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万人嫌意识觉醒后》 第1章 《病弱万人嫌意识觉醒后》作者:燃鸦【完结+番外】 文案 我活了十八年才知道,自己并不是北燕王的亲生儿子,而王府里那个低等马奴收养的<a href=https:///tags_nan/guer.html target=_blank >孤儿许桑衡才是。 恢复身份后的许桑衡待我极好,在其他人避我如瘟疫之时,只有许桑衡会踏入我的偏宅,照旧替我浣洗亵衣,哄我吃饭喝药,还会在我热病发作时,丝毫不忌讳我的咳症,用冰块凉捂凉自己的身子,将我搂在怀间降温。 我喜爱许桑衡,护着许桑衡,在许桑衡惹出横祸之后更是擅闯皇宫,求遍了所有该求之人和不该求之人,以命相许,以身相抵,甘愿为他顶罪。 可就在许桑衡洗脱谋逆罪名之际,我却被一剂热药要了性命,死在了他人的床上。 * 重生之后,我意识觉醒,方才知道,原来我所在的世界是一个话本,而我只是话本中被人嫌恶的病弱炮灰,许桑衡才是主角,是他做局陷害于我,好光明正大地成为北燕之主。 而我则凄凄惨惨,一朝身死。 沦为笑柄。 * 元德三年,也即是话本中许桑衡为我设局,欲谋我性命的那一年,在全府难以置信的目光中,一向身娇体弱,避世讨嫌的我自请入京为质。 养父震惊看我,结结巴巴地道,“此番北燕遭疑,你入京为质,概是凶多吉少,你这一去,怕是永远也回不来了…” “为报养育之恩,纵长留京城,身魂永不再归北燕,又算得了什么。” 我轻描淡写地应了一句,眼角余光瞥见双目赤红,一言不发的许桑衡。 这次,我依旧以身入局,倒想看看,许桑衡,你又能如何对付我? * 谁知,前世避我嫌我害我辱我之人,偏偏这世都像发了疯症一般,一个个偏要往我身上凑,甩都甩不掉。 话本剧情开始崩坏。 心傲克制者为我折腰低头,他舍了满身的傲骨尊严,卑微跪在我的面前,湿着眼眶向我一遍一遍地诉陈爱意,只求我能再垂怜看他一眼。 浪荡花心者为我斩断所有莺燕,钟情不渝,他为情所困,相思成疾,就连在病症之中,他都不忘守着那块碎了的白玉,夜夜哭喊我的名讳,只盼我能回心转意。 清冷禁欲者为我抛却那一身圣人皮骨,他癫狂地将我锁在怀间,像一只丧家饿犬,贪婪吸嗅我脖间气息,最后抬起那双熬到通红的双眸,对我说,求你。 洒脱逍意者更是为我持刀杀入皇城,搅得那天下大乱,纷扰不休,却也只求能护我安好。 * 真是一群疯子。 终于,我被他们搅得心烦。 情情-爱爱之苦我已吃得太多,我恨不能拔去情丝,做只木头,再不动心动情才好。 该报复的人也报复完了,可惜这情丝我还是拔不掉。 忘不了,也放不下。 加之我热病发作,心疾难愈,不想再折磨自己,便干脆一走了之,想寻处僻静之地静静等死。 * 但听说我走之后,他们疯得更彻底了? —— 病弱万人嫌变万人迷受x阴湿坏种白切黑攻 食用指南:1.第一人称【高亮】,受病弱,相当弱受。 2.前部分会有一些前世的【回忆】情节。 3.酸甜狗血文,he,多人【火葬场】但攻只有一位。 4.封面购自模板封面群,已获得授权使用 内容标签: 宫廷侯爵 破镜重圆 重生 <a href=https:///tuijian/fuchou/ target=_blank >复仇虐渣 万人迷 追爱火葬场 主角:许清妙,狗男人 ┃ 配角: ┃ 其它: 一句话简介:修罗场和火葬场一起来了 立意:即使身处困境也应自强不息 第001章 不甘魂(一) 1、 我死过一回,按理说应该坦坦荡荡,心无畏惧才是。 但我却畏惧许桑衡。 2、 活了十八载我才知道,我根本就不是北燕王亲子,而王府里那个最下贱的马奴所收养的孤儿许桑衡才是燕王的亲生儿子。 3、 北燕是我养父许章驰的封地,听说同上京城相隔十万八千里远,圣上畏惧我养父素有兵权,便寻了个借口,将养父一家赶来北燕,说是要为朝廷戍守边疆,结果这一守就是整整二十年。 我这养父倒也没什么野心壮志,这二十年来,他在北燕什么旁的事都没顾上做,专忙着开枝散叶了,可惜许家子嗣单薄,他除正妃以外,又接连娶了三房侍妾,却也只得了一儿两女。 不过这人到底是多了,宅子里便也乱了。 听闻当年的正室王妃遭其中某房侍妾妒恨,所生的儿子竟被恶意调换扔掉,结果不知怎的,被王府里那个养马的奴才给捡到了,就搁在自己身边养着,一直养到了十八岁,这事才东窗事发,被北燕王发现。 彼时,王妃已经过世,她唯一的“儿子”,也就是我,被查出其实是那房侍妾从自己娘家的村寨子里买来的婴孩李代桃僵的,这侍妾失宠之后自己招了认,还笑骂许章驰这个老王八半生求子,结果却养了个野种十八年,而亲生骨肉就在自己的眼皮底下都不得相认,委实可笑。 北燕王勃然大怒,命人将那侍妾暗中处死,可在看到我时,却目光顿黯。 我知道自己的下场大概并不会太好,跪在地上的时候小腿便一直在打颤,我只好死咬住唇瓣,才能勉强保持身形,可豆大的虚汗还是滑过我的下颌,一滴,一滴,掉落到青石路面,又在热阳的炙烤下,化作飞烟,倏而就不见了。 第2章 我的眼睛亦被汗水浸湿,视线越发模糊,只余耳边依旧回响着府里的丫鬟家仆,以及我另外两个庶母和妹妹们幸灾乐祸的嘲弄声。 同我一起跪在正院中央的,是桑衡。 那个马奴收养的孩子。 即便是在烈阳之下,他也依旧跪得板板正正,背都没弯一下。 他的手上还持了个洗马用的粗毛短刷,显然是刚干完活就被叫过来的。 经过一番滴血认亲后,得知了自己才是王爷的亲生儿子,他也并未做出何激动的反应,只恭顺地回应着养父的问话,最后颔首道,“但凭父王意愿。” 父王? 他这口改得倒是快。 我抬手擦汗,又转头想看一看他此刻的表情,可惜,就只能瞥见他丰神挺秀的侧脸和漠无神色的眼。 烁着寒光,直视前方。 并没有什么表情。 我的心突地一跳,赶紧将脑袋转了回去。 “行了,都给我住嘴!此事谁也不准再提!” 终于,许章驰发了话。 他下令让我搬去偏宅居住,对外只称是要静休养病,而桑衡则收做义子,赐姓为许,唤做许桑衡。 “家丑不可外扬,待到合适的时机,我便上京奏请圣上,就说我北燕王亲子体弱愚钝,难以担当重材,待我百年之后,北燕王府的爵位家产,就全交由义子来继承。” 许章驰亲手搀起许桑衡,慈和看他,“只是在名头上,便要先委屈你了。” “能与父王骨肉相认,我已觉庆幸。至于其他,我不曾肖想。” “好,好,当真是个好孩子。” 许章驰同许桑衡父子情深,另两房的庶母和妹妹们见状,也亲昵地围了过去,家人团聚,其乐融融。 我则自己撑着地面站起来,手指一阵刺痛。 我低头一看,原是蹭到了方才滴血时留下的针口了,针口被粗粝的地面磨开,又渗出不少血丝。 我叹了口气,将略略宽大的袖口卷了卷,包住我的拇指,无端地抬眼,看向苦尽甘来的许桑衡。 他也看我一眼。 嘴角轻勾。 他这一笑,让我在六月天里,遍体生寒。 4、 偏宅在王府的西南一隅,从主院正厅走过来,约摸需要半盏茶的功夫,当真偏僻。 这宅子年岁久,又常年失修,土灰扑扑地蒙了一层,散了股陈腐的臭霉味,我推门进去时,竟一脚踩塌了烂掉半截的木门槛。 “哎呀,妙妙啊,妙妙,这老宅破败,又常年不见光的,腌臜得很,你先别进屋,去外边等着,等嬷嬷将里头扫亮堂了,你再进去,啊?” 老嬷嬷是我养母的陪嫁丫头,从京城千里迢迢地跟随许家来到北燕,半生都蹉跎在了这王府的一小方天地中。其实她不算老,只是这些年跟在我后头操碎了心,早早生了满头的白发,看着显老罢了。 我本想帮嬷嬷干活,可大概是迎面吸进去一些飞尘,重重咳嗽起来。 “妙妙,你是不是又发病了?要不要紧,难受就吸一口药,就在你外兜的香囊里。” 嬷嬷停下手中活计,用布巾抹了把手,紧张地看我。 我竭力想要振作,可是一张嘴,就又是咳又是喘的,眼眶都湿了,浸出几点泪来,于是我只好听话,拿出药囊吸了吸气,方才缓缓平复。 嬷嬷见我没事了,明显也松了口气。 我露齿一笑,对嬷嬷道,“对不起,害你陪我被打发到了这里,我屋里的那些人一听说我不是燕王亲子,一个个都躲之不及,只有你愿意过来…” 我的声音低落下去。 有些话,不知要怎么说出口了。 “妙妙,你别这么想…” 嬷嬷亦红了眼,“王妃最是疼爱你了…她若还在世,定是舍不得王爷他们这般待你的…” “妙妙…” 嬷嬷不忍再说,唤着我的乳名,赶我出去,“乖,你去院里玩。” “去找那只大黑猫玩。” 5、 妙妙? 妙妙。 我叫许清妙,这个名字缘自一句佛语:清净庄严甚微妙,宝华香色皆圆满”,又因我生来体弱带病,怕养不大,“妙”中却有一“女”字,若男孩以此为名,便有中和阴阳,延年长命之意,能更好养活,所以,养母不顾许章驰的反对,偏为我定下了这么个名字。 我养母身体亦不好,产子后便染上沉疾,常年缠绵病榻,也无甚气力亲自看顾我,所以我小时是被嬷嬷带大的。 在我五岁的时候,养母就过世了。 我那时还小,对她印象不多,已不能记起她的相貌,只记得她应是喜爱吃斋念佛的,周身总漫了股檀香味,有时会用一双带着檀香味的素手抚抚我的头顶,柔声唤我,“妙妙”。 妙妙。 嬷嬷便也这般叫我。 听起来像是在唤一只小猫。 我实在是不大喜欢这个乳名。 所以每次嬷嬷唤我时,我要么故意不答,要么就装听不见,直到十三岁那年,我在王府后院,撞见了许桑衡。 他蹲在树荫里,正抱着只大黑猫,“喵喵、喵喵”地唤着玩。 我止住脚步,站在几米开外,偷偷看他。 我认得他,他是府里马奴捡来的野孩子,从小就在府里养马干活,是最平常的下人。 可他长得却并不平常。 第3章 他的五官生得很是好看,双眉修长疏朗,目如翡石点漆,薄唇微微上扬,带着点儿凌俏的弧度,是极为俊朗洒落的模样,身材则要更好,明明同我一般大,个头却已比我要高上不少,肩背也宽,总是直若翠松,便是只穿了件轻薄的粗布衣裳,也是挺阔有度的。 而我却身娇体弱,从头到脚,就连名字都像是只小猫。 明明他是下人,我才是主子,可不知为何,我看着他,竟会感到一种自惭形秽的卑微感。 不敢靠近。 他并不知我存在,依然在逗那只黑猫。 他待我向来冷淡,平常碰到他时,他总是不苟言笑,最多问一句公子好,可现在,他却眉眼含笑地逗着那只猫,还极是专注温柔地唤它,“喵喵”。 喵喵。 妙妙。 就像是在唤我。 我耳根发燥,匆匆走过院落,直到走出好远,还依旧没有平息,我用手一摸,居然滚烫滚烫的,我的身后跟了一干仆从,为了不让人发现我的异样,我只好将脑袋垂得低低的,心思乱撞。 不知为何,从那年开始,我突然又有点喜欢上这个乳名了。 6、 我在院子里转了一圈,没有见到黑猫。 想想也是,这猫也同人一样是通晓人气儿的,再如何贪玩,也不会跑到这么偏的地方来。 倒是我,走路走累了,就寻了块干净点儿的地坐了一会儿,再站起来时,我两眼发黑,外裤也湿了一层,尤其是裆部的那层布料,实在太薄,湿了之后几乎全黏在皮肉之中,让人极是不舒服,我想这里反正也偏僻,并不会有人经过,就干脆褪下外裤,提在手上。 我不是尿了裤子,而是有病。 我从一出生时,就患有热疾。 这是一种怪病,发作起来时,皮肤泛红,汗流不止,受不得一点儿热,且随着年岁的增长,这热症还侵入了心肺,害我常年咳嗽,无法根治,要总吸那些降火缓咳的草药才能勉强止住。 我的那两个庶母常在人后说我是个病罐子,长不大的,还叫我的两个妹妹少同我来往,怕被我传了痨病。 就连养父也不大愿意跟我待在一起,纵然他以前并不知我身份,我亦是他唯一的“儿子”,他也鲜少会单独见我。 所以,纵然我家世显赫,养尊处优,可父母亲情却感之甚少,常年孤独自处,除了照顾我的嬷嬷外,就只有一只黑猫作伴。 这也是为什么我会对许桑衡犯了魔怔的原因。 前世,许桑衡在恢复身份之后,待我这个“冒牌货”竟比从前更好,在其他人避我如瘟疫之时,也只有许桑衡会踏入我的偏宅,照旧替我浣洗亵衣,哄我吃饭喝药。 还会在我热病发作时,丝毫不忌讳我的咳症,用冰块凉捂凉自己的身子,将我搂在怀间降温。 我喜爱许桑衡,护着许桑衡,在许桑衡惹出横祸之后更是擅闯皇宫,求遍了所有该求之人和不该求之人,以命相许,以身相抵,甘愿为他顶罪。 可就在许桑衡洗脱谋逆罪名之际,我却被一剂热药要了性命,死在了他人的床上。 再度醒来时,一些莫名的思绪,涌入我的脑袋。 我这时才知,原来我所在的世界竟是一个话本,而我只是话本中一个遭人嫌恶的病弱炮灰,许桑衡才是主角,是他故设大局,陷害于我,好光明正大地成为北燕之主。 而我则凄凄惨惨,一朝身死。 沦为笑柄。 7、 我提着外裤的手抖了一下,我想,这一世,我得离许桑衡远一些。 我走得飞快,然而,正当我要一脚跨进偏宅主屋的大门时,就听到一个清润的声音自背后传来。 “妙妙!” 正是许桑衡。 他来找我了。 第002章 不甘魂(二) 8、 我提着外裤的手微微滞住,扭头正瞧见许桑衡风尘仆仆地向我走来,手中还撑了一把纸伞。 也是,我如今失去了燕王亲子的身份,只有他会来偏宅看我哄我,以及…骗我了。 我别过眼,扭头就走,可刚走两步,就被他扯住手腕拉入怀中,晃眼间,许桑衡手中的伞已遮在了我的头顶,替我隔开炙热的午阳。 “见到我为何要走那么快?” 许桑衡问我,但也并非是想要得到我的回答,因他已经不由分说地持住了我的手,同我掌心相握。 他手上的温度比我的要凉一些,应是刚刚洗过的缘故,还残落着几丝水汽,可在碰到我皮肉上的一刹,这水汽竟在掌间陡然变烫,将我的手灼得愈热,我下意识地挣了一下,没有挣开,而他修长平整的指节,已熟稔地侵开我的指缝,严丝合缝地牢牢扣住。 他方才满意,低头看我,“嗯?为何见了我便要躲?” 我遭他算计,死过一回,自然要躲他。 我使力拽了下手,想要抽回。 许是看出我不想被他碰,掌间力道居然重了几分,细瘦的手骨被他捏得生疼,须臾间便发了红。 “没有。我的…外裤…外裤脏了…想拿去洗。” 我定定神,眼睫轻颤,“你松开我。” 我听到自己的语气很是冰冷。 许桑衡来找我时,嘴角本是含了几分笑意的,可在听完我的话后,笑容顿失,他盯着我看,像是在看什么奇怪的东西,乌黑的瞳仁一动不动,好似完完全全吸附在了我的脸上。 第4章 也是,从前我常追在他后边跑,他去清理马厩,我就跑去看马,他去逗猫,我便也去喂猫,他躲在窗外偷听夫子讲课,我就借口肚子疼,溜出课室寻他。 这般推拒他还是第一次。 许桑衡看我许久,突然俯身过来,将自己的额头贴上了我的额头。 他的气息瞬而逼近,我却应激似的汗毛倒竖。 我怕极了同许桑衡如此亲近。 许桑衡的举动彻底惹毛了我,我用尽全身力气想要推开他,奈何我虚弱得有些狠了,推不开,倒像是在往他怀里送。 “许桑衡。” “别碰我。” 我又气又恼,语气也更加不好。 许桑衡愣住,松开手,“妙妙,你是不是生气了?” 9、 许桑衡是不是有病? 我为何要生气? 我本就并非燕王亲子,是我鸠占鹊巢十八年,害他同燕王骨肉分离,害他每日只能做些低等活计,在府里饱受欺凌。 该生气的,应该是他才是。 许桑衡确实生气了,所以在话本中才会对我极尽忍让,骗取我的真心后,才设局报复于我,让我至死都不曾怀疑过他。 10、 我提着外裤,走得飞快。 许桑衡亦步亦趋地跟在我后边,他没有再撑伞,这伞本就是为我备的,我怕热,所以在夏日总要撑伞遮阳,现在我不同他一起走了,他便将伞收了。 一路上,我目不斜视,只闷头走路,像是身后有虎狼在追我,走得急了,又捂住胸口不停咳嗽。 许桑衡大概是想为我拍背安抚,跨步上前,我转身瞪他一眼,许桑衡又悻悻地收回手。 终于,我走回偏宅,嬷嬷应该已经将主屋清扫干净了,在门边向我招手,我舒了口气,刚想同嬷嬷说话,却发现嬷嬷的眼神也在看向许桑衡,面目慈爱。 嬷嬷喜欢许桑衡不奇怪。 毕竟他才是王妃的亲子。 若我养母还在,必也会心疼许桑衡遭遇的,她那般良善,知道自己的亲儿吃了这么多年苦头,怕是会难受得落泪。 我心口发闷,不知为何,也想落泪。 我看到嬷嬷和许桑衡已在相谈,无暇再顾及我这个多余之人了,只好垂下眼,识趣走开。 11、 我来到了院外浣衣的小水池旁,卷起袖口,想洗一洗湿透了的外裤,可我忘了我指上有伤,是滴血认亲时被刺破的伤。 我生来体弱,皮肤也娇嫩,一点小伤都要好久才会愈合,这番下水,伤口被刺激到再度绽开,疼得我不由倒抽了一口凉气。 指尖鲜血顺着池水缓缓荡开,我赶紧缩回了手,想要看一看伤处,可忽而间,手却被人按住。 “你晕血,别看。” 是许桑衡。 他不知是何时过来的,竟也学我蹲在水池旁,用指腹耐心地揉搓着我的手指,直到将血丝拭干净,他又驾轻就熟地从我的外兜中取过一方丝帕,将我的指伤包好。 “我来给你洗。” 他不由分说地从我手中拿过外裤,涤入水中。 我一时怔神,不由抬眸望他。 他已经换下常穿的粗布衣了,现在着的是一件丝绸制的玄色对襟上衣,衣服不大合身,应是之前按我的身量做的,被府里的管事先将就拿来,给他换了去。 但即便如此,许桑衡依旧将这身略小的绸衣穿得板正,丰神隽姿。 人靠衣装。 他现在哪里还像那个马奴收养的野孩子了,分明就是堂堂正正的燕王世子,尊贵无俦。 他觉察到我的视线,侧眼看我,目光掠过我未着外裤,因而明晃晃露在烈阳下的腿,最后才停在了我挂着泪痕的脸上,微叹一声。 “妙妙。” 他又替我擦去泪痕。 “不管怎样,你永远都是我的主子。” 12、 无论我如何横眉冷对,许桑衡就是赖着不走,替我洗好外裤后,他又帮着嬷嬷铺床叠被,还亲手将我晚上睡觉要用的两个软枕摆放好。 我看得发闷,索性寻了件干净外裤套上,又跑去外面了。 奈何外头也热,光天化日,朗朗烈阳,我只在檐下稍坐一会儿,就觉得头晕目眩,连呼出的气都是烫的。 我卷袖刚想擦擦细汗,远远便瞧见一干子人正向着我跑来,口中还不停地叫着,“公子,公子!” 燕王虽是王爷,但一直未有立下世子,想来是许章驰对我这个体弱多病的儿子不大满意,想再生一个小的好继承他的爵位,所以府里对我和两个妹妹的一应称呼便依旧如同寻常的大户人家,唤做公子小姐。 我站起身,向他们挥手,可手臂刚抬起一半,又有些恍惚地停下。 我意识到,他们应该是在喊许桑衡,而不是我。 说起来,许桑衡如今恢复身份,也该是有丫鬟仆子跟着了。 果然,这几个来寻许桑衡的家仆没安好心,他们见是我,便开始对着我指指点点,冷嘲热讽,“哟,这不是妙公子嘛,妙公子向来金贵,每至入夏,都得备上冰块纳凉,还须有人在旁边伺候着扇风,怎么现在只能坐在屋檐底下避暑啊?” “什么妙公子啊?王爷不都说了他就是个假的了嘛,也是我们王爷慈悲,还愿意留他这个野种在府里,否则,他这般手不能挑,肩不能扛的,若被赶出王府,大概不出半日就会饿死了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