战靳城眉眼间沁着一缕嘲讽的笑:“威胁不成,三言两语就想糊弄过去?秦南笙,你当别人都是傻子么?” “五十万,只给你十天时间,不然,后果自负。” 语落,他迈着一双大长腿,往门外走去。 秦掌珠跟上去:“你简直是欺人太甚!” 听到这句话,战靳城停下脚步,脸上血色没几分,皮肤是病态的冷白色,偏偏唇色嫣红,不知是舔的,还是被他抿的,“现在怂了?讹人一百万时候的勇气呢?” “你......” 还真是难搞啊。 也怪她,过于自信了。 这么一闹,她的目的虽然达到了,存在感和热度都有了,但是,麻烦也缠上来了。 纵然把她杀了,一块一块卖了也不值五十万啊! 这次,他定是要铁了心要将她往死里整,怎么办。 果然,霸总男主轻易招惹不得。 “让你走的时候不走,现在傻眼了吧!我看你还是回去筹钱吧。” 周央睨了一眼一脸苦逼的秦掌珠,说了一句风凉话。 萧容卿走过来,对周央道:“天黑了,给她打辆车,让她回去吧。” “是。” 周央点点头,瞅了一眼她:“走吧。” 秦掌珠撇撇嘴,跟着周央出了警局。 外面不知何时下雨了,周央让她待在门卫处,他回去拿伞。 秦掌珠站在亭子屋檐下,搓了搓有些发冷的胳膊,正好看到战靳城站在路边等车。 萧容卿撑伞陪同,手里撑着一把伞。 纵然隔着几十米远,五感敏锐的她,依旧能清楚的听到两人的交谈声。 “现在去哪儿?”萧容卿问。 战靳城将西装的纽扣一颗一颗系上,“医院。” “宝琛还没醒?” “嗯……”战靳城系上最后一颗纽扣,拂去衣袖上的水珠:“一直昏迷,不过没有生命危险。” 萧容卿看了一眼腕表,“晚点我要开个视频会议,明儿个,我再去医院看他吧。” 战靳城嗯了一声。 第十三章 拦他的车 帝默默都战家的祖宅坐落在郊外,古风建筑,恢弘大气,至少有数百年的历史。 据说,这座宅子曾是京上一位皇家贵族的府邸,战家祖上几辈几经修缮,才保留至今。 祖宅的祠堂供奉着战家祖祖辈辈的牌位,战老夫人就住在这里。 平日里,战家人都忙,忙于政事,忙于商务,多数时间不在这处,战老夫人便定了规矩,每月的初一十五,不论是不是要事缠身,都要聚上一聚。 今日虽不是聚会的日子,可战家几房的族亲都来了。 战家祖墓被掘,战老夫人发了旧疾,躺在床上一病不起。 她膝下三个儿女,加上旁支,孙辈十几人,个个迫不及待的床榻前伺候,除了老幺战靳城还没露面。 也就他,老夫人病了,还不见个人影。 “奶奶。” 战老夫人病床前坐的是大女儿,战湘芸。 四十有三,却风韵犹存。 早年间,嫁进了门第不相配的聂家。 可是,聂家小门小户,借着战家在帝都站住了脚,聂家大少聂啸天忘恩负义,在外偷吃不说,还把小三领进家门,战湘芸再也忍不下,就和聂家闹掰,离了婚。 战老太太怜惜她,这些年一直将她和她的儿女留在战家,是最得战老夫人喜爱的一个女儿。 战湘芸对老夫人道:“母亲,您好歹把药喝了,这样下去,身体会吃不消的。” 性子温婉贤淑,又细心,战老夫人一向疼爱她,苍白的脸也柔和了几分,道:“我这是心病,吃这些不过是吊着精神,还是等城儿来再说。” 战湘芸称是。 席间,二房儿媳挑了话头:“母亲,战家出了这样的事,外面许多人都在背后对我们战家指指点点,唐家那边早就有意跟城儿退婚,这下,这桩婚事,怕是保不住了。” 老夫人的二子战怀章从政,娶的是郑家老爷子的三女儿郑雅贞。 老夫人七十有三,祖上是京官,百年世家的底蕴留了下来,是大家出身的闺秀,这般年纪了,即便是病了,头发依旧盘得一丝不苟,眉眼凌厉,看得出精明与教养。 “退婚?我一向就没瞧得上唐家,退了也罢,说起来,当初还不是你极力撮和的?” 郑雅贞没话说了。 二女儿战月莉凑上前,愁着脸说道:“母亲,听说,城儿撞了一个人,那人险些死了。” 三房没人了,只留了战靳城这一根独苗,最得老夫人疼爱,就连亲姑姑也分外眼红。 觉得战老夫人不该将家业交给一个病秧子。 她夫家走的是仕途,虽不是外露的大富大贵,可执掌权利,膝下儿女,健康向上,一个海外留学,一个是国企高干,好歹也喊老夫人一声祖母,怎就不配继承家业? 战老夫人面色如常,喜怒不明:“你倒是消息倒是灵通的很。” 战月莉哂笑:“我这当姑姑的,自然要时时刻刻关心城儿,说起来,我这正四处牵线,给他说媒.......” 老夫人打断了:“议亲一事,暂且搁置不提,再者,也要看城儿愿意否。” 战月莉:“……” 瞧吧,还能说什么,老太太对这小孙子,实在溺爱得过分。 她倒是想装好人,呵,还不领情! 二房媳妇捏着手绢,嘲笑的抿唇一笑。 战月莉不甘示弱的瞪了她一眼。 战老太太岂非没有看见,摆了摆手:“你们都下去吧。” 一屋子人都安安静静地等着,没人肯走。 “菁书。”战老夫人吩咐,“和唐家合作的那个项目,暂且停了。” 聂菁书是老太太的外孙,战家孙辈不多,嫡出的,也只有战靳城是最尊贵的。 他点头,应了老夫人的命令。 这时,老管家张伯进来:“老夫人,小少爷到了。” 第十四章 故意撩他 帝默默都战家的祖宅坐落在郊外,古风建筑,恢弘大气,至少有数百年的历史。 据说,这座宅子曾是京上一位皇家贵族的府邸,战家祖上几辈几经修缮,才保留至今。 祖宅的祠堂供奉着战家祖祖辈辈的牌位,战老夫人就住在这里。 平日里,战家人都忙,忙于政事,忙于商务,多数时间不在这处,战老夫人便定了规矩,每月的初一十五,不论是不是要事缠身,都要聚上一聚。 今日虽不是聚会的日子,可战家几房的族亲都来了。 战家祖墓被掘,战老夫人发了旧疾,躺在床上一病不起。 她膝下三个儿女,加上旁支,孙辈十几人,个个迫不及待的床榻前伺候,除了老幺战靳城还没露面。 也就他,老夫人病了,还不见个人影。 “奶奶。” 战老夫人病床前坐的是大女儿,战湘芸。 四十有三,却风韵犹存。 早年间,嫁进了门第不相配的聂家。 可是,聂家小门小户,借着战家在帝都站住了脚,聂家大少聂啸天忘恩负义,在外偷吃不说,还把小三领进家门,战湘芸再也忍不下,就和聂家闹掰,离了婚。 战老太太怜惜她,这些年一直将她和她的儿女留在战家,是最得战老夫人喜爱的一个女儿。 战湘芸对老夫人道:“母亲,您好歹把药喝了,这样下去,身体会吃不消的。” 性子温婉贤淑,又细心,战老夫人一向疼爱她,苍白的脸也柔和了几分,道:“我这是心病,吃这些不过是吊着精神,还是等城儿来再说。” 战湘芸称是。 席间,二房儿媳挑了话头:“母亲,战家出了这样的事,外面许多人都在背后对我们战家指指点点,唐家那边早就有意跟城儿退婚,这下,这桩婚事,怕是保不住了。” 老夫人的二子战怀章从政,娶的是郑家老爷子的三女儿郑雅贞。 老夫人七十有三,祖上是京官,百年世家的底蕴留了下来,是大家出身的闺秀,这般年纪了,即便是病了,头发依旧盘得一丝不苟,眉眼凌厉,看得出精明与教养。 “退婚?我一向就没瞧得上唐家,退了也罢,说起来,当初还不是你极力撮和的?” 郑雅贞没话说了。 二女儿战月莉凑上前,愁着脸说道:“母亲,听说,城儿撞了一个人,那人险些死了。” 三房没人了,只留了战靳城这一根独苗,最得老夫人疼爱,就连亲姑姑也分外眼红。 觉得战老夫人不该将家业交给一个病秧子。 她夫家走的是仕途,虽不是外露的大富大贵,可执掌权利,膝下儿女,健康向上,一个海外留学,一个是国企高干,好歹也喊老夫人一声祖母,怎就不配继承家业? 战老夫人面色如常,喜怒不明:“你倒是消息倒是灵通的很。” 战月莉哂笑:“我这当姑姑的,自然要时时刻刻关心城儿,说起来,我这正四处牵线,给他说媒.......” 老夫人打断了:“议亲一事,暂且搁置不提,再者,也要看城儿愿意否。” 战月莉:“……” 瞧吧,还能说什么,老太太对这小孙子,实在溺爱得过分。 她倒是想装好人,呵,还不领情! 二房媳妇捏着手绢,嘲笑的抿唇一笑。 战月莉不甘示弱的瞪了她一眼。 战老太太岂非没有看见,摆了摆手:“你们都下去吧。” 一屋子人都安安静静地等着,没人肯走。 “菁书。”战老夫人吩咐,“和唐家合作的那个项目,暂且停了。” 聂菁书是老太太的外孙,战家孙辈不多,嫡出的,也只有战靳城是最尊贵的。 他点头,应了老夫人的命令。 这时,老管家张伯进来:“老夫人,小少爷到了。” 第十五章 给他止咳 “咳咳咳咳咳……” 战靳城却咳得脸都涨红了,坐都坐不直,扶着车窗按着胸口,好像肺都要咳出来了。 “你没事吧?” 看他咳的肝肠寸断的样子,好像下一秒,就要上来不气似的,秦掌珠多嘴一问。 这一问不得了。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他咳的更凶了。 眼圈晕了一层红,眸光婆娑,艳若桃李情致两饶,这病弱的样子……秦掌珠看的有些心惊。 “战少,先把药吃了。” 一路上,姜臻专心开车,?并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听到雇主剧烈的咳嗽声,第一反应就是将车停在路边,找了药,递了过来。 由于战靳城咳的太厉害,伸了伸手,药还未拿到手,就掉了。 由于这里不能长时间停车,姜臻一边发动车子,一边说:“麻烦照顾一下战少,左侧储物柜有水。” 秦掌珠没有拒绝,捡起那盒药,看了一眼,问:“药量是多少?” “八粒。” 秦掌珠打开药盒,拨了八粒药丸,眼见身边的人咳得浑身发颤,脸色惨白,额头冒汗,几乎晕厥过去。 她拽住他的胳膊,将人捞进怀里,让他的脑袋靠在她肩头,一只手捧着药,另一只手捏开他的嘴,将药丸一股脑塞进他嘴里,然后喂了点水。 按住他脖颈一处穴位,破使他吞咽进去。 吃了药,他意识清醒一些,察觉到自己在秦南笙怀里,又气又急,一股火掺杂着气血涌上胸腔,卡在那里不上不下,脸上的血色渐渐地没了。 “起开……”忍着肺腔里的痛意,他嫌恶的推开她,就要起身。 “别动。”秦掌珠按住他的肩膀,语气很低,极具压迫感。 “滚开......”战靳城捂嘴咳嗽着,愤怒的狰狞着一张脸,挣扎着就起来。 秦掌珠抬手,按住他的肩膀,力气之大,他本身就昏昏沉沉的,这下,整个人倒在了她怀里,脑袋枕在了她的腿上。 模糊的视线里,看到她手指按住他肱二头肌腱桡侧凹陷处。 战靳城只觉得被按的地位,剧烈一痛,痛过之后,胸腔里的那股气息渐渐地压了下去。 咳嗽也减轻不少。 她垂头,对上他那双迷蒙的眸子,显见的一脸沉静,语气一本正经的严肃:“别动,我按的尺泽穴,可以缓解你的咳疾,再不止咳,你就要吐血了。” 她小嘴一张一阖,唇色嫣红,下颌骨线条优美,纤颈白皙,他像是做了一场梦似的,眼神涣散,有些失神。 许是耗尽了体力的缘故,眼皮子越来越困,渐渐地阖上了眼睛。 姜臻一直从后视镜里关注着秦南笙的一举一动,见雇主忽然没声了,吓得心里直慌:“战少没事吧?” “没事,睡一觉就好了。” “......” 这个秦南笙真懂医术不成? 瞥见雇主整个人倒在秦南笙腿上,颜静舒朗,秦南笙又低着脑袋,看着雇主。 莫名觉得这一画面竟无毫无违和感,反倒觉得很和谐。 心里却在想,这个南笙长得是挺秀气的,要是个女孩子该多好! 跟着雇主这么多年,从未见过雇主对哪个女孩上过心,即便是那位未婚妻唐小姐,也不曾亲近过半分。 第十六章 傅粉何郎 帝默默都战家的祖宅坐落在郊外,古风建筑,恢弘大气,至少有数百年的历史。 据说,这座宅子曾是京上一位皇家贵族的府邸,战家祖上几辈几经修缮,才保留至今。 祖宅的祠堂供奉着战家祖祖辈辈的牌位,战老夫人就住在这里。 平日里,战家人都忙,忙于政事,忙于商务,多数时间不在这处,战老夫人便定了规矩,每月的初一十五,不论是不是要事缠身,都要聚上一聚。 今日虽不是聚会的日子,可战家几房的族亲都来了。 战家祖墓被掘,战老夫人发了旧疾,躺在床上一病不起。 她膝下三个儿女,加上旁支,孙辈十几人,个个迫不及待的床榻前伺候,除了老幺战靳城还没露面。 也就他,老夫人病了,还不见个人影。 “奶奶。” 战老夫人病床前坐的是大女儿,战湘芸。 四十有三,却风韵犹存。 早年间,嫁进了门第不相配的聂家。 可是,聂家小门小户,借着战家在帝都站住了脚,聂家大少聂啸天忘恩负义,在外偷吃不说,还把小三领进家门,战湘芸再也忍不下,就和聂家闹掰,离了婚。 战老太太怜惜她,这些年一直将她和她的儿女留在战家,是最得战老夫人喜爱的一个女儿。 战湘芸对老夫人道:“母亲,您好歹把药喝了,这样下去,身体会吃不消的。” 性子温婉贤淑,又细心,战老夫人一向疼爱她,苍白的脸也柔和了几分,道:“我这是心病,吃这些不过是吊着精神,还是等城儿来再说。” 战湘芸称是。 席间,二房儿媳挑了话头:“母亲,战家出了这样的事,外面许多人都在背后对我们战家指指点点,唐家那边早就有意跟城儿退婚,这下,这桩婚事,怕是保不住了。” 老夫人的二子战怀章从政,娶的是郑家老爷子的三女儿郑雅贞。 老夫人七十有三,祖上是京官,百年世家的底蕴留了下来,是大家出身的闺秀,这般年纪了,即便是病了,头发依旧盘得一丝不苟,眉眼凌厉,看得出精明与教养。 “退婚?我一向就没瞧得上唐家,退了也罢,说起来,当初还不是你极力撮和的?” 郑雅贞没话说了。 二女儿战月莉凑上前,愁着脸说道:“母亲,听说,城儿撞了一个人,那人险些死了。” 三房没人了,只留了战靳城这一根独苗,最得老夫人疼爱,就连亲姑姑也分外眼红。 觉得战老夫人不该将家业交给一个病秧子。 她夫家走的是仕途,虽不是外露的大富大贵,可执掌权利,膝下儿女,健康向上,一个海外留学,一个是国企高干,好歹也喊老夫人一声祖母,怎就不配继承家业? 战老夫人面色如常,喜怒不明:“你倒是消息倒是灵通的很。” 战月莉哂笑:“我这当姑姑的,自然要时时刻刻关心城儿,说起来,我这正四处牵线,给他说媒.......” 老夫人打断了:“议亲一事,暂且搁置不提,再者,也要看城儿愿意否。” 战月莉:“……” 瞧吧,还能说什么,老太太对这小孙子,实在溺爱得过分。 她倒是想装好人,呵,还不领情! 二房媳妇捏着手绢,嘲笑的抿唇一笑。 战月莉不甘示弱的瞪了她一眼。 战老太太岂非没有看见,摆了摆手:“你们都下去吧。” 一屋子人都安安静静地等着,没人肯走。 “菁书。”战老夫人吩咐,“和唐家合作的那个项目,暂且停了。” 聂菁书是老太太的外孙,战家孙辈不多,嫡出的,也只有战靳城是最尊贵的。 他点头,应了老夫人的命令。 这时,老管家张伯进来:“老夫人,小少爷到了。” 第十七章 霸总智商 尼玛! 这不是她要的结果! 分期付款……她也付不起五十万啊。 然而这时,他又开口了:“这是底线,如果你接受不了的话,出门……右转。” 秦掌珠忍下一肚子火,笑:“不担心你朋友醒不来了?” “懂医的不止你一个,你也未必是唯一能医好他的人。” “况且,你也说了,你只是学了点皮毛,让你救治,我担了风险,怎么算,都是我吃亏。” 他字字珠玑,将她拿捏的死死的。 上次从医院逃走的时候,听到了医生和他的谈话,隔着门上的玻璃窗,看过一眼,这才猜到他朋友的病症,定是大概是吸入了她那支笛子机关里藏的迷香所致。 迷香是特制的一种毒药,叫散魂香,一旦中招,并不会夺人性命,只会陷入昏迷,最多十天便可不药而愈。 所以,即便她不出手,再等几天,他的朋友也会醒过来,这是她唯一和战靳城谈判的筹码。 罢了……分期就分期吧。 总好比他起诉她,最后蹲大牢强吧。 这狗子……她暗暗咬了咬牙:“好吧,你赢了,至于这个分期……十年还完怎么样?” “你怎么不说下辈子?最多一年,没得谈。” “……” 你大爷的! 还下辈子! 下下下……就算天荒地老,海枯石烂,本殿下都不要再遇到你这狗子! 最终达成一致,钱……得还,病……得治。 艹! 秦掌珠恨得直磨牙,大手一挥,看向姜臻:“笔墨伺候。” 姜臻懵了一下,然后找来圆珠笔和一页a4纸,递给她。 “有毛笔吗?” 她抖了抖手里的圆珠笔,问道。 习惯了毛笔,实在用不惯这种笔。 见姜臻直摇头,她没再强求,趴在茶几上,攥着圆珠笔,姿势笨拙的写出一张药方,递给姜臻:“上面每一味药要严格按照药量抓,煎服一次即可。” 姜臻点点头,将药方递给战靳城。 看到纸上弯弯绕绕的笔画,男人嗤笑:“幼稚园孩子写的都比你这字强。” 秦掌珠回他一个白眼。 切! 本殿下写的草书堪称一绝,用毛笔的话,随随便便划拉一个字,都能秒杀这个时代里的书法大师! “你怎么知道我朋友的病症?这药方管用?” 狗子质疑的声音传来。 “之前在医院听到过你和医生的谈话,看过一眼,就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她总不能说,很不幸,你朋友是中了我那支笛子里的迷香……呵呵哒! 她没那么傻! “看过一眼就知道了?” 显然,他对她的话心存怀疑,默了数秒,说了句:“医生说,他的病像是中毒,该不是和你有什么关系?要不然,你怎么会只凭看过一眼,便知道解毒之法?还是说,毒就是你制的?” 秦掌珠:“……” 艹! 这一世的霸总智商开挂了么? 一连串疑问,句句戳中要点。 她都不知道怎么解释了。 烦躁的有些慌不择言:“中医讲究的是望闻问切,不懂,别哔哔。” 一语惊人啊! 姜臻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从未见过哪个人敢跟雇主硬钢…… 这个秦南笙……牛逼啊! 第十八章 住他隔壁 秦掌珠转过身,黑麓麓瞳眸盈满一副美男出浴图。 沐浴过后男人一身清爽,换了一身宽松的休闲装,灰色连帽卫衣,松松垮垮的套在身上,同色系休闲裤,干净恬静的浅色柔和了眉宇间的冷酷,给一种如沐春风般的雅致。 不同于他穿西装时的深沉冷艳,此时的他,浑身透着股阳光活力,好一个温润如玉的翩翩公子。 她心底禁不住暗叹。 此刻,他手里拿着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额发上有水珠落下来,沿着男人的额头,轮廓分明的五官,蜿蜒至娟俊的下颌。 禁欲又该死的迷人。 她贪婪的目光也随之落在那性感的喉结上。 竟是没出息的吞咽了口水。 然后,就听到一句熟悉的嘲讽:“看够了?是不是觉得我挺美的?” 秦掌珠:“......” 这不是她之前嘲讽他时说过的话吗? 这狗子真记仇! 她努力将视线从他那张迷死人不偿命的脸上挪开,面上云淡风轻,直接转回上一个话题:“欠你一大笔钱呢,我还能跑了不成?” “就是如此,你才有可能跑路,不是吗?” 语落,他擦着头发,缓步走到她面前,一只手越过她头顶,推上了她身后的门。 秦掌珠注意到这次他没有赤脚,而是穿了一双白色棉质拖鞋,纤尘不染。 “小人之心。”她冷哼一声。 盯着那双过于干净的鞋,忍住想踩上去玷污一番的冲动,又道:“也罢,正好我没钱坐车回家,等你那位朋友醒了之后再走也不迟。” 末了,瞥了他一眼:“今晚我住哪儿?” 战靳城居高临下的打量着她。 她浑身湿漉漉的,衬衫裤子皱皱巴巴的,对于高度洁癖的他而言,实在是没眼看,下巴朝客房的方向抬了一下:“去客房先洗干净。” 一旁的姜臻听到这话,怔了一下。 还以为听错了。 这套病房是专门按照战少的喜好装修的,大约一百二十平米,除了客厅和餐厅,另外有两间屋,家具以及日用电器一应俱全,和五星级酒店里的总统套房相差无异。 除了雇主现在住的这间房,还闲置一间客房。 由于雇主常年身体抱恙,经常在医院小住调养,所以客房是给陪护人员备下的。 可是,雇主高度洁癖,又喜安静,不肯跟旁人同处一个屋檐下,所以客房至今一直空着。 连他这个保镖也只是住在隔壁。 所以,姜臻迟疑了一下,自作聪明的发表了自己的意见:“战少,要不让秦南笙住我房间吧。” 一来,秦南笙和雇主关系很不和谐,两人话不投机就搞得剑拔弩张,万一秦南笙再惹到雇主不高兴,雇主再气出个好歹,发了病,就不好了。 二来,他对这个秦南笙还是有些不放心,毕竟,娘里娘气的,似有特殊癖好,万一深更半夜把持不住,对雇主生了什么歹意...... 嗯……也不是没这个可能。 他绝壁操的是老妈子心。 可是雇主不领情啊,耷拉着眼皮子,斜他一眼:“你对我的安排......有意见?” “啊?没......”姜臻木讷的摇摇头。 他怎么敢…… 心稀碎稀碎的,唉,雇主真是不懂他的心啊! “我还是和姜臻住一间房吧。” 秦掌珠默默地退到姜臻身边,说道。 她才不要和这狗子住在一起! 姜臻:“……” 他没想到秦南笙会提出跟他住一间房,楞楞的瞟了一眼雇主。 这一瞟,吓一跳! 战靳城眼神冷飕飕的,刮了他一眼。 吓得他脊背发寒。 然后,就听到战靳城说了一个字:“滚。” 再然后,他忙不迭的滚了。 秦掌珠想着要不要趁机索回自己的笛子,哪知还没开口,男人看着她,一脸不爽的样子,眉眼一压:“你也滚!” “......” 她抖了抖眉尖,心底骂了一句:有病! 然后,气冲冲的出了病房。 人还未走远,战靳城就听到走廊里传来那对双双滚出的人的谈话声。 “你有没有换洗的衣服借我一下?” “啊……我只有几套西装,昨天带回家,让我妹妹洗了。” “衣服这么少,你很穷吗?” “嗯……有点。” “工资一定不多,唉,你老板真抠!” “……” “伺候那种事逼,很辛苦吧?” “……” “瞅你倒是合我心意,等我发了财,你跟我干呗!” “……” 这番话,字字句句简直在找死的边缘疯狂蹦跶,战靳城恼的咬牙切齿。 骤然间,胸腔里一股气息又开始作乱了,他轻捶着胸口咳得心肝肺都疼。 …… 比起战狗子的豪华套房,虽然姜臻的房间也是两室一厅,从装修上对比,就寒酸多了。 不过收拾的很干净。 姜臻安排她住在次卧,里面有独立卫生间,里面日常用品都有,床铺整洁如新。 她舒舒服服的泡了一个热水澡,躺在床上的时候已是凌晨。 这一天太累了,她裹着浴巾,抱着枕头轱辘了一下,不过一会儿就有点昏昏欲睡。 耳边传来大神系统的声音:“炮灰和男主已成功建立关系,血值有所提升,宿主等级由v1升到v2,请宿主继续努力哦!” 秦掌珠有些不满意:“本殿下忙活半天,才v2?” “稍安勿躁,您现在是炮灰,逆袭任务难度系数比较大,所以升级速度也会很慢。” “有没有捷径?” “多和男主互动,刷存在感,疯狂给自己加戏,建立亲密值。” 秦掌珠翻身而起:“那我现在就把男主睡了,然后强娶了他,岂不是大结局了?” “……” 第十九章 她要糖果 秦掌珠抖了抖手里的衣服,质地不俗,一看就很贵,便猜到是战狗子的衣服。 满眼嫌弃和质疑。 “你老板这么大方肯借我衣服穿?” 姜臻坐在单人沙发上,无精打采的耷拉着脑袋,状态蔫蔫的,随便搭了一句话:“嗯……我们老板人美心善。” 秦掌珠直翻白眼:“钱多抠门还差不多!” 姜臻听到她的吐槽,就像受了刺激似的,猛地抬起头,凶巴巴的警告她:“闭嘴吧,秦南笙。” 都是她这张嘴惹得祸,害他丢了一个月工资。 她还敢背地里乱说话! 一想到一个月工资没了,姜臻心疼的连连叹气。 秦掌珠哪里知道他的苦逼,一副勉强接受这身衣服的表情,悻悻去了浴室。 舒舒服服的泡了一个热水澡。 躺到床上的时候已是凌晨。 抱着软绵绵的枕头,一身舒爽的在床上滚了好几圈,最后四仰八叉的平躺着。 扯了下宽大的领口,嗅了嗅,鼻息间都是清冽的药香。 和战狗子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药香虽苦涩,还挺好闻的。 莫名的,心尖最软的地方,似羽毛轻轻拂过,酥酥麻麻的,那颗心控制不住的竟是不规律的乱蹦跶起来。 脑海里施施然就滚出了那副美男出浴图。 小脸不争气的烫了一下。 意识到这点—— 啪! 她狠狠地抽了自己一巴掌,然后翻身而起,盘腿而坐,双手向上伸平,拇指和中指互抵,安神静心的打坐。 顺了顺从上到下的经络,将丹田那股乱窜的气息压制下去。 警醒自己:色字头上一把刀! 切记切记! 耳边传来大神系统的声音:“恭喜殿下,秦南笙已和男主建立关系,血值回升,您的等级由v0升到v1,继续努力哦!” 秦掌珠不高兴道:“本殿下忙活半天,才升到v1?” “您现在的身份是炮灰,逆袭大女主的任务难度系数比较大,升级速度自然会慢一些。” “有没有捷径?” “疯狂刷存在感,博关注,制造矛盾,和男主多多互动,建立亲密值,赢取好感度,总之,您的任务就是想尽办法将秦南笙这个小炮灰推向大女主地位,最后赢得圆满大结局。” 秦掌珠细细想了一下,心里冒出一个主意:“如果我现在就把男主睡了,再强娶了他,成了战太太,从此身份一步登天,算不算圆满大结局?” “哎呀!殿下不可这么生猛啊!男主体弱,会被您吓死哒。”大神蹦跶着捂着通红的小脸:“圆满大结局的前提是,宿主的等级需要升至满级才行,切莫着急哦!您现在等级是v1……还差的远呢。” 秦掌珠额角一跳:“说来说去,本殿下还不是得从苦日子混起!” 妈耶!那五十万可怎么还啊! 大神系统站着说话不腰疼:“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殿下,看好你呦!” 秦掌珠懒得再听她灌鸡汤,也无心打坐了,往床上一倒,脸埋进枕头里,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许是这一天太累,一向睡意很浅的她,竟然睡到第二天十点半。 还是被姜臻喊起来的。 从床上下来,脑袋晕沉沉的,有些头重脚轻,连步子都有些虚浮。 她按摩了一下风池穴,混沌的脑子才算清醒一些。 叩叩叩—— 随着急促的敲门声不断地传来,门外是姜臻浑厚拔高的嗓音。 “秦南笙——秦南笙——” “吵死了!” 秦掌珠不耐烦的抓了抓凌乱的头发,抬步走到门口,一把拽开门。 与此同时—— 一个高大壮硕的身影冷不防地撞了进来,扑了个空,差点撞到地板上。 “你这是要撞门不成?” 秦掌珠一脸茫然的看着从地上站起身的姜臻。 “耳聋了?喊你半天不开门!” 姜臻扶了扶腰,好像有点闪到了,瞅她一副刚睡醒的样子,朝她肩膀上拍了一巴掌:“怎么半天没动静,还以为你……” “怕我跑了?”她抢了他的话。 姜臻没吱声,算是默认。 刚才敲了半天门,一直没人开门,还真的以为他跑了。 秦掌珠肩膀一抬,撞掉还搭在她肩上的那只手,不屑道:“你还真是跟你老板一样,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你还真是喜欢在背后说人坏话。” 一道冰冷低沉的嗓音掺杂着咳嗽声传来。 “咳咳咳咳——” 秦掌珠后脊骨一寒,转过身,就看到战靳城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 还真是每天都被惊艳到。 这狗子又换了新装。 深咖色马甲西装三件套,复古风高定款,做工精良考究,胸口别着一枚链条款胸针,上面镶嵌的那颗蓝宝石晃得眼睛疼。 同色系西裤,愈加衬得男人腿长笔直,纯手工黑色皮鞋,带着三厘米高跟,低调又不失奢华。 头发三七分,自然弯曲,往后松散梳着,勾勒出男人完美的鬓边线条,气质雍容华丽,宛若油画里走出来的王子般,浑身上下透着股贵族气息。 欣赏花瓶似的赏完人间绝色,很快恢复人间清醒,她冷哼一声:“放心,我不会跑的,用不着亲自来监督我。” 咕噜! 肚子不争气的发出了饥饿的信号。 秦掌珠摸了摸肚子:“有吃的没?” “巧了。”男人薄唇轻掀,眼底情绪幽暗不明:“正好熬制了一碗汤,你先尝尝。” 秦掌珠一脸疑惑。 总觉得这狗子憋着股坏。 果不其然,他命姜臻从餐厅端来了一碗汤。 是汤药。 阵阵苦涩难闻的中药味扑鼻而来。 秦掌珠嗅觉太敏感,受不了这股浓味,猛地捂住了鼻子。 “喝了。” 男人下巴朝那晚汤药抬了一下。 秦掌珠愣了一下,恍然明白过来,原来他一大早着急忙慌的让姜臻破门而入,是为了让她试药。 呵! 再次对霸总的智商刷新了一个新的高度。 他不信她。 防备心还很重。 秦掌珠看了一眼那碗药,一点儿都不想喝。 “我想吃的是饭,而不是试药,既然这么不信任我,干嘛跟我合作?” “笑话,欠钱的可是你。”他冷笑,下巴再次朝药汤抬了一下,下最后通牒:“不要逼我动粗。” 秦掌珠拧眉,瞥了一眼那碗黑漆漆的药,真的喝不下去。 她虽然曾经是药王的真传徒弟,颇通医术,可自幼最讨厌的就是喝药。 太苦了。 记得以前每次喝药的时候,母后都会提前给她准备一盘蜜饯哄她。 想到母后,她眼睛忽然暗了下去。 抬眸,看向战靳城,伸出一只手:“给我棒棒糖,我就喝。” 战靳城怔了一下。 忽然想起那天在月亮胡同附近,看见她抢一个孩子棒棒糖的场景。 再看前面那只枯瘦如柴的手,好像一个可怜的孩子在跟乞讨。 他眼神复杂,微微抿了抿唇,吩咐姜臻:“去买。” 第二十章 问他借钱 姜臻也不知道秦掌珠喜欢吃什么口味的糖果,于是每种口味都买了一样。 心想,雇主对秦南笙好像有点纵容…… 他跟在雇主身边这么多年,也没这待遇。 唉! 他回去的时候,秦掌珠刚好洗漱完,从盥洗室出来。 瞥见那一盒糖果,心情大好。 这次,没有一丝迟疑,屏住呼吸,端起那碗药,咕咚,喝了一大口。 差点苦到吐。 小脸皱成一团,一副喝了毒药似的,难受的厉害。 “好苦哇!”她捂住嘴,随时要吐的样子。 “给……” 战靳城适时地递过去一只棒棒糖,嗓音一贯的清冷。 秦掌珠瞅着面前已经剥除的棒棒糖,一把接过,咬进嘴里。 酸酸甜甜的味道一点点沁入喉咙,嘴里残留的药味才渐渐消除。 她没好气的睐他一眼:“药已经试过了,这下疑虑尽可消了吧?” 男人凝着她攥着棒棒糖,粉嫩舌尖,一下一下的舔舐着,带着孩子气的憨萌可爱,几无可察的勾了一下唇。 然后,吩咐姜臻再去煎一副药,送到席宝琛的病房。 秦掌珠留意到他眸光有意无意的在她身上打转,从盒子里取出一个草莓味的棒棒糖,很大方的递给他:“又盯着我做什么?你也想吃?” 他嫌弃的别过了头:“我不喜欢吃甜的。” 秦掌珠想起什么,将手缩回去,“倒是忘了,咳疾之症,最忌甜腻辛辣。” 战靳城没再搭理她,坐在她对面的单人沙发上,一边低头看手机,一边等姜臻那边的情况。 偌大的房间一瞬间安静下来。 秦掌珠觉得现在是索要笛子的绝佳时机。 于是,开门见山问道:“战靳城,我被撞那晚……你是不是捡到一支笛子?” 战靳城抬眸看她,似是犹豫了一下,惜字如金的回了一个字:“嗯。” 她眼睛亮了亮:“那支笛子是我的,烦请还给我。” “有可能是你的。”他一瞬不瞬的盯着她,语气一下子冷了几个调:“也有可能是你战家祖墓带上来的,不是么?” 秦掌珠拧眉:“你还在怀疑我?” 他压着嗓音连连咳了几声,俊脸晕了淡淡微红,眼圈也红了,秋水剪瞳,一脸娇弱病态,缓缓地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到她面前。 附身,一把攥住她的下巴,被迫对上对上他瞬间冰冷的视线。 他突然变脸,她有些小心惊:“你干什么?我可告诉你,动手的话,你打不过我的。” 男人攥的更紧了,声音寒彻如冰,“秦南笙,最后一次问你,战家祖墓到底跟你有没有关系?” 秦掌珠闻言,嗤了一声,“如果说,真的跟我有关系,而我是从你家祖坟里爬出来的,我是你祖宗,你信么?” 下一瞬,他松开了她。 显然对她说的话,一个字都不信。 他双手叉腰,呼吸有些紊乱,眉间蕴着寒意:“老实说,秦南笙,我并不信你。” 她一副无所谓的怂怂肩,“我刚才说的都是真话,你不信,那我也没办法。” 她气鼓鼓的咬碎了棒棒糖,转回主题:“我也没骗你,那只笛子确实是我的,上面有我的生辰八字,这是当年我母……母亲留给我的遗物。” “可我记得上面篆刻的名字是——秦掌珠,分明是一个女人的名字。” 秦掌珠哑然,差点忘记了,自己现在的名字是秦南笙。 想了想,她撒了一个谎:“那是我小时候的名字,小时候总被村里人说名字太女气,后来,我被送到山上的庵堂,师太说我命里阴气太盛,所以就改了个像是男孩的名字。” “呵!还有一种可能是,笛子是战家祖物,而你看过那支笛子上面的字,有心记下了,也说不定。” “你——”她磨了磨牙:“你们战家祖墓怎么可能有秦氏的东西,我看你就是故意不给我!” 她没了耐心,再被他细究下去,真的要破防了。 战靳城看她气的不轻,扯了扯唇:“且不说是与不是你的,就算是你的,你欠我五十万,怎么也得有一个抵押物吧。” 秦掌珠:“……” 好气啊! 这狗子太腹黑了! 看来,只能以后找机会拿回来了。 这时,姜臻推门进来,一脸兴奋:“战少,席少吃了药,已经醒了。” 战靳城眸底闪过一抹幽暗不明的波光,看了一眼秦掌珠,神情有些复杂。 对于这个结果,好像没有一丝意外,又好像那么些许惊喜。 秦掌珠朝他痞里痞气的扬了扬眉梢:“这下相信了吧!” 战靳城微微抿唇,不给她耀武扬威的机会,甩给她一页纸:“签了。” “……” 她接过,只看一眼,就变了脸色。 这是一份五十万的借款协议。 这狗子还真够谨慎的! 继续往下看,发现分期由一年改为了三年。 她愣了一下。 男人开口:“本想着,你若治不好我朋友,就把你丢海里喂鱼,现在既然治好了,算是对你网开一面。” 说到此处,他冷哼一声:“省的又有人在背后说我抠门。” 秦掌珠眨眨眼,看向姜臻。 姜臻点了点头,意思是,她在背后嚼舌根的话,战少都知道了。 她呵呵了一声。 只要她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这狗子还不是那么不近人情嘛! 于是,赶紧在最后一栏的签字栏上,洋洋洒洒的签下了秦南笙三个字。 把协议递给他,“我可以走了吗?” 男人看都没看她一眼,下巴朝门口方向抬了一下,示意她可以滚了。 她迫不及待的抬步出了门。 还细心的带上了门。 男人手里还拿着那纸协议,看了一眼那歪歪扭扭的字迹,咳了一声,“去宝琛病房。” 姜臻跟上,先于一步,去开门。 却不想,一开门,就看到秦掌珠站在门口,咬着手指头。 男人见她没走,有些意外,“有事?” “那个……我没钱坐车回家。”她缓缓地朝他伸出一只手:“借我点钱呗。” 战靳城愣了愣,一个欠债者,一分钱还没还,这就又借上了? 什么事啊! 男人冷了她一眼:“多少?” “二……十。” 男人从西装里面掏出一个真皮钱夹,正欲打开,听到她这一句话,动作顿了一下。 “你是有多穷?” 秦掌珠舔脸一笑:“穷得连车费都掏不起。” 男人唇角一抽,从钱夹里掏出一张一百,递给她:“不用还,算是你昨晚对我施救的费用。” 秦掌珠接过钱,眼珠子一转,说:“既然医生都说了,中医点穴法对你的咳疾很有助益,你要是有需要的话就找我,我随叫随到,一次……一百,怎么样?” 战靳城呵了一声,差点气笑:“所以,你是要争我的钱,去还欠我的钱?” 她眨眨眼睛:“不然哩!我是真的很穷啊。” “滚。” 男人回她一个字。 气不顺的,又开始咳了,缓着步子走了。 第二十一章 女主登场 顶楼病房区,来往的人非富即贵,个个衣着不凡,秦掌珠站在电梯口等电梯。 身上还穿着战靳城的衣服,衣服有些过于宽大,松松垮垮的套在她瘦小的身上,有种小孩子偷穿大人衣服的既视感,偶有路过的护士投来异样的目光。 秦掌珠将袖子挽起来,将五百块钱塞进裤子口袋。 叮一声,电梯门开。 她低着头,抬步就走了进去。 正巧,电梯里有人往外走,两人擦肩而过时,不小心撞上。 “哎呀!”一道轻柔好听的女人声音传来。 同时,一个水果篮子落在地上,滚了一地苹果。 她抬头望去,站在面前的是一个长发飘飘,肤白貌美的年轻女孩,穿着一件款式端庄大方的白色连衣裙,露出一双笔直纤细的腿,踩着一双米色高跟鞋,背着时尚的单肩包。 明眸皓齿,长相清丽,气质温婉,化着精致的妆容,一看就是富家小姐。 对方匆匆瞥了一眼她,语气温和的说了句:“不好意思,我刚才走的有点急......” 语落,就仓皇的蹲下身子捡苹果。 冷不丁和人撞上,秦掌珠本就不大高兴,本想一走了之,听到女孩先道歉的话,倒是有点不好意思走了。 因为刚才明明是她没看路,才撞到这女孩的。 本应该是她先道歉。 真是个善良的姑娘。 秦掌珠弯腰,顺手将距离自己最近的那两个苹果捡起来,递给她。 女孩起身,一双清亮的眸子落在她脸上,刚想开口说声谢谢,可是当看清楚她的五官时,却是愣了一下。 正欲接苹果的手,忽然就缩了回去。 秦掌珠手里拿着两个苹果,不尴不尬的僵在半空中。 女孩后退一步,好像她是洪水猛兽似的,对她有些躲闪。 “不要么?”秦掌珠将手往前伸了一下。 女孩却是在瞥到她身上那件白衬衫翻过来的袖口处绣的那朵兰花,又是一愣。 “我们认识?”秦掌珠见她眼神怪怪的,问道。 女孩的视线这才从她袖口上挪开,再次后退一步,有意将两人的距离拉开,一句没说,转身走了。 “......” 秦掌珠一头雾水。 拿着苹果在衬衫上蹭了蹭,然后,咬了一口,进了电梯。 心想,刚才那个女孩应该认识她,?不,是认识原主秦南笙。 很明显,那个女人很排斥秦南笙,莫不是原主秦南笙得罪过她? 大神捕捉到她的疑虑,冒泡了。 “殿下,女主登场喽。” 秦掌珠有些意外:“呵!她就是战靳城的官配。” “是哦,她原本是殿下要绑定的女主角色,可现在您误绑了秦南笙这个炮灰,一些设定相对也会改变,具体会引发哪些改变,奴家也不知道啦!” 这时,电梯门开。 她走出医院,在路边打了一辆出租车,准备回月亮胡同。 一路上,大神系统将关于女主的家庭背景以及人物情况做了一一解说。 唐馨微——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小公主,是唐家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小女儿,有疼她爱她的父母哥哥。 金枝玉叶,众星捧月,是人人艳羡的对象。 唐家在帝都虽不是高门大户,比起帝都那些名门望族,有些距离,但比起寻常家庭,却是富贵之家。 唐家是家族企业,祖上是做纺织生意发家的,南方和北方都有不少厂子。 只是,近些年,生意不太景气,一些厂子倒闭,唐家逐渐没落。 好在和声名赫赫的战家结亲,家里还有些底子,倒也在帝都还站得住脚。 然而,两年前,唐馨微的母亲突然病逝,父亲再娶,还带了一个早就养在外的私生子进了家门。 她的安逸生活彻底发生了改变。 万年不变的狗血标配自然少不了继母这个恶毒角色。 结果可想而知。 唐馨微处处受到继续的刁难,她的父亲唐知先身体不好,又经常在外出差,自然顾不上她。 加上继母挑唆,对她也逐渐疏远,她的大小姐日子再不如以前风光。 她的哥哥去年出了车祸,双腿残废,再也站不起来了,一直颓废着。 继母更是想尽办法推自己的小儿子替代哥哥在公司的位置。 所以,曾经的温室花朵唐馨微,成了一个落魄千金。 心底善良,文静端方,性格却有些懦弱。 典型的小白花类型。 而唐馨微之所以认识秦南笙,是因为两人都是帝都大学的学生。 唐馨微是帝都大学出了名的校花,有着神仙女神之称,而秦南笙大二,是学校里最不起眼的路人甲。 而唐馨微为什么会认识路人甲秦南笙,大神没有说,说是契机还未到。 而秦南笙的记忆里,也没有唐馨微的回忆。 秦掌珠挑了一下眉。 这一世,她要逆袭成大女主,也就意味着,光芒势必要盖住女主。 唐馨微这朵小白花,她都懒得对付。 ...... 西京医院。 席宝琛靠坐在病床上,精神已经大好,只是脸色有些苍白,看着坐在病床前的战靳城,问道:“我那位救命恩人呢?” 说完,伸手就要拿战靳城手里剥了皮的橘子。 战靳城躲开,掰了一瓣,塞进了自己嘴里,问了一句:“问他做什么?” 席宝琛伸手将他手里剩余一半橘子,抢了过来,掰了一瓣扔进嘴里,说:“自然是要感谢一下救命恩人啊!你不是说了,是喝了他配的药方,我才醒的么?” 战靳城挑了一下眉,没说话。 席宝琛胳膊肘撞了一下他:“那个秦南笙有没有电话或者联系地址?我家老太太说了,等我出院了,定要我当面感谢。” “歇了吧。”战靳城嗤了一声:“那可不是个省油的灯,小心骗的你连裤衩都不剩。” “切!你就会小题大做!我可都听容卿说了警局那事,你就是对人家有偏见!” “哼!随你。”战靳城懒得再说什么。 压着胸口,咳了几声。 “靳城。” 女人语调温柔轻缓,踩着高跟鞋,走了进来。 姜臻站在门口,最先看到来人,恭敬颔首:“唐小姐。” 唐馨微点了点头,走到病房里面。 战靳城这才慢吞吞地回了身,见来人,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起伏:“你怎么来了?” 第二十二章 订了婚的 席宝琛一把将他手里的橘子抢了过来:“你不是说,我是喝了他配的中药才醒的么,自然要感谢一下救命恩人。” 战靳城扯了下唇角,没吱声。 席宝琛掰了一瓣橘子扔进嘴里,觉得有些酸,顺手扔在了桌子上:“你有没有他的联系电话?我要约出来当面感谢。” “歇了吧。”战靳城抽了一张纸,擦了擦手,语气懒懒的:“他可不是个省油的灯,小心骗的你连裤衩都不剩。” “切!你和他的过节,我都听容卿说了,你就是对我恩人有偏见!” 一口一个恩人,战靳城听得脑仁疼,懒得跟他多做解释,扔了句:“我可没有他的电话。” “战哥哥。” 一个温婉的女人声音,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姜臻站在门口,最先看到来人,恭敬道:“唐小姐。” 唐馨微莞尔一笑,踩着高跟鞋,走进病房。 战靳城这才慢吞吞地回了身,见到来人,脸上表情没有任何起伏:“你怎么来了?” 唐馨微脸颊微微泛红,说话有些支支吾吾,紧张的攥了攥小手。 “我听说宝琛病了,过来看看。” 席宝琛贼眉鼠眼的瞧着战靳城:“哪儿是看我呢,你这是来看战哥的吧?” 唐馨微闻言,小脸更红了,对上战靳城过于清冷的眸子,匆匆躲开了。 微垂睫毛,腼腆极了。 战靳城扭头,瞪了一眼瞧热闹不嫌事大的席宝琛,然后,拉了一张椅子,对唐馨微道:“坐吧。” “谢……谢。”唐馨微走到病床前,将水果篮放在柜子上,乖巧的坐在战靳城身边。 侧眸,一脸崇拜看着身边的男人。 一颗心扑通扑通的跳的欢快。 惹得她一阵心悸,慌乱的移开目光,保持淑女坐姿,双手放在腿上,很是拘谨。 战靳城神情平静,低头看手机。 一时间,病房里的气氛有些尴尬。 席宝琛靠在床头上,双手枕在脑后,瞧着相对无言的两人,呵笑出声:“你说你们两个人,都已经订过婚了,怎么搞得跟一对初恋小情侣似的,别不别扭啊!” 此话一出,唐馨微整张脸瞬间红透了,咬了咬唇,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眼睛余光瞥了一眼身旁的男人。 男人一脸寡淡,也没有生气,总之就是很冷静。 唐馨微眼底划过一抹失落。 然后,就听见战靳城怼了席宝琛一句:“吃都堵不上你的嘴。” “切!我又没说错!” 战靳城和唐馨微早在小时候就定了娃娃亲。 四年前,办了正式的订婚宴,这是圈里人都知道的事实。 唐家在帝都底蕴不深,算不得大户,实打实的高攀了战家。 因着战家老太爷和唐家老太爷是老战友,唐老太爷曾在战场上救过战老太爷的命,这才有了娃娃亲的口头承诺。 若非如此,唐家断是高攀不起战家这样的名门高户。 虽然订了亲,可两家往来并不多。 唐家近些年逐渐走下坡路,总借着和战家这层关系,在外攀附交际,得了不少便宜,战老太太颇有微词,加上唐馨微性格过于温吞安静,不讨老太太喜欢,认为她的性格太柔,撑不起高门太太的头衔。 所以,自打战老太爷去世后,战家和唐家走动就更少了。 但是,唐馨微心悦战靳城,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偏偏战靳城性子冷,从未对唐馨微的一厢情愿有过任何回应,仅仅不冷不热的维持着定亲这层关系。 这一点,让唐馨微总是患得患失。 她拿了一个苹果,静静地削了皮,递给战靳城,主动搭话:“战哥哥,来的时候听护士说你昨晚犯了咳疾,没事吧?” “没事了。”战靳城语气平静,接过苹果,搁在手里不过三秒,就放在了桌子上。 然后,继续低头看手机。 唐馨微咬了咬唇,有些委屈的咬了咬唇。 席宝琛看不下去了,下巴扬了下:“对了,听说你签到凯萨娱乐了?” 唐馨微回道:“还在考虑……” 席宝琛想了下,说:“娱乐圈乱,尤其是凯撒,里面水深着呢。” 他有意提醒她,但又不好说破,只是点到为止。 说完,看了一眼战靳城。 果然,那张桃花脸稍微冷了一下。 唉! 唐馨微这姑娘各方面都不错,长相也出挑,前凸后翘、杏眼樱桃嘴挺标致一姑娘,文文静静一小白兔,可竟然选择进娱乐圈。 这点,他作为外人,不好置喙。 刚才说的那些话,都是替战靳城考虑。 凯萨娱乐是亚洲最大最有影响力的经纪造星公司,捧红了许多一线顶流大咖。 外表辉煌,内里涉及黑色地带也不少。 重点是,凯萨娱乐是傅家产业。 傅家是近些年突然爆起的大户,财力和势力,仅次于战家。 傅家和战家有恩怨纠葛。 席宝琛是知道的。 所以才有心劝唐馨微不要和凯萨沾上关系。 只是,他毕竟是局外人,有些事,得看当事人。 唐馨微听完席宝琛说完那番话,转头询问战靳城:“战哥哥,你觉得我要不要和凯萨签约?” 战靳城淡淡瞥她一眼:“你自己拿主意就行。” “……” 唐馨微性子弱,在战靳城面前更是处处小心,没一点性格,姿态放得低,似是注意到他对于这个问题有些不耐,就不再说下去了。 她为什么会喜欢战靳城? 许是他长得好看吧,这样好看的人,搁哪个女孩不动心呢!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所以,打小在战家家宴上,第一眼瞧见战靳城时,就对他一见钟情。 只是,战靳城对她,总是一张万年禁欲脸,不远不近,甚至在她面前不曾不高兴过。 战靳城起身,看了一眼唐馨微,“我先走了。” 然后,他拿起沙发上的西装外套穿上,抬步就要走。 唐馨微连忙起身,站在高她许多的男人身侧,鼓足勇气道:“战哥哥,我没开车来,你能不能送我回家?” 战靳城系扣的动作微微一顿,复又继续手上系扣的动作,嗯了一声。 唐馨微眼底漫出一抹惊喜,忙拿起包,跟着他往门口走去。 席宝琛不爽的扯了扯唇角,想起什么,朝走到门口的战靳城道:“对了,记得帮我要一下秦南笙的电话号码。” “秦南笙?”唐馨微惊讶出声。 第二十三章 唐家用餐 帝默默都战家的祖宅坐落在郊外,古风建筑,恢弘大气,至少有数百年的历史。 据说,这座宅子曾是京上一位皇家贵族的府邸,战家祖上几辈几经修缮,才保留至今。 祖宅的祠堂供奉着战家祖祖辈辈的牌位,战老夫人就住在这里。 平日里,战家人都忙,忙于政事,忙于商务,多数时间不在这处,战老夫人便定了规矩,每月的初一十五,不论是不是要事缠身,都要聚上一聚。 今日虽不是聚会的日子,可战家几房的族亲都来了。 战家祖墓被掘,战老夫人发了旧疾,躺在床上一病不起。 她膝下三个儿女,加上旁支,孙辈十几人,个个迫不及待的床榻前伺候,除了老幺战靳城还没露面。 也就他,老夫人病了,还不见个人影。 “奶奶。” 战老夫人病床前坐的是大女儿,战湘芸。 四十有三,却风韵犹存。 早年间,嫁进了门第不相配的聂家。 可是,聂家小门小户,借着战家在帝都站住了脚,聂家大少聂啸天忘恩负义,在外偷吃不说,还把小三领进家门,战湘芸再也忍不下,就和聂家闹掰,离了婚。 战老太太怜惜她,这些年一直将她和她的儿女留在战家,是最得战老夫人喜爱的一个女儿。 战湘芸对老夫人道:“母亲,您好歹把药喝了,这样下去,身体会吃不消的。” 性子温婉贤淑,又细心,战老夫人一向疼爱她,苍白的脸也柔和了几分,道:“我这是心病,吃这些不过是吊着精神,还是等城儿来再说。” 战湘芸称是。 席间,二房儿媳挑了话头:“母亲,战家出了这样的事,外面许多人都在背后对我们战家指指点点,唐家那边早就有意跟城儿退婚,这下,这桩婚事,怕是保不住了。” 老夫人的二子战怀章从政,娶的是郑家老爷子的三女儿郑雅贞。 老夫人七十有三,祖上是京官,百年世家的底蕴留了下来,是大家出身的闺秀,这般年纪了,即便是病了,头发依旧盘得一丝不苟,眉眼凌厉,看得出精明与教养。 “退婚?我一向就没瞧得上唐家,退了也罢,说起来,当初还不是你极力撮和的?” 郑雅贞没话说了。 二女儿战月莉凑上前,愁着脸说道:“母亲,听说,城儿撞了一个人,那人险些死了。” 三房没人了,只留了战靳城这一根独苗,最得老夫人疼爱,就连亲姑姑也分外眼红。 觉得战老夫人不该将家业交给一个病秧子。 她夫家走的是仕途,虽不是外露的大富大贵,可执掌权利,膝下儿女,健康向上,一个海外留学,一个是国企高干,好歹也喊老夫人一声祖母,怎就不配继承家业? 战老夫人面色如常,喜怒不明:“你倒是消息倒是灵通的很。” 战月莉哂笑:“我这当姑姑的,自然要时时刻刻关心城儿,说起来,我这正四处牵线,给他说媒.......” 老夫人打断了:“议亲一事,暂且搁置不提,再者,也要看城儿愿意否。” 战月莉:“……” 瞧吧,还能说什么,老太太对这小孙子,实在溺爱得过分。 她倒是想装好人,呵,还不领情! 二房媳妇捏着手绢,嘲笑的抿唇一笑。 战月莉不甘示弱的瞪了她一眼。 战老太太岂非没有看见,摆了摆手:“你们都下去吧。” 一屋子人都安安静静地等着,没人肯走。 “菁书。”战老夫人吩咐,“和唐家合作的那个项目,暂且停了。” 聂菁书是老太太的外孙,战家孙辈不多,嫡出的,也只有战靳城是最尊贵的。 他点头,应了老夫人的命令。 这时,老管家张伯进来:“老夫人,小少爷到了。” 顶楼vip包厢,聚集着京市最尊贵的名门世家公子。 第二十四章 他婉拒了 战靳城轻咳一声,摩挲着拇指上那枚帝王绿玉扳指:“伯父若对房地产感兴趣,我可以让集团的资深顾问,陪您去市政那边看看有没有合适的竞标项目。” 这是婉拒了。 虽然料到过这个结果,可唐振兴脸上多少有些尴尬,讪讪一笑:“也好,我对房地产这块不谙其中门道,以后还得仰仗战家了,呵呵……” 战靳城没接话,只是淡淡一笑。 末了,看了一眼腕表:“伯父,叨扰许久,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唐振兴不好再说什么,正巧,黎凤美和唐馨微从楼梯上下来。 见战靳城要走,黎凤美轻推了一下唐馨微的胳膊:“微儿,去送送靳城。” “好......” 唐馨微抬步走过去,跟着战靳城一起出了门。 上车前,她轻轻拽住战靳城的衣袖,语气里充满歉意:“战哥哥,对不起,其实我今天去医院是特意邀请你到我家做客的,可我又怕你不肯来,所以就没直说……” 虽然,今晚的饭局是父母安排她这么做的,可是,她内心也是极度希望战靳城能来。 为此,她准备了好几天,还特意学了江南菜的做法。 “无妨。” 战靳城语气淡淡的,不带任何情绪。 却是不着痕迹的轻抬胳膊,避开了她的手。 已经给足了耐心和善意。 可唐馨微面皮薄,多愁善感,被他这个举动惹得一下子红了眼眶,眼睛里蕴了湿气,仰着小脸,委屈的看着他:“战哥哥,我们已经订过婚了……” 他大可不必对她这般冷漠。 何况她和他,是比情侣还要亲密的关系。 以后是要谈婚论嫁的。 “嗯,我知道。” 他说这句话,很诚恳,也没有回避的意思。 甚至觉得,唐馨微一副好像他欺负了她的模样,有点矫情。 他从未恋爱过,也不曾琢磨过女儿家的心思,他不明白唐馨微这副卖惨的样子,到底还想从他身上得到什么。 当初,两家订婚的时候,战老太爷还在世,几乎是老太爷一手包办,他不曾反对过,也见不得欢喜,只是觉得,一个男人快到而立之年,婚姻之事是人生必经的一个环节。 与他共同完成这个环节的人,是谁并不重要。 他只是在完成这个环节,并不喜欢麻烦。 见唐馨微委屈着不吱声,战靳城到底还是说了句:“你无需多想,今晚这事,我不会追究的。” “......” 唐馨微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好像没明白她到底在想什么...... 她垂下眼睫,视线恰巧碰触到他衬衫袖口里露出的一截刺绣兰花。 战靳城的衣服都是高级私人订制款,袖口里面都会绣一朵兰花,这是战家的家徽标志。 一般只有底蕴深厚,家族显赫的世家贵族才会有家族徽记。 像唐家这种门户,是没有的。 “战哥哥,那个秦南笙还是不要接触的好。” 想至此,她还是觉得有必要提醒一下他。 听到这句话,战靳城沉静清冷的目光变得晦暗莫深起来,定定的看着唐馨微,听她继续说下去。 “虽然,我和他并没有任何交集,甚至未曾说过话,可我听说,他在学校里名声不好,不仅偷同学的钱,还……还偷拿女生的内衣……” 说到这里,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红了脸颊。 “校内网站上有很多关于他不良行径的帖子……还听说,前些日子学校组织的野外活动,他半夜擅自离队,害得同学老师们找了他一个晚上,为此,学校已经下了处分通知。” 一字一句,听她说完,战靳城掀了掀眼皮,眸里波纹幽暗,深不见底,意味不明的说了句:“你不像是个喜欢关注旁人事情的人。” “……” 他的意思是,她多话了? 还是说,他不喜欢听到有关于秦南笙的事情? 唐馨微只觉得心里不是滋味。 是啊,她怎就在他面前,提一个毫不相干的人呢? 战哥哥纵横商场,深沉稳重,确实不需要她去提醒他,该去防备谁。 “挺晚了,回去吧。” 战靳城说完,打开车门,上了车。 唐馨微招了招手,目送车子驶离别墅区,才转身回去。 刚进客厅,就看到唐振兴一脸愁云的坐在沙发上,指间夹着烟,正在抽烟。 “父亲。”她走过去,温声劝道:“医生说您的身体,不宜再抽烟。” “与其在这里说我,怎么不好动动脑子,跟战靳城说说,唐家进军房地产一事!” 唐振兴一想到被战靳城当面拒绝,心中就有气,抬眸,看了眼唐馨微,无奈的摇了摇头。 越发看着这个闺女,不中用啊! 唐欣慰出声解释:“父亲,这毕竟是生意场上的事情,我不好开口的......” 唐振兴正在气头上,不免火气大了一些,数落道:“你不好开口?本就指望着你跟战靳城这层关系,好提升唐家在帝都的地位,身为唐家人,不为唐家着想,你还是我女儿吗?” “父亲......” 唐馨微眼眶酸涩,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她该怎么说? 说战哥哥对她很冷淡,她连开口为唐家说句话的底气都没有? 黎风美在旁边添油加醋:“微儿,不是你父亲说你,唐家现在的情况,你不是不知道,现在唐家就指望着战家能扶持一把,若你都不肯上心,唐家以后怕不是要落魄下去了。” “是,那个战少性子冷了点,你身为女人,不能太温吞,你得想办法让他喜欢你,离不开你,你若是笼络住他,顺利嫁入战家,唐家就翻身了。” 唐馨微听得一脸茫然:“我知道了。” “每次都说你知道了,自打你和他订婚后,他来过唐家几次?说白了,就是瞧不上我们唐家,你在他心底没什么分量!”唐振兴不悦的将烟碾灭烟灰缸,一脸怨愤的瞪了她一眼:“养你二十年,一点用都没有!” 说完,唐振兴背着一双手,上楼。 黎凤美走过来,讽刺的目光在唐馨微身上打量着:“说你蠢还真是蠢,我告诉你,男人喜欢主动的,会调情的,热情妩媚的,你一天哭丧着个脸,是个男人都会觉得无趣!” 唐馨微被这一番话深深刺痛到,自尊好像也被她踩在了脚底下,她攥了攥拳头,第一次鼓足勇气怼她:“您倒是懂男人,所以在我母亲还在世时,就笼络住了我父亲,然后生下了一个私生子?” 第二十五章 少年高手 啪! 黎凤美重重一巴掌扇在了唐馨微的脸上。 哪里还有平时在唐振兴面前扮演的慈母形象,甚至破口大骂:“小贱人!我能登堂入室,成为唐夫人,凭的就是本事!你跟你那母亲一样,一天天摆出一副楚楚可怜好死不活的怨妇脸,哪个男人会喜欢?你有本事在这里跟我翻旧账,不如好好下一番功夫,把战靳城勾到手,好为你父亲排忧解难!” “蠢货!” 黎凤美骂的脸红脖子粗,气喘吁吁的,再懒得瞅她一眼,踩着高跟鞋,上了二楼。 老远,就听到黎凤美扯着嗓子,哭着奔向了唐振兴的书房。 告状去了。 “振兴......你管管你那个好女儿吧!我不过是劝她多把心思放在战靳城身上,她张口就骂骂我是小三、贱货、还口口声声指责你婚内出轨,对不起她,也对不起她母亲......” 唐振兴被这一番颠倒黑白又加以粉饰的话挑拨,怒极了,摔了茶杯。 黎凤美又及时摆出一副贤良淑德的好好妻子,劝道:“唉!我受点气没什么,小微记恨我,我也能理解,就是你别气坏了身子,我和小舟可指望着你呢!若是你有个好歹,我还不得被你那对儿女轰出家门啊!” 唐振兴安慰黎凤美:“凤美啊!都是我平时太纵容着这个女儿了,她越发不懂事,让你受气了,也怪我,没把孩子教养好……唉!这个女儿不中用,她哥哥又残了,怕是都指望不上了……” 听到唐振兴这一番话,唐馨微整个人像是被抽了数鞭子一样疼。 抱着胳膊,簌簌发抖,瘫软在地。 手指狠狠攥住地毯。 眼眶里的泪水,如决堤江水,汹涌而出。 一滴一滴打湿了地毯。 想到以前恩爱扶持的父亲母亲,英姿勃发又温柔爱笑的哥哥,她的心脏像是被掏空了一样,只剩下一个无底深渊。 她这才醒悟过来,那个和美幸福的家,再也没有了。 她不再是那个养在温室里的小花,也不再是被宠在手心里的公主了。 固然黎凤美可恨可憎,可她说的那些话不是没有道理。 她太弱了。 若是她强大不起来,父亲会一直看不起她。 或者,哪一天,唐家就再没她的容身之地。 她不能一味指着现在的唐家过活,也不能厚着脸皮去祈求战哥哥出手援助,她要的一切,都必须凭自己的本事去争取。 她要靠自己振兴唐家,为自己赢得自尊。 再也不会让父亲说她——没用! 她想着,若她哪一天,成为登上顶峰光芒四射的女人,那么,战哥哥也许会多看她一眼吧。 想明白一切,唐馨微缓缓起身。 正巧,手机响了。 屏幕上是一串陌生号码。 她似乎想到什么,立马按了接听键。 “是唐小姐吗?我是莱特酒吧的服务生,你哥哥又在我们这里喝醉了,麻烦你来带他回去吧。” “不好意思啊,我这就过去。” 唐馨微抹掉眼泪,整理了一下头发,想要第一时间告诉父亲,让他派司机跟她一起去。 可是,想到父亲对哥哥近一年来的行径已经失望透顶,甚至有意将哥哥在公司的权利让给那个私生子,她就打了退堂鼓。 抓起包,决定自己去。 现在父亲早已被黎凤美蛊惑,偏向于她们母子。 她不能让哥哥失去一双腿,再失去公司的执掌权。 她哥哥——唐衍北。 已经很惨了。 一年前出了车祸,一双腿废了,再也不能像正常人一样走路了。 从此之后,一蹶不振。 公司里的事情一概不管,终日在外酗酒。 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陪在他身边,照顾他,尽一切可能让哥哥振作起来。 ...... 回去的路上,战靳城懒洋洋的窝在后座椅背里,没有像往常一样闭目养神,一只手撑着脸颊,摩挲着拇指上的那枚玉扳指,神思有些游离。 许是之前在外站的时间久了,着了凉,这会儿,咳嗽的频率多了。 嗓子有点疼。 他拧开一瓶纯净水,润了润嗓子,依旧疼的厉害。 姜臻见他这会儿咳的厉害,提议道:“战少,要不哪天找一下秦南笙,看看他能不能给您配几幅止咳的药。” 连医院的医生都对席少的病症束手无策,秦南笙仅一副中药,就让席少醒了过来。 现在的秦南笙在姜臻眼里,无疑是一个小神医的存在。 “怎么?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了?” 战靳城冷不丁出声,却是赤裸裸的讽刺。 还有点阴阳怪气的。 吓得姜臻差点把刹车当油门踩了,战战兢兢的解释:“战少,我可是纯爷们,我只是把秦南笙当......弟弟看待。” 秦南笙很穷,还只是一个学生。 他妹妹也是学生,所以每每看到秦南笙,总会有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 战靳城听到这个回答,不知是满意还是不满意,轻扯了下嘴角:“让一个劣迹斑斑的人开药,怕不是我病的不轻。” 姜臻有些不认同,发表自己的看法:“战少,眼见为实耳听为虚,我觉得秦南笙不像是唐小姐口中的那种人,他身手了得,偷同学的那点生活费根本不值当,若真的要偷要抢,也偷点大的什么,比如......” “抢劫手机店?” 姜臻:“......” 雇主好讨厌哇—— 干嘛提他的黑历史! 正好是红灯。 姜臻掏出手机,打开抖音app,找出一个短视频,递给‘好讨厌的雇主’:“真的,我没夸张,你看!秦南笙的身手真不是盖的,现在在网上火了。” 战靳城疑惑的接过手机,将那个不足二十秒的短视频看了一遍。 视频里,一个白衣少年,身轻如燕,从一栋小楼的空调外挂机,纵身一跃,直接跳到了房顶上,然后,又是一跃,跳到了相邻的楼顶上。 武侠片里才有的桥段—— 飞檐走壁,轻功了得。 视频背景音乐很是应景,是一首特别热血的旋律,愈加突出了视频里人物的风采。 字幕:这是个高手啊! 虽然视频拍的并不清楚,看不到脸,只有一个背影。 可是,仅凭那头扎眼的西瓜头,那身和秦南笙一模一样的衣服,便判定,这个少年就是秦南笙。 视频点赞过五十万,评论已达两万,播放率百万! 很火。 战靳城随手,翻了一下评论。 乌泱泱的都是好评。 一群吃瓜群众都在评论区里猜测视频里的高手是谁。 还有扬言要人肉出来,要签名合影之类的。 战靳城不屑的冷哼一声。 不知怎地,手欠的竟然在评论区留言了:没什么可追捧的!就是一不良少年! 第二十六章 他被网暴 在线喷人,这是战靳城生平第一次干这样刺激的事情。 心情莫名有些愉悦。 却不想,互联网流量速度之强大,那条评论下面,很快有一群网友回复。 他遭网暴了。 “丫的有病吧!有些人就是见不得别人牛逼!” “有种你给老子飞一个试试!摔不死你!” “黑子滚出去!” “闭嘴吧!贬人家是不良少年,我看你没准就是躲在屏幕后面的抠脚大叔!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鸟样!” 不过十分钟,他这条恶评,被网友们骂到了榜首。 被一群键盘侠骂到体无完肤,是什么心情呢! 战靳城刚好那么一丁点的心情,瞬间被一团火气覆盖,呼吸一紧,捂着嘴咳了起来。 咳得肺都炸了。 姜臻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见雇主又开始咳嗽了,担忧问道:“战少,您咳的这么严重,确定不找秦南笙开个药方,配副药?” 秦南笙三个字,现在已然成了战靳城的魔咒,火气更大了。 咳的也愈加厉害了。 一把将手机砸到姜臻身上:“以后,别再给我看秦南笙的任何消息!” 姜臻:“......” 只是看个视频,这又是哪儿惹到他了? 前面堵车,这会儿车停着,姜臻忙捡起落在副驾驶座椅上的手机,想看看手机有没有被雇主摔坏,却瞧见手机界面停留在短视频的评论区。 扫了一眼,榜一居然是恶评! 姜臻张口就说了一句:“恶评的是傻子吧!” 刚一吐为快,就注意到恶评榜一的头像,瞬间不好了。 头像是他最喜欢的金刚。 可是,他没有评论过这条短视频啊。 那这条恶评是...... 姜臻想到什么,脊背瞬间一寒。 缓慢地扭头,就看到战靳城正以一双森冷的眸子瞪着他。 雇主生了很大的气,说:“下个月,下下个月!工资全部扣除!” 姜臻惨兮兮。 不小心把雇主骂了,是他不对,可是,扣除两个月的工资,好绝情! 正苦逼时,‘好绝情的雇主’抬脚,踹了一下驾驶座:“看着点路,绿灯了!再不好好开车,你就跳槽跟着秦南笙卖咸鱼去吧!” 姜臻:“......” 雇主一点儿都不人美心善! ...... 帝都战家的祖宅坐落在郊外,古风建筑,恢弘大气,至少有数百年历史。 据说,这栋宅子曾是一位皇家贵族的府邸,后来辗转被战家祖上买下,几经修缮,才保留至今。 祖宅的祠堂供奉着战家祖祖辈辈的牌位,战老夫人就住在这里。 平日里,战家人都忙,忙于政事,忙于商务,多数时间不在这处,战老夫人便定了规矩,每月的月底,不论是不是要事缠身,都要聚上一聚。 今日虽不是聚会的日子,可战家几房的族亲都来了。 战家祖墓被掘,战老夫人发了旧疾,躺在床上一病不起。 她膝下三个儿女,加上旁支,孙辈十几人,个个迫不及待的在榻前伺候,除了孙儿老幺战靳城还没露面。 也就他,老夫人病了,还不见个人影。 “奶奶。” 战老夫人病床前坐的是大女儿,战湘芸。 刚刚四十,知性优雅,风韵犹存。 早年间,嫁进了门第不相配的聂家。 聂家祖上是屠户,后靠养殖业发家,虽现在生意走上正轨,可比起战家,却是摆不上台面的小门小户。 战湘芸出嫁前,善良文静,不知怎就被聂家大少爷聂怀季俘虏芳心,非得吵闹着要嫁入聂家。 当年,战老太爷极力反对,可最后,战湘云不争气,未婚先孕,战家这才没办法应了这门亲事。 自打结了亲家之后,聂家就像是寄生虫似的,依附着战家在帝都站住了脚,创立新公司,拓展新行业,事业搞得风生水起。 可是,聂怀季忘恩负义,在外偷吃不说,小三还怀了孕,知书达理的战湘云,再也忍不下,和丈夫闹翻,离了婚。 战老太太怜惜大女儿,便让战湘云带着刚成年的聂晴,留在战家祖宅。 战湘芸对老夫人道:“母亲,您好歹把药喝了,这样下去,身体会吃不消的。” 性子温婉贤淑,又细心,战老太太一向疼爱她,苍白的脸也柔和了几分,道:“我这是心病,吃这些不过是吊着精神,还是等城儿来再说。” 战湘芸称是。 旁边坐着的二房儿媳挑了话头:“母亲,战家出了这样的事,外面那些人都在背后对战家指指点点,也不知唐家那边会不会因此,跟战家退婚?” 老太太人二子战淳和常年在国外搭理分公司,娶的是郑家老爷子的大女儿郑雅贞。 郑雅贞膝下只有一女,战靳嫣。 一直盼儿子,没盼到,郑雅贞却得了病,再不能生育,留下遗憾。 在战家看上去不争不抢,却也是个人精,最爱凑热闹。 老太太已七十,祖上从官,百年世家的底蕴留了下来,是大家出身的闺秀,退休前,是享誉盛名的考古专家。 喜好古风装扮,这般年纪了,即便是病了,银发依旧盘得一丝不苟,眉眼睿力,看得出精明与教养。 “退婚?我一向就没瞧得上唐家,退了也罢,说起来,当初订婚,还不是你和唐家那位太太暗通款曲,非得要先定下来。” 郑雅贞没话说了。 二女儿战湘莉凑上前,愁着脸说道:“母亲,听说,城儿撞了一个学生,那人险些死了。” 三房没人了,只留了战靳城这一根独苗,最得老夫人疼爱,这不,就连亲姑姑也分外眼红。 觉得战老太太不该将家业交给一个病秧子。 战湘莉夫家走的是仕途,虽不是重要高官,也不是外露的大富大贵,可掌着权利,多少人巴结都巴结不上呢。 膝下一双儿女,一个是海龟博士,一个是国企高干,好歹也喊老夫人一声祖母,怎就不配继承家业? 放眼整个战家,哪个不是各怀鬼胎,论及算计,战湘莉算一个。 只是,战湘莉是个直肠子,这样明目张胆的挑事,很愚蠢。 自己女儿什么德行,战老太太又怎会不知? 眯眼,冷哼一声:“你倒是消息灵通的很。” 战湘莉轻笑:“我这当姑姑的,自然要时时刻刻关心城儿,说起来,城儿也太不小心了,据说,跟受害者都闹到警局了,这若是传出去,战家刚遭受嘲笑,又要被外人议论了。” 老太太打断了:“城儿的事情,自会处理妥当。” 战湘莉:“……” 瞧吧,还能说什么,即便是她这小孙儿把天捅出个窟窿来,也是好孙子。 实在溺爱得过分。 第二十七章 娶他不成? 大房儿媳郑雅贞捏着手绢窃笑,嘲讽的意味很浓。 一个外嫁之女,泼出去的水,妄想惦记娘家家业? 她唯一的女儿战靳嫣,可是老太太宠着长大的嫡孙女,怎么也比战湘莉那双儿女强,毕竟不姓战。 注意到郑雅贞讥讽的笑,战湘莉毫不掩饰的瞪过去一眼:“大嫂,高兴个什么劲儿啊?莫不是老来春,这肚子里又有了?” 这句话,直戳郑雅贞的心窝子。 郑雅贞恼的脸都涨红了。 姑嫂不睦,明争暗斗那点宅斗心机,战老太太眼不瞎心不盲,岂会不知? 见两人又要闹起来,脸色瞬间冷了下去:“我没还没死呢!” 一屋子人瞬间安静下来。 姑嫂二人,也乖乖闭嘴了。 这时,老管家张谦进来:“老夫人,小少爷到了。” 人还没进来,就先听见了咳嗽声。 老幺终于来了。 战老太太脸上瞬间有了笑意,吩咐身边的大女儿:“湘云,去屋里给城儿拿件薄毯。” 战湘云起身,去屋里拿毯子了。 战靳城身子弱,初秋晚上凉意重,生怕冻着他。 老太太又问管家:“城儿的汤炖好了?” 张谦回:“在厨房温着呢。” 小少爷下午来过电话,说晚上要回祖宅,打那时候,养身的补汤就开始炖上了,整个战家,也就这位有这般待遇。 老太太笑道:“快端来。” “是。” 一屋子人眼巴巴看着,心里个个都在酸着。 老太太生病了,孙儿还没床前孝顺呢,这就先伺候起小祖宗呢! “奶奶。” 门口,那位小祖宗慢悠悠进来,走得慢,轻轻喘着,偶尔隐忍不住咳出声来。 战老太太立马招手:“阿城,快到奶奶这来坐。” 一屋子落座的人,这下全部站起来了,再不乐意,也得捧着这位身娇肉贵的小少爷。 战家老幺啊,是老太太的心头宝,宠得无法无天。 战靳城自小就是这么被惯成了小祖宗。 没过一会儿,管家端来了一碗汤。 战老太太亲手接过,细心的试了试手温,才递到孙儿手里:“城儿,快喝了,这是我前些天从一个老中医那里寻来的秘方,说是对你的病很有用。” 战靳城接过,喝了两口,便放下了:“奶奶,您只管哄着我吃药,您倒是不听话。” 说着,接过旁边丫鬟手里的一碗药,勺子舀了一小勺,送到老太太嘴边。 老太太眉眼间都是对孙儿的疼爱,唯恐他端着碗耗了气力,忙将碗接了过去,小口喝完了药。 其他人心底叹气。 唉! 一屋子人左求右求,老太太一口药也不肯喝,这孙子不过一句话,老太太就眉开眼笑的肯喝药了。 可见孙子在老太太心里的贵重。 喝完药,老太太叹息一声,将孙儿一双手拉在手心里,自责道:“城儿,战家祖墓几经百年,祖祖辈辈看护至今,现在被人掘了,我这条老命纵使下了黄泉,也无颜见战家的列祖列宗啊!” 战靳城脸上难得浮现一抹温和,劝慰道:“奶奶,您安心养病,这事,我会查清楚的。” 战老太太这才心里宽慰一些,然后,想起二女儿之前在她跟前嚼的舌根子,问:“城儿,听说,你的车撞了一个学生,现在怎么样了?” “确有其事,不过,已经和解了。” “那就好,现在战家在风口浪尖上,?可不能再出乱子了。” 战靳城点点头。 和秦南笙之间的纠扯,一字未提。 然后,他取出一支笛子,递给老太太:“奶奶,您看,这是我们战家祖物吗?” 战老太太娘家祖上是古玩界的富商,她自小耳聪目染,对古物也颇有研究,年轻时,眼力已堪比古物鉴定专家。 看到那支通体玉白的笛子,战老太太眼睛犹然一亮,忙戴上眼镜鉴赏。 本隔岸观火的一屋子人,也一一凑了过来。 战湘莉心直口快:“想不到我们战家祖墓里还真有宝贝!” 自小就听闻,战家墓园葬着战家祖祖辈辈的先祖们,战家家谱上的祖辈,能追溯到数百年前。 这里头,陪葬品得多少啊! 战湘莉分外眼馋,直勾勾的盯着那支笛子。 心里想的是,这支玉笛能值多少钱。 其他人同样盯着那支笛子,心底想法,大致和她心照不宣。 然而,战老太太鉴赏完,说的一番话,骤然湮灭了这些人的心思。 “秦,寅时,平旦,辰,秦掌珠。”战老太太细细凝着笛子上篆刻的那些绕绕弯弯的古文,缓声念道:“这可是罕见的命格八字啊!” “这并非战家之物,城儿,这笛子哪来的?” 旁观的人一听,便纷纷落座了。 战靳城想了想,回道:“一个刚认识的人,丢在我这里的……” “女孩?” 战靳城神情微滞,说:“男孩。” “看名字像是女孩啊。”战老太太脸上隐隐浮上一丝失落,盯着笛子,摇了摇头:“唉!可惜了。” 战靳城心头存疑:“这笛子有何不妥?” 老太太叹了一声,说出了一桩陈年往事:“你打从娘胎出来就体弱,又常年生病,遍访名医也束手无策,在你满三周岁那年,我去山上寺庙烧香拜佛,因缘巧合,遇到一位得道高僧,给你卜过一卦。” “大师说你是罕见的孤星命格,需一位和你命格契合的女子婚配,可破命格。” 说着,老太太将笛子刻有字迹的一面,展示给他:“这上面刻的是一个人的生辰八字,与你的命相很是契合。” 战靳城:“......” 照这说法,他还能娶了秦南笙不成? 大房儿媳郑雅贞忍不住吱声:“母亲,那些什么大师,想来就是为了骗钱,信不得的。” 老太太不乐意了:“命相之说,自古以来都有定法,这些年,我暗地里四处为城儿寻命格相配的女孩,可这种命相是极难遇的,却不想,现在倒是遇上了......” “咯咯咯!”战湘莉轻轻地笑了,“母亲,城儿还能娶一个男子为妻不成?” 战靳城:“......” 施施然,秦南笙的音容笑貌蹿入脑海中。 这让他很别扭。 别扭的耳尖染了一抹粉红。 “说的什么荤话?”老太太斥责一句,叹息道:“唉!这笛子的主人要是个女孩该多好!” 战靳城唇角微微一抽。 只觉得荒唐。 更觉得无语。 怎么哪儿哪儿都能扯上秦南笙! 经这一遭,一屋子人也明白了,为何老太太不是很中意已经和战靳城订婚的唐家小姐。 想来是这个缘故。 第二十八章 笛子主人 经这一遭,一屋子人也明白了,为何老太太不是很中意已经和战靳城订婚的唐家小姐。 想来是这个缘故。 瞧着一屋子看热闹的,战老太太称自己要休息,便打发那些人回去了。 战靳城扶老太太去客厅坐着,活动一下筋骨,管家端来茶水和点心。 姜臻老实站在一旁。 “唉!那笛子的主人果真是男孩?” 战老太太仍是心有不甘,或是还是有些不相信,于是又问了一遍。 战靳城开玩笑:“奶奶,男女我还分不清吗?” “想着你遇到命中贵人了,真是白高兴一场......唉!”战老太太唉声叹气的,拉住孙儿一双手:“城儿,你的身体就是我的一块心病啊!” 先天不足,心肺皆虚。 这是战靳城五岁时,大夫给的诊断,他从生下来,身体就不好,可若是调养得好,也不会有性命之忧,本来也只是虚 症,在战家宝贝似的温养着,却多年不见好,到后来,脏腑慢性衰竭、心衰体弱,身体越来越不济。 尤其是冬天,他甚至需要卧床,有咳血之症,怪就怪在,分明浑身是病,却没有-个医生定义得出来,他具体得了什么病。 战家有传闻,小少爷活不过三十,今年,他可二十八了。 战老太太只要一想,便焦虑难安。 战靳城自小在老太太身边长大,两人感情深厚,自然见不得奶奶为此伤神,安慰道:“奶奶,我现在的身子比前些日子好多了。” 战老太太自是知道孙儿在宽慰她,心底不免愈加难受起来,一拍大腿:“等我身子好些了,我预备去孔华山一趟,听说,那里有一位隐世的老中医,我打算亲自拜见,求一味偏方。” 战靳城一听,忙劝阻:“奶奶,你身子不好,断不能长途跋涉,况且我现在......身边已经有位中医了。” 他随意扯了一个谎,只为让老太太安心,从而打消再为他奔波的念头。 却不想,战老太太一听这话,似是不太相信,追问道:“真的?叫什么名字?是哪位专家?” 战靳城怔了下。 本意是无意欺骗奶奶的,?可老太太这么追问,他有点不知怎么说下去了,有点骑虎难下。 老太太见孙儿欲言又止的样子,以为他不过是诓骗她,于是,转头看了一眼姜臻。 姜臻一下子被驾到了火上的感觉,一时间,也不知道是该说,还是不该说。 可权衡之下,他还是觉得老太太权威最大,他得罪不起。 于是,开口了:“战少身边确实有一位中医,他叫秦南笙,也就是笛子的主人。” 老太太一听,惊了一下:“笛子的不是叫秦掌珠吗?” “秦掌珠是他的曾用名。”战靳城开口说道。 “这么巧?”战老太太所有所思,然后,问道:“那他是有名的中医?” “他只是一名大学生。” “......”战老太太怔了怔,一脸不可思议:“这么年轻,就懂中医?” 言语间透着一股不相信。 姜臻吱声了:“老夫人,这个秦南笙确实有些本事,席少前些日子在医院昏迷不醒,就是吃了他开的方子,痊愈了,还有,昨天,战少咳疾犯了,也是他救治的。” 战靳城冷了姜臻一眼,示意他多嘴。 姜臻急忙闭嘴了。 果然,老太太得知这点,瞬间来了精神:“这么年轻,又精通中医,想必是个聪慧好学的孩子,哪天带回来我瞧瞧?” “瞧......瞧什么?” 想到之前,老太太说的命相一说,战靳城有种被吓到的感觉。 更加别扭了。 “你身边有这样一位精通中医之道的后生,我倒是好奇想要见一见了。” “没什么可见的,就是一......少年,不懂规矩,怕冲撞了您老人家。” 他把“不良”两个字去掉了。 老太太:“不管怎样,既然他救过你,就是战家的恩人。” “不如就把他留在身边,给你当私人医生吧,他命相跟你如此契合,说不定是你的福星呢!” “......” 战靳城唇角微微一抽,没应声。 恩人?福星? 第一次遇到他,就是战家祖墓被毁的案发现场附近。 ——瘟神还差不多! 秦南笙都被他们一个个神化了! 让这样一个不良少年搁在身边,当私人医生,他觉得......自己没病! 况且,?他一直觉得这个秦南笙古里古怪的,具体哪里不对劲,也说不上来,总之,不可信。 ...... 秦掌珠回舅舅宋大愚家的当晚,洗漱完,身子乏的很,刚趟在床上昏昏欲睡时,总有些个不知死活的扰她清梦。 又是常春芳! “死孩子!这两天野哪儿去了?不帮家里干活,就知道出去混!” 常春芳手里拎着一个笤帚,眼睛里喷着吃人般的怒火,抡起来笤帚就朝秦掌珠身上揍。 秦掌珠实在太困,眼皮都懒得睁,笤帚下来的瞬间,微微一个侧身,避开了。 笤帚磕在床沿上,应声而断。 可见常春芳是用尽了气力,要将她往死里打。 秦掌珠翻了个身,面对虎背熊腰的常春芳,声音慵懒的跟只小猫似的,言语间的嘲讽之意毫不遮掩:“舅妈,您还能动弹呢?” “你!你……”常春芳抖着手里的半截笤帚,气的脸色发青,瞪着寻声跑进来的宋大愚,骂道:“你这个杀千刀的窝囊废!我身上的伤就是这个小畜生害的,你偏不信,现在听见了?” 前些天常春芳被秦掌珠踢摔倒地,尾椎骨差点骨折,愣是躺了三天才勉强下床。 这样大的屈辱和仇恨,常春芳哪里肯放过她? 秦掌珠也不是省油的灯,手肘撑着脑袋侧卧着,姿势惬意又漫不经心,懒洋洋的眨眨眼,“舅妈,您的体量在那摆着呢,瞧我这弱不禁风的,哪里撼动的了您这样的体积?” “是啊,春芳。”宋大愚瞧着淡静自若的秦掌珠,觉得她不像说谎,转头看着常春芳,憨言憨语的给外甥女说情,“她一个七十多斤的娃娃哪来的力气把你踢伤?” 不怪宋大愚不信,但凡说给任何一个人听,也不会相信,一个瘦的跟麻杆似的男孩,会把一个一百八十斤的大胖子踢飞出去。 第二十九章 她是福星 以前,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敢跟悍妻叫板,现如今,常春芳明目张胆毫不避讳地在他眼皮子底下打骂,他难免窝火。 可这常春芳是月亮胡同里骂架耍横从未输过的母夜叉,专横跋扈惯了,更别提吃过亏了。 明明被一个野孩子打了,偏偏,老公不信,还偏袒这个小畜生。 常春芳哪里咽的下这口气? 当即就指着宋大愚的鼻子,把他祖宗十八代骂了个狗血淋头。 更是逮着机会,抡起手里的半截笤帚就朝秦掌珠身上抽,恨不得打的她皮开肉绽才解气。 秦掌珠不便武力对抗,只能躲避防守,毕竟她现在扮演的是窝囊懦弱的人设。 人设暂时不能崩。 哪成想,她越躲,常春芳以为她在害怕,愈加肆无忌惮,疯婆子似的薅住秦掌珠的头发,一顿乱扯胡挠。 秦掌珠脸上被生生挠出几道血印,压着的火蹭地一下上来,一掌推开了常春芳。 常春芳摔了个狗吃屎,嚎啕大喊着爬起来又要上前撕扯,却发现竟是说不出话来了。 常春芳双手捂着自己的脖子,使劲张大嘴巴,呜呜呀呀一通乱喊,奈何一个囫囵字也蹦跶不出来。 宋大愚全然没有意识到常春芳的不对劲,壮了胆子上前说理:“够了!春芳,瞅你把孩子脸都挠出血了!” “啊……呃……嗷……”常春芳眼睛里喷着怒火,喉咙里嘶吼出一阵怪喊,公鸭嗓刺耳的紧。 眼瞧着常春芳又气又急,眼泪都折腾出来了,好像很痛苦的样子,宋大愚才察觉到不对劲,忙领着常春芳去了附近的诊所。 临走之前,还不放心的安慰着挨了打,却默不吱声的秦掌珠:“笙儿,你别怪你舅妈,她……她就那个脾气。” 秦掌珠内心憋笑,面上却是委屈的点点头。 常春芳被她点了哑穴,两个时辰后,就会不药而愈。 要怪只能怪这常春芳自作自受。 也算给她点教训。 她堂堂女殿下,还没有被人打了,还不还手的先例。 这要是搁以前,定要拔舌剁手方能消心头之气。 好不容易耳根子清净之后,秦掌珠倒头睡得昏天暗地,醒来的时候,已是隔天中午。 本以为常春芳会死性不改的继续找她的麻烦,却不想,客厅一片欢声笑语。 秦掌珠懒理那些闲杂人等,将衣柜翻了个底朝天,也未有瞧得上的衣服。 甚至连身囫囵的衣服都没有! 衣柜门被她砰的一声合上。 大神系统冒泡:“殿下,若需要改变秦南笙的形象,可以打开商城买任意形象搭配哦!” 说起来为系统打工这么久,除了做任务赚取积分之外,唯一令她满意的就是宿主绑定人设后,系统会自带一个商城。 商城数据库会根据宿主所处的时代,提供上千种人设装扮攻略。 美容,美发,妆容,穿着,流行趋势,基本的生存技能,以及武器道具,应有尽有。 无疑就是高级私人定制服务,数据库里的每一套造型,都是走在时尚潮流最顶端的装扮。 可这些都是要用积分兑换的。 而且很贵。 她攒了九世的那点家底,舍不得用。 “有免费的吗?” “没有哦。” 秦南笙内心骂了一句万恶的资本家。 辛苦钱,最后都被系统挣去了! 她什么时候才能攒够积分啊! 最后还是肉疼的换取了一整套最经济实惠的装扮。 实则,单看秦南笙这张脸,是极其秀气的,也无需可以打扮。 只是那些衣服实在太土,太没品位,拉低了整体的颜值。 本就生的一张美人坯子,稍加装扮后,愈加惊艳。 秦南笙的人设是女扮男装,所以,她选了一套比较中性的穿搭。 白色连帽卫衣,深蓝色工装裤,黑色短靴,衬的那双腿又长又直。 头发也改变了造型。 不再是那一头西瓜头,头发微卷,刘海弧度很漂亮,颜色选了并不张扬的蓝灰色,戴了暗黑色耳钉,娇俏又灵动。 非常符合一个少年年纪的装扮。 蓬勃朝气,清爽干净,又不失时尚。 整体看上去,宛若画报里走出来的花美男一样。 瞅着镜子里的形象,她满意的扬了扬眉。 秦掌珠推门出去,完全没有打算跟客厅里的那些人打招呼的意思,径直朝门口走。 宋大愚坐着的位置,正好看到她整个正面,还以为认错人了,揉了揉眼睛,唤道:“笙儿?” 秦掌珠侧过半张脸,没吱声。 宋大愚这才确认眼前的人就是秦南笙,招了招手:“过来吃饭吧。” “不饿。” 秦掌珠撩了撩鬓边碎发,脚步未作停留。 “爱吃不吃!你管她作甚?” 常春芳不满的瞪着宋大愚,嫌他多管闲事,一提起秦掌珠,她心头就窝火,更是觉得这丫头最近邪气的很,让她愈加生厌。 秦掌珠选择性耳聋,屏蔽掉阴阳怪气的常春芳。 “呦!哪儿淘来的新衣服?” 一道高扬清亮的女孩声音传来。 却很陌生。 秦掌珠这才肯赏过去一眼,注意到饭桌上多了一张新面孔。 女孩和她年龄相仿,齐肩发,发尾烫着波浪卷,鬓发卡着一枚闪亮亮的水钻发夹,穿一条玫红色绸缎连衣裙,五官算不上出众,丢在人堆里并不显眼的大众脸。 若说特别之处,那便是鼻梁上那些长得挺个性的雀斑,加上刻意模仿土豪的穿衣打扮,反倒显得有些艳俗。 呵!新角色! 女主的表妹——宋雪歆。 炮灰女配之一。 按照套路,挺不过几集就会出局。 跟这样的人费口舌,只会浪费她的时间,秦掌珠选择无视,抬脚走人。 偏偏,这些个配角戏太多,上杆子找踩。 “秦南笙,跟你说话呢?耳朵聋了?”宋雪歆噔噔噔的跑上前,拧住了秦掌珠的胳膊,一副趾高气昂的高姿态,眼睛盯着她身上的衣服,“穿个几十块钱的地摊货神气什么,乡下来的就是穿上龙袍也是只野狍子!” “跟你有关系么?”秦掌珠冷声,挣开她。 宋雪歆被她的气力震的后退一步,神色怔了怔。 显然并不适应这个表哥突如其来的冷硬态度。 第三十章 系统商城 宋雪歆和她年龄相仿,棕色齐肩发,发尾烫着波浪卷,鬓发卡着一枚闪亮亮的水钻发夹,穿一条玫红色短款紧身连衣裙。 尖脸,骨相偏阴柔,五官算不上出众,第一眼看着有几分姿容,可并不耐看,丢在人堆里并不显眼。 若说特别之处,便是鼻梁上那些长得挺个性的雀斑,刻意模仿有钱人的装扮,圈口镀金大耳环,黑指甲,粉戒指,玉白色珍珠项链,大红色手表,黄色松糕款高跟鞋...... 这一身打扮,比彩虹还要花哨,艳俗中透着一股土味。 呵!新角色! 炮灰女配之一。 按照套路,挺不过几集就会出局。 跟这样的人费纠扯,只会浪费她的时间,秦掌珠选择无视,抬脚走人。 偏偏,这些个配角戏太多,上杆子找踩。 “秦南笙,跟你说话呢?耳朵聋了?”宋雪歆噔噔噔的跑上前,拧住了秦掌珠的胳膊,一副趾高气昂的高姿态,眼睛盯着她身上的衣服,“穿一身地摊货神气什么,乡下来的就是穿上龙袍也是只野狍子!” “跟你有关系么?”秦掌珠冷声,挣开她。 宋雪歆被她的气力震的后退一步,神色怔了怔。 显然并不适应这个表哥突如其来的冷硬态度。 毕竟,这个表哥在她们家寄人篱下,可是任她们揉圆搓扁的软包子。 秦掌珠心底凉笑,觉得跟这些小喽啰斗智斗勇简直辱没了她的智商,拉低了她的段位和身份。 可宋雪歆硬是跟她杠上了:“你哪来的钱买衣服?该不是偷的吧?” 语毕,宋雪歆转头对常春芳和宋大愚告黑状,“爸,妈,秦南笙在这次学校组织的活动中,偷了同学的钱,她觉得没脸,这才偷偷摸摸回来的。” 常春芳一听,张口就骂:“乡野来的就是下贱胚子,这以后得把家里值钱的东西看好了,说不得哪天养出一个贼,监守自盗!” 宋大愚的态度不及常春芳激烈,却也是不分青红皂白的责备秦掌珠,“笙儿,你缺钱,跟舅舅要就是,可不能偷啊!” 秦掌珠不予否认,也没有承认。 万年不变的玛丽苏女主被陷害的俗套剧情! 秦掌珠可是系统的老打工人了,宅斗女王逆袭副本刷了无数遍,这种套路,女配的存在价值无非就是她树立人设升级虐渣的垫脚石,专门啪啪打脸的。 这点小手段都是她玩剩下的,吊打这些配角,跟玩似的。 戏说来就来,秦掌珠眼皮子一耷拉,委屈的撇嘴:“舅舅,我没有偷钱,表妹也说了,我身上的衣服都是地摊货,不值钱的,倒是表妹出手阔绰,瞧她这一身行头,没有两千也有三千吧?” 宋雪歆急的跳脚:“秦南笙,你少胡说八道!我哪有钱买这么贵的衣服?” “哦?这么说,表妹脚上这身衣服也是地摊货喽?” 秦掌珠反将一军。 宋雪歆顿时噎住,憋的小脸涨红。 她的衣服是网上淘来的打折名牌,花了两千七。 可若是承认是假牌地摊货,刚才辱骂秦南笙的那些话,岂不是啪啪打自己脸吗? 这以后还不得被他拿捏住短处,传的学校人尽皆知,她好不容易跟学校的几个富家千金混熟,断丢不起这个脸。 但若承认是名牌,买鞋的那些钱,定然说不清了。 她这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没揪出狐狸尾巴,白惹一身骚。 宋雪歆瞪着秦掌珠,恨不得撕烂了他的嘴。 秦掌珠无辜的眨了眨眼睛,并未就此作罢,反咬一口:“表妹,你包里装那么多钱,该不是偷了同学的钱吧?” “放屁!那钱根本不是偷同学的,那是我……” 话到一半,宋雪歆急忙捂嘴,显然不打自招。 而宋大愚已经实诚的把她的包翻了一遍。 果不其然,钱夹里塞满厚厚一沓钞票,还有一张银行卡。 “爸……爸,不是……不是我偷的!”宋雪歆见事情败露,神色慌乱的为自己辩解,俨然没了之前的气焰。 “歆歆,你哪来这么多钱?”向来脾气憨厚的宋大愚鲜见的发火了,扬手就要打她。 宋雪歆吓得钻进常春芳怀里:“妈,我……我……我没偷同学的钱!” 秦掌珠瞧热闹不嫌事大,继续拱火:“哦?既不是偷同学的钱,那是家里生了贼,表妹监守自盗?” 秦掌珠成功把锅甩了回去,还明目张胆的内涵常春芳,“舅妈,您方才说,要看管好家里值钱的东西,就怕家贼难防,不是吗?” 一向爱面子又视财如命的常春芳,立时就有一种被打脸的感觉,见女儿支支吾吾说不清楚钱的来路,恍然猜出一二,脸色变得难看起来:“歆歆,我抽屉里的钱是你偷的?我还以为你爸偷偷在外耍钱输掉了,还跟他大吵一架,你这孩子,越来越不像话!” 被秦掌珠下了面子,女儿又被揭露丑事,常春芳脸上挂不住,当下气不打一处来,狠狠拧住了宋雪歆的耳朵。 “妈,我错了……呜……我错了!” 宋雪歆疼的嗷嗷大叫,仇恨的目光快要将秦掌珠浑身上下刺成筛子了。 她断然想不通秦南笙是怎么知道她包里有钱的。 秦掌珠轻蔑凉笑。 给系统打工了九世,谁还没个金手指? 瞳术,是她的异能。 只不过,十五天只能用一次。 方才,她的一双眼睛就像显微镜般,把宋雪歆包里的物品一览无余。 常春芳素来吝啬,买块肉都要藏到节日才肯吃,断不会给宋雪歆那么多钱,用脚趾头想,都猜的到她偷了家里的钱。 所谓不作不死,怪不得她。 末了,秦掌珠看着一副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剥了的宋雪歆:“表妹,我手机可否还我?” 宋雪歆再度一惊。 刚想出口否认,秦掌珠走过去,从包里掏出一个白色手机,看向宋雪歆:“表妹,我的手机怎么会在你这里?” 宋雪歆眼神躲闪:“我捡的?” “呵!学校组织野外活动的当晚,不是你给我发信息说,要我在帐篷附近等你吗?我是去了,可是没等到你,我却被人打晕,扔进了树林里,害我迷了路,从山上滚了下去,不过,我命大,没死。” 第三十一章 女配上线 宋雪歆再度一惊。 刚想出口否认,秦掌珠走过去,从她包里掏出一个白色手机,看着宋雪歆:“表妹,我的手机怎么会在你这里?” 宋雪歆眼神躲闪:“我捡的。” 秦掌珠挑眉轻笑:“呵!还真是巧啊!学校组织野外活动的当晚,不是你给我发信息说,要我在帐篷外等你吗?我是去了,可是没等到你,却被人打晕,扔进了树林里,害我迷了路,从山上滚了下去,差点摔死。” “没......没有这回事!”宋雪歆狡辩。 秦掌珠拨弄手机,将和宋雪歆的聊天短信调了出来,展示给她看:“说谎也要提前打好草稿,不是么?” 宋雪歆情急之下,就要伸手去夺手机,秦掌珠身型一闪,她扑了个空。 宋大愚扯住她一只胳膊:“歆歆!笙儿说的可是真的?” “我是给表哥发短信了,可是,我去的时候,根本没有看见他,只捡到他的手机。” 宋雪歆辩解完,恶狠狠的瞪着秦掌珠:“不就是个破手机么?现在已经还给你了,你休想再污蔑我些别的!” 秦掌珠将手机揣进兜里,靠近她,在她耳边轻声道:“真相如何,日后定会见分晓,夜路走多,小心掉沟里哦!” 她语气轻灵,却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威慑力,宋雪歆禁不住地打了一个冷颤,依旧死鸭子嘴硬:“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是吗?”秦掌珠扬唇,轻蔑一笑。 懒得再跟这一家子掰扯,转身,就要走,宋大愚唤住她:“笙儿,你在学校出事回来怎么也不跟我说啊!有没有伤到哪儿?” “说了,您又能做些什么?”秦掌珠嘲讽一笑。 宋大愚哑口无言。 是啊!他这个舅舅在这个家根本没有话语权,又能做些什么呢! 他叹了一口气,回头,瞪了一眼宋雪歆:“歆歆,你以后再说谎,再欺负你表哥,我饶不了你!” 常春芳一听,顿时翻脸:“宋大愚,长本事了?你竟敢为一个外人,教训我女儿?我供他吃,供他穿,供他上学,已经给你脸了!再惹老娘不高兴,老娘把你和那个小畜生统统撵出去!” 听着身后传来的吵闹声,秦掌珠扯了扯唇角,出门,下楼去了。 去了楼下一家面馆,点了一碗阳春面。 一碗面八块钱,她从口袋掏出一张一百的,递给老板娘。 老板娘接过钱,眼珠子一直在他身上转,良久,惊喜道:“这不是老宋家的那个外甥吗?哎呦!果然人靠衣装马靠鞍,一拾掇,真是俊俏嘞!” 秦掌珠弯唇笑笑,懒得接话茬。 老板娘是个三十出头的寡妇,浓妆艳抹的,是这条街的一枝花,瞧着漂亮的少年,乐开了花。 直接将钱又推到她手里:“都是街坊,怎好收钱呢!” 正好,这时,年轻女服务生端来一碗热气腾腾的面,老板娘连忙呦呵道:“再加两个蛋!” “多谢小姐姐。”秦掌珠莞尔。 果然是颜狗的时代,长得好看就是有特权,刷脸还能混顿饭! “哎呦!嘴甜的呀!” 老板娘抬手,在她脸上摸了一把,忙又招呼女服务生:“再加点牛肉!” 秦掌珠忍着恶心,端着面走到一处空位坐下,抬手,蹭了蹭被老板娘揩油的那块皮肤,无语的翻了一个白眼。 第三十二章 渣渣 秦掌珠扭头看去,一个穿着适应生蓝色西装套裙的女孩,踩着高跟鞋走了过来。 是温苑。 脸蛋很圆,像只包子,眼睛也圆,瞳孔很黑,脸颊两边有两团总是散不去的高原红,有一点点憨,生得不算漂亮,但五官秀气,模样很乖巧。 身材娇小玲珑,职业套裙穿在她身上有些宽松,头发都盘在脑后,愈加显得那张脸圆。 总之,是偏可爱型的姑娘。 第一眼,很顺眼。 “抱歉,他是我朋友,我已经跟邹经理打过招呼了,这就要带他上去。” 温苑拉住她一条胳膊,跟保安解释。 保安了解了情况之后,这才放行。 温苑拉着秦掌珠往电梯口走,意识到手还在她臂弯处,匆忙的将手抽离,人也忙闪到了安全距离之外。 她脸颊微红,瞥了一眼她:“秦南笙,刚才查点没认出你,你好像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是不是变好看了?”秦掌珠眨眨眼,有意逗她。 却不想,温苑小脸整个红透,有点被吓到,点了点头:“你以前不这么说话的......” 秦掌珠勾住温苑的肩膀,“以前的秦南笙就是太窝囊了,所以才被人看不起。” “不是的。”温苑摇头,小脸依旧红扑扑的:“以前......你很好。” “切!你说好就好吧。”她不以为然的笑笑。 电梯门开,两人走进去。 温苑说:“我已经跟经理说了介绍朋友兼职一事,等会,她会见你,至于能不能录取,我也不知道。” “没事,你能帮我,我已经很感激了。” ...... 顶楼vip包厢,聚集着京市最尊贵的名门世家公子。 牌桌前,席宝琛坐拥美女,嘴里叼着一根雪茄,扔出去一张牌,睨了一眼病恹恹的窝在沙发上一言不发的战靳城:“战哥哥,难得出来浪,过来玩两把呗。” 战靳城眉宇轻蹙,掀了掀眼皮,懒洋洋的跟没睡醒似的,蜷着苍白修长的手指,遮着口鼻轻咳,心情正郁闷着呢,压根没有搭理那货儿的意思。 身旁坐着一个衣着明艳的女人,上衣极透,百褶裙短到堪堪只能盖住大腿。 小模样委屈极了。 她好歹也是娱乐圈小有名气的新晋小花,虽不及一线,可样貌好,身材辣,哪个男人看了不是垂涎三尺,可这位战少,打从今晚来,自始至终正眼都未瞧她一眼。 适才她自信满满的上演了一出投怀送抱,却无情的推开了。 当众被拂了面子,这令她很尴尬。 好在席少怜香惜玉,最是瞧不得美女受委屈,从牌桌上下来救场,那朵小花红着眼圈,有眼力见的主动让了位置。 “瞧瞧!把人都惹哭了,你说你,不吸烟,不喝酒,不近女色,你的人生还有什么乐趣?非得活的跟出土文物一样不成?”席宝琛挨着战靳城坐下,倒了杯酒递过去,“今朝有酒今朝醉,该浪还是得浪!” 战靳城被他身上浓重的烟味,以及脂粉味熏的忍不住咳了几声,嫌弃的往旁边挪了挪。 他肤色本就较常人白,刚咳完,微抿的薄唇平添一抹嫣红,两颊亦染了薄薄一层绯色,三分病态,三分娇,三分媚,还有一分慵懒。 偏生,他还生了一双桃花眼,四周略染粉红,琉璃色瞳孔水汽氤氲,嫣如一汪秋水,给人一种芍药笼纱的朦胧感。 第三十三章 不打自招 温苑被她逗得笑出了声,人也比之前放松了许多,没有那么拘谨了,给她讲了工作时要注意的事项,以及这里的规矩。 这里是分区的管理的,顶楼属于vip高级会员,温苑说,能在顶楼工作的服务生,首要条件是,相貌好,学历佳。 这里最低的学历就是大学生,比如她和温苑,是负责端酒倒水,干一些杂活的。 再高一些的学历,才有资格在包间里工作。 介绍完大概情况,温苑提醒她:“你等会跟我就行,我做什么,你看着就行,千万不能多说话,这里都是贵宾,我们得罪不起。” 秦掌珠打了一个响指,挑了挑眉,问了她最关心的问题:“薪资多少?” “这里都是夜班,一个班四个小时,晚上十点到两点,一个小时八十。”温苑想了想,又补充道:“当然了,有的贵客大方,会给小费的。” 对于秦南笙这个穷学生而言,这个薪酬也算可以了。 只是,秦掌珠心里想的是怎么挣大钱,这点辛苦钱,也只是混个温饱。 不过,她现在是能屈能伸,且先做着才说吧。 两人在宿舍聊了一会儿,快十点的时候,温苑领着她去工作。 ...... 顶楼vip包厢,聚集着帝都最尊贵的名门世家公子。 牌桌前,席宝琛坐拥美女,嘴里叼着一根雪茄,扔出去一张牌,睨了一眼病恹恹的窝在沙发上一言不发的战靳城:“战哥哥,难得出来浪,过来玩两把呗。” 战靳城眉宇轻蹙,掀了掀眼皮,懒洋洋的跟没睡醒似的,蜷着苍白修长的手指,遮着口鼻轻咳,垂眸凝着手机上来自老宅的十几个未接电话,心情正郁闷着呢,压根没有搭理那货儿的意思。 身旁坐着一个衣着明艳的女人,上衣极透,百褶裙短到堪堪只能盖住大腿。 小模样委屈极了。 她好歹也是娱乐圈小有名气的新晋小花,虽不及一线,可样貌好,身材辣,哪个男人看了不是垂涎三尺,可这位战少,打从今晚来,自始至终正眼都未瞧她一眼。 适才她自信满满的上演了一出投怀送抱,却无情的推开了。 当众被拂了面子,这令她很尴尬。 好在席少怜香惜玉,最是瞧不得美女受委屈,从牌桌上下来救场,那朵小花红着眼圈,有眼力见的主动让了位置。 “瞧瞧!把人都惹哭了,你说你,不吸烟,不喝酒,不近女色,你的人生还有什么乐趣?非得活的跟出土文物一样不成?”席宝琛挨着战靳城坐下,倒了杯酒递过去,“今朝有酒今朝醉,该浪还是得浪!” 战靳城被他身上浓重的烟味,以及脂粉味熏的忍不住咳了几声,嫌弃的往旁边挪了挪。 他肤色本就较常人白,刚咳完,微抿的薄唇平添一抹嫣红,两颊亦染了薄薄一层绯色,三分病态,三分娇,三分媚,还有一分慵懒。 偏生,他还生了一双桃花眼,四周略染粉红,琉璃色瞳孔水汽氤氲,嫣如一汪秋水,给人一种芍药笼纱的朦胧感。 如此一副好相貌,仿佛天地造物精雕玉琢而成的天然尤物,一颦一笑,处处是精致,着实是位身娇肉贵的病美人。 如此娇美之人,偏偏,美得没有一丝娘气,那双桃花眼,一抬一敛,散漫淡漠里全是桀骜,并不凌厉,是世家贵族养出来的矜凉和贵气。 发脾气损人时,娇柔的面皮下,又是一股玩世不恭的冷魅:“你倒是浪的自在,少不得你大哥揍你。” “切!”提及他那个严苛冷酷的大哥,席宝琛怂的一匹:“如果你是出土文物,我大哥简直就是活化石,你们俩搁一块儿,可以组个祖宗cp出道了。” 战靳城懒得理他,一仰脖,杯子里的红酒一饮而尽。 酒香仿佛淬毒的因子麻痹着身体里每一根神经,前所未有的畅意传遍四肢百骸,激的他咳嗽不止。 本就泛着红晕的脸又添几分酒精驱使下浮上的醉红,那双桃花眼宛若一池云锦侵染了血,妖冶魅惑。 都说美人如花,可这比花还娇,比美人还媚上几分的绝色男人,世间少有。 席宝琛盯着这样的绝色,托腮,眨巴着眼睛,无耻地想,和战靳城一起长大,没被掰弯,真特么是个奇迹。 “怎么?有心事?”瞧,席宝琛被眼前的颜色.诱惑,把持不住地一只手搭了过去:“战家祖墓一事,没进展?” 战靳城拍开席宝琛不规矩的爪子,眼风都没给他一个,烦躁都写在脸上。 显然,答案不言而喻。 “这事邪气的很,瞧我,医院里住了好几天呢!还是别查了!把祖墓修缮一下,就过去了吧!”席宝琛狗屁膏药似的又黏了过去:“还是想想怎么浪吧!放眼望去,整个京市想往你床上爬的女人比海里的鱼都多,可惜你啊,不解风情,不知道碎了多少世家名媛的心呢!” 说着,席宝琛朝方才那朵小花放了个电眼,手肘撞了下战靳城:“我知道你不喜欢唐家那位,瞧!那朵小花可是我千挑万选的,模样身材都是一等一的,纯天然无污染的小花苞,你好歹也瞧上一眼啊。” 战靳城回他一记冷眼,话不多说一句,顾自又倒了一杯酒。 瞧着病美人今晚破天荒的肯喝上几杯,席宝琛计上心头,忙哄着又灌了几杯。 直至美人有些昏昏欲醉,席宝琛把人送到客房,不放心的嘱咐那朵小花:“缓着点,我家战哥哥还是个雏儿。” 小花眼睛里闪着炙热的红光,激动的整个人都颤抖了。 谁人不知京市战家乃四大名门世家的贵中之贵,商政界地位亦是声名赫赫,旗下产业涉猎众多,娱乐圈也占有半壁江山。 战靳城又是战家唯一的继承人,若是能和他发生点什么,她即便不能一步登天翻红娱乐圈,可睡了这样一个绝色男人,足够让那些眼巴巴等着扒战少床头的女人们,羡慕嫉妒恨一辈子了。 女人啊,除了爱钱,爱美,剩余的无非是爱在女人堆里攀个高低。 这样千载难遇的机会,她怎会放过? 第三十四章 花美男秦南笙 而这边,秦掌珠从顶楼空调外机上翻到一个露天阳台,阳台和客房有一扇玻璃门,是锁着的。 一掌劈下去,破门而入。 大神编辑:“你这是做什么?” “拿回我的笛子。”秦掌珠拨开窗帘,轻手轻脚地跳进屋里:“追着战靳城的车跑了一天,好不容易有机会接近他,这狗子居然在这里逛窑子,好不快活。” “殿下,你这是强行和男主制造机缘,剧情会被你搞偏的。” “剧情不就是系统胡编乱造出来的嘛,回头再捋捋不就顺了?” “……” 大神编辑觉得这祖宗还是适合炮灰角色。 戏少,死得快,惹祸少。 秦掌珠自动屏蔽掉大神编辑的劝告,瞧着战靳城高腿长的躺在床上昏睡着,身上散发着浓重的酒味。 满脸鄙夷。 以前,她屈尊降贵为了爬上燕国太子的床,可谓绞尽脑汁,还使了下流手段给他下药。 这狗子宁可自残,也要力保清白。 只要想到每每在他面前不值钱的傻笔模样,秦掌珠心底的屈辱和怨愤就蹭蹭的往上涨。 恨不能立时就了结了他。 一掌欲劈下去时,浴室门开了。 秦掌珠极速闪到窗帘后面,拨开一角,就看见一个女人穿着一件小吊带,扭着水蛇腰走来。 “战少……” 女人满面娇红,眼睛里更似燃着一团火焰,软软地唤了一声,藤蔓触角似的,缠上去。 就像对待一件臻物般爱不释手。 呕! 瞧着女人已经迫不及待的剥的所剩无几,秦掌珠反胃的看不下去了,欲撤时,大神编辑却搞事情了。 “殿下,男主要被这炮灰女配强了,保护男主,女主有责哦!” “呵呵!”秦掌珠冷目:“我恨不得再找几个猛男,爆了他!” 大神编辑无语:“殿下,这一世的剧情设定是男女主1v1双洁,您这么搞,不出几集,就会大结局的。” 秦掌珠怒:“这系统是玛丽苏本尊吧?搞的什么狗血设定?” 嘴上吐槽着,身体却诚实的比脑子先行一步,一掌劈在女人后颈处,女人软踏踏的倒在了一边儿。 秦掌珠抬脚,将女人踢到床下。 而战靳城已经被扒的仅剩一条裤子,醉酒的缘故,男人通体肤色泛着瑰丽的粉,胸肌壁垒分明,身上每一块肌肉并不夸张,却坚实有力。 尤其是那八块喷涨着力量感的腹肌,分分钟钟令人喷鼻血,性感爆了! 这身材,又a又欲! 简直是杀人的刀啊! 秦掌珠咽了一口唾沫,一本正经的咳了一声,掩饰自己的没出息,拉起被角,遮住了那勾魂的春色。 刚转身准备搜寻她的笛子时,脖颈忽然被一道力扼住,呼吸瞬间一紧,鼻息间都是浓郁的酒味,掺杂着缕缕清苦的药香味。 秦掌珠倒吸一口凉气。 这狗子什么时候醒的? 阴险! 下一瞬,男人伴着咳嗽声的幽凉嗓音自头顶传来:“谁?” 秦掌珠暗暗咬牙,攥紧的拳头刚想发力,大神编辑又来刷存在感了。 “请宿主和男主建立亲密值,友好度,亲密值和友好度越高,宿主等级越高。” 喵的! 这系统也忒坑人了! 也不瞧瞧什么气氛! 正是剑拔弩张时,非得搞粉红泡泡,铁打的营盘流水的俗套! 剧情太尬了! 既然任务来了,秦掌珠只能按套路行事,瞬间就松了拳头,举起双手,作投降状:“误会,误会。” 忽觉颈上那道力有些松动,秦掌珠身型伶俐一转,在他怀里转了个身,摆脱桎梏。 男人却适时打开房间里的灯,预谋逃走的秦掌珠无所遁形。 第三十五章 温苑 忽觉颈上那道力有些松动,秦掌珠身型伶俐一转,在他怀里转了个身,摆脱桎梏。 男人却适时打开房间里的灯,预谋逃走的秦掌珠无所遁形。 看着眼前穿着校服,梳着两条麻花辫的干瘦人儿,战靳城微微眯眼,有一瞬间的怔愣,显然对她没有任何记忆点。 也是,上次她在医院裹的跟粽子似的,不怪他认不出她。 秦掌珠唇角微微抽搐了一下,指着自己,解释道:“我是秦掌珠,那晚差点被你撞死,又没死成的那个女学生。” “是你?你怎么在这里……咳……” 战靳城眉宇轻蹙,旋即,捂着嘴就簌簌咳嗽了起来,本就绯红的俊脸愈加透红,连喉结亦染了些粉,好似下一秒就要凋零的一朵小花似的,怜人的紧。 秦掌珠瞧他这般病恹恹的模样,隐隐拧了拧眉尖,直白道:“我的笛子是不是被你捡去了?” 哪知这病秧子像是受了刺激似的,突然倾身逼过来,两指攥起她那张瘦的可怜的巴掌小脸,眸如寒星,嗓音似冰,反问:“那笛子果真是你的?” “当然!笛子是父……父亲送我的。”秦掌珠小脸被掐的生疼,一副假装被吓惨了的模样,演绎着原女主懦弱胆小的性格,哆哆嗦嗦道:“上面刻有我的姓氏以及生辰八字,不信,你可以确认。” 像得到了某种求证一样,男人瞳孔微微一滞,陡然松了手,几秒的恍惚之后,不紧不慢的抓起床上的衬衫套上,懒懒散散的往床侧的沙发上一窝,压着嗓音闷声咳了几下,恢复往日清冷寡淡的态度:“想要笛子可以,你倒是解释一下,那晚,你怎会出现在战家墓园附近?” 这狗子居然威胁她! 无耻! 秦掌珠心底咆哮着,揉了揉被他捏的起了指印的脸颊,线条柔美的唇扬起一抹戏谑的弧,脸上却是无比虔诚的神色:“如果我说,我是从你家祖坟里爬出来的,我是你祖宗,你信么?” 此言一出,战靳城染着绯色的脸瞬间如履寒冰,显然把她当作了满嘴跑火车的神经病,嫌恶的眼神里冷气逼人,很难想象生的这般好看的男人,阴冷起来,虽是静静坐着,气场上却好似一头随时能将人裹入腹中的凶兽。 果然不信…… 秦掌珠漫不经心地轻佻眼尾:“前些天,我们学校组织野外军训,我不小心迷路,误打误撞走到了墓园附近的山道上,然后莫名其妙的就被你的车撞了,就这样。” “那些葬品作何解释?” 秦掌珠很想说,那些都是她的陪葬品,可即使这样说了,这狗子不仅不会相信,兴许还会被他当作疯子送去精神病院。 所以,秦掌珠撒了一个很随意的谎:“路上捡的。” 战靳城睿冷的目光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好像在辨别她说的话的真假,显然最后还是没有相信她的信口胡诌,下逐客令:“你可以滚了。” “呃……我的笛子呢?” “不在我身上。” 俨然一个受欺负了的小女孩,秦掌珠缓缓蹲下,故作委屈巴巴的瞪着一双无辜稚嫩的大眼睛,卖可怜:“你一个大男人欺骗我一个纯真无知的小姑娘,不觉得过分么?” 语毕,一只白的过分的纤瘦小手缓缓地抚上战靳城的膝盖,轻轻晃了一下,像撒娇,像卑微的乞求。 这般可怜见儿又欲求还羞的模样,更像是勾引。 那手掌心的温度仿若一团火,隔着布料丝丝缕缕侵入男人的皮肤,从不与异性触碰的战靳城被撩拨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低垂的眸里已被女孩抬起的那张可怜巴巴的小脸占满。 这是他第一次近距离看她。 美则美矣,太瘦了。 标准的心型脸又尖又细,肤色带着营养不良的病态苍白,五官宛若瓷娃娃般精雕玉琢,黛眉弯弯,鼻梁挺翘秀丽,樱桃小嘴那么一小点,粉润软蠕,微微嘟起,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瞳仁黑白分明,带着婴孩的纯澈稚嫩,黑曜石般晶莹剔透,眼型圆溜溜的,眼尾略向上挑,像小猫的眼睛般灵动又充满野性,四周略带红晕,又透出几份甜美单纯。 很难想象,生的这样一副美貌的人儿,竟会跟一群流氓混混打架斗狠。 短暂的怔忪后,战靳城拂开膝盖上那只小手,拧着眉宇,咳了一声,指尖泛着浅红,目光掠过地上昏死的那朵小花,再看向秦掌珠的眼神里携着嘲讽之意,“深夜潜入我的房间行窃,还恶意伤人,若是真的计较起来,怕是你要进小黑屋待上一阵子了。” “……” 妹的!倒打一耙! 第三十六章 面试 这狗子是软硬不吃啊! 看来这柔弱小女孩的人设是要装不下去了,秦掌珠缓缓吸一口气,努力压制着心底翻涌而上的坏情绪,冷淡道:“战先生,若不是我出手,你就被这女人染指了,我护了你的清白,你还欠我一个人情呢。” “你哪来的自信认定我是被强迫,而不是你搅和了我们两厢情愿的好事?”战靳城恹恹抬了一下眼皮,眸底的厌倦毫不掩饰:“滚,趁我还好说话的时候。” “很好。”秦掌珠退开两步,扬了扬手中的玉扳指,“既然如此,战先生,来而不往非礼也!” “……” 战靳城这才察觉到拇指上的玉扳指,不知什么时候竟被她顺走了。 而此时,这女孩已经跑到阳台,消失的无影无踪。 “叩!叩!叩!” 敲门声急急响了三下。 “少爷!” 是江蘅的声音。 战靳城的声音又冷又暴躁:“进来!” 江蘅带着保镖冲了进来,见地上躺着一几乎不着寸缕的女人,他家少爷衣衫不整,脸色很难看,床上还散着两片未拆包装的杜蕾斯,骇的满头冒汗。 吓死人了! 还好,他家少爷清白还在。 不然这后果……不敢想。 “少爷,这女人怎么处置?”江蘅躬身站着,低着头,一副小心翼翼认错的姿态。 “咳咳咳……”战靳城正憋着火呢,咳嗽声一阵一阵传来:“丢海里!” “......” 江蘅知道少爷是怒极了,不敢规劝,忙示意属下抬人出去。 “战哥哥。”席宝琛骚浪的声音传来。 咣的一声,一个杯子砸在了席宝琛的脚底下。 嗯,美人儿正恼火呢。 席宝琛自知这次做的过了火,心虚的挠了挠那一头灰卷毛,心想,惹了美人不高兴,得好生哄着。 于是,屁颠屁颠的进屋陪不是:“战哥哥,我错了,大错特错!我这不是想着帮你开hu 么!” 说着,殷勤的给美人又是捶腿又是揉肩,惹的病美人气没顺下去,又开始咳了。 皮肤实在太白,刚褪去的绯红,又迅速飞满双颊,唇色嫣红,病若西子,十分美里掺着两份骄矜。 这一咳,一双桃花眼的眼圈四周就泛绯红,偏生那颗泪痣衬托,娇滴滴的呀,又透着股羸弱的媚。 席宝琛这会儿是肠子都悔青了好心办了糊涂事,战哥哥这要是真被那女人在床上折腾出个好歹,他哪儿悔去? “我抽自己两巴掌给你解解气还不行么!”席宝琛装腔作势地朝自己脸上抽了两下。 哪里用了力气,分明是摸,嘴里却是一副疼的嗷嗷直叫的惨样儿,“战哥哥要是气死了,我也不活了!” 这肉麻的撒泼耍赖,江蘅看的浑身鸡皮疙瘩滚了一层又一层。 战靳城愣是被恶心的差点背过气去,被他缠闹的实在受不了,冷着一双桃花眼:“下不为例。” 席宝琛打了一个响指:“得嘞!” 这席少最是有能耐气人,也有能耐哄人,简直是一磨人小妖精。 战靳城懒得与他插科打诨,走到阳台,从二十楼望下去,整栋楼墙除了阳台和空调外机,再无其它可攀爬的着力点。 心头不免疑惑。 她是怎么逃走的? “看什么呢?”席宝琛探头探脑的问。 战靳城无视他,看向江蘅:“从二十楼逃走,有无可能?” 席宝琛:“槽!早就摔成渣渣了吧!又不是蜘蛛侠现世!” 战靳城瞪过去一眼,席宝琛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