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猛了,看到闺蜜变厉鬼了》 第1节 对不起,本章节内容暂缺! 第2节 陆长雪猩红的双眸死死盯着云见月,她分明坐在沙发上,下一刻却闪现到了云见月面前。 她惨白的手伸向云见月,杀气渐浓。 下一刻,拖把被塞进了陆长雪的手里。 厉鬼·陆长雪:? 云见月理直气壮:“自己弄脏的地板自己拖。” “我是鬼,你尊重一下我!”陆长雪发出尖锐的叫声,身体却诚实的开始拖地,周身黑气消散的一干二净。 云见月舌尖抵了抵后槽牙:“我很尊重你,所以我得想个办法帮你报仇。杀人犯法,我去报警抓那个渣男吧。但你的身体在这里,警察找不到你的尸块怎么办?” 思索片刻,云见月抽出桌上的水果刀。 灯光下,水果刀闪烁着凛冽的寒光。 云见月龇牙一笑:“我把你重新分尸一遍再扔回下水道,然后我报警让警察来找你的尸块,最后抓住那个人渣,你看怎么样?” 陆长雪一时间分不清谁才是鬼,云见月说的这是人话? 不等陆长雪说话,云见月又把刀放下了,嘴里嘟嘟囔囔:“不行诶,我好不容易缝好的身体,再切开也太可惜了,不然我把那渣男分尸报仇算了。” 陆长雪:…… 她要报警。 她没开玩笑,她闺蜜是个变态! 第2章 腿麻了,拉一把 “开玩笑的,分尸是不可能分尸的,我可是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云见月对陆长雪嫣然一笑。 陆长雪发出开水壶的叫声:“你把你手里的电锯放下说话!不对!你从哪掏出来的电锯!” “藏在家里防小偷的。”云见月把电锯放下,不合时宜的打了个哈欠:“好困,现在去报个仇回来睡觉吧。” 说着,云见月就往外走。 闺蜜十二年,陆长雪仍旧跟不上云见月的脑回路,但身体却下意识的跟了上去。 “又不能报警又不能犯罪,咱们怎么去报仇?”陆长雪问。 云见月用一种看笨蛋的眼神看陆长雪:“你不是鬼吗?你杀人犯法?” “对哦,我是恶鬼来着。”陆长雪后知后觉,看云见月没坐电梯,而是走了消防通道,不由问道:“十八楼诶,你不坐电梯吗?” “电梯有监控。” 她们是去杀人报仇的,为了躲避后续的麻烦,最好不要让监控拍到自己。 渣男叫王辉,住的地方距离云见月的家只有三公里。 云见月摸着每一条没有监控的路走,终于在凌晨四点爬到了王辉小区。 为了躲监控和门卫,云见月特意找了个矮墙翻进去。 到王辉家门口,云见月拿出自己的手机递给陆长雪:“给他打电话。” “通知他我要杀他吗?”陆长雪有些发懵。 “笨蛋,没看电影里演的?死了的人给凶手打电话,先吓他个半死,再出现在他面前折磨死他。你什么品种的恶鬼,怎么这么傻白甜?”云见月说完,又嘱咐道:“用卡二打,是张黑卡。” 谁家好人没事会在手机里插张黑卡啊!陆长雪果断的按了110,又慢慢删掉,拨通了王辉的电话。 不多时,王辉带着困意的声音从听筒那边传来。 “谁啊?” 听到王辉的声音,陆长雪神情顿时凶狠起来,双眼无意识的呈血色,她冷笑一声:“王辉,你睡得着吗?” 电话那头,王辉的语气紧张起来,声音里的困意消失的一干二净。“你是谁?别装神弄鬼!” “我当然是被你丢进下水道的女朋友啊。你不是用电锯把我分尸了吗?你最先砍下的是我的脑袋,你还记得吗?” 陆长雪的语气越发阴森,血泪不自觉的流了下来:“我好疼啊王辉,你开门呐,我就在你家门外,我回来找你了。” 隔着门板,云见月都听到一声尖叫,以及手机摔在地上的声音。 与此同时,与王辉的通话也断掉了。 陆长雪苍白的手指缩紧,云见月的手机顿时报废,看的云见月一阵肉疼。 下一刻,陆长雪重拳出击,一巴掌将王辉的门拍报废了。 陆长雪慢悠悠的走进屋子,轻车熟路的走到王辉卧室门口。她拧了拧门把手,门从里面反锁没能打开。 “怎么不开门呀王辉?你不是很喜欢打我吗?我就在这里,你怎么不出来了呢?” 陆长雪长长的指甲抠在门上,留下几道深深地抓痕。 门板被抓的咯吱作响,门内爆发出王辉尖锐的叫声。 “我又不是故意打死你的,这都是你自找的!我只不过是犯了全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要不是你小题大做,我怎么会失手把你打死!” “咔哒。” 王辉话音刚落,门锁就被陆长雪的指甲强行破开,她一拧动门把手,房间门就轻易被打开。 昏暗的廊灯灯光随着房门打开一束束倾撒进卧室里,光源的最末端,坐着抖如筛糠的王辉。 陆长雪满脸血泪,看到王辉时,嫣然一笑:“呀,我进来了呢。” “啊——” 凄厉的尖叫响彻长夜。 此时此刻,小区外。 方临安脚步虚浮的从出租车上下来,打了个酒嗝,踉踉跄跄的往小区里走。 走了几步,他猛地抬头看向没有一丝灯光的c栋4楼。 好重的鬼气! 这样重的鬼气,只有厉鬼能散发的出! “不好!”满脑子的酒精顿时消散了个干净,方临安暗骂一声,拔腿就往c栋跑。 方临安气喘吁吁的冲到鬼气最浓郁的4楼404,发现门口蹲着一个穿着海绵宝宝睡衣的娇小女生。 女生百无聊赖的蹲在地上画圈圈,但她蹲的位置却很巧妙,将门正好挡住。要是有人想从里出来或者从外面进去,都必须让她让开。 404的房门关的严严实实,里头安静的不像话,只有厉鬼的怨气源源不断从门缝里钻出。 “你是谁?屋里在干什么!”方临安顾不上对面是个女生,语气很重。 云见月慢慢抬起头,看清方临安后,长长松了口气:“吓死我了,还以为是警察。” 方临安一听,就知道云见月肯定知道屋内发生了什么。他猛地上前一步:“让开,我要进去!” “不让,你能把我怎样?”云见月并未起身,只是仰着小脸看着方临安。 “那只有得罪了。”方临安一咬牙,伸手就要将云见月拉开。 千钧一发之时,凄厉的女鬼声传来。 “谁准你碰她!” 陆长雪话音未落,整个鬼已经穿过门板挡在了云见月面前。她浑身干干净净,若非浑身散发着强大的怨气,看不太出是个鬼。 虽然女鬼面目清秀,但这浓厚的怨气还是吓了方临安一跳。他谨慎的后退几步,视线转向蹲在原地的云见月。 看了好半天,方临安确认这个蹲着的女声是人不是鬼。 “怪了,一个厉鬼还有神志,还晓得护人?”方临安不由嘀咕,眉头紧蹙。 但他现在管不了这么多,这厉鬼气势可怖,一看就不是善茬,他必须自卫,并确认屋子里的人是不是安全。 方临安一摸裤兜,飞速掏出两张黄纸朱砂符。只要这女鬼动一下,他就要点燃这镇鬼符! 气氛剑拔弩张之时,云见月幽幽道:“拉我一把,腿麻了。” 陆长雪顿时破口大骂:“你是傻缺吗能把自己蹲麻了!” 话虽这么说,但陆长雪的身体很诚实,伸手一捞,把云见月给捞的站了起来。 “你凶个屁,要不是为了给你看门,我能把腿蹲麻了?”云见月毫不示弱的骂了回去。 陆长雪气的头发倒立:“不是你说带我来报仇,结果还不是我自己进去!” 云见月一副理所应当的模样:“我是人,杀了人要坐牢的,只能给你放风啊。” 一旁的方临安目瞪口呆。 谁来告诉他,这是什么情况? 这女鬼怎么和她同伙吵起来了? 而且,为什么这女鬼吵的这么凶,身上的怨气却都消散了! 第3章 老娘看谁敢动我臭宝! 方临安从裤兜里掏出一本泛黄的小册子,疯狂翻阅,把小册子翻完了也没翻出来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等会!先别吵!”方临安崩溃,朝着一人一鬼大喊。 云见月和陆长雪同时闭嘴,满脸不爽,两双眼睛死死盯着方临安,想知道这人为什么要打断她们甜蜜的吵架。 方临安又从裤兜里掏出一本泛黄的小册子,一边翻一边崩溃的喃喃自语:“不对,不对……这本上也没写为什么怨气会消失……” “他好像疯了。”陆长雪说着,舔了舔嘴巴:“不然我去把他吃掉吧,疯子没脑子,大补。” 云见月一巴掌按在陆长雪脸上:“你就够没脑子了,别再吃这种没脑子玩意,以形补形我给你整点猪脑花吃。” “那不然趁他发疯,咱们快跑?”陆长雪问。 “行。”云见月拔腿就走。 眼看一人一鬼已经鬼鬼祟祟的走出去好几米,方临安崩溃的大叫:“不准走!今天我没搞清楚为什么,你们谁都不准走!” 云见月和陆长雪对视一眼,默契十足,谁也没理方临安,继续往楼梯间走。 第3节 正在此时,404房间里爆发出比陆长雪怨气重了十倍不止的滔天怨气! 那黑色的怨气从404房门缝隙里溢出,丝丝缕缕竟然眨眼间就充满了整个楼道。 方临安顿时顾不上发疯,手忙脚乱的将身上的符纸一股脑全掏出来,一张接一张的拍在门上,企图阻止怨气蔓延。 当符纸贴上,怨气停滞一秒,旋即又以更强势的姿态从门缝里溢出。 方临安咬牙,现在只有进去这一条路,必须从源头解决怨气。 他想要打开房门,但房门从里面被锁死,他怎么都打不开。 “闪开。” 云见月的声音从方临安背后传来,她和陆长雪去而复返了! 方临安身体反应的比脑子还快,给云见月让出个位置来。只见她从脑袋上取下一根黑色细长发夹,用手将发夹掰直又捣鼓了下,插进钥匙孔捣了两下,门应声而开。 “你真的不会被抓起来吗!”陆长雪抱头尖叫,她闺蜜都在她不知道的时候修习了什么离谱技能! 云见月嘻嘻一笑,将作案工具收好:“我只是个平平无奇的遵纪守法的好公民罢了。” 说着,云见月拉开大门,一股浓厚的怨气扑面而来。 “咳咳……”云见月被呛的咳嗽,白皙的小脸有些扭曲:“这玩意是真臭啊。” 方临安诧异的看了云见月一眼,但他来不及说什么,连忙进门。 门内的场景惊呆两人一鬼。 一个中年红衣女鬼,浑身上下洋溢着流动的黑色怨气。她的头发很长,拖在地板上,半个客厅都是她那无处安放的头发。 而她此时,正掐着王辉的脖子。王辉已经不省人事,翻着白眼,双腿之间湿漉漉的,又骚又臭。 客厅里的灯光忽明忽灭,配上诡异的场面,饶是道士出身的方临安,也觉得心头发毛。 如果说陆长雪是a级厉鬼,那面前这个红衣厉鬼,绝对是s级! 整个华国近十年来,也就出现过两起s级厉鬼杀人事件。而这两起事件,都是灵异局联合玄学世家解决的。 问题是现在,他们这边只有两人一鬼! 等等,他为什么会觉得这一人一鬼是站在他这边的?方临安反应过来,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刚才那个年轻厉鬼,分明也在作乱啊! 就在方临安胡思乱想的时候,陆长雪没忍住嘤了一声:“嘤,臭宝,有鬼!救我!” 你他妈你自己就是鬼啊!方临安颅内尖叫,你到底在嘤什么! “啪。” 云见月把灯的开关按下,整个房间霎时一片光亮,整个房间流动的怨气在这瞬间停滞。 “这不就没那种鬼片氛围了吗?”云见月摊手,似乎完全不觉得自己干了什么大事。 方临安眼珠子差点瞪了出来,两行清泪划过,心态有点崩。 刚刚房间里忽明忽暗的灯光,分明就是这厉鬼造出的幻境。他要想破这幻境,砸上百张符都不一定有效果。 而这个女生,就只是打开了灯。 幻境就破了……破了…… 整个房间陷入死一般的沉寂,红衣厉鬼显然也愣了一瞬,她反应过来后,恼怒的将王辉扔在地上,身形一动,便闪现到了云见月面前。 “敢坏我好事?我要你死!” 红衣厉鬼声音凄厉可怖,她尖叫时,天花板上的灯泡顿时炸裂,整个房间再次陷入黑暗之中。 鲜红锋利的指甲恶狠狠掐向云见月的脖子,陆长雪顿时出离愤怒,身影一闪,像个小炮弹似得撞过来,直愣愣的将红衣厉鬼撞飞。 “老娘看看谁敢动我臭宝!”陆长雪也长长尖叫一声:“就你会叫唤?你在狗叫什么!” 云见月面容扭曲的抬手堵住自己的耳朵:“别叫了,我要被你俩叫成聋子了。” 红衣厉鬼坐在地板上,整个鬼有点没反应过来现在是什么情况。 为什么她一个s级厉鬼,会被a级厉鬼撞飞? 这要是传出去,她面子该往哪搁? 红衣厉鬼恼羞成怒的站起来,一把拨开挡住自己脸的黑发。一定是这头发太碍事挡住她发挥,不然怎么可能对面那只小鬼都能给她撞飞! “今天你们谁也跑不掉!”红衣厉鬼再次尖叫。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房间里久久回荡,一片死寂。 云见月甩了甩打疼的手腕,满脸不耐烦:“说了别叫听不懂人话?” 方临安两股战战,喉咙里憋出来的话不住颤抖:“你、你一个人是怎么打到厉鬼的……” 谁能告诉他,人为什么能碰到鬼魂体的鬼啊!为什么啊! 红衣厉鬼再次懵逼,她也不敢相信,继自己被a级厉鬼撞飞之后,还被一个人类扇了个耳光。 这时陆长雪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咦,你这个长相,你不是王辉亲妈吗?” 她生前在王辉家里见过这个女鬼的照片,王辉说是他意外去世的母亲。 红衣厉鬼冷笑:“亲妈?这不孝子有当过我是他亲妈?为了给他自己买这套房子,他竟然杀了我骗保!你知道他用我的死骗了多少钱吗?三百万!足足三百万!” 第4章 你到底哪里来的电锯! 搞清楚这厉鬼和王辉什么关系后,方临安倒吸一口冷气。 难怪这红衣厉鬼怨气这么重,原来是被亲儿子杀死的!如果说普通人被陌生人杀死,怨气值能换算成100的话,那亲妈被亲儿子杀死,怨气值起码有10000! 可就算这样也不对啊,这世上被亲子杀的父母不算多,但也绝对不少。为何偏偏是王辉的母亲成了s级厉鬼? 方临安咬破自己的手指,双手掐法诀:“以我之力,敬请神明。天眼,开!” 浅浅的金光闪过,方临安双眼骤然变得清明。他看向红衣厉鬼,在层层叠叠的黑色怨气之中,看到了一丝血红色的雾气。 那是……邪神之力! 这个厉鬼和邪神有关系! “你在干什么?”红衣厉鬼发现方临安的动作,凶色尽显:“原来是个道士。既然你们闯了进来,今日谁也别想走!” 随着红衣女鬼刺耳的尖叫,方临安一口老血喷出来,整个人的精气神在一瞬间似乎被抽干。他连忙掏出符纸贴在自己身上,还不忘朝云见月喊话。 “她在吸取我们的精气,快跑!” 陆长雪整个鬼现在都贴在墙上瑟瑟发抖,她身上的那点怨气,和红衣女鬼比起来屁都算不上。更要命的是,她身上的鬼气正在不受控制的被红衣女鬼吸走。 要是鬼气全部被吸走,那她就完全死透了! “臭宝你快跑,这老阿姨太猛了。我帮你挡一下,你抓紧时间跑。”陆长雪咬牙,她反正已经是鬼了,她再死一次也不能让自己闺蜜死。 陆长雪又将自己当做小炮弹发射出去,只是这一次,红衣厉鬼抬手就抓住了她的头。 随着咔嚓一声,红衣厉鬼硬生生将陆长雪的头拔了下来扔在地上。 红衣厉鬼冷哼一声,似乎在说,就这? 陆长雪的身体手忙脚乱的去捡头:“啊!我的头又掉了!” “啪!” 又是一个清脆的耳光。 云见月牙都快咬碎了:“你他妈的……你知道她的头我缝了多久吗?你就这么给我扯掉了?” “你这么打她只会激怒她!快跑!”方临安喊完,又是一口老血喷出来,那些符纸根本无法完全阻挡红衣女鬼开大。 接连挨了两个耳光,红衣厉鬼彻底疯狂,她抬手就想打回去,只是她的手刚扇过去,就听到电锯启动的声音。 下一刻,红衣女鬼的小臂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陆长雪好不容易将脑袋插回脖子,一转身就看到云见月拿着电锯把红衣厉鬼的胳膊砍掉了。 “你到底哪里来的电锯!”陆长雪崩溃尖叫:“我真要报警了你信不信!” 云见月掂了掂电锯,朝着陆长雪露出大白牙嫣然一笑,顺便竖起大拇指:“王辉藏在床底下的,应该是分尸你用的电锯,还怪好用的。” 陆长雪:? 方临安:? 不等方临安和陆长雪反应过来,云见月就挥舞着电锯,虎虎生风的把红衣女鬼脑袋砍了下来。 随后是另一只胳膊、小腿、大腿、躯干…… 只是短短几分钟,红衣女鬼就被云见月肢解成了残肢。 残肢散落在地上不停蠕动,云见月叉着腰,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些残肢呸了一声:“还敢毁坏我的劳动成果,真该死啊你。” 因为红衣厉鬼被肢解,方临安的脸色终于好了一些。 “她是s级厉鬼,能复原身体。趁她现在还没复原,带上那个人渣快跑。”方临安踉跄的爬起来,想去背王辉。 陆长雪却一个箭步挡在方临安面前:“你还想救他?” “他杀了人有法律制裁他,你现在还没沾染人命,要是你手上染了人命,等着你的只有魂飞魄散!”方临安看出来陆长雪不是个十恶不赦的厉鬼,试图跟陆长雪讲道理。 “你俩吵啥,快跑啊!”云见月一把拉过陆长雪的胳膊就往外跑:“她把自己拼起来了,拼的好快!电锯没电了,我砍不动她第二次。” 方临安连忙把王辉背上往外跑。 他们跑的很快,眨眼就已经跑下了楼。 可就在此时,黑色的液体飞快的从404房间流出,以一种反物理的速度冲到了云见月他们的前面。 黑色液体拔地而起,形成灰黑色透明的薄膜。这个薄膜范围很大,将半个小区都笼罩在内。 “是鬼蜮!”方临安心中焦急万分,要是被红衣厉鬼困在鬼蜮之中,他们就只有任人宰割的份儿。 鬼蜮以极快的速度呈半圆状收拢,云见月踹了薄膜两脚,鬼蜮纹丝不动。 除非现在云见月他们会飞,不然绝对离不开鬼蜮。 眼看鬼蜮即将在半空中合拢,形成完整体的鬼蜮。 一搜直升机从远处极快的飞来,直升机飞到鬼蜮即将合拢的位置时,一道瘦削的身影从直升机里跳下。 第4节 那人身穿灰色t恤黑色长裤,墨色短发在重力和风速的作用下悉数撩开,月色下能看清他精致到如同神作的五官。 他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手持一把闪着寒光的锋利唐刀。 鬼蜮顶部只有拳头大小的空隙没合拢,那把唐刀精准的刺进缝隙。 男人单手握刀,用力往下拉扯,原本坚不可摧的鬼蜮硬生生被暴力划开! “咔嚓。” 随着类似玻璃破碎的声音,整个鬼蜮轰然坍塌破碎。 方临安看清来人,呜咽着冲上前:“小师叔!” 男人微微侧身,躲开方临安激动的熊抱。 陆长雪呆呆站在原地,哈喇子不知不觉流了出来:“臭宝,帅、帅哥。” “出息。”云见月说着,也擦了擦自己嘴角的哈喇子,小声嘀咕:“确实有点子帅在身上,刚才那波我愿称为逼王之王。” 被躲开熊抱的方临安有点受伤,但他现在来不及受伤,急忙将自己遇到的事告诉小师叔。 听完方临安的描述,男人只留下了三个字,便转身走向充满怨气的楼层。 “知道了。” 陆长雪鬼魅一般蹿到方临安身边,盯着男人的背影八卦的问道:“他叫什么名字?有对象没?我觉得他勉强配得上我家臭宝!” 第5章 下班了 厉鬼突然近身,吓了方临安一大跳,他本能的往后躲,意识到陆长雪问什么之后,整个人暴跳如雷:“那是我小师叔!别说配你臭宝,就算是古代的公主都配的!” “所以他叫啥?”云见月也很好奇。 “司无命。”方临安嘟嘟囔囔的还是把自家小师叔卖了。 云见月咂吧了下嘴:“这名字,怪晦气的嘿。” 正当方临安想发飙,说自家小师叔名字不晦气的时候,404的怨气陡然消失的一干二净。 “我去,好厉害,他才过去多久?三分钟有没有?”陆长雪震惊,不由思索自己在司无命手里能坚持多久。 盘算了一下,陆长雪觉得,顶多一分钟。 事实上她还是想多了,毕竟司无命走过去还要两分钟,他解决s级厉鬼也只用了一分钟。 听到这话,方临安自豪的挺直的腰杆,好像陆长雪夸的不是司无命,是他本人一样:“那可不,我小师叔是整个玄学界的天才!你知道什么叫天才不?” 就在方临安滔滔不绝的夸司无命时,两个腰细腿长的黑衣男人走了过来。 男人亮出自己的证件:“我们是灵异局的,麻烦你们跟我们走一趟吧。” 灵异局直属上面,在每个城市都有分部,但普通人并不知道。哪怕在机关单位里,知道内情的人也屈指可数。 a市的灵异局在市区的一栋写字楼里,整个写字楼的顶层都是灵异局办公区。并且顶层被设置了特殊的阵法,普通人无法进入这里。 云见月和陆长雪被分开关在了审讯室里,刚才押送她们回来的两个男人分别审问她俩。 这两个男人分别叫蔡泽宇、杜明浩。审问云见月的是蔡泽宇。 云见月老实巴交,把事情经过都说了。陆长雪没脑子,更是一股脑全说了,包括自己怎么被王辉分尸的事。 审问完后,蔡泽宇和杜明浩回到办公室,看到司无命坐在椅子上,方临安站在他面前,跟个做错事的小孩似得。 “他就是个小辈,你这么凶干什么。”杜明浩笑嘻嘻的上去,想拍拍司无命的肩给方临安说情,对上司无命没有情绪的眼睛,又讪讪把手收了回来:“小辈就是要好好教训,不然惹出滔天大祸就不好了。” 方临安幽怨的盯了杜明浩一眼:“你和我一个辈分你在狗叫什么。” 杜明浩笑的很贱:“我和你小师叔是同事,这不就等于给我提辈分了吗?” “别闹了,你那边那个a级厉鬼的口供怎样?”蔡泽宇作为一个事业批,时时刻刻专注搞事业。 说起正事,杜明浩也严肃起来。他和蔡泽宇对了口供,发现云见月和陆长雪说的大差不差。只是陆长雪那边多了自己被分尸的口供。 “奇了怪了,按理说刚诞生的厉鬼不该有如此清醒的意识。这个陆长雪,不仅有清醒的意识,还能平静的和我对话,丝毫没有厉鬼的样子。”杜明浩捏着下巴,怎么都想不通。 蔡泽宇又回顾了一下口供内容,发现一件事:“陆长雪成厉鬼的时候,意识是混沌的,只知道找人把自己身体缝起来然后报仇。她真正意识清明的时候,是她见到云见月之后。” “还有一点很奇怪,陆长雪为什么会变成厉鬼?每年的分尸案不说一千,也有几十上百例,比陆长雪死法凄惨的多得是,那些人都没成厉鬼,陆长雪为什么能死后立马变成厉鬼?”杜明浩疑惑。 两人困惑的对视,眼神慢慢看向沉默寡言的司无命,异口同声:“你知道吗?” 司无命摇头,他也不清楚这其中缘由。 杜明浩又翻起了资料,这是刚才司无命才从电脑上调取的两人的资料。 看到倒数第二页的时候,杜明浩皱起了眉:“一年前,陆长雪出了车祸。当时陆长雪和云见月都是在小县城里,小县城里的供血量不够,恰好两人都是a型血,陆长雪就输了400毫升云见月的血。” “也就是说,陆长雪身体里有云见月的血?”方临安顿时一拍大腿:“我记得我之前好像在灵犀门藏书阁里看到过一本书,那上面似乎记载了这种情况。要不然,我回灵犀阁找找?” “行,那这事儿就交给你了。”蔡泽宇点头,他作为a市灵异局的二支队队长,这点权限还是有的。 方临安没马上走,而是问道:“那陆长雪你们打算怎么处理?” 按照灵异局的规定,如果厉鬼没有伤人性命,他们是没权力囚禁或者捕杀厉鬼的。 说到底,鬼还是属于阴间管。只要他们没有为祸人间,那就是摆渡人的活儿。 他们贸然去查收阴间的事儿,指不定还会被阴间那位给记恨上。 可到底陆长雪是a级厉鬼,她现在不杀人,谁能保证以后她会不会杀人? 现在摆渡人少,阴差忙的脚不沾地,那些人的轮回都要排到几十年之后去了。谁知道那些阴差,什么时候才能把陆长雪这个a级厉鬼抓去下面? 就在众人为难的时候,司无命突然开口:“陆长雪应该不能长时间离开云见月周围,她的理智很大程度上来自于云见月。” “嗯?是这样吗?”蔡泽宇有些懵。 司无命没再说话,起身慢慢往外踱步。一个少年人,硬生生走出了迟暮之年的感觉。 “你去哪?”蔡泽宇问。 “下班了。” 说着,司无命已经打卡下班。他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此时时钟已经指向早上八点,就算是夜班也该下班了。 见自己小师叔走了,方临安也连忙开溜,最后只剩蔡泽宇和杜明浩两个大冤种继续加班。 经过一番测试,他们发现陆长雪超过三个小时和云见月分开,就会神志不清,且伴随着厉鬼常有的暴虐倾向。 他们告诉云见月这事,让云见月不要离开陆长雪太远。 但云见月却不急着走,她还有很多问题要问。 “不是姑奶奶,你快走吧,我俩还下班呢。”杜明浩困的头疼。 云见月笑眯眯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才是这俩的上司:“我只有几个问题,回答完你们就可以下班。” 第6章 不幸中的万幸 “第一个问题,我闺蜜的尸体怎么保存才不会腐烂发臭?” “第二个问题,我要怎么才能时时刻刻把她带在身边,还不让别人发现她是个鬼?” “第三个问题,你们刚刚在我身上偷偷放的定位器,需要我隔几天拿出来充电吗?” 云见月的问题像连环炮一样,打的两个人发懵。 最后一个问题,更是让杜明浩尴尬到脚趾扣地。 “不是你说你手法很隐秘吗,为什么定位器会被发现?”杜明浩咬牙切齿的跟蔡泽宇咬耳朵。 蔡泽宇干了这么多次这种事,还是第一次失手被人发现,他也很迷茫:“我怎么知道她怎么发现的?” 最后两个人尴尬的把定位器给取走了。 毕竟干这种事,实际上是有违规定的。但是吧,他们实在也没别的法子。 灵异局的事多,人又少,实在是分不出人手来每天监视云见月这一人一鬼。 另外蔡泽宇告诉了云见月其他两个问题的解决之法,正以为他俩可以下班的时候,云见月又想起了什么。 “对了,那个渣男最后会怎么处理?”云见月问。 “现在还在医院,已经移交给相关部门了,应该很快就能有他的判刑处决下来。”杜明浩道。 王辉杀害了生母,还杀害了陆长雪,还有骗保之类的违法行为,最后数罪并罚,最少也是终生监禁,极大可能会被判处死刑。 云见月点点头,领上陆长雪就离开了这里。 回去之后,云见月定制了一个大冰柜,能直接将陆长雪塞进去的那种。 她又购买了一块上好的和田玉,花了她大半积蓄,肉疼的直骂陆长雪。 最后,云见月购买了一些朱砂和黄纸。 她从灵异局离开的时候,添加了杜明浩的联系方式。 等所有东西都到了之后,云见月拨打了杜明浩的视频电话。 “东西都准备好了,符是这么画的吗?”云见月将摄像头对准空白的黄纸,用朱砂开始在黄纸上照图片画花纹。 电话那头的杜明浩白眼都快翻上天了:“我不是跟你说,东西到了之后联系我,我来给你画吗?” 云见月身上虽然有很多谜团,但从来没有学过系统的道家术法,怎么照猫画虎的把符箓画出来? 要知道这个人鬼结契符,可是只有那些修为深厚,对符箓之道精通的道士才能画出来。 并且画之前,还需要沐浴焚香,跪拜祖师。 他作为符箓之道里年轻道士的佼佼者,都不敢保证一次性就能把人鬼结契符给画出来。云见月牙上都还有韭菜叶子,一看就是刚吃完饭的样子。 这样没有经验没有修行过,并且浑身上下都是浊气的普通人,怎么可能画成功? 杜明浩已经想好了,等云见月失败之后,就狠狠的嘲笑她。 他们玄学之术可是很精妙的! “我看了一眼,感觉不是很难,先试试。”云见月的手很稳,如同给陆长雪缝脑袋时一样稳。 只是这个符画到后面,云见月的动作越来越慢。 第5节 她隐约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身体里流动,慢慢汇于之间,透过朱砂笔,落到黄纸上。 随着符画的越来越完整,那些流动的东西逐渐变得缓慢,似乎要被这张符纸给抽干了。 “呼——画完了。”云见月长长的松了口气,将朱砂笔放到一边,举起画好的符箓对着摄像头问:“是这样吗?” “你这画的一看就不行,你以为按照图案画出来就行了吗?”杜明浩看都没看,就开始嘲讽,毕竟他不觉得云见月真能画出来。 “还是等我下班之后来教你吧。”杜明浩说着,就打算挂电话。 视线落到屏幕上的时候,杜明浩愣了一下,旋即尖叫起来:“你怎么可能画成功!你别动,让我仔细看看!” 云见月一动不动的拿着符箓让杜明浩观察。 好一会,杜明浩整个人重重的坐在椅子上,人都疯了。 “不可能啊,怎么可能呢……她都没沐浴焚香,也没感受过先天之气,怎么可能……” 杜明浩疯了,云见月却明白,自己这是画成功了。 随后她又用杜明浩教的方法,成功和陆长雪结契。 从此以后,陆长雪就是她饲养的恶鬼。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她以后就是陆长雪的主人。 同时,这个契约也有危险。如果陆长雪失去理智,并且云见月无法制服陆长雪,那陆长雪就极有可能噬主。 结契之后,陆长雪可以附在玉石里。云见月戴着玉石,就能一直带着陆长雪。 这样一来,云见月就不用担心陆长雪会离她太远而失去理智。 因为灵异局的运作,陆长雪的尸体不用送去火化,云见月将陆长雪的尸体用大冰柜冻了起来,并且在冰柜上贴了一些符箓,防止尸体腐烂变臭。 这样如果以后陆长雪还想用自己身体,也能搬出来用一下。 “行,一切都搞定了,现在还有最后一件事。”云见月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坐在沙发上开始看车票。 陆长雪现在是鬼魂形态,穿过家具就围到了云见月身边:“我们还要干什么?” “当然是跟你爸妈说清楚你死了还变成鬼这件事啊。”云见月没好气的白了陆长雪一眼:“怎么,死了就不用管你爸妈的死活了?” 陆长雪沉默了一会:“他们还不知道我的死讯吧。” “迟早也会知道。现在你这样,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并不算彻底死了。这对你爸妈来说,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云见月很快就买好了去陆长雪爸妈城市的车票。 她和陆长雪是一个小县城里的人,两人从一年级就认识。后来初中高中甚至大学,她们都去的同一所学校。家里的长辈对于对方,都是认识的。 陆长雪的父母在她初中之后,因为工作原因就到了大城市去。陆长雪又因为恋爱脑,暑假跑来王辉这里没回家。 正巧云见月用她母亲的遗产在这里买了套房子,她本来打算过段时间回老家,没想到出了这档子事,只能优先处理陆长雪的事。 陆长雪幽幽叹气:“就是不知道我爸妈,能不能接受一个鬼当他们的女儿。” 第7章 谁家好鬼白天不睡晚上睡觉的? 陆长雪父母所在的城市,距离a市只有四个小时的高铁。 上了高铁之后,陆长雪从玉佩里钻了出来,仗着别人看不见她,以鬼魂的形式在车厢里来回晃了一圈,又缩回了云见月身边。 云见月戴了个耳机,假装通话,实则是为了和陆长雪交流,避免被别人当成疯子。 “我还是第一次坐高铁不买票。”陆长雪有些兴奋,总有种自己逃票的刺激感。 “你身份证都被注销了,想买票也买不了。”云见月冷漠无情的戳穿惨淡真相。 陆长雪嘤了一声,又兴冲冲的跟云见月说刚才的所见所闻。 什么2号车厢里,有个熊孩子乱跑乱叫,被一个壮汉提溜起来教训,熊孩子妈妈还在和壮汉嘶吼理论。 什么5号车厢的洗手间里,有一男一女正在不可描述。 两人聊了好久,云见月突然问:“你为什么没杀王辉?” 当时,陆长雪用她的手机拨通王辉电话之后,王辉就陷入了陆长雪的幻境里。 所有的一切,都是王辉看到的幻象。除了精神遭到创伤,王辉并没有被陆长雪伤害。 这也就有了后来王辉妈妈来报仇的事。 要是王辉早被陆长雪弄死,也不会出现后面的事。 这事儿已经过了好几天,陆长雪还以为云见月已经忘了。冷不丁听云见月提起来,抿着唇不知道该怎么说。 好一会,陆长雪才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我本来想,多折磨他一段时间再杀了他。谁知道后来他妈也来找他报仇了。” 王辉那么残忍的杀害了她,她一次性就弄死王辉,心头实在是不解气。 结果却误打误撞,因为没第一时间下杀手,让自己成功苟到了现在。 要是她杀了王辉,异能局的人肯定不会放过她。 “我还以为你恋爱脑还没消除干净。”云见月松了口气,不是恋爱脑就好。 “恋爱脑就该死!”陆长雪恶狠狠道,然后意识到什么,呜呜呜的哭了起来:“我真该死啊。” 要不是恋爱脑,她怎么会和王辉这种人渣谈恋爱,最后落得个被杀的下场。 分明在她刚认识王辉的时候,云见月就说过很多次王辉不是良配。 四个小时很快过去,云见月到了z市。正好今天是周六,陆长雪的父母都没上班,云见月上门的时候,陆父陆母都在家。 云见月将陆长雪的死亡报告给了陆父陆母,并讲述了陆长雪的死因。 陆父一个大男人,当场红了眼眶,仿佛一瞬间老了十几岁。陆母更是差点晕了过去,是陆父强忍悲痛抱住了陆母,掐着陆母的人中没让人昏死过去。 “雪儿,我的雪儿……”陆母抱着陆父崩溃大哭,他们两口子生陆长雪的时候,家里人嫌弃陆长雪是个女儿,希望他们再生一个儿子。 但他们夫妻俩都决定不再生,女儿又如何?这是他们两个人的女儿! 可谁想到,他们还不是白发人,就要被迫送黑发人。 陆长雪一直都以鬼魂的形态看着这一切,她扑到陆父陆母身边,想要抱住两人,身体却一次次的穿过二人,无法抱住他们。 她虽然是厉鬼,但现在她没有多少怨气,根本无法显形。 “月月,我该怎么办,我想抱抱我爸妈。”陆长雪一双眼睛通红,但却流不出眼泪,只有猩红的血液在眼眶中打转。 云见月递给陆长雪一个安抚的眼神,她上前拍了拍陆父陆母的肩,安慰道:“叔叔阿姨,你们别难过,阿雪就在你们旁边看着你们呢。” 此话一出,陆母更是哭的喘不上气:“雪儿,我的雪儿在哪儿?” “叔叔阿姨,先别哭,阿雪真的在,你们信我。”云见月拿出牛眼泪,这是她临走之前去找杜明浩要的,还被杜明浩诈骗了二百块钱。 牛眼泪滴入眼后,陆父陆母看到了虚无的陆长雪。 “爸,妈!” “雪儿!” 陆长雪一家三口痛哭,云见月偷偷贴了两张从杜明浩那里拿的符箓贴在陆父陆母身后,转身去了阳台,将空间留给一家三口。 云见月背对着客厅,看着外面高楼林立,街上车水马龙。 明明是阳光正好的一天,本该享受阖家欢乐的人,却因为犯罪者,而经历生离死别的痛苦。 一家三口抱着哭了很久,最后陆父陆母情绪稳定下来后,陆长雪告诉了他们自己必须跟着云见月的事。 陆父陆母拉着陆长雪的手,走到阳台边上,声音颤抖的叫了一声云见月的名字。 云见月转身,陆父陆母颤巍巍的就要给云见月跪下。 “谢谢你,小云。我们一家人都谢谢你!” 云见月一个滑跪,膝盖发出砰的一声巨响,抢先跪在了地上,和陆父陆母跪出了个‘夫妻对拜’。 陆父陆母目瞪口呆,一肚子感谢的话憋在嘴里,连眼泪都忘了流。 “叔叔阿姨,哪儿有长辈跪晚辈的道理!”云见月疼的龇牙咧嘴,还好她反应快,不然就折寿了! 最后陆父陆母还是塞了一张卡给云见月,说以后陆长雪就要跟着云见月,免不了要用钱。还有那个玉佩花了云见月不少钱,他们不能白让云见月花钱。 云见月一点也不推辞,手脚麻利的收下了卡,并保证自己会经常带陆长雪回来探望他们。 看云见月收了卡,陆父陆母心头才松快些。 这两天陆父陆母干脆请了假,和陆长雪一起呆在家里,享受一家三口来之不易的时光。 从前两人为了陆长雪不停的忙工作,现在女儿人都没了,他们再忙工作,挣了钱又该给谁花? 第一天的时候,陆父陆母学着给陆长雪烧香烧纸钱烧贡品,一口气让陆长雪变成了富婆鬼。 第二天的时候,陆父陆母拉着陆长雪的手,让陆长雪以后好好做鬼。 第三天的时候,陆父陆母教育陆长雪,作为一个鬼也不能天天熬夜,晚上不睡白天不起。 第四天…… 第四天陆长雪绷不住了,她痛苦的抱头撞墙:“爸妈,我都死了,你们还让我别熬夜像话吗!谁家好鬼白天不睡晚上睡觉的!” 第8章 基操勿6 陆母当时就操起鸡毛掸子往陆长雪身上抽:“谁家好鬼都该早睡早起!你说你晒不得太阳,一定就是熬夜玩手机玩多了!” 这是什么鬼理论!她一个厉鬼,晒太阳会损伤魂体,关熬夜玩手机什么事! 陆长雪一边躲避陆母的鸡毛掸子,一边满客厅的跑。 最后还是云见月挺身而出:“叔叔阿姨,虽然阿雪不算真正意义上的死透了,但她确实也是死了,咱们还是考虑给她办个葬礼吧?” 陆父陆母觉得有道理,当即收拾东西打算回老家给陆长雪办丧事。 临走之前,陆父陆母还不忘教训陆长雪:“你跟人家小云好好学学,人家怎么这么懂事,每天天不亮就起床,晚上十点钟就睡觉。” 直到陆父陆母提着行李箱出门,陆长雪才尖叫一声,扑到云见月身上死命掐她脖子。 “你他妈的装什么装!早上六点钟你都还没睡觉,跟我爸妈装你早起!云见月我告诉你,做人不能太装!” 云见月嘻嘻一笑:“基操勿6。” “你的基操让我差点被他们念叨死!”陆长雪嘶吼,然后恼怒的瞪着云见月的手机:“你手机一直子在响,谁给你发这么多消息?” 云见月拿起手机一看,发现是周本辛。 “诶,这不是你们辩论队的学弟吗?”陆长雪凑过去,认出了这个人。 第6节 她俩都是a大的学生,这个周本辛也是。云见月在学校里是校辩论队的副队长,平时带带学弟学妹打辩论。这个周本辛就是云见月在辩论队里的学弟,平时两人关系还不错。 云见月看了看消息,发现是周本辛跟她求助。 周本辛电脑莫名其妙黑屏,强制关机之后打开就蓝屏了,特地请教云见月这个计算机系的学姐该怎么修。要是自己修不好,他就拿去专卖店里修。 好巧不巧,周本辛就是z市人,他现在就在z市。 学弟有难,学姐也不能坐视不理。云见月当即就给周本辛回了个消息,说她亲自上门去修。 半小时后。 “学姐快里头坐,家里没收拾,有点乱,你别介意。” 周本辛穿着居家服,有些不好意思的将娇小玲珑的漂亮女生迎进门,手忙脚乱的给云见月倒茶。 云见月坐到凌乱不堪的沙发上,直入主题:“电脑拿来吧,我帮你看看。” 周本辛连忙去卧室拿电脑,云见月无聊打量起周本辛家的装修。 很普通的三室两厅的格局,但奇怪的是,电视墙旁边开了一扇小门,那小门虚掩着,隐隐透露出红光。 红光不像霓虹灯的颜色,反而像是蜡烛在黑暗里跳跃的光芒。 正当云见月好奇时,周本辛拿了笔记本电脑出来:“学姐,麻烦你帮我看看。” 这一打岔,云见月就忘了刚才的好奇,专心的鼓捣起周本辛的电脑来。 摸约半小时,云见月终于将电脑鼓捣开机,她刚要跟周本辛说话,周本辛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 “学姐,我接个我妈的电话。”周本辛歉意一笑,连忙拿着手机去阳台接电话。 周家的装修隔音不错,阳台门半开着,坐在沙发上的云见月也只能隐约听见周本辛在说什么。 “什么?奶奶去世了?” “你和我爸都没法回去?我姐也回不去?你们什么工作这么重要?” “什么叫我和你们吵架……” 周本辛在阳台上情绪激动,云见月无意偷听,余光一瞥,又看到那扇虚掩的透着红光的门。 云见月想问周本辛门后是什么,但扭头见周本辛还在吵架,又收敛了心思。 “算了算了,别人家呢,不能没礼貌。”云见月小声自言自语,硬将好奇心给憋回去。 正在这时,那虚掩的门后红光大作。 那红光刺目,却没由来的让人觉得阴寒无比。仿佛映射出来的不是红光,而是铺天盖地的暗红血迹。 下一秒,红光骤然消失,只隐隐透出微弱的红光。 云见月心中大骇,捏不准那是什么东西。 “你看到了吗?”云见月小声问玉佩里的陆长雪。 陆长雪:“我不止看到了,我还感觉那里面有让我很不舒服的东西。” 具体是什么让她不舒服的东西,她也说不上来。她也刚当鬼没几天,对鬼的事了解并不多。 云见月回头看,发现周本辛吵的更凶,完全没注意到房间里的动静。 不管了,先去看看什么情况。 她从沙发上站起来,小心翼翼的靠近那扇门。 每走近一步,她都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变重。 她不是个容易害怕的人,但门后的东西,却本能的让她觉得危险。 这种危险,甚至超过了王辉他妈。 终于,那扇门把手近在咫尺。 而红色的微光,还在不断跳动。 时间的流逝仿佛变慢,云见月缓缓伸出手,当她的手放在门把手上的那一刻,背后冷不丁被人拍了一下。 “学姐,你在干什么?” 云见月本能的回头,看到周本辛不知什么时候从阳台上走到了她的身后。 周本辛神情阴鸷,手里还紧紧的握着手机,双目猩红的死死地盯着她。 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一瞬间,云见月似乎被什么魇住了。 她说不出半个字,手脚也如同木偶一样不受控制,僵硬的站在原地。 “学姐?”周本辛有些困惑的伸手在云见月面前晃了晃。 当周本辛的手拿开那一秒,云见月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啊?我没事。” 说完,云见月才看清楚,周本辛哪儿是什么双目猩红,分明是眼里有泪眼眶泛红。 一个身高一米八,体重一百八还健身的壮汉,满眼泪水委屈巴巴的站在自己面前,云见月秉持着人道主义问道:“学弟你没事吧?” “我奶奶去世了,家里人都没法子回去,我现在得开车回老家给她处理后事。实在对不起学姐,你帮我修电脑,我都没时间请你吃顿饭。”周本辛擦了擦眼角的眼泪,很是惭愧。 云见月听得直皱眉,家里老人去世这么大的事,周本辛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大学生,真的能自己处理好吗? 第9章 今晚村子里有大事 “你老家在哪,不然我陪你一起吧,有什么事我也能给你打个下手。”云见月道。 “这多晦气,学姐你还是好好旅游吧,开学我再请你吃饭。”周本辛是北方人,很讲规矩。 死的人就算是他亲奶奶,但对云见月来说就是个外人,贸然沾手后世,对云见月来说很晦气。 云见月:我只是为了进下一个副本,我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可你一个人,到时候处理不好奶奶的后事怎么办?反正你也欠我一顿饭,多欠一顿饭也无所谓。”云见月义正辞严,好像圣母在世。 周本辛思索良久,最终还是点点头:“那就麻烦学姐了,我去拿点东西,咱们马上出发。” 眼看周本辛要回房间,云见月忍不住心中的好奇问道:“这扇门背后是什么?” 闻言,周本辛又转过身子,随手将门拉开:“没什么,就是我们家供奉的神仙。” 门后是一个只有不到两平方的小隔间,隔间门打开的一瞬间,浓郁的香灰味扑面而来。 靠墙摆放着一张小供桌,供桌最顶端一左一右摆放着两个黑漆漆的木头。木头看不出是什么品种,只莫名让人觉得阴冷。 显然,周本辛家里供奉的就是这两尊黑色木头。 “这算什么神仙?”云见月皱眉。 她对神神鬼鬼的事了解不多,但也知道,普通人家请神回家供奉,都是请的神的金身。 哪儿神是没金身的?还是两块儿丑兮兮的黑木头? 周本辛挠挠头:“我也不知道,反正从小家里就供着了。不仅是我家,我们老家一整个村子的人都供奉这个神仙,说是双生神。很多跟我家一样搬到城里来住的老家人,家里也都单独开辟了个小隔间供奉双生神。不过主要是老一辈的人供奉,像我和我姐就没烧过香。” 云见月完全没听过什么双生神,视线又转到供桌上。 供桌上摆放的是暗红色蜡烛,一对儿蜡烛燃烧,跳跃出微红的弱光。很明显,刚才云见月看到的红光就是蜡烛产生的。 可这样微弱的蜡烛光芒,怎么会产生刚才那样刺眼夺目的炸裂红光? 云见月到底没把红光的事告诉周本辛,只是将这事藏在心底。 周本辛的老家距离济北市两百公里,从市区开车几个小时就能到。 因为坐的周本辛的车,云见月一直没找到机会和陆长雪交谈那两块木头的事。 等他们到仙隐村时,已经天色擦黑。 仙隐村村口有一棵巨大的老槐树,老槐树看上去饱经风霜,树干呈现被岁月打磨过的暗黑色。晚风吹过,枝繁叶茂的槐树发出沙沙的声音,好像许多条蛇从草地里游走而过。 几个上了年纪的老人坐在槐树下,沉默的用死水一般的眼神,看着周本辛开车从村头经过。 在周本辛开车往老宅去的时候,路上时不时的有三五行人挑着扁担,神情麻木的往村头老槐树的方向走。 那些扁担两端悬挂着竹篓,竹篓上用鲜红色的布盖着,看不见竹篓里是什么东西。 周本辛的老宅在仙隐村最里端靠山脚的位置,等他将车停到院子外的时候,老院子里走出来两个男人。 这两个人一个年纪大些,摸约七十岁左右;另一个人看起来年轻些,大概五十岁左右。 “小辛子,你爸妈呢?”那个中年男人看到周本辛和云见月下车,眉头皱的能夹死苍蝇。 “二叔,我爸妈现在还在国外,人回不来,只有我来处理我奶奶的后事。”周本辛面带歉意的解释。 周二叔看向云见月,语气不是很好:“这是你女朋友?” “不是,这是我学姐,来帮我忙的。”周本辛微微上前一步,将云见月挡在身后。 那个年迈一些的老人冷哼一声:“什么学姐?今晚上村子里有大事,外人不准进村,让她赶紧滚!” 周本辛顿时脸色阴沉,他尊敬这两人是他长辈,但长辈也不能无缘无故骂他带回来的朋友吧! 玉佩里的陆长雪顿时火冒三丈,这两个老头子什么态度?张嘴就让人滚,看她不跳出来吓死这两个臭老头子! 正当陆长雪想从玉佩里跳出来的时候,云见月的手按在了玉佩上。 她充分发挥在长辈面前装乖的基操,笑的甜美:“哎呀,叔叔爷爷,本辛跟你们开玩笑呢,我就是他女朋友。要不是女朋友,怎么可能带我来处理奶奶的后事?” 周二叔和周五公狐疑的对视一眼,显然不是很相信云见月的说辞。 正在周五公想说什么的时候,周二叔突然凑到周五公耳根子旁嘀咕了几句。 “行吧,既然是本辛的女朋友,就留在这里吧。不过我可警告你们,晚上不准乱走,只能呆在家里。今晚上村子里有大事,你奶奶的遗体你们自己收拾。”周五公放下话,就和周二叔一起走了。 说来也巧,他们两个去的也是村口大槐树的方向。 等两人走远,周本辛对云见月苦笑道:“实在不好意思学姐……” “没事,先进去看看奶奶的遗体吧。”云见月道。 周本辛的老家是一间老瓦房,瓦房外围了一圈院子,院子还是古早的土地面。 两人从院子进入瓦房,堂屋已经被那两个男人收拾了出来。堂屋里最引人注目的,就是那和周本辛在城里房子里一模一样的供桌,供桌上点着两根红蜡烛,供奉着两块黑木。 周奶奶的房间门大开,奶奶的遗体正安详的躺在床上。 第7节 看到周奶奶遗体的时候,周本辛强忍一路的悲伤骤然爆发,三两步扑过去跪在床头,一个壮汉哭的泣不成声。 云见月等周本辛哭完,轻轻拍他的肩膀:“先找身干净衣服,我给奶奶换上。” 刚才在来的路上,周本辛告诉了云见月他们这边的丧葬风俗。 老人去世后要先擦拭干净身体,再换上干净的衣服,在家停棺三天下葬,第四天起灵入土为安。 这个村子的人死后都不火化,早先许多官员都来这边劝过,甚至抓了很多不配合国家政策的家属进局子,但都没用。 一旦有人来强制火化,家属们就要闹自杀。 第10章 新娘子跑了 几年之后,这事儿也就不了了之,当地默认了仙隐村的人死后可以不用火化。 周本辛收拾好情绪,去奶奶的衣柜里翻找干净衣物,又去打热水。 因为男女有别,周本辛只能麻烦云见月给奶奶擦拭身体换衣服。 死人的触感并不好,奶奶显然已经去世十几个小时了,在这样炎热的天气下,已经有明显的尸僵,身体也有些发臭。 “还是你的尸体好啊,死了这么久都不臭。”云见月一边干活一边跟陆长雪说话。 陆长雪现在化作鬼魂的形态漂浮在半空中,看着老太太的遗体,幽幽叹了口气:“走的挺安详,一点怨气都没有,真好。” 说完,陆长雪又道:“刚才那两个人说悄悄话,我隐约听到什么祭祀,什么万一跑了让你来顶。一听就不是什么好话,你为什么非要留在这里?” 按照她了解的云见月,刚才那两个人出言不逊的时候,云见月就该阴阳怪气了。 “而且我老觉得,这个村子里到处哪里都充满了让我不舒服的东西,我现在浑身上下难受的很。”陆长雪抱怨道。 云见月给老太太穿衣服,道:“我也觉得这个村子有点奇怪,总觉得会出现什么不好的事。” “那你还不跑?”陆长雪可知道,云见月的直觉一般都很准。 “我走了剧情还怎么进行?”云见月反问。 陆长雪:??? 云见月:“人要勇敢作死推动剧情发展啊!” 开玩笑,她才不信世界上有巧合这种事。怎么她到了周本辛的城市,周本辛就刚好电脑坏了还死了奶奶? 好不容易将干净衣物换上,云见月一出门,就听到周本辛在和别人打电话。 “就算我出三倍的钱,棺材今晚上也送不过来是吧?” “可我奶奶的尸体不能一直躺床上吧?老板你直接开个价,多少钱我都出,只要你把棺材今晚上拉过来。” “什么叫我这几个臭钱?喂?喂?!” 周本辛恼怒的看向已经黑屏的手机,发现云见月过来,忍不住苦笑了一声:“今晚村子不让外人进出,棺材铺的老板把棺材送不进来。” 如果没棺材,那按照当地风俗,老人只能在床上再度过一晚。 “今晚你们村子有什么大事?”云见月觉得奇怪,到底有什么事大的过生死?要是在她老家死了人,周围的邻里街坊,只要没什么大事,都会过来帮忙。哪还有什么村子不让进出,棺材都送不进来的事儿? 周本辛语气无奈:“我们村每年的今天,都会集体祭祀。” 说着,周本辛视线看向供桌,显然今晚祭祀的主要人物就是这对儿双生神。 “我打小就在城里上学,从来没参加过村里的祭祀活动。倒是我奶奶生前,每年都会去参加。说什么神会庇佑仙隐村的每一个人,仙隐村的人死后都会通往极乐净土。” 周本辛望着那对儿双生神,语气是从未有过的虔诚:“如果当真有极乐净土,我奶奶这么供奉爱戴你们,希望你们真的能让我奶奶去极乐净土。” 原本漆黑的木头,在周本辛话落的时候,隐隐透出一丝黑色的雾气。 云见月震惊不已,等她再细看的时候,却发现黑木还是那两块黑木,并没有什么黑雾。 “你刚才看到了吗?”云见月皱眉问。 “看到什么?”周本辛疑惑。 “黑雾。” 周本辛眉头紧锁:“哪儿来的黑雾,是不是天黑了,屋子里的灯太暗,学姐你眼睛花了?” 反倒是鬼魂形态的陆长雪发出尖叫:“看到了!我看到了!那是阴气!” 云见月听到陆长雪的尖叫,面不改色。 屋顶,老式的灯泡正幽幽散发昏黄的光芒。虽然不明亮,却也足够看清屋内的事物。 良久,云见月才对周本辛道:“或许,是我看错了。” 此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天已经黑透。棺材进不来村子,两人只能想办法收拾两间屋子出来度过今晚。 * 村头大槐树。 每个村民脸上都带着肃穆的神情,他们虔诚的跪拜在祭台下。 祭台上,摆放着两个黑色的诡异木头。木头黑雾缭绕,村民却看不见。 在他们眼里,愚昧的信仰也是带着光芒的。 周五公看了看腕表上的时间,脸上的皱纹因为愤怒而颤抖:“新娘呢?还有十五分钟祭祀就要开始了,为什么还没送过来?” “我去看看,五公您先别着急。”一个花衬衣中年妇女面带讨好的对周五公说完,立刻招呼周围几个膀大腰圆的中年妇女一起走。 她们很快就抵达了王桂芳破旧的宅子。 王桂芳是村子里最穷的人家,老公和公公前些年就在矿上死了,留下她和一儿一女。 因为家里穷,女儿一直没能读成书。就连儿子的学费,都是村里人给她凑出来的。 “人呢?”中年妇女推开王桂芳的门,语气凶狠的问坐在院子里的王桂芳。 王桂芳泪流满面,她手里还紧紧的抓着一块红盖头,手背上的青筋如同蜿蜒在沟壑里的蚯蚓。 “对不住大家,那再怎么样,也是我的亲生女儿,我不能看着她去送死。” 她语气悲怆,浑浊的眼泪顺着黝黑脸颊滑落。 中年妇女脸色一变,上前一脚踹翻了王桂芳,招呼人进屋子里去找人。 然而她们翻遍了整个屋子都没找到新娘子,中年妇女怒气冲冲的跑到王桂芳面前,抬手便给了她重重一巴掌。 “王桂芳!这是我们村子里的大事,你怎么敢放跑你女儿?要是因为你惹怒了双生神,你承担得起后果吗!” 中年妇女暴跳如雷:“这些年要不是咱们大家伙资助,你儿子能去城里上高中?你个白眼狼,你要害死我们所有人!” 王桂芳只是不停的流泪,一句辩驳的话也说不出来。 其余几个中年妇女也气愤不已,对着王桂芳拳打脚踢。 “别打了,赶紧去跟五公说情况!”花衬衣中年妇女气急败坏的往外跑,找到周五公说明情况。 周五公脸色铁青,手里的拐棍重重杵在地上:“现在献祭的新娘跑了,你们谁家还有适龄女子能当新娘?” 乌泱泱一百多个村民,没有一个人开口。 很多人家都有未婚的姑娘,可谁又愿意将自己的女儿孙女推出去送死? 一片死寂中,周二叔开了口:“本辛那小子,不是带了个女朋友回来吗?” 第11章 包办婚姻不可取 云见月和周本辛刚收拾好房间,周本辛还在烧水,打算两个人一会洗澡。 柴火在灶台里烧的噼里啪啦作响,小院外传来周二叔的声音。 “小辛子,你在吗?” 周本辛连忙放下手里的活计,出去找周二叔。 “二叔,找我有什么事吗?”周本辛心里对周二叔还是有些微词,但为了一家人的脸面,他不得不做些表面功夫。 周二叔拉着周本辛就往外走,夜晚的村里,小道漆黑,只能凭借月光看清周围的环境,再远一些就看不到了。 “你二婶子把腰扭了,我想搬个东西搬不动,你来帮我抬一下。”周二叔脚步飞快,手死死地抓着周本辛的手腕,生怕人不跟自己走。 “可是我锅里还烧着水,而且我学姐她一个人在家……”周本辛拒绝的话还没说完,已经被迫拉着走出去十几米远了。 “就十几分钟,很快的。她在咱们村子里,能出什么事?村子里还有坏人不成?”周二叔语气不容拒绝。 他回头看了看家里的灯光,寻思自己去帮忙搬东西也就十几分钟,云见月自己在家应该没什么问题。 而且等今天祭祀之后,他免不得要找村里人帮忙操办奶奶的后事。周二叔在村里人脉很广,现在不能得罪周二叔。 于是周本辛只能改变口风:“那行吧,二叔,咱们快点。” 周本辛老房子内。 云见月和陆长雪一人一鬼站在窗边,眼睁睁的看着周二叔将人拉走。 “他们不是要忙祭祀吗,现在把你学弟拉走去干什么?总觉得有鬼。”陆长雪捏着下巴做沉思状。 “是啊,有你这个鬼。”云见月毫不留情的吐槽。 陆长雪气成一只尖叫鸡:“我的意思是,我感觉会出事!” 云见月扬了扬下巴,让陆长雪看院子里涌进来的五六个膀大腰圆的中年妇女:“这不就来事儿了吗?” “卧槽,她们这气势汹汹还拿了麻袋,她们想干什么?”陆长雪脑子再不灵光,也知道这是冲着她家臭宝来的。 陆长雪龇牙,张牙舞爪的就要往外飘:“看我显形吓死她们!” 眼疾手快的云见月一把捞住陆长雪,把鬼拽了回来:“别急,看看她们想干什么。” 那几个中年妇女闯进云见月的房间,几人对视一眼,同时扑上来抓住云见月。 其中一个花衬衣中年妇女,拿着一块沾了迷药的帕子,恶狠狠捂住云见月的口鼻。 云见月假意挣扎了几下,毫无感情的叫唤了两声:“啊——啊——放开我——” 然后,她眼睛一翻,身子软了下去。 一旁的陆长雪仗着别人看不见她,无奈的捂住了额头吐槽:“这演技也太假了,这群人真看不出来吗?” 对,就是看不出来。 第8节 她们对自己的迷药非常自信,看到云见月昏过去后,分工明确的将人塞进了麻袋里,鬼鬼祟祟的将人抗走了。 说是扛,其实很不准确。 她们是用了一根竹竿,将云见月的麻袋挂在中间,两人挑着云见月走的。 那场景,像极了过年时候农村人杀猪,将猪挂在中间的样子。 一旁的陆长雪飘在中年妇女旁边,肆无忌惮的拍腿狂笑:“以后你就是云猪猪!” 神他妈的云猪猪。云见月这个姿势很不舒服,她想调整一下自己被装在麻袋里的姿势,但又害怕被发现她装晕,只能强忍不适。 中年妇女们将她抬到了一个人的家里,两个中年妇女把她从麻袋里掏出来,速度很快的给她换了身衣裳。 云见月看不见她换了什么衣服,但陆长雪看得见,一直在旁边进行实时播报。 “哇,她们给你准备了红嫁衣诶,就是电视剧里古代新娘子那种嫁衣!” “该说不说,这个红嫁衣还怪好看的。” “盖盖头了!她们要给你介绍对象吗?包办婚姻不可取啊!” 云见月嘴角抽了抽,还好盖头盖住了她的脸,别人看不见她的表情。 她实在是想跟陆长雪吵一架,这鬼的话真的太多了,吵得她脑瓜子疼。 那些中年妇女似乎是怕云见月醒了之后逃跑,还用麻绳把云见月的手给绑了起来。 做完一切后,两个妇女一左一右的架着云见月,将云见月拖出屋子,一直朝村口走。 “她们好像要把你送去祭祀台那边。”陆长雪继续实时播报:“我看到了祭祀台那边好多人!” “我去!那个祭祀台上的双生神,浑身上下都是鬼气!不对不对,那个东西是阴气?又不像……到底什么东西啊。”陆长雪一直叫唤。 终于,云见月忍不住,抬脚踹了陆长雪一脚。 架着云见月的一个中年妇女一愣:“她醒了?你看到她脚动了吗?” 另一个中年妇女低头一看,云见月还是那副软绵绵的样子,不由嗤笑:“你怕不是老眼昏花看错了,赶紧走,祭祀马上就开始了。” 话匣子一打开,就不是这么容易停下的。 那个中年妇女语气里有些担忧:“她到底是外面的人,好像还和周家那小子是同学,万一死在我们村子里,警察会不会查到什么?” “警察?我们有双生神,还怕警察?”另一个中年妇女语气轻蔑:“之前死了这么多个小妮子,不也什么事都没有?” 一旁的陆长雪越听越生气,身上怨气都快压不住了:“这个村子里的人居然杀人!我要报警把他们全抓起来!” 不是你一个鬼你报什么警?云见月心中吐槽时,她已经被人带到了祭台旁。 周五公看到新娘子,眼底终于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快点把人搬到祭台中间去。” 那两个中年妇女又将云见月搬到祭台中间。 祭台中间有一把椅子,椅子浑身呈漆黑色,仔细看去好像还能看到血色。 似乎是之前就有人死在这把椅子上,她们身上流下来的血,将这把椅子给染成了别样的颜色。 陆长雪本能的就要跟着云见月上祭台。 但她飘到祭台边上的时候,一股无形的力量却阻隔了她。 她上不去祭台! 第12章 年轻力壮的恐怖 “臭宝,我上不了祭台!”陆长雪慌了,语气焦急。 刚才她那么肆无忌惮,完全是因为觉得这群人不足为惧,就算有什么事,她也能显形解决。 可现在不一样,这里有着超脱于她的强大力量! 陆长雪的视线落在散发着黑气的双生神上,心中有个强烈的直觉。 那个强大力量,就是这两块黑木头散发的。 中年妇女将云见月放在椅子上后,很快就下了祭台。她们的动作有些仓促,似乎是害怕迟一步自己也会被留在祭台上。 云见月听到陆长雪的话,睁开眼,抬手扯下红盖头,发现陆长雪果然被什么东西阻隔在了外面。 从她的视角看过去,发现整个祭台都被水波一样的黑色所笼罩。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好像只有她能看到这个类似结界的东西,身为厉鬼的陆长雪都看不到。 “她醒了!”人群中有人惊叫,似乎是怕她跑。 “慌什么,我们这么多人,她能跑掉?”有人道。 周五公当机立断:“祭祀开始!” 只要祭祀开始,这个小妮子怎么都逃不掉。 十几个穿着诡异服装的村民乌泱泱的围了上来,他们手拉手聚成一个圈,嘴里念叨着人听不懂的咒语。 又有人提着一头小猪仔上来,旁边的人一刀捅在小猪仔的气管处。 小猪仔奋力嘶吼挣扎,力气渐渐弱下去。 猪血流了整整一地,在火光和月色之下,这些蜿蜒的血迹竟然诡异的逐渐渗透进泥土里,最后地面上什么痕迹都没存在,似乎刚才满地的血都是人的幻觉。 祭台外的陆长雪头皮都麻了,她一个鬼应该是没有这种人类的感觉,可当那些血液渗透进地底的时候,她强烈的感觉到地下有东西在吸收地面上的一切。 一切,指的是这猪仔的血,以及在场所有人的精气。 可村民们都跪倒在地,虔诚的对着双生神低头默默许愿。 没人知道他们许下了什么愿望,但他们所许下的每一个愿望,都是他们走向死亡的必经之路。 “臭宝,能跑吗?”陆长雪只能干着急,她尝试用怨气攻击,但她的怨气拍在祭台旁边时,居然一下就被吸收干净了。 最恐怖的是她看不见是什么东西吸收了她的鬼气和怨气。 云见月已经将手上的麻绳松了下来,她揉了揉手腕想站起身,却冷不丁听到周五公大喊。 “神呐,这是我们献祭给你们的新娘,请收下新娘,保佑我们!” 他话音落下时,云见月感觉椅子传来强大的吸力。 她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吸入一团黑色的旋涡之中消失不见。 “臭宝!”陆长雪声音陡然凄厉,她双眼猩红,发丝翻飞,指甲也不受控的变的又长又尖锐。 这群人到底对她的臭宝干了什么?她要杀了他们! 若有玄学中人看到这一幕,必然大惊失色。陆长雪身上的怨气以一种极其恐怖的速度聚集,漆黑深邃的怨气将她整个鬼包裹其中。 可鬼若是掌控不了怨气,就会被怨气吞噬。 陆长雪浑身杀意,她几乎一个闪身就到了周五公面前。 周五公丝毫没意识到危险,他浑浊的眼睛里带着痴痴的笑意。分明一把老骨头,却利索的噗通跪在地上,朝着祭台不断磕头。 “显灵了,双生神显灵了,祂们带走了新娘……” 陆长雪恶狠狠的掐上周五公的脖子,但当她的怨气触碰到周五公的瞬间,就被不知名的力量吸收殆尽。 “不可能,他一个人类怎么可能吸收我的怨气?”陆长雪脑子快速冷静下来,现在不能发疯,要是她发疯了她臭宝就彻底完了。 难道说周五公和这些人,都已经成为了某种力量的容器,能够吸收她的怨气? 陆长雪大脑飞速运转,又射了一道怨气在花衬衣中年妇女身上,发现果然和刚才一模一样。 “不行,我得找帮手。”陆长雪扭头深深地看了一眼空着的黑椅子,咬牙快速离开了这里。 此时此刻。 周本辛一头雾水的往家里走,他喃喃自语:“那东西一点也不重啊,非要让我和他一起抬,他没事吧?” 回到家里,他发现锅里的水都要烧干了,他连忙想去灭火。 正当此时,一阵阴风吹过,灶台里的火尽数熄灭,竟是一个火星子都没有了。 周本辛不禁打了个寒战,双手合十碎碎念:“奶奶,我可是你亲孙子,你别吓我。” 一边碎碎念,周本辛一边鬼鬼祟祟的转身想去找云见月。 只是他一转身,一张狰狞的鬼脸就出现在他眼前。 “卧槽!!!” 周本辛爆发出尖锐的叫声,一个一米八一百八十斤的壮汉,一下竟然跳起快两米高。 肾上腺素瞬间飙升,周本辛如同一阵风跑了出去,他一边跑还不忘喊云见月:“学姐快跑,有鬼啊!” 就在周本辛狂奔的时候,陆长雪闪身到了他面前。 面前再次出现一个女鬼的脸,周本辛吓得原地升天,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求饶:“姑奶奶,我这辈子没干过坏事,你饶了我吧。” 现在陆长雪身上的怨气极重,已经到了她控制不了的情况。别说阴阳眼,任何一个人都能看到她这副尊荣。 她感觉自己脑子里有很尖锐的声音,这声音在拉扯她的理智,让她大开杀戒。 但同时,她很清楚自己要做什么。 陆长雪恶狠狠拍了自己脑袋一巴掌,自言自语道:“别拦着我救臭宝,不然我狠起来我杀我自己。” 拍完这一下,陆长雪觉得自己脑袋稍微清明了些,一把抓住周本辛的领子迫使他站起来:“周本辛,听我说,云见月现在有危险,我们得去救她!” 周本辛听到陆长雪口吐人言,还说云见月有危险,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冷静后,周本辛发现这女鬼自己好像在哪见过,好半天反应过来:“你是学姐的朋友,陆什么来着?” 陆长雪没时间废话,揪着周本辛就往村头赶路,一边赶路一边说明到底什么情况。 听完陆长雪言简意赅的发言,周本辛怒发冲冠,反手抓住陆长雪的手腕,脚下跟踩了马达一样往前冲,顿时反超陆长雪。 “敢动我学姐,老子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年轻力壮的恐怖!” 第13章 嗨~帅哥~ 阴暗宽广的地下宫殿,四周都是诡异的石像。 空荡荡的大殿正上方,冰冷的石椅上坐着一个长发黑袍男人。 第9节 男人面容妖冶,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他半眯着狭长的眸子,看着自己冷白的手腕。手腕上有一根若有若无的红线,这是一分钟之前突然出现的。 “卧槽!” 一个女声凭空炸开在大殿上方,下一刻,云见月不偏不倚的砸进了男人的怀里。 云见月和男人四目相对,好一会,她咧着一口大白牙对男人打了个招呼:“嗨,帅哥。” 男人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只是眼神从云见月的脸移到了她的手腕处。 一根虚无的红线,一头拴在云见月的手腕上,另一头则拴在他的手腕上。 “我的……新娘?”墨沉挑眉,勾唇露出一丝玩味的笑。 谁这么大胆,敢给他定阴亲。 这姻缘线也好大的胆子,居然真敢往他身上拴。 “什么新娘?”云见月也看到了自己手腕上的姻缘线,她抬手活动了下手腕,发现这根红线并不会影响她的活动。 然后,云见月又色胆包天的观察起墨沉来。 不得不说,这男的真好看,跟开了美颜磨皮一样,毛孔都看不见。 美中不足的是,这男的没呼吸,胸膛完全没起伏,压根不是活人。 “无意打扰,我还有事先走了。” 云见月从墨沉怀里爬起来,她刚坐直,一条腿还没踩到地面,纤细的腰肢就被男人的大掌死死按住:“想去哪?我的新娘。” 她本能的抬手去撑,好巧不巧,双手碰到了结实的肌肉。 色胆包天的云见月,控制不住自己的爪子,用力抓了抓。 手感真好! 墨沉的脸色霎时阴沉无比,墨色的瞳孔里倒映出云见月的身影,恍如在看一个死人。 “还捏?”墨沉低沉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云见月讪讪的收回手,赔笑道:“我说我不是故意的,你信吗?” “呵。”墨沉冷笑一声,云见月就被强大的力量掀翻在地。 “男人,你变脸可真快,又不是你刚才吃我豆腐摸我腰的时候了?”云见月一骨碌爬起来,手掌传来火辣辣的疼。 她低眸看了一眼,发现双手刚才撑在地上磨破了皮,细小的血珠从伤口冒出,很快染红了半个手掌。 墨沉轻轻抬手,做出掐脖子的动作。 分明他和云见月还隔着五六米远的距离,但云见月却觉得自己的脖子被强大的力量给掐住了。 空气越发稀薄,她要是再不做点什么,就真要被掐死了。 墨沉好整似暇的坐在石椅上,饶有兴致的看着云见月双颊逐渐涨红:“不知道你用了什么手段和我结阴亲,但到此为止了。” “我这么貌美如花你都不心动一下?”云见月快喘不过气了,却还是忍不住还嘴,浪费肺里宝贵的空气。 “看来还是不够用力。”墨沉节骨分明的手指微微收紧。 下一刻,云见月白眼都要翻出来了。 既然如此,他不仁,就别怪她不义。 云见月一撩裙摆,单手伸进裤裆去摸,动作十分不雅。 墨沉眼底闪过一丝寒气,语气愈发冷了:“不知廉耻。” 就在墨沉的手再要有动作时,云见月艰难掏出一个迷你版电锯。 那是什么东西?活了几千年的墨沉,第一次露出疑惑的神情。 很快他就知道这是什么了。 只见云见月拉开电锯,电锯发出巨大的噪音。她不知从哪来的力气,竟然硬扛着墨沉的力量,三两步就冲到了墨沉面前。 墨沉微微挑眉,没想到云见月能突破自己的力量。 尽管他只用了一丝邪神之力,但一个普通人类,居然能突破邪神之力的禁锢,实在是有趣。 “还能呼吸,真了不起。”墨沉毫不吝啬对云见月的夸奖。 云见月脸都快红成苹果了,她龇牙灿烂一笑,猛地伸手抓住了墨沉如瀑的长发,用电锯用力一割! 墨沉丝毫不在意她的动作,他乃不死不灭之躯,身体发肤损坏也能再生。 一大把墨色的头发纷纷扬扬的落在地上,墨沉轻笑一声,动用邪神之力再生头发。 下一刻,墨沉脸色骤变。 为什么他的头发长不出来了?! “你对我做了什么!”墨沉不复刚才淡定从容的模样,恼羞成怒的亲自动手掐住了云见月的脖子。 云见月用肺部最后一点空气贱兮兮的笑出了声:“嘻嘻,帅哥变丑八怪咯。” 电光火石之间,云见月举起电锯朝墨沉的心脏处砍去。 不能被她这个古怪的东西砍到!墨沉身体的反应极快,一拂袖便甩飞了云见月。 墨沉的视线掠过地上的头发,千百年来第一次生出怒火。 他不喜不悲很多年了,从他成为邪神的那一刻起,他就没了人类的情绪。 但现在,他满脑子都充斥着怒火,情绪不断叫嚣,杀了这个该死的女人。 她不仅敢和他结阴亲,还敢割断他的头发。 怒火中烧的墨沉突然意识到什么,视线再次落在断发上。 黑色的头发上,沾染着一滴一滴细密的血液。若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这些血液。 而那些血液上,隐隐流转着神的气息。 不是他这种邪神的气息,也不是人造出的伪神气息,而是几千年前就消失的,真正的神。 “你是谁?”墨沉看向云见月,他的左手一点点汇聚邪神之力,整座地下宫殿的阴气似乎受到指引,飞速流向他,盘旋在他周围。 云见月好不容易能呼吸,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她没脸没皮的笑道:“不是你说我是你新娘吗?怎么还问我是谁,老公你别不是老年痴呆吧?” “不对,你穿的古人衣服,应该死很久了吧。不能叫老公,你听不懂。”云见月清了清嗓子,多年夹子音功力在这一刻悉数爆发:“夫君~” 邪神的拳头硬了。 理智告诉他,先搞清楚这个女人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再说。 可满腔怒火不断蚕食他的理智。 最后,邪神抬起了左手。 管这个疯女人是什么东西,他现在就要她的命! 第14章 不正经的姻缘线 仙隐村。 陆长雪没想过自己一个鬼,会被一个人类拖着跑到想吐。 “你慢点,慢点,我要吐了……呕……”陆长雪扶着大槐树,不停的干呕。 “你一个鬼你怎么这么弱鸡?”周本辛微微喘气,豆大的汗珠从脑门滴落。身上的汗打湿他的t恤,硕大的肌肉块十分明显。 陆长雪嘴角直抽抽,还好她是个鬼,不然周本辛一拳下来她就头七了。 跪了一地的村民看着周本辛和陆长雪,面色古怪。 周五公死死地盯着陆长雪,他看不见陆长雪周围滔天的怨气,只能看到陆长雪黑色的长发耷拉在脸颊前,看不清长相。 “五公,那个小妮子不是被我们献祭了吗?这个小妮子又是谁?”花衬衣中年妇女脊背一阵阵的发麻,难道周本辛带了两个小妮子回来? “不管这个多出来的外村人是谁,赶紧把他们两个赶走!”周五公拐杖重重敲在地上,他的视线落在祭台燃烧的香烛上。 那香烛只燃烧了三分之一,祭祀还没完全结束,不能让人破坏祭祀。 陆长雪指了指自己:“想赶我走?你们把我臭宝搞消失了还想赶我走?真让鬼生气。” 她说话的时候,膀大腰圆的中年妇女们已经冲了上来。 陆长雪不躲也不闪,那些中年妇女扑了个空,直接从她的身体里穿了过去。 那几个中年妇女霎时脸色惨白的尖叫起来:“她不是人,是鬼!” “怕什么!她是鬼又破坏不了祭祀,大家拖住,等祭祀结束,双生神会杀了她!”周五公似乎不是第一次见到鬼,完全不怕显形的陆长雪。 周本辛已经跑到了祭台边,祭台是用木头搭建起来的。 他力气极大,一脚踹过去,支撑祭台一角的木头发出咔嚓一声,裂痕瞬间显现。 见状,周本辛又抬脚打算再来一脚,几个上了年纪的男人冲上来,七手八脚的抱住周本辛,不让他继续搞破坏。 “大家用力,这臭小子力气太大了,按住他!” 周本辛浑身涨的通红,用尽全部力气反抗,但双拳难敌四手,他还是被按在地上摩擦了起来。 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恶狠狠道:“你小子可是我们村的人,居然帮着外人搞破坏!” “我呸!你们在搞封建迷信,我顺应国家号召破坏封建迷信活动我有什么错!拿我学姐一个大活人去结阴亲,你们也下得去手!” 周本辛叫骂完,又朝陆长雪喊:“你能不能发挥鬼的优势帮我,我要被他们打死了!” 几个按住周本辛的男人愣了一瞬,随即毫不客气的对周本辛拳打脚踢。 “我们搞封建迷信,你找鬼帮忙就不是封建迷信了?”那个五十多岁的男人骂骂咧咧。 陆长雪飘过来,一爪子一个中年大叔,很快将周本辛解救出来。 “你继续拆祭台,我要开大了。”陆长雪眼底的猩红已经快凝成实质,要是再见不到云见月,她最后的理智都要崩坏了。 说罢,陆长雪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强大怨气,怨气将一百多个村民包裹在内。 不知是谁尖叫了一声。 第10节 “李晴晴回来了!” “啊——你滚开!杀你的不是我,让你当新娘的也不是我,我就绑了你的手而已,你要找去找周五公,一切都是他的主意!” “万敏,我看到了万敏了!” “张梦别杀我,别杀我……” 村民们乱成一锅粥,在怨气范围内四处逃散。 他们看到了内心深处的恐惧——那些被他们曾经穿上红嫁衣,送上祭台的女孩子。 周本辛一边对陆长雪竖大拇指说‘卧槽牛逼’,一边铆足了劲儿的拆祭台。 他的速度之快,堪称拆家哈士奇。 “轰——” 随着一声巨响,祭台陡然坍塌。 那两根燃烧的烛火,也在烟尘飞扬中熄灭。 * 与此同时,地下宫殿。 铺天盖地的强大阴气汇集成一条巨蟒,巨蟒张开腥臭的血盆大口,以极其反重力的速度冲向云见月。 云见月避无可避,只能举起小电锯,咬牙去硬碰硬。 当巨蟒和电锯相隔不到半米时,异象突起! 一道强大又熟悉的吸力从云见月头顶处传来,云见月甚至没来得及骂一句卧槽,整个人就被吸进了漩涡之中。 巨蟒扑了个空。 墨沉看着空无一人的大殿,又垂眸看了看自己手腕上依旧若隐若现的姻缘线。 沉默很久,墨沉一拳锤在了石椅上,石椅顿时四分五裂化为齑粉。 平复心情后,墨沉用食指勾起姻缘线,一缕邪神之力注入:“告诉我,我的新娘叫什么名字。” 姻缘线顿时扭了起来,在他的手腕上方扭成三个大字:云见月。 然后姻缘线又继续扭,勾出一个大大的爱心,又在爱心的另一端扭出另一个名字:墨沉。 墨沉的脸顿时黑了,刚平息的怒火又勾了起来。这到底是哪里来的不正经的姻缘线! 他撤回了那缕邪神之力,姻缘线失去灵魂一般平复成若隐若现的正常样子。 * “咳咳……哪儿来的灰这么大。” 云见月一屁股摔在废墟之中,周围飞起的灰尘呛的她眼泪狂飙,咳嗽不止。 巨大的灰尘中,周本辛跟个大狒狒似得冲了进来:“学姐你没事吧!” 周本辛一把将云见月抗在肩头,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这扛麻袋的动作有多让云见月难受,极快的冲了出去。 云见月被颠的头晕眼花,说实话,她刚被她的便宜老公掐脖子都没这么无助。 “放我下来……”云见月有气无力的哀嚎。 听到云见月虚弱的声音,周本辛跑的更快,颠的更狠:“学姐你别怕,我们马上就能冲出包围圈了!” 云见月的右手还抓着电锯,她用力的将电锯举到周本辛的脑袋旁边,又虚弱又凶狠:“放不放?” 电锯嗡嗡作响,周本辛立刻将人放了下来。 他不是害怕电锯,单纯的害怕学姐扛不住奔波。 对,就是这样。 用怨气制造幻境的陆长雪看到云见月,惊喜的冲了上来抱了云见月满怀:“臭宝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嗡嗡——” “什么声音?”陆长雪低头一看,发现云见月手里抓着电锯。 下一刻,女鬼尖锐的叫声响彻整片天空。 “你到底!哪里!来的!电锯!” 第15章 奥运会没他们我不看 “之前藏在裤裆里的,幸亏那几个大婶给我换衣服的时候,嫌麻烦没把我扒干净。”云见月语气十分平淡,好像这只是一件稀松平常的事。 谁家好人裤裆里藏电锯的?! 陆长雪崩溃,她更想知道裤裆里藏这么大一个电锯那群大婶都没发现吗?全部都老花眼了吗! “咱们现在还不跑等啥呢?”周本辛问。 顺着周本辛的视线看去,云见月发现陆长雪的幻境随着她身上的怨气消散而失去作用,村民们现在已经清醒过来,一个个用近乎野兽的眼神死死地盯着他们。 准确来说,是盯着她。 陆长雪这会儿知道害怕了,也不知道她一个鬼在害怕什么:“怎么感觉想弄死你的样子。” 云见月点点头:“我也觉得。” 周本辛:“那我们站在这里?” “跑啊!” 话音还未落下,云见月已经百米冲刺飞快的跑了出去。 开玩笑,这里一百多个人,就算里头有一半儿老弱病残,他们两人一鬼也徒手打不过几十号人。 “卧槽等等我!”周本辛鬼吼鬼叫的撒开脚丫子也跟着跑,陆长雪十分配合,一边尖叫一边飘,好像这些村民打得到她似得。 周五公干枯树干一样的脸皮不住颤抖,仿佛地震时即将被摧毁的破败之地。 “新娘还活着,神没有收到祭品……” 喃喃自语后,周五公神经质似得笑了起来:“哈哈哈,完了,仙隐村完了!” 癫狂之后,周五公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大家都活不成了,杀了他们,杀了他们给我们陪葬!” 人群里许多人都发出悲鸣,又似乎是怒吼。 他们愤怒,他们厌恶,他们恐惧。 一切情绪的出口,都落到了云见月这个在他们眼中本该去死的新娘身上。 乌泱泱的人群朝云见月奔去,他们浑身上下是毫不掩饰的恶意和杀气。 “他们打了鸡血吗跑这么快!”云见月尖叫。 “谁能想到年过半百的人都是体育健儿啊,奥运会没他们我不看!”周本辛肾上腺素飙升,满嘴胡话。 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总之现在这个节骨眼,他得说些什么来缓解压力。 陆长雪一边飘一边感动落泪:“我这辈子没被这么多男人追过,虽然都老了点。” “砰!” 一块拳头大的石头狠狠砸过来,砸到地上硬生生将水泥路面砸出了个小坑,可见扔石头的人力气之大。 “卧槽卧槽卧槽!”周本辛化身为无情的卧槽机器,刚刚那块石头擦着他的耳朵飞过去,要是再准一点,就要爆他头了! 陆长雪:“还好砸不到我,吓死我了。” 周本辛很想问,你说的这是人话吗?话到嘴边发现陆长雪是鬼,只能默默吞下这句吐槽。 就在两人一鬼狼狈逃窜的时候,异象突起。 整个仙隐村的地面都颤抖了起来,似乎有什么藏在地底深处的东西即将破土而出。 那些追杀云见月的村民,有些已经六七十岁,活了大半辈子,在地面颤动时,吓得老泪纵横,甚至忘了继续追杀。 地面一缕一缕的冒出黑色的阴气。 那些东西像阴气,却又不完全和阴气一样。似乎是在阴气中,加了一些什么云见月他们没见过的东西。 村头那棵老槐树,枝桠疯长,蔓延出无数藤条似得枝桠,破空席卷而来。 几根槐树枝桠卷起几个年迈的村民,村民甚至来不及惨叫,血肉便瞬间被吸干,只剩下干瘪的皮囊包裹着白骨。 “卧——” 槽字还没叫出口,云见月就捂着周本辛的嘴,将他拖到了墙后面。 “你在这里躲着,我去救人。”云见月重新把小电锯打开。 “他们要杀你,你还要去救他们?”陆长雪不可置信的看着云见月:“你怎么变成圣母玛利亚了?把我没脸没皮的臭宝还给我!” 云见月举起小电锯龇牙一笑:“没脸没皮的臭宝现在就把你砍个稀巴烂。” 陆长雪魂体瑟缩,嘤了一声。 “活下来,才能偿还他们所犯下的罪孽。就这么死了,便宜了这些人。”云见月撂下这句话,就义无反顾的冲了出去。 她身上的红嫁衣,在阴风阵阵下裙摆翻飞,甚至露出了她里头穿的运动裤。 所有人都在逃命,只有她逆着人群跑向危险深处。 诡异的画面,陆长雪觉得自己闺蜜似乎浑身上下冒着不容侵犯的神光。 再仔细看去,什么狗屁神光,一定是她眼睛花了。 “咱真躲着不去帮忙?学姐一个弱女……额……她再怎么样也是女孩子。”周本辛想起呼哧作响的电锯,硬生生把弱女子这个形容词憋了回去。 陆长雪瞥了他一眼:“你说呢?” “算了,要死一起死。”周本辛看到墙根处竖着一把锄头,薅过锄头握在掌心,义无反顾的冲了出去。 云见月挥舞着小电锯,助跑、借力、一跃而起,在半空中以极其柔韧到有些鬼畜的姿态砍断了两根槐树枝。 重重摔在地上的村民惊恐又诧异的看着云见月,似乎不解她的行为。 “不跑等死啊?”云见月一边骂,一边利落的砍断另一根槐树枝。 那两个村民呆呆的点头,爬起来就跑。 第11节 其中一个村民似乎想到了什么,他回头对云见月大喊了一声:“我们供奉的双生神,就是砍得村头那棵大槐树!” 云见月一边砍树,一边抽空比了个ok的手势,表示自己知道了。 然而树枝越来越多,它们似乎察觉云见月在捣乱,大部分树枝放弃去绞杀村民,转而围攻云见月。 周本辛挥舞着锄头去砍槐树枝,他一锄头下去,槐树枝纹丝不动。 “物理攻击怎么对抗魔法攻击?我来给你加buff!”陆长雪运起周身鬼气,加持在周本辛的锄头上。 “学姐也是物理攻击,为什么她可以!”等周本辛的第二锄头挥下去时,那槐树枝嘎嘣一声就断了。 云见月奋勇杀敌的时候听到这话,立刻就来了劲:“因为我是小仙女,会魔法biu~biu~” 第16章 可恶,又被他装到了! 两人一鬼配合格外默契,一时间,槐树枝竟然奈何不了他们半分。 那些槐树枝疯狂抖动,逐渐融合成一块人形的黑色木头。木头上没有五官,看起来格外阴森怪异。 “小心,这应该是那个双生神。”陆长雪正色的提醒两人,她作为非人类,清楚的感受到这个人形木头有着十分强大的力量。 这种力量是槐树枝汇聚而成,但远高于那些零散的槐树枝。 可以说,这玩意就是本体。 人形木头的脑袋歪了歪,似乎是在打量云见月。但因为它没有五官,静静地朝着一个方向时,让人毛骨悚然。 云见月感觉到自己被锁定了。 就像是广袤无垠的草原上,一头正在吃草的小鹿,被食肉猛兽盯上的感觉。 那块人形木头身形一晃,留下一道残影。 电光火石之间,云见月略显狼狈的滚到一边,抬手用电锯砍向刚才她站立的位置。 木头被锯开的声音传来,两人一鬼才看到人形木头居然被云见月砍中了。 分明刚才他们都没看到人形木头移动,云见月是怎么做到的! 周本辛震惊的盯着云见月,云见月用力的手都在微微颤抖,语气却十分轻快:“这大概就是,女人的直觉。” “跑!” 陆长雪双眸瞪的浑圆,整个鬼如同闪电一样飘向云见月。 周本辛的表情都凝固住了,却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在云见月身后,赫然出现了另一块人形木头。 两人一鬼似乎都忘记了,村民供奉这诡异的木头,从来都是供奉的两块。 它们,是双生神。 可已经来不及了。 当阴风出现在云见月身后时,被云见月砍中的那块人形木头用力的抓住了电锯,不让云见月抽出来。 避无可避之时,凌厉的寒光一闪而过。 “轰!” 巨大的声响后,云见月转身,看到身后的人形木头已经被人劈成两半,重重的摔在地上,溅起一地尘埃。 飘扬的尘埃之中,持刀的人面容精致,神色清冷。 他的脸介于少年和男人之间,有种模糊岁月光阴的美。 “司无命?”云见月不得不承认,她又被这个逼王装到了。 司无命抬刀刺向云见月,云见月没有闪躲。 下一刻,另一块人形木头也被砍成了两半。 在地上的人形木头诡异的扭曲着残肢,相互摩挲着,似乎想要将自己重新拼起来。 一只黑色靴子重重踩在木头上,木头霎时四分五裂,碎成渣渣。 云见月:可恶,又被他装到了! “兄弟们干活!” 蔡泽宇的声音从十几米外传来,七八个佩戴者灵异局徽章的人冲了上来,以极其专业的方式收拾残局。 反应过来的陆长雪飘过来抓着云见月疯狂摇晃:“你怎么不跑!这个逼王要是没来你就噶了!你就只能和我一样当鬼了!” “那个时候,想跑也跑不掉了吧。”周本辛小声的说公道话。 “别晃了。”云见月被摇晃的想吐。 “逼王抬刀砍你的时候你为什么也不躲,万一他砍的是你呢!”陆长雪继续疯狂摇晃,神色癫狂。 云见月默默举起电锯,声音虚弱:“别晃了。” 电锯嗡嗡作响,陆长雪麻利的松开了手。 旋即,陆长雪又爆发出尖叫:“你什么时候把电锯捡起来的!” 一旁的周本辛弱弱举手:“我看到了,是这个逼王捡起来悄悄塞到学姐手里的。” 逼王·司无命默默地将唐刀塞回刀鞘,他除了耳根浮现一抹绯红外,看起来十分正经且正常,完全不像干了坏事的样子。 灵异局的人不愧是专业人士,他们七八个人,没用一个小时就把现场处理好了。 甚至还有专门的警察来协助他们将村里参加祭祀的人都带回了警察局审问。 至于云见月他们几个…… “别动,让我拍个照。我活了三十多年,第一次见到这么清醒的厉鬼。” “她帮忙救人了呢,救人的厉鬼你见过没!反正我没见过!” “你让开点,挡到我拍鬼了!我要发朋友圈的!” 灵异局的人把陆长雪团团围住,他们身上都是捉鬼的法器符箓,镇压的陆长雪瑟瑟发抖。 七八个人愣是没一个有正形,手机闪光灯咔嚓咔嚓的响个不停,似乎不把陆长雪拍够本他们不罢休。 “臭宝,嘤……”陆长雪颤抖的叫云见月。 云见月一手一个灵异局人士,将他们拉开,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将陆长雪塞回玉佩里。 被迫中止拍照的灵异局人士纷纷不满的看向云见月。 “小姑娘,别这么小气嘛,就拍几张照片。” 云见月一言不发的举起电锯,拉开阀门,电锯嗡嗡作响。 灵异局的人顿时眼观鼻鼻观心,看天的看天,看地的看地,没有一个人敢再开口逼逼。 之前无人机传回来的影像他们可看的真切,这位看起来柔弱的娇花,一电锯一根槐树枝。 那可是半成品的邪神分身,他们这些玄门中人,也不敢保证一刀一个。 “规矩都知道了?走吧,接受审问。”蔡泽宇及时过来,让云见月关上了电锯。 周本辛指了指自己:“我也要接受审问?不去警察局?” 蔡泽宇看了一眼比狒狒还壮实的周本辛,本能的后退一步,故作镇定:“对,你们归我们管,村民归警察局管。” 云见月轻车熟路的拉过看戏的杜明浩:“走吧,一会还是你审问我闺蜜,蔡泽宇审问我吗?” 杜明浩大惊失色:“他们都没事干为什么还要我审问,上次是加班!这次为什么多余的工作量还是我的!” 最后杜明浩还是按照老规矩审问了陆长雪,蔡泽宇审问云见月,灵异局的另一个人审问周本辛。 两人一鬼都很配合,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但审问云见月的蔡泽宇看着面前的证词陷入了沉思。 “还有一个邪神?还很帅?你还掉人家怀里摸了人家胸肌剪了人家头发?这也难怪人家想掐死你……不是,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啥?”云见月问。 蔡泽宇五官扭曲到飞起:“重点是,根据我们近一年来的观察,仙隐村就只有这个半成品的双生神邪神,没有多的邪神!” 第17章 打工人之魂被你玩明白了 仙隐村自从十五年前,就陆续有妙龄女子莫名失踪。但警察每次来走访,什么线索都没有。 一年前,玄门中人偶然路过此地,察觉仙隐村似乎有邪神之力,便上报了异能局。 异能局的人观察一年,决定在今天祭祀之时收网。 根据他们这一年来的情报,仙隐村全体村民都在供奉一个名为双生神的邪神。 其实早些年仙隐村是没有双生神的,只有村口那棵屹立了两百年的大槐树。 因为槐树年岁悠久,仙隐村的人逐渐将槐树视为神树,许多人逢年过节都会对槐树祈祷,便让槐树吸收了人类的信仰之力。 槐树属阴,又得了人类的信仰之力,逐渐形成类似邪神的力量。 后来有一位遨游道士路过仙隐村,取了槐树的树干做成两块木头给村民供奉,声称这是双生神。 自此以后,仙隐村家家户户拜祭双生神。 双生神得到越来越多的信仰之力,已经成了半个邪神。 但它距离真正的邪神还差很多信仰之力,它便剑走偏锋,每年托梦给仙隐村人,让他们供奉少女,它便吸收少女血肉精气,获得力量。 今年,是第十五个少女。 若是今年它成功了,便会成为真正的邪神。 这是灵异局收集到的所有信息,他们十分确信,仙隐村没有别的神鬼之力。 蔡泽宇正困惑之时,一个灵异局的人敲门走了进来,附在他耳边小声说话。 “查出来了,祭台的香烛被人动了手脚,祭祀时被献祭的新娘并不是供奉给双生神的,但也没查出来要供奉给哪路邪魔歪道。” 云见月抬了抬下巴:“所以我是意外被送到那个帅哥那里去的?” 灵异局的人吓了一跳:“我声音这么小你都能听见?” 第12节 “废话,你以为拍电视剧呢,房间就这么小,我和你就距离一米半。”云见月很想知道灵异局这群傻白甜脑子有没有问题。 事实上灵异局的人,大多数都是玄学子弟,他们在学有所成之前很少入世,许多对当代生活的了解还真是从电视剧里来的。 蔡泽宇点点头让那人出去后道:“看来确实是个意外,既然你平安无事,这茬就过了,咱们继续。” “你们不去追查那个邪神?他可比双生神危险的多。”云见月问。 “世上妖魔鬼怪千千万,我们成日忙不过来,哪有时间去寻一个不知道在哪的邪神?”蔡泽宇道:“再说,你都说了那邪神住地下宫殿,证明祂就没在有人的地方。” 不在有人的地方,那祂也就不害人。他们抓害人的妖邪都抓不过来,还管人家隐居在地底下的邪神? 云见月对蔡泽宇敬佩的鼓掌:“不愧是你,打工人之魂被你玩明白了。” 又审问了一会,蔡泽宇去和同事对口供,两人一鬼的口供完全对得上,他们便将人都放了。 陆长雪欢天喜地的回了玉佩里温养鬼魂,灵异局的人也收拾东西打算离开。 “等等。”云见月叫住蔡泽宇和杜明浩。 两人后背发麻,有种即将被支配的恐惧。 “这位姐,您又有啥事?我要下班了,真的不想再加班了。”杜明浩哭丧着脸。 本来这事儿就不在他们的地盘上,不归他们管。谁料人家当地灵异局的人直接跟上头借调,说他们拿不下仙隐村的双生神。 然后上头就把他们全借调过来了。 他们当时收到消息还在骂娘呢,当市的灵异局想借调的就只有司无命吧,结果直接把他们一个分队都调过来了! 加班到现在,眼看要下班,还被当事人给揪住不放。 “你有没有玄学快速入门的书,我想自学一下。”云见月笑容友好。 通过今天的事,她发现自己要是没点手段,随时都可能会死。 她刚才好几次故意在蔡泽宇他们面前晃动手腕,他们都看不见她手上这条若隐若现的红绳。 虽然不知道这红绳是做什么的,但她的直觉告诉她,这玩意把她和那个黑袍邪神绑在了一起。 蔡泽宇拧眉:“有道是有,不过这玩意可不兴自学。” 杜明浩一把拉过蔡泽宇,小声逼逼了几句上次云见月自学成才,画出了人鬼结契符的事。 卧槽了好几声之后,蔡泽宇快速整理好表情,不让自己显得过分不值钱。 “行,等你回a市,你来找我拿吧。”杜明浩道。 “还有个问题,仙隐村的村民会怎么处置?”云见月问,这也是周本辛想问的。 虽说这些人对他们下死手,但对于周本辛而言,这些人也是看着他长大的亲戚地邻。 蔡泽宇:“看警察那边怎么定罪吧,没沾人命的估计就罚款教育,以非法举办封建迷信活动的罪名拘役。沾了人命的,坐牢、死刑都有可能。” “哦对,说到这我想起来了。王辉已经判了,他身上背着两条人命,行为恶劣,判处死刑,缓刑半年。”蔡泽宇说完,立刻开溜。 开玩笑,司无命那小子早下班跑了,就他们还在这苦兮兮的收拾残局,他也要下班! 灵异局的人都走光了,天也差不多亮堂起来。 花了几天时间,云见月陪着周本辛把他奶奶的后事妥善处理。 他们离开仙隐村的时候,没沾染人命的老年人已经被放回来了。 那些老年人经过了这几天,似乎愈发苍老,精气神十分差劲。倒是有他们的子女孙辈得知这事后,回来对他们进行教育,让他们不要封建迷信。 开车离开仙隐村的路上,云见月看到村口那棵大槐树还在,但已经失去了往日的阴气。 在大槐树旁边,还扔了许多被烧焦的木头和被折断的香烛。 “被人供奉了几十年,现在啥也不是。”陆长雪坐在后座幽幽开口。 现在周本辛已经知道她是鬼,她也干脆不隐藏,在没太阳的地方随便现形和云见月说话。 只是她现在没什么怨气,无法自主显形让普通人看到,她说的话周本辛自然也听不到。 陆长雪感叹道:“那些供奉双生神的人,被双生神的阴气入体。现在双生神消散天地,他们也没多久可活了。” 并且在他们人生最后的几年,他们会疾病缠身,厄运不断。 这大概就是她家臭宝说的,活着赎罪吧。 第18章 装个屁的深沉 周本辛家在z市,他本来想开车把云见月送回a市。云见月拒绝了,选择坐高铁回去。 开玩笑,坐高铁只要四个小时,坐车要坐九个小时。 她这个老腰,可承受不住九个小时的痛苦。 回到a市后,云见月第一时间就给杜明浩发了消息。 她到灵异局楼下的时候,杜明浩正好下来接她。 “正打算问你什么时候回a市,你就给我发消息。来的正好,上去有话跟你说。”杜明浩带着云见月坐上电梯,刷了自己的工牌。 第一次白天来灵异局,云见月发现,这和晚上来也没什么区别。 根本就没几个人在办公位前办公! “你们灵异局没几个人还占这么大一层楼,浪费国家资源?”云见月吐槽。 杜明浩磨牙:“因为我们基本上都在出外勤,这里面你看到的人都是技术人员,主要负责数据支持和后勤保障工作。” 他也经常出外勤,今天难得没跑外勤,还要被云见月挖苦。 云见月指了指在工位上闭眼睡的正香的司无命:“他摸鱼不用扣工资吗?” “他不一样,没人敢扣他工资。”杜明浩道。 从杜明浩的嘴里,云见月知道了司无命的一些信息。 司无命是灵犀门现任掌门的师弟,在玄学界辈分挺高,除了一些老头子,其余人见了他最低也得叫声小师叔。辈分更低一些的,甚至要叫他祖宗。 并且他在整个玄学界里,是无出其右的天才人物,据说他在玄学上的造诣,比现在还活着的大宗师也不遑多让。 灵异局可是花了高价钱聘请他加入,遇到棘手的事,就到处借调司无命。平时没什么大事,司无命就在a城的灵异局打卡上班。 一天八小时,每周双休,节假日按照法定放假。 所以别说司无命在工位上趴着睡觉,就算司无命在办公室里煮火锅开派对,只要他打卡上班,上头的人都不会拿他怎么样。 其实……不打卡上班,上头的人也不会拿他怎么样,只要借调的时候司无命执行任务就行。 “进去吧,老蔡在里头等你。”杜明浩拉开蔡泽宇的办公室,让云见月自己进去。 办公室里,蔡泽宇正在电脑键盘上不知道敲打什么,搞得噼里啪啦的。 云见月十分自然的给自己倒了杯茶,捧着茶杯站在书柜前围观蔡泽宇的藏书。 “你这么泰然自若,搞得这是你办公室一样。”蔡泽宇拿着一叠资料走过来递给云见月:“看看吧。” 云见月一目十行的看完资料,白净的小脸上难得的出现严肃神情:“你这是什么意思?” 这一叠资料,都是关于她亡母的。 蔡泽宇知道云见月是聪明人,也不兜圈子,直接说了。 “你也知道你的情况特殊,我们不可能不调查你。根据我们对你生平的调查,你从小到大都和普通人无异。于是我们将视线转向了你的血亲,意外发现你母亲的身份可能不一般。” 资料上记录了云见月母亲云想容的生平。 上头记录云想容是云家捡来的孩子,和云家并没有血缘关系,但她从小到大都不知道这件事。 并且资料上还显示,十年前云想容失踪。 可分明在她的记忆里,母亲是在一场大火里殒命的,家里人也都说母亲被烧死了。 “我知道你现在有很多疑问,但事实就摆在你面前。我们偷偷翻过你母亲的墓,里面没有尸体也没有骨灰,那是个衣冠冢。我想,你应该回去问问你的亲属,这一切是怎么回事。” 蔡泽宇打开书柜,从书柜里挑挑拣拣拿了十几本书给了云见月:“自学完还给我。”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云见月问。 以他们灵异局的本事,完全可以自己查清楚然后建册存档。 “因为查不到更多的东西了,除非我们用秘术去撬开你家里人的嘴。但咱们也打过几回交道,我们要是这么做了,大概会在某个回家的夜晚,被你砍死。” 蔡泽宇耸肩,他觉得云见月身上有种野蛮生长的强大,以后接触了玄学,一定会成为了不起的人物,他不介意卖云见月这个面子。 “查清楚你母亲,大概就能知道你身上的那些未解之谜了。”蔡泽宇笑着看向云见月:“我想,你自己也想搞清楚这些谜团吧。” 人生难得糊涂,这句话一点也不适用于云见月。 哪怕只见过几面,但蔡泽宇能清晰的觉察到,眼前的少女,一定是个为了真相义无反顾的人。 云见月抱起厚重的书籍,严肃的表情瞬间消失殆尽,毫不客气的翻了个白眼:“装个屁的深沉,一个看《那小子真帅》的玛丽苏。” 说完,云见月大步流星的离开办公室。 蔡泽宇沉默片刻,冲到书柜前仔细查看,发现《那小子真帅》卡在最下面一层的角落。 “可恶!我不是藏起来了吗!怎么会还放在书柜里!” 他分明在云见月来之前就把玛丽苏小说全都藏起来了啊喂! 走出办公室后,云见月看了一眼整个灵异局办公大厅。人人都在忙碌,只有司无命睡的香喷喷。 她抱着书路过司无命的工位时,闭着眼的司无命默默伸出手,递了一本书给云见月。 云见月低头一看,五颜六色的书皮上赫然写着:《一胎十八宝:总裁夫人带球跑》。 “蔡泽宇的书?”云见月问。 “嗯。”司无命把这本书放在了云见月书的最上面,顿了顿,又从下面抽出一本书盖在这本书上面。 云见月脑子里出现了无数只苍蝇腿搓手。 她不是隐藏的很好吗,为什么这人会发现她也喜欢看玛丽苏小说! 一胎十八宝,一看就很刺激,完全戳中了她的癖好! 杜明浩这时候发现云见月出来了,跑过来将云见月送下楼。 打了个车,云见月就回了家。 第13节 她刚到家,鞋都没来得及换,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云见月打开手机,发现来电显示:姨妈。 刚才那份资料和蔡泽宇说的话才历历在目,云见月握着手机沉默许久,眼看铃声快结束,她才接起了电话。 “喂,姨妈。” 第19章 你表妹她……撞邪了! “月月啊,姨妈这周六过生日,你回来吗?”云露华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其实云见月是个单亲家庭,她从小到大没见过父亲,一直和母亲生活在一起,随的也是母亲的姓氏。家里人都说,母亲是被男人骗了才未婚先孕。 小县城里风言风语很多,但母亲自己做生意,养活了她。 后来十一岁的时候,母亲因为意外死在火海里,是姨妈一家收留了她,并将她养育到十八岁。 高考结束后,姨妈还把她母亲留下的小两百万遗产都交给了她,一分钱没有昧下。 可以说,姨妈云露华,就是她的第二个母亲。 “好,我明天就买票回来。”云见月道。 正好,她给姨妈过完生日,问问她母亲的事。 今天已经周三,云见月买了周四的票。a市距离她家小县城并不远,高铁只需要一个半小时。 只是不巧,周四的票只剩下晚上七点那一趟,她下车就是晚上八点半,等到姨妈家得九点了。 收拾了两天的换洗衣服装进背包里,云见月看起了蔡泽宇给她的书。 “引气入体,感受先天之气……”云见月按照书上的指示盘腿而坐,手掐法诀,静心凝神。 先前画符体内所流转的气,她再次体会到了。 并且这一次,她感受到的更汹涌。 并且周围空气中所蕴藏的气,也在此时汇入她的身体。 持续了两个小时,云见月感觉自己神清气爽,此时时间已经指向晚上十一点,她给蔡泽宇发了条消息。 “引气入体也没有很难嘛。” 很快,蔡泽宇就回了消息:“你成功了?” 云见月:“嗯呢。” 蔡泽宇:“!!!” 然后蔡泽宇再也没回复云见月的消息。 在云见月不知道的酒吧里,蔡泽宇抱着杜明浩痛哭流涕,哭的那叫一个辛酸。 “凭什么?她凭什么一晚上就能引气入体?第一次引气入体还足足引了两个小时!” 杜明浩本来心情很好,听到蔡泽宇这话,猛地灌了自己一大口酒,反手抱住蔡泽宇一起痛哭。 “有司无命一个天才就够了,为什么还来一个!想当初我六岁开蒙,正是引气入体最好的年纪,我足足入了一个月才感受到气的存在。”杜明浩哀嚎。 “我比你更惨,我感受到气的存在用了一个半月呜呜呜。”蔡泽宇爆哭。 杜明浩继续哭:“从感受到气,再到引气入体,我又用了一个月!第一次引气入体,我就坚持了十分钟!还踏马的累成了狗,在床上躺了整整一天!” 蔡泽宇深有同感的爆哭,因为他也是这样。 难兄难弟在这边哭的不能自已,云见月什么都不知道,睡的香喷喷。 周四晚上八点半,云见月从高铁上下来。 小县城的空气比大城市果然好很多,并且家乡的空气总有一股特别的味道,闻的云见月身心舒畅。 出高铁站后,云见月打了个网约车,等车的时候看到街边有个五金店,她想也没想进去买了把小电锯。 天黑了陆长雪也化作魂体飘了出来,看到云见月又卖了把电锯,她化身尖叫鸡。 “咱们就回老家一趟,你又买把电锯干什么!” 因为电锯上不了高铁,所以云见月没带。下了高铁之后,她总觉得心里不安稳。 当电锯拿到手上的时候,云见月终于踏实了。 “还是电锯好哇,满满的安全感。”云见月嘻嘻一笑,正好网约车到了,她报了手机尾号就坐了上去。 车到姨妈小区外面,云见月熟门熟路的回了家。 只是她打开家门,发现餐厅里还有没收拾的碗筷,家里一个人都没有。 就好像是有什么事突然发生,一家人饭还没吃完,就匆匆离开了家。 云见月心中升起不好的念头,掏出手机给姨妈打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好一会才接通,姨妈略显焦灼的声音传来。 “喂,月月你到家了?你表妹出了点事,现在我们在乡下。” 云见月的表妹叫夏绘晴,这个暑假过完就高三,是姨妈云露华的女儿。 自从云见月被姨妈收养后,她就夜夜和表妹夏绘晴睡一个屋子。 这三年云见月在外地读大学,一年到头几乎不在老家,夏绘晴这个高中生,一个月只能玩两个小时手机,其中一个小时都用来和她打电话。 可以说,两姐妹的关系比亲姐妹还好。 “表妹出什么事了?”云见月问。 “你表妹她……撞邪了!” * 一周前。 夏绘晴是走读生,她家小区虽然是个老破小,但走路到学校就十分钟,可谓是黄金学区房。 自从她上高中后,每天晚上晚自习放学回家,她都要吃完宵夜再看一个小时书,最后洗漱在十二点半前睡觉。 今晚上也不例外。 云露华按照惯例准备好宵夜,门一开立刻迎上去接过夏绘晴的书包:“幺女,妈妈给你准备了炸酱面,你喝牛奶吗,妈妈给你拿一瓶。” 夏绘晴抬眸看向云露华,她脸色有些苍白,听云露华说话似乎有些费劲。 反应迟钝了一会,夏绘晴才扯出一抹略显虚弱的笑:“谢谢妈妈,我不饿。” 说完,夏绘晴就进了房间。 当妈的哪儿能没注意女儿的异常,云露华跟着夏绘晴进房间,发现夏绘晴就半分钟功夫就已经躺上床睡着了。 “衣服也没换,倒下就睡着了,该不会是生病了吧?”云露华担忧的去摸夏绘晴的额头,却发现并不烫。 最后云露华还是泡了感冒冲剂,把夏绘晴叫醒喝完之后,帮她盖好被子。 从小到大夏绘晴身体一直不错,基本上头天感冒发烧第二天就能好个七七八八。 结果第二天一早,云露华叫夏绘晴吃早饭的时候,夏绘晴还在睡觉。平时这个时候,夏绘晴早就自觉的起床洗漱好了。 她眉头紧皱,似乎是梦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一直无意识的喃喃自语。 “幺女?”云露华试探的摇了摇夏绘晴。 熟睡中的夏绘晴猛地睁开眼,几乎是弹跳一样的从床上坐起来,大口大口的呼吸,仿佛一条濒死的鱼。 第20章 蹒跚的背影,渺小而伟大 云露华被吓了一跳,她连忙抓住夏绘晴的手:“幺女,没事吧?” 惊魂未定的夏绘晴看到云露华,长长的松了口气,摇摇头:“没事。” 说完,夏绘晴就起床洗漱,和往常一样吃完早饭去上课。 当天晚上回家,她还是没吃宵夜,脸色比昨晚上还难看。 云露华看夏绘晴这状态实在是太差,干脆连夜给夏绘晴班主任请假,第二天一早带她去医院看看。 早上的夏绘晴和昨天早上一模一样,似乎陷入了某种梦魇之中,是被云露华叫醒的。 母女俩去了医院,医生说没什么大事,就是普通感冒,加上学习压力大有点精神衰弱,吃药调理就好了。 临近高三,夏绘晴学习压力确实大。她成绩没有表姐好,想考去表姐的学校要加倍努力。 这事儿云露华也知道,所以听完医生的话,她也就放下心来。 中午吃了药又睡了一觉后,夏绘晴又去了学校上课。 医生给的药夏绘晴每天都在吃,但她的精神状态却越来越差,甚至云露华叫她的名字,她都要反应两分钟才能反应过来。 周四晚上六点半,夏绘晴回家吃晚饭。 因为她赶着七点十分的晚自习时间,晚上吃饭时间很紧俏,云露华每次都提前做好饭等她回家。 “来坐下吃饭。”云露华把碗筷摆好,一回头发现夏绘晴还站在门口,脸色惨白。 云露华的老公夏超刚从外地出差回来,坐在餐桌前正想赶紧吃完早点休息的时候,一抬头看到自己女儿苍白着一张小脸站在门口,顿时一阵心疼。 “哎哟爸爸的宝贝女儿,怎么脸色这么难看,生病了?”夏超顿时饭就吃不下去了,连忙走向夏绘晴。 夏绘晴却跟受惊的小兔似得,猛地蹿到了云露华身边,怯生生的拉着云露华的衣角。 她眼神惊悚的看了夏超一眼,和夏超对上眼神后,她又惊慌失措的低下头。 云露华觉得好笑:“你们两父女干啥呢,这么大人了玩躲猫猫?” 这父女俩关系一直很好,夏绘晴十七岁的大姑娘了,还总喜欢粘着爸爸。 正巧夏超也是个女儿奴,当年为了女儿连六年的烟瘾都戒了。 “行了,先吃饭吧。幺女学习压力大,又感冒了一直没好,所以气色看起来差。我还说呢,要是明天还不见好,就再请个假换家医院带她去瞧瞧。” 云露华拉着夏绘晴坐下吃饭,夏超听到女儿的情况直皱眉。 “我看别等到明天,等会吃晚饭就去找张医生。”夏超有个关系很好的医生朋友,打算连夜让朋友给自己走个后门。 夏绘晴这一周胃口都不太好,她慢慢悠悠的吃了二十分钟,小半碗饭都没吃完就放下了筷子。 第14节 一家三口吃饭都不快,夏绘晴吃完,两口子还在吃。 吃完饭后,夏超走到一边去给张医生打电话。 云露华也拿出手机打算给夏绘晴班主任打电话请假,只是她刚拿出手机,夏绘晴就抓住了她的衣角。 她浑身颤抖,瑟缩着看了夏超一眼,语气里带着哭腔问:“妈妈,吃完饭了,那个叔叔为什么还不走?” “你说什么?”云露华愣了,她看了一眼打电话的老公,还以为夏绘晴在恶作剧,顿时没脾气的笑了起来:“什么叔叔,那是你亲爹!” 夏绘晴脸色愈发惨白,她几乎用尽全身力气扯着云露华的衣角,哭腔越来越大:“那个叔叔什么时候走,他什么时候离开我们家?” 少女好像失了神志,反复念叨着这两句话,到最后几乎是在嘶吼。 云露华吓坏了,夏超挂了电话看到这一幕,担心的不行,立马跑过来要看女儿的情况。 谁料夏超一走近,夏绘晴就尖叫着躲在云露华背后,歇斯底里的大喊:“别过来!别过来!我不跟你走,我不会跟你走的!” “老公,女儿怎么了?”云露华虽然四十岁了,但她一直胆子都很小。女儿出了这样的事,她吓得也带上了哭腔。 夏超到底是一家之主,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站的离夏绘晴远远地:“我感觉咱们宝贝女儿这是中邪了,我给爸打个电话,你也给你爸打个电话问问。” 他们中年人,对于这种神叨叨的事,远不如老一辈的人了解。 很快,夏绘晴的爷爷奶奶就从乡下赶到,两个年近七十的老年人骑着电瓶车一路跑了二十公里来城里。 当他们赶到时,夏绘晴躲在房间里,抱着云露华瑟瑟发抖。 “孙女儿怎么样了?” 夏爷爷和夏奶奶是远近闻名的宠孙狂魔,一进门就焦急的叫了出来。 夏绘晴听到声音,见夏爷爷夏奶奶走进她的房间,才冷静下来的她又失了神志,尖叫着哭喊着钻进云露华的怀里。 “我不跟他们走,我不跟他们走!妈妈你让他们走,我不走我不走!” 云露华眼泪直流,连忙抱紧夏绘晴安抚:“别怕别怕,妈妈在,爷爷奶奶不进来,就妈妈陪你。” 夏爷爷夏奶奶连忙退出房间,夏超着急的直跺脚。 “爸妈,这怎么办啊?”夏超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此时无助的像个小孩。 “要么是中邪要么是撞鬼了,得找神婆来处理。你岳父家那边有个远近闻名的神婆,咱们把乖孙带去那个神婆那里。” 夏爷爷很快镇定下来:“你给小华的爸妈打电话没?” “小华打了,应该马上就到。” 说曹操,曹操到。 云外公云外婆气喘吁吁的爬楼梯上来,一进门看到家里的情况,当机立断决定带夏绘晴去找神婆。 “可现在幺女这情况,她根本就下不了楼。”云露华对自己爸妈哭诉。 夏超倒是能背夏绘晴下楼,但夏绘晴一看到夏超靠近整个人都疯了,根本没办法背她下楼。 云外公摸了摸脖子上常年挂着的小木雕,深吸一口气,不太确定的上前道:“我来试试。” 他一步一步缓慢的靠近夏绘晴,语气慈祥温柔:“晴晴,我是外公,让外公来背你下楼,咱们去看病好不好?” 夏绘晴不住的瑟缩,她惊恐的看着外公靠近,但却没和看到爷爷奶奶一样尖叫哭喊。 最终,年迈的外公用自己早已驼了的背,背上了外孙女,一步又一步的下了三楼。 那蹒跚的背影,渺小而伟大。 第21章 在地上阴暗的扭曲、尖叫、爬行、蠕动 神婆住在村子的六队,云外公也住六队,算起来他和神婆还有层亲戚关系。 六队的交通不便,水泥路只修到一半,车开到这边就不能再往里开,年轻人回老家的时候,车都放在这边空着的平地上。 外公和云露华扶着夏绘晴从车上下来,只是他们刚一下车,整个村子的狗突然暴动。 从近到远,几乎村子里的每条狗都开始狂吠,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人类所察觉不到的危险事物。 夏绘晴被狗叫吓了一跳,瑟缩的往云露华那里躲。 所有人都没见过这种情况,漆黑的夜色里,百狗群吠,实在让人觉得胆寒。 突然,两条一黄一白的土狗从远处狂吠着跑了过来,它们朝着夏绘晴拼命嘶吼,夹着尾巴一步也不肯后退。 “大白大黄,你们干什么!不认人了吗!”外婆怒吼,伸手就要去赶两条狗。 这是他们家里养的狗,平时最亲近人,尤其是亲近夏绘晴。 但现在,它们就跟疯了似得,无论外婆怎么赶,都对着夏绘晴狂吠。 最后外婆只能一手揪着一条狗的脖颈,让外公他们带着夏绘晴先走。 去神婆家要路过后山。 后山不是谁家背后的山,是村里人给它起名叫后山。说是山,其实就是个小丘陵,不足百米高。 村里有人去世,几乎都将人下葬在后山。每年清明,后山上人来人往,家家户户都去拜祭自家先祖。 走了一路,夏绘晴的情绪都还比较稳定。 可到了后山脚下,夏绘晴突然发疯。 她猛地抬眸看向后山山顶,整个人神神叨叨的往后山的小路走,嘴里开始不住念叨:“有人在后山等我,有人在后山等我……” “幺女!”云露华吓得直哭,连忙去拉夏绘晴。 然而夏绘晴不知哪里来的力气,随手一推,竟然将云露华推了个踉跄。 对于云露华差点摔倒这件事,夏绘晴完全没反应,她推了云露华之后,又转身向后山上走,嘴里还是反复念叨着那句话。 “有人在后山等我……” 外公和夏超立马上前去拉夏绘晴,夏绘晴这会儿不怕夏超了,但她力气莫名特别大,两个男人差点没把她按住。 “放开我!我要去后山!后山上有人在等我!他们在等我!” 夏绘晴声嘶力竭的狂喊,跟一头暴走的小兽似得,不停的嘶吼挣扎。 “爸,快来帮忙!”夏超有点按不住夏绘晴,连忙叫夏爷爷来一起帮忙。 最后是外婆拿了根绳子,众人合力将夏绘晴绑了起来,这才将她制服,勉强带着她继续往神婆处走。 短短几百米的路,因为夏绘晴的不配合,他们硬生生走了快一个小时才走到神婆家门口。 “老婶子,快来帮忙!”外婆朝神婆家里喊。 神婆年近七十,鼻梁上还戴着老花镜。她看到被众人绑起来还不断整扎嘶吼的夏绘晴,当即脸色就变了。 她连忙咬破手指,快步走到夏绘晴面前,用指尖血点在夏绘晴的额头正中。 狂躁不堪的夏绘晴顿时昏了过去。 “幺女!”云露华尖叫一声,担忧的看向神婆:“我女儿她怎么了?” 神婆沉声道:“怕是惹上事儿了,赶紧把人抬进我屋里。” 众人忙不迭的将夏绘晴抬进屋内。 神婆的屋子是传统的老木屋,家里的电灯泡昏黄黯淡。屋内摆放着一张木头躺椅,神婆让人将夏绘晴放上去。 “要给她解开绳子吗?”夏奶奶忧心忡忡的问。 神婆摇头:“先别解开,你们都出去。” 虽然担心,但大家也看出神婆是真有些本事在身上,一步三回头的走出了屋子。 屋子的门没关,但门帘是一块蓝色的碎花布。碎花布和门一样高,没风的时候,能完全遮挡外面窥探屋内的视线。 没人看得见神婆在里面做什么。 他们只能听到神婆在吟唱一些他们听不懂的咒语歌谣。 云见月就是这时候赶到的。 “怎么样了?”云见月叫了外公外婆,又叫姨爹姨妈、爷爷奶奶,最后询问夏绘晴的情况。 云露华眼里含泪,对云见月摇了摇头:“还不知道。” 陆长雪仗着众人看不见她,此时也从玉佩里飘了出来。她盯着从屋内散发出的阴森鬼气,对云见月道:“你表妹情况不太妙啊。” 她话音刚落,屋内就传来一声瓦罐被摔碎的声音。 随后是神婆的声音:“何方小鬼,速速离去!” 下一刻,狂风骤起。 老木屋里的灯光忽明忽暗,最后彻底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神婆似乎受到了惊吓,连滚带爬的从屋内跑出来,尖叫着对众人喊:“坏事了,快跑!快跑!” “幺女,我的幺女还在里头!”云露华快疯了,她心中怕的不行,却坚定的朝着屋内跑去。 云见月一把拉住云露华,把姨妈朝夏超怀里一塞:“姨爹,带着我姨妈躲远点,照顾好外公外婆爷爷奶奶。” 不等夏超反应,云见月就风一般冲进了漆黑一片的木屋。 看到自己侄女儿跑了进去,云露华更是控制不住情绪,哭着拍打夏超:“放开我,放开我!我女儿和侄女儿都在里面!老公,你快进去救她们!” 夏超紧紧的抱着云露华:“老婆你冷静点,你先冷静我才能放心进去你明白吗?” 屋内。 黑色一片,云见月看不清屋内的东西。 但陆长雪能看到,她一边朝夏绘晴飘,一边大声喊:“你表妹在这儿!” “别过去!” 云见月话音刚落,一只黑色的手就从夏绘晴身体里探了出来,动作极快的要去抓陆长雪。 陆长雪一闪身,就躲到了云见月身后,那黑色的手又隐藏进了夏绘晴的身体。 “把灯打开。”云见月对陆长雪道。 陆长雪:“我怎么开灯?” “它用鬼气把等搞坏了你就不能用鬼气修好?”云见月恨铁不成钢的问。 第15节 “我试试!”陆长雪连忙用鬼力去试着开灯,她作为a级厉鬼,这点本事还是有的,尝试了一下灯就重新亮了。 这时候,云见月看清了从夏绘晴在干什么。 少女穿着校服,在地上阴暗的扭曲、尖叫、爬行、蠕动。 第22章 有编制和五险一金?! “我要去后山!我要去后山!” 夏绘晴原本的声音很清脆,此时尖叫起来,却格外刺耳,好像声音根本不是她本人发出来的。 “我去,你表妹练舞蹈的吧?怎么能把身体拧成这种寄生兽的样子?”陆长雪忍不住吐槽。 云见月还在震惊自己表妹为什么能阴暗爬行这么快,转眼间,夏绘晴已经爬行出了屋子。 下一刻,院子里传来姨妈他们的尖叫。 云见月暗骂一声坏了,连忙跳出屋子。 此时的夏绘晴正在满院子乱爬,阴暗扭曲的尖叫,像个入侵地球的外星人。 从未见过如此可怕场面的云露华,最终母爱战胜了恐惧,她颤抖着手想过去拉住自己女儿。 然而夏绘晴现在完全没有神志,看到云露华靠近自己,她竟然张嘴就想去咬! “姨妈小心!”云见月眼疾手快的去拉了一把云露华,堪堪躲过夏绘晴的铁嘴。 云露华惊魂未定,云见月一脚就踹在了阴暗爬行的夏绘晴身上。 她力气太大,踹的夏绘晴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身上全是土。 “有点脏,但我不介意。表妹,姐姐这就来拯救你!” 云见月趁着夏绘晴没有爬起来,又是一脚狠狠踹在她身上。 逐渐,她手脚并用的往夏绘晴身上招呼,夏绘晴被打的像只虾米一样蜷缩在地上,一只黑手慢慢的从夏绘晴身体里钻出。 那黑手刚露头,云见月直接一脚稳准狠的踩在了那手上,痛的黑手颤抖着缩了回去。 “还敢缩回去?给老娘滚出来!”云见月下手揍的更狠了。 “干你娘别打了!” 一个黑色影子气急败坏的从夏绘晴身体里钻出,漂浮在半空声嘶力竭的狂叫。 蜷缩在地上的夏绘晴幽幽抬起手,眼神幽怨的盯着云见月:“表姐,咱们没仇吧?” “她跟你没仇,她打的是我!”黑色影子无能狂怒。 夏绘晴的视线慢慢移到黑色影子身上,张了张嘴,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不只是夏绘晴,在场的几位中年女士老年女士看到这一幕,齐刷刷的昏倒过去,跟商量好似得。 好在她们都有各自的老公,只有夏绘晴可怜兮兮的倒在地上无人问津。 黑色影子身上散发着鬼气,它看不清五官,只能看出是个人形影子,一看级别就不是很高。 “还没我臭宝厉害就敢出来害人,真是不知道社会险恶啊你。”云见月反手从包里掏出电锯,她轻车熟路的启动电锯,狰狞的甩了甩舌头,狂吼一声冲向黑色影子。 黑色影子:你大爷的谁更像鬼你心里没点数吗! 感受到危险,黑色影子立马又要往夏绘晴身体里钻。 怎奈云见月动作更快,一把就薅住了它的脖子。 被揪住命运后脖颈的黑色影子,还没反应过来,就一阵天旋地转,被云见月按在地上千刀万剐。 云见月的电锯功力十分精湛,每一电锯下去都割下薄薄一层鬼气,疼的那黑色影子嗷嗷叫。 “还敢上我表妹的身,没见过这么不要命的鬼哈!”云见月一边骂,一边疯狂刀黑影。 短短十分钟,黑色影子就只剩下一个脑袋。 云见月学着司无命那装逼的样子,一脚踩在黑影脑袋上。 烟消云散。 “芜湖,我真棒!”云见月给自己加了个油。 灵异局的人赶到现场,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他们神情复杂的看向神婆:“这就是你说的恶鬼?怎么被爆头了?” 急匆匆跑走去摇人的神婆,看到云见月将恶鬼爆头,表情也扭曲起来。 那可是恶鬼!恶鬼!c级的恶鬼!怎么有人徒手……哦不,全靠电锯和一只脚制服了那个恶鬼! 云见月看到这群人身上都带着灵异局的徽章,猜到这些人的身份,友好的对他们挥舞电锯笑了笑:“嗨~需要我配合你们审问吗?这活儿我很熟的。” 灵异局本县的支队队长,一个箭步上前握住了云见月没拿电锯的手:“你好,我是本县灵异局支队队长徐天罡,请问你愿意加入我们支队吗?有编制,五险一金!” 他们这个队,因为被分配到县里,所以整体实力非常一般。 如果能把这个徒手……靠电锯就能制服c级厉鬼的大佬收入队里,那他们工作效率就会大大提高! “有编制和五险一金?!”云见月连忙把电锯扔到一边,双手紧紧握着徐天罡的手:“具体待遇能仔细讲讲吗?” 徐天罡激动的正打算给云见月说待遇,云见月的手机就响了起来,她拿起来一看,好家伙,是杜明浩。 果断接通电话,杜明浩和云见月同时开口。 “你自学到哪儿了?” “你们灵异局原来是有编制的?” 杜明浩听到这个问题,顿时警铃大作:“你怎么知道我们有编制?” 云见月直接开了扩音:“徐天罡跟我说的,他邀请我加入他们支队。” “老杜?”一旁的徐天罡听到杜明浩的声音,这才意识到云见月认识a市灵异局的人。 “徐天罡你丫的敢跟我们市局抢人?!”听到徐天罡的声音,杜明浩直接开骂。 “是啊是啊,他们给我开出的条件可好了!”云见月不遗余力的拱火。 徐天罡:他好像没说条件就被杜明浩的电话打断了吧? 电话那头的杜明浩爆发出一阵怒吼:“不准跟徐天罡签合同!你回a市跟我们签,我们市局给的待遇一定比他们县支队的好!” 云见月:“好哦,那就这么说定咯。” 挂断电话的杜明浩有些发愣,他是不是被坑了? 全程的工具人徐天罡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被利用了,悲愤交加的怒吼:“回去跟我做笔录!” 云见月指了指自己的家里人:“那他们怎么办?” “一起带回去,全部要签保密协议!”徐天罡现在态度极其恶劣,说话龇牙咧嘴的。 陆长雪幽幽从玉佩里探出半个鬼头:“保密协议我也要签吗?” 强大的厉鬼气息霎时溢的满院子都是,徐天罡死死地盯着陆长雪,最后一声尖叫划破长空。 “a级厉鬼!戒严!戒严!” 第23章 宇宙的尽头是考编 最后在云见月的解释下,陆长雪才保住了良民……良鬼身份。 所有人都在灵异局里签了保密协议,做完笔录之后,夏超将自己爹妈和岳父岳母都送了回去,最后才和云见月她们几个一起回了家。 等到他们到家时,已经是深夜三点半。 “大家都洗洗睡吧,明天……算了,明天上午给你请个假,你好好休息,下午再去上课。”夏超对夏绘晴道。 今晚上所有人都身心俱疲,除了现在还精神抖擞的云见月。 一家四口都睡到了第二天中午,云露华起来给大家做了午饭,夏绘晴吃完就上学去了,夏超也去上班了。 家里只剩云见月和云露华,云见月便直接问了。 “姨妈,我想知道一些关于我妈的事。” 云露华表情一僵,扭过头不敢直视云见月的眼神:“你妈她死了这么多年,还能有什么事好问的。” “我妈是外公捡回来的是吗?十一年前那场火,其实你们并没有找到我妈的尸体对吗?”云见月问。 “谁告诉你的?”云露华震惊失措的看着云见月,对上自己侄女儿的眼神,云露华有些绷不住了。 最后,云露华全盘托出。 当年外公和外婆结婚两年无所出,医院里去查,说是外婆难以受孕。 在那时候,女人生不出孩子是要被人指着脊梁骨骂的。村里人都在说闲话,很多好事的亲戚还来劝外公和外婆离婚。 但外公就是不离婚,大骂那群嘴臭的人多管闲事,甚至和很多亲戚断绝了往来。 南方是不怎么下雪的,可就在那年冬天,下了好大一场雪。 外公在雪地里捡回来了一个女婴,那个女婴就是云见月的母亲,云想容。 因为家里没孩子,外公外婆就拿云想容当亲闺女疼爱。 或许是好人有好报,他们收养云想容不到两年,外婆就怀孕了,并在九个月后生下了云露华。 再后来,云想容意外怀孕,她没说出让她怀孕的男人是谁,只是固执的要生下这个孩子,于是就有了云见月的存在。 在云见月十岁那年,云想容家爆发了一场大火。 家里人没找到云想容的尸体,却找到了云想容留下的遗书和卡。 遗书里写着她已经坦然赴死,希望云露华帮忙照顾她的女儿。她多年打拼留下的钱,希望云露华用这钱来养大云见月。 但最后云露华也没动那钱,甚至没靠夏超,她和外公外婆一起出钱把云见月养大。 等到云见月十八岁时,她把云想容留下的那张卡给了云见月。 “只有遗书,没有尸体,那我妈岂不是就还有可能活着?”云见月似乎是在问云露华,又似乎是在问自己。 不等云露华开口,云见月又问:“那在姨妈你的记忆力,我妈有没有和平常人不一样的地方?” 云露华思忖着开口:“她不一样……不一样的好看?长得特别美算吗?” 第16节 遗传了老妈百分之八十美貌的云见月:…… 她老妈漂不漂亮她还能不知道吗! “我是说其它的!就比如我昨天徒手揍鬼这种不一样。”云见月问。 云露华想了半天才摇摇头:“没有啊,她温柔又善良,从来不相信神神鬼鬼。” 陆长雪贱兮兮的飘了一句:“温柔又善良的阿姨,生出了个暴力狂。” 云见月:亲闺蜜,会说话你就多说点。 从姨妈这里是问不出什么了,云见月打算回去再问问外公。 当即她就回去找了外公,外公这会正在地里干活,云见月也拿了把镰刀开始割猪草。 “外公,我想问……” 话还没说完,外公就把背篼往云见月旁边一放:“先割完回去吹空调说。” 云见月:“好嘞。” 辛苦操作后,一老一少两人终于舒舒服服的坐在了空调房里。 从外公这里得到的消息,和从姨妈那里得到的几乎一模一样。如果不是特意串过口供,那就是他们所知道的事实就是如此。 “对了,你妈出事儿之前,送了个这个。”外公把脖子上戴着的小木雕递给云见月。 云见月拿在手上看了又看,也没看出什么端倪来,最后只能还给外公。 周六云见月给姨妈过完生日,周日就启程回了a市。 但是灵异局周日行政岗不上班,云见月周一去灵异局报道的。 和杜明浩说的一样,五险一金,节假日休假+各种补助,基本上每个月拿到手的工资非常可观。 “你不是说有编制吗?”云见月指着合同问。 杜明浩挠了挠头,眼神飘忽的看向蔡泽宇,似乎是在问:你快说话,现在怎么办? 蔡泽宇作为倒霉鬼只能站了出来,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咱们这是市局,编制不太好搞,得考试。” 徐天罡是县级支队,他们招人可以特殊情况特殊处理。但他们市局就不能这么搞,想拿到编制必须进行每年的固定考编。 “宇宙的尽头是考编。”云见月吐槽完,还是在合同上签了字。 把合同收起来之后,蔡泽宇高高兴兴的宣布:“以后你就是咱们的编外人员了,我就安排杜明浩带……” “带啥?”杜明浩强势打断蔡泽宇的话。 “你不带她谁带她?”蔡泽宇懵逼。 “我有那本事带她?”杜明浩表情扭曲到面目全非。 徒手杀爆一个c级恶鬼,这种粗暴的实力已经远超大多数玄学众人了。 两人对视一眼,视线逐渐飘忽到一旁睡觉的司无命身上。 似乎是察觉到了灼热的眼神,司无命缓缓睁开眼,带着刚睡醒的迷茫歪了歪头,似乎在问有什么事吗? 蔡泽宇当即拍板:“以后云见月就你带了,正好有个任务,你们拿上资料去执行吧。” 司无命:? 云见月:“这么草率的吗?” “我们这叫效率,你懂啥!”蔡泽宇把云见月往司无命那里一推,又将资料一式两份的塞到两人手里,转身飞快的溜回了办公室。 司无命和云见月大眼瞪小眼,最后还是云见月试探着开口:“那咱现在就去执行任务?” 第24章 有耗子学她说话? 这个任务其实不难,a市的郊区出现了一起大仙儿讨封案。 在东北有五仙儿,分别是:狐狸、黄鼠狼、刺猬、蛇、老鼠。东北传说里,五仙儿能修炼得道,成仙儿的最后一步就是向人讨封。 他们会找有缘人询问:你看我像不像人? 如果有缘人说像,那他们就能化作人形,修为大成。 如果有缘人说不像,那他们就得重新找有缘人。 a市郊区最近有只老鼠,经常逮住落单的行人,在大晚上问人家“你看我像不像人”。 但它其实并没到能讨封成仙的程度,单纯是修行魔怔了,跑出来吓了不少无辜人类。 这事儿被捅到异能局,异能局自然要出人解决。 司无命轻车熟路的打了个出租车到郊区,下车的时候管司机开了发票,小心翼翼的把发票揣兜里。 司机师父也是个话痨,聊了一路,开发票的时候还顺嘴问了一句:“帅哥你背上背的是啥?看起来好像电视剧里的大刀。” “烧火棍。”司无命面不改色的睁眼说瞎话。 一把能把邪神砍的稀巴烂的锋利唐刀,直接变身烧火棍。 云见月倒吸一口冷气,这人说瞎话的本事居然能赶上她!实在是了不起! 等司机走后,云见月问司无命:“我们怎么找那只老鼠?” 司无命默默的抽出刀,一刀扎在地面上。 玉佩里的陆长雪尖叫鸡附体:“他他他……他一刀捅穿了水泥地!” 唐刀半截刀身没入水泥地,一股无形的气如同水波散开,逐渐散到四面八方。 不到两分钟,一只比泰迪犬还大的灰色耗子吱吱吱的掀翻了下水道井盖,跟被火烧屁股一样冲到了云见月面前,最后一头撞在唐刀的刀背上,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陆长雪:怎么觉得这个出场方式有点眼熟呢?一定是错觉。 “你真是次次装大逼,逼逼不一样啊。”云见月虽然见过司无命装逼两次,但还是会被这位逼王之王的实力所震惊。 司无命黑白分明的眸子有些迷茫的看了云见月一眼,他的眼睛湿漉漉的,浑身上下洋溢着一股来的莫名其妙的人畜无害。 云见月:干,好像一条蠢萌的狼狗!他知不知道自己这样很容易被哔—— 还好司无命听不到云见月的心声,他修长白皙的手将大灰耗子提着后脖颈抓了起来。 被揪住命运后脖颈的大灰耗子幽幽转醒,看到司无命浑身上下几乎快闪爆它绿豆眼的功德金光,它疯了。 “吱吱吱!吱吱吱!” 云见月一巴掌抽在大灰耗子后脑勺上:“说人话。” 大灰耗子:“嘤嘤嘤。” 陆长雪:有耗子学她说话? “再嘤打烂你的头。”云见月暴躁道。 陆长雪:好熟悉的台词,不确定,再听听。 大灰耗子操着一口公鸭嗓开口:“人类,放开本仙!” 司无命单手把没入水泥地里的唐刀抽了起来,看似不经意的在大灰耗子面前晃了一下。 “这位爷,您有何吩咐?”大灰耗子的绿豆眼里透露出强烈的求生欲,语气极其谄媚。 “修为尚未大成前,不得向人讨封。”司无命将唐刀收入刀鞘,单手在空气中画了个符,微微冒着金光的俘化作一团小光点,没入了大灰耗子的脑中。 大灰耗子害怕的发抖,谁家好人一上来就给卑微小仙下禁制的?还是这么阴毒的禁制!居然让它在修为没大成之前找人讨封就原地爆炸! 拜托!一只大灰耗子在人类面前原地自爆,也没比一只大灰耗子在人类面前张嘴说人话好很多吧! 司无命做完这一切,就将大灰耗子放了。 大灰耗子欲哭无泪,却跑的飞快,眨眼间就不知道消失在哪个灌木丛下水道了。 “这就结束了?”云见月指了指自己:“我出了抽它一巴掌之外,好像别的什么也没干吧?” 司无命朝云见月伸出手,云见月懵逼的也伸出手,不知道司无命想干什么。 下一秒,司无命变魔法似得掏出一瓶免洗消毒洗手液,biu~biu~的在云见月掌心按了两下,又给自己掌心里按了两泵。 居然是消毒?云见月震惊,手上动作却极快的揉搓起来。 司无命人狠话不多,收好消毒液,又打了个网约车,载着云见月离开这个无人之地。 接下来半个月,云见月跟着司无命出了好几个任务。 全程她只需要给不听话的妖魔鬼怪一巴掌,剩下的司无命自己就做好了。 不得不说,她这个钱挣得是真容易。 而且司无命真的超级贴心,每次打车都是他把发票收好,回局里也是他去报销走流程! “我宣布,你就是全世界最好的同事。” 又一次任务结束后,云见月真心实意的对司无命竖起了大拇指。 司无命抿了抿唇,露出小狗微笑。 云见月默默地移开脑袋,微微仰头看天,不让自己的鼻血留下来。 可恶要不是打不过她现在就把这个逼王拖进草丛里为所欲为! 就在云见月心情激荡的时候,她手腕上的红线猛地抖动起来,缠着她的手腕也用力了几分。 “啥情况?你还有脾气了?”云见月抬手去扯了扯红线。 这玩意这么久都没动静,也不影响她生活,她都快忘了自己手腕上还有这东西。 司无命疑惑的看向云见月,小狗困惑。 云见月立刻推好闺蜜出来挡枪:“我说陆长雪呢,她在玉佩里唱十八摸,吵到我了。” 安静如鸡突然被扣上一顶大锅的陆长雪出离愤怒,半个脑袋探出玉佩就想争辩,被云见月一巴掌强硬的按回了玉佩里。 然后云见月微微一笑:“你看,她就是很不听话。” 司无命微微皱眉,诚心诚意的提出一个解决方案:“我能给鬼下禁制,让她再也说不了话。” 玉佩里的陆长雪疯狂尖叫:“云见月!你个天杀的!救我狗命!” 云见月的手摆的快成风火轮了:“不用了!我这就回去好好管教她!” 第17节 说完,云见月风一般的逃走。 留在原地的司无命迷茫的对着云见月背影伸手,喃喃自语:“不打车靠跑步回去吗?” 第25章 他到底有什么不能去的? 作为一个女大学生,云见月打了半个暑假的暑假工,9月1号还是得回学校报到。 她开学就大四,半学期的课程之后就要找单位实习,明年五月再回学校和辅导老师一起修改论文准备答辩。 九月一号当天,a大校门口人来人往,多得是来报到的喜气洋洋的新生,以及来继续上学满脸痛苦的大二大三大四的学生。 好巧不巧,云见月拖着行李箱到学校大门口的时候,正好碰到从车上下来的周本辛。 “学姐!”周本辛远远地对云见月招手大喊,吸引来周围许多人的目光。 周本辛拖着箱子飞奔向云见月,那辆车的驾驶室里下来一个不到三十岁的女性。她穿着一条波西米亚风的长裙,长发卷起,看起来十分知性,眉眼间和周本辛看得出有几分相似。 她慢条斯理的跟在周本辛身后,走到两人面前。 “你好,我是周本辛的姐姐周如烟。上次我们奶奶的事,我都听这臭小子说了,多谢你的帮忙。”周如烟伸手和云见月握手。 “没什么,他毕竟是我学弟嘛。”云见月笑道。 周如烟也礼貌的笑:“今天正好碰到,不如我们姐弟请你吃顿饭吧。” 云见月也没推辞,人情往来上的这些事,她姨妈其实把她教的很好。 两人去学校里先报到,放下了行李箱,中午三人一起去吃饭。 周如烟找了一家中档餐厅,人均消费三四百,请客吃饭是个不错的选择。既不会让人觉得太铺张,也不会让人觉得不重视。 “这臭小子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我就选了家中餐馆。我已经点了两个菜,你再看看菜单有没有自己喜欢吃的菜。”周如烟把点菜的平板递给云见月。 云见月也不客气,又点了两个自己喜欢吃的菜。 饭桌上聊了很多关于周本辛在学校里的事,周如烟看起来温婉动人的一个女性,在得知周本辛的有些二百五操作之后,皮笑肉不笑的在桌子底下掐周本辛的腰。 果然,亲姐姐无论本性如何,在知道亲弟弟犯蠢之后都会忍不住动手。 一顿饭下来,周如烟也该开车回b市了。 临走之前,周如烟特地跟周本辛交代了一件事。 “爸妈让我提醒你,在你二十四岁之前,你绝对不能去崇光山,记住了吗?” 周本辛一脸不耐烦的摆手:“知道了知道了,从小到大都在说这事儿,我还能记不得吗?” 看到周本辛这样,周如烟也不再多说,跟云见月交换了联系方式,两人道别之后开车离开。 两人走进学校里,云见月好奇的问:“为什么你们家里人不让你去崇光山?” 崇光山是本省一个很著名的旅游景点,上面有一个道家的庙,香火很盛。许多游客就是听说这个庙很灵,才慕名而来。 每年崇光山吸引的外地游客数不胜数,是本省的一个招牌景点。 “不知道,反正从小就这么说,大概又是什么封建迷信吧。”周本辛耸耸肩,话里话外的意思都觉得这是无稽之谈。 不过就是一个旅游景点,他到底有什么不能去的? * 国庆节这几天,好多小鬼小妖接连闹事,云见月连轴转的跟着司无命干活。 好在也不怎么需要她动手,忙碌中透着一丝清闲。 好不容易挨到收假上课,云见月迫不及待的就回了学校。 只有上班之后才能体会上学的快乐,学校就是全天下最快乐的地方,没有之一! 刚回到学校,辩论队的人就给云见月打电话,说和本市的其它学校组织了友谊比赛,过几天要打比赛,希望云见月能参加。 寻思着马上就要毕业,以后也没什么机会再参加社团活动,云见月二话不说就去了。 这次去参加活动,她顺便和队长一起退了个位,扶持了新的辩论队长和副队长上位。 新队长是一个女生,是辩论队里现在的台柱子。副队长则是周本辛,他人缘很好,这也是众望所归。 只是在讨论辩题的时候,周本辛这两天总是不在状态,经常走神。 “喂,论点都记下来了吗?攻防也记下来了吗?” 云见月在看到周本辛第无数次走神的时候,终于忍不住给了周本辛一手肘。 因为疼痛被迫回神的周本辛,还没搞清楚什么情况就胡乱点头:“嗯,记住了。” 新队长出来和谐气氛:“那咱们就先这样,明天下午一点半,咱们在校门口集合,一起打车过去。” 从a大到友谊赛学校打车过去半小时,他们两点半正式比赛,时间正好来得及。 大家都散了场,云见月抓住周本辛:“你这几天到底怎么了?感觉精神状态很差。” 她看了下周本辛身上也没什么鬼气,不像是遇到了什么奇怪的事。 周本辛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最近老是做梦,可能是有点神经衰弱。” “没睡好吗,那你晚上吃点褪黑素试试。”云见月见状,也不再多问,放周本辛回去休息了。 第二天下午一点半,辩论队的人都准时在校门口集合。 因为他们有七个人要过去,分开打了两辆车。 第一辆车坐了四个,剩下新队长、云见月、周本辛三人等第二辆车过来。 三人站在路边等车呢,周本辛还是那副没睡醒精神状态很差的样子。 新队长有些关心的问:“你要是身体状态不好,咱们就让替补上也没关系的,不用强撑。” 周本辛如梦初醒的看了新队长一眼,刚想说什么,莫名其妙脚下一个趔趄摔了出去。 他本来站在人行道上,这一摔直接摔在了马路上。 与此同时,一辆超速行驶的小车飞驰而来! “小心!”新队长捂脸发出尖叫。 周本辛大脑好像被糊住了,他迷茫的看着那辆超速的车距离自己越来越近,却一点别的反应都没有。 千钧一发之际,云见月一把揪住周本辛的领子往人行道这边拖了半米。 那辆车正好从周本辛刚在跌坐的位置撞了过去,似乎是没撞到人,车头也不回的开走了,只留下心有余悸的新队长。 新队长连忙跑过来和云见月一起把周本辛扶起来。 “你到底怎么回事?”云见月拧眉问,要不是她反应快,周本辛这会已经和陆长雪作伴去了! 第26章 好开心好激动哦! 新队长也满脸担忧:“是啊,实在不行今天你就回去休息吧,比赛的事交给我们就行。” “我没事,大概就是昨晚上没睡好,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咱们备赛这么久,不能因为我自己的问题就让替补上,他们才大二呢,怎么打得过对面那群老家伙。” 周本辛摆摆手,似乎经历了刚才那一遭后,他现在精神能集中了。 正好他们打的网约车也到了,新队长见周本辛这么坚持,就让周本辛一起上了车。 打友谊赛学校的辩论队,为了表示自己很重视这次友谊赛,还特地跟团委借了小礼堂来比赛。 小礼堂有个两个水晶吊灯,吊灯之下正好是正方双方辩手的座位。 比赛刚开始,正方一辩的立论稿才念了一半,云见月就猛地站了起来,一把拉开坐在自己旁边的周本辛,同时对自己人喊:“躲开!” 虽然不明所以,但云见月学姐的支配力还在,新队长和另一个学弟本能的起来躲到了一边。 “砰!” 当所有人都躲开的那一秒,他们头顶的水晶吊灯猛地砸了下来,正好落在周本辛的位置上,将他的椅子砸了个稀巴烂。 在场所有人都一片死寂。 新队长和另一个同学劫后余生,吓得抱在一起哭。另外三个a大的人也冲了过来,连忙查看自己队友有没有受伤。 友谊赛学校的人更是傻了眼,他们怎么都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 比赛是打不下去了,新队长强忍情绪跟人约了下次再打友谊赛,一行七人就离开了。 出了友谊赛学校后,周本辛脸色惨白的对队友们说:“你们先走,我有事跟学姐说。” 队友们今天也吓得不轻,现在都只想回去休息,打了个车就走了。 人都走后,周本辛突然抱住了云见月,整个人情绪彻底崩溃,一个壮汉哭的格外凄惨:“学姐,救我,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 “你别哭,到底怎么回事?”云见月敷衍的安慰了几句,就把周本辛拉开。 周本辛一边抹眼泪一边道:“国庆节的时候,我和我室友去崇光山了。但不知道为什么,从崇光山回来之后我就特别倒霉。” “一开始是吃饭会吃出蟑螂,然后就是鞋子里莫名出现刀片,每天晚上都在做噩梦。再后来,就是今天的事。” 一辆差点要了他命的车,一个突然掉落的水晶灯。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从他去了崇光山后开始的! 云见月想起周如烟跟周本辛说的话,让他不要去崇光山。 “这事儿你姐姐是不是知道点内情?”云见月问。 周本辛点头又摇头:“不知道,但我不敢跟她说我去了崇光山。” 按照他亲姐的尿性,他还没被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弄死,他亲姐就要亲手把他打死。 “你不敢我来说。”云见月直接给周如烟打了个电话,但那边没人接,云见月只好给周如烟发了条信息,把周本辛的事简单说了一下,让她看到消息之后给她回电话。 云见月陪着周本辛回了学校,让周本辛把紧急联系人设置成了她,如果有事第一时间联系她。 晚上七点,她刚吃过饭,就接到了蔡泽宇的电话。 “现在来灵异局一趟,有事,很急。” “我上学呢,合同里写着我上学期间不用执行任务。”云见月刚打开游戏,正想愉快的排位一把。 蔡泽宇咬牙切齿:“是关于你身世的事。” 云见月立马收了手机:“等我,半小时就到。” 第18节 四十分钟后,灵异局。 蔡泽宇已经懒得跟云见月纠结,为什么她会迟到十分钟的事。 “这是方临安,你们见过的,让他跟你说是什么情况吧。”蔡泽宇把方临安拉过来。 云见月看到方临安的尊容,当即嚯了一声。 她实在是有点看不懂,方临安这副打扮是什么意思。 上次见到方临安,虽然这家伙一身酒气,但还算是人模狗样的。 怎么今天这家伙胡子拉碴,头发也是油腻腻的,衣服看起来也不知道多久没换,妥妥的一个沿街乞讨的好苗子。 方临安上次从灵异局离开,这两个月一直都呆在灵犀门,几乎把灵犀门藏书阁里的书都翻了一遍。 终于,皇天不负苦心人,他找到了一本书,书里记载了和云见月很相似的情况。 “你是神女后人,你失踪的母亲,可能也是神女后人。”方临安言简意赅的解释。 玉佩里的陆长雪探头,一脸不可置信:“所以臭宝,你居然真的是小仙女?会魔法biu~biu~” 云见月面无表情的伸手把鬼按回了玉佩里。 所谓神女后人,其实是指有着神血脉的人。而这个血脉传女不传男,故而拥有这样血脉的人都被称为神女。 传说千万年前,神在隐居上昆仑的时候,一个神和人类有了孩子。 但那个神不知道这件事,他的后人就一代代在人类社会里传了下来。 神女们拥有着部分神的力量,随着血脉越来越稀释,到今天的神女,力量已经非常微弱了。 这也可以很好的解释,为什么输过云见月血的陆长雪,能离谱的变成厉鬼,还因为云见月而获得清醒的神志。 这都是神女血脉的作用。 “这样一来,你母亲失踪的事,很可能有内情。”蔡泽宇道。 云见月的母亲也是神女,神女一直都是妖魔鬼怪争抢的东西,他们若是吃了神女,能获得无上的力量。 或许当初云见月的母亲知道自己神女身份,又因为某些原因,才不得不假死离开。 又或许是真死了。 总之当神女身份浮出水面时,这件事就变得扑朔迷离起来。 云见月问:“你们还会继续查我母亲吗?” 蔡泽宇:“现在知道了你们可能是神女,不打算继续查,也得继续查。” “好,我知道了。”云见月道。 “你这么淡定?拜托,你可是神女诶?”方临安抓狂,普通人知道自己突然变成神女之后,应该是这种反应吗? 云见月浮夸的鼓掌原地转圈圈:“哇!我是神女诶!好开心好激动哦!” 第27章 要是再生不出儿子…… 众人都被云见月这敷衍的演技给折服。 “对了,我有事问你们。”云见月把周本辛身上发生的事告诉了众人。 灵异局的人摸着下巴沉思呢,方临安就开了口:“这情况我也了解过,他是不是小时候身体不好,家里人给他请过替身,他的替身就放在崇光山?” “因为听你的描述,他的情况很像是被替身反噬了。具体是不是这样你还得问问他家里人,我看他本人也不知道这事儿。” 云见月思考了一下,留了方临安的联系方式,便赶回了学校。 好在今晚是个平安夜,周本辛没发生什么事。 倒是周如烟,一整天没回消息,第二天早上九点给云见月发了个消息,说她已经到学校门口了。 原来周如烟昨天一直在开会,没注意手机。等她忙了个通宵看到手机消息之后,跟公司请了假,就连夜开车来了a市。 “啪!” 清脆响亮的一巴掌落在周本辛脸上,周如烟一双杏眼里全是恼怒之色。 她开车这么久,就是为了亲手给周本辛一巴掌。 “我是不是再三跟你说过不准去崇光山!你就把我和爸妈的话都当成耳边风是吗!”周如烟很是生气,骂人的时候嗓子都劈了。 云见月连忙递过去一瓶水,还贴心的拧开了瓶盖:“姐姐,现在这情况你生气也没用了,你还是把你知道的事都告诉我,说不定我能解决呢。” 最后,三人找了个隐秘性不错的咖啡厅坐下,周如烟把周本辛的事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 * 二十一年前。 周家是个重男轻女的家庭,周平诚和毕翠文第一胎生了个女儿,引得家中长辈十分不爽。 因为女儿是剖腹产,想要二胎必须等上三年。 如今女儿已经五岁,但毕翠文的肚子还没动静。 家里人都急了,尤其是毕翠文的婆婆,明里暗里的骂毕翠文是个不下蛋的母鸡,他们周家三代单传就要断在毕翠文的手里。 如果放在当代,女性意识觉醒的女性们必然不会因为婆婆的这种话而怀疑自己。 可二十年前的毕翠文,只是一个被父权社会毒打成长起来的可怜女人。 婆婆越是骂她,她心里就越着急,她想尽了所有办法让自己怀孕,但肚子还是没动静。 终于,在年底的时候,她怀孕了。 一家人高兴的不得了。 可很快他们就高兴不起来了,因为他们去医院给医生塞钱之后,得知她怀的这一胎还是个女孩。 但当时毕翠文已经怀孕四个月了,想流掉这个孩子根本没法子。 计划生育又抓的很严,他们家所有的钱只够缴纳这个孩子的罚款。要是把这个女孩生下来,他们家想再要儿子就没可能了。 “哎。”毕翠文成日愁眉苦脸,走到哪里都唉声叹气。 和她同厂的一个女工见自己的领导最近心情不好,打听之下发现毕翠文是因为孩子的事而苦恼,为了讨好毕翠文,她给毕翠文出了个主意。 “领导,我认识一个很神的神婆,她能把肚子里的女孩变成男孩,你要不要试试?” 毕翠文虽然想要儿子的很,但她到底读过几年书,知道胎儿性别是不可能改变的。 “你就别拿我打趣,做你的工作去吧,孩子的性别怎么可能改变。” 女工却道:“真的,我二婶子去年才生了个大胖小子,她当时产检的时候也说是个姑娘。我二婶子就是找了那个神婆,才生的儿子。领导你要是信得过我,我就帮你联系那个神婆。” 毕翠文很想拒绝这种无稽之谈,可一想到自己婆婆没日没夜念叨她的嘴,以及丈夫知道这一胎又是个女儿之后的失望神情,毕翠文鬼使神差的答应了下来。 女工的动作很快,第二天就找到了神婆的地址,带着毕翠文上门去了。 神婆住在农村里,两人骑着自行车骑了很久才到。 神婆一看毕翠文,不等毕翠文说话就率先开口:“肚子里是个女儿啊。” 因为毕翠文身子很瘦弱,怀孕四个月了压根不显肚子,旁人打眼一看绝对看不出她怀孕。 所以当神婆一语道破她怀了女儿的时候,毕翠文就对这个神婆信了几分。 她跟抓住最后的救命稻草一样抓住了神婆的手:“求求您帮帮我,要是再生不出儿子来,我……” “知道了,跟我进来吧。” 神婆面无表情的抽出手,转身进了房子,毕翠文也跟了进去。 那时候的房子通风采光都不好,一进去就能闻到一股霉味儿。 因为是白天,屋内也没点灯,空气浑浊,视线受阻。 神婆让毕翠文躺在一块木板上,也不知道为什么,毕翠文躺上去没两分钟就睡着了。 她似乎做了一个梦,梦里一个小女孩扑倒她怀里叫她妈妈。 当她低头去看小女孩的时候,小女孩白白嫩嫩的脸顿时浮现一个青色胎记。 那胎记越蔓延开来,最后竟然占据了小女孩左边的脸! 一半白皙一半铁青,这孩子居然成了阴阳脸! 小女孩的声音也变得有些奇怪,但她还是撒娇的叫她妈妈。 她刚想要答应这声妈妈,猛地被人推了一把醒过来。 “做法结束了,把这个符水喝下去就行了。”神婆递过来一个土碗,土碗里是一碗乌漆嘛黑的符水。 其实孕妇不该乱吃东西,但毕翠文想到那个稀奇古怪的梦,心里一阵惴惴不安。 也不知道怀揣着什么样的心情,她喝下了这碗符水。 回去之后,她的肚子痛了一夜。 家里人都怕她出事,第二天一早将她送去了医院。 可神奇的是,去医院后,她的肚子不痛了。 医生尽职尽责的给她做了个全面检查,还给她做了b超。 做b超的还是上次那个收了钱的医生,拿到b超单子的时候,那个医生不顾形象的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把茶杯撞翻了都没意识到。 “不可能啊……” 医生呆呆的盯着b超单子,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看错了。 毕翠文担忧的问:“怎么了?是我孩子出事了吗?” 医生摇头,他完全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上次我分明看到是个女孩,怎么今天你肚子里的孩子变成男孩了!” 第28章 她的孩子……是个阴阳人 无论医生怎么震惊,毕翠文肚子里的孩子都变成了男孩。 全家都惊喜不已,哪怕他们知道了毕翠文是找神婆做法将女孩变成男孩的,他们也一点都不在意。 只要他们老周家有儿子传承香火就够了,不是吗? 第19节 因为毕翠文这胎是个男孩,她婆婆破天荒的悉心照料她。 时间很快到了毕翠文临产的时候,她被送进医院,生产了足足十几个小时,等在产房外的人才听到婴儿的哭啼声。 不多时,护士神情怪异的抱着男婴走出来,将男婴交给周平诚。 “恭喜,是个男孩儿。但你家孩子身上有胎记,你们得有个心理准备。”护士道。 婆婆一点也不在意胎记,欢天喜地的去揭开包裹孩子的布:“不就是胎记吗,男孩子有个胎记也无所谓的。” 她话音落下时,布揭开,在场所有人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男孩的左半边身子,竟然全都是青色的胎记! 这胎记生的极其规整,从男婴锁骨往下到大腿根部,整个身体的左边都是这样的胎记。而男孩的右边身子光洁无瑕,和普通小孩没有任何区别。 “这……没事,他一个男孩子,这也不打紧。”婆婆强颜欢笑,心中甚至生出了还好这是男孩的想法。 要是女孩身上这么大的胎记,这辈子就算毁了。 这时候医生把虚弱无力的产妇毕翠文推了出来,毕翠文正好看到襁褓里自己儿子身上的胎记。 当初那个在神婆那里做过的诡异的梦顿时重现在她脑海中。 一股难以控制的恶寒从脚底板冒起,最后她浑身都打起了冷战。 她的孩子……是个阴阳人。 最后一家人给这个男婴取名叫周本辛。 好在周本辛除了身上的胎记外,和别的小孩子也没什么区别。他平平安安的长到了五岁,被周家人养的白白胖胖。 可五岁那年,周本辛一天从外面玩耍回来,突然高烧不断,送进医院好多天也没法子。 毕翠文又想到了那个神婆,她连忙去找神婆,却发现神婆在前两年已经去世了。 她回到医院里,医院只说让他们把孩子带回家去准备后事,周本辛已经进的气少出得气多了。 一家人愁云惨淡的回到家,那时候他们还住在农村。 这时候家外面来了一个云游道人,讨了他们家一碗水喝,又说可以救周本辛。 走投无路的周家人只能相信道人的话,道人用一块木头雕刻成男孩模样,将周本辛的生辰八字刻在男孩背后,并告诉周家人,这就是周本辛的替身,只要周本辛的至亲将替身放到崇光山去,周本辛的病就能好。只是在周本辛二十四岁之前,都不能踏足崇光山,否则有性命之忧。 毕翠文和周平诚没耽搁,立刻就带着替身去了崇光山,求着崇光山道观里的老道士,将替身供了起来。 他们火急火燎的回到家,发现周本辛果然好了起来。 之后周本辛就如同正常小孩一样生活上学,从来没出过别的岔子。 * “原来如此,果然是替身作祟。”云见月白了一眼周本辛:“让你别去你还去,自作孽不可活。” 周本辛有些无语:“我压根就不知道这事,要是知道,我肯定也不会去啊。” 周如烟却道:“家里人就想你平安健康,只要你二十四岁之前不去崇光山,这辈子不就都没事了吗?说了不准去,你偏要去。家里就你一个男丁,我已经结婚怀孕了,你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你要爸妈怎么办?” 这是整个周家的共识,大家都瞒着周本辛。尤其是他阴阳人的事,生怕周本辛知道了心里不舒服。 “男丁男丁,家里有皇位要继承?”周本辛烦闷的开口,从小到大他最烦的就是听家里人说这些话。 抱怨完,周本辛才跟见了鬼一样的反应过来:“啥?你怀孕了?什么时候的事儿?” 周本辛的视线落在周如烟平坦的小腹上,完全看不出自己老姐怀孕了。 “还没三个月。”周如烟道:“这事儿不重要,先把你的事解决了。我看这事儿还是得告诉爸妈,看看能不能联系上当年的云游道人。” “学姐,你是不是知道我这个情况怎么弄?”周本辛不想让自己爹妈知道这事儿,要是知道了,就算他活下来,也免不了要被骂死。 他甚至能想到爹妈会说什么话。 什么‘家里就你一个男孩,你要出了事,你让爸妈怎么活啊’,什么‘让你听话听话,你就这么听话,非要气死一家人你才满意吗’。 云见月:“我不太清楚,但有人清楚。” 周本辛脑子里立马闪现出逼王司无命的身影:“是不是那个逼王,他能救我?” “逼王在北极执行任务,逼王的师侄应该可以。”云见月道。 周如烟听不懂两人在说什么,拧眉道:“你们在说什么东西?” “姐,这事儿就交给学姐吧,学姐在这方面是专家,她知道了起因经过,就一定能救我!”周本辛哀求道:“千万别告诉爸妈。” 云见月:她说了她一定能救他吗? “再怎么说你们都是两个小孩子。”周如烟很显然不相信云见月,虽然云见月上次帮忙处理了她奶奶的后事,但这毕竟是两码事,她不能拿周本辛的命开玩笑。 周本辛连连哀求:“求你了姐,要不然你给我们三天时间,要是三天内我们没处理好这事儿,你就告诉爸妈,怎么样?” 犹豫了很久,周如烟也没给出个回答。 周本辛再次加码:“爸妈还在国外,就算你说了,明天也回不来。不如让我们自己先试试,不行你再告诉爸妈。” 说完,周本辛还狂给云见月使眼色:“学姐,你快帮我说话啊。” 云见月默默伸出三根手指,用口型无声道:“三顿火锅。” “成交!”周本辛立马同意。 最后在云见月的保证和劝说下,周如烟才勉强答应下来:“好吧,48小时,如果48小时内还解决不好,我立马告诉爸妈。” 第29章 放手你会砍我吗 因为时间紧迫,云见月抓了方临安,三人一鬼就往崇光山出发。 为了节约时间,他们直接开车自己去的。因为周本辛实在是霉运附体,开车是云见月和方临安换着开的。 “咱们现在去崇光山做什么?”陆长雪秉持着不懂就问的原则真诚发问。 方临安道:“去找他的替身,看看能不能做法解决。如果不能做法解决,或者替身跑了,那这事儿就大了。” 周本辛震惊:“替身还能跑?它不是块儿木头吗?” “表面上是块儿木头,实际上替身里是有小鬼的。真正帮你挡灾挡劫的,是替身里被锁住的小鬼。”方临安冷哼一声。 其实在前面几十年,甚至古时候,请替身给小孩子挡灾是很常见的事。但随着时代发展,现在玄学中人很少会帮人请替身。 因为小鬼也有鬼权,因为倒霉被人抓来当替身,给人挡霉运,自己却落得个不入轮回的下场。 替身里的小鬼因为被下了禁制,会忘记自己是替身这件事,他们会以梦境的方式度过和原主一模一样的一生。 当原主过了第二个本命年的时候,替身就会永远沉寂在木头雕像里,为原主挡去一切灾祸。 可若是在原主第二个本命年之前,替身和原主相遇,禁制就会消失。 当替身意识到自己是替身之后,就会想方设法的报复原主,反噬原主,甚至更邪恶一些的替身会取代原主伪装成正常人去生活。 得知替身的由来之后,周本辛脸色惨白:“可我去崇光山,没见到我替身啊。” “不是你说没见到就没见到的。刚才我说了,替身会以梦境的形式度过你的一生,让它误以为它就是你,心甘情愿的替你承受原本该是你的劫难。” “可你去了崇光山,它也在崇光山,它在梦境里说不定见到了你。”方临安深深地看了周本辛一眼。 陆长雪抱着自己的胳膊搓了搓:“好恐怖,鸡皮疙瘩都快出来了。” 方临安白了陆长雪一眼:“你一个鬼,你有什么鸡皮疙瘩?” “臭宝,他骂我!”陆长雪扑到云见月怀里嘤嘤嘤的告状,不像鬼,像极了打架打不过回家跟主人告状的泰迪。 云见月一边拍陆长雪的背,一边语气严肃道:“可你就是个鬼,他又说错了什么了呢?” “你不爱我了!哼!”陆长雪生气的哼了一声,钻进玉佩温养魂体,一句话也不肯再说。 一行人很快抵达崇光山。 因为车开不上山,加上崇光山因为地理位置原因一直没能开通索道,三人只能徒步走上山。 等他们能看到崇光山道观的时候,天色已经擦黑了。 “我去,终于快到了。”方临安爬的上气不接下气:“还好我们灵犀门不在这么高的山上,不然当初我死也不会入道的。” 云见月心不跳气不喘,好像爬了两千米高山的人根本不是她本人一样。 “天都快黑了,怎么还有人在道观门口?好像还是cosplay?”周本辛的体力也很好,不像方临安累成狗。他远远地看着道观门口站着一个身穿黑袍的短发男人,直觉告诉他,那是个帅哥。 云见月看着那人的背影,感觉有点眼熟。 那人似乎也感受到了被凝视,他缓缓转身,露出俊美无双的面容。 云见月和他对视了一瞬,顿时掏出了自己随身携带的电锯。 下一刻,男人已经瞬间移动到了云见月面前,单手钳制住云见月的手,成功阻止要打开电锯砍他的云见月。 “好久不见,我的新娘。”墨沉似笑非笑的盯着电锯,似乎在说同样的招数还想用第二遍? 周本辛人都傻了:“瞬间移动?特异功能?!” 方临安如临大敌。虽然看不出这个男人是个什么东西,但他很肯定,这男的绝对不是人!他感受不到男人身上的任何气息波动,直觉却告诉他,这个男人很危险,很强大。 “老公,好久不见啊,短发造型也很帅哦!”云见月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好像要掏电锯砍人的人不是她。 她的手暗暗用力,然而墨沉的力气却更大,叫她动惮不得。 她丝毫不怀疑,这男人想要把她的手腕给捏碎,尤其是在她说出短发造型也很帅之后。 墨沉皮笑肉不笑:“拜你所赐。” 玉佩里的陆长雪鬼鬼祟祟的探出一个脑袋:“你哪儿来的老公?” 看到墨沉的脸,陆长雪惊叹道:“可以,我觉得他配得上你。” 方临安心中崩溃:这是配不上配得上的问题吗?现在的问题是,云见月好像被这个男人拿捏了啊! “能先放手吗,有点子痛。”云见月的手腕都被墨沉捏的青紫了,她脸上却一点痛苦的表情都看不到。 墨沉仍旧皮笑肉不笑:“放手你会砍我吗?” 云见月:“当然不会啦,你可是我老公诶!” 两人四目相对,半晌,墨沉缓缓松开对云见月的桎梏。 下一秒,云见月就挥舞着启动的电锯恶狠狠砍向墨沉的脖子。 早有预料的墨沉闪身一躲,就躲到了云见月身后,以一种极其亲昵的姿态从背后环抱住她,两只手抓住了云见月的两只手。 第20节 “可恶,被预判了。”云见月扭了扭屁股,十分变态的去蹭墨沉的腹肌:“老公,身材不错哈!” 墨沉脸色黑了一瞬,默不作声的让自己和云见月隔开了一点:“你是真变态啊。” 云见月害羞的嘻嘻一笑:“哎呀,被发现了。” 目睹全程的周本辛和方临安,此时震惊的不知从何开始吐槽。 简直是槽多无口啊喂! 云见月你到底知不知道你丫是个女孩子!能不能矜持点! 还有这位大哥,你一直搞瞬间移动,是想要吓死谁! “不是我说,现在是什么情况?”周本辛经常觉得自己很无助,但从来没有觉得自己这么无助过。他甚至都想为这位瞬间移动的帅哥报警,说有女流氓骚扰他。 方临安摸着下巴郑重其事道:“大概是云见月遇到仇人了吧?” 第30章 真的吗?我不信 “今日不杀你。”墨沉难得解释,他怀疑自己要是不解释,只要他一松手,云见月就会毫不犹豫的继续砍他,直到把他砍死为止。 云见月沉默了一秒,然后语气轻快道:“真的吗?我不信。” 墨沉狠狠沉默了,他的眼神落到还在嘎吱作响的电锯上,邪神之力微微外溢,便将这把电锯成功报废。 顺手把电锯扔到一边,墨沉松开了云见月:“爱信不信。” 看到自己心爱的小电锯就这么被报废了,云见月心疼不已,愤恨的盯着墨沉,恶狠狠道:“赔钱!” 周本辛悄悄的拿出手机打算报警,他这个学姐好像很刑。拿电锯砍人,人家把电锯给她报废了,她还威胁人家赔钱。 强盗都没她可怕。 一旁的方临安汗毛倒立,他刚才要是没感受错的话,这个男人身上波动的力量是邪神之力! 活这么大,方临安第一次见到活的邪神。 之前他跟着师父走南闯北,见过许多不成气候的邪神。那些邪神也就比厉鬼强上一些,或许是因为诞生的时间短,并没有多厉害。 可眼前这个,只是稍微外漏了一丝力量,就让他两股战战,本能的想跪下臣服。 这个男人起码是存活了上千年的大邪神! 方临安悄悄掏出手机,给他的亲亲小师叔司无命发了一条消息:小师叔,崇光山道观,大邪神,速速救命! 墨沉深邃的眸子紧紧盯着云见月白皙的手掌心,似乎是在思考怎么把这只手折断比较有艺术感。 “臭宝,算了算了,咱小仙女不跟他一般计较。”陆长雪感受到刚才那一丝邪神之力,鬼的直觉告诉她别招惹这个男人,连忙劝云见月。 云见月幽怨的收回手:“对了,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老公,还是说你喜欢我一直叫你老公?” “墨沉。” 邪神果断的报出了自己的名字,好像老公这两个字跟什么了不起的符咒一样,云见月再多说一句,他就要魂飞魄散。 确定了墨沉不会对自己动手,云见月直接无视了他,转头带着方临安和周本辛进了道观。 道观现在已经没了游客,大多数游客在下午就下山了。只有两个小道童在拿着比他们还高的扫帚,兢兢业业的在门口扫地。 “几位缘主,我们马上就要关门了,还请你们赶快下山。天黑之后,山上不安全。”一个小道童只有十一二岁模样,一本正经的对三人行了个礼。 方临安自报家门:“我是灵犀门路掌门的十一徒弟方临安,来此有要事,劳烦小师兄通知一下楚师叔。” 他们玄学中人大多同气连枝,相互帮忙是常有的事,自然也都知晓各自身份。 小道童一听说方临安是灵犀门的人,朝方临安行了个同辈礼,转头去找了楚道长。 楚道长是崇光山道观的老道士了,自然能做主将人留下过夜。 “原来是路老头的徒弟,师侄快请进,有什么事咱们进去再说。”楚道长五十多岁,身子硬朗的很,看起来和三四十岁的人一样健壮。 方临安将来意说明,楚道长的视线落在周本辛身上。 他掐指一算,又定睛看去,发现周本辛身上果然黑气缭绕,印堂发黑,一副将死之相。 “我们道观现在确实还放置着几百个替身,但最新的都是十三年前放进来的了。那屋子现在很少有人进,比较偏僻,各位小友先随我来吧。” 楚道长带着三人一起往道观深处走,云见月一回头,发现墨沉不远不近的跟着他们。 “你干啥?”云见月问墨沉。 众人都疑惑的看向云见月,周本辛莫名其妙的问:“学姐,你在和谁说话?” “刚刚那男的啊。”云见月道。 周本辛皱眉:“他刚刚在门口不就走了吗,学姐你不会撞鬼了吧?” 云见月这才意识到原来除了她之外的人都看不见墨沉,肯定是这厮用了什么手段。 这可是道观,到处都是玄学中人,这狗东西胆子可真大。 “还真是艺高人胆大。”云见月又看了墨沉一眼。 似乎是听到了云见月的话,墨沉勾了勾唇,好像是很得意。 跟着楚道长走了十几分钟,众人到了一间尘封的小屋子。这屋子显然很久没人打扫,楚道长一推门,呛人的灰尘顿时四散,众人连忙捂住口鼻,仍旧被呛的咳嗽。 等灰尘散去,楚道长才带着几人踏入。 一进去,木头腐败的味道扑面而来。 这房间里密密麻麻的摆着接近上千个木头人偶,人偶都和小孩子等高,昏暗的灯光下,乍一看好像站了几百个乌漆嘛黑的小孩子在里面。 周本辛后背一阵发麻,他对云见月小声嘀咕:“我怎么感觉这里面冷飕飕的。” 现在是十月份,秋老虎热的很,这间屋子的温度却比外面低了至少十度! 楚道长说道:“我也不知道这位小友的替身放在何处,大家分头找一找吧。” 每个替身所靠着的墙根处,都写了那替身的名字和生辰八字,这些信息一一对应替身木头人。 众人四散开始寻找周本辛的替身,陆长雪为了不吓到这位楚道长,一直躲在玉佩里没出来。 找了几分钟,方临安传来一阵叫喊:“快来!” 众人连忙凑过去,发现方临安面前的一排替身人偶里,有个位置诡异的空在了那里。 而那个空着的地方,背后的墙壁上正写着周本辛和他的生辰八字! 周本辛的替身不见了! “坏事儿了。”楚道长眉头紧锁,连忙推着众人往外走:“先出去,今晚你们在道观里休息一晚,我带着我那些弟子在道观里找找,看看能不能找到周小友的替身。周小友你记住,今晚上你最好和两位小友呆在一起,不要一个人私自行动。” 周本辛感觉自己现在有些腿软,一米八的壮汉声音虚弱的很:“要是没找到呢?” 方临安严肃的看向周本辛:“要是没找到,你就赶紧给自己准备个棺材吧,好歹还有全尸下葬。” 第31章 不辛苦,命苦 方临安的话让周本辛顿时感觉我命休矣,云见月踹了如丧考妣的周本辛一脚。 “我还喘气儿呢,你丧着个脸干什么。” 听到云见月的话,周本辛嗷呜一声哭了出来,抱着云见月大腿不松手:“学姐你可一定要救救我,我还年轻还没谈过恋爱,我不想死!” 方临安的注意力一下就被吸引走了:“啊?你都二十岁了还没谈过恋爱啊?也混的太差了吧兄弟。” 云见月死命的抽出自己的腿,又是一脚踹过去:“你想让我的大腿给你陪葬吗!你真恶毒!” 刚才这家伙抱大腿的力气也太大了,差点把她腿卸下来! 楚道长眨了眨眼,有些懵逼,他好像不太懂这群年轻人的世界。 最后楚道长给他们三个安排了一间客房,客房里是个大通铺,铺开能睡八个人。 三个人进房间后,还有小道童给他们送洗漱用品。 “今晚上咱仨要一块睡吗?”方临安看了云见月一眼,耳根子有些泛红。 虽然大多数时候云见月都不像个姑娘,但实事求是的说,云见月长得真的很好看,只要她不拿电锯不开口说话的话。 云见月狐疑的盯着方临安:“你在脸红什么?你真该死啊?” 周本辛一把将云见月拦在身后,跟老母鸡护犊子一样护着云见月,恶狠狠瞪着方临安:“你不会对我学姐有什么非分之想吧?” “我真该死啊,我为我刚才那一秒的邪念而感到我真该死啊。”方临安恨不得抽自己两个耳光,他居然脑残到觉得云见月是个漂亮的小姑娘,他不会是疯了吧? 真搞笑,谁家小姑娘能一拳揍的他腰子爆炸? 方临安痛苦的捂着腰子滚上了床,咬着被褥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出声。 收回拳头的云见月嫌弃的看向周本辛:“下次能动手别逼逼。” 周本辛默默的摸出了手机想给方临安打120,想了想又按了110,最后删除这三个数字,将手机揣回兜里。 一直躲在玉佩里的陆长雪现身,一副过来人的姿态拍了拍周本辛的肩:“习惯就好,我之前也老想报警抓她这个法外狂徒来着。” 点了牛眼泪能看到陆长雪的周本辛,用看同志的眼神看向陆长雪:“之前你辛苦了。” “不辛苦,命苦。”陆长雪郑重点头。 洗漱完回来的云见月看到险些抱头痛哭的一人一鬼,不明所以的爬上了床,随便找了个靠墙跟的床铺躺下。 很快方临安和周本辛也都洗漱回来躺下。 道观建成很多年,后院好多屋子都没通电,他们这一间屋子就没通电。三个人都懒的要命,蜡烛都是陆长雪用鬼力吹灭的。 山里晚上蚊子很多,点了蚊香也用处不大,以至于云见月一直睡的不是很安稳。 突然,房间的木头门传来吱呀一声,云见月立刻睁眼,眼神清明的看向门口。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周本辛双眼紧闭,慢悠悠的一步一步往外面走去。 “他好像梦游了。”一直没睡觉的陆长雪说出了自己的观察,要是云见月还不醒,她都打算叫云见月起来的。 云见月看了一眼睡的流口水的方临安,放弃了叫他起来的念头,随手操起书包里的电锯就打算跟上去。 “你到底哪里来的电锯!不是被你老公报废了一个吗!”陆长雪抱头,满脸痛苦。这电锯怎么还没完没了的? “谁规定人出门只能带一个电锯?我书包里还有一个呢。”云见月跟上周本辛,她和陆长雪说话的声音并不小,周本辛却完全没听到,继续梦游顺着长廊走。 第21节 陆长雪回想云见月那个赶上行李箱大的书包,一腔吐槽的话淹没在肚子里。 谁家好人出门带三个电锯?她现在去拿周本辛手机报警来得及吗? 周本辛越走越偏僻,云见月很快认出了这条路通向哪儿。 这是去放替身房间的路。 又走了十几分钟,周本辛走到替身房间门口。他有些僵硬的伸出手,缓缓推开木门。 灰尘四溢,他却完全没反应,动作不停顿的往里走。 云见月跟了进去,发现周本辛走到原本属于他替身的位置,动作僵硬的站了过去。 他本就面无表情,现在闭着眼静静站在那里,周围全是小孩等高的木偶,这场面在黑夜里显得格外诡异。 陆长雪一个鬼都有些受不了这场面,她小心翼翼的拉了拉云见月的衣摆:“他这样不会出问题吧?怎么感觉他像是要变成替身木头人了?” 这话提醒了云见月,她立刻上前,想将周本辛抗回去。 就在她的手要触碰到周本辛胳膊的时候,方临安的声音从门口突然响起。 “别碰他!” 云见月回头,看到方临安顶着鸡窝头站在门口,一副刚睡醒追出来的样子。 月光下,云见月5.2的视力能清晰的看清方临安的五官。 可唯独没看到方临安脚下的影子。 云见月慢慢收回手,对‘方临安’笑了笑:“为什么不能碰他?” “因为他马上就会成为替身,而替身会取代他,成为周本辛。你要是触碰了他,成为替身的人就会是你。” ‘方临安’漆黑的眸子死死地盯着云见月的手,似乎生怕她就去触碰周本辛变成替身。 云见月若有所思的哦了一声,疑惑道:“那我不能见死不救吧?怎么才能救他?” “我有办法,你跟我来。” 云见月舔了舔唇,十分顺从的走到了门口。 见她走出来,‘方临安’暗暗松了口气,旋即转身带路:“我们先去……” 他的话还没说完,电锯已经从背后砍断了他的脑袋。 “砰!” 脑袋重重落地,发出木头掉在地上的沉闷声响。断了的脖子上是一圈又一圈的年轮,不见一丝血液。 落在地上的脑袋正好五官朝上,他满脸不可置信的盯着云见月,嘴巴一张一合:“你怎么发现我不是真的?” 云见月一脚踩在‘方临安’脑袋上,给他爆了头,皮笑肉不笑道:“下次记得装人的时候把影子带上,蠢货。” 第32章 手机不用可以捐给有需要的人 假货的脑袋碎成了一地木屑,可见云见月力气之大。 “呵。” 黑夜里,一声轻笑从不远处传来。因为周围寂静无比,这声轻笑显得格外大声。 “谁?”云见月顺着声音看过去,手本能的将电锯握紧。 墨沉隔着七八米距离,遥遥看着云见月。他脸上还挂着笑意,显然是看到了刚才的全部经过。 “周本辛现在什么情况?我能不能搬他回去?”云见月知道墨沉看到了一切,也知道墨沉身份不一般,猜到墨沉肯定知道这事儿该怎么处理。 墨沉却耸了耸肩,他指了指自己拜云见月所赐的一头短发:“你觉得我会告诉你?” 云见月沉默了,她恨,当初她手贱什么呢?当时就不该割断墨沉的头发,而是该阉了他这个狗东西! 既然求不动这个邪神,云见月只好打算回去把方临安摇醒想对策。 正巧她走到一半,就撞上一边给她打电话一边到处乱窜的方临安。 “你和周本辛跑哪儿去了?我被蚊子咬醒发现房间里就剩我一个,你知道给我幼小的心灵造成了多大的伤害吗!” 方临安咆哮:“打电话也不接,你们两个人的电话都是摆设吗!手机不用可以捐给有需要的人!” 云见月十分确信,眼前这个暴走男是真的方临安。 毕竟鞋子都跑掉一只的人,看起来就不太聪明。 “手机静音了,你先跟我来。”云见月带着方临安去放替身的屋子里,路上把周本辛梦游的事告诉了方临安。 看到站在替身位置上的周本辛,方临安神情凝重:“他这个状态很不好,已经要被替身取代了。” 看样子替身是想要取代周本辛成为周本辛,让周本辛成为替身,补偿这么多年来它所受到的苦难。 “刚才遇到个替身假扮的你,我把它砍死了,对周本辛会有影响吗?”云见月问。 方临安摇头:“不会,替身不会这么容易就死,你应该就是砍坏了它一个临时身体,它还能给自己捏造很多身体。” 说完,方临安咬破自己手指,嘴里神神叨叨的念着一些很复杂的咒语。 最后他的指尖血点在周本辛眉心处,大喝一声:“醒!” 双眼紧闭的周本辛顿时睁开了眼,他仿佛是从某种噩梦中苏醒,双颊苍白的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回过神的周本辛有些诧异的看向两人:“什么情况?” 问完,他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他们身处放置替身的房间里,而他站的位置,正是他替身空着的位置! 周本辛吓了一跳,一下跳开两米远:“我怎么会在这?!” 壮汉发出老母鸡尖叫的声音,让本来就恐怖的环境显得更加恐怖。 云见月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给周本辛听,周本辛越听脸色越难看。 “我该不会马上就要死了吧。”周本辛从没想过,自己距离死亡这么近。 最让人感到恐惧的,并不是自己马上要死了。而是知道自己死期将至,自己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等死。 方临安道:“先回去吧,此地不宜久留。” 这里阴气重,不适合周本辛再呆。 三人回到厢房,周本辛心事重重难以入睡,方临安和云见月倒是睡了个回笼觉,陆长雪守着周本辛,要是有事就叫醒他俩。 好在后半夜平安无事。 天亮后不久,楚道长就匆匆赶来。他脸上带着倦意和疲惫,显然是一夜未睡在找替身。 “师叔,怎么样了?”方临安连忙询问。 楚道长摇摇头,轻叹了口气:“那替身太狡猾了,一直躲着,罗盘也找不出它的位置。” 方临安面色凝重:“快来不及了,他马上就要被替身同化了。” 昨夜之事,方临安原原本本的告诉了楚道长。楚道长脸色也难看起来,最后他从身上取下一块儿古朴的木牌递给周本辛。 “此事是在我崇光山发生的,我就不可能坐视不理。这是个法器,能挡你一次大灾。你今日不要单独行动,最好哪儿也不要去就在这等我。” 说完,楚道长又匆匆离开,带着弟子们继续在崇光山寻找替身的踪影。 毕竟现在周本辛就在崇光山,替身想要取代周本辛,一定就藏在崇光山的某个角落伺机而动! 周本辛看了眼木牌,木牌上雕刻着繁复的花纹,似乎是符箓的刻法。 最后他将木牌挂在了自己胸口前。 云见月和方临安交替出去寻找替身,他们约定每过一个小时就回来换班,一个人守着周本辛一个人去找。 总之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万一他们中就有人比楚道长他们先找到替身了呢? 下午五点半的时候,云见月再次寻找无果回来和方临安接班。 一走进厢房,云见月就只看到方临安的身影,而不见周本辛的踪迹。 “他人呢?”云见月语气不自觉的加重。 方临安正在看不知道从哪里拿来的古朴书籍,指了指小院子:“他不就在院子里撒尿吗?大概看到你躲起来了吧?” 他们这个厢房里没有卫生间,想要上厕所就要走一百多米去道士们住的院子。 为了图方便,云见月不在的时候,他们两个大男人就直接去院子角落里找棵树挡着撒尿。 “院子里根本就没人!”云见月刚才进来的时候,将院子看的清清楚楚,分明就一个人都没有! 方临安顿感不妙,他连忙走到院子里,发现果然没有周本辛的踪影。 “不可能啊,我前一秒还看到他就在那棵树底下!” 方临安慌了,他不过就低头看了十秒钟的书没注意周本辛,周本辛这么大个人怎么就没了? “还不快去找?”云见月说着,人已经走出了房间。 方临安连忙追上去,两人刚走到小院门口,就看到周本辛一边甩手上的水,一边走进小院。 看到周本辛,方临安长松了口气:“你跑哪儿去了,突然消失会吓死人的你知不知道?” “刚刚没忍住想上大号,就去小道士他们那里借厕所了。”周本辛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云见月下意识的去看周本辛脚下。 有影子。 第33章 怎么有两个周本辛? 方临安看云见月的视线落在地上,猛地想起什么,也去看周本辛的影子。 发现周本辛确实有影子后,方临安一颗悬着的心彻底放了下来:“下次你要去上厕所跟我说,我陪你进去。我看你就是没死过,不知道那替身的厉害!” 周本辛觉得好笑,迈着步子往里走:“我要是死过,那不更吓人?” 方临安没好气的跟着周本辛往里走,云见月走在两人身后,目光落到周本辛古铜色的脖颈处,目光一滞。 他的脖子上干干净净,早上楚道长给他的木牌没有挂在他脖子上! 云见月默不作声的跟着两人进了房间,她站在房门口,正好堵住进出的路。 “把我的包拿过来,方临安。”云见月看方临安和周本辛走的很近,支使他去拿包走远点。 第22节 方临安不疑有他,走到床边,将云见月的包扔给了她。 云见月一手提着包,一手摸进包里,抓住了电锯的手柄。 “有点饿,他们什么时候送饭过来?”周本辛看向离自己有些远的两人,表情有些微妙:“你们离我这么远做什么,不是要保护我吗?” 这话问的有些奇怪,方临安也察觉到有些不对劲。 就在这时,脚步声从云见月背后响起。 那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当来人在距离云见月只有一米的距离时,云见月猛地转身,掏出电锯就砍了过去。 周本辛吓得抱头大喊:“学姐你干什么!谋杀亲学弟吗!” 电锯距离周本辛的脖子只有不到五厘米,周本辛吓得像只鹌鹑一动也不敢动,生怕自己动一下就被云见月误伤。 方临安懵了。 他看看屋子里坐着的周本辛,又看看门口被云见月架在脖子上的周本辛,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怎么有两个周本辛?” 听到方临安的话,门口的周本辛看向屋内,吓得倒退了两步,然后腿一软跪在地上,顺手抱住了云见月的大腿。 “学姐,鬼鬼鬼……救我!” 这熟悉的抱大腿的感受,这熟悉的显眼包特性……云见月嘴角抽了抽,电锯往下又压了几分:“又想拿我大腿给你陪葬?” 周本辛瑟缩的松开了手,一副受气小媳妇的样子。 只是他一个力能扛鼎的壮汉,做出这副姿态实在是有点违和。 方临安看的很想吐,他也不负众望的扶着门框干呕起来:“呕,你这个尊荣做这种表情实在是……” 话说到一半,方临安的视线落在地上。 旋即,他神情一凛,朝着云见月大喊:“快躲开,那是个冒牌货,他脚下没影子!” 云见月低头看去,发现果然这货脚下没影子,一脚就给他踹出去三米。 方临安目瞪口呆:“他得有一百八十斤吧,你一脚就踹开这么远?” “基操勿6。”云见月走到方临安面前。 现在他俩站在门口,有影子的周本辛在屋内,没影子的周本辛在院子里,两个周本辛都和两人保持着五米左右的安全距离。 方临安用法器测试,法器在这两人中摇摆不定,完全测不出谁是真的谁是假的。 屋内的周本辛脸色难看的盯着院子里的周本辛:“学姐,他是不是就是替身?他想要杀了我,你们快保护我!” 院子里的周本辛惊恐的看着屋内的周本辛,指了指他,又指了指自己,最后眼神不可置信的落在干干净净的地面上,发出一声悲号:“我影子呢?!我就上了个厕所,我影子呢!” 该说不说,这两个人显眼包属性相差太大,就连方临安也忍不住多看了院子里的周本辛两眼。 无论怎么看,都是这个更像本尊一点。 可问题是,这个更像的没影子!正常人怎么会没影子! 云见月反复观察两个周本辛,发现两个周本辛脖子上都干干净净。 “你们的木牌呢?”云见月的心沉了下去。 现在最好的情况是,两人中有一个是替身,一个是真的周本辛。 最差的情况是,这两个都是冒牌货,真的周本辛遇到了危险! 院子里的周本辛下意识的往胸口一摸,却摸了个空:“卧槽,我法宝呢?” 屋内的周本辛立刻解释起来:“刚才上厕所的时候,那木牌突然变成了灰。我害怕,所以就赶紧回来了。” “那你刚才回来的时候为什么不说?”方临安敏锐的发现了疑点。 屋内的周本辛道:“看到你们就有安全感了呀,本来想坐下慢慢说,结果这个冒牌货就出现了!” “你才冒牌货,你全家都冒牌货!”院子里的周本辛出离愤怒,一时间甚至忘了害怕,隔着十米的距离和屋内的周本辛吵了起来。 “废话,我是真的我才有全家,你一个假的你哪儿的全家!”屋内的周本辛拍桌狂吼。 院子里的周本辛怒发冲冠:“老子才是真的!学姐你不会认不出你相处两年的亲学弟吧!” 屋内的周本辛也吵云见月吼:“在我老家的时候,为了救你我砸了祭台。过命的交情你不会认不出我吧!” “我大一刚加入社团的时候,报名表就是找你拿的!” “我大一刚打辩论的时候,第一场比赛是你带我打的!” “我追过你室友,被你室友拒绝,我找你哭了三天!” “……” 两个周本辛各执一词,疯狂朝云见月暴吼输出。 云见月痛苦的抠了抠耳朵。 耳朵好痒,要长耳屎了。 方临安也傻了,他呆愣的问云见月:“这俩谁说的是对的?” “都说的是对的。”云见月瞥了方临安一眼,这两人还在自顾自的自证清白。 最后云见月猛地大喊一声:“都给我住嘴!” 两个周本辛默契的同时闭嘴,都讪讪的看向云见月。 方临安:…… 可恶,现在表情都一模一样了,要怎么判断谁是真的谁是假的? 云见月猛吸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我有法子证明你们谁是真的谁是假的。” “怎么证明?”屋内的周本辛问。 云见月道:“假的周本辛是木头人,不会流血。你俩都让我砍一刀,谁不流血谁就是假的。” 院子里的周本辛迟疑的下:“砍一刀?砍哪里?” 云见月露出人畜无害的微笑,一口大白眼十分耀眼:“砍只手吧,我刀工很好,切面整齐,断了赶紧送医院完全能接回来。” 第34章 什么都嗑只会让我营养均衡! 方临安一阵恶寒,内心不住庆幸,还好不是两个他,不然他的手就不保了。 不过话说,这真的不算故意伤害罪吗?云见月你当真是个法外狂徒是吧! 屋内的周本辛一咬牙恶狠狠道:“好,只要能自证清白,不就是一只手吗,你砍!” 院子里的周本辛却默默地后退了好几步,距离云见月更远了些:“你知道下山要多久吗?等你把我送进医院,我就流血过多噶了!” 看到院子里的周本辛不敢,屋内的周本辛露出一抹胜利的笑容:“学姐,他不敢,他是肯定是假的!” 云见月的视线逐渐凝视院子里的周本辛,她缓缓举起电锯。 在她背后,屋子里的周本辛脸上笑意越来越灿烂。 下一刻,屋子里周本辛脸上的笑意僵硬住了。 那把握在云见月手里的电锯,被云见月猛地扔了过来,不偏不倚正好插在他的胸口上。 鲜血顺着电锯往下流,周本辛不可置信的看着云见月,他脸上露出一抹惨笑:“学姐,你杀错人了……” 云见月几步就跑到了他面前,抬手拔出了插在他胸口里的电锯,喷射的鲜血顿时染红了地板,溅射的云见月浑身都是。 看到屋内的周本辛缓缓倒在地上,方临安懵了:“你你你……云见月你干什么!就算你现在是灵异局的,杀了普通人也要坐牢啊!” 院子里的周本辛也懵了:“我靠,他还会流血吗?这也太逼真了吧!” 云见月没回头,只是居高临下的看着奄奄一息的他。 微微歪了歪脑袋,云见月问:“你觉得我看起来像傻逼吗?哪有正常人愿意砍掉自己一只手自证清白的?虽然一直在梦里当人,但却是不太懂真正的人类什么样诶你。” ‘周本辛’原本虚弱的快闭上的眸子顿时睁开,他表情狰狞的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脸上带着被戳穿后的恼羞成怒。 “分明我已经抢了他的影子和血肉,我还拥有他全部的记忆,凭什么你还能认出他!” 云见月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替身:“因为我们是人啊,不是你拥有和他一样的脸,你有着和他一样的记忆,你就是他了。” 替身无能狂怒:“听不懂!” 陆长雪看不下去了,从玉佩里钻出来,一脚踹在替身身上:“听不懂你还理直气壮?!” 替身被厉鬼踹的一个趔趄,它火大的看着陆长雪:“你我都是鬼,你为什么帮着他们这些该死的人类!” “神经病啊你?鬼不是人变得?你以前不是人?”陆长雪嘴跟机关枪一样疯狂扫射。 方临安默默地竖起大拇指:这鬼的思想觉悟真高,属于是人类积极分子了! 替身被呛住,它已经死了很多年,在人间游荡一直没能投胎。它无比渴望重新当人,能自由自在的享受阳光拥抱自然。 所以他看上了一个阴阳人小孩。 或许是因为小孩是阴阳人的缘故,那小孩不似寻常小孩三火旺盛,很容易就被他的鬼气入体。 就在它等着那小孩死去的瞬间侵占小孩身体时,却被一个该死的老道士给抓住了! 那个老道士把它做成了替身,让它误以为自己成了这个小孩,在梦境里一次又一次的承受原本属于这个小孩的劫难! 现在它好不容易从禁制中脱离,知道是这个小孩毁了自己这么多年。它苦心孤诣的想夺回原本属于自己的人生,它有什么错? 当初要不是那个老道士,它早就成了周本辛! 现在它只是要拿回原本就属于它的东西,这些人类还有这个厉鬼,为什么都要阻止它! “你这是什么眼神?不服?”陆长雪一撸袖子就要去揍替身。 替身反应迅速,一猫腰就躲开来。它拔腿就跑,速度奇快,云见月竟然都没能第一时间追上它。 “拦住它!”云见月对守在门口的方临安大喊。 方临安本能的挡在门口,张开双手想拦下这横冲直撞的替身。 谁料下一秒,方临安就被替身撞飞了出去。 他飞了,飞的好高。 第23节 在重重摔在地上前一刻,方临安满脑子都是这句话。 云见月如同猎豹一样蹿了上去,对呆在原地的周本辛大喊:“还不跑等死吗!” 周本辛看着近在咫尺的替身,吓得爬起来就围着院子跑。 浑身是血的替身跑的更快,不断的伸手去抓周本辛。 他逃,它追,他插翅难飞。 “学姐救命啊啊啊!”周本辛尖叫鸡附体,一边狂奔一边尖叫,天边的飞鸟都被他的尖叫惊散了队形。 云见月一个箭步上去,精准的勾住了替身的裤腰带。她猛地用力,替身的裤子被她拉下来大半,露出半个白花花的屁股蛋子。 替身僵硬的扭头,满脸是血的它爆发出强大的怨气:“你是变态吗!” 周本辛见和自己一模一样的替身这副尊荣,下意识的捂住了自己的屁股,然后狂吼:“把它裤子给我穿上!” 这和扒了他本人的裤子有什么区别! 没有! 方临安也尖叫:“女流氓!年下替身你都不放过吗!” 陆长雪幽幽道:“年下,替身,听起来就怪好嗑的。” “什么都嗑只会害了你!”替身暴躁狂吼,手上动作本能的去提裤子。它就算现在是鬼不是人,但它也是有尊严的! “什么都嗑只会让我营养均衡!”陆长雪理直气壮。 只有云见月一脸不耐:“狗叫什么?我是变态你们第一天知道?” 她才不会承认,她是想抓替身的手来个过肩摔,结果替身跑太快,她一爪子过去只能勾到裤腰带的事实。 替身身上的怨气越来越重,陆长雪连忙叫道:“它好像要黑化了!臭宝小心!” “老子从来就没白过啊草拟大爷!”替身怨气更重了,它今天就要替天行道,杀了这群臭傻呗! 眼看怨气就要将离它最近的云见月吞噬,云见月高高举起电锯,重重落下。 血液再次喷射。 替身双眼猩红:“你还敢砍我?!” “砍你就砍你,还要挑个黄道吉日吗?” 第35章 替身就要有替身的样子 替身被云见月砍了好几下还有行动能力,并且身上怨气越来越重。 云见月果断选择了把电锯丢到一边,将替身按在地上摩擦,手脚并用的往替身身上招呼。 “砰!砰!砰!” 拳拳到肉。 替身每挨打一下,周本辛就忍不住瑟缩一下。 没办法,那个替身长得和他一模一样,他总是感觉云见月打的是他本人! “还敢往外放怨气?你再怨一个给我看看?!”云见月一边打一边问。 替身被打的浑身上下没一块好肉,最后它呜咽着收回了怨气,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哀求:“不怨了不怨了,你快住手别打了!” 随后云见月跟扛麻袋一样,将替身扛在了自己肩上。她顺手从地上捡起电锯,往外走。 方临安惊掉下巴,谁来告诉他这是什么硬核收鬼方式?阴暗扭曲的替身居然被硬生生打服了? 正惊悚呢,方临安猛地反应过来,拽着周本辛拔腿追了上去:“不是,你要把替身带去哪儿?” “当然是让他回去再当替身咯。” 没说几句话功夫,云见月已经雄赳赳气昂昂的扛着替身走到了那间放替身的屋子里了。 放置自己多年的位置近在眼前,替身眼底闪过强烈的不甘。 凭什么它就只能当替身?凭什么它不能成为周本辛? 凭什么!? 云见月把替身放下来,一脚踹到替身的位置上,让它站好:“替身就要有替身的样子,变回木头人,快点!” 方临安和周本辛追进来,就看到这一幕。 “他现在变不成木头人,你冷静点。”方临安说了句公道话。 替身委屈巴巴的开口:“对啊!变不回去了!” 方临安又道:“我去找楚师叔和我一起开坛做法,给它重新下个禁制才能变回去。” 一秒天堂,一秒地狱。 替身睚眦欲裂,恨不得生扑上去撕了方临安,又害怕云见月再打它一顿,只能不甘心的作罢。 “那你还不快去?等啥呢?”云见月问。 方临安让他们在这里守着替身,自己出去找楚师叔。 很快,楚师叔就跟着方临安回来了,他们还带了几个小道士。 小道士们速度极快的摆出了一张祭祀桌,方临安和楚师叔已经商量好了怎么作法。 “小友,还请将替身压到阵中。”楚师叔画了个八卦图,让武力值担当云见月押送危险的替身。 云见月一巴掌直接呼过去:“老实点,进去。” 替身咬着牙,慢吞吞的,一步一挪。 它分明马上就要成功了,凭什么现在又要回到那个暗无天日的木头身体里? 它只是不想再当替身了,它有什么错? 周本辛站在祭祀桌前,等会他也要参与祭祀,因为他也是主角之一。 替身终于走到了阵中,云见月转身想退出八卦阵时,替身猛地向前飞扑。 众人被这异象吓了一跳,替身已经撞翻了祭祀桌。 它似乎感觉不到痛,猩红的眼里只有周本辛。 “既然我活不了,那大家就一起死!反正早在你五岁的时候,你就该死了!” 替身表情狰狞的抓住了周本辛,周本辛本能的想踹开替身,但替身的力气却比他大的多,几乎只是瞬间,他就被替身钳制住。 “周本辛!”云见月立刻奔过去,但还是迟了一步。 替身从周本辛的正面,紧紧抱住了他。 下一刻,两人之间血光四射,刺眼的光芒让在场所有人都忍不住遮挡眼睛。 光芒褪去后,替身已经消失不见,只有周本辛呆愣错愕的站在原地。 “什么情况?” 小道士没见过这种情形,吓得直哆嗦。 他们看着周本辛,一步也不敢靠近。 云见月也停在距离周本辛三米远的位置,警惕的看向周本辛:“你现在是谁?” “我就是我啊,我能是谁?”周本辛一脸懵逼。 下一秒,他的表情顿时狰狞无比,他朝云见月露出猖狂至极的笑:“我是周本辛啊,从此以后我就是周本辛!” 楚道长脸色一冷:“不妙,这替身强取了周小友的身体!两方意识正在抢夺身体的所有权!” 云见月不懂就问:“抢输了会怎么样?” “输了的那个灵魂,就会被另一方吞噬,成为他的养料!”方临安表情十分难看,本来以为已经快结束了,没想到峰回路转,又被这替身摆了一道! 周本辛痛苦的抱头,缓缓蹲下,身子蜷缩的倒在地上不住颤抖,好像变异前夕的丧尸。 “滚出去……这是老子的身体……” “活着的该是我!把身体给我!” “干你娘!你滚!” “我才是周本辛!” 周本辛此时像极了精神分裂患者,他的嘴里不断吐出语气风格完全不同的话语。 “现在能怎么办?”云见月问楚道长。 楚道长微微摇头:“只能看周小友的造化了。” 言外之意是他们也没任何办法救周本辛了,要是周本辛被吞噬,他们只能解决了取代周本辛的替身。 玉佩里的陆长雪担忧的问:“要是周本辛被吞噬了怎么办?好歹我们也有过命的交情,不能这么眼睁睁看着他死吧?” “我知道。”云见月眼神一凛,随即大步走向周本辛。 方临安连忙叫她:“你疯了!别靠近他!” 云见月充耳不闻,上去一脚踹在周本辛肚子上。 周本辛的嘴里前后发出了两声痛苦的哀嚎。 “嗷——” “嗷——” “当着老娘的面逃,就算你杀了周本辛,老娘立刻就把你打死!”云见月雨点般的拳头落在周本辛身上,周本辛体内的两个灵魂交替哀嚎。 周本辛本人被打的实在是受不了,突然掌控了身体的所有权,一把抓住云见月的手腕,表情痛苦:“学姐,你再打下去,死的就是我了!” 见周本辛拿到了身体的所有权,云见月稍微松了口气。 正当她收手之时,周本辛眼神瞬间狠厉。 小山一般的壮汉扑上来,死死掐住云见月的脖子:“臭婆娘,还敢打我?老子就知道你会对他心软,果然,让出一瞬间身体所有权,你就停手了!” 云见月单脚用力一踢,周本辛尖叫着跳开半米远,他本尊又抢回了身体所有权。 “学姐!我还没谈过恋爱!你用断子绝孙腿是不是过分了!” 第24节 第36章 你也变鬼了? 又下一秒,替身抢回了身体的掌握权,张牙舞爪的想扑上来杀了云见月。 就在他张牙舞爪的时候,周本辛又在争夺身体所有权。 一人一替身在身体里展开了强劲的较量,他的身体也跟鬼上身似得乱七八糟的扭动,最后完全看不出谁在掌握身体的主动权。 好几分钟之后,周本辛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气。 好像是身体争夺结束了? 云见月试探性的开口问道:“周本辛?” 周本辛慢慢抬头,对云见月露出虚弱的一个笑:“谢啦学姐。” 所有人都松了口气,方临安连忙跑过来。 只是他刚跑到周本辛面前,周本辛就重重倒了下去,后脑袋磕在地上发出砰的撞击声。 “周本辛!”方临安吓得连忙去扶周本辛,刚将人搂在怀里打算抱起来时,他敏锐的察觉到了不对劲。 方临安小心翼翼的把周本辛放在地上,指尖微微颤抖的去探周本辛的鼻息。 没有呼吸。 方临安脸色白了几分,他又去摸周本辛的脉搏,探周本辛的心跳。 可一切的一切,都显示周本辛没了生命体征。 “我来急救,你协助我给他人工呼吸!” 云见月一把拨开方临安,将周本辛的身体平放在地上。她手法专业,一下又一下的给周本辛做心肺复苏。 按压几分钟后,方临安顾不上羞耻,连忙接替云见月给周本辛人工呼吸。 人工呼吸无效,云见月继续心肺复苏。 反复几次后,已经折腾了一个小时。 楚道长走到两人面前,轻声道:“节哀吧。” 云见月一屁股坐在地上,有些恼怒的狠狠抓了抓头发。她双眼泛红的盯着周本辛苍白的脸,好半天没说一句话。 方临安豆大的眼泪砸在地上,他歪头不去看周本辛的遗容,小声喃喃:“我们已经很努力了,为什么还会这样?” 楚道长对小道士们使了个眼色,他们离开了这里,将现场留给云见月他们。 又过了几分钟,云见月从地上爬起来,她拍了拍方临安的肩问道:“他不是抢占身体成功了吗,为什么还会死?” “替身怨气太重,他又是阴阳人,魂体本就比常人孱弱。凭借意志力抢夺了身体的主导权,却无法彻底吞噬替身,反而被替身怨气反噬,最后猝死。” 方临安抹了把眼泪,他看向云见月,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这是我第一次离开师父师兄小师叔单独帮助别人,你知道吗?” 从前有师父师兄小师叔他们在,所以他遇到那些厉鬼精怪,每次都能收服成功,被害者最后也能平安。 可现在他才知道,原来他的力量这么渺小,根本挽救不了一条生命。 分明昨天他还和周本辛同坐在一辆车里,同睡在一间房里。 今天,那么大一个活人,就没了。 “调整好心情吧,我去问问楚道长有没有棺材。”云见月又拍了拍方临安的肩,独自离开。 看着云见月离开的背影,方临安困惑的喃喃:“为什么她不哭?不难过吗?” 不知从哪冒出来的陆长雪蹲在方临安身边,目光幽深的看着周本辛。 最后她叹了口气,解释道:“我家臭宝,从她母亲去世后就再也没哭过。她总说人要向前看,不能拘泥于过去的悲伤之中。” “心可真硬啊。”方临安感叹。 “才不是,她是全天下最最心软的人。”陆长雪瞪着方临安,然后生气的哼了一声,就朝着云见月离开的方向飘走了。 崇光山道观里有备用的棺材,虽然云见月不知道为啥道观里会存放棺材,但还是给楚道长付了钱买下来把周本辛装进去。 方临安给周本辛整理好仪容仪表后,已经是深夜十二点半。 “早点睡觉吧,明天一早我们和道观师兄一起把周本辛的遗体送下山。”方临安回到房间里。 今晚上这个厢房只有方临安和云见月两个人睡,两人一个睡东边墙角,一个睡西边墙角,中间隔着六个人的床铺。 陆长雪吹灭蜡烛后摸约过了半个小时,寂静的厢房里传来方临安的声音。 “我睡不着,你睡了吗?” 云见月低低的嗯了一声。 方临安也没起来,只是躺在床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跟云见月说话:“你跟周本辛的姐姐说了吗?” “还没,明天下山再说吧。”云见月道。 “也是,这种话很难说出口,能明天再说就明天再说吧。”方临安感慨:“你知道吗,我现在特别想我小师叔。” 云见月哦了一声:“你想乱伦?他一看就是个1。” 方临安:“奶狼1?呸,什么玩意,我纯直男好吧。” “真的吗?我不信。” 方临安无语,分明隔着云见月很远,还是用力的翻身背对她:“懒得跟你说,睡觉吧。” 两人又陷入了安静,但两人都知道,其实大家都没睡。 许久之后,房间里的呼吸声才绵延悠长,彰示着屋内的人都睡了过去。 不知又过了多久,院子里传来脚步声。 那脚步声渐渐走到门口,一道小山般的影子映在木门上。 外面的人推了推门,发现门被从里面拴死了,抬手敲门。 “咚、咚、咚。” 无边夜色下,空旷山头里,这敲门声显得无比悠长诡异。 敲门声十分有节奏,不紧不慢的,一下又一下。 终于,方临安憋不住了,他猛地坐了起来:“云见月你有病啊,上完厕所回来自己开门不就行了,非要把我叫起来?” 云见月的声音在屋内响起:“我以为是你去上厕所回来了。” 敲门声还在继续,屋子里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陆长雪飘到门口,透过门缝往外一瞧,周本辛惨白的脸映入眼帘。 下一刻,陆长雪发出凄厉的尖叫:“啊——诈尸了!” 门外,周本辛敲门的动作一顿,他抬手捂住差点被叫聋的耳朵,满脸痛苦:“陆长雪你有病,鬼叫什么?赶紧给我开门。” 周本辛的声音让两人一鬼都精神了起来,云见月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跳起来,她猛地拉开门,和门外的周本辛面面相觑。 “你也变鬼了?” 第37章 未免也太羞辱人了! 方临安也冲了过来,他对着周本辛上看下看左看右看,最后得出了一个结论。 “他喘气儿呢。” 云见月的手探到周本辛鼻尖,果然感受到了温热的鼻息,她一把将周本辛拉进屋子里,又跑去放周本辛的棺材看,发现棺材里空无一人。 周本辛活过来了! 这个认知让两人有些懵逼,周本辛却一副很疲惫的样子往床上一躺。 “不是,你怎么死了又活了?”陆长雪围着周本辛来回飘了好几圈,然后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一件事:“我现在没怨气,牛眼泪的有效期应该已经过了,你怎么看到我听到我的?” 周本辛歪着脑袋看陆长雪,也有些懵:“啊?你现在没怨气吗?那我怎么看到你的?” “什么情况?”云见月看向方临安。 方临安按着太阳穴在屋内狂躁的踱步,嘴里念念有词,想了很久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停在周本辛床前问:“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很累,就像是八十岁孤寡老人,挑了三十担水,从村头东走到村头西,浇了一整天的菜后,发现浇的是别人家的地一样累。”周本辛有气无力道。 方临安给自己开了天眼,确认周本辛是本人不是替身,也不是什么孤魂野鬼之后,心中有了个大胆的推测。 “我在灵犀门藏书阁的一本秘闻录里,好像看到过类似于你的情况。” “书里的主人公也是个阴阳人,只不过他是先天阴阳人,和你这个后天逆天改性别的阴阳人不同。他小时候也请过替身,但当时请替身的流程还不是很完善,他和自己的替身撞上了。” “他的替身怨气也很大,想要杀了他,甚至杀了他全家。后来那个替身杀他之后,他的灵魂快要消散,寄居在身体角落。替身用他的身体,想要杀了他的家人。” “他为了保护家人,暴起夺了身体控制权,并吞噬了替身小鬼。他以为这事儿就这么结束了,直到几年后,他们家有仇家找上门,双方动手的时候仇家杀死了他。” “仇家见真死了人,落荒而逃。他家人连忙报官,可等到官差来的时候,却发现他活生生的就在家里,身上还是穿着那件血衣。所有人都以为他是鬼,当地人就将他绑起来烧死。” “当地人烧死他后把他扔去了乱葬岗,但他家人还是放心不下他,半夜跑去乱葬岗给他收尸。可已经被烧成焦炭的他,再次活了过来!他家里人疯了,他后来也不知所踪。” “异闻录的最后写,那个人最后成了流浪汉,死了好几次又活了,最后朝代更迭,他消失在了战火之中。” 云见月摸着下巴沉思:“所以这个主人公是拥有了死而复生的能力,周本辛应该和这个主人公拥有了同样的能力?” 周本辛本人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啥意思?我成了不死之身?那这怎么确定,再杀我一次试试?” 这只是方临安和云见月的推测,要是真杀了周本辛,但周本辛没有不死之身,他俩就成犯罪分子了。 房间里突然出现第四个人的声音。 “试试。” 云见月刷的从凳子上坐起来,她反应很快,却快不过邪神。 邪神轻轻打了个响指,周本辛的脖子就被一股看不见的巨力瞬间扭断。 骨头断裂的声音十分清脆,云见月的耳光也打的十分清脆。 “啪!” 墨沉英俊的脸被打的朝右边歪了歪,云见月满眼怒火:“你有病?!” 房间里突然多出这么大一个邪神,方临安和陆长雪瑟瑟发抖,一人一鬼十分愤怒墨沉杀了周本辛,却又不敢和云见月一样这么勇。 第25节 墨沉漆黑的眸子扫向云见月,语气沉沉;“你找死?” “来你试试。”云见月死死盯着墨沉,半步也没后退。 两人对视很久,最后墨沉情绪不明的轻笑一声:“死个人而已,怎么这么激动。” 云见月提起电锯就砍向墨沉,动作干脆利落,一点也没犹豫。 “砍死你而已,希望你也别激动。” 云见月的动作快,墨沉的动作更快,他只是微微抬手,强大的邪神之力便轻而易举的报废了电锯。 静止状态的电锯砍向墨沉,墨沉只用了两根手指,便无比轻松的钳制住了电锯。 方临安头皮都在发麻,要知道云见月一脚能将一百八十斤的壮汉踹飞出去好几米,全力一击竟然这么轻描淡写的就被接住。 还只用了两根手指,未免也太羞辱人了! 云见月当机立断的放开电锯,左勾拳狠狠朝着墨沉那俊美非常的脸上招呼。 墨沉抬起手,宽厚的大掌将云见月的拳头包裹,云见月一寸也再无法靠近他。 “你们人类真好玩。”墨沉语气不明,嗤笑了一声。 他不理解云见月为什么这么愤怒,分明这个叫周本辛的人类第一次死的时候,云见月一滴眼泪也没掉。 如果真的很悲伤,人类应该会哭才对吧? 所以,云见月一定是不伤心的,那她现在这么愤怒又是为什么? 云见月一个屈膝便顶了过去,下三滥的招数她会的可不要太多。 似乎早有预料,墨沉身形一闪,就绕到云见月身后,将她的手反剪到背后,强迫云见月弯腰。 “还不死心?”墨沉饶有兴趣的看着云见月的后脑勺,他发现这女人的头发好像有点长。 虽然没之前他的头发长,但也在肩膀的位置。 墨沉的邪神之力外溢,在空中形成一把虚无的剪刀缓缓靠近云见月的脑袋。 陆长雪这时候也顾不上害怕,飞身扑过来想要去救云见月:“别杀我臭宝!” 可她还没近身墨沉,就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弹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虽说她一个鬼感受不到疼,可先天的压制让她忍不住的趴在地上颤抖。 这个家伙到底是什么东西,强的实在太超标了! 墨沉见云见月一言不发,好奇道:“你不害怕?” “害怕你就会放了我?”云见月反问。 墨沉轻笑:“当然不会。” 那把剪刀在他的控制下,缓缓张开,朝着云见月狠狠的剪了下去! 第38章 如果死无全尸,还能继续复活吗? “咔嚓……咔嚓……” 好几剪刀后,云见月墨色的长发窸窸窣窣的掉在地上,原本精心留了大半年的齐肩中长发,顿时变成了一头鸡窝。 云见月沉默了,她盯着自己的断发,好半天才问出口:“你真有病?” “一报还一报。”墨沉松开了云见月,剪刀也消失在空中。 他说完,眼神落到周本辛身上,唇角勾起,似乎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事。 这两个人类和那个低级小鬼听不到,但他却听的清清楚楚。 周本辛被他拧断的脖子,皮肉之下的骨头竟然在缓慢愈合! 获得自由的云见月一脚就踹向墨沉,墨沉打了个响指,将云见月定在原地。 他看向云见月,微微皱眉:“再胡来就不好玩了。” 云见月刚想张嘴说话,墨沉又眼疾手快的给她下了个噤声禁制。 还好动作快,不然这个女变态还不知道要骂出什么话来。 最强战力云见月都被轻易收拾了,方临安更是不敢轻举妄动。 至于陆长雪,她还躺在地上承受着邪神的威压欲哭无泪。 拜托,谁家好鬼会被压在地上动弹不得? 时间一点点过去,墨沉像个大爷一样坐在凳子上,他甚至凭空取出一套茶具,给自己泡了一壶茶。 天很快亮了起来,方临安设置的早上七点的闹铃也响了。 墨沉瞥了方临安一眼,方临安如临大敌的把闹铃取消,默默地缩在角落里当鹌鹑。 他悄悄地点开他和司无命的对话框,发现司无命还没回消息,心中无限悲凉。 小师叔,你要是再不来,我们全都要死在这了!方临安内心咆哮,表面却完全不敢流露出对墨沉的半点不满。 就在这时候,楚道长慌慌张张的跑进了院子,还没敲门声音就已经传进了屋内。 “不好了!各位小友,周小友的尸体不见了!” 门没锁,楚道长喊完,就已经推门闯了进来。 一时间,场面有些过分喜庆。 墨沉在优哉游哉的喝茶,云见月保持着进攻动作一动不动,陆长雪像被502胶水黏在了地上,方临安躲在角落瑟瑟发抖,周本辛脸色惨白的躺在床上死的不能再死。 而楚道长,看着厢房里多出来的一尊大邪神和一个a级厉鬼,有种自己还没睡醒的错觉。 他愣了会,然后默默地退出了房间,贴心的将房间门带上。 “起猛了,居然看到邪神和厉鬼,我堂堂崇光山道观,怎么可能出现这种邪祟之物?” 楚道长深吸一口气,再次推门而入。 还是一模一样的场景。 墨沉终于肯挪动自己尊贵的脖子,微微偏头看向楚道长:“有事?” 楚道长的手已经按在了自己腰间的桃木剑上,在对上墨沉幽深的眸子时,动作僵住。 年近六十的楚道长,露出了好几十年不曾有过的尴尬笑容:“这路神仙,您有何贵干?” 方临安无语仰望苍天,他还以为楚师叔好歹比他要强一些,结果一模一样。 “没事就滚。”墨沉冷冷道。 “好嘞,这就滚。”楚道长麻溜开滚,奔跑的速度堪比奥运健儿。 房间里重新归于沉寂,很快又过了一个多小时。 安静的房间里,周本性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他惊魂未定的看向房间里的众人,在看到墨沉的时候,惊悚的往后退,直到背抵在墙上退无可退。 方临安瞪大眼睛,一时间也顾不上墨沉的威压:“你活了!” “只用了六个小时么。”墨沉沉吟着开口。 算起来,第一次周本辛复活用了八小时。 复活时间会越来越短吗?最后会变成杀死周本辛后,他就能秒复活? 墨沉感觉发现了什么新鲜有趣的事物一般,居然屈尊降贵的走到了周本辛的床前。 “你、你想干啥?学姐……”周本辛下意识的想去求助云见月,却发现云见月被定在那里。 “如果死无全尸,还能继续复活吗?”墨沉自顾自的问。 周本辛懵了一瞬,下一刻,他的脑袋原地爆炸。 巨大的爆炸声伴随着血花炸开,红的白的溅射的满墙和床铺都是,有些甚至炸到了方临安身上。 尖叫被卡在喉咙里,方临安脸色惨白浑身发抖的看向墨沉。 这世上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怪物! 云见月的双眸都快喷出火了,她恨不得现在就将墨沉砍的魂飞魄散。 可她太弱了。 她怎么会这么弱? 这个认知让云见月十分窝火,想要变强的心思在这一刻抵达了顶峰。 这一次周本辛的恢复速度更快了。 因为这一次外伤明显,众人可以很清楚的看到周本辛的脑袋一点一点长出来的全过程。 当周本辛的脑袋最后一层头发也长出来的时候,他再次像条濒死的鱼一样,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大口喘气。 这一次只用了不到五小时。 周本辛发现自己再次活过来,惊恐的看着墨沉,笑容比哭还难看:“姐、姐夫,你不会还要杀我吧?” 每死一次,他都觉得自己浑身精气神都被抽干一次。虽然能复活,但他现在的状态还不如躺在icu里的将死之人。 墨沉若有所思的盯着周本辛:“如果只剩下一根手指,还能复活吗?” 察觉到墨沉想干什么,周本辛差点晕过去,这人是不是有毒!正常人怎么能有这么恶毒的想法! 墨沉抬起手,正欲打个响指。 千钧一发之时,云见月竟然突破了禁制,一脚踹在了墨沉的后心处。 巨大的撞击力让墨沉一个趔趄,他面前就是大通铺,云见月的一脚让他十分不雅的栽倒了床上,并且他的脸距离周本辛的脚只有不到十厘米。 “啊啊啊!学姐你干什么!”周本辛一米八的壮汉此时弱小可怜又无助,他疯狂把自己蜷缩在一起,一点也不想和墨沉靠近。 云见月的嗓子有些哑:“靠,没注意。” 说着,她又扯过墨沉的脚踝,将人从床上扔到地上。 云见月居高临下的看着墨沉,一脚踩在他胸口上,咬牙切齿道:“臭傻*,你还想干什么?” 第26节 第39章 有没有人为我发声? 娇小的少女将俊美近妖的男人踩在地上,这视觉冲击力太强,以至于方临安瞬间思想有些跑偏。 但身为画面中心的两人却完全没想到别的上去。 墨沉显然没想到云见月能突破自己的禁制,他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冰冷刺骨的手缓缓扣上云见月光滑的脚踝。 “小新娘,三千年来,你是第一个敢把脚踩在我身上的人。” 云见月的脚在墨沉的手触碰到她时突然收回,然后大力重新踩了下去。 只是这一次,她想要踩的是墨沉的脸! “哦?是吗?那我也太棒啦!” 墨沉单手接住了这一脚,云见月的脚并不大,被墨沉捏在手里像个玩具娃娃的脚。 “踩一次就够了,我现在还不想杀你。”墨沉狠狠甩开云见月,众人眼前一花后,他已经重新衣冠整洁的站在了云见月两米远的位置。 云见月冷笑:“你不想杀我,但我想杀你啊。” 她总不可能让自己的命掌握在这个危险的、喜怒无常的家伙手里。 墨沉的脸色愈发阴沉:“你没那个本事。” “真的吗?我不信?”云见月是真不信,她既然能砍断墨沉的头发让他的头发无法再生,就一定能砍断墨沉的肢体,让他的肢体也无法再生! 说着,云见月从后腰处摸出了一把匕首。 陆长雪:??? 不是说好用电锯的吗?怎么还在身上藏刀的? “我的血好像对你有点作用吧?”云见月仔细回想了那天在地下宫殿里发生的所有细节,最终确定她想要伤到墨沉,需要以她的血为媒介。 所以什么武器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的血! 墨沉不怒反笑,妖冶的脸美的摄人心魄:“很聪明,然后呢?” 上次他不知道云见月的血能阻止他再生,才让云见月钻了个空子。 他这个美丽又愚蠢的人类小新娘,该不会真以为还能再伤他第二次吧?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她能突破他的禁制,但也仅此而已了,不是吗。 云见月看着墨沉含笑的眸子,又听到他这轻蔑的语气,忍不住磨了磨后槽牙:“然后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泡酒。” “你喜欢我的眼睛?”墨沉似乎有些惊奇。 云见月:“???” “你是不是太自恋了?”云见月两条眉毛都快皱的打结了,变态这么多年,第一次被人整的不会变态了。 墨沉轻笑道:“我的眼睛确实很好看。” 事实上他说的是对的,客观来说,他的眼睛十分好看。要是让云见月现在想一个人的眼睛和他一样好看,那她只能想到司无命。 但司无命只是一条单纯的害羞小狼狗逼王,他哪儿有这么变态! 墨沉啧了一声:“喜欢可以送你。” 什么东西?云见月脑子里闪过一个荒谬的念头。 下一秒,她那荒谬的念头就成真了。 墨沉修长的手指毫不犹豫的插进了自己的眼眶,食指一翻,便抠下了自己的右眼珠。 没了眼睛,他的眼眶里一片漆黑,甚至能看到黑雾在眼眶里缭绕。 没有血肉。 他是邪神。 墨沉似乎完全感觉不到痛,他将如同黑曜石一般好看夺目的眼珠子放在掌心,递到云见月面前:“送你了。” 将自己的眼珠子抠出来送人,这场面怎么看怎么诡异。 方临安和周本辛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抱在一起取暖,两个人瑟瑟发抖。 陆长雪内心尖叫:能不能别把她按地上,她也想去抱团取暖!抠自己眼珠子什么的,也太吓鬼了啊! “看起来还挺值钱的。”云见月伸手拿过了眼珠子,甚至不合时宜的对眼珠子哈了口气。擦干净眼珠子上的水雾,她将眼珠子揣进了兜儿里。 方临安抖如筛糠:“你学姐是不是太变态了?正常人谁会接过来啊!” 周本辛惨淡一笑:“我早就知道她变态,但没想到她这么变态。” 陆长雪:“有没有人为我发声?我还在地上!” 收下眼珠子后,云见月一秒变脸:“贿赂我没用,另一只眼珠子也给我可以考虑。” 两只邪神的眼珠子,反手卖给灵异局,应该能卖不少钱吧? 这次轮到墨沉沉默了。 也是,他怎么会觉得,这个女人会害怕? 别说抠出眼珠子送她,抠出脑花送她,她大概都会面不改色的把他的大脑炖煮进锅里。 云见月小脸更加冷漠:“怎么?不想给?” 墨沉又把另一只眼珠子抠出来送她了。 俊美无双的脸上有两个黑漆漆的没有眼睛的眼眶,再好看的皮囊都会变得阴森恐怖。 失去了眼睛,墨沉却仍旧能‘看见’云见月。 他的这位人类小新娘,欢天喜地的把他两只眼珠子都揣进了裤兜里。 屋内的气氛陷入诡异之时,楚道长的声音从屋外传来。 “邪神就在屋内!列阵!” 几十个道士嘈杂的脚步声在院子里响起,原来楚道长几个小时之前逃跑,是搬救兵去了! 院子里的道士们一个个身穿道袍,身上挂着许多法器,他们都是崇光山有些修为傍身的练家子。 墨沉脸上露出一丝不耐烦,似乎想要动手将这些道士全杀了。 但他又不知想到了什么,最终也没动手。 他对云见月轻笑道:“我们还会再见的,小新娘。” 说罢,他便化作一缕黑烟,消失在了房间里。 确定墨沉走了,方临安终于松了口气。他连忙跳下床奔向院子:“楚师叔,邪神跑了!” 正在列阵的楚道长,半信半疑的朝屋内看了一眼,发现果然没有墨沉的影子,长长的松了口气。 “走了就好,你们是怎么招惹上那么恐怖的东西的?”楚道长问。 问完,楚道长感觉好像有哪里不对。他重新扫视了一遍屋内的人,云见月,周本辛,一只a级厉鬼。 嗯,活的周小友。 嗯,在扭曲尖叫的a级厉鬼。 嗯…… 楚道长吓得狂舞手里的拂尘,失声尖叫:“诈尸了!a级厉鬼还在!列阵!列阵!” 被这么多道士围观,他们还要列阵,陆长雪吓得也失声尖叫:“我是好鬼!别杀我!臭宝救我!” 周本辛也加入尖叫的队伍:“我没诈尸!我还活着!活着啊!” 第40章 您把刀放下说话 最后在方临安手忙脚乱的解释下,楚道长才明白事情经过。虽然对陆长雪这个a级厉鬼有点接受无能,但他还是尽量表现的自己很大度——如果他没有一直紧紧抓着桃木剑的话。 “怎么说,咱们现在是下山吗?”周本辛问。 方临安看向云见月:“下山之前,你要不要稍微解释一下,那个邪神一直叫你小新娘,你还叫他老公的事?” 云见月本来也就无意瞒着谁,方临安一问,就把之前在仙隐村和墨沉结阴亲的事说了。 听完,楚道长面色凝重,方临安直接掐着自己的人中,不让自己晕过去。 “这么重要的事你怎么不告诉灵异局?”方临安有些气急败坏。 云见月学着蔡泽宇的口气:“我们一天天的抓害人的妖邪都来不及,谁有空去抓一个住在地下宫殿远离人烟的邪神?” 不得不说,惟妙惟肖。 方临安一口老血憋在喉咙里不上不下。 其实如果墨沉一直在地下宫殿倒也无妨,可问题是他现在出现在了有人的地方,还直接来了他们玄学中人的地盘到处晃悠,甚至当着他这个玄门中人的面,连续杀了周本辛两次! “那我回去上报灵异局?”云见月问。 “不如老夫来帮小友看看,是否能解除这阴亲?”楚道长古道热肠。 云见月头点的跟小鸡啄米似得,要是能解除就再好不过。 楚道长和好几个道长围着云见月的手腕,又是开天眼,又是用各种法器,却都没看到她手腕上的那根姻缘线。 好半天,楚道长犹疑的开口:“你身上确实有结契,但姻缘线似乎只有你与那个邪神才能看到。” 寻常阴亲结契,他们只需要开天眼便能看到苦主的姻缘线,用桃木和黑狗血挑断姻缘线,再为苦主做一场法事,阴亲就断了。 可云见月这阴亲,他们看都看不见姻缘线,怎么才能让姻缘线断裂? “实在不行就算了。”云见月也不强求,她是有心理准备和墨沉纠缠的。 “什么不行?” 熟悉的男声从门口传来,云见月还没激动呢,方临安就已经像条脱缰的疯狗一样飞扑了上去。 方临安激动的老泪纵横:“小师叔!” 风尘仆仆的司无命侧身一躲,完美躲开方临安的熊抱,径直走向云见月。 被遗弃在原地的方临安风中凌乱,这是第几次小师叔躲避他的拥抱了?他还是不是小师叔最疼爱的师侄了?小师叔是不是有狗了? 顺着司无命的背影看去,方临安似乎懂了什么。 第27节 狗是云见月! “这个,你能看见吗?”云见月伸出手腕在司无命面前晃了晃。 “装饰品?”司无命不太确定的开口,语气有些懵懵的。 “我就知道看不……嗯?你看得见?”云见月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司无命在说什么。 司无命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眼神十分无辜:“你戴着很久了。” 靠!她一直以为司无命也看不见这姻缘线,结果这人以为是装饰品?云见月凌乱。 方临安冲过来,大逆不道的对着司无命咆哮:“小师叔,这是她和邪神结阴亲留下的姻缘线!你是不是眼神不好啊!” 司无命沉默的盯着方临安。 咆哮结束后,方临安缩了缩脖子,一改刚才的放肆,语气像个小媳妇一样:“小师叔你知道的,师侄一直很敬重您,您把刀放下说话。” 司无命默不作声的松开了握在刀柄上的手。 方临安欲哭无泪,小师叔的眼神也太可怕了,和那个邪神比起来也不差多少! “你能弄断这姻缘线吗?”云见月问。 “试试。”司无命没有保证。 司无命双手结印,修长白皙的手指以一种十分反人类的速度变化姿势的飞快。 “诸天之神,皆为我用。月下老儿,倾听我令。三生三世,情缘皆斩。断!” 一旁的方临安连忙掏出手机录制视频,小师叔平时都是一力降十会,难得作法,他可得录视频回去好好学习! 然而当司无命结印结束后,云见月手腕上的红绳纹丝不动,丝毫没有要断裂的意思。 “怎么样,成功了吗?”方临安看不见姻缘线,迫不及待的询问。 云见月摇头:“好像愈发坚不可摧了呢~” 这语气,很难讲没有带上一丝阴阳怪气。 司无命好看的眉头微微皱起,显然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他干脆利落的拔出唐刀,重重劈下。 能砍穿一栋楼的唐刀,竟然没能砍动那红线分毫! 不知是不是云见月的错觉,她感觉这红线在随风飘舞,好像在嘲笑司无命。 司无命沉默了一瞬,看着那红线的眼神罕见的凌厉起来。 “要不咱算了吧。”云见月收回手腕,她现在已经完全不抱希望了。 她很难想象这个世上有什么灵异之事难得住司无命,既然司无命都没法子,那这姻缘线确实有点邪性。 司无命闷声道:“再试试。” 他好像跟这姻缘线较上了劲,今天非要给云见月断开这姻缘线不可。 司无命单手握刀,用刀锋在自己掌心一抹,鲜红色的血液顿时染上刀锋。 “我靠,小师叔你要用血祭?!”方临安鬼吼鬼叫。 周本辛不懂就问:“什么是血祭?” “我们玄学中人,若是将精血涂抹于法器之上,能成倍激发法器的功效,这边是常用的血祭之法。我自有印象起,小师叔就从未用过血祭之法,只凭一把刀就砍的那些妖魔鬼怪魂飞魄散。” 方临安握紧了拳头:“这还是小师叔第一次用血祭之法。” 他还有话没说出口,那就是能让小师叔动真格,那个邪神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厉害。 司无命持刀欲断姻缘线,当他的刀落下之时,阴风突起,天地变色。 小小一方院内飞沙走石,狂风呼啸,宛如末世来临。 所有人都忍不住抬手去挡风沙,以免被迷了眼睛。 只有身为鬼的陆长雪看得的清清楚楚,那位邪神从破碎空间裂缝中走来,徒手接住了司无命的刀。 第41章 内啥,挺大哈 在墨沉出现的那瞬间,司无命的脸色无端变得极冷。 他平时大多面无表情,已经让人本能的畏惧。现下他沉着脸,给人极其强烈的压迫感。 “司无命,不要多管闲事。”墨沉的眸子泛着黑雾,似乎是因为被挖了的眼睛刚刚长出来,还没彻底成人类眼球的模样。 此时,风沙渐停。 云见月看向二人,心中起了一丝疑虑。 什么情况,墨沉好像认识司无命? 司无命也盯着墨沉,二人四目相对,眼中都流露着前所未有的杀意:“松手。” “你没事儿吧?没事儿你就去吃溜溜梅?”云见月走过去,用力推了墨沉一下,姿态强硬的将两人分开。 云见月继续骂:“是谁一开始不想跟我结阴亲,看到姻缘线跟看到仇家一样,还非要弄死我?现在又不想断姻缘线了,我翻书都没你翻脸快!” 墨沉磨了磨后槽牙,这个女人总是能轻而易举的挑拨起他的怒火。 就在这个空档,司无命拉过云见月的手,便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砍了下去。 墨沉嗤笑一声,似乎早有预料。 姻缘线没断。 不仅没断,它还扭动起来,逐渐勾勒成爱心的形状。 它对司无命比了个心。 虽然这个场面很严肃,但云见月实在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笑完,云见月一本正经的对司无命解释:“我没有嘲笑你的意思,我就是单纯的忍不住。” 司无命眼神有些幽怨的盯了云见月一眼,看起来和平时没两样。 但只要观察细致就能发现,他的腮帮子咬的很紧,显然是被姻缘线给气着了。 “你以为这鬼东西这么容易解开的话,我会留它到现在?”墨沉环抱双臂,好整以暇。 司无命就跟没听到似得,搭理都不搭理墨沉一下。 “合着是解不开,那你刚才装什么逼?我还以为你不想解开呢。”云见月直接喷了回去。 陆长雪隐约觉得这个场面似乎有哪里不太对劲。 试问在场所有人谁装逼最多? 那当然是司无命啊! 为啥司无命装逼,她家臭宝说人家逼王之王。这位大邪神装逼,她家臭宝就夹枪带棒? 双标狗? 还是说……死对头? 可小说里的死对头,都是要结婚的啊! 对!他们已经结婚了! 陆长雪在电光火石之间,觉得自己看破了某些真相。 墨沉似笑非笑的看着云见月:“为什么不可以?” 云见月后背发麻:“你真不想解开?你没事儿吧?溜溜梅你多吃几个!” “……” 说实话,墨沉活了三千年,第一次被人这么嫌弃。 司无命却眉眼弯弯,似乎是笑了一下,又飞快的恢复逼王之王清冷的模样。 “走了。”墨沉似乎是说不过云见月,干脆大手一挥召出空间裂缝。 他半只脚踏进裂缝,突然想到了什么似得,回头看向司无命:“少跟人类混在一起,小心不得好死。” 司无命冷声道:“我不会死。” 墨沉冷笑一声,整个人踏入空间裂缝中,裂缝很快闭合,一切恢复到他没有来时的模样。 “腿软,扶我一下。”楚道长对自己的徒弟伸出手,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 小道士泪流满面:“师父,我也腿软。” 一场闹剧结束后,已经是下午快六点钟。如果再不下山,众人只能再在崇光山道观里借宿一宿。 云见月等人和楚道长道别后,一行人一起下山。 夕阳西下,落日余晖撒在崇光山山头,仿佛圣光普照。 四个人的影子拉的很长,好像电影落幕的画面。 “小师叔,我给你发消息你怎么都不回复?”方临安像个怨妇,突然想起来这件事,就迫不及待的责问起司无命来。 司无命语气如常:“看到就过来了。” 方临安瞬间就被带跑偏了:“原来我在小师叔心里这么重要!小师叔直接从北极打飞的回来救我狗命!” 正在这时,云见月的手机响了起来。她拿起来一看,发现是蔡泽宇的来电就接了起来。 “喂,你没事儿吧?司无命找到你没?他那家伙听说你在崇光山遇到了邪神,当场把这只五百年熊妖打回了原型,风风火火的就跑回去找你了。” 云见月没说话,她开的扩音。 方临安悲愤的抢过手机,朝着蔡泽宇怒吼:“我小师叔是来救我的!是我给他发的求救信息!” 蔡泽宇挠了挠头:“你也在啊?” “???” 方临安愈发悲愤,又听到蔡泽宇补刀。 “哦想起来了,当时是收到你信息,我还看到了。然后我多嘴说了一句云见月和你一块儿去的崇光山,你小师叔就跑了。” 方临安:tmd,不如不想起来。 第28节 “既然你们都在一起我就放心了,回来再约。”说完,蔡泽宇挂断了电话。 方临安像疯了一样扑上去猛摇云见月的肩膀:“你给我小师叔吃了什么迷魂药!你说,你说啊!” 被摇晃的头晕目眩的云见月,默默地拉开书包拉链。 不等她掏出电锯,方临安就收了手,一本正经的说道:“我们都是朋友,朋友是不该过问朋友太多秘密的,我懂。” 周本辛疑惑道:“你确定不是害怕学姐的电锯吗?这个叫从心对吧?” “为了避免自己被邪神杀死,恬不知耻的叫姐夫,也是从心对吗?”方临安毫不客气的反击。 来啊!一起毁灭啊! 云见月被这两人吵得脑袋疼,拉着司无命快步走了十几步,将人都甩在身后。 “你和墨沉认识?”云见月问。 司无命嗯了一声,也不过多解释。 “他说让你别和人类一起玩是什么意思,你不是人?”云见月从来都很会抓重点。 “是人。” 说着,司无命还掏出了自己的身份证,一脸诚恳。 云见月无语的把身份证给司无命塞回裤兜里:“还有个问题,你怎么对我这么好?” 司无命的脸顿时爆红,一把将云见月推出去两米远。 讲道理,云见月本人也很尴尬。她讪讪的把手背在身后,目光有些不自在的飘忽:“内啥,挺大哈。” 第42章 安排什么,给你烧纸吗? 云见月不是故意要去摸司无命的那里,单纯是塞身份证的时候不小心碰到。 要是她故意去当女流氓,她反而不会这么尴尬。 “你……”司无命看着云见月,耳根子红的几乎掉滴血,欲言又止。 “我挺好,咱先下山,天快黑了。”云见月连忙转身往山下跑,好像身后有追债的债主。 跑到一半,云见月才想起来自己的话还没问完,又急刹车的停住等司无命。 司无命走到距离云见月还有一米半的位置时,也停在那里不肯上前,一副被女流氓欺负了的可怜模样。 “我不碰你,就是想问你,你在灵异局工作,想造假身份证应该很容易吧?”云见月双手举起,保证自己绝对不碰司无命一下。 “是真的。”司无命闷闷道。 云见月有种欺负小狗的负罪感,可她觉得墨沉与司无命的对话很有问题,她只能压下来自良心强烈的谴责,继续问:“前世今生?就是你上辈子就遇到过墨沉,有没有可能?” 司无命沉默了会,大步掠过云见月就往山下走,显然无语坏了:“以后不给你看小说。” 他什么意思?在骂人?说她小说看多了脑补过头? 云见月有些懵,下意识的去拉司无命的手:“你先别走,林萧你现在骂人真高级啊!” 温热的手心与微凉的手腕相触碰,司无命浑身一颤,显然有些受惊。 他停倒是停下来了,但他用一双无辜且惊恐的眼睛盯着云见月,无声控诉:不是说不碰他吗? 云见月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真没想非礼司无命,刚才纯粹身体反应比脑子快。 正打算松开手,云见月发现自己手腕上的姻缘线在作妖。 姻缘线跟睡醒了似得,摇摇晃晃的伸了个拦腰,然后顺着司无命的手腕爬了上去,还非常恬不知耻的打了个蝴蝶结。 云见月:…… 司无命:…… “你搞清楚你是谁的姻缘线!”云见月咬牙切齿的去拉扯姻缘线,然而姻缘线却跟有意识一样,疯狂摇晃躲避云见月的手。 不仅如此,它还过分的去反复缠绕云见月的手腕,把云见月和司无命的手腕紧紧绑在一起。 看着两人被裹成粽子的手,云见月彻底无语。 这踏马的到底哪儿来的这么不正经的姻缘线?! 周本辛和方临安好不容易追上两人,就看到两人的手紧紧贴合在一起,他们俩脸色都变了,同时惊呼出声。 “女流氓你想对我小师叔干什么!” “逼王你想对我学姐图谋不轨吗!” 云见月和司无命更沉默了,她要怎么和这两个看不见姻缘线的家伙解释,不是她想吃豆腐,是姻缘线在捣蛋? 最后还是云见月想出了个损招,她威胁姻缘线。 正常人都不会跟一条线说话,但云见月显然不正常。 “你再这么搞,下次我就跟墨沉告状了。” 姻缘线浑身一震,飞快的把捆绑两人的线解开,然后在司无命的手背上狗腿的蹭了蹭,才恢复成原来的样子装死。 一行四人下山,刚上车,周如烟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周本辛省略自己被杀了好几次的经历,大概给周如烟讲了一下这两天发生的事。 确定了周本辛没事,周如烟又教训了他一会,才挂断电话。 等他们回到a市后不久,周本辛不死之身的事儿也传到了灵异局。灵异局动了招揽的念头,但周本辛除了不死之外也不会任何玄学之术,最终还是作罢。 白云苍狗,岁月荏苒。 一转眼就到了年底。 这期间云见月又跟着司无命出了好几个任务,和之前一样纯躺平,司无命解决一切。 a大。 “臭宝臭宝,今天平安夜,明天圣诞节,你没什么安排吗?”陆长雪叽叽喳喳,整个鬼跟着忙碌的云见月飘来飘去。 因为这个平安夜圣诞节正好在周末,云见月的三个室友都去跟男朋友过节了,寝室里只剩下她一个人,陆长雪才这么肆无忌惮。 云见月收拾行李箱,头也不抬:“安排什么,给你烧纸吗?” “约会啊,找帅哥约会!”陆长雪表情逐渐变得贱兮兮,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少儿不宜的事,嘿嘿了两声。 “作为一个已婚人士,我找谁约会?我老公?你想见到他吗?”云见月终于舍给分给陆长雪一个眼神,眼里满满的全是威胁。 陆长雪手动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表示自己闭嘴。 开什么国际玩笑,谁家好鬼想看到邪神啊?再被邪神的威压按在地上摩擦十个小时吗? 终于将行李箱收拾好,云见月打算叫个网约车。 她在宿舍的东西有点多,趁着放假搬一部分走,等还有半个月课程完全结束后,就不用带很多东西走。 正在她打开app的时候,手机卡顿了一瞬,蔡泽宇的电话打了过来。 “喂,放假了是吧,来灵异局一趟,有个活儿你和司无命去办。” 不等云见月回话,蔡泽宇已经挂断了电话。 云见月一句mmp憋在嘴里,最后也没骂出来。毕竟灵异局给她发工资,加班也算加班费。 把行李箱丢在宿舍,云见月就打车去了灵异局。 蔡泽宇一看到云见月,就往她手里塞了份资料:“看看,这是a市下面的绿辞县提交上来的材料,申请咱们市局支援,你和司无命现在出发去绿辞县。” 坐在办公位上的司无命手里也拿了一份资料,正低头认真阅读。 * 十二月十三日,周二,绿辞县。 冬日来临,天亮的很迟,早上七点二十,天还没亮,整座县城被雾气笼罩。 于露开着家里新给她买的车,困倦的打着哈欠,开在县区驶向关萃村的大道上。 她今年二十四岁,刚大学毕业两年,拖了亲戚的关系在关萃村小学任教。 今天是她任教的第四个月,也正是因为她每天往返于关萃村和县城,家里人才在八月份的时候给她买了车。 这条路她已经连续开了好几个月,路况熟悉的很。 因为头天晚上熬夜追剧,现在于露有点困,她又打了个哈欠,自言自语道:“还好买了车,不然每天坐班车进村,早上六点就要出门。” 她没注意到,雾色越发浓烈。 第43章 那条路上分明一个人也没有 再往前开五百米,就能看到一个人行道。人行道两边有护栏,通常都没什么人走这里。 于露又打了个哈欠,丝毫没有减速的意思。她的视野很宽广,人行道那边根本就没人,不用减速也可以。 “碰!” 车辆行驶过人行道,巨大的撞击声让于露头脑发昏。 下一刻,一个老婆婆的脸贴在了前挡风玻璃上。 于露惊恐的踩下刹车,车歪七扭八的横在路中间,老婆婆满是皱纹的脸紧紧贴在前挡风玻璃上,鲜血从她的头顶缓缓流下。 那个老婆婆双眼睁的很大,浑浊的眸子微微颤动。 她的嘴似乎在嗫嚅着说些什么,可于露听不见。 最终,那个老婆婆死不瞑目的趴在前引擎盖上,隔着挡风玻璃,死死地盯着驾驶座上的于露。 于露颤抖着手摸出手机,她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拨打120和110的,她甚至拨打了保险公司的电话。 她颤颤巍巍的打开车门下车,朝老婆婆看了一眼,发现她整个腹部已经诡异的凹陷进去,背部凸出来,似乎五脏六腑都被撞的移了位。 刚才她开的有多快? 八十码? 还是一百码? 警笛声大概过了二十几分钟响起,于露远远地看到警察,本能的朝着警车的方向踉跄跑去。 第29节 一辆警车上下来两个警察,警察走向于露。 看到警察下车的那一刻,于露惨淡的笑了一下,脑子里紧绷的那根弦终于断裂。 她眼前一黑,便失去了知觉。 不知昏迷了多久,再睁眼时,她躺在医院病床上。 病床旁,是她的妈妈吴素莲。 “妈?爸呢?”于露本能的问完,车祸细节便浮现在脑海中,她猛地从床上坐起来,一把握住了吴素莲的手:“那个老婆婆怎么样了?” 吴素莲双眼通红,对着于露微微摇头:“当场死亡。” 于露整个人恍若被雷劈中,眼中泪水大颗大颗滑落:“我没看到她,那条路上分明一个人也没有,我没看到她!” “女儿,你爸……”吴素莲面露哀伤,可她的话还没说完,警察就推门走了进来。 进来的警察一男一女,于露要配合调查,吴素莲被请了出去,她想说的话也只能等会再说。 女警做笔录和录像,男警进行询问。 他问的都是普通车祸需要问的细节,所有细节于露都能回忆起来,警察也觉得没什么。 可直到警察问:“你过人行道为什么不减速?” “人行道没人!整条街都没人!我赶时间上班,就没减速。”于露意识到自己语气有些激动,连忙平复情绪。 那名女警诧异的看向于露:“可我们查过监控,那个老人家在人行道护栏上坐了一个多小时,你的车即将行驶到人行道的时候,她从护栏上跳下来,走上了人行道。” 男警面色严肃:“不要撒谎,那个路口是装了摄像头的。这是很严重的交通事故,你要为你的行为负责。” 于露懵了,她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她当然知道那个路口有摄像头,她没有说谎!她从几百米外看过去,整条道路空无一人!包括她行驶到人行道前五十米的时候,也没看到有人坐在护栏上! “不可能!没人,我开车过去的时候没人!”于露失声尖叫:“你们骗我,我要看监控!我要看监控!” 警察原本是不该让于露看监控的,可于露像疯了一样,扯了正在输液的针头,光着脚就要往外跑。 最后女警心软,同意于露看监控。 男警手机里有监控的备份,当场给于露播放监控画面。 监控画面里,那个老婆婆一动不动的坐在护栏上,静静地坐了一个多小时。她从凌晨六点十分,一直坐到了早晨七点二十。 七点二十一分,于露的车行驶向人行道,老婆婆正在这时候跳下护栏走向人行道。 车辆巨大的冲击将老婆婆撞飞出去,又重重的摔在车辆的前引擎盖上。 “现在看到了监控,还不说实话?”男警收回手机,盯着于露面露不愉。 谁料看过监控后的于露更加崩溃,她痛苦的抱头尖叫:“假的,这是假的!我分明就没看到人,那条路上一个人都没有!” 女警拉了拉男警的袖子:“那时候雾气大,加上她疲惫驾驶,可能确实没看清有人。她还是一小姑娘,受了刺激,你再逼问一会没发做笔录了。” “没有雾!那时候根本就没雾气!”于露神色癫狂,她记得很清楚,那时候分明雾已经散了! 不对……于露猛地想起,在刚在的监控视频里,整条道路都弥漫着厚重的雾气。 可是为什么,她当时眼前十分清明? 女警看她这副模样,轻叹了口气对男警道:“让她休息会吧,我们去遇难者家属那边再过来。” 两名警察离开病房后,吴素莲走了进来。 她看着脸色苍白的女儿,有些话到了嘴边又说不出来。 于露平复了很久的情绪,才能正常说出完整的话来:“妈,刚才你出去之前想跟我说什么?” 吴素莲犹豫再三,还是语气痛苦道:“你爸在接到警察说你出车祸的电话的时候,在补猪圈的房顶。他一时受惊摔了下来,腿断了,现在在五楼的病房。” 刚平复的情绪再次崩溃,于露爬起来就想去五楼,却被吴素莲拦住。 “没什么大事,医生说就是以后有点跛。”吴素莲想安慰于露,自己的眼泪却先一步掉了下来。 她老公今年才五十岁,人生还有二三十年好活,却要以残废的身体度过余生! “都是我不好,是我害了我爸,都是我不好……”于露抱着吴素莲,哭的泣不成声。 母女俩都哭的不能自已,病房门突然被撞开,五六个中年人愤怒的闯进来。 “就是你开车撞死了我妈!我要你赔命!” 一个中年男人双眼猩红,扑上来就要打于露。吴素莲本能的将于露护在怀里,不过几秒的功夫,身上就结结实实的挨了好几下。 警察冲进来,费力的将打人者拉开却无果,最后那个男警怒喝: “够了!当着警察的面打人,都想被拘留吗!你们全都被抓进去,我看你们母亲的后事谁处理!” 第44章 这一切,都是报应! 警察的话让遇难者家属稍微冷静了些,那个女警去叫了护士来给吴素莲处理外伤。 遇难者家属有六个人,分别是老婆婆的大儿子儿媳,二儿子儿媳,三儿子儿媳。 “警官大人,你一定要给我们主持公道!我妈她身子骨一向硬朗,每年轮流给我们三兄弟带孩子,至少能活到九十岁!可她一下就把我妈给撞死了,她今年才六十四岁!” 大儿子哭天喊地的跟警察诉苦,警察怜悯他死了母亲,但也不得不纠正他:“我们是人民警察,不是什么警官大人。” “警官大人,我们什么都不要,只要她偿命!”二儿子也哭天喊地,他的兄弟媳妇全都附和,要让于露给他们母亲偿命。 六个人七嘴八舌,吵得警察不住皱眉。 吴素莲顾不上自己的伤,噗通一声给几人跪下磕头:“求求你们大发慈悲,我女儿才二十五岁,她不是故意杀人,你们要赔命,用我的命去赔吧!” “妈你起来!” 于露尖叫着去扶吴素莲,但吴素莲却一把甩开了她的手,继续自顾自的给六人磕头。 很快,吴素莲磕的头破血流。 大儿媳只比吴素莲小几岁,看到她为女儿磕头磕成这样,心生不忍:“大姐,你先起来,是你女儿撞了我们家老太太,我们自然是明理的。” 说完,大儿媳又看向女警:“你们是警察,你们说话啊,要是她磕死在这里,可不关我们的事。” 女警和于露合力将吴素莲拉了起来,女警道:“这事儿基本上能定性,于露不遵守交通法规,意外造成你们家老太太的死亡。你们可以提起诉讼,也可以私了解决。” 一般这种情况下,很多家庭都选择私了让驾驶员赔钱。 毕竟老太太不是家中劳动力,再活二十年也挣不到几十万,可赔偿款却能拿几十万。 二儿子情绪激动:“不私了!老子不要私了!老子就要她给我妈偿命!” 眼看吴素莲又要磕头,大儿媳将人都叫了出去商量。 摸约过了半小时,六人才重新回到病房。 为首的大儿子冷着脸道:“我们身为子女,只想让你赔我们老妈一条命。可同时我们也都是做父母的,你妈这么为你磕头求情,谁心里都不好受。一百万,私聊。要不然,咱们就诉讼。” 这是刚才他们商量出的金额。 如果生命能够用金钱来衡量,他们觉得他们的母亲至少能值一百万。 吴素莲整个人如遭雷击,身子控制不住的往下滑,还是于露眼疾手快的抱住了她,才避免她摔在地上。 “一百万……我们家哪儿拿得出一百万?”吴素莲双眼无神,眼泪却止不住的流。 去年他们家拿了拆迁款一百万,因为农村老家房子被拆,他们就只能去县城里买了套房子。 装修什么的花下来,就只剩四十万。 前几个月女儿上班,又花了十五万买了辆车。 剩下二十五万,她老公又修了个猪圈养猪。猪瘟肆虐,猪全死了,赔了个血本无归。 现在她家银行卡里就只有七八万块钱,她老公今天断了腿,还要花不少钱治。 就算她现在把房子车子都卖了,也凑不出这一百万! 于露也知道自己家里的情况,当即决定:“那你们告我吧,我去坐牢,我接受法律对我的惩罚。” 如果一定要让她爸妈倾家荡产的为她赔钱,她不如去坐牢! 过失撞死人,她坐十年八年牢。 可要是她不坐牢,以她的工资,二十年都挣不到一百万! 大儿媳好意帮于露劝说家里人,于露却这个态度,她顿时火气更甚,怒道:“那你就等着法院的传票吧!” 一行人气冲冲的离开,警察做完笔录也离开,房间里只剩下于露和吴素莲两人。 吴素莲让于露先好好休息,于露说什么都要去看她爸。 母女俩去了医院五楼看望于露爸爸,医生跟她们说保守估计这条腿要花五万块钱左右。 听了医生的话,于露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坐牢就坐牢,她不能把爸妈最后的养老钱也给搭进去。 “露露你没事吧!” 张七夕冲进于露的病房,将于露翻来覆去的看了一遍,发现人没事才松了口气。 她是于露的闺蜜,上了一天班听说于露出了车祸,饭都没吃就跑来医院。 于露在母亲面前强装的坚强,在看到闺蜜的时候,顿时土崩瓦解。 她哭着抱着张七夕说今天发生的事:“……我真的没有看到她,她就是突然出现,我撞到她我才知道撞到人了。” 张七夕安抚了于露好一会,才犹豫着开口:“我怎么感觉,你这事儿像是鬼遮眼?” “什么?”于露有些发懵。 “是这样,你每天开的那条路,其实经常出车祸。去年这条路不是才建成吗,你出车祸的那个路口,在之前是一大片坟。后来道路建设把坟地填平,通路之后隔三差五就有人出车祸,和你状况差不多。” “今年年初的时候,咱们县政府那边好像找了高人做法,那几天这条路还封了你记得吗?”张七夕问。 张七夕这么一说,于露倒是想起来了:“记得。” “之后这条路就没再怎么出过车祸。你今天碰到这事儿,指不定是之前那个高人做法失效了。依我看,你不如找个懂这方面的人问问,是不是招惹上不干净的东西了。” 张七夕道:“不然怎么会突然这么倒霉?你撞死人,叔叔还摔了腿。人家家属要赔偿,不多不少还正好是你家的拆迁款!” “你的意思是……我明白了,我这就去找我妈!”于露连忙去五楼,找照顾她爸的吴素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