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医皇后》 第1章 想露脸,丢大脸 城外玉虚峰顶. 夜空如墨,似无垠的棋盘,繁星散落,宛如纵横交错的棋子. 微风迎袖,柳叶凝露. 天幕棋局之下,一名墨衣男子傲然独立于峰顶之上. 凉风乍起,墨色的衣摆随风骤然浮起,凛冽森然的杀机掀起于夜空之下.银色的星辉洒落在他那诡丽可怖面具之上. 他的脸,半明半暗,五官轮廓隐约可见,半张风华绝代的俊颜略显苍白,薄凉的双唇微抿,勾起一抹血色迤逦又霸道无的美. 清冷的星辉之下,他颀长伟岸的身影被拉的很长,诡异危险又昳丽魅惑. 在他身后,一名身着云白色锦袍的男子单膝跪地,额头微敛低垂,姿态无比敬重又无比虔诚. 二人一站一跪,一前一后,寂静的峰顶,叶落有声. quot;来了……quot;墨衣面具男子完美的薄唇轻启,声音淡漠无波,极轻极润,极冷极肃. 云白锦衣男子诧异的抬头. 只见天边一颗蓝色的星星急速扩大,漫天繁星的光芒瞬间便被它所夺.那蓝光宛如昙花一现,而后以肉眼难辨的速度急速的坠落东方—— 云白色锦袍的男子表有一瞬间的凝固,紧接着道:quot;凤星临世!想不到真的有如此天文异相……quot; 墨衣男子看着蓝星坠落的方向,笑容邪肆幽深:quot;十一,看来,本王回京的时机已然到了.quot; quot;恭贺主上!quot; 诡丽的乌金面具之下,他微薄的双唇轻启:quot;城东莫府……quot;声音清润却又狂肆.而后,他完美冰冷的的唇角缓缓勾起. 城东,莫相国府. 莫相国权倾朝野,三十余年为官,门生故旧遍布天下.今日是他五十大寿,前来恭贺的人络绎不绝,整个相府上下都洋溢着一派喜气洋洋的氛围. 丝竹喜乐之中,一身大红寿袍的莫相国儒雅有节,风度翩翩.迎来送往,觥筹交错. 众所周知的是,今日这场寿宴不单单的为了给莫相国贺寿,更加是为了给莫府的二小姐,大夏国第一美人莫倾城扬名! 如今太子选妃一事已经提上了日程,举朝上下都在议论这件事.不少门第相当,又有待嫁女儿的大臣们都动了心思.而这其中最为热门的人选,自然就要数莫倾城了.据说今日这位大夏第一美人要在寿宴上献舞一曲,就连皇后娘娘都专门派了宫里的姑姑们前来相看.如果要是一切顺利的话,那这太子妃的宝座,非莫二小姐莫属了. 而与前院的喜庆大相径庭的,是后院柴房中的一派死寂和悲凉. 丫鬟轻轻抱着莫涟漪的尸体,悲痛的大哭不止. 小姐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相府里连个给她收尸的人都没有.相国在前院大摆寿宴,他可知道,他的嫡长女已经在后院的柴房惨死?! 苍天,你是何其不公! 忽然,轻轻感觉自己怀中的‘人’动了动. 莫涟漪此刻皱起了眉头,好疼,好乱.下一瞬,眼前豁然一亮! 此刻的她,仿佛置身一个巨大的丹意中,四周都是一排又一排的药架和书架林立. 她走上前,见每一个药盒上都写着名字. 媚曦丸,凝魂丹,一泻千里,白骨生肉…… 而那些书架上摆放的,则是成百上前本的古籍医书.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她是21世纪最尖端的特种兵,专门执行各种特殊任务.如果不是那场空难事故,她根本不可能葬身海底.可是这里究竟是哪儿? 脑海中是谁的声音在喊? 帮我报仇! 帮我报仇!我要那些害我的人生不如死,永世不得超生! 帮我报仇……我的身体就给你…… 报仇……我要报仇…… 莫涟漪被这个声音折磨的几乎都要疯了.她在心中大喊!好!我帮你报仇! 忽然,那个哀怨恨极的声音消失了,下一瞬,大量的记忆如潮水一般的涌向了莫涟漪的脑海.她是相府的嫡长女,娘亲被暗害下堂,嫁妆被二夫人侵吞,她自小受尽虐待,被毒哑,被暗害.最近一次奉命去给父亲上山祈福,结果半路摔下山崖,双腿尽折,而后又被庶妹致死.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她嫡长女的身份,只要她在,庶妹就无法名正顺的成为太子妃第一人选,所以,莫涟漪必须死! 忽的,轻轻怀中的‘人’睁开了眼睛! 那双美丽璀璨的双目中,尽是凛然杀意. 轻轻吓得惊呼一声. 莫涟漪坐起身,看着身旁的小丫鬟,粉润的双唇轻启:quot;轻轻?quot;继承了原主的全部记忆之后,她认得面前的人是原主的贴身丫鬟.也是唯一一个对原主忠心的人. quot;小姐……小姐您没死?!quot;轻轻瞪大眼睛,然后喜极而泣. 莫涟漪从容的站起身,看着自己身上满是血污的破烂衣袍,讽刺的一笑.罢了,既然穿越了,还答应了原主要帮她报仇,那她现在就行动吧!.[,!]拖拖拉拉可不是她的一贯风格. quot;当然没死!quot;她肯定的说道:quot;不过轻轻,你现在要帮我去办几件事……quot; 寿宴之上. 喜气洋洋的莫相国举起酒杯:quot;来,诸位同饮此杯,望诸公今日不醉不归!quot; 席间百来位贵客同时举杯:quot;恭祝莫相国福如东海,寿比南山!quot; 一阵细密激昂的鼓点忽而响起,厅内顿时为止一静. 那鼓声又低渐高,由远渐近. 咚咚—— 十二名舞姬自四面八方鱼贯而入.她们纤柔的腰肢微微弯下,聚拢成一个粉雕玉器的花苞. 一声悠扬明快的短笛声扬起,花苞瞬间绽放,露出中间领舞的一名绝色女子! 众人忍不住一阵赞叹! 早就听说莫府的二小姐有倾国倾城之姿,今日一见,果真不同凡响! 那女子火红的水袖抛向半空,划出两道优美飘逸的弧线. quot;好!quot;莫相国抚掌,爽朗的大笑. 众宾客随之附和. 流水一般的琴音飘落,那领舞的红衣女子腰肢一转,周围的舞姬尽数散开,台上,只有那那女子,明眸善睐,疠朱唇,青丝如墨,肌肤赛雪. 她的舞步纤巧灵活,难度极高,旋转挥洒之间,已经将在场所有人的眼球牢牢的吸引在了她的身上. 乐曲高升,众舞姬合力,将莫倾城整个人托了起来.两条火红的水袖朝着空中一抛,刚好系在了两个硕大的铜铃之上. 叮铃铃…… 铜铃出两串清脆悦耳的响声! 莫倾城弯起唇角,露出一个娇媚动人的笑容. 现在,只要她用力往下一拉,两条早就准备好的贺寿对联就会一起落下,然后她在跪地说一声——恭祝父亲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那么今夜的一切就可以圆满落幕了! 不过,就在这最后的紧要关头,托着她的一名舞姬脚腕一痛,而后整个人向前倒去! 她一倒,连带着周围的舞姬一起倒! quot;啊——quot; 一连串此起彼伏的惊呼中,被托举在半空的莫倾城万分狼狈的跌落下去! 铜铃被扯落,两幅早就预备好的贺寿对联先后滑落! 众人还来不及看清那对联上的字迹,两支燃烧的火箭破空而来! 嗖嗖两声,正好射中了那两幅对联的中央. 瞬间,火光燃起,两副对联在众目睽睽之下化为灰烬. quot;大胆!何人在此放肆!quot;莫相国拍案而起,暴怒的青筋从额角绷起. 门外,一阵哀伤悠远的箫声传来. 纷乱的气氛霎时变得肃穆起来! 第2章 身着热孝来贺寿 莫相国的脸色大变! 席间众位宾客也是一阵安静. 惊恐不安的舞姬们也是齐齐噤声,恐的退到了一边. 此时,那哀伤的箫声越来越近,如泣如诉的乐声令每个人的心为之一紧! 这是一哀乐,一悼念逝去亲人的哀乐! quot;何人作乱?!quot;莫相国气的脸色涨红!今日是他的寿宴,居然有人敢以哀乐作乱,这是要给他送终吗? 话音刚落,门口处一阵秋风卷起几片红叶,红叶散尽,一抹素白的身影显现. 那身影纤弱而清丽,傲然而出尘!她手执玉箫,娇嫩苍白的小脸上,神色凄惘. 席间的众人一片哗然!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个身着白色孝服的女子,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莫相国此时也认出来了,这个身着孝服出现的女子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大女儿莫涟漪! 此时,莫涟漪已经走到庭中,她清雅的身姿在莫相国身前立定.一曲终了,她面带寒霜的对莫相国说道:quot;今日是父亲的寿辰,女儿特意送上一曲,以为寿礼,还望父亲父亲笑纳.quot; 啪—— 莫相国捏碎了手中的酒杯.他不可置信的看着莫涟漪,她居然会说话?她不是已经哑了吗?这丫头不是摔断了双腿被关在柴房吗,怎么还会出现在这里? 不过很快,他就安定了心神,怒道:quot;大胆孽障,你穿着热孝来给为父贺寿?!刚刚是不是你在作乱?来人,把大小姐带下去!quot; quot;且慢!父亲大人,今日涟漪瓷这样,也是为了尽孝.quot;她说完,寒霜一般的神色微微一松,浓密纤长的眼睫微微颤动,娇嫩白皙的脸上显出几分哀伤:quot;难道父亲大人忘了吗?今日也是母亲的祭日.quot;哀伤的神态伴着她惹人怜惜的娇弱身影,席间众人又是一阵唏嘘.想不到这相国大人的生辰竟然是他夫人的死寂! 莫涟漪见莫相国黑如锅底的脸色,眼底划过一丝嘲讽,又道:quot;想来父亲大人是忘了.可是涟漪为人子女,怎么能连生母的死祭都忘了呢?父亲,母亲可是在奈何桥等了您整整五年了!quot; quot;混账东西!居然敢在这里胡乱语,来人,快把她给我拉下去!quot;莫相国额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他怎么也没想到在自己的寿宴上居然会出现这样的变故!而这个变故的始作俑者,还是他一直都没正眼看过的大女儿! 莫涟漪秋泓般的水眸冰冷的看着他,神色不为所动. 几名丫鬟仆妇冲了上来,可是手指尖还没碰到莫涟漪的袖子,一个个的就被一股强劲柔韧的力道给甩了出去. 丫鬟们被狠狠的摔在地上,一个个痛呼哀嚎不已. quot;你……你……quot;被舞姬们簇拥到一旁的莫倾城脸色又青又白,简直就是一副活见鬼的表. 莫涟漪此时将冷冽彻骨的目光轻轻的转向莫倾城,忽而轻蔑的一笑:quot;你想说,我怎么没死?是吗?quot;她的声音平缓而冰冷,淡漠的不带一丝温度. 莫倾城彻底的惊呆了,眼前的莫涟漪居然会说话?她没死,居然还会说话?! 莫涟漪一步一步的走向莫倾城,她素白色的流仙裙缓缓的划过地面,细微的竜干2豢晌?可是莫倾城听在耳朵中,却惊惧的毛骨悚然. quot;不!你不是莫涟漪!她已经死了!你是假扮的,是妖孽!quot;莫涟漪忽然大吼出声,她声嘶力竭的对身后的丫鬟仆妇们喊道:quot;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点把这个妖孽拿下!quot; 在场的宾客们全都惊呆了,谁也没有想过会生这样的变故.莫家这两位小姐,到底是要闹哪样? quot;是妖孽当然要拿下!你们还不快点把二小姐给锁起来!quot;莫涟漪爆喝一声,把本来要冲上来的仆妇们全都喊晕了.什么?拿下二小姐? 说完,莫涟漪身手快如闪电,不费吹灰之力的就将莫倾城的双手给拧到了身后. quot;啊!你干什么?放开我!父亲救我!quot;剧痛袭来,莫倾城惊慌失措的痛呼! 莫涟漪冷声一笑:quot;青天白日的我还活得好好的,你居然说什么妖孽?我可是你的亲姐姐,这十四年来,咱们姐妹深,你居然连这样疯癫的诛心之都说出来了,可见是得了失心疯,再不然就是被妖孽附体了!quot; 忽然,一道凛冽的剑风向着莫涟漪的眉心袭来. 莫涟漪冷哼一声,紧接着后退一步拎起莫倾城就往身前一挡. 来人不得不改变剑锋的方向,被逼的后退了一步. quot;表哥救我!quot;莫倾城惊慌失措的大喊! 来袭的男子一脸紧张严肃,他身材高大挺拔,五官俊朗秀雅,功夫狠辣凌厉. 莫涟漪看着他,脑海中搜索原主的记忆,这才认出面前这个不是别人,正是御前护卫都统——苏谦!他是莫倾城母家的表哥,莫府二夫人的娘家侄儿. quot;放开她!我饶你不死!quot;苏谦怒喝. 莫涟漪潋滟夺目的水眸中闪过一丝嘲讽:quot;苏都统的手伸的未免太长了,皇宫大内的事你要管,莫府的事你.[,!]也要管,难不成你真的以为自己可以只手遮天了吗?quot; 苏谦:quot;大胆!quot; 莫相国:quot;放肆!quot; quot;呵,不想大胆放肆就把你的爪子收回去!quot;莫涟漪说完,双手用力一拧,莫倾城的手臂关节处咔嚓作响! quot;啊——quot;莫倾城疼的脸色惨白,豆大的泪珠从眼角出滑落. 莫涟漪表淡漠,手上的力道分毫未减.莫倾城废了原主一双腿,那么今日她就废了莫倾城一双胳膊吧! quot;住手!quot;苏谦大怒,他飞身提剑,凛冽的剑风夹杂着狂暴的杀意瞬间就逼近了莫涟漪的颈项—— 而莫涟漪却在此时感觉到身体一阵乏力!该死的,原主的身体状况太糟,这么短的时间内,气力已经被耗尽了大半,现在的她根本就躲不开苏谦的雷霆一袭! 紧要关头,莫涟漪的眉心忽而蓝光一闪,她指尖微动,瞬间就从空间中取出一撮白色的粉末.而后她双臂用力,莫倾城被狠狠的推向苏谦! 苏谦急忙伸手接住扑面而来的娇躯!可是眼前忽然一道冷风袭来,紧接着一股白雾挥洒向他的面门! 以为是暗器毒药,他急忙屏息以待,可是双眼忽然传来剧痛:quot;啊!quot;他痛呼一声,迅速的丢开莫倾城,用双手捂上自己的眼! 莫相国此时大怒:quot;孽障,你究竟用了什么毒药?!quot; quot;表哥,你怎么样了?quot;莫倾城担忧的扶住苏谦.手臂关节的痛楚让她冷汗直流. 莫涟漪优雅的拍了拍手上的白色粉末,唇角扬起一抹轻松的笑意:quot;无他,不过是一点石灰粉而已.苏大人眼不明心不亮,我帮他洗洗眼睛!quot;真是可惜,没来得及废了莫倾城的两条胳膊. 第3章 此时不坑爹,更待何时? 她唇角娇美的笑容加深,不过,这凭空多出来的异能还真管用.早在她还没醒来之前,她就觉得自己进入了一间巨大的铱,里面零零总总的罗列了各种药品.而冥冥之中,这些药品可以受她意念的掌控,只要她愿意,就可以将里面的药品取出.不过目前为止,她只能取出第一层的药. 所以,刚刚给给苏谦用的石灰粉,都是她从异能空间里取出来的! 呵,这也算是穿越福利了吧! quot;来人!给我把这个孽障拿下!quot;莫相国爆喝一声,府中的暗卫们齐齐出动,转眼就将莫涟漪包围在了中间. 莫涟漪秀眉微蹙,刚想从空间里取些东西来对付他们,就感觉一股无比强大的阴煞之气骤然袭来! 厅中所有人的都同时觉得后颈一凉,惊惧的心跳骤然加速! quot;哈哈哈!好一个眼不明心不亮的苏谦!quot;那声音冰冷而狂傲,张扬而邪肆.仿佛连夜幕都在他的笑声中波动颤抖. 伴随着那笑声一同落在院中的,还有二十名黑衣隐卫!他们落地的声音整齐伐一,轻盈如落叶,却震撼如钟鼓! 一股名曰‘死寂’的冷意瞬间便席卷了整个大厅. 莫涟漪全身警戒,精神紧绷到了极致.这种危险的感觉前所未有,哪怕是她前世在面对最为穷凶极恶的武装分子时,也不曾有过这种让人窒息的惊恐! 门口处,一道颀长昳丽的墨色身影自半空凛然而落.夜风浮起他暗金龙纹的墨色衣摆,夜色正浓,满室的灯火璀璨都在他出现的那一霎那顿时变得黯淡无光,漫天的星辉也仿佛都投入他那清泓幽深的黑眸之中,所有的光芒都在这一刻不由自主的聚拢到了他的身边. quot;晋王殿下!quot;莫相国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声音因过分惊恐意外而微微颤抖. 紧接着,厅中倒吸齐齐响起,而后所有人的膝盖同时一软,扑通扑通的纷纷跪倒在地! 不过顷刻之间,大厅中仍旧站着的人,就只有莫涟漪一个了! 她飞快的在脑海中搜寻有关晋王的信息.可是原主关于晋王的消息却少的可怜,只大概的知道晋王弑杀成性,十岁时便杀了二皇子和七皇子,同时也付出了一张脸和一只手的代价.此后,皇帝大怒,十岁的晋王被流放于极北苦寒之地,十年来再也没有回过京都一次! 晋王邪肆危险的目光落在了莫涟漪的身上,她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寒颤,那种目光,仿佛来自黑暗的最深处,幽深诡秘,光彩夺目又危险之极. 她的膝盖开始不由自主的哆嗦起来.她在心底痛骂自己——莫涟漪,你有点出息!你上辈子枪林弹雨,什么大场面没见识过,如今人家不过是一个眼神而已,你就腰酸腿软的想什么样子?!丢脸要丢到古代来吗?! 心里这样想着,她咬紧牙关,硬撑着没有随众人一起跪下去.可是她还是不由自主的低垂下目光,不敢再与那人对视分毫. 噗通,噗通…… 她紧张的只能够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该死的,她两辈子加在一起都没这么怕过! 忽而,一道黑色的影子闯入了她低垂的视线,那影子像是地狱里盛开的黑色曼陀罗花,迤逦,邪魅. 她抬起头,就见晋王正一步步朝着她走来.明亮湛黄的烛光从他身后投来,将他猿臂蜂腰的身子勾勒出一层神秘魅惑的光晕. 眼看着人就要走到她的跟前,她的心却出乎意料的镇定了下来. 莫涟漪微眯起眼睛,警觉而又戒备的打量着这位嗜杀成性的晋王殿下. 但见他一头青丝如墨,面上带着一个精致鬼魅的乌金面具,露在面具之下半张脸略显苍白,嘴唇却带着一抹妖冶的殷红!下颌弧度完美俊削,集天地日月璀璨精华于一身…… 他的左手带着一只黑色的乌丝手套,看起来钢筋铁骨,却又杀气腾腾.仿佛多看一眼,就会在他的雷霆威压之下化为灰烬…… 紧要关头,莫涟漪忽而灵机一动,她弯腰深深一福:quot;恭迎晋王殿下,殿下千岁千千岁!quot;她的声音柔嫩清润,宛如冰玉相击般悦耳,短短的一句话,音色婉转,乖巧之至. 她本想借着这个福身的动作避其锋芒,毕竟对方太强大,而现在的她还太弱小.对付相府这帮废物倒是可以,但是对于这位嗜杀成性的晋王殿下,恐怕她那点本事还不够瞧. 却没想到她刚刚福身,一股阴煞的冷气就扑面而来,紧接着,她就被一只带着玄铁手套的手臂给托了起来.隔着几层薄薄的衣料,她几乎能够感觉到那只手臂上传来的蚀骨阴寒,仿若千年的寒冰. quot;本王有说让你跪吗?quot;他的声音冰冷倨傲,一字一句都落地有声,淡漠之余,还含着一丝睥睨天下的霸道与无. 莫涟漪在他的‘扶持’下站起身,低眉敛目,屏息凝神,生怕自己出口大气,就会冒犯了这位煞气腾腾的晋王殿下. quot;多谢晋王殿下!quot;她竭力控制,可是尾音仍旧有一丝颤抖. 晋王在看她!莫涟漪心里清楚,尽管她没有抬头去看,可.[,!]是她仍就知道他在上上下下里里外外的看着她! 尼玛,这是要把她看透看穿的节奏?有本事你就看出姐穿越而来的事实啊?你能吗?你能吗? 尽管她努力坚持着,可是这么近距离的‘目光透析’还是让她挺不住了.她忽然轻咳一声,然后用极其乖巧婉转的声音朝莫相国说道:quot;父亲大人,晋王殿下来给您贺寿,您怎么不过来好生接待?quot;此时不坑爹,更待何时? 话音才落,莫相国头顶的冷汗唰的一声就下来了,一张脸变得煞白煞白. 她目光闪躲,努力的低头,好像借此就能把自己藏起来一样. quot;呵.quot;晋王忽然轻笑一声,那笑声悦耳动听,犹如天籁,可是听在众人耳朵里,又觉得杀机四伏,毛骨悚然. 第4章 明珠换闺女 莫涟漪牙齿打颤. 晋王松开了扶住她的手,低声道:quot;凤星初现,果然有几分意思.quot; quot;什么?quot;她诧异.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她几乎没有听清. 晋王此时却忽然回头,对着跪在地上哆哆嗦嗦的莫相国道:quot;本王来了半天,也不见莫相国起身相迎,莫非是嫌本王不请自来?quot; quot;臣不敢!quot;莫相国一个头结结实实的磕在地上:quot;臣,臣是太高兴了,十年未见殿下音容,今日忽然得见,臣一时惊为天人,惶恐的不知如何是好……quot; quot;莫相国起身吧.quot;施恩一般的淡漠口吻. quot;多谢殿下!quot;用尽为官数十年的心思积淀,莫相国才勉强稳妥住心神,站起来的时候,手脚显得不那么利索.不过这也实在怪不得他,实在是当年在昭华行宫中,他亲眼得见年仅十岁的晋王手执利刃,将两位皇兄骨肉剥离的残酷手段,而后这位晋王又仿佛地狱杀神一般的,带着他那二十名‘绝杀隐卫’亲手屠尽昭华行宫三千宫人…… 那个时候起,莫相国才真正明白了‘惨绝人寰’和‘血流成河’这两个词的真正含义,此后的三年里,昭华宫的地面都是一片殷红,怎么清洗都无济于事,最后还是皇帝下令将昭华宫拆了重建,这才将弥留在京都上空的血腥味彻底洗净. 如今十年过去,没想到这个杀神晋王居然会回来!而且第一个落脚的地方居然是他莫府! 晋王下颌微抬,对着身后的一名隐卫说道:quot;去把本王为莫相国准备的寿礼呈上来!quot; quot;是!quot;隐卫恭敬应道,紧接着,他黑色的身影就犹如鬼魅一般的瞬间腾挪到了莫相国身前! 莫涟漪在一旁看的目瞪口呆,这瞬间移位的功夫,难道也是轻功? 隐卫手捧一个朱红色锦盒,面无表的递到了莫相国跟前! 锦盒打开,霎时间,整个大厅都被盒子内的璀璨光滑所震慑! 莫涟漪屏息,第一次见识到了什么才是真正的‘蓬荜生辉’! 整个大厅中,唯一没有被夺去光芒的大概只有晋王一人了. quot;这颗千年明珠,就权当是本文送给莫相国的贺礼了.quot;晋王冰冷邪肆的声音再次响起.落叶可闻的大厅内,他的尾音几经回荡. 莫相国不由自主的又是一个哆嗦,他的脑子有点蒙,搞不清楚眼前究竟是怎么一个况.不过心里唯一残留的一丝清醒还是让他诚惶诚恐的跪了下去:quot;晋王殿下如此厚礼,臣愧不敢当!quot; quot;既然愧不敢当,那不如莫相国送我一件回礼好了!quot;冰冷邪肆的声音在莫相国的头顶响起,细听的话还带了两分揶揄. quot;臣……臣身无长物,没有能够匹配的回礼啊!还请殿下明,只要是老臣有的,哪怕是老臣的性命,也定当亲自奉给殿下!quot;莫相国说着又一个头重重的磕在地上.不是他没有骨气,而是他实在怕死啊!这位殿下杀了两位皇子,皇帝都没有要他的命,更别说他一个区区相国了.不过想来想去,他实在想不出自己有什么得罪这位杀神的地方,现在只求哄得他高兴,千万别对莫府有丁点儿不满就好! quot;明珠换明珠!本王见莫相国的掌上明珠就很好……quot; 掌上明珠? 莫相国心里咯噔一声!难道晋王看上了倾城? 莫倾城也被吓得一脸惨白.一脸石灰,闭着眼睛忍着剧痛的苏谦也跟着一僵. 晋王又道:quot;难道莫相国爱女心切,舍不得?quot; quot;不敢不敢!殿下能够看中小女,是莫府上下的福气.小女倾城也必然感激涕零,全心全意的侍候陛下!quot;莫相国连连的解释. quot;父亲……quot;莫倾城绝望的低唤了一声,父亲要真把她送到这位杀神手中,那她还能有活路吗? 晋王不悦的冷哼一声:quot;什么倾城?本王记得莫府的大小姐闺名涟漪.quot; quot;啊?quot;莫相国一愣,随即反应了过来:quot;老臣糊涂,老臣糊涂,原来殿下说的是涟漪!老臣罪该万死!既然王爷看重小女,老臣自然双手奉上!quot; 莫涟漪在一旁牙关紧咬,清泓一般的水眸危险的眯起,这个老匹夫,居然这么轻易的就把她卖了!还有这个该死的晋王,突然冒出来就要她?他到底打得是什么主意? 晋王满意的勾起了唇角:quot;既然如此,本王三日后派人来接莫小姐入府!quot;说完,他迈开大步,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而他身后那二十名绝杀隐卫也再次隐没入黑夜之中. 势比人强,现在还不是反抗逃离的好时机.不过今天这一番较量总算她没有吃亏,只除了,那个从天而降的晋王殿下…… 算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现在她又累又饿,只想饱饱的睡上一觉,然后再大吃一顿.其余的,明日愁来明日当吧! 这样想着,她也不再理会厅中的众人,转身朝着原主的小院落走回去. 而莫相国和大厅内的众人还沉浸在刚刚晋王所带来的威压震撼之中,没有人理会莫涟漪的去留.果然,杀神的名头不是白来的,晋王殿下.[,!]所到之处,都有一种名为‘死寂’的恐惧在四处蔓延.他们这胁夫俗子,还是躲得越远越好.这样一想,众人又忍不住为莫府大小姐默哀,落到晋王手中,也不知道那小姑娘能活几天? 后宅,莫涟漪冷清的小院里,轻轻早就急的来回打转. 一见到莫涟漪回来,她急忙迎了上来:quot;小姐小姐,您总算是回来了!您穿着这身去,相爷没怪罪您吧?quot;今天生的一切都太过匪夷所思了,小姐忽然死了,又忽然活了.醒过来之后叫她办的第一件事居然就是给她找一身孝服,一把铜钱和一把弓箭!换好孝服之后,小姐又让她去厨房准备吃的,说回来后主仆两个一起用饭!天知道她害怕的心都要跳出来了,可是面对小姐那双潋滟夺目却又沉稳幽深的眼睛,她就不由自主的按照小姐的吩咐去做了. 莫涟漪慵懒的伸了一个懒腰,随手把额头上白绫热孝取了下来,随手扔给了轻轻:quot;没有.我这不是好好的吗?我让你准备的饭菜好了吗?quot; 第5章 风华绝代一美男 轻轻点了点头:quot;好了.quot;今天相府大摆寿宴,厨房人手不足,她等了半天见没人理她,索性自己偷回来两只烧鸡和几个馒头.要知道,小姐和她平日里分到的都是些残羹剩饭.有这两只烧鸡,也算是为小姐死而复生庆祝一下了.虽然她觉得小姐不太一样了,可是,那又有什么关系呢……不经历生死大变,人又怎么会脱胎换骨呢? 在轻轻的服侍下,莫涟漪洗漱一番,然后主仆二人就做到了餐桌之前.反正原主莫涟漪和轻轻也是相依为命,所以主仆之别并不那么明显,反而带了几分姐妹般的亲近. 饥肠辘辘的莫涟漪随手扯下了一条鸡腿,对着轻轻问道:quot;外面的事你知道的多吗?quot;在原主的记忆里,她只知道现在是大夏朝,当朝的云景帝在位二十年,至于其他的,原主的记忆还真不多.可能因为她一直被囚禁在这一方小院.再加上被毒哑了,更加无法与人沟通.所以对时局了解的就更少了. 轻轻左手拿着一个鸡翅,一边咬一边说:quot;小姐想问哪方面的?quot; quot;关于晋王殿下的,你知道吗?quot;莫涟漪一边问,一边优雅又豪爽的消灭鸡腿. quot;那位杀神殿下啊!知道一点.他杀了自己的两位皇兄,又屠尽了昭阳宫三千宫人.整个大夏朝提起他,就没有不害怕的.quot;轻轻一边说,一边露出敬畏的表. quot;大夏朝现在一共几位皇子?quot; quot;四位.太子是大皇子,还有一位三皇子,至今也没封王封爵,再有就是晋王十皇子,以及年仅十七岁的十一皇子.quot;轻轻说完,又给自己扯了一个鸡翅. 莫涟漪:quot;那剩下那惺子呢?都死绝了?quot; quot;是啊!前仆后继的,一个接一个的死.不然皇帝怎么会舍不得杀晋王呢.那是因为他儿子少啊!quot;轻轻啊呜一口,在鸡翅上重重咬了一口. 莫涟漪暗自点头:quot;原来是这样啊.对了,跟你说个事,莫相国把我送给晋王了,你愿意跟我过去吗?quot; quot;噗……咳咳!quot;轻轻一口被鸡肉噎住. 莫涟漪递了一杯水给她:quot;哎,你仔细想想,我先去睡了.quot;说完,她叹息一口,回到自己的床上.看来她的前途果真堪忧啊!连轻轻都是这个反映.闭上眼睛,她没心没肺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莫涟漪还在睡梦之中就被轻轻叫醒. quot;小姐小姐,快醒醒,皇后娘娘懿旨,邀请莫府的全部女眷去御花园赏花.旨意上还特意提了您的名字呢.quot;轻轻一边说,一边翻箱倒柜的给她找衣服. 莫涟漪径自坐起身,一边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一边问道:quot;只请了莫家的人吗?quot; quot;不是,还有厩所有三品以上官员的家眷!quot;轻轻一边说着,一边在衣柜里翻找着,急的满头大汗:quot;小姐,怎么办?您连一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怎么去宫里觐见皇后啊?quot; 莫涟漪站起身,慵懒的伸了个懒腰,然后随手从空间里取出一瓶名为‘甘露丸’的补血养气之药,自己吃了两颗.这个身体还太虚弱,远远达不到她对身体素质的要求.对于衣服的事,她倒不是很在意:quot;这有什么大不了的?你就挑一件最次最差洗的掉色的给我,反正到时候丢的也不是我的人!quot; quot;啊?quot;轻轻一愣:quot;那,能行吗?quot; quot;怎么不行.谁知道这是不是鸿门宴?quot;莫涟漪随手从衣柜里拿出一件洗的掉色的靛蓝色粗布罗裙,满意道:quot;就是它了!quot; 换好衣服之后,莫涟漪又做到镜子前,让轻轻给她梳了一个极其简单的圆髻,头顶用一根檀香木雕缠枝莲花的簪子固定.镜中的小人,皮肤很白,白的近乎透明,嘴唇莹泽,不够红润,一双秋泓美目,潋滟生波,让原本只是清新秀丽的一张小脸变得光彩夺目,惹人怜爱. 莫涟漪摸着镜中的脸,忍不住暗自赞叹:quot;这可真是一张天然白莲花的柔弱脸庞啊!和她前世那种冷艳张扬的长相一点也不一样.不过,白莲花就白莲花吧,至少扮起柔弱来,事半功倍.quot; 坐上了相府安排的马车,莫涟漪暗自琢磨起了这次宴会的目的.皇后怎么会心血来潮要办赏花宴呢?而且还是在她昨晚大闹相府之后?晋王突然回京之后? 不管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自信还是有能力应付的. 下了马车之后,莫涟漪和那位未曾谋面的二夫人以及庶妹莫倾城又见到面了.那母女两人看她的眼神就跟淬了毒似得,如果眼神能杀人,想必她已经死上千百倍了吧? 那位二夫人居然穿着代表正室的大红洒金通袖袄,唇边挂着雍容得体的笑容,一双眼睛狭长妩媚,风不减,难怪莫相国当年被她迷得神魂颠倒.只可惜,她面色苍白,眼底青,且时不时的咳嗽两声,看起来是恶寒入体,伤了肺经了.怪不得昨晚在寿宴上没见到她. 莫涟漪一点也没有过去给二夫人见礼的意思,那两个人也不理她,直接在宫人的带领下往前走,莫涟漪落后数步,一边走,一边小心留意皇宫的地形建筑,及侍卫人手. 转眼之间,衣香鬓影,华彩芬芳的夫人小姐已.[,!]经全都聚齐在了御花园.她们或者轻声谈笑,或者细语频频,不时挪动的莲步带来一串串悦耳的环佩叮当之声. 莫涟漪一个人安静的站在角落赏芍药,半点也没有和这帮小姐们寒暄的意思.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 quot;慕大家了!quot; quot;慕大家啊,不时说他去了江南采风?何时回京的?quot; quot;慕大家芝兰玉树,风华绝代,三年前一曲《风舞流云》惊艳华夏九州,今日若能得见慕大家真容,当真是不虚此行了!quot; 在众位夫人小姐们的窃窃私语声中,一辆紫色马车缓缓停住,上绣凤舞九天的紫色帘幕打起,而后一袭月白色长袍的身影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莫涟漪举目望去,就见那一袭白衣的少年坐在华丽雅致的紫檀车厢之内,一阵微风拂过,吹得车帘上的紫色流苏微微摇曳.他优雅从容的自车中走出. 第6章 冤家路窄美骚男 车辕上,芝兰玉树的少年的唇角勾起一抹轻笑,确如地狱里盛开的曼陀罗花,昳丽,美艳,却带着危险之极的黑暗.莫名的,莫涟漪觉得自己的后颈有些凉. 这一刻,大千世界也为之失色,万众瞩目的光华全都系于他的一身. 莫涟漪心中一凛,不可能的!眼前的少年明艳如姣姣日光,绚烂澄澈的笑容还挂在他的唇角.刚刚一定那种森寒,一定是她感觉错了. 众人的瞩目中,他优雅翩然的走下马车,对着御花园内的众位贵人,拱手行了一礼:quot;慕翊见过诸位夫人,小姐.quot; 他的声音清润好听,似细雨微澜,像风过竹林.只是短短的一句话,几个字,就足以让人痴醉其中. 莫倾城蹙了蹙眉,觉得他的音色有些熟悉,但是细听却又没有印象.这位慕大家,看起来真的很诡异! 再看园内的诸位夫人小姐,不论年龄大小,不管是否婚配,此时有哪个不露出痴迷沉醉之色? 莫涟漪暗自摇头,男色误人啊!诶?这么一想,她似乎是唯一没有痴迷的那一个吧?骄傲!太特么为自己骄傲!果然,她还是高贵冷艳的,花痴这么低劣的属性永远与她无关!哈哈哈,仰天干笑三声! 她还没来得及得意,就见那位慕翊慕大家已经站直了身,而且目光好巧不巧的正落在了她的身上!那双幽深的黑眸里,有细碎的微光闪动,宛如忘川水面的波光粼粼.那种目光,仿佛来自黑暗的最深处,幽深诡秘,光彩夺目又危险之极. 莫涟漪忽然有种血液倒流的感觉,身子仿佛被定住,连灵魂,都被那双黑眸给深深的锁了进去. 恰在此时,有一位宫女走到了慕翊身边,目光带着痴迷说道:quot;慕大家到了!快请,皇后娘娘刚刚还问起您呢!quot; quot;烦劳姐姐带路.quot;慕翊的声音恢复了圆润清冷,带着彬彬有礼的疏离. 众人望着那一抹白色的背影,目光久久不能移开,恨不得一路追随而去! 待到那人的背影彻底看不到了,夫人小姐们才重新恢复了矜持冷静. 莫倾城趁人不注意,揉了揉自己仍旧痛的酸的手腕,昨天要不是表哥出手及时,她这两条胳膊就废了.一想到这里,她的目光不由得又多了几分阴毒.今日进宫之前,她和表哥就商量好了,这次一定要在皇宫将莫涟漪那个贱人除掉!不管她是怎么死而复生的,也不管她是怎么开口说话的,总之,挡了她路的贱人,统统都该去死! 至于晋王殿下? 呵,到时候让他跟阎罗王去要人吧! 莫涟漪自在散漫的在御花园石径上走着,观赏四周的亭台楼阁,奇花异草,心道能够免费参观皇家御花园,也算是穿越的另一种福利了! 不多时,一个小宫女缓步来到莫涟漪的近前,恭敬道:quot;见过莫大小姐!皇后娘娘派奴婢前来,传莫大小姐去问话.quot; 莫涟漪微愣,随即看着小宫女正色问道:quot;皇后娘娘现在在哪?quot; 小宫女答道:quot;在碧溪亭,还请莫小姐跟奴婢前来.quot; 说完,小宫女转身朝御花园中某处走去. 皇后要见她? 莫涟漪心里升起一丝狐疑,盯着前面快走的小宫女,敛眸沉吟之后,一边加快脚步跟了上去,一边悄然用心的打量四下的环境. 绕过一处假山,小宫女突然一个转身不见了,莫涟漪几步到了假山跟前,四处一看,哪里还有小宫女的影子! 哼!果然让她猜中了! 她心中顿生戒备,冷笑一声,正要看看究竟是谁在跟她玩花样,突然听到身后一阵奇怪的声响. quot;唔……你这个冤家,轻点quot; 一个女子娇媚欢愉的声音传入了莫涟漪的耳朵中,听着让人脸红心跳! 这是…… 糟糕! 心中刚跳出不好的预感,紧接着,又有一个男子的声音传来. quot;宝贝,你知道我想你想的都快疯了吗?小妖精!quot; 话落,两个人粗重的喘息声传来,不堪入耳的声音渐渐加大. quot;你轻点……不过几日不见,你就这么生龙活虎的,怎么,你府中的那些姬妾都是摆设吗?quot;女子娇嗔着. quot;那些庸脂俗粉哪里能和你比?兰儿,你等着,只要那老东西一死,我就……quot; quot;别说!quot;女子打断了男子的话. 莫涟漪心里一惊,‘此地不宜久留’几个字从脑海中蹦出,她摒住呼吸正打算转身离开, 啪嗒—— 一颗小石子落到了莫涟漪的脚下. 莫涟漪的脸色一沉,知道自己中了别人设下的陷阱,只怕眼前想逃已经晚了. 面前一阵疾风袭来,她还未看清,便从她耳边划过! 她急忙后退,勉强躲开了那只想要掐住她脖子的手. 抬眼,就见一个身着宝蓝色华服的男子双眼蓄满杀意,死死的盯着她! quot;你是谁?quot;男子压抑的声音透着寒气. .[,!] quot;你又是谁?quot;莫涟漪恢复镇定,反问回去,与此同时,她飞快的出掌,招式狠辣的朝着男子攻了过去. 男子一愣,没想到莫涟漪竟然会反击,而且招数狠辣,出手就直取他的命门! 还不等他还手,莫涟漪眉间蓝光一闪,突然一挥手,袖中一抹乳白色的粉末洒出,男子一时不慎吸了进去,紧接着,他的眼前一阵昏花,动作迟缓了下来. 莫涟漪趁着这个空档,闪身进入石洞,里面早已空无一人,空气中,还残存着尚未消失的暧昧气息. 一方鹅黄色的锦帕被遗落在地上,她想也没想,顺手捡起那方锦帕,在外面的男子进来之前闪身离开石洞. 回到御花园中,远远看到那一群莺莺燕燕,她赶紧过去,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气息,装作若无其事的走到众人中间. 周围的人都没有现她的异样,两盏茶的时间转眼过去. quot;皇后娘娘驾到——quot; 随着太监高声的唱和响起,一干宫女太监和妃嫔簇拥着皇后沿着花园另一边的小路款款而来. 莫涟漪随着众人一起跪地:quot;参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quot; quot;免礼,平身!quot; 雍容华贵的声音响起,莫涟漪抬眼去看,雍容华贵一身威仪压群芳的皇后纳兰氏到了眼前. quot;母后,您可是来晚了,让儿臣好等!quot; 还未等皇后开口,一抹宝蓝色的身影进入了众人的视线,星眸朗目,面如白玉,浑身都透着一股风流倜傥的味儿. 莫涟漪看着突然出现的人,手中握着帕子的手一紧,不动声色的垂下头. 第7章 鸡立鹤群的穷酸女? 刚进宫就让她踩了地雷!还阴魂不散这么快就追上来了! 猜测到男子的身份,莫涟漪微微蹙眉,这下怕是真的麻烦了! 皇后望着男子微笑颔:quot;原来是咱们的三殿下!也就是你这个小魔王才敢对本宫这么讲话,快来,让本宫好好看看,听说你前些日子去横川大营历练了,吃了那么多苦,不知道瘦了没有.quot; 三皇子? 听闻此话,莫涟漪心里不免quot;咯噔quot;一声! quot;当然瘦了!所以儿臣才来您这里打牙祭,要是没有美酒佳肴,儿臣可就赖着不走了!quot;三皇子说着大步走到了皇后跟前.大夏朝仅存的四位皇子之中,太子的生母端瑞皇后已死,十皇子晋王的生母柔妃已死,十一皇子自幼养在大觉寺,极少回宫,所以宫中唯一的三皇子就养在了皇后跟前.而皇后膝下空虚,她所出的两位皇子都被晋王斩于剑下,所以,她对于三皇子自然也是照料有加,宠爱非常. 皇后笑着打趣道:quot;你们没听到三殿下的话吗?还不快点儿摆宴!quot; 筵席在凉亭中依次摆好,众人依次落座. 三皇子看着一身靛蓝色粗布罗裙的莫涟漪,脸上闪过一丝狞笑:quot;这位小姐是谁?怎么穿的如此寒酸?真是鸡立鹤群啊!quot; 随着他的嘲笑,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莫涟漪的身上. 莫涟漪缓缓抬眸,迎上三皇子恶意的目光,忽地绽放一抹浅笑,刚想开口回应,只听到一个悦耳清润的声音响起:quot;真正的美人是浓妆淡抹总相宜,不论是华服金钗,还是布衣罗裙,都各有千秋,令人赏心悦目.quot; 那声音穿过暖阳微风,透过亭台花木,清晰无比的传递到场中每个人的耳边,微凉的寒意一带而过. 话音即落,一袭月白色长袍的慕翊出现在众人的视线当中,他怀抱七弦琴,长袍飘逸如银河流落,步履优雅而节奏舒缓的朝着众人走来. quot;慕翊拜见三殿下!quot;他身姿站定,朝着三皇子微微欠身.丝毫没有要下跪叩拜的意思. 三皇子一愣,随即笑道:quot;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游历归来的慕大家!quot;说完,他俊美的脸上闪过一丝阴鹜. 慕翊勾唇一笑,他的肤色白的近乎透明,双唇反倒被衬得殷虹夺目.他朝着高座上的皇后一礼:quot;回禀皇后,慕翊的七弦琴取来了.quot; 皇后雍容华贵的笑着:quot;那便好,本宫许久不曾聆听慕大家的雅音,想必在座的诸位也是期盼已久.来人,赐座!quot; quot;谢皇后!quot;慕翊躬身应道.落座之后,他开始调试琴弦. 趁着这个空档,三皇子又重新把目光落在了莫涟漪的身上:quot;喂,你还没说你是谁呢?本殿下问的话你没听到吗?quot; 莫涟漪心中冷笑,看来这位三皇子是不打算放过她了.既然如此,那就放马过来吧! quot;三殿下,臣女姓莫,莫涟漪,是相国府的嫡长女.quot;她故作诚惶诚恐的姿态,而后掏出收在袖子中的那方鹅黄锦帕,在额头拭了拭汗水. 三皇子在看到那方锦帕的一瞬,脸色微变,目光中的杀机骤然凝聚,可是仅仅一瞬,又恢复常态. 莫涟漪目光流转,轻而易举的捕捉到了三皇子目光中的杀机和紧张,同时,还有另外一个人,她的表变换和三皇子一样,这个人不是别人,而是一直坐在皇后身边,不不语,好似个透明人的淑妃! 是她! 电光火石之间,莫涟漪已经洞悉,刚刚和三皇子偷的女子不是别人,正是这个淑妃! 哼!不过是一方手帕而已,这样就被试探出来了,看来这位淑妃的本事也不过尔尔. 三皇子故作诧异的看着莫涟漪:quot;你说你是相府的嫡长女?哈哈哈,这可真是天大的笑话.本殿下从来都只知道莫相国有一位国色天香倾国倾城的女儿,号称是大夏第一美人,可是就你这幅蒲柳之姿,实在是算不得倾国倾城吧?quot; quot;相国府有两位小姐,三殿下说的是臣女的妹妹.臣女一病多年,不曾与外界接触,三殿下没听过臣女也是正常的.quot;莫涟漪不卑不亢的回答,紧接着,她又笑道:quot;不过三殿下是因何缘故一直盯着臣女问呢?quot; 三皇子面色一紧,掩饰过后冷哼一声,嘲讽道:quot;自然是因为你这身寒酸的打扮坐在这里,实在是有碍观瞻!鸡立鹤群!quot; quot;鸡与鹤,光靠羽毛就可以区分,因为他们是畜生.看人和看畜生的标准是不可一概而论的.三皇子仅凭我衣着简朴就断定我是鸡立鹤群,如此肤浅武断,难道说三皇子只会用看畜生的眼光来看人?还是说您看人的眼光就像看畜生?!quot; 竟敢当着皇后的面顶撞皇子! 莫涟漪咄咄逼人的两个反问抛出,众人一惊,整个席间顿时鸦雀无声. 三皇子从座位上暴怒而起,拔出袖中的短剑就朝着莫涟漪刺了过去! 莫涟漪勾唇一笑,故作害怕慌乱的躲避,反应极为灵敏的闪身躲到了二夫人的身后:quot;二娘救我!quot; 二夫人压根没料到这出,看着直刺过来的剑锋.[,!],吓得尖叫一声,整个人僵在那里! 众位夫人小姐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傻了,一时间惊叫声,碗碟碎裂声,齐齐响起. 眼看三皇子手中的剑就要刺中二夫人,忽而听到‘啪嗒’一声! 酒杯与剑锋想撞,三皇子只觉得虎口一麻,手中的剑立时飞了出去! 三皇子剑眉倒竖,怒不可遏的看着慕翊:quot;慕大家,你竟敢对我出手?quot; 慕翊如画俊美的眉眼含笑:quot;三殿下,慕翊这可是在帮您.您在皇后的跟前动剑杀人,难道就不怕皇帝怪罪吗?quot;他声音清冷,可每一字每一句都带着破冰劈山的威严霸道. quot;哼!父皇准我在宫中佩剑,这点用不着你提醒!quot; 皇后见状神色不动,目光落在慕翊身上. 莫涟漪躲在二夫人身后细心的观察,将刚才坐上几人脸上的表瞬变尽收眼底,觉得这个慕翊十分不简单,他这样的身手,他这样的气度,怎么可能只是个普通的伶人?他当众对三皇子出手,可是三皇子却不敢把他怎么样!而皇后在一边,更是一点不悦的意思都没有!这种宠信的程度,实在太不正常了! 第8章 蛇虫鼠蚁来开会 quot;够了!quot;皇后冷声一喝,三皇子的嚣张气焰顿时一收,委屈的看向皇后:quot;母后,您要给儿臣做主!这个莫涟漪竟敢辱骂儿臣,儿臣不出手教训她,怎么能维护咱们的天家颜面?quot; quot;哲儿,不得胡闹!莫小姐不过是和你开个玩笑,你居然就恼了?看看你把莫夫人莫小姐吓得,回头让莫相国在你父皇面前参你一本!quot;皇后缓和了神色,笑骂道. 三皇子闻,也不再纠缠,只是揉了揉自己的虎口:quot;哦,原来是玩笑啊.那这么说还是儿臣小心眼儿了.不如这样吧,我来给莫小姐敬一杯酒,全当的赔罪了!quot; 还未回过神的众人听了又是一愣? 这三皇子又唱的哪一出? 翻脸比翻书还快!刚刚还剑拔弩张的要取人性命,转眼之间就要敬酒赔罪? 莫涟漪秀丽的眉峰轻扬,心中冷笑,脸上却故作惶恐:quot;涟漪不敢劳三皇子大驾!是涟漪不好,惹三皇子生气了.quot; 三皇子不理会莫涟漪,自顾自走到她面前斟满两杯酒,端起,眼中透着暗示,一语双关的道:quot;喝了这杯酒,今日这场事就算揭过去了.quot; 莫涟漪不慌不忙,笑着接过酒杯:quot;多谢殿下.quot;说完,仰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自从她拥有了药品空间之后,她不仅可以一眼看穿人是否中毒,而且也可以分辨有毒的东西,所以现在没人可以给她下毒! 见莫涟漪把酒喝下,手握酒杯的三皇子突然脸色一变,将自己杯中的酒猛地泼向莫涟漪—— 莫涟漪一惊,飞快的侧身躲避.可是因为距离实在太近,她的袖口和衣摆上还是忍不住沾上了些许酒水. 皇后皱眉,略带责备的道:quot;哲儿,不许胡闹!quot; 三皇子邪气的笑道:quot;儿臣是看这个丫头太不知好歹了!她是什么东西,也配喝儿臣斟的酒!真是不自量力!quot; 众人闻,齐齐冒出一层冷汗. 这三皇子的性也太瞬息万变了,完全让人捉摸不透.这翻脸的速度,绝对比翻书快上百倍不止. 莫涟漪眉头微蹙,她喝的酒没问题,可是,三皇子泼的酒却有问题,而且问题还不小! 看来因为刚才的事,他是打定主意要她的命了! 三皇子说完,随手就将自己的酒壶扔到了身后. 啪嗒—— 精美的白玉壶摔成碎片! 三皇子鄙夷的摇头:quot;没意思,太没意思了!母后,儿臣实在看不惯她这张恶心的脸,没胃口,就先告退了!改日再来给您请安!quot; 说完,还不等皇后答应,直接迈开步子就走.转身之时,阴骜的唇角浮起一丝冷笑,莫涟漪,你今日死定了! 皇后被弗了面子,不但半点不恼,还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笑着和众人解释道:quot;这孩子自小就是这样,直来直去的,诸位都别往心里去.皇帝都拿他没办法呢.quot; 众人强笑着符合,都说三殿下是真性,说完又继续回到了正题. 莫涟漪不动声色的落座,脑海中却在飞速的转动着!眼前这场危机到底该怎么化解! 慕翊看着她,唇角噙笑,目光微闪. 莫涟漪忽然觉得,他看着她的目光中,总是夹杂着一种玩味和期待? 这个念头刚冒出,还来不及多想,突然,周围的小姐夫人们中有人出了尖叫! quot;啊!有蛇!quot; quot;蝎子——还有蜘蛛?!quot; quot;啊——救命啊!quot; 惊恐万状的尖叫声此起彼伏,与此同时不知从哪里爬来的各种毒虫迅速增多,好似汇集的千军万马,快速朝人群聚拢,恐怖异常! 周围的护卫拔刀一拥而上,可手中的刀剑却难敌这些有毒的蛇虫鼠蚁,眨眼间,越来越多的蛇蝎毒虫汇聚而来. quot;啊……快看她……quot; 慌忙躲避的小姐中有人禁惊恐的声!众人现,所有的毒虫都汇聚到了莫涟漪身边,把她团团包围!一时间,所有人目光都冻住,齐刷刷看着被成千上百的蛇蝎毒虫包围的人. 莫涟漪暗骂一声quot;该死quot;明知是三皇子在酒里下了特殊的毒药引来的毒虫,可奈何她现在只能用空间中第一层的药,而第一层中,恰巧没有对付这种毒虫的药! 她心里低咒,千钧一之际,看到桌上的酒杯,突然心生一智! 就在众人心惊胆战的时候,莫涟漪迅速端起酒壶把酒在身边倒了一圈,并在那些毒虫上身之前掏出火折子点燃. quot;呼啦!quot;火焰顿时升腾而起,莫涟漪站在火焰圈之内,看着那些暂时不敢上来的蛇虫鼠蚁,松了一口气.但很快火势就小了下去,她心头一沉,知道这办法根本抵挡不了多久! 忽然,她的目光落在人群中,淑妃正坐在原位看着她冷笑. 淑妃! 莫涟漪眼眸微眯,下一瞬,整个人忽的从火焰圈中跳出,直接就落在了淑妃的跟前. quot;啊!你要干什么?quot;淑妃脸上的冷笑消失,被惊慌失措取代. .[,!]莫涟漪面带无辜:quot;臣女只是来寻求娘娘的庇护,娘娘洪福齐天,这些蛇虫鼠蚁都绕着您走了.quot;她的话音即落,身子猛地贴向淑妃,好像真的是被吓破了胆了. 皇后被几位奴才们护着,闻诧异的看向淑妃,果然淑妃的四周干干净净,所有的蝎子蜘蛛都绕着她走.皇后眼位的细纹微微收起,看着淑妃的目光中多了两分冷意. quot;大胆!你……你竟然敢把这些畜生引到本宫的身边来!来人,把她拖走!quot;淑妃声嘶力竭的大喊着. 莫涟漪却趁机手指一转,神不知鬼不觉的将淑妃腰间的香囊摘下,悄无声息的收入自己的袖中后,诚惶诚恐的向后退了两步:quot;娘娘恕罪!臣女不是有意的,臣女这就退开!quot; 说着,她猛地朝后退了两步. 奇怪的事生了,刚才团团将莫涟漪包围的蛇虫鼠蚁不知为何,似受了迷惑般在原地打转,好像不知该去那里是好. 莫涟漪冷笑,她又猜对了,问题在香囊上! 第9章 小小绿蛇来亲吻 看来三皇子和淑妃是商量好了,今日特意定下了连环计,为的就是将她彻底灭口! 不对!今日的始作俑者不是三皇子,而是刻意引她去撞破三皇子偷的人! 该死,等她查出也是谁,一定会百倍千倍的偿还回去! 想到这里,她秋泓般美丽的眸子骤然收紧,杀机迸现. 眼下,这些小畜生都怕这个香囊里的东西,所以它们刚才不敢靠近淑妃.现在这个香囊到了她手上,又因为毒酒跟香囊混合,这些畜生就失去了控制,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莫涟漪这里的况好转,可是淑妃那里就不同了. 刚刚莫涟漪偷香囊的时候,顺便身上的酒水的味道沾染到了淑妃的身上,而且护身的香囊到了她这里,那些蛇虫鼠蚁犹豫了一会,马上又找到了攻击目标! quot;啊——quot;淑妃惊恐的大叫在原地乱跳,眼看着那些蜘蛛和蝎子爬上她的脚背,顺着她的裙角一路往上爬,身子吓得全都僵住了:quot;来人啊!救命啊!快把这些畜生都弄走!救命!quot; 可那些吓坏的奴才们顾着保护皇后,她自己的宫女又早就被蜘蛛咬伤,此刻正身中剧毒倒地不起,谁会在这种时候冲上前去保护她? 一条绿色的小蛇爬到淑妃的脚边,一眨眼就顺着她的小腿钻进了衣服里,在她还未觉之前,在腿上狠狠的咬了一口! quot;啊……!quot; 一声惨叫过后,众人看到淑妃浑身一阵抽搐,而后整个人轰然倒地,脸色青黑. 忽而,一阵悠远神秘的琴音响起! 紧接着,那些躁动不安的蛇虫鼠蚁竟然渐渐的安静了下来,不再主动攻击. 琴声悠远绵长,它带着某种神奇的,诡秘的,足矣安抚人心的力量.仿若来自天际,又仿佛来自黑暗的最深处.神与魔的力量,在这刻完美的交融…… 就连莫涟漪也感觉到自己的绪渐渐的安静了下来.场中尖叫声和哭泣声渐渐止住,所有人的绪都被那突如其来的琴音所安抚,所掌控. 莫涟漪猛地一咬舌尖,血腥的和刺痛令她的大脑瞬间清醒.她抬起头,寻找琴音的方向. 紧接着,一身月白色长袍的慕翊闯入了她的实现. 不知何时,他已经站到了庭外的假山之上.此刻,他端坐在假山之巅,日光将他的影子拖的很长,月白色的衣摆随着他撩拨琴弦的动作而浮动摇曳,边缘处精致的暗金云纹折射出尊贵不凡的微光. 琴音仿佛自天际而落的一泓清泉,而他,便是从云端走下凡尘的神祗. 他的周身仿佛隔着一层淡淡的雾,氤氲朦胧的,让人看不清他此刻的容貌表. 淡漠而疏离,尊贵而冰冷. 莫涟漪直直的看着他,这样的慕翊,的确有种让世人仰望的魔力! 微风乍起,琴音稍歇. 慕翊从容起身,他周身的那层薄雾也在这一刻尽数散去. 那是一种超脱凡尘的纯净,澄澈.所有人在重新见到他的那一瞬,都会忍不住扪心自问,这样的人怎么会遗落尘世呢?他明明应该傲立于云端之上的啊! 很快,更多的侍卫受持着火把涌来,救起皇后以及众位被吓傻的夫人小姐,并将蛇虫鼠蚁都用火把驱散,用乱剑砍死,总算化解了危机. 看着地上一段一段恶心的蛇虫尸体,皇后惊魂未定的喘着气,一张雍容华贵的美丽面庞煞白如雪. 二夫人和莫倾城吓得抱成一团直抖.莫涟漪却始终毫无损的站在一旁.衣服上沾染的酒气早已挥干净,没了危险,也消灭了证据. 慕翊到了皇后跟前:quot;娘娘受惊了!quot; 皇后紧紧的盯着他,那张雍容华贵面具片片碎裂.无形中好像有一只手死死的抓住她的心脏.她看着慕翊的眼神中,居然满是依赖和虔诚! quot;慕大家……quot; 惊魂未定的众人简直难以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皇后怎么会用这样的语气和慕大家说话? quot;是在下的琴音安抚了这些毒物,娘娘大可放心,已经没事了.quot;他声音极清极润,轻柔和煦.皇后听了,不由自主的放心下来. 众人提到嗓子眼儿的心放下,正要松一口气,意外的事又生了. quot;娘娘!娘娘!您怎么了……quot; 站在皇后身边的宫女尖着嗓子喊了一声,众人赶紧去看,就现皇后身体僵直,五官抽搐好像突然中风. 莫涟漪眼见着一条黑色的线顺着皇后脖颈上的血管升起,快速的蔓延冲向皇后的眉心. quot;皇后娘娘中毒了,快来人啊!传御医啊!quot;太监们高声的喊了出来,众人又是一团手忙脚乱. 皇后和淑妃被人抬走,但是余下的人却一个都不许离开.待到有宫人细细审问过之后,一行人才被放行.此时,天色已黑. 莫相国府. 夜凉如水. 莫涟漪独自一人坐在莫府的马车上,心里细细思量今日在皇宫中的一切.究竟是谁给她下的套呢?又是谁有机.[,!]会把她引去三皇子和淑妃偷的地方呢?忽然,她的脑海中浮现出苏谦的脸!没错,苏谦是御前侍卫都统,他对皇宫内的一切都十分熟悉.而且昨日在宴会上她狠狠的得罪了苏谦,苏谦想要借刀杀人,置她于死地实在太正常不过了. 想通了这些关节,她脸上浮起一丝轻笑.今天的事最终会闹成这样,想必苏谦也是没有想到的吧?如果继续追查下去,不知道苏谦能不能逃脱得了关系呢. 马车缓缓停下. 莫涟漪走下马车,优雅从容的理了理自己的衣裙,扫了一眼旁边脸色冷峻的莫相国后,目光落在他后面站着的轻轻身上. 此刻轻轻正一脸担忧的望着她. 莫相国听闻了今日在御花园的事,看莫涟漪的目光多了几分探究,可是莫涟漪却没给他任何探究的机会,直接越过他朝轻轻走去. quot;小姐,你没事吧?quot; quot;没事.quot; quot;涟漪……quot;莫相国唤了一声. 可是莫涟漪却连脚步都没顿一下,直接朝着自己的院子走了回去. 相府这些人,她已经不再关心了,现在距离晋王的三日之期还有两天,她必须要在这之前,偷偷溜掉.那位晋王弑杀成性,她可没有兴致到他身边乖乖受死!反正原主的仇,她已经报了一半了.等将来晋王找相府要人,相府却给不出来,那么想必莫相国一家子都会下场凄惨吧?嘿嘿,那样也算是把另外一半仇给报了! 所以,她现在只管拍拍手掌,溜之大吉就好! 第10章 进墨衣卫死牢做客 第二日,阳光明媚,清风正好.天空湛蓝湛蓝的,连一丝云都没有.这样的天气,最适合开溜了! 相国府,偏僻的墙头上. 一个天青色的身影身手矫健的翻墙而出,那动作轻盈而敏捷,好似一只飞燕般在空中掠过一道清影. 莫涟漪站稳,随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子和髻,唇角勾起一丝浅笑.这还是她第一次穿古代的男装,虽然有点不适应,可是却比穿女装显得干练多了.而且她还从空间里找到了一种易容专用的役,现在的她,剑眉朗目,皮肤略黑,整个人站在阳光下,俨然一个翩翩少年郎!谁也不会把她和莫家大小姐联系在一起. 一路行来,街道上熙熙攘攘,各种小贩的叫卖声不绝于耳. 好一派车水马龙,盛世繁华的景象. 莫涟漪还没走出多远,就听街道的另一边忽然响起一阵刀剑碰撞的喊杀之声! 一辆黑色的马车飞奔而来,周围有十几名黑衣人纠缠不休,马车周围有五六个侍卫护着,可是黑衣人来势汹汹,根本抵挡不住! 哗啦—— 马车同时被几名黑衣人刺中,整个车棚裂开. 紧接着,一个身着紫色华服的男子从马车中飞跃而出! 两名侍卫赶忙护在了他的周围. 莫涟漪眼睛眯了眯,真心觉得自己太过倒霉了,刚一出门就碰上这种事. 她刚想随便进到一家铺子去躲避一下,可是头顶一个巨大的黑影忽然朝着她砸来—— 莫涟漪眉头一挑,躲闪不及,只能向后一侧身,然后凌空一脚把这个家伙踢开.可是没成想那个黑衣人爬起来之后,居然挥剑就朝她刺了过来! 这是想顺手杀了她? 莫涟漪眸光一冷,闪身避过他的剑,而后指尖一弹,一枚铜钱从她的指尖射出,精准无比的射在了黑衣人的眼睛上! quot;啊!quot; 黑衣人痛呼. 莫涟漪冷哼,对于想杀她的人,她从来都不手软.不过顷刻间,就又有两名黑衣人朝她飞身攻了过来! 该死的,她这是招谁惹谁了? 被逼无奈,莫涟漪不得不出手相抗! 招式狠辣的解决掉两名黑衣人之后,就见那边紫色华服的男子被一剑刺中了胸口! quot;主子!quot; 护卫们齐齐惊呼! 紫色华服的男子脸色一紧,食指和中指夹住剑锋,猛然一措,剑锋应声而断! 更多的黑衣人一拥而上. 而就在这时,紫色华服的男子居然在护卫的护送下朝着莫涟漪的方向跃过来! 莫涟漪眉心一跳,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这几个人,该不会是想拿她做挡箭牌吧? 天杀的!她怎么会这么倒霉?! 果然不出所料,那紫色华服男子毫不客气的占到了她的身后,理所当然的把她当成了挡箭牌! 莫涟漪在心里狠狠的骂了一句娘,而后值得全神贯注的迎接那群黑衣人的围攻! 敌众我寡,只能用点儿手段了! 想到这里,莫涟漪意念一动,眉心间蓝光一闪,而后她袖手一挥,一股紫色的粉末顺着她的掌风袭向身前的黑衣人! 一息之后,四名黑衣人应声倒地! 正在这时,忽然听到有大批人马赶来的脚步声! quot;何方逆贼,胆敢行刺太子!来人,把他们统统给我拿下!quot; 远处传来一声厉喝,紧接着大批的官兵侍卫将黑衣人团团围住! 噗通!噗通! 又有几名黑衣人倒地,不过这次他们是自杀的,看样子这些人都是死士,任务不成,也绝对不会留下活口让对方审问. 就在这时,一道凌厉的身影闪过,而后动作飞快的卸掉了一名黑衣人的下巴,让他没办法咬破口中的毒药! 莫涟漪的眉头皱的更紧了,因为眼前这个人突然冒出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她的死对头——苏谦! quot;主子!quot;身后的侍卫们传来一阵惊呼. 莫涟漪回头,就见那位紫色华服的男子已经失血过多,晕了过去. 听苏谦刚刚的话,好像这个男人就是当今的太子! 苏谦一脸的冰冷严肃:quot;来人,快快护送太子殿下回宫!传御医!quot; 送走了太子,苏谦又回过头,冷冷的看了一眼莫涟漪.那眼神中的阴冷杀意几乎毫不掩饰. quot;来人!把这个刺客压入墨衣卫死牢!quot;他话音一落,四周的侍卫们立刻将莫涟漪给围了起来. 莫涟漪柳眉一扬,看来这苏谦是认出她了?准备公报私仇,借机将事赖在她的身上了!该死的,难道她的易容术真的那么差劲? 她看了看那些武功高强的侍卫,又看了看面容阴狠的苏谦.电光火石之间,几番权衡利弊,而后她微微一笑:quot;好!我跟你们走!quot; 苏谦眼角一抽,显然没想到莫涟漪会答应的这么痛快!如果她反.[,!]抗多好,他能趁乱就在这里诛杀了她!他一直派人盯着相府,莫涟漪虽然易容的很成功,但是身量总是变不了的,而且相府从来没有这样一个少年,只要稍微有脑子,他就会想到是莫涟漪乔装改扮溜出了相府. 刚刚他来的时候见到莫涟漪也在场,而且还救了太子殿下.那太子殿下脱险之后,这个莫涟漪岂不是离太子妃的宝座更紧了一步?不行! 他决不允许! 所以他故意把莫涟漪说成是刺客,只要莫涟漪稍一反抗,他立马就会动手取了她的性命!到时候他要怎么给一个死人安排罪名,那可就易如反掌了! 苏谦暗自咬了咬牙,看向莫涟漪的目光更冷了几分. 不过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进了墨衣卫,他保证她半天都熬不住,直接认罪送死!不过是多活两个时辰而已……想到这里,他冰冷的唇角勾起了一个细微的弧度. 墨衣卫死牢. 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莫涟漪不由自主的屏住了呼吸. 她不顾身后煞气十足的死牢护卫,自顾自的打量着这座让人闻风丧胆的死牢.说实话和她想的不太一样. 本来她以为一进到这里就会听到哭喊痛苦或者鞭挞行刑的声音,入目所及的也都应该是鲜血和刑具什么的.但是现实却是,这里什么都没有! 至少目前为止她还什么都没看到,也什么都没听到. 这里过分的安静,过分的冰冷.长长的走廊里,安静的她只能听到自己的脚步声和呼吸声. 恰在此时,迎面走过来一个衣着不凡的墨衣男子.他看起来有三十多岁的样子,身上穿的墨色官服挺括而尊贵,脸色稍显苍白,一双眼睛明亮但却透着几分杀机和死气! quot;你是莫涟漪?quot;他的声音很难听,喉咙沙哑的仿佛一个百岁老者,亦或者可以说,他的喉咙被毁了,根本不出声音,是他强行的在催动内功,让自己出声音. 第11章 抓个死囚来试药 莫涟漪点头:quot;我是.您是……墨衣卫统领樊臻?quot; 樊臻的唇角勾了勾,露出一个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容:quot;我是.你很聪明.quot; quot;我还有更聪明的,您想见识一下吗?quot;莫涟漪说着,绣眉微扬,从容自信的笑着. 樊臻被她的笑容幌了一下,他没有想到眼前这个小姑娘居然能在他的面前露出这种笑容?要知道多少皇亲国戚文武大臣都在他的面前畏畏尾,肝胆俱裂?眼前这个小姑娘非但不怕他,反而还这么从容自信? quot;带她进来.quot;说完,樊臻率先走到了一间刑房当中. 一进去,莫涟漪就问道了一股浓重的血腥味道.阴测测的氛围让人毛骨悚然. 樊臻悠然落座,一双明亮中透着死气的眼睛盯在她的身上,等她开口. 莫涟漪一双眼睛飞快的在他身上扫着,脑海中的异能早已经将面前这个这个男人的里里外外分析了一个遍,而后得出他身上全部的隐疾以及治疗方法…… quot;樊大人,敢问您可是受了苏谦指使,亲自来‘审问’我的?quot;她开门见山的问道. 樊臻:quot;凭他?还不配!quot; quot;那就是交易喽?不然莫涟漪区区一介女流,哪里能惊动您这尊大佛?quot; 樊臻不语,继续看着她. 莫涟漪自袖口取出一个白色的玉瓶,放在樊臻面前的桌子上:quot;看来我没有猜错.不过既然都是交易,那么我也和您来谈一笔怎么样?quot; 樊臻的视线落在那个白色的玉瓶之上,这就是这个小姑娘的筹码? 莫涟漪继续道:quot;想必大人每日开口说话,喉咙都是刀割火烧一般的疼吧?quot; 樊臻眼角的细纹微微的收紧.神色不见丝毫的变化. quot;您的喉咙应该是被炭火灼烧,所以才会毁了,而您为了开口说话,强行以内容催动声带音,这样的痛,说刀割火烧还太轻了……真是难为您强忍了这么多年.quot;莫涟漪用赞叹的语气说着:quot;不过这还不算什么,最致命的是,您现在每日子午时,都会觉得四肢厥闭,手脚麻,眼前阵阵黑,对不对?quot; 樊臻噌的站起身来,大手飞快霸道的抓住了莫涟漪的手臂,不可置信的看着她:quot;你是如何得知的?quot;这些都是他私密至极的事,要是被外人得知,那后果不堪设想,毕竟这大夏国想要他命的人实在太多了!而眼前这个初次见面的小丫头是如何得知的? 莫涟漪淡然一笑:quot;我自幼习得医术,所以对大人的病症看一眼就都明白了.望闻问切,我最厉害的就是望诊.至于这瓶子里的药嘛,是我祖传的秘法炼制而成,正好能对的上大人的病症.quot; 樊臻审视而又狐疑的看着她. quot;大人如若心存疑虑,不如找个人来试药.只要无毒,大人即可放心一试.quot;她一双秋泓水眸定定的看着他,眼底深处是淡然而笃定.好像他一定会接受她的提议. 樊臻几经思量,终于还是抵抗不住能够摆脱伤痛的诱惑,他提高声音,对着门外喊道:quot;去抓个死囚过来.quot; quot;是!quot;门外的守卫应道. 不多时,一个满身伤痕,形容狼狈的死囚被拖了进来. 樊臻从白色玉瓶里取出一颗药丸,然后掰开死囚的嘴,精准的将药丸丢入那人的喉咙. quot;咳咳……quot;死囚惊恐的咳嗽了两声,他以为樊臻给他吃的是毒药,以为自己马上就要死了,所以变得又青又白,惊恐到了极致. 樊臻和莫涟漪都在仔细观察这个死囚的反应. 一炷香的时辰过去了. 死囚还是那个死囚,丝毫没有变化.正当樊臻的手指微微曲起的时候,那死囚却忽然咳了起来,而且咳得惊天动地,仿佛要把自己的肺给咳出来一样. 樊臻犀利的目光看向莫涟漪.她仍旧丝毫不乱. 噗—— 一口暗红色的血从死囚的嘴里吐了出来. 樊臻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quot;你胆敢戏弄于我?quot;他冰冷的盯着莫涟漪. quot;大人莫急,您再仔细看看那个死囚?quot;莫涟漪柔软的唇瓣微微弯起. 樊臻大步走向前,将死囚的下巴抬了起来!咦?这是怎么回事?这个死囚非但没死,反而脸色还好了许多?在伸手摸向死囚的脉搏,刚劲有力,中气十足,这哪里是受过重刑的中年死囚?分明就是生龙活虎的少年气血! 他看向那瓶白色的玉瓶,这里面的药,竟是如此的神奇? 莫涟漪见他拿起药瓶的手指都在微微的颤抖,看来这些年身上的旧伤确实将他折磨的狠了. 康复的机会就在眼前,就看他敢不敢舍命一试了! 樊臻死寂的目光忽然燃起了一束火焰,他深深的看了一眼莫涟漪,然后拔掉瓶塞,仰头,将一颗药丸倒入自己的口中! 片刻之后,他感觉自己的脏腑慢慢热,好像有一种神奇的力量正在修复他满目疮痍的身体. 渐渐的,胸口好似被一团陈旧的棉花堵住,隐隐痛,他开始像那个死囚一.[,!]样剧烈的咳嗽着. quot;咳咳……咳咳……噗!quot;一口乌黑腥臭的血被他吐了出来. 无论味道还是数量都比刚刚死囚吐出来要多很多. 莫涟漪在一旁感叹:quot;看来大人你的陈年旧伤,确实太过严重了.quot; 樊臻抓起桌子上的茶碗,给自己漱了漱口. 身体徒然轻快了许多,他暗自运气,现自己久治不愈的内伤果然痊愈了大半,仿佛久病初愈的喜悦,他再看向莫涟漪的时候,目光不由得和善了许多:quot;莫大小姐这灵药,果然神奇.quot;才一开口,他就觉自己的声音不再那样沙哑,说话时,也不再痛苦异常.这让他,有种再世为人的新生之感. quot;能帮到大人就好.其实我所求的事也很简单,就是在墨衣卫的这段时间,您能别让我吃苦受罪就行.我一个女儿家,实在受不起重刑,就算别人对我吼一声,我都害怕的想哭.quot;她嘴上这样说着,脸上也配合着做出弱不禁风的表. 第12章 给我把她扔进虿盆! 樊臻失笑,如果不是知道这位莫大小姐大闹莫府寿宴那一出,恐怕,他还真的会信了她. quot;你放心,既然是生意,那自然是互利互惠.别处我不敢说,墨衣卫死牢之内,没人敢动你分毫.quot;仍旧黯哑的声音落地有声,字字有节. 莫涟漪灿然的笑了,秋泓美眸缓缓弯起:quot;那不知道大人这里可有好酒好菜?quot;重活一世不易,随时随地都要享受生活. quot;那是自然!quot;樊臻笑的又温和了几分. 忽然,有侍卫匆匆来报:quot;大人,三皇子来了!他说,要亲自提审莫大小姐!quot; 樊臻的脸色霎时阴沉了下来. 莫涟漪的拳头暗暗攥紧,这位三皇子逼的可真是够紧的啊?她才一进墨衣卫,立马就追过来了. 莫涟漪看向樊臻,现在就看这位樊大人怎么做了!如果他拿了好处不办事,那她下次就直接给他一瓶毒药,反正他现在的暗伤也没完全好. 她心里这样想,脸上却不露半分声色. 樊臻忽而一笑:quot;难得难得,一个弱女子能如你这样临危不乱,处变不惊,当真让我刮目相看.罢了,你就在这等一等.我出去会一会三皇子.quot; 见他离开,莫涟漪索性伸了个懒腰.他娘的,今天真是倒霉透顶了.本以为可以脚底抹油溜之大吉,结果莫名其妙的打了一顿架,然后被扔到了墨衣卫死牢.真是流年不利. 她径自到了一杯茶,悠哉悠哉的等着.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算明知三皇子来意不善,她心里也没有太当一回事. 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就有侍卫来请她.说,三皇子坚持要亲自审问她,樊大人只要请她前去. 莫涟漪放下茶杯,从容坦荡的跟着侍卫过去. 刑堂里,三皇子换了一身更加骚包的朱红色锦袍,领口袖口的地方还绣着暗金的龙纹.樊臻一脸阴沉的站在他的旁边,目光晦暗不明. 三皇子张狂俊朗的眉眼间,有暴戾偏执的神色闪过.莫涟漪才一进来,他毒蛇一般的目光就盯在了她的身上. quot;小女见过三皇子.quot;她微微点头,连行礼这样最基本的步骤都懒得做了. 三皇子冷哼一声:quot;来人,给本殿下大刑伺候!quot; quot;三皇子!您还没审问,就用大刑,居心何在?quot;莫涟漪冷冷的盯着他. quot;你胆敢出不逊?来人,先用针给我缝了她的嘴!quot;三皇子厉声怒吼. 樊臻在一旁皱了皱眉:quot;三皇子,‘缝口’乃是墨衣卫对待穷凶极恶又不肯招供的犯人之法.您上来就用如此重刑,本官在皇帝面前恐怕交代不过去.quot; quot;哦?quot;三皇子挑了挑眉:quot;那不知樊大人有和妙法?quot; quot;不如就用虿盆吧.quot;樊臻说的轻描淡写:quot;这么多年,我还没见过进了虿盆仍旧不招供的犯人.quot; 虿盆,即装满了毒蛇的铁笼.只要看一眼那些毒蛇彼此攀缠吐信的样子,一般人就会吓得两脚软,那种面对群蛇的恐惧甚至超越了对于死亡的恐惧. 莫涟漪一听,脸色就有几分不悦.这个樊臻,是真的准备卸磨杀驴?啊呸!杀他个姥姥,她才不是驴呢. 三皇子一听,抚掌大笑:quot;哈哈哈,好!就用虿盆!quot; 须臾,一个两人宽的铁笼被搬了出来,里面关着百十来条毒蛇. 虽然叫做虿盆,不过实际上就是用钢丝编成的一张铁丝网铸成的笼子,毒蛇都被关在那里面. 两名侍卫走到莫涟漪的身后,伸手扭住了她的胳膊. 莫涟漪不悦,刚想挣扎,就听那名侍卫用极低的声音道:quot;小姐别怕,大人自有安排. 水眸眯起,她凌厉的目光看向铁笼里的毒蛇. 该怎么办?要相信樊臻?还是相信自己? 电光火石之间,她心思百转. 目光扫过三皇子和他身后的一种侍卫,以及埋伏在这死牢各处,并未现身的暗卫影卫们……她掂了掂自己的斤两,最终,还是决定赌一把. 她假意顺从,被两名侍卫推到虿盆之前. 虿盆的盖子被掀开,几条性子生猛的毒蛇立马冒出头来,它们细长的蛇身肌肉绷紧,一双双蛇眼贪婪又毒辣的盯着笼子外面的一切. 莫涟漪一阵头破麻,胃里一阵翻涌. 三皇子缓慢的踱步,走到莫涟漪身侧,他阴毒的目光盯着她:quot;说,你为什么要刺杀太子?quot; quot;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是莫名其妙被苏谦抓进来的.quot;莫涟漪冷脸对他. 三皇子伸手,不费吹灰之力的从笼子里捞出一条白色的毒蛇,奇怪的是那蛇到了他的手里,居然乖巧柔顺的像一只宠物. 莫涟漪冷冷的盯着他. quot;不说吗?信不信我把它放进你的衣襟里,然后让它在的皮肤上爬啊爬,那感觉凉凉的,舒服极了.quot;三皇子说着就把蛇头对准了莫涟漪的襟口. 啪啪—— 两声清脆断裂的声音响起! 莫涟漪利落的.[,!]出手,又利落的收手,所有的一切都生在瞬间. 三皇子惊怒的看着自己手中那爆裂的蛇头和半截断裂的蛇身! 叮!叮当…… 两枚铜钱掉落在地上,出清脆的声响. 所有人都诧异的看着眼前这一幕. 莫涟漪柔软的唇角扬起一抹浅笑,水眸不屑的看着面前的三皇子. quot;你!quot;三皇子咬牙切齿:quot;来人,给我把她扔进虿盆!quot; quot;是!quot;隐匿在暗处的影卫们齐齐出动,身影如鬼魅一般的齐齐袭向莫涟漪. 莫涟漪不屑的冷哼一声,闪电般的伸手,握住了一名影卫的手腕,而后用力一折,咔嚓—— 分筋错骨的响声让人头皮麻. 忽而,三皇子袖中抽出一柄短剑,以迅雷之势刺向莫涟漪的丹田! 铮! 一片红叶飞来,骤然将三皇子的短剑打落. 三皇子怒不可遏的抬头,却忽然觉得一股强大的阴煞之气扑面而来,后颈一阵冰凉袭来. 一个邪肆狂傲的声音从刑堂门口处传来:quot;本王从不知这墨衣卫死牢竟是个杀人灭口的好地方!quot; 那声音夹杂着刚猛霸道的内力,明明未见其人,却将整个刑堂的所有人都震得心肝剧颤,头晕眼花. 不少暗卫摇摇晃晃的倒在了地上,神痛苦抽搐,莫涟漪丝毫不怀疑,只要那人再加大一份内里,这些暗卫们就会当场口吐鲜血. 这种强大到了极致的气场,让莫涟漪莫名的感觉熟悉. quot;是谁?quot;三皇子暴怒. 樊臻却已经先一步跪在了地上:quot;卑职叩见晋王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quot; 莫涟漪紧随其后,屈膝跪在了地上.看来,这位杀神殿下应该是来给自己撑腰的!谢天谢地…… 三皇子惊疑的盯着门口,随后就见一个高大挺拔的墨色身影,他的身形快如鬼魅,明明上一瞬还在十步之外,下一瞬,却已经来到了自己的面前. 三皇子愕然的看着面前忽然放大数倍的乌金面具,那一双幽深璀璨,散着熠熠光芒的黑眸,心头不由得一个激灵,全身的胆气都在这一刻尽数被剿灭.那种来自地狱最深处的可怖威压,让他连张口都变得异常困难. 第13章 所向披靡的晋王殿下 quot;三哥,多年不见,你还是老样子啊!quot;晋王薄凉殷虹的双唇缓缓勾起,绽放出一个昳丽但却嗜血的笑意. 三皇子整个人几乎僵住,缓了好一会,才艰难的说道:quot;十……十弟……你,何时回京的?我居然不知道,哈哈,哈哈哈哈.quot;他万分僵硬的干笑着.那表,简直难看到了极致. 莫涟漪心中暗自纳闷,晋王去大闹相国府的事没有人传出来吗?怎么这位三皇子居然说他不知道呢? 其实这真不怪三皇子.而是这位晋王殿下‘威名太盛’,以至于人们提到他的话题,都是三缄其口,生怕祸从口出.所以当日在相国府的客人虽然不少,可是大家离开以后,居然很一致的选择闭口不,没有任何人敢说半句关于相国府,关于晋王殿下的闲话.所以,连晋王回京这么轰动的事,居然都没有人敢往外传扬半句! 晋王却不再理会三皇子,他只是冷冷的笑了一声,然后环顾这刑房中的一切,目光淡淡的掠过莫涟漪和樊臻:quot;这是在审案啊!quot; 樊臻恭谨的答道:quot;回禀殿下,是三皇子正在亲自提审莫大小姐.三皇子怀疑莫大小姐就是行刺太子的刺客.所以,这虿盆正是为莫大小姐预备的.quot;三两句话就把自己的责任摘了出去.所有的一切都是三皇子在主导,他樊臻充其量就是个看戏的. 三皇子恨得牙痒痒,心里把樊臻骂了个狗血淋头,他强自镇定下来:quot;十弟,敢问你来这墨衣卫死牢,所为何事?quot; quot;哦,我也刚好抓到了一个刺杀太子的刺客,所以特地把他送来墨衣卫,想让樊大人好好的审一审.quot;说完,他走到了三皇子刚刚的座位旁,姿态悠然的坐下:quot;来人,把那刺客带上来!quot; 话音才一落,晋王的两名暗卫便压着一个人走了进来. 三皇子一见那人,脸色就骤然巨变:quot;这,这不可能!十弟,这人,是我的贴身随从,他怎么可能会是刺客?quot; quot;哦?quot;晋王殿下舒展自己修长有力的双腿,懒懒的靠在椅背上,那姿态,简直美得可以入画,当然,前提是有哪个画师敢画他.面具后的黑眸随意的瞥向三皇子:quot;我说他是,三哥却觉得他不是?quot; 淡漠的语气,冰冷的音色,听到耳朵里,却让人有种如坠冰窟的恐惧.仿佛一柄锋利的剑,正悬在自己的上空. 三皇子紧咬牙关,心里头纠结的几乎拧成了绳.晋王这是摆明了要和他过不去.他随意抓了莫涟漪过来说是此刻,晋王就抓了他的贴身随从过来说是刺客.这是摆明了要和他过不去啊! 樊臻此时抬起头,声音冷静的道:quot;是不是,总要审一审才能知道.quot; 晋王忽而一笑:quot;樊大人此有理.今日本王和三哥都在这里,你就好好的审一审吧!quot;说完,目光又掠过莫涟漪:quot;过来,给本王松松筋骨.quot;那随意又平常的语气,简直就像是在吩咐自家的奴婢一样. 莫涟漪暗自气结,却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和这位杀神过不去.不就是松松筋骨吗?分筋错骨手敢不敢试?她一边腹诽,一边恭谨的应道:quot;是!涟漪遵命!quot; 起身,缓步来到晋王身后,看着他那宽厚坚硬的臂膀,她深深的呼出一口气.忽然觉得,这才是真正可以一力擎天的伟男子!就算是真正的天之骄子,站在他的面前,也一定会自惭形秽吧? 见莫涟漪有些正主,晋王殿下不悦的瞥了她一眼. 她立马回神,握起小拳头,不轻不重的捶打在晋王的肩头.尼玛,这肩膀果然够硬,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钢筋铁骨? 兴许是她捶的很舒服,总之,晋王殿下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满屋子的人都不由自主的松了一口气. quot;审吧.quot;他把目光从新放在了樊臻身上.而且完全就是居高临下的主人口吻,好像三皇子和樊臻,都不过是供他差遣趋势的奴才而已. 三皇子气的咬牙握拳. 樊臻却答应的十分坦然:quot;是!卑职领命.quot; 说完,他利落的起身,直接走到那名被押着的随从面前,伸出冰凉有力的手指,捏起那人的下巴:quot;说,你可是行刺太子的刺客?quot; 那随从拼命的摇头:quot;不是不是!小人是三殿下的随从,一直贴身服侍,且手无缚鸡之力,怎么可能会去行刺太子?quot; quot;哼!还敢嘴硬?quot;樊臻冷哼,随手甩开那人的下巴:quot;来人,上刑!quot; quot;是!quot;在一旁恭敬侍候的墨衣卫上前,接过这名随从,然后手脚麻利的将他绑在了十字木架上. quot;三殿下,奴才冤枉啊!三殿下,您救救奴才啊!奴才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quot;那随从一边喊,一边挣扎,可是他那点力气在身经百战的墨衣卫面前根本什么都不是. 三皇子觉得自己的脸火辣辣的,就像刚被人扇完一样.他想姿态悠然慵懒,却又贵不可的晋王,目光中有畏惧,有愤恨,还有猩红的杀意. 可是,他却敢怒不敢,只能像个木头桩子一样的站在这里,任由人家一遍又一遍,狠狠的在他脸上划刀子. 只见墨衣卫的人在.[,!]那名随从的身上随意划了两刀,伤口处冒出细密的血珠. 随后提过来一个木桶,将木桶里的东西一股脑的全都倒在了那名随从身上. quot;啊——quot;那名随从被吓得惊声尖叫. 莫涟漪只觉得自己的头皮一阵麻,喉头不自觉的抽搐,哪怕再多看一眼,她都会控制不住的呕吐出来. 那个木桶里装的居然是一些密密麻麻的红色小虫,那墟子身上泛着骇人的红光,看起来像是一个又一个鲜红的血珠. 红色的虫子闻到鲜血的味道,极其兴奋.争先恐后的,你踩着我,我踩着你,一个劲的往那名随从的伤口处爬. quot;啊——三殿下救命!救命!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啊!quot;随从惊恐的瞪大眼睛,喉咙都喊了破了音. 三皇子紧握的拳头开始颤抖,头皮一阵又一阵的麻. 莫涟漪不管前世今生,都极少见到这种虐杀犯人的血腥方法.再加上原主的身体本就不好,气息十分不稳,她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双唇,生怕一不小心就干呕出来. quot;又怕蛇,又怕虫子,你这胆量还真是本王刮目相看啊.quot;他的声音冰冷倨傲,隐隐的还喊着一丝戏谑.那种居高临下的调笑口吻,就好像在逗弄自己掌心的宠物. 莫涟漪咬了咬牙,决定装死不说话.尼玛,他这是在讽刺吗? 忽然,一股大力扯住了莫涟漪的手腕,冰冷的触感穿过薄薄的衣料,直袭莫涟漪的心底.一瞬短暂的晕眩,再睁眼,她人已经跌坐在了晋王殿下的怀中. 第14章 冷……好冷…… 冷……好冷…… 莫涟漪惊愕之后,第一反应居然不是生气,而是大大的打了一个寒颤!她从来不知道,原来一个人的怀抱,居然可以冷成这样?! 不顾那名随从撕心裂胆的呼喊声,不顾那墟子啃食他血肉的啧啧声. 晋王殿下旁若无人的用他那只带着玄铁手套的手指捏起了莫涟漪的下巴,冰冷的手指并不温柔的拂过她的唇:quot;本王很好奇,你哪来那么大的胆子,居然想逃?呵,难道你不知,从你父亲把你送给我的那一刻起,你的人,就已经是我的了!quot; 莫涟漪定定的望着他,秋水一般的泓眸里,有惊慌的神色一闪而过,他知道?他居然什么都知道了! quot;我……quot;她惊慌的开口,想要辩解. 他指尖收紧,把她的脸拉倒自己的脸前,那张精致的乌金面具几乎贴上了她细嫩的脸颊:quot;小东西,对本王说谎,可是要拔舌头的.quot;他的唇挨得那么近,几乎没说一个字,他微凉的唇都会触碰到她柔软的唇角. 她紧张的屏住呼吸,连喘气都不敢.水一样的眸子里染上一层淡粉色的轻雾:quot;我……我害怕……quot;这几个字说的委屈完全,轻稚脆嫩,简直柔婉无辜到了极致.就是莫涟漪自己听着,心都软了一大半. quot;呵……quot;晋王殿下轻笑一声,松开了捏住她下巴的手指:quot;怕本王欺负你?quot; 莫涟漪怯怯的看着她,水莹莹的泪珠颤巍巍的含在眼眶里,仿佛下一秒就会垂落.那委屈至极的小模样,显然大大的讨好了晋王殿下. quot;哈哈哈!quot;他忽然放声大笑. 那些爬在随从身上的虫子们被震得簌簌掉落. 在场的人除了莫涟漪,所有人都觉得自己的胸腔里一阵气血翻涌. 樊臻定了定心神,目不斜视的盯着那名随从,对于晋王殿下那边的旖旎风景完全视而不见:quot;本官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招是不招?quot; quot;招!招!我全都招!quot;那随从忙不迭的点头,目似欲裂的高喊着,眼看那墟子再次爬上他的腿,他终于一个忍不住,吓尿了裤子,而后放声大哭. 樊臻目光冰冷如刀:quot;说,是谁指使你行刺太子的?quot; 那随从已经彻底明白了,在晋王的面前,三皇子根本连个屁都不算,到了这一步他要是再看不明白,那他就活该下地狱了:quot;是三殿下!是他指使我行刺太子的!quot; quot;满口胡!quot;三皇子暴怒而起,涨红的额头上青筋直跳,他猛地踢起地上的短剑,然后精准的掷向那名随从的咽喉. 噗—— 森寒的剑锋没入皮肉喉管,那名随从瞪大眼睛,应声气绝,一命呜呼. 三皇子的眉心不停的跳动着,双目猩红,像一头快要狂的野兽. 晋王眸光一暗,淡漠倨傲的声音里透着嘲讽:quot;三哥这是大义灭亲?还是杀人灭口?quot; quot;十弟……quot;三皇子的声音极度克制:quot;这狗奴才不知道受了谁的指使,居然胆敢胡乱语,挑拨天家兄弟,污蔑我谋害太子!这样的罪过,一剑了解了他已经是便宜.十弟不必劝我.quot; 莫涟漪暗自惊叹,这位三皇子的脸皮,真是厚到了令人惊叹的地步! quot;呵,那既然这样,本王就不打扰三哥大义灭亲的雅兴.走,咱们打道回府!quot;说着,他直接打横将莫涟漪抱起,而后大步的朝着外面走去. 莫涟漪又急又羞又恼,一双水眸瞪得大大的:quot;王爷,还请您放下我吧!我自己能走!quot; 晋王那双幽深邪魅的眸子撇了她一眼,目光微冷,莫涟漪吓得立马噤声!内心飙泪,尼玛,她到底惹上了一个多可怕的主儿啊? 三皇子望着晋王怀抱佳人,潇洒离去的背影,再看看另一旁被他手刃的贴心亲随,一颗心暴怒的几乎要裂开! 他暗自咬牙,赫连驰,你有种永远别落在我手里! 出了墨衣卫的死牢,晋王殿下抱着莫涟漪,直接上了一辆雕龙刻凤的紫檀木马车. 进了马车,闻着车内淡淡的紫檀香,她深深的出了一口气. 还好,没有什么人看到.这可是在古代啊,被一个男人这样大咧咧的抱着,她女儿家的名声还要不要?好吧,虽然她明明不在意神马名声…… 晋王抱着她的双臂又紧了紧,脸还往她的勃颈处贴了贴,她几乎能够感觉到那张乌金面具上的冰寒气息.不由自主的,她缩了缩脖子,躲避他的亲昵. quot;殿下,您……别这样行吗?quot;她轻声的说着,带着几分讨饶的意味.不是她没骨气,不是她没节操,实在是她羊入虎口,在人家面前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再不乖一点?再不柔一点?那不是自讨苦吃吗? 晋王殷虹的薄唇轻轻勾起,他靠的更近,低沉的声音带了一丝磁性的黯哑:quot;小乖身上的气息霎是好闻,本王都有些把持不住了!quot; 说完,他的手指轻轻拂过她的脖颈.这种味道,对他来说,真是一种难以抗拒的诱惑. 微凉的气息喷洒在她的纤细白嫩的脖颈处,那.[,!]感觉有些痒,有些凉. 她的脸色一点点的涨红,企图扯开话题,转移这位杀神殿下的注意力:quot;殿下为何唤我小乖?quot; quot;呵,本王儿时曾养过一只小白猫,它就叫小乖.你的眼睛和小乖特别像,所以,本想才把你要来身边,这也算是……睹物思宠吧!quot;他说着,低低地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居然如此悦耳,似风吹流云,若泉水潺潺. 噗—— 莫涟漪险些一口老血喷出来!什么?他之所以把她要到身边,完全是因为她的眼睛长的像他的一只猫? 有没有搞错!这个该死的混蛋! 她咬牙切齿,手中的拳头攥了又松,松了又攥,好不容易才把心头的火气给压了下去. 算了,她不跟这种强大的怪物计较.势比人强,她还是韬光养晦的好. 马车飞快的行驶着,晋王将头搁在她的肩膀上,阖起眼睛,闭目养神. 大约过了两刻钟的功夫,马车停下. 晋王张开眼,抱着莫涟漪走下马车. 落地之后,莫涟漪揉了揉酸麻的肩膀,都是刚刚被这个人压得.抬起头,目光扫过门口的牌匾,她惊讶的睁大了眼睛! 武德殿——东宫?! 再环顾四周,果然,他们已经身处皇宫大内! quot;殿下,咱们,来武德殿干什么?quot;她十分惊讶,虽然穿越来的日子不久,但是她也知道,在大夏朝,太子的东宫就叫武德殿! 晋王不以为然的道:quot;当然是来此休息啊!折腾了半天,你不累吗?quot; quot;来东宫休息?quot;莫涟漪有些不能相信. quot;本王在京都未建府邸,但是,这天大地大,本王说住哪,就住哪!最近看着东宫不错,就让太子腾了地方,住两天玩玩!quot;他说完,迈开悠闲的步子往东宫大门走去. 阖宫上下的奴才们全都恭候在甬路两旁,见晋王走了进来,纷纷跪地叩拜迎:quot;恭迎晋王殿下回宫,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quot; quot;恭迎晋王殿下回宫,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quot; 一路往前走,一路都有奴才依次跪拜. 莫涟漪听着耳边不时回荡的‘千岁’之声,愣愣的站在原地,这,这究竟是什么况? 按照她以前看小说的认知,晋王这种侵占东宫的行径,不是等同谋反吗?太子居然就这么灰溜溜的搬走了?这阖宫上下的奴才,居然就这么心甘愿的俯叩拜,这盛大的排场,恐怕就是太子住在东宫里,他们也不会这样诚惶诚恐,阿谀谄媚吧?第一次,莫涟漪正面的认知了这位晋王殿下的强大与嚣张!他在这大夏朝,是真真正正的无法无天了! quot;小乖,还傻愣着干什么?quot;晋王殿下不悦的声音传来. 莫涟漪猛地回神,快步跟上了他. 视线落在他泛着暗金龙纹的墨色衣摆上,她却忽然觉得,被众人捧在云端上的他,背影有些孤寂. 一路行至霜华阁,有宫女们捧着华服鱼贯而入,要服侍晋王殿下更衣. 晋王却挥了挥手,指着莫涟漪道:quot;小乖,你来!quot; 莫涟漪暗自磨牙,这是真把她当奴婢使了?不过不愿归不愿,她还是面带笑容的走到了跟前,一咬牙,一闭眼,状着胆子把手伸向了伸向了晋王殿下的玉质云纹腰带上扣上. 晋王一双邪魅幽深的黑眸饶有兴致的看着她,目光深处,有点点微光闪动,像是忘川河面上的细碎波光. 宫女们见状,悄声的放下衣服,一个个鱼贯而入. 整个寝殿内,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呼吸声. 莫涟漪只觉得心跳越来越快,他那种辣的目光,丝毫不加掩饰的霸道和占有,让她觉得自己,不过是他手中一只逃脱不掉的鱼……不,是猫! 啪嗒! 她费尽力气终于将他的腰带扣解开,墨色的长袍松开,划散两旁.一股独具魅力的男性气息扑面而来,像冬日里寒梅花瓣上的雪,清冷香凝…… 她垂眸,稳定自己的心绪,调转脚步,想要绕到他身后,却忽然被一只坚硬冰冷的手臂抱住! 她一惊,不由得抽了一口凉气! 下一瞬,身子跌入他寒冷的怀抱之中,一个微凉的吻,落在了她白嫩的脖颈上. 第15章 捏住了她的手腕 她心里一沉,脑海中莫名的闪过一句话,上一世,她忘了自己是在哪看到过,说落在额头的吻是宠爱,落在唇上的吻是爱慕,落在脖子上的吻,则是! quot;殿下!quot;她惊呼一声,指尖翻转,本能的想要扣住他手腕上的脉门.可是没想到他却更快一步的捏住了她的手腕,手臂顿时酸麻一片. 他把她的一只手拧向身后,另一只手骤然扯断她的腰带,层层叠叠的衣襟散落开来.可他却觉得还不够,那只手,急切的伸向她白色的中衣—— 莫涟漪心中一急,抬脚就踩到了他的脚上! 这一招她用了八成的力道,换做一般人早就疼的抱腿乱跳了,可是晋王殿下却纹丝不动,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手上的动作更是没有慢半分. 就在他的手要伸到她中衣里面的时候,莫涟漪忽然放声大哭,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似得,一颗接一颗不停的往下落. 晋王殿下的动作一顿,伸手,将她的身子扳过来,面对着她,抬起她的下巴,就见一张肤色黑的小脸哭的通红,她脸上本来还有易容用的役,这下一哭,彻彻底底的变成一张花猫脸了. 晋王殿下破天荒的被逗笑了.不是冷笑,也不是张扬的大笑,而是真真正正,由心底出来的笑意. quot;哭什么?本王不过是抱着你暖和暖和,你也至于哭成这样!quot; quot;你……你欺负人!quot;莫涟漪心下稍安.还好,眼泪攻势这一招对他起了作用.不然就这么不明不白的被他吃了豆腐,她找谁哭去?真想让她就这样心甘愿的做他的爱宠?呸!做梦! 他好笑的看着她:quot;本王哪儿欺负你了?不过是看你身上暖和,想抱着取取暖而已.身为主人,难道本王连这点权利都没有了?quot; quot;哼!还说你没欺负我?我好好的,凭什么做你的阿猫阿狗?分明就是你把我抢来的!呜呜呜,你欺负人!quot;她继续哭,心里想着,原主这张脸分外娇弱可人,哭起来更是梨花带雨,我见犹怜.本来她还不那么喜欢,这下倒是真要好好庆幸了.可实际上她却不知道,此刻她的脸,已经彻彻底底的变成一只小花猫了,哪里还有什么娇弱可人梨花带雨? 他捧起她的脸,随手拿起一条湿帕子在她的小花脸上摸了两把,白嫩如玉的脸庞瞬间绽放出娇艳可人的光彩,一双含泪的秋泓水眸看起来更是让人半边身子都酥了,晋王殿下喉结动了动,然后强行压下体内横冲直撞的气血,他伸手,在她的小鼻子上捏了一下:quot;你是本王用一颗七彩夜明珠换来了,如此高昂的代价,还说本王是抢?能不亏本就不错了!quot; quot;那您把我还回去吧,我保证把夜明珠给您送回来!quot; quot;开弓没有回头箭,这种出尔反尔的事本王从来不做!quot;他轻笑,手指摸了摸自己完美俊削的下巴,目光上下的打量她,像是在盘算什么好玩的事:quot;再说,谁让你长的像本王曾经的小乖呢.所以,你注定了,此生只能属于本王!quot; 倒霉的小乖,该死的小乖! 她上辈子到底做了什么孽?这辈子非得长的像一只猫? quot;殿下,我不想做猫,也不想做您的爱宠.您说吧,要怎么才肯放过我?只要我能办得到,绝对万死不辞!quot;她说的信誓旦旦,心里却想着,她已经死一次了,才不要死第二次.这种鬼话,都是用来骗脑残的! 晋王幽深邪魅的双眸眯起:quot;真的什么都行?quot; quot;当然……不过卖身不行!quot;她郑重的点头. quot;听起来本王比较吃亏啊!quot;说完,他把她整个人却被打横抱了起来. quot;殿下!quot;她嗔怒的瞪着他. 他不以为意的笑道:quot;收起你那点小心眼,想活着离开本王?做梦!quot;说道最后,他的神态骤然冷却了下来. 一股死寂般的压力瞬间压向了莫涟漪的心头,她的十指骤然收紧. 晋王抱着她,直接来到了床榻之上. 莫涟漪咬牙,她该怎么办? 杀了他?恐怕办不到! 从了他?更加办不到! 正在她万分纠结的时候,晋王殿下已经抱着她躺了下来:quot;好了,你有这种功夫还不如琢磨怎么讨好本王,说不定本王一高兴,就什么都答应你了!quot;说完,还用双腿圈住了她的腿,完完全全把她当成一个大抱枕抱着,然后舒舒服服的睡着了. quot;喂……quot;莫涟漪觉得自己的半边身子都被压麻了! 晋王殿下连眼都没有睁开,只是把手往她的中衣伸了一寸,粗粝带有薄茧的指尖与她腰上娇嫩的肌肤相触,她像是触电一般的僵住,然后赶忙闭起眼睛,一动也不敢动! 他的唇角微微勾起…… 夜幕降临. 一名暗卫闪身出现在屏风之后,只听他低沉的声音道:quot;主上,[u1] 陛下传旨,召您和莫小姐一同去敷衍.传旨的太监正在殿外等着.quot; 床榻上的晋王睁开眼:quot;知道了.quot; 不知不觉中睡过去的莫涟漪也在此刻清醒. 晋王抬手.[,!]捏了捏她的小脸蛋:quot;小乖,陪本王去赴宴吧!quot; 呃,能不去吗?她默默的想.可是却也知道,现在由不得她了. 隆庆殿. 灯光通明,金碧辉煌.金柱上雕刻的五爪金龙在烛光的照耀下栩栩如生. 宽阔宏大的殿内,此刻一派歌舞升平. 莫涟漪抬起头,安静的跟在晋王身后.她目光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周围的环境.除了金碧辉煌的装饰外,她还注意到,房檐处,金柱上屏风后,花瓶后,几乎所有不起眼却又至关重要的地方,都有一名暗卫在无声把守着.仅这一间殿内,隐匿的暗卫就不下七八十人,这宫中,果然是步步危机! quot;晋王殿下到——quot; 太监的高喝声响起. 大殿之中,坐在皇帝左侧,单独列席的皇后端起酒杯,悠然的靠在了身后的靠垫上,姿态雍容,华贵万方,当然,如果她此刻的眼神,不那么怨毒的话,她看起来会更加母仪天下些.她眼看着一身墨色锦衣的赫连驰走进来,身后跟着那个纤弱清秀的莫涟漪,目光,不由得更深沉了两分. 晋王直接走到了席前,连一个眼神也没舍得给皇帝和皇后,径自朝着自己的那一席走了过去. 莫涟漪对于晋王殿下的特立独行已经见怪不怪了,不过她还是规规矩矩的朝着皇帝和皇后服了服身:quot;臣女莫涟漪参见皇上,皇后!皇上皇后万福金安!quot; 高座之上的皇帝一直在给自己灌酒,他手握一只白玉酒壶,听到她宛如冰玉相击的脆嫩声音,忽然抬眸,一双醉眼却目光清明的看向她:quot;抬起头来!quot; 这一声,带着无与伦比的帝王威压,远远的,深沉的,仿佛自天际压顶而来. 莫涟漪忽然觉得头皮一麻,不可抗拒的,按照那人的指示,抬起了头来. 她的目光不卑不亢的与皇帝陛下对视,心头忍不住暗自惊愕! 这个皇帝……他居然如此的年轻?! 高座之上的人,一身明黄色的龙袍耀眼夺目,高高在上的他,五官立体深邃,脸型完美俊削,一双幽深的眸子熠熠生辉,隐隐的,有明亮的微光闪动,像是忘川水面上泛起的波光…… 最让莫涟漪觉得惊奇的,是他的那双殷虹完美的嘴唇,和晋王殿下露在面具下面的唇,一模一样,简直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如果不是晋王殿下的容貌尽毁,要靠面具遮掩,不知道他是不是也生的像皇帝这样俊美如天神一般! quot;呵,倒是个胆大的丫头!小子,这就是你选中的人?quot;皇帝一边问,一边仰头,往自己的口中到了一口酒.他的动作洒脱豪迈,却总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尊贵.他一仰头,莫涟漪才现,原来他的眉心有一条细细的红线,那是常年头痛的人自己用手指挤出来的. 看来这位皇帝陛下的日子,过的也并不顺遂. 晋王不屑的看了皇帝一眼:quot;不过是她长的像我的小乖,所以才要到身边来服侍.quot;那声音,淡漠的仿佛能凝成寒冰. 皇后在一旁冷笑道:quot;晋王可真是了不起.能让当朝相国的嫡长女贴身服侍,又能让太子搬离东宫.改日你要是兴致起了,是不是连皇帝的隆庆殿也要住一住啊?quot; 殿中气氛顿时一凝,空气安静的落针可闻. 莫涟漪悄声的看向晋王,皇后的话可谓是诛心之了,不过她相信,凭晋王殿下那强大到那足矣令鬼神退避的气场,皇后这话的杀伤力可想而知. 果然,只见晋王殿下优雅的端起面前的夜光酒杯,颇有几分嫌弃的道:quot;这隆庆殿一股子酒味儿,当本王愿意来?quot;说完,他把杯中的酒一扬,泼到了地上. 顿时,一股清新甘甜的葡萄酒清香在殿内弥漫开来. 皇后娘娘的脸色一变. 皇帝却邪肆一笑,笑声中,承载了满满的醉意:quot;你小子,这是嫌弃朕啊?quot; 晋王冷哼一声,没有理会皇帝,而是直接对莫涟漪道:quot;你还傻站在那儿干嘛?过来给本王斟酒!quot; quot;是!quot;莫涟漪转身,正要朝着晋王走去,却听皇后又道:quot;诶?你就是那日大闹赏花宴的莫小姐吧?quot; 莫涟漪的脚步一顿,回过头,一双水眸浅笑盈盈的看向皇后:quot;娘娘这话,臣女听不懂.臣女当日是去参加了赏花宴不错,可是何来大闹赏花宴之说呢?quot; quot;呵呵,陛下,瞧瞧,这丫头才跟在晋王身边没一天呢吧?居然就把晋王的张狂劲儿学了个十足!哼!当日要不是你大闹赏花宴,引来了那堆蛇虫鼠蚁,本宫和淑妃又怎么会中毒?现在你倒是想来个翻脸不认帐了!本宫还没问你的罪呢!quot;皇后高傲威严的语调里夹杂着怨毒的怒火,莫涟漪知道,皇后对晋王的邪火不出,只能冲着她来了. 第16章 诚惶诚恐的模样 莫涟漪神色不动,脸上的笑容也未曾冷却半分:quot;娘娘这话说的,倒是让臣女诚惶诚恐了.quot; 晋王看着她,心底暗笑,这丫头哪有半点诚惶诚恐的模样? quot;臣女一介弱女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和那些蛇虫鼠蚁又有什么关系?您这样说,可有证据?证据可属实?为什么当日事的时候您不追究,如今,臣女刚一到晋王殿下的身边您就难,您这究竟是冲臣女,还是冲着晋王殿下呢?quot; 她说着,目光渐渐锐利. 她知道,不管真正的原因是什么,总之,晋王殿下现在宝贝着她呢!皇后想拿她做筏子教训晋王,那她就拿晋王做借口来对付皇后!反正看样子,皇后拿晋王是半点办法也没有,否则,她又怎么会容忍晋王活这么多年呢? 好一招祸水东引啊!晋王心里暗自叫了声好,然后仍旧坐的稳如泰山.席上的酒菜他是半点儿不碰,就那样优哉游哉的坐着,以一种高深莫测的目光,静静的注视着莫涟漪. quot;大胆!quot;皇后厉喝一声,啪的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quot;在本宫面前也敢放肆!谁给你的胆子!来人,把这个贱婢给本宫拖出去——杖弊!quot; 莫涟漪稳稳的站着,丝毫不惧.晋王就在旁边坐着,如果他能任由皇后动她,那他,也就不是晋王了! 不过很快,让人以外的一幕出现了. 平日在宫中说一不二,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后下令了,可是宫人奴才们,却全都瑟瑟抖的跪在地上,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去拖莫涟漪,更别提去把她拖出去杖弊了! quot;你们耳朵都聋了吗?没听到本宫的话?quot;皇后的声音高了八度,听起来颇有种雷霆震怒的感觉. 皇后身边最为忠心的一位宫女站了出来:quot;奴婢领命!quot;说完,她带着贴身的两名宫女朝着莫涟漪走去. 莫涟漪水眸缓缓眯起,似一弯清泓浅月. 三名宫女来势汹汹,眼看着就要走到莫涟漪的近前! quot;小乖,让她们看看你的本事!quot;晋王殿下仍旧稳坐如山,不过说出来的话,却让莫涟漪吐血!尼玛,这是不打算管她的节奏? 面前一道劲风袭来,莫涟漪来不及多想,侧身避过! 这皇后跟前的宫女也实在是不简单啊! 两名宫女一招落空,第二招马上如闪电般骤然袭来! 势危急,莫涟漪再也顾不得许多,她一咬牙,指尖力! 嗖嗖—— 两枚铜钱由指间射出! quot;啊!quot; 其中一名宫女躲闪不及,正被铜钱打中了眼睛,鲜血瞬时从她捂住眼眶的指缝中涌了出来! 皇后大怒:quot;来人!墨影,你们都是死的吗?还不快把这个贱人给本宫拿下!quot; 话音即落,隐匿在大殿各个角落的暗卫们有一半齐齐现身! 他们墨色的身影犹如鬼魅般轻盈迅捷,不过眨眼之间,莫涟漪已经被他们包围在了中央. 莫涟漪的唇角勾起一抹轻笑,看来,皇后是真的恼羞成怒了!居然把自己的暗卫都给叫出来了! 她莹莹水眸轻转,望向一旁端坐如山的晋王:quot;殿下,怎么办?你的小乖没有暗卫,寡不敌众呢,看来今日要命丧当场了!quot; quot;哈哈哈……quot;晋王殿下晴朗的笑声震彻大殿的金柱,他面具后的一双黑眸幽深含笑的看着莫涟漪:quot;小乖都开口了,本王怎么好让你失望?quot;说着,他拇指中指相撮,一声清脆的响指声打破了殿内剑拔弩张的氛围. 继而,一个身着大红绸衣的人影从大殿的房梁上飘然而落. 他青丝如墨,华丽的红绸衣摆在空中转出一个完美的狐,脸上的赤金面具上刻着火凤图腾,颀长的身子落地,带来一股三月桃花独有的馨香,他抬起头,一双黑曜石般的眸子,含笑掠过殿中的十几名暗卫. 莫涟漪睁大眼睛,看着这个突然从天而降的男子,这人是谁?晋王的暗卫吗?怎么别人的那位都穿黑衣,偏他穿了这么张扬的红色呢? 而且,皇后的暗卫有十几个人,晋王这边只一个人,这个红衣男子,真的……行吗? quot;他是血绸,以后就是你的贴身暗卫了!quot;晋王殿下低沉磁性的声音一落,莫涟漪如梦初醒,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晋王.他这是,什么意思? 此时,红衣男子已经转过身,朝着莫涟漪淡淡一笑:quot;血绸见过小姐!quot; 那声音,淡漠的没有一丝波澜. 皇后见自己的暗卫居然愣在当场毫不作为,气的额角直跳,她猛地一拍桌子:quot;墨影,你们都是死的吗?还愣在那干什么!quot; 皇后的一众暗卫们身形一震,目光齐齐落在血绸的身上. 莫涟漪细细的打量这些蒙面暗卫们的眼神,他们的眼神里透着的不是杀机,不是冰冷,而是——恐惧和迟疑! 血绸优雅的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脖子,他握剑的手紧了紧,骨骼出一连串细微的劈啪声,听起来让人不由得毛骨悚然. quot;行啦,.[,!]你们这帮兔崽子,过来,让本尊给你们松松筋骨!quot;他淡漠的声音才一落下, 那帮暗卫们已经双膝软,不可抑制的跪倒在了地上:quot;属下等参见门主!冒犯之处,还望门主见谅!quot; 莫涟漪大吃一惊,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这个血绸,居然是这些暗卫的门主? 皇后端坐在高位上,被眼前这一幕气的几乎血液倒流,该死的!这帮没用的东西! quot;贺兰,给本宫了结了这个贱人!quot; 还站在莫涟漪身旁的那名宫女闻,忽然自袖中抽出一把短剑,短剑如柳叶般轻薄,瞬间,便飞到了莫涟漪的后心处! 铮啷—— 柳叶短剑瞬间便被血绸的剑柄拦下,然后那柳叶般的薄剑在血绸的剑柄上转上一圈,而后朝着那名叫贺兰的宫女飞射而去! 噗—— 贺兰躲闪不及,颈间的大动脉瞬间被剑锋切开,鲜血喷涌,而后她睁大眼睛,难以置信的向后倒了下去! 血绸脸上的笑意丝毫未变,那双如点墨般漆黑的眸子里,平静如亘古不变的沙漠. 莫涟漪不由得在心中赞叹——好俊的功夫!好凌厉飘渺的身手!刚刚她甚至没有看清血绸是如何出手动作的!这样的速度,只怕真的只有鬼神才能及得上吧? quot;反了!都反了!quot;皇后双目喷火,雍容华贵的脸气的扭曲铁青.她的目光落到皇帝身上:quot;陛下,难道您就任由晋王在臣妾面前放肆?臣妾可是皇后,是他的嫡母!quot; 皇帝陛下从始至终都在逍遥自在了喝他的酒,殿中生的一切仿佛都和他没有半点关联. 听到皇后的话,他也只是皱了皱眉,然后用手指捏了捏自己的眉心:quot;朕累了,你们都退下吧!quot; quot;陛下!quot;皇后怒不可遏的站起身,目光如火的逼视皇帝. 皇帝醉意朦胧的目光扫向皇后,那深沉冰冷的一眼,看的皇后背心一凉,所有的话都冰冻在喉咙里,再也无法说出. quot;退下吧……quot;皇帝再次挥手,他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浓浓的疲惫. 晋王殿下闻,潇洒利落的起身,头也不回的就朝外走. 莫涟漪看了看身旁的两具尸体,又看了看跪在四周瑟瑟抖的暗卫们,然后她轻轻的勾起唇角,迈开步子,随着晋王殿下一同离去. quot;臣妾告退!quot;皇后拂袖,愤愤然的转身离去. 殿内的暗卫们如道道暗影,瞬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整座大殿内重新恢复了安宁,寂寥,空气中有淡淡的血腥味混合着葡萄美酒的清甜,闻着,有一种诡异摇曳的香气. 皇帝的目光在不知不觉中变得赤红:quot;来人,给朕拿酒来……quot; 东宫之内. 莫涟漪躺在她自己的房间内,万分疲惫的沐浴更衣,一切就绪之后,她又喝了一盏燕窝水晶羹,这才觉得全身的力气恢复了. 脑海中一遍又一遍的回想起今夜在隆庆殿生的一幕.那个满身酒气的英俊皇帝,真是的让她很意外.如果继续住在这宫里,不知道还有多少稀奇古怪的事要生. 忽然,她的脑海中掠过一个华丽丽的红色身影.水眸轻转,点点荧光在眸间流转,她忽然轻唤一声:quot;血绸!quot; 话音刚落,一道颀长的身影出现在屏风之后,落地无声,快如闪电:quot;在!quot;淡漠无波的声音如浩瀚死寂的沙漠. 莫涟漪一笑,她只是想试试看,晋王殿下说血绸从今往后就是她的暗卫,那么厉害的人物,晋王殿下当真舍得?没想到一试,血绸居然真的出来了. quot;没想到你真的在啊!quot; 青嫩的声音宛如冰玉相击般悦耳动听. 屏风后的血绸不由为之侧目,他想不明白这个莫大小姐究竟有什么地方吸引了晋王,甚至让晋王把他派过来贴身保护她!她,当真如此重要? quot;小姐有何吩咐?quot; quot;没什么,我只是想看看你在不在.quot;莫涟漪一边说着,一边悠哉的坐在梳妆镜前,用玛瑙篦子疏离着自己的长.该死的,这古人留这么长的头干嘛?这一不留神,就打成结儿了! 血绸:quot;……quot; 莫涟漪一狠,直接将打结的头揪断,该死的,她是不是考虑转行去当尼姑?至少省了梳头这个麻烦!她万分专注的和自己的头做着抗争. 被晾在一旁的血绸十分无语.他隔着屏风望着里面那个正在和自己头较劲的小姑娘,很想告诉她,其实可以叫婢女来处理的…… quot;……小姐,如果无事,血绸退下了.quot; quot;等一下!quot;莫涟漪放下了篦子,转头对着屏风后的血绸道:quot;以后你都跟着我了吗?quot; quot;是!quot; quot;那我能问你几个问题吗?quot; quot;小姐请讲!quot; 莫涟漪单手支着头,开口问道:quot;你的身份是什么?为什么皇后那些暗卫会那么怕你,还叫你门主呢?quot; 第17章 都是随传随到吗? 血绸淡漠的声音答道:quot;血绸是神机门门主.天下暗卫,十分之九都是出自神机门.quot; quot;原来如此.quot;莫涟漪点头,她很想问堂堂神机门主是为何会效忠晋王的,但是又觉得这个话题太突兀,问出来可能会触及晋王的底线.所以她话音一转,继而问道:quot;那你平时都是随传随到吗?quot; 血绸:quot;是!quot; quot;不用吃饭睡觉?不用洗漱沐浴?quot;她其实更想问他会不会上茅厕……这些随叫随到的暗卫究竟是怎么解决个人问题的呢?她真是很好奇! quot;……quot;血绸额头垂下三条黑线,脸色有些青. 莫涟漪又问:quot;那我睡觉沐浴的时候,你也在喽?quot;这个问题至关重要,说实在的,有这么个人贴身监视着,她很没安全感的好不好? 血绸不自觉的握紧了拳头,语气变得有几分僵硬:quot;小姐放心,非礼勿视,血绸懂得.quot; 莫涟漪:quot;……quot;也就是说你还是在喽?她暗自腹诽. quot;小姐还有什么想问的?quot; 莫涟漪眉峰挑了挑,罢了罢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quot;没了,我只是想确定你大概什么时候会在,什么时候会不在.我这个人很好说话的,如果你有事,可以直接和我说,我一定会通融.quot;她说着,唇角绽出一个甜美的笑,配合着她这天然小百花的柔美长相,怎么看,怎么让人觉得赏心悦目. 屏风后的血绸自觉退后一步,恭谨道:quot;谢小姐.血绸告退!quot; 说完,他颀长的身影一闪,室内的桃花馨香消散一空. 东宫正殿之内. 刚刚沐浴完的晋王退下了墨色的华服,身上只着一件月白色的中衣.墨色的青丝滴水,落在牡丹团花的床榻之上,他随手取下了面上的乌金面具,随意的放在了身侧. 一阵微风拂过,帷幕的一角被风轻轻带起,血绸鲜红艳丽的身影一闪而现,单膝跪在地上:quot;主上!quot; 隔着帷幕,血绸恭敬万分的向晋王行礼叩拜. quot;她都问了你什么?quot;低沉悦耳的声音遥远莫测,仿佛来自地狱的最深处. 血绸不敢有丝毫的懈怠,完完整整的将与莫涟漪的对话复述了一遍. 晋王听后,摆了摆手:quot;本王知道了,以后她的事,事无巨细,都要向本王亲自回禀!quot; quot;是!属下领命!quot;血绸不敢有丝毫的马虎. quot;下去吧.quot;晋王的声音低沉清润. 又一阵微风拂过,血绸的身影消失在富丽堂皇的寝殿之内. 晋王那只修长白皙的手指微微蜷曲,一条条青色的线自他的指尖浮现,像是剑锋上一闪而过的寒芒,那些青色的线沿着手臂一直窜到他白净细致的眉心处,他紧密双目,牙关紧咬,暗自将所有的痛苦全部压了下去. 翌日清早. 莫涟漪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有婢女进来伺候她更衣洗漱,而后她又让人给她梳了个简洁利落的髻. quot;血绸!quot;她对着镜子,轻启朱唇,轻唤一声. 一道红色的艳丽身影一闪而现. quot;小姐!quot;血绸恭敬的站在屏风之后. 莫涟漪起身,饶过屏风,出现在了他的面前:quot;麻烦你帮我去问问殿下,我能不能出去逛逛,我在相国府被关了十四年,对外面的世界好奇的很呢!quot; 血绸握剑的手指暗自收紧,他抬眸,嘴唇动了动,想要说些什么,可是终究还是点头称是.其实,他真心不是个跑腿小厮,不是不是不是…… 又过了片刻之后,血绸回来,回禀道:quot;殿下说,您想去哪尽可以去,天黑之前回来就行.quot; quot;好!那咱们现在走!quot;莫涟漪抬腿就往外走,不过很快又退了回来:quot;等等,我先去换身衣服……quot; 血绸暗自咬牙,这位新主子还真是—— 闪身,他红色的身影消失在了原地. 大夏京都,静安寺胡同. 据血绸说,这里是京都最繁华的地界了. 莫涟漪墨玉一般的水眸来回来去的看着,唇角那抹好奇欣喜的笑容始终未曾消失. 这是她第一次深入的打量这个世界,一时间看着许多东西都新鲜,都想买,可是奈何她现在囊中羞涩,真是的,刚刚出门的时候居然忘了去找晋王要银子!怎么说,她现在也是被他包养不是……不过,想想那张让她打寒颤的乌金面具,还是算了吧,小命和贞操更重要! quot;要赚钱啊!没钱寸步难行,这可是亘古不变的真理……quot;她一边看着街边玲琅满目的小玩意,一边自自语. 啊,有了! 她愉悦的打了一个响指,她有空间里的那些灵药和医书典籍,为什么不开一间药铺呢? 这样既能赚钱,又能悬壶济世,岂不是一举两得? 正这样想着,忽然前方传来一阵骚动,看样子像是有人在闹事打架? 济恩堂铱门前,五六个混混模样的男子正在大声的叫骂着. 哐当一声,其中一个.[,!]小个子将铱的大门一脚踹飞! quot;他娘的,你们济恩堂居然敢卖假药?!害的我兄弟丢了半条命!诸葛清,你识相的给老子滚出来!不然老子将你这破铱给砸了!quot;最是膀大腰圆的一名壮汉在门口叉腰骂道,一脸的横肉丝凶神恶煞. quot;你敢!咳咳……quot;一声女子的厉喝声从里间传来. 莫涟漪站在人群中围观,就见一名面色苍白,眼底略显青黑的美艳女子气势冲冲的从里面走了出来. 美艳女子盯着那个膀大腰圆的壮汉,冷声骂道:quot;胖六儿,你少在那儿狗血喷人!我济恩堂在这条街上开了两百多年了,祖祖辈辈的经营,从来都是童叟无欺,何来假药?你不过就是受了那位许少爷的指使,存心来我这讹诈找茬!呸!老娘今天就把话撂在这,这济恩堂我就是一把火烧了,也不会卖给那个许少爷!quot; 围观的众人一片哗然! quot;原来又是那个许少爷啊?这位兵部侍郎的公子可真是横行霸道啊……quot; quot;可不是,听说他上个月还强娶了天香楼的头牌醉月姑娘呢!quot; quot;这回八成又是看上这位诸葛姑娘了,连人带店,都想给强占了!quot; 莫涟漪听后,暗自点头,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胖六此时嘿嘿一笑,脸上的肥肉一颤一颤的:quot;诸葛清,你瞅瞅你现在,病秧子一个,你家的药要是真那么好,你怎么治不好你自己呢?再说了,我看你已经一只脚迈进棺材了,还死守着这个铺子干嘛?卖给咱们许少爷,至少保你后半辈子荣华富贵!quot; quot;咳咳……quot;诸葛清被气的剧烈的咳嗽起来.原本苍白的脸色也涨得血红:quot;你们做梦,这铺子我就算是带进棺材,也绝对不会卖给你们!quot; quot;敬酒不吃吃罚酒!弟兄们,还愣着干什么?给我砸!诸位老少爷们都给我听好喽,从今往后,谁敢踏入这济恩堂一步,就是跟我胖六过不去!quot;胖六一边高声说着,一边颤了颤自己身上的肥肉. 周围的人被他那双横眼一扫,不由得纷纷后退了一步. 莫涟漪站在原地不动.人群这一退,反倒把她显露在了最前边. 胖六看她一眼:quot;你个小白脸,看什么看?!再看,打掉你的门牙!quot; 莫涟漪不说话,脸上挂着浅浅的笑,她的目光落在了咳嗽不停的诸葛清身上:quot;诸葛姑娘,若我能治好你的病,并且帮你把这群碍眼的苍蝇赶走,你当如何谢我?quot; 胖六一听就恼了:quot;你他娘的说谁是苍蝇呢?quot;说着,一步上前就要将莫涟漪给拎起来. 莫涟漪指尖微弹,嗖—— 一枚铜钱射出,不偏不倚的刚好打在胖六的门牙之上! quot;啊!quot;一声尖锐的痛呼响起! 胖六的门牙被打落!鲜血顺着他的嘴唇就流了下来. 诸葛清看了大为震惊,眼前这个看似清秀儒雅的少年居然有着如此出神入化的暗器功夫! quot;你想我怎么谢你?quot;她有些警惕的看向莫涟漪. 莫涟漪笑道:quot;姑娘放心,在下不会要你以身相许的.quot; 哈哈哈! 围观的众人笑哄然大笑. 诸葛清也笑了:quot;看来小女子被公子嫌弃了.quot;笑完之后,她又正色道:quot;那公子不妨说说你的条件?quot; quot;我要入股济恩堂!我四,你六!quot;莫涟漪的眼神坚定而自信. 诸葛清美目一转,电光火石之间,心思百转:quot;好!我答应你!quot; 莫涟漪闻,勾唇一笑,一双潋滟清冷的墨玉水眸朝着那几个混混一扫,顿时寒光四现:quot;听到了吗?现在我也是这济恩堂的主人之一了!要是你们几个人还想保住自己门牙的话,就立刻滚!quot; 几人看着胖六络的嘴,忽然都觉得自己的门牙凉飕飕的! quot;我们这就滚!这就滚!quot;说着,几个人连滚带爬的架着胖六转身就跑! 周围人见状,再次哄堂大笑!这胖六在这条街上横行霸道了这么多年,今天总算是栽了跟头,怎能不大快人心?! 莫涟漪转头的瞬间,眉心蓝光一闪,因为大家都在看胖六一行人的狼狈模样,所以没有人现她的异常. 待众人的笑声稍止之后,莫涟漪从袖子中取出一个紫色的小药瓶. 这当然是她刚刚从空间取出来的.大概了因为异能的关系,所以她第一眼就看出了诸葛清的病因所在.那些病理分析自动就会从她的脑海中冒出来. 诸葛清面色苍白,眼底青黑,脚步虚浮,不时的还会瑟瑟抖,这些外在的迹象都表明她曾被寒邪所伤,而且肺经受损,所以这么多年来一直药石无灵.不过好在她有空间里的灵药,要治好诸葛清的病还是小菜一碟的. quot;取一碗温水来!quot; 莫涟漪对着店里的伙计吩咐道. 伙计看了诸葛清一眼,而后转身快速的去倒水. 众人并未散去,而是兴致昂扬的看着莫涟漪究竟要做些什么.谁都知道诸葛清这位济恩堂的东家已经.[,!]病了好几年了,各路神医都试过,可就是没人能治好她的病. 今天这位小少年倒是自信满满,且看他一会儿究竟能不能治好! 第18章 眼珠都开始遍布红丝 只见莫涟漪从紫色药瓶中取出一颗紫色的药丸,递到诸葛清的面前. 诸葛清面色从容的取过,饮水服下! 众目睽睽之下,只见诸葛清的面色一点点的涨红,紧接着红的紫,连眼珠都开始遍布红丝. 她神色痛苦的捂住自己的胸口,仿佛就要窒息! quot;毒药吧?quot; quot;诸葛姑娘好像不行了呢!quot; quot;快救人啊!快去报官!quot; 正在众人七嘴八舌的讨论时,诸葛清忽然‘噗’的吐出了一口黑血! quot;东家!quot;身后的伙计们急忙过去扶住诸葛清! 莫涟漪面色含笑的看着这一幕,丝毫紧张和忐忑都没有. 正当众人惊慌失措的时候,诸葛清抬手擦掉了自己唇边的黑血,神色感激的站起身.这时候众人才现,原来诸葛姑娘的脸色已经恢复了正常,比之先前,还红润了不少! quot;多谢先生神药!quot;诸葛清恭恭敬敬的给莫涟漪行了一礼,现在她觉得自己仿佛从新活过来一样,那口黑血将她挤压在体内的寒邪都吐了出去,现在她几乎能够感觉到自己的四肢在一点点的回暖! 这种感觉,已经好多年都没有了! 周围的众人也都跟着赞叹起来:quot;这位小哥是神医啊!quot; quot;是啊,居然连诸葛姑娘都被他治好了!quot; quot;他以后也是这济恩堂的东家之一了呢!quot; quot;以后有疑难杂症都可以来济恩堂啦!quot; 莫涟漪轻轻的勾起唇角.趁热打铁,她要的就是这样的宣传效果,否则她也不必在众目睽睽之下表演救人的一幕了. 诸葛清也是深谙‘趁热打铁’这个道理的,于是她当即宣布:quot;诸位父老乡亲,为了庆贺本姑娘大病初愈,从今日起,济恩堂连续三天赠医施药,分文不取,还请诸位父老乡亲们奔走相告!quot; quot;好!!!quot; 众人一片欢呼! quot;公子,咱们里面说话!quot;诸葛清做了一个请的手势.[u2] quot;好个热闹的济恩堂,在下也想来参一股,不知二位老板可愿意?quot;皓朗如明月当空的声音忽而响起,莫涟漪和诸葛清同时回头. 莫涟漪水眸轻转,而后慢慢睁大,眼前的男子一袭紫色华服,玉冠束,眉眼如画,一呼一吸间,都带着天潢贵胄独有的威严与尊贵. 男子负手,含笑而立,黑眸静静的望着她们两个人. quot;太……quot;莫涟漪惊讶. quot;莫公子,这是咱们第二次见面了.quot;男子打断了莫涟漪的话. 莫涟漪含笑:quot;城公子,幸会!quot;眼前这男子就是她曾在街头偶遇的太子,当时他正在被人追杀,远没有如今的风姿气度,今天的相遇,想来不是什么巧合吧? 皇族复姓赫连,太子单名一个‘城’字,所以莫涟漪称呼他为城公子. 诸葛清的目光在太子和莫涟漪之间来回转了两圈,忽而笑道:quot;原来这位公子与我家莫公子相熟,里面请!quot; 莫涟漪随之做了‘请’的手势. 太子温润一笑:quot;多谢二位美人盛!quot; 诸葛清与莫涟漪相视一笑,大家都是聪明人,彼此都看明白了对方眼中的含义.莫涟漪暗恼,原来她的女扮男装那么不成功啊,诸葛清居然也早都看出来了! 哎…… 进到济恩堂的内室,诸葛清唤人上茶. 赫连城端起面前的一杯清茶,目光看向莫涟漪:quot;当日多谢莫小姐相救,否则,在下这条命可就留不到今日了.quot;皓月般清朗的声音与气质,让人一见,就忍不住为止倾倒. 不过莫涟漪想想晋王那强大黑暗的气场,又想想晋王和太子之间,那诡异莫名的兄弟关系,她决定,还是和这位太子保持距离的好. quot;城公子客气了.当日实在是凑巧了,凑巧.quot;其实是她太过倒霉而已.才一出溜,就碰到有人追杀太子,而她还好巧不巧的被波及其中,而后苏谦,三皇子,晋王又一一出场…… 忽然她脑中灵光一闪,该死的,这一切不会都是晋王设好的局吧? 他知道她要出逃,所以才安排了那样一场好戏,目的不是别的,只是为了——小小的教训她? 越想越有这个可能,莫涟漪不由得恨得牙根痒痒. quot;莫公子在想什么?怎么咬牙切齿的?quot;诸葛清忽然含笑问道. quot;没什么,我只是在想那几个地痞还会不会再来找麻烦?quot;莫涟漪神色不动的端起面前的茶杯:quot;对了,城公子怎么会出现在这儿?quot; 赫连城的指尖轻抚过茶杯的边缘:quot;如果我说是碰巧遇见,你信吗?quot;他如画的眉眼微微上挑,墨玉一般的黑眸里染着莹莹的笑意. 当然不信!莫涟漪轻笑一声,心道,只怕从自己走出东宫的那一刻起,这位太子殿下就已经掌握了她的行踪. quot;当然信,太子殿下金口玉,您说什么,我都信!quot;她轻笑,话音落地有声. 诸葛清闻.[,!],脸色一变,站起身就要给赫连城行礼,赫连城却先一步摁住了她的肩膀:quot;诸葛姑娘不必多礼,孤王微服出巡,不讲那些虚礼.quot; 诸葛清有些试探的看了看赫连城,又看了看莫涟漪,心里捉摸不定这二人究竟是什么关系?又为什么要和她的济恩堂扯上关系? quot;实不相瞒,这济恩堂的声音,孤王也想参一股,不知二位东家,可愿意?quot;他说完,含笑的看着面前的两位女子. 莫涟漪目光一沉,诸葛清神色一滞. 空气中的气氛有一瞬间的僵凝,随后,莫涟漪笑道:quot;这还要看诸葛姑娘的意思,毕竟她才是大东家.quot; 诸葛清在电光火石之间,已经让自己冷静了下来:quot;不知殿下想参多少股?quot; quot;不多,一成即可.quot;赫连城向后,轻松潇洒的靠在椅背上. 诸葛清点头:quot;好,那小女子就让一成股给殿下.想来,殿下也是一时兴起,不过济恩堂能有殿下的光环照着,想必日后定然生意兴隆,财源广进,悬壶济世,名扬天下!quot; quot;哈哈哈哈……quot;赫连城大笑:quot;好个诸葛姑娘!quot; 莫涟漪在一旁看着,忽然觉得后颈有点微微的凉,一阵微风吹起内室的靛青门帘,她回眸,就瞥见一抹白色的身影伫立在门口. 下一瞬,白色的身影已经闪进室内,如果鬼魅一般的出现在了莫涟漪身后. 好俊的功夫! 莫涟漪忍不住在心底赞叹!这已经是她第三次见到这种功夫了,第一次是晋王的暗卫,第二次是晋王,第三次嘛,就是刚刚了! 改日她也要学学这瞬间腾挪的轻功! quot;殿下,既如此,那在下也来参一股,可好?quot;清润的声音宛如风过竹林般清雅,却又带着水滴石穿的魔力. 莫涟漪抬眸,刚好见那白衣男子摘掉头上的黑纱斗笠,一张宛如白牡丹般高贵绝色的脸庞显露出来. 诸葛清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她不可置信的道:quot;慕,慕大家……quot; 慕翊殷虹的唇轻轻勾起,一双黑暗中透着璀璨光华的黑眸盛满了碧波般的笑意:quot;诸葛姑娘有礼.莫姑娘有礼.quot; quot;呵呵,慕老弟,还是你厉害啊!刚刚孤王出现的时候,这两位美人都未如此震惊,果然,与你一比,孤王的容貌,实在是逊色太多.反倒成了瓦砾,衬托了你这块无瑕美玉!quot;赫连城一边说笑,一边故作拈酸的摇头. 慕翊随意的坐在了莫涟漪旁边,他挨得很近,以至于莫涟漪都能够闻到他身上那股冷冽的清香. quot;殿下说笑了,慕翊容貌再如何,也不过是跟在您身后的护卫而已.quot; quot;你这滑头,是在向孤王要好处啊!哈哈哈!quot;赫连城又笑了. 莫涟漪却忍不住暗自猜测.这慕翊究竟是什么来头?为什么,她总是觉得这个人似曾相识呢?还有,当日在宫中,他明显很得皇后青睐的样子.可是一转眼,又跟太子称兄道弟.世人皆知,皇后和太子之间的仇怨,那也是比天高,比还深,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深度啊! 这慕翊究竟有什么本事,能够在皇后和太子之间,游刃有余,如鱼得水呢? 慕翊只是含笑,不语. 诸葛清笑道:quot;这次要看莫……小姐的了.quot;她望向莫涟漪:quot;我手中的股份已经让出去五成了,再让,这济恩堂可就不是我的了.quot; 莫涟漪暗自叹了口气,她只是想经营点自己的小生意,赚点零花钱,怎么就那么难呢? 感觉到慕翊也把目光落到了自己的身上,她无奈的笑了:quot;君子有成人之美,虽然我只是个小女子,可是面对慕大家这样的美男子,拒绝的话也实在说不出口.不过,我这一成股份可是要用三万两银子来换的.如果慕大家觉得合适,那我就让出一成股份给你.quot; quot;三万两?好!改日在下便差人送到东宫,届时,还望小姐笑纳.quot;慕翊笑着,那双比夜幕更加深沉的黑眸里,有星光般的笑意,隐隐流转. 诸葛清站起身:quot;二位贵人降临,我这小店真是蓬荜生辉,你们慢座,我去张罗茶水.quot; 说着,诸葛清行了一礼,转身出去.她是明白人,自然知道,今日这两位贵人,都是冲着那位莫小姐而来. 内室里,莫涟漪含笑看着二人,静静的想,接下来,不知道他们会说些什么,做些什么? 第19章 我这毒,可有医治的办法? 赫连城倒也不遮掩,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quot;莫小姐,我知你医术惊人.现在,咱们也不是外人了,有话有我就直接说了.quot;他说着,朝莫涟漪伸出了手腕:quot;我自去年,就中了一种奇毒,冬日热,夏日冷,不病时,又与常人无异,我想让你帮我看看,我这毒,可有医治的办法?quot; 莫涟漪面色不变,心道果然如此.早从她太子刚刚进门,她就觉察到他身上的气息有异,不过奇怪的是,她依靠异能居然也看不出到底有什么问题.这真的很奇怪. 她伸出手,手指搭在赫连城的手腕处. 一串串的信息像是电流般涌入她的脑海眉心处. 她闭起眼睛,用意念压制眉心处的蓝光. 她感觉自己再次进入那间空灵飘渺的大铱中,周围云雾缭绕,她只能看清底层药架上的字,从第二层起,那上面标注的字迹就很模糊. 忽然,她见到第三层处,一个药箱出幽幽刺目的蓝光. 冥冥中,她已经知道,太子身上的解药,必然在那个药箱之中.但是,她该怎么样才能打开那个它呢? 现在还没有办法. 内室之中,慕翊和赫连城都全神贯注的注视着莫涟漪. 此刻,她的额头冒出了细密的汗珠,秀丽的眉头微蹙,看起来好像十分吃力的样子. 忽然,她睁开了眼睛,一双潋滟水眸之中,染上了几许疲惫的红丝. 赫连城有些紧张的看她:quot;莫小姐,我身上这毒……quot; quot;殿下身上的毒确实棘手,涟漪目前也没什么好办法.不如殿下宽限几日,待涟漪理理思路,兴许会想到什么办法也说不定.quot;她说完,抽回自己的手,从袖中取出一方帕子,擦了擦自己额头的汗珠. 赫连城不免失望,他看向慕翊.他今日就是听了慕翊的话,才会来这里找莫涟漪,之后的一切,不过是为了试探,同时也是为了和莫涟漪套近乎.罢了,他身上这毒也不是一日两日了,这一年来寻访名医无数,却没有一个人能解开.这莫涟漪,不过区区一个弱女子,她没有办法也是正常.[u3] 慕翊神色平静:quot;殿下今日出来的也够久,不如先回行宫去吧.quot; quot;也好.quot;赫连城点头. 莫涟漪起身:quot;恭送殿下,恭送慕大家!quot; 赫连城笑了笑,转身走了出去.慕翊闪身,再次以他那鬼神莫测的轻松,消失在了原地. 内室之中,至于莫涟漪一人,刚好,她还能趁机从空间中,多取出几瓶药. 待诸葛清回来,莫涟漪将这些药交给了她,便起身告辞了. 她难得出来一趟,还想去别的地方好好逛逛呢. 行至一个胡同,莫涟漪忽然闪身进去,轻唤:quot;血绸!quot; 一抹血红色的身影出现在了她的身后. 她感受到他的气息,利落转身,目光与她直视. quot;小姐.quot;血绸的声音平静淡漠,银色面具下的点漆双眸宛如沉静的寒潭. quot;这京都之中可有什么好玩的地方?quot; quot;小姐喜欢什么样的地方?quot;血绸颇感无语.他堂堂神机门门主,统领天下暗卫高手,如今却要给个黄毛丫头当贴身小厮.想想,他就忍不住愤恨. 莫涟漪想了想:quot;有没有戏院茶楼之类的地方?quot; quot;有!quot;血绸颔. quot;带我去!quot;她青嫩的话音刚落,就觉一股大力揽上她的腰肢,而后整个人瞬间飞离地面. 她险些惊叫出声,抬起头,就见血绸正揽住她的腰肢,以惊鸿般的速度,飞速掠过京都城的上方! 他们的动作快的不可思议,明明是大白天的,街上人来人往,可是却没有一个人注意到他们正从头顶飞过! 一阵天旋地转之后,血绸揽着莫涟漪的身子落在常德戏院的后门处. 呼—— 她长长的出了一口气,然后不满的瞪了血绸一眼:quot;我有要你带我飞过来吗?我不过是随口问问!quot; quot;小姐的问题太多,血绸恐招架不住,所以还是直接带小姐来的好.这常德戏院是京都最热闹的一间戏院,小姐想凑热闹,来这里最好.quot;血绸说完,闪身消失.好像生怕多和她待一会儿. 哼! 莫涟漪轻哼,她有那么恐怖吗?这个血绸,怎么好像对她避之唯恐不及似得! 正当她理理衣袖,想要从后门走进去的时候,忽然见到一辆青色马车悄无声息的朝着后门的方向驶来. 马车停下,一个带着玮帽的妖娆妇人从马车上走了下来.随行的丫鬟搀扶着她婀娜的身姿. 莫涟漪水眸一紧,这身形好眼熟…… 是二夫人! 认出人后,她第一反应就是闪身避开. 好在身后有一颗大树,她毫不费力的提气跃上树冠,借由茂密的树枝,将自己的身形遮挡了起来. 那妖娆妇人的丫鬟左右看了看,确认周围没人跟着后,才搀扶着自己的主子走进.[,!]后门. 莫涟漪花朵般柔嫩的唇瓣微微勾起,看来,她好像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呢? 大白天还这样鬼鬼祟祟,一定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想到这里,她忽然灵光一闪,她答应了帮原主报仇,可是这仇到现在也没报利落,不如就趁着这个机会,来挖一挖这位二夫人的底…… quot;血绸!quot;她轻唤一声. 一息之后,血绸又出现在了她的身后. 莫涟漪:quot;你带着我潜入戏院,我想看一看,那位二夫人究竟想干什么.quot; quot;是!quot; 话音即落,血绸已经揽着她,纵身,飞向了戏院二楼的雅间—— 天子号雅间. 血绸带着莫涟漪,停在屋顶的高梁之上. 莫涟漪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坐下,然后目光小心谨慎的向下看去. 此刻,已经摘掉玮帽的二夫人正靠座在一张贵妃榻上,她的面前,正跪着一个粉雕玉器,媚眼如丝的少年! 莫涟漪轻笑,看起来,这少年应该就是这戏院中的戏子了.真是想不到,二夫人居然好这口,这少年可比莫倾城大不了两三岁呢.老牛吃嫩草,不知道二夫人下得去嘴不? quot;夫人,云裳伺候您!quot;跪在地上的少年抬起头,一脸谄媚的冲着二夫人笑. 二夫人狭长的眉眼轻昵了一眼名叫云裳的少年:quot;你也就会那新词滥调,回回如此,就不能来点新鲜的?quot; 云裳从地上站起身,然后俯身,用双臂将二夫人圈在了自己的身下:quot;云裳太笨了,只会这新词滥调,不过,谁让夫人喜欢呢?quot;他说着,起身,歪倒在了二夫人的贵妃榻上. 两具身体在娇声媚笑之间,便缠绕到了一起. 莫涟漪不由自主的闭起眼睛!嫩草吃老牛啊……也不嫌硌牙…… 这样看下去会不会长针眼? quot;好看吗?quot; 一个清朗悦耳的声音,带着无限暧昧的语调在她耳畔响起. 那清风竹叶般的阴凉气息瞬间便喷洒在了她的耳际. 莫涟漪猛地睁大眼睛,然后就看到慕翊那张如白牡丹般风华绝代的俊美脸庞瞬间贴近放大,他的脸轻挨着她的耳际,那细微的触感,能让她清晰的感觉到他脸上泛凉的肌肤,还有那种清新醉人的体香. quot;你……quot;她本能的想挣扎,可是却却被他一把抱进了怀里,勒的紧紧的. quot;乖!如果不想被底下的人现,你就别动,老实看戏就好.quot; 他的声音极轻,连贴的极近,他说话的时候,两个人的唇都会轻微的触碰,莫涟漪气氛恼怒的全身颤栗. 她暗自运起内功想要将他震开,可是却现他只是含笑不懂,那双深沉的黑眸里,有戏谑宠溺的光,一闪而过. 混蛋! 莫涟漪咬牙…… quot;唔……啊……云裳,快点,再快点!quot; 下方传来二夫人的媚声. quot;夫人……哦……您该不会是妖精变得吧……瞧您这身子紧的,比那二八少女还要消魂!quot;说完,云裳又重重的在二夫人身上撞了两下. 莫涟漪的脸不由自主的红了起来. 本来她一个二十一世纪的特工什么没见过?以前为了执行任务,她也经常乔装改扮,出入各种夜店欢场,但是错就错在她此刻被一个男人抱在怀里,而且还是一个极品美男! 慕翊只是抱着她,神色不动间,就将她的内里消弭于无! 莫涟漪这下真急了:quot;放……quot; 慕翊低头,嫣红冰冷的唇直接堵住了她柔软的唇瓣! quot;唔……quot;她一惊,看着他的绝美如画的脸庞瞬间放大,那浓密纤长的眼睫清晰可见,他的唇,很冰,很冷,但却莫名的,让她有种瞬间被灼伤的感觉. 下方的贵妃榻上的暧昧之声越来越响,越来越大,让人听了就忍不住面红心跳. 可是莫涟漪却忽然现自己什么都听不到了,四周很静,如万古的冰川雪海,唯有他清晰可闻的呼吸声,心跳声…… quot;凤星宿主果然非同一般,只是靠近,就让人不由自主的心猿意马!quot;他离开她的唇,几乎是自自语般的说道. 莫涟漪的唇重得自由,刚想张口,他却猛地欺身,将她压倒在房梁之上,同时抑制白净冰冷的手指摁上了她的唇:quot;嘘,你不想看戏吗?quot; 说完,他擒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扭到了门口的方向. 莫涟漪顺着他的指引向下看去,就见那金丝楠木的房门开启了一道窄窄的缝. 从她的角度看,刚好可以看到一抹湖蓝色的衣摆,衣摆的下方,还用燮雷文嵌着边,这样的颜色,这样的花纹,她只在一个人身上看到过—— 那人……是莫相国! 他怎么会来? quot;丫头,你想报仇,我帮了你,你当如何谢我?quot;他邪肆的声音再次在她耳边响起. 耳边是他若有似无的触碰,引得她一阵.[,!]阵的颤栗. 可是她更多的注意力却放在了门外的莫相国身上,他会怎么做? 是冲进来?还是……隐忍下去? 第20章 我这等美色当前 片刻之后,她看到莫相国垂在身侧的拳头紧握.因为角度的关系,她看不清他的表,但是她也能感觉到那片衣角的主人,此刻该是何等的愤怒,何等的隐忍. 房门从新被关好,莫相国,就这样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莫涟漪忍不住暗暗失望,她本来还以为能看到一场大戏呢! 被忽视的慕翊明显不满,他张口,在她白嫩嫩的耳垂上轻咬了一下:quot;真是个心大的小丫头,我这等美色当前,你却只看那老头爹爹.quot; 莫涟漪水眸轻转,冷冰冰的看向他. 慕翊脸上的笑却更深了. 底下的二人也终于结束了颠鸾倒凤的剧烈运动. 待他们二人整理衣衫,各自离开,整个包间内就只剩下慕翊和莫涟漪两个人了. quot;慕大家,你要是再不放开我,可休怪我心狠手辣了.quot;空荡荡的房间内,有欢爱的气息残留.她青嫩的声音带着破冰般的气势,让慕翊听了,不由得眉峰一挑. quot;怎么个心狠手辣?quot;他说着,手掌穿过她的脖颈,将她的头微微托起.红唇微仰,更加方便他低头采撷. 莫涟漪抬眸,眉间蓝光一闪,因为有刘海的遮掩,慕翊没能现那一闪而过的光华. 她灿然一笑,一双秋泓般的水眸,潋滟生波,足矣令万千红尘失色…… 慕翊神色一滞,心,在这一刻漏跳了一拍. 而后,他呆呆的看着她仰起头,花朵般粉嫩的唇,轻柔的贴上了他. 柔软的唇瓣带着她淡淡的体温,慕翊的身子在瞬间便僵住了.耳际升起可疑的红晕,完全没有了刚刚调戏她时的潇洒自如. 莫涟漪心中冷笑,什么嘛,看起来像是风月高手,可是怎么一下子又呆住了呢? 慕翊只觉得一条湿滑的小舌头撬开了他的唇齿,紧接着,一股甘甜的味道便涌入他的口腔,带着他从未品尝过的,少女的馨香. 目的达到! 莫涟漪眉眼弯弯,带着一丝恶作剧的窃喜.敢占她的便宜,就要准备好付出代价. 正当她想抽身而退,结束这个吻时,他却又忽然反应了过来,紧紧的扣住她的后脑,霸道而又义无反顾的,狠狠的加重了这个吻! 唇齿纠缠间,莫涟漪羞恼的睁大了眼睛! 他的手臂强而有力,她根本无法挣脱. 只能在心中默念. 一,二,三! 慕翊的身子应声僵住! 一股酥麻的感觉由背脊窜起,迅速的蔓延全身. 莫涟漪轻轻一推,他的手臂便松开了她. 他怒不可遏的盯着她! 一双黑眸阴沉的骇人,怒意翻涌,宛如沸腾的忘川水面. 该死的,怪不得这个吻格外甘甜,原来,竟是她在给他喂药! 她从他的身下挣脱,直接让他靠在房梁的柱子上. 不顾他阴沉的黑眸,她狡黠一笑,手指戏谑的抚上他的下巴:quot;慕大家,马失前蹄了吧?你调戏我的时候,没想过会载到我手上吧?哈哈,此毒名为‘醉心’,你服下之后,至多三五个时辰就会行动自如了.我一个小女子,不想与你结怨,所以没下死手.但是下次你要是再敢轻薄我,就休怪我给你下断肠散了!quot;说完,她轻松一跃,从房梁上跳了下去. 临了,她还抬头看了看仍旧四肢麻痹在房梁上的慕翊,看着他那张绝代风华的俊脸气愤扭曲,这感觉,实在是太爽了有木有?果然,调戏美男神马的最有意思了! 她勾唇一笑,转身,大大方方的开门,走了出去. 慕翊愤恨的咬牙.这个该死的臭丫头! 他居然一时大意着了她的道! 臭丫头,你给我等着!早晚有一天,我会千倍百倍的把这个仇还回去! 一抹黑色的身影落在房梁之上. quot;主上!属下送您回宫?quot;黑衣暗卫哑声问道. 慕翊不能说话,他闭上了眼睛,算是默认. 暗卫领命,抱起慕翊,两人的身影瞬间便消失在了房梁之上. 出了戏院的大门,莫涟漪闪身进了一条僻静的胡同. quot;血绸!你给我滚出来!quot;她愤怒的吼了一声. 一道血红色的身影悄然的落在了她的身后. 血绸面上华丽的银色面具显得有几分阴暗:quot;小姐……quot; 莫涟漪转过身看他,眼底噙着一丝冷笑:quot;刚刚,你去哪儿了?quot; quot;属下……属下……一直都在.quot;血绸向来淡漠无波的声音带了几分迟疑.似乎自己也觉得这个说法说不过去. quot;哦?quot;莫涟漪走到他的近前,目光灼灼的逼视他:quot;那你就看着我被人欺负?这就是你身为暗卫的职责?哼,神机门门主,不过如此!quot; 血绸沉默,无以对. 莫涟漪连看都不再看他,直接转身朝着皇宫走去. 看来这个慕翊的身份的确不简单,连血绸都要在他面.[,!]前退避三舍……那人,究竟是什么来头?她可不信一个只会弹琴弄月的名伶会有那样高深的功夫和手段…… 回到东宫之后,莫涟漪本想去给晋王请个安.结果没想到人家不在. 这下更好,她乐得一个人逍遥自在.[u4] 洗漱沐浴一番,她躺在大床上,翻来覆去的想今天的事.怎么想,怎么都觉得不太对劲. 可是到底什么地方不对劲,她又说不上来. 一个时辰之后,她好不容易刚刚睡着,又被丫鬟叫醒,说王爷有请,要她前去伺候. 她气的暗自磨牙,饶她清梦,实在罪无可恕! 不过一想起那张杀机凛然的乌金面具,她还是强行的将自己那点起床气给压了下去. 罢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穿好衣服,在丫鬟的服侍下随意挽了一个髻,然后利落的朝着晋王的寝殿走去. 寝殿之内,所有的宫婢都退了出去. 光可鉴人的黑色大理石地面上,铺着华丽厚实的波斯地毯. 莫涟漪推门而入,带来一股清风,掀起垂地红色幔帐的一角. quot;殿下……quot;她站在帷帐之外,隔着红纱向他屈膝行礼. 青嫩柔婉的声音入耳,宛如醉人的清风,胜似冰玉相击的华美. 晋王乌金面具后的双目缓缓睁开,他双拳紧握,逼退手背上那一条条青黑的细线. quot;过来!quot; 简单的两个字,却带着破冰开山般强硬霸道的气势. 莫涟漪抬头起身,她白嫩如笋尖的手指分开红色的纱帐,脚步轻轻的走到了晋王跟前. 一股足矣安抚他体内痛楚的馨香袭来,他紧握的拳头慢慢松开. 他掌心一转,莫涟漪只觉得一股大力袭来,牵扯着她的人猛地跌入他的怀中. 她一惊,暗恨自己功力不够,在晋王和慕翊这样的强者面前,做什么都是徒劳. 可就算是徒劳,她也不可能就这样乖乖的就范! 刚想起身挣扎,晋王已经从背后将她紧紧的禁锢在怀中! quot;别动!quot;他冰冷的唇骤然贴在了她颈间的大动脉之上. 那里,她温热的血液娟娟流动,带着诱惑他沉沦的馨香. 莫涟漪暗恨,这样下去不行,她必须要变强.不论前世还是今生,她的世界都是强者为尊的,如果不过强,那她就只能任人鱼肉. 就好比慕翊和晋王,就好比……现在! quot;殿下!quot;她大呼一声:quot;我在你眼中,就是如此可轻可贱可辱的吗?quot; 晋王的动作一顿,下一瞬,他随手从床头的纱帐上扯下一条红绸,抬手,覆在了她的眼睛上. 华丽的红色压了下来,她却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确认她什么都看不到了之后,晋王颤抖的手摘下了自己的面具,他幽深的瞳孔里已经满布红丝,体内压抑的痛楚几乎要将他逼到了极致. 莫涟漪只觉得自己的唇被他冰凉的唇封住,辗转啃咬,他肆无忌惮的略夺,那劲头,是恨不得将她吞进肚子里. 她双手抵住他的胸口,就算不管用,她也不能就这样什么都不做的乖乖就范! 早已被剧痛折磨的理智全失的晋王似乎对她挣扎的小手十分不满.他擒住她的双臂,又抽出自己的腰带,直接将她的双手绑在了床头. 靠—— 要不要这么重口? 这位晋王殿下该不会有那啥啥的倾向吧? 这样一想,她不由得打了个激灵,挣扎的动作也都停了下来. 撕拉—— 胸前的衣襟被他粗暴的扯开. 莫涟漪只觉得自己万分悲催,想她前世多么的威风凛凛,身手矫健.她就是做梦也想不到有一天自己会被一个男人这样强势的压在身下,而她,连反抗的力量都没有! 她努力的睁开眼睛,隔着红绸,眼前的一切都被罩上了一层朦胧的红光. 晋王俊美的轮廓若隐若现,她看不清晰.但是眉心间却忽然蓝光一闪.脑海中有个意识在自主的提醒她,眼前的晋王不对头,是中毒已深的表现! 可是她现在看不到他,只能拼命的凝聚精神,让脑海中的异能去感知和分辨他的异常. 好疼! 她头疼的皱起眉头,脑海中白光一片,这晋王中的究竟是什么毒,以至于她刚让自己的神识去探查,就被这样强烈的反噬? 此刻,晋王冰冷的唇再次覆上了她,同时她的衣裙也早已在他的铁掌下化为碎片. 不能再等了,莫涟漪了狠,直接从自己的空间里调出一种安眠效用最强的药液——泯夜. 淡淡的苦味在口中弥漫,她还来不及渡给他,就被他的唇舌自行略夺了去. 晋王的身子外冷内热,他几乎要被那种无边无际的痛苦逼疯. 唯有她身上的味道,唯有她口中馨香清凉的甘露才能让他得到缓解. .[,!] 他像是沉沦在无边无际的黑暗海水中,而她的温度和味道,就是黑暗中,仅存的那一丝解脱的曙光. 第21章 一股强烈的疲惫袭来 他迫不及待的吞掉她口中的一切,以至于连那苦涩的药液都没有放过. 紧接着,他体内躁动的火势渐渐平缓,以至于最后蛰伏成微弱的火苗.一股强烈的疲惫袭来. 他还来不及多想,意识就已经变得一片黑暗. 耳畔传来他均匀的呼吸声,莫涟漪长长的呼出一口气,谢天谢地,这位杀神魔王总算是睡着了. 他的身子还重重的压着她,微凉的下巴枕在她的颈窝之中,连他呼出的气息都带着丝丝的凉. 她努力的挣了挣,想要将手上绑着的绳子挣脱,可她才一用力,晋王就将她抱得更紧,甚至有清醒的迹象. 她暗自咬牙,难道是药效还不够强劲的关系? 她又试了两次,结果每次都是她刚一动作,晋王就要惊醒,而且她被抱得越来越紧,几乎就要喘不过起来. 尼玛! 她愤恨的想,好不容易把这个家伙弄着了,又不能把他惊醒,可是难道她就这样被蒙着眼睛,捆着手,赤身的和他躺一晚上? 光是想想,她的脸上就一片火辣辣的红! 可是又能怎么办? 他醒来的后果不是她现在能承受的起的!她还不想! 无奈,她做了几个深呼吸,然后闭起眼睛,运起内功,让自己全身的气血不至于流通不畅. 月上中天. 漫天的繁星在月光的照耀下全部隐匿了起来. 直到天边的夜空泛起鱼肚白的颜色. 一颗明亮耀眼的启明星渐渐升起. 东宫寝殿之内. 晋王从沉沉的睡眠中清醒,他长而浓密的眼睫微微颤了两下,然后缓缓的睁开,一双幽深黑亮的眼眸里,有璀璨如星河的光华流转,万千红尘的光彩都在他睁开双眼的一刻,失了本色. 他皱了皱眉,有些搞不清眼前的景象. 他睡着了? 因为内毒作,已经连续一个月无法入眠的他,居然睡着了? 他重又闭起眼睛,却忽然现自己正躺在一片温香软玉之中. 这是…… 他在脑海里努力的搜寻记忆. 可是也只记得他为了以防万一,蒙上了她的眼睛.之后的一切他就都记不清了.至于自己怎么睡着的,他就更是记不住了. 他坐起身,细细打量被压在身下的女孩. 双手被绑在头顶,她墨色柔软的长铺散在玉枕之上,白净如玉的脸庞将那条红色绸缎映衬的格外娇艳,嫣红的小唇如花瓣般柔软.细看,还能现她的唇有些红肿,上面有些未消的牙印,楚楚可怜中,又带着一种令人下腹热的靡艳…… 视线再往下,一对晶莹柔软的小蜜桃不盈一握,却散着诱人采撷的馨香. 再往下,是纤细的仿佛柳条般柔软的腰肢,仿佛稍一用力,就能被掐断. 再往下,是两条修长笔直的…… 她太过美好,太过完美,所有的一切,都是上天最精心的雕琢,哪怕是这样狼狈靡丽的躺着,她的身上,都有一种令人膜拜的神圣气息. 他的手掌不由自主的覆上她的脸庞,然后一路往下,触摸她的锁骨…… 当他终于覆上那一团柔软的小蜜桃之后,她的唇间不自觉的溢出一丝嘤咛,像是被扰了清梦之后的小猫. 真是令他爱不释手的小乖. 他的唇角轻缓的勾起. 抬手拿过床头的乌金面具戴好,然后解开束缚住她双手的腰带. 莫涟漪悠悠转醒,眼前的红绸被人掀开. 清晨的微光有些微微的刺目.她不适应的皱了皱眉头. 再睁开眼,一张精致妖冶的乌金面具在面前呈现. 而后,她对上了那双幽深璀璨的黑眸…… quot;殿下?quot;她试着出声.却现自己的嗓音染上了一丝黯哑,听起来却更添了一份妩媚. 晋王用被子将她裹了起来,抱在怀中:quot;早,小乖.quot; 她蓦地睁大眼睛,她有没有听错,刚刚,晋王居然用那么温柔的声音和她说话? quot;殿下早……殿下,我,我可以回去了吗?quot;尼玛,这样赤身的被他抱着,万分不安全啊有木有? 晋王松开她:quot;小乖,本王昨日是怎么睡过去的?quot; quot;我也不知道啊.quot;她的大脑飞快的在脑海中转,她给他下药的事是无论如何都不能说出口的. 晋王的眼底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而后他松开了她:quot;今日就这样吧,本王叫人替你沐浴更衣.quot;说完,他率先起身,离开了这张宽大的紫檀雕龙大床. 洗漱沐浴之后,莫涟漪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她坐在自己的床上怔怔出神. 该怎么办? 她该怎么才能逃出去? 这样继续和晋王纠缠下去,是无论如何都没有好结果的! 难不成她要夜夜都给他下药? .[,!]正当她苦思冥想之时,一名婢女走了进来. quot;回禀小姐,殿下赏赐了东西过来.quot; 婢女跪在地上,柔声说道. 莫涟漪起身,出去相迎. quot;殿下赐莫小姐玉如意一对,百年人参两支,燕窝十斤,夜明珠一对,明月纱六匹……鹿茸……quot; 莫涟漪站在原地,平静淡然的听着太监念出赏赐的名单,宫婢们端着那些赏赐的物品一一给她过目. 虽然这些东西都是极其名贵的,但是她不放在眼中. 只不过当宫婢端着那两支人参在面前经过的时候,她眉间的蓝光莫名的就闪了一下. quot;等等!quot;她忽而开口. 所有人都是一顿. 莫涟漪淡然道:quot;把这些都放下吧.我想一个人静静,你们都下去.quot; 这些奴才都知道现在她是晋王的心头好,谁干违逆她的意思?当即全部唯唯称是,然后放下这些东西,一一鱼贯而出. 确认殿内只剩下她一个人了,她才缓缓的朝着那两支百年人参走过去. 虽然知道血绸以及无数双眼睛正在看着她,可是她还是决定冒险的遵从脑海中的指示,一步一步的朝那两支人参走过去. 靠的越近,她眉间的蓝光便更胜,齐眉的刘海几乎已经遮掩不住那璀璨的蓝光. 她伸出手,将两支人参握在了手中. 下一瞬,仿佛有电流透过她的掌心,手臂,直接传送到她的眉心,周身的气血在这一刻急速的运行…… 她的脑海,她的心脏,她全身的每一刻细胞都在这一刻被莫名的力量充斥! 手中的人参被一层淡淡的蓝光包裹,然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速萎缩,体积缩小的只有原来的三分之一. 莫涟漪松手,闭眼.用神识窥探自己脑海中那个白雾缭绕恍如仙境的大铱. 第二层的药架已经全部由灰色变成了蓝色,隐隐的,还散着仙气缭绕的蓝光. 升级了吗? 她抑制不住内心的狂喜,好奇的翻看第二层的药品和书籍. 哈哈哈,真的太好了! 原来让异能升级的办法就是这些名贵的药材! 汲取这些药材中暗含的能量,她就能一层一层的升级,将这铱中全部的灵药都纳入囊中? 哈哈哈,真是太美妙了! 再次睁开眼,她没有察觉到,她的眉眼在不知不觉中舒展开来,肌肤变得更加莹润,就连那墨色的长也变长了两寸. 欣喜激动之余,她又走向了那一盒鹿茸.手上覆盖在上面,很快那种电流般的感觉再次从掌心传递至她的眉心. 几息之后,盒子中的鹿茸干枯猥琐,而她的脸色,更加红润了两分. 哈哈,这鹿茸里居然也蕴藏着她可以吸收的能量.只不过功效明显没有刚刚那两支人参来的强劲. 真是太好了,照这个速度,她想变强的愿望指日可待!到时候她有异能和灵药傍身,再练成一身绝世的武功,再赚上成山成海的银子,到那时候,看谁还能奈何的了她! 莫相国,晋王,慕翊,皇后…… 这些人来一个灭一个,来两个灭一双! 真是越想越解气! 正在这时,有小宫女在门外出声打断:quot;小姐,殿下有旨意给您.quot; 她这才敛了笑容,正色道:quot;进来吧.quot; 小宫女走了进来:quot;启禀小姐,刚刚殿下派人来说,今日莫相国夫人为莫二小姐办寿宴,请您携礼回府相贺.quot; 莫涟漪眉头微蹙了一下.从本心讲,她不想跟莫家的人再有半点牵扯.不过她还没有帮原主把仇报完,想要这样就抽身而退,实在是不太地道.况且昨天在戏院里被她窥见那么火爆的一幕,当时莫相国没有作,莫涟漪一直都在期待,接下来,莫相国究竟会怎么做呢? quot;好,我知道了.quot; 莫涟漪点头,潋滟的水眸里,绽放出慑人的冷芒. 莫相国府. 今日是为莫二小姐贺寿,所以来的都是一些名门贵妇以及书香归女. 大家都知道,这位二小姐是太子妃的热门人选,虽然太子眼下地位不稳,但是这么多年来,皇上一次废太子的意思都没有流露过.所以不少人还是把宝压在了太子身上. 如此一来,莫二小姐这未来太子妃也跟着水涨船高,在京都之中,备受推崇奉迎. 莫涟漪乘坐晋王殿下的紫檀马车来到莫府门前. 三十名随行侍卫往大门两旁一站,倒把莫府本家的侍卫给挤到了一旁.那气势,颇有几分喧宾夺主的意思. 莫涟漪心中暗爽,她这算是衣锦还乡不? 呃,耀武扬威总是要的! 今天她特意穿了一件华贵的紫色牡丹团花罗裙,头戴晋王今早赏赐的一只碧玺玛瑙镶嵌而成的火凤步摇,因为吸取了人参和鹿茸的力量,她清秀的眉眼舒展,五官生了细微的变化,整个人看起来.[,!]容光焕,隐隐的,已有倾国之姿显现. 华丽的紫色衬托着她红润白皙的肌肤,潋滟生波的水眸,远观近看,都是百年难得一见的美人. 来到了庭院之中,一众夫人小姐正围在莫倾城和二夫人的身边赏花谈笑. 忽然所有人都止住了声音. 大家的目光都不约而同的投放到了不远处那个款款走来的紫色身影之上. 第22章 是嚣张,太嚣张了! 莫倾城只看了一眼,就彻底的呆住,然后她袖中的拳头紧紧的攥了起来. 莫涟漪……莫涟漪…… 明明人看起来还是那个人,可是为什么,她身上的光彩一下子就变得那么夺目? 以前那个被关在后院柴房里的干瘪丫头去哪了? 为什么不过短短几日的功夫,她就蜕变成为一只振翅欲飞的蝴蝶,这可不可能!这不可能! 众人心里都忍不住赞叹! 如今方才真正见识了什么叫做明珠照人,什么叫做风华绝代! 如果说在此之前莫倾城还是大家眼中口中的大夏第一美人,那么从今日起,这第一美人的名头怕是要易主了! quot;你怎么来了?谁允许你来的!quot;莫倾城的脸色一变,大声的吼了出来. 莫涟漪嫣然一笑,将高贵典雅演绎的淋漓尽致:quot;好妹妹,咱们好歹也是姐妹.你过寿,怎么着我也要来恭贺啊.虽然你不仁想要我的命,可是我却期盼你活的长长久久.瞧瞧,姐姐还特意从东宫带来礼物给你呢.quot; 说着,她回头看了一眼,身后跟着的八名宫女立马就将礼品呈上. 宫女们走到莫倾城跟前,并排罗列,齐刷刷的将八个礼品盒开!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投放到了那八个打开的礼品盒子内. 唰—— 莫倾城的脸色在瞬间变得惨白! quot;啊!quot; 有序人小姐们胆子小,经不起这样的场面,直接吓的尖叫起来,然后齐齐后退,仿佛莫涟漪和那八个盒子会要了他们的命一样! 二夫人的嘴唇气的颤抖. quot;你这是什么意思?quot; 莫涟漪的目光一一从那些盒子里扫过. 第一个,是一截断裂的腿骨,上面还染着鲜红的血. 第二个,是一包砒霜. 第三个,是一瓶哑药.也许了怕他们看不懂,外面还特意贴了标签. 第四个,是一个猪头. 第五个,是沾满了鲜血的银子. 第六个,是一叠剩菜以及几个馊馒头. 第七个,是一件破烂到不成样子的靛蓝色旧衣. 第八个,是一根被踩的血肉模糊的手指…… 哈哈,莫涟漪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位晋王殿下还真是有意思.她没想到晋王殿下给莫倾城准备的礼物是这些,早知道她就事先打开看看了. 看着这些东西,她的心底莫名的划过一丝悸动,心跳在瞬间加速,一股委屈怨恨的绪冲破她的禁锢,直接浮上她的心头. 她知道,这是原主残留在这个身体内的恨和怨! 这八个礼盒里的东西,都是莫倾城和二夫人曾经给予原主莫涟漪的. 现在,晋王要莫涟漪将这些东西如数奉还,这是在她们的脸上狠狠抽了一巴掌,同时,也是在她们的头顶悬了一把不知什么时候会掉落的刀! 莫倾城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两步.十岁时,她曾经骗莫涟漪喝下哑药,十二岁时,她在莫涟漪的饭菜里下过砒霜,十三岁时,她将一颗血淋淋的猪头放到放到莫涟漪的床边……莫涟漪穿的是旧衣服,吃的是剩饭馊菜,她曾经设计莫涟漪摔下山崖,曾经在莫涟漪断裂的腿骨上狠狠踩碾,曾经将莫涟漪的手指一根一根的踩在脚下,碾的血肉模糊…… 谁让莫涟漪挡了她的路? 没有莫涟漪,她就是相府唯一的嫡出小姐,而不再是一个偏房扶正的女儿! 可是,如今莫涟漪将这些东西悉数奉还,她是什么意思? 她是说,她也会将以往的那些屈辱和伤害如数奉还的意思? 莫倾城惊恐的看着莫涟漪,总觉得这个姐姐身上有些什么东西不一样了,她真的是莫涟漪吗?不是什么妖魔鬼怪变得吗? quot;你滚!quot;莫倾城忽然暴怒,她将宫女们手中的东西全都打翻! 哗啦—— 宫女们也不阻止,只是恭恭敬敬的回到了莫涟漪身后,伺候她在主座上做了下来. quot;哎,真是的,这可是晋王殿下的一番心意呢.只可惜妹妹你不领.只是不知道晋王殿下知道他的礼物被人打翻在地,不知道会不会生气呢?嗯?quot;她扬眉,潋滟的水眸里有幸灾乐祸的光芒闪过. 莫倾城猛地回神,不可思议的看向莫涟漪:quot;你……你说什么?这些,这些是晋王准备的?quot; quot;是啊!所以,我劝你还是亲自把这些东西捡起来供在祠堂里吧,好歹,这也是殿下赏的.殿下那人的脾气你也知道,大的连老天爷都要看他的脸色行事.哎,妹妹此举说不定就连累莫氏全族了啊!quot;她说完,接过宫女捧过来的茶,优哉游哉的喝了起来. 晋王占了她那么多便宜,现在借着他这棵大树,怎么的也要让她狐假虎威一把! 此刻,周围的夫人小姐们一听莫涟漪的话,都主动的和莫倾城母女拉开了距离. 苍天,巴结未来太子妃虽然重要,可是和.[,!]那位杀神晋王相比,太子算了毛儿啊!没看东宫都让出去了吗? 这莫倾城得罪了晋王,那可真是寿星公上吊嫌命长啊! 莫涟漪就那样悠闲慵懒的看着莫倾城,仿佛很期待,这只骄傲的孔雀美人接下来究竟会怎么做! 二夫人不愧是多吃了几年的米,她深刻的明白‘识时务者为俊杰’和‘好汉不吃眼前亏’这两句话的意思.当下她狠狠的瞪了莫倾城一眼:quot;城儿,还不把晋王殿下赏赐的礼物捡起来!quot; quot;娘……quot;莫倾城紧咬嘴唇,一张美丽的脸庞因为气愤而扭曲.她是自小被人捧在掌心宠大的,何时受过这样的屈辱委屈? 二夫人见女儿这样,颇有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思,她咬着牙,亲自蹲在地上,将那颗血淋淋的猪头给捧了起来,然后恭恭敬敬的装到盒子里. 莫涟漪捧着茶杯,饶有兴致的扬了扬眉,这位二夫人,倒也算是能屈能伸了! 难怪她在这相府内耀武扬威这么多年. quot;娘!quot;莫倾城厉喝一声,双眼含泪,愤恨的道:quot;娘,您怎么能做这样的事?让下人来就好了!quot; 二夫人咬牙:quot;城儿,不要任性,乖乖的,去把这些东西都捡起来!quot; 周围的客人们都站的远远的,目不转睛的盯着眼前的一幕. 从今往后,这莫相国府的声誉怕是要一落千丈了. 莫倾城忽然转身,朝着莫涟漪大步的走了过去:quot;莫涟漪!你这个贱,人!你到底想怎么样?quot; 哗—— 莫涟漪扬手,杯中的热茶不偏不倚的正好泼到了莫倾城的脸上! 莫倾城被烫的直跳脚! quot;啊!我的脸!我的脸!quot;莫倾城惊慌失措的大喊!她最引以为傲的就是自己的容貌了,如果要是就这样被毁容了,那她从今往后岂不是生不如死! 几名婢女赶忙冲到莫倾城跟前,举起帕子就要给莫倾城擦脸. quot;滚!quot;莫涟漪厉喝一声,青嫩的声音因为融入了内力,震得在场所有人都耳膜疼,头脑晕. 几名婢女更是给吓得面无血色,噗通噗通的跪倒在地上. 莫涟漪冷眼扫过她们,认出其中有两个正是以前多番欺辱原主的丫鬟.当即冷哼一声说道:quot;主子们说话,也有奴婢插话的份!轻轻——quot; 她高喊一声.冲着躲在花园假山后面的轻轻.自从她强行被代入东宫之后,就再也没了这个丫头的消息.向来这些日子,轻轻也因为她而吃了不少的苦吧? 轻轻怯怯的看着莫涟漪,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她的身上. quot;过来!quot;莫涟漪朝她招手. quot;小姐……quot;轻轻眼中含泪,大步的朝着莫涟漪跑了过来.可却是一瘸一拐的. 莫涟漪盯着轻轻的伤腿,又看了看她红肿的两颊,眸光渐渐深沉,有黑色的火焰在她的水眸深沉燃起. 轻轻扑到莫涟漪跟前,欣喜激动的就要跪下,莫涟漪却伸手扶住了她:quot;别来这些虚礼了.quot; quot;小姐,奴婢可算是见到您了,奴婢……小姐没事,还变美了,真好,真好……夫人泉下有知,也该安心了……quot;轻轻一边哭,一边笑,激动的难以自己.小姐好威风,这么多年,她从来都没见过小姐这么威风八面的样子!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莫涟漪勾起唇角笑了笑:quot;轻轻,这些日子吃了不少的苦吧?还有力气吗?quot; 轻轻擦干了眼泪,爽快的道:quot;有力气有力气,小姐有什么吩咐只管说!quot; quot;好,那就给我掌他们的嘴!quot;莫涟漪说着,目光看向跪在地上的奴婢们. 莫倾城也顾不得脸上的疼了,直接大喊道:quot;莫涟漪,你敢!你凭什么打我的奴婢!quot; 啪—— 一根银红色的鞭子抽在了莫倾城的肩膀上! 莫倾城那娇弱的肩膀上立马渗出一道血痕. quot;啊——quot; 莫倾城大叫一声! quot;城儿!quot;二夫人紧跟着大叫.飞快的扑到了莫倾城身上,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莫倾城. 莫涟漪随手抻了抻手中的鞭子,又出清脆悦耳的‘啪啪’声. 在场的夫人小姐们心惊胆战! 这莫涟漪实在是嚣张,太嚣张了! 居然敢这样放肆的到相国府耀武扬威,还敢用鞭子打人!这实在是太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了! 轻轻倒也机灵,她知道小姐靠上了晋王那棵大树,有晋王罩着,再怎么嚣张都不算过分! 这些日子她可没少受这些丫鬟的鸟气!他们都是伺候莫倾城的,所以对轻轻欺负起来是没完没了,拳打脚踢. 轻轻扬手,先打了那个浓眉大眼的丫鬟! 啪—— 清脆的巴掌声压过了众人的尖叫和惊呼! 浓眉大眼的丫鬟被打得眼冒金星,可是却根本不敢反抗.轻轻的腿就是她给打折的.眼下轻轻主仆二人得势,只要能饶她一条命,那就是好的! .[,!] 二夫人忽然大喊:quot;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把老爷找回来!这相国府就要让人踏平了!老天爷啊,我们娘俩今日就要命丧当场了啊!quot; 莫涟漪冷哼一声,看来这位二夫人是准备撒泼打滚当泼妇了. 轻轻揉了揉用力过猛的手腕,她走到莫涟漪跟前:quot;小姐,轻轻想借您的鞭子一用!quot; 莫涟漪挑了挑眉,这丫头,真是对她的胃口! 第23章 啪啪啪的抽了下去! 她一笑,随手把鞭子扔给了轻轻,轻轻利落的接过,然后二话不说朝着地上跪着的四个奴婢就啪啪啪的抽了下去! 啪! 让你们不给我饭吃! 啪! 让你们把我关在茅厕! 啪! 让你们踩我的手,打我的脸! 啪! 啪…… 轻轻一通鞭子狠狠的抽了下去,整个花园里就全都是哀嚎求饶的哭声了. 莫倾城和二夫人两人吓得脸色白嘴唇紫! 她们真是想不明白,曾经被他们狠狠欺压的十几年的废物,怎么忽然就咸鱼翻身了,而且还这么凶残的来报复! 这实在是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quot;老爷!老爷救命啊!quot;二夫人没办法,只能扯开嗓子喊救命了! 可是她期盼的老爷没有来,老爷身边的长随倒是捧着一个盒子来了. 那长随对于花园里的混乱视而不见,直接捧着盒子来到二夫人的跟前:quot;回禀夫人,老爷有事耽搁,回不来,这是老爷特意命人给夫人准备的礼物.还请夫人笑纳.quot; 二夫人有点晕头转向的搞不清楚,不过还是呆呆的接过了那个盒子! 她打开盒子的一条缝,瞄了一眼:quot;啊!quot; 一声惊叫响起. 然后盒子被她啪的关上了. 那名长随神色不变,目光淡淡的盯着二夫人. 二夫人嘴唇颤抖,双眼睁的大大的,不可置信的盯着那个盒子,忽然白眼一翻,整个人晕了过去. quot;娘!quot;莫倾城急忙扶住二夫人. 那名长随吩咐道:quot;来人,扶夫人回房!quot; 轻轻此时也抽累了,揉着肩膀就停了下来. 莫涟漪从椅子上站起身,慵懒的打了个哈欠,她白嫩如玉的指尖轻拍嫣红柔软的小嘴,看起来像是一只舔足可爱的小猫. quot;好了,这寿礼也送到了,咱们回去吧!quot; 她说完,也不理会仍旧乱作一团的众人,直接对轻轻道:quot;你还有什么要收拾的吗?quot; 轻轻摇了摇头:quot;没有!奴婢现在就跟小姐一起走!quot; 话说她们主仆两个人被欺压了那么多年,几乎是食不果腹衣不蔽体的,哪里还有什么东西可收拾啊! quot;那好,咱们走吧.quot;说完,她目不斜视的越过众人,在八名宫女的簇拥下,离开了相国府! 等回到了马车之上,她又忍不住好奇. quot;血绸!quot;她轻唤一声. 几息之后,血绸淡漠无波的声音在车外响起:quot;小姐!quot; quot;上车来吧.quot;她平静的吩咐. 血绸没有迟疑,直接掀开车帘,跳上了马车. 莫涟漪直接问:quot;那盒子里是什么,你知道吗?quot; quot;是昨日在常德戏院的那个戏子,云裳!quot; quot;是他的人头?quot; quot;是!quot; 莫涟漪的眼神微冷,真是想不到,她那个便宜爹居然也是个狠角色! 当时忍下了奇耻大辱,结果掉头就把那戏子给杀了,还把人头送到了二夫人跟前,即报了仇,又震慑了二夫人. 不过,为什么莫相国不杀掉二夫人呢?一个背叛了他的女人,对他还有什么用处呢? 因为莫倾城? 好像莫倾城没那个分量.总而之,这个便宜爹好像不像她想的那样简单.也对,一个人能够权倾朝野二十年,怎么可能会是个酒囊饭袋? 一切的一切,还是拭目以待好了.暂且留着这些人的命,慢慢陪他们玩吧! quot;你下去吧.quot;莫涟漪有些困倦的靠在了垫子上. 血绸应声退下. 轻轻轻手轻脚的爬上马车,小心翼翼的,不敢打扰正在闭目养神的莫涟漪. 莫涟漪睁开眼,冲着她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quot;干嘛这么小心翼翼的?怕我?quot; 轻轻尴尬的笑了笑:quot;小姐,您,变了很多.轻轻都不敢相认了.quot;现在的小姐锋芒毕露,光芒万丈,和从前简直天差地别,这种强烈的反差由不得她不紧张. 莫涟漪也不多做解释:quot;人都是会变的.quot;说完,吩咐车夫去济恩堂. 一来,是为了给轻轻治伤,二来,是济恩堂里药材多,她现在什么都不缺,就缺珍贵稀有功效强的药材啊! 马车缓缓行驶,莫涟漪一路闭目养神. 到了济恩堂之后,她吩咐人去带轻轻治伤.然后自己去见了诸葛清. 简单的寒暄了两句之后,她便以要求诸葛清带她到药材库房去看看,美其名曰挑选礼品. 诸葛清也不多问,莫涟漪治好了她的病,现在也是济恩堂的大股东,只是去库房看看而已,又有什么关系. 跟着诸葛清的脚步,莫涟漪迈进了这间宽敞,干燥,又避光的大库房. 才一进到这里,莫涟漪的眉头就皱了起来.那伸手覆住.[,!]自己的眉间,不让那兴奋激动的蓝光冒出来.心跳骤然加速,全身的血液急速流转,这间库房里潜藏的巨大能量将她身体内的异能彻底的唤醒,她几乎要用尽全部的意志力才能勉强不在诸葛清面前露出异样. quot;诸葛姑娘,我自己挑选就好了.刚好,我也想熟悉一下这里的药材.你有事就先去忙好了.quot;莫涟漪捂住额头,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 诸葛清也没想那么多,只是笑着道:quot;那好,你自己慢慢挑,我先出去忙了.挑中了什么只管拿,一会儿出去和库房管事说一声就行.quot; quot;好,多谢了!quot;莫涟漪侧身,给诸葛清让出路. 诸葛清嫣然一笑,转身经过她的身边,径直走了出去. 库房的大门关上,莫涟漪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她想,如果现在有镜子的话,她一定能在自己眼里看到最贪婪的光! 她迫不及待的抽开一个装满冬虫夏草的盒子,眉间的蓝光骤然大胜,将整个库房映成一片仙气缭绕的蓝…… 她的手掌在盒子上方一晃,那冬虫夏草里蕴藏的珍贵能量就化作屡屡蓝色的烟,不可抗拒的钻入她的掌心之中. 身体被极大的能量充盈着,她闭起眼睛,神识可以清晰的看到自己的空间中,第三排的药箱一个又一个变蓝,仿佛被激活的保险箱. 很快,这一箱冬虫夏草的能量被她汲取完毕,她骤然觉得自己的内里和精神都提高了不少.身体对于周围能量的控制也变得更强. 再次抽开一个药箱,里面装着的百年牛黄…… 她万分期待的将手掌覆了上去…… 人参,鹿茸,蛤蚧,枸杞,山药,藏红花,当归,黄芪,麝香…… 到了最后,她几乎不用手掌,只用自己的意念就可以让那些药材中的能量化作蓝光,乖乖的朝着她飞过来,很快的,她整个人就沐浴在一片蓝光之中.丝丝蓝光化成一个剥茧,将她整个人围绕在其中. 这库房里珍贵的药材实在太多,她像是一个贪心的孩子,刚刚打开了一扇美食大门,迫不及待的想要将里面的美食统统吃掉. 忽然,她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糟了! 她急忙收回自己的意念,双掌握成全,再也不敢妄动半分! 她坐在原地运功调息.心里忍不住叹了一口气,贪心不足,弄巧成拙了. 她用神识窥探了一下自己的空间,现第三排的药箱虽然全部被笼罩在蓝光下了,但是她却没有办法动用意念将其打开了! 自己这是一下子子‘吃’太饱,被撑坏了! 想到这里,她又叹息了一口气.是她想要变强的愿望太强烈了,强烈到影响了她的本心. 欲速则不达,看来,她以后还是要一步一个脚印的走. 调息完毕,莫涟漪起身出了库房.临走时,她给诸葛清留下了十瓶灵药,都是专治各种疑难杂症的.诸葛清大喜,临走还依依不舍的叮嘱她,有空要多来店里坐坐,现在她也是半个东家呢. 重新座上马车,轻轻已经包扎完伤口,坐在车上等她了. quot;小姐,你怎么了?脸色这么不好看?quot;轻轻担心的看着莫涟漪苍白如纸的脸色. 莫涟漪摇了摇头,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 轻轻始终担心的在旁边看着. 终于回到了东宫,莫涟漪才一进自己的寝殿,就直接到头栽在了床上. 轻轻急的在一边直掉眼泪. 很快,东宫的太医就来给她看诊.然后说是气血逆行,伤了根本,之后开了一堆药,就带人离开了. 晋王的寝殿里,血绸恭敬的站在晋王面前,头低垂着,银色面具后的神色颇有几分羞愧. quot;到底是怎么回事?她怎么会受了这么严重的内伤?quot;晋王低沉的声音里,暗含一丝不悦. 血绸回禀道:quot;属下,属下最开始见小姐是在查看那些药材,然后,然后库房内忽然蓝光大胜,再然后,属下就什么都看不到了,等属下恢复意识的时候,就见到小姐吐血了.quot;其实他也很纳闷,那蓝光究竟是什么?为什么他后来会什么都看不到?这种事太诡异了,他活了二十多年,还从来没有遇到过. 蓝光? 晋王的眉头皱了皱眉,而后挥了挥手:quot;你下去吧.quot; quot;是!quot;血绸的身影再次瞬间隐匿. 夜半,莫涟漪终于醒了. 她觉得自己仿佛大病了一场,五脏六腑都被人掏空了,什么能量都没有了.看来这急功近利的后果果然十分可怕. 她用神识窥探自己的空间,这才现自己的等级又降回了一层,连二层的药箱她现在都打不开了. 作孽啊! 她郁闷的想要大吼大叫! 忽然轻轻端着药碗走了进来,见她醒了,惊喜的道:quot;小姐,您终于醒了!刚刚晋王殿下还派人来问您呢.quot; 莫涟漪吃力的撑起身子,问她道:.[,!]quot;他问我什么?quot; quot;问您什么时候醒,说要是您醒了,就,就让您去他寝殿……侍寝!quot;轻轻说着,脸色爆红.她真没想到,原来自家小姐和晋王已经进展到这个程度了.这个该死的晋王殿下,简直就是衣冠禽兽,这没名没分的,以后小姐可怎么办啊? 一想到这,轻轻的眼眶就忍不住酸涩.明明下午还对晋王有点感激呢,可是小姐都病成这样了,他还让小姐去侍寝,这简直就是禽兽不如! 第24章 男人就没一个好东西 该死的,男人就没一个好东西,莫相国是这样,晋王也是这样! quot;呵呵!quot;莫涟漪冷笑两声,这位晋王殿下对她的好奇心,还真是重呢. 轻轻把药碗端给她. 她闻了闻里面的药效,觉得比自己空间第一层的灵药差的太远,索性就摇了摇头:quot;我怕苦,你去给我找点蜜饯来.quot; 轻轻点头,赶忙起身去找蜜饯. 莫涟漪则直接从空间里取出一颗专门恢复气血的还灵丹,她将丹药吞下. 一股清凉的感觉在她的体内弥漫开来. 她重新躺回床上,让那股清凉的药力修复她的内伤和气血. 轻轻取了蜜饯回来,见她又睡着,也不敢打扰,只是安安静静的在一旁守着. 半个时辰之后,一道墨色的身影走了进来. 轻轻正支着脑袋打瞌睡,忽然感觉周围凉飕飕阴测测的,她猛然惊醒,就见到一个身着墨色华服带着乌金面具的高大男子走了进来. 她刚想出声,可是脑海中灵光一闪,让她猜到了眼前男子的身份. 她急匆匆跪在地上,刚想开口问安,晋王却直接打了个手势,要她退下. 轻轻半点迟疑都不敢有,她甚至连多看晋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慌慌张张,连滚带爬的就出了莫涟漪的寝殿. 床榻上的莫涟漪眼睫微颤,早在晋王进来的那一瞬她就醒了.不过考虑到眼下的况,她还是决定装睡.只不过,她不知道的是服过灵药之后,她的气色已经好了很多,苍白的脸上也重新显出了气血充盈的红晕,如玉的肌肤散着月光般柔美的光晕. 一只冰凉的手轻抚上她的脸,那种被死神触摸的感觉让她不由自主的战栗一下,完了,这下装不成了.她暗恨自己的不争气,怎么就怕这个男人怕成了这样呢?莫涟漪,你走的不一直都是高贵冷艳的路线吗?怎么一碰到这个男人你就变成瑟瑟抖的小白兔了呢? 恨归恨,但她还是装作刚醒的样子,眼睛睁开了一条细缝,然后就看到了晋王,那张精致诡魅的乌金面具.昏黄的烛光下,他整个人的轮廓看起来多了几分柔和,不再那样冰冷强势的骇人. quot;殿下……quot;她作势要起身行礼. 晋王却一把摁住了她的肩膀,让她重新躺了回去:quot;是本王吵醒你了?如何,感觉好些了吗?quot;他的语气,简直可以用温柔两个字来形容. 莫涟漪只觉得头顶有雷炸开! 尼玛,要不要这么惊悚? 晋王殿下居然对她温柔?而且声音还那么好听,她不是在做梦吧?虽然他在床上对她各种蹂躏,可是,她却从没想过这个男人会真的对她温柔有!只是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她现在还搞不清楚而已! quot;好一些了!殿下,今日涟漪身子不适,可能不能服侍您了.quot;她可怜巴巴的望着他,一双潋滟生波的水眸泛着惹人怜惜的光.本来就是柔美到了极致的小白花长相,她还故意做出楚楚动人的姿态,只要是人,看到这样的她,都会忍不住心软吧? 可是偏偏晋王殿下不吃这套! 他直接在她的身边躺了下来,伸手抚上她的脸:quot;无妨,就这么躺着也行.山不来就我,只好我来就山了.quot;说完,那冰凉的指尖意味不明的拂过她柔软的唇瓣. 莫涟漪紧张的全身紧绷.呆呆的看着他. quot;小乖,你怎么会受伤?quot;他开口问道.深沉如夜幕的黑眸灼灼的逼视着她. 莫涟漪无辜的眨了眨眼睛:quot;不知道.我今日只是去济恩堂的库房里查看了一番.结果不知道怎么忽然觉得头晕眼花,胸口闷,然后紧接着就吐了一口血,我觉得不对劲,就没有多留,直接回东宫来了.quot; 这是她早就想好的说辞.晋王对她的一切都是那么好奇,他不可能什么都不过问的! 晋王仿佛也没准备真的从她嘴里问出什么.闻,他只是勾起完美的唇角笑了笑,宛如地狱里盛开的黑色曼陀罗. 莫涟漪莫名的胆寒. quot;说来也奇怪!怎么不欺负小乖一番,本王就睡不着呢?小乖,你说本王昨日是不是因为欺负了你,所以才能睡得那么安稳呢?quot;他的手从她的脸上滑落,直接来到了她的衣襟前,手指一拉,她胸口的蝴蝶结系带被扯开,一片娇嫩白皙的肌肤曝露在了空气之中. 莫涟漪闭起眼睛,颇有点无奈绝望.又来了! 果然是该吃药了!这样一想,她又觉得心里很爽!他不是想睡吗?那好,这次就让他睡个够,等他睡着了,她一定要在他的脸上画个大王八,看他还敢不敢这么嚣张! 不过她的yy还来不及实施,就见晋王已经从袖子里取出一条红绸,然后又是不容拒绝的蒙上了她的眼睛! quot;殿下……能不能不要每次都蒙我眼睛!我不喜欢这样!quot;她咬牙切齿,伸手要去扯,可是奈何她的手腕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下一瞬,她的两只手又被捆绑在了一起,然后固定在床头. 你奶奶的! 老娘问候你祖宗十.[,!]八代! 莫涟漪气的差点没一口老血吐出来! 怎么又是这招? 这位杀神殿下不是傻x殿下吧?还是他么的玩s,m上瘾呢? 这种姿势很屈辱好不好? 想她前世不论到哪都是女王范好不? 她就是做梦都想不到有一天她被一个男人用这样予取予求的屈辱姿态给绑在床上! 赫连驰!你丫别栽在我手里!否则早晚有一天,我会让你血债血偿! 啊—— 真是气死她了! 忽然他那只冰冷的手捏了捏她的脸颊:quot;小乖气鼓鼓的样子真好看,看了就让人很想咬两口,然后再狠狠的欺负你!quot; 泪目啊! 狂汗啊! 小不忍则乱大谋.她咬牙,决定先屈尊给这个男人点甜头,然后再筹谋反攻:quot;殿下,不绑着我好不好?您这样,涟漪也没办法伺候您啊?quot; quot;不好!quot;他一边说,一边摘下自己的面具. quot;殿下,我保证乖乖的好不好?这样很不舒服……quot;她不由自主的放软了声音,听起来青嫩嫩的,悦耳极了. quot;唔……quot;她还想再说什么,可是嘴唇却被他冰凉的唇瓣堵住. 晋王一手托着她的后脑,让她娇嫩的红唇扬起,方便他深入的采撷.另一手划过她的脖颈,锁骨,直接覆上她胸前的柔软. 怎么办? 这感觉……真是该死的美好! 她仿佛是他内体毒素的天敌,只要一触碰她,那些痛楚和折磨就会自动的消退. 哪怕只是闻闻她的味道,都能让他心驰神往,沉迷不已. 他几乎贪婪的汲取她口中的馨香和甜美,她的一切,都能令他那堪称强大的意志动摇,乃至崩溃. 蓝光闪现在她的眉心,然后一股淡淡的苦便弥漫在两人缠绵的唇齿间. 睡吧,快睡死过去吧! 莫涟漪心下祈祷,可是没想到晋王却忽然抬起了头,离开了她软嫩的唇齿间. quot;小乖,你给我喂的什么东西?quot;他低沉的声音略带一丝,欲的黯哑,可是神智,确实清明的很. 莫涟漪瞬间的寒毛就全都炸了起来!天!他居然察觉了!他居然察觉了! 这个人,在这种况下居然都如此警觉,她之前,真的是太过掉以轻心了! quot;殿下,您说什么?涟漪都被您绑着,能喂给您什么?quot;她决定装傻到底! 晋王冰凉的手指染上了她暖暖的体温,然后沿着她的胸前,一路往下,水蓝色的肚兜被他扯开,他只觉得手下的肌肤,滑若凝脂,带着淡淡的暖香,软软的,柔柔的,带着让人沉沦的魔力. 他没有这样亲密的接触过其他女子,也不知道是否女子的身体都这样娇软魅惑,但是他想,此生能让他如此沉沦入魔的,应该只有眼前这位凤星宿主了吧? 如此一想,他便不再犹豫,手指带着几分恶意的一路往下,一直滑到她最柔软的腿心处…… 唰—— 莫涟漪的脸色爆红,紧接着,嘴唇也跟着微微颤抖了起来. 虽然她的贞操观念并没有那么强烈,可是她却没有准备就这样把自己的身体交出去! quot;殿下,殿下饶命!quot;她有点慌了.虽然上辈子她一直身手狠辣,高贵冷艳,可是说到底,直到死,她也没和哪个男人这样接触过.所以面对这样突如其来的进犯,她真的是慌了神了. 撕拉—— 他一把扯碎她的亵裤,冰凉的手指直接覆上了那颗最娇嫩的花蕊. 一股电流瞬间就从腿心传到她的心底.脑海内白光一闪!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此时,他低沉悦耳的声音再次在她耳边响起:quot;小乖,你要是再不乖的话,本王就好好教教你.quot; 说完,他的手指恶意的一捻. 莫涟漪的身子忍不住轻颤,她紧要嘴唇,不让自己出一点声音. quot;你喂本王的究竟是什么?quot;他又问了一遍,同时,手上的动作半点没停. 直到点点甘露打湿他的手指,他才有些迷惘的停了下来. 莫涟漪好不容易获得喘息的机会,她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可是却不知道她这样的喘息听到他的耳朵里,却染上了一层别样的意味. 娇喘习习,向来体温冷若冰霜的晋王殿下忽然觉得自己的下腹有些热! 这种热不同于毒时那种热毒,却更加难耐. 完全陌生的感觉趋势着他,他甚至觉得自己的绪有点失去掌控.脑海中有个声音不停在叫嚣——占有她,撕碎她,将她压在身下…… 可是另一方面,他又知道自己不能,暂时还不能! 他还需要借此来掌控她,如果真的就这么要了她,那她还有什么可顾忌的? quot;殿下!真的没喂您什么啊,我的嘴里没有藏毒药,不信您可以验看,真的没有!呜呜,您饶了我吧,我真的没有……quot; 第25章 小乖是欠**了! 莫涟漪紧咬牙关,心里在暗骂他禽兽,可是脸上却要哭的梨花带雨. 泪水打湿了蒙住她眼睛的红绸,他却丝毫不为所动.在宫里长大的孩子,天生就对女人的眼泪免疫. quot;看来小乖是欠了!quot;说完,他的手指往前探入了一寸. 刺痛袭来,莫涟漪十指骤然收紧.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quot;殿下!quot; quot;嗯?quot;他不再问,手指的一小节埋在她私密娇嫩的地方,温暖湿润又紧致,那种触感,仿若置身天堂!有细密的汗珠从他的额头滑落,其实紧张的不只是她一个. 从没经过这种阵仗的莫涟漪彻底的慌了,她拼命的摇着小脑袋:quot;不要了不要了!我说我说,我只是想让殿下睡着,只是安眠的药.我绝对没有想过要害殿下啊!我只是,只是不想被殿下欺负……quot;她哭的半真半假,可是听起来却万分委屈无辜. 晋王殿下的手指顿住:quot;那药你藏在哪儿?quot; quot;我,我……不能说!我答应过师父的,谁也不说!quot;她说着,又开始哭.苍天啊,为了掩饰她的空间异能,只能扯出这么个莫须有的师父了. quot;你师父是谁?quot;他璀璨的黑眸瞬间阴沉了下来. 她还是紧咬着嘴唇,呜咽的哭着:quot;不能说不能说,我过誓的,绝对不说!quot; quot;哦?这样啊!quot;他邪肆的笑了,手指又往前推进了一寸,指尖触碰到一层薄薄的隔膜,莫涟漪疼的冷汗直流.他却被包裹的不已! 事到临头,莫涟漪反而不怕了.她像是绝望了,也像是放弃了,不再哭喊,也不再求饶.就那样冷冰冰直挺挺的躺在那儿,仿佛不管他怎样施为,她都不会再挣扎半分. 见她这样,晋王暗自勾起唇角. 今天玩的有点过了.小东西真的生气了呢. 这样一想,他便撤回了自己的手指.俯身,吻了吻她的额头:quot;吓坏我的小乖了!quot; 莫涟漪暗自舒出一口气,算这个男人没有禽兽到底.他实在太可怕,在她的面前,她所有的心机和反抗,都是徒劳. 想到这里,她也就没了和他硬拧着的心思:quot;殿下,涟漪真的没有想过要害你.你也被在折磨我了好不好?殿下究竟想要什么?只要我能为殿下做的,一定两肋插刀,在所不惜.您……别再这样吓我了好不好?quot;少女的声音青嫩软弱,像是三月的里的鲜嫩青涩的甜果,真诚,馨香,沁人心脾. 莫名的,晋王居然真的信了她说的话. 这种不问缘由的相信其实非常冒险,十岁之后,他好像就再也没有信过任何人了.但是偏偏是这个小丫头的空口白牙,居然就让他信了. 这种感觉很微妙,也很危险. 但是他真的累了,很想就这样抱着她安心睡一晚,至少目前为止,怀里的这个小东西还无法真的伤害他. quot;小乖?quot; quot;嗯?quot; 他合衣在她身边躺下.璀璨的黑眸盯着纱帐顶端. quot;你的药,真的无害?只是让人安睡?quot; quot;真的真的!quot;莫涟漪点头:quot;喂给您的时候,其实我自己也吃下去不少啊,要是毒药的话,我怎么能害自己呢?quot; quot;呵,也对.quot;他释然一笑. 莫涟漪又送一口气. 晋王:quot;那你就再喂我点吧,我今晚,睡不着.quot; 说完,他的唇再次覆上她. 这次,她没有抗拒挣扎,而是乖乖的,轻启牙关,接纳他霸道却又带了一丝温热的唇舌…… 淡淡的苦味在两人缠绵的唇齿间弥漫. 很快,身侧便传来了他安稳的呼吸. 他的手臂将她抱得紧紧的,半点也挣脱不得.她无奈,只好闭起眼睛,安慰自己睡着. 日子就这样平缓的过着.晋王每晚都会来抱着她入睡,她每次都喂给他一些药.这个时候她才明白,原来晋王是睡不着,她就是他的安眠药.后来她倒是直接从空间里取出一瓶子安眠药给他,但是他却不要,执意要她喂给他! 那任性的模样,居然像是一个霸道偏执的小孩子. 她被自己的想法狠狠的雷了一下,尼玛,人见人怕,鬼见鬼愁的晋王殿下居然会像小孩子? 这一定是错觉! 是她打开的方式不对! 不过,在晋王殿下强大的气场压迫下,她根本不敢反抗,只好每天乖乖继续给他喂药.不过最让她受不了的,却是他每晚抱着她睡时,一定要蒙住她的眼睛,绑着她的手. 多次反抗无果,她也就乖乖认命了.其实她心里有一种感觉,晋王在睡觉的时候是不戴面具的.他难道是怕她去看他的脸? 好吧,既然是不该看的,那她也就不看了.绑着就绑着吧. 三天过后,她的身体已经恢复了很多,现在,她已经可以重新掌控那三层药箱了! 身体内真气充沛,精神也变得异常好. 连眼神都比以前更加明亮了几分. .[,!]她坐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现她的五官似乎长开了些,一双柳眉斜飞入鬓,眼位处些许拉长,眼睛似乎更黑更亮了,长长的眼睫像两排弯弯的小扇子,定睛一看,眉宇之间会不自觉的带出几分英气与贵气! 咦? 这长相居然也能变化? 她好奇不已.不过这种变化却是她十分喜欢的.毕竟她骨子里不是柔弱小白花,所以太过柔和的五官实在不适合她. 她重新将刘海放了下来,遮住了略带英气华贵的长眉,瞬间,她便又恢复了柔弱小白花的水嫩样. 她满意的笑了笑,现在正是藏拙的时候,太扎眼了不好.这样柔柔弱弱扮猪吃老虎就很好了! quot;圣旨到——quot; 东宫门口,太监一声高高的唱喝,打断了莫涟漪的思路. 很快,轻轻就走了进来. quot;小姐,圣旨到了,您出去接旨吧!quot; 莫涟漪款款起身:quot;圣旨是给我的?quot; quot;是啊!quot;轻轻点头,帮莫涟漪取出一件天蓝色的披锦,帮她披在身上,而后又整理了一下她的妆容. 主仆二人携手出门. quot;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太子年满二十,已及冠年……于京中勋贵大家,选取钟灵毓秀,贤淑温良之女子……莫相国之长女莫涟漪,年满十四,特招进宫入选!钦此!quot; 太监念完圣旨,直接递到了莫涟漪面前:quot;莫大小姐,接旨吧!quot; quot;谢主隆恩!quot;莫涟漪面上挂着浅浅的笑.心里却觉得这份圣旨有点烫手. 给了太监打赏,莫涟漪捧着圣旨回到自己的房间.结果一进去,就见到一身墨色华服,身姿颀长的晋王正歪在她的床榻上,面具后那双幽深璀璨的黑眸,正看向她手中明黄色的圣旨. 她的唇角勾起一抹浅笑,走到晋王跟前:quot;您在这儿啊,我刚想去找您问问这是怎么回事呢?怎么我都已经住进您的东宫了,皇上还要我去参加选秀呢?难不成我在您身边待了这么久,还能去捞个太子妃当当?quot; quot;小乖不愿意去?quot;他唇角扬起的笑容,带着一份邪肆. 莫涟漪正色看他,唇角的笑容消去:quot;当然不愿意.quot; 晋王:quot;那如果本王一定要你去呢?不仅要去,还要进入终选!quot; quot;为什么?quot;她不解的看着他. quot;无需多问,到时候你就知道了!quot; 他伸伸手,示意她躺到他的旁边. 莫涟漪站在原地没有动. 心里却在冷笑. 这个男人,真把她当成小猫小狗了? 这是自己玩够了,准备把她送人? 她的眼底浮起一丝冷笑. quot;想什么呢?quot;他低沉悦耳的声音打端了她的思绪. 莫涟漪定定的看着他:quot;晋王殿下是准备把我送给太子?quot;她的语气不由得带了几分质问. 晋王低笑一声,那笑声带着彻骨的冰寒和嘲讽. 下一瞬,莫涟漪就觉得她被一股大力吸着向前! 转瞬间,那股大力便将她带到了晋王怀里. 瞬间跌到,莫涟漪深刻了解到了自己和他的差距,如果以等级来说,晋王是十,那么她只是一,和他硬来,当真是以卵击石. 可恨!就算是吸收了那么多药材的灵气,可是和晋王比起来,她还是太弱小了! 眼波深处,有沸腾的恨意翻涌. 不过只是瞬间,她就闭起了眼睛,将所有的绪都掩盖了起来. 晋王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唇角的笑容更加邪肆魅惑:quot;小东西,你敢质问本王?quot;难道是这几天的和颜悦色把她宠坏了? 女人,果然是不能宠的. 莫涟漪重新睁开眼,唇角的笑容淡漠而梳理,带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清冷:quot;我懂了.我会乖乖按照您的话去做.刚刚是我失礼了,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别跟我一般见识.quot;说完,她那双潋滟水眸静静的看着他,平静的,让他觉得可怕. 一股莫名的烦躁从他心头划过,他翻身下床,理了理自己的衣襟:quot;你懂了就好.quot;说完,拂袖而去. 莫涟漪没有看他的背影,所以不会知道他的背影看起来,居然会有点落荒而逃的意味. 距离选秀开始还有十天,莫涟漪始终待在自己的房间里. 晋王没有再踏入她的房门,她也没有再理他半分. 两个人似乎就这样较上劲了. 莫涟漪借故生病了,让人从库房不断给她找些名贵的药材放在屋子里摆着.别人问及缘由,她就直接说熏屋子,然后再不搭理. 奴才们请示过晋王之后,晋王默许. 第26章 一次吸收一点,慢慢的 所以这些天,东宫库房里的千年人参, 百年灵芝以及各种叫得上名字叫不上名字的珍贵药材就全都往莫涟漪的寝殿里搬啊! 莫涟漪这次懂得把握分寸了,她不贪多,一次吸收一点,慢慢的,等到自己的身体吸收好,她再重新汲取. 周而复始的结果就是,她内里的真气更加充裕,头变得更长,足足长了五寸.而眉眼也变得更加精致美丽,璀璨动人.那一身吹弹可破的皮肤变得更加润泽剔透,如果说之前的她是明珠照人,那么现在的她,就是皓月生辉! 哪怕她布衣罗裙,只要她往人群中一站,瞬间,就能夺走所有人的目光! 今日是选秀的第一天,也是莫涟漪十日以来,第一次踏出房门. 今天只穿了一件紫罗兰色的襦裙,外配一条纯黑色的披锦. 不施脂粉,不戴钗寰,就是这样一个素面朝天的她,却让所有见到她的奴才,都忍不住诚惶诚恐跪地叩拜! 只看了一眼,就不敢再看第二眼! 美人太美,华贵之气直逼人心,紫色轻纱更将她衬托的神秘高贵.这样有着金凤朝阳之姿的贵人,不是他们这种奴才能够多看的! 莫涟漪出门之前知道这些人会吃惊,但是没想到居然震撼到如此地步?她不由得冷笑,长成这样一张脸,真是不知是福还是祸了. quot;走吧,去储秀宫!quot;她跟身后的轻轻吩咐了一声. 轻轻立马帮她把轿帘打开,她弯腰,步履轻快的做了进去. 进到储秀宫之后,一众待选秀女已经等候在了院子里. 莫涟漪环视她们一眼,一下就看到了一身桃红百褶裙,正站在杏花树下乘凉的莫倾城! 杏花清雅,美人馥郁,远观近看,都是一副动人美景. 莫涟漪勾起了唇角,迈步走了进去. 因为她的到来,原本莺莺燕燕的储秀宫顿时变得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这个突如其来的美人身上! 她是谁? 怎么可以……美成这个样子? 莫倾城的目光死死的盯着她,眼中写满了不可置信! 怎么了可能? 短短十来日,莫涟漪怎么可能变得这么美? 妖孽! 没错,一定妖孽! 莫倾城的瞳孔骤然紧缩,她忽然觉得,自己也许惹上了一个天大的麻烦! 她不过一介凡胎,要怎么和一个妖孽去斗? 一想到这里,她手里的拳头攥的紧紧的,指甲几乎都要掐进肉里. quot;好妹妹,真是想把到,咱们在这儿又见面了!quot;莫涟漪盈盈一笑,朝着莫倾城款款走去.现在她的想法渐渐改变了,与其一次杀了莫倾城,倒不如见一次,虐一次! 钝刀子割肉,才是真的疼. 死,太痛快了,不适合莫倾城这种贱,人! 莫倾城看着她,眼神复杂,表活像是见了鬼.她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步. quot;你到底是谁?quot;莫倾城压低声音说. 莫涟漪粲然一笑,足矣令万丈红尘失色:quot;我是你的好姐姐啊,怎么几日不见,你就记不得我了?好一个狼心狗肺的妹妹,哎,我是不是应该帮你好好回忆回忆呢?quot; 她的话音森寒冰冷,刚一落下,莫倾城便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寒颤. quot;不!你不是莫涟漪!莫涟漪已经死了,你是妖孽,妖孽!quot; 她瞪着莫涟漪,漂亮的脸扭曲狰狞. 莫涟漪轻声一笑,刚想再说些什么,储秀宫的管事姑姑已经走了过来. quot;诸位秀女,还请到这边来依次站好!quot; 莫涟漪不再看莫倾城,反正,以后虐她的机会还有的是. 几十名待选秀女排排站,莫涟漪站在了第三的位置. 秀女大选,第一关就是要检查身体.看你四肢是否齐全,身上有无疤痕,有没有过重的体味……是否完璧等等. 莫涟漪可不耐烦别人在她身上摸来摸去. 所以当她被带到那个检查身体的小黑屋时,直接对着两名嬷嬷一挥袖子,一股白色的粉末散在他们的面门上. 两名嬷嬷只觉得眼前一花,然后就呆呆的站在了原地,一动不动. 莫涟漪走到其中负责记录的宫女身边,拿过笔,在那册子上随意的勾画了几下. 体味,无. 疤痕,无. 完璧否,是. 后面还有三维的尺寸,莫涟漪皱了皱眉,随意在上面填了几个数字. 哎,真是麻烦,没人权. 眼看时间差不多了,莫涟漪装作刚刚穿起衣服的样子. 两位嬷嬷只觉得自己的脑海中一片空白,精神有点恍惚,刚刚生了什么,一点都记不清了. 莫涟漪起身就要往外走. 那名负责记录的嬷嬷急忙揽了一下:quot;这位小姐,还没验看呢.quot; quot;.[,!]什么?quot;莫涟漪一愣,而后诧异道:quot;嬷嬷,不是已经查完了吗?quot; 那嬷嬷一低头,看向自己手中的册子,果然,莫涟漪那一页已经填好了. 嬷嬷尴尬的笑道:quot;诶呦,瞧老奴真是老糊涂了.小姐请吧.quot; 莫涟漪点头,朝她笑了笑.迈步走了出去. 两个嬷嬷对视了一眼,纷纷叹息. 她们都是宫里的老人了,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这位莫大小姐,不是凤凰就是祸水. 她们这些无辜的池鱼,还是能躲远点就远点吧. 莫涟漪走出房门,慵懒的打了一个哈欠.真是好无聊啊. 第一关,刷掉了三分之一的秀女. 第二关,考校的是诗书礼仪. 这是莫涟漪的弱项,因为无论原主还是她,对于大夏朝那些条条框框的规矩礼仪都不熟.原主被关在后院那么久,二夫人和莫相国从来没找先生教过她这些.而莫涟漪一个穿越来的就更别提了.平时那些简单的礼节她倒是能糊弄过去.但是真的叫起真来,那她可就不够看了. 莫倾城一直在旁边等着看笑话.她自小就是在二夫人和莫相国的严格培养下长大的.因为瞄准了太子妃的位置,二夫人更是请了皇后身边放出去的老嬷嬷教导她礼仪.而莫涟漪就不同了,不管她是什么妖孽附体,反正看她那个慵懒随意的样子,就知道她不过是半瓶子水而已. 先,考校的是叩拜和祭拜之礼. 一脸严厉的管事姑姑站在一旁,口中高喊:quot;跪!quot; 然后众秀女纷纷姿态优雅矜持的下跪. 她们的动作好比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手摆在腰下三寸,下跪前,左腿后撤一小步,右腿先屈膝…… 相比之下,莫涟漪的动作虽然优雅矜贵,但是却太过轻松随意了. 当下,就有人嗤笑出声. 然后莫倾城也跟着嘲笑起来. 再然后,嘲笑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多. 严厉的管事姑姑瞪了众人一眼,然后看了看天上毒辣的日头,开口道:quot;先到这里,诸位小姐们自行休息一下吧.quot;说完,转身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在宫里生活了这么久,她别的没学会,但明哲保身这一点,一直做的不错. 管事姑姑一走,这帮小姐们就更加肆无忌惮了. 没办法,谁让莫涟漪长的实在太出挑了呢? 和她站在一起,他们这帮自喻花容月貌的小姐全都成了绿叶,不,是瓦砾!莫涟漪是明珠美玉,而她们,不过就是粗鄙的瓦砾! 枪打出头鸟,大家自然要合力将这个最出挑的莫涟漪排挤出去,然后再去挣太子妃的位置. 虽然以前都是内定的太子妃是莫倾城,但是皇上忽然下旨选秀,这是不是说明,皇上改主意了呢? 在荣华富贵面前,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几率,她们也要争取一下. quot;瞧瞧,这就是堂堂莫府的大小姐!居然连最基本的礼仪都不懂.quot; quot;是啊是啊!你瞧她刚刚下跪的样子,真是粗鲁随意的很呢,这样粗鄙的女子也配伺候太子殿下吗?quot; quot;听说她在后院柴房长大的,现在又是晋王殿下的爱宠,真是不明白,晋王殿下怎么会爱上她这么粗鄙的丫头.quot; quot;等着看她出丑吧……quot; 这些叽叽喳喳的非议声音并不小,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莫倾城幸灾乐祸的笑了.她看向莫涟漪,目光中满是嘲讽. 莫涟漪这些冷嘲热讽,忽然笑了,那个笑容极其明媚,仿佛月光瞬间散落,几乎晃瞎了这群莺莺燕燕的眼. 粗鄙? 没规矩? 出丑? 好,那她就让他们知道什么才叫真正的出丑,真正的粗鄙,真正的没规矩! 她的手伸进宽大的衣袖中,眉间蓝光一闪,她袖子中的手中多了一枚小药丸,她用力一捏,药丸应声而碎.那药丸一与空气接触,立马消融. 空气中多了一丝淡淡的甜,只可惜,除了莫涟漪之外,却无一人察觉. 秀女们忽然觉得心口有点热,一个个的小脸上都染上了一丝红扑扑的气韵. 血液加速流动,一股莫名的烦躁在她们心头弥漫. 莫涟漪眼见实际差不多了,指尖闪电般的弹出一枚铜钱. 啊—— 孙尚书加的二孙女膝盖一痛,猛地跌倒. 她旁边李侍郎家的大女儿赶忙去扶:quot;你没事吧?quot; 啪—— 孙小姐一巴掌打在李小姐的脸上. 众人齐齐一惊. quot;你疯了?干嘛要打我?quot;李小姐厉声怒喝,她心头一种莫名的冲动,理智在这一刻彻底的失去了约束,她只想着以牙还牙,反手一巴掌就抽了回去! quot;谁让你踢我!quot; 两名千金贵女,不分场合的就这样在皇宫里打了起来. .[,!]周围的人看不过去上去拉架,结果无辜被殃及,结果心头大为愤慨,挥着拳头就加入了战斗. 她们每个人都热血沸腾,心口有一种莫名的烦躁排解不出去,只有这样大喊大叫,大打出手才让她们觉得痛快! 莫涟漪在一旁看着,斜飞入鬓的长眉微扬,秋泓水眸里闪过嘲讽的光. 第27章 怕什么?我又不是鬼 莫倾城远远的躲到了杏花树下. 打死也不往前靠一步. 这个莫涟漪是妖孽,她已经在对方的手上吃了太多的亏. 这回无论如何也不能上当了. 她知道,这一切,一定又是莫涟漪在背后捣鬼! 莫涟漪看了莫倾城满是防备的表情一眼,而后款款的朝着她走了过去. quot;你,你别过来!quot;莫倾城后退两步. 莫涟漪站住:quot;怕什么?我又不是鬼,就算我是鬼,你没杀我,我也犯不着跟你讨债啊?quot; 可是偏偏就是莫倾城杀了原主! 莫倾城的脸色唰就白了. quot;这里是皇宫,我不信你敢把我怎么样?你说,是不是你捣的鬼?quot;莫倾城指着已经乱作一团的众秀女. 莫涟漪意味深长的看着她,忽然觉得这个恶毒妹妹变聪明了呢. 刚刚她从空间里取出的那种药丸叫做‘冲梦’,是会在短时间内让丧失理智,变得冲动暴躁的一味药.这是她刚从第三层药箱里取出来的,第一次用,想不到效果这么好. 她不再理会莫倾城,此时管事姑姑已经回来了. 见到眼前混乱不堪的场景,气的差点晕过去! quot;都给我住手!成何体统,成何体统!quot;管事姑姑怒吼一声,她不过走开一下,怎么事情就发展成了这个样子?这还是平日里那些娇滴滴的千金小姐吗? 此时又一阵清风吹过,吹散了空气中那一丝淡淡的甜. 众位乱作一团的小姐们被风一吹,脸上的红晕散去,心头那股莫名的烦躁也消去了不少. 此时宫女们全都一拥而上,二话不说的用力将她们拉开,她们这才堪堪的回过神来. 她们面面相觑,看着彼此身上的狼狈不堪,被扯得凌乱的发髻,抓的一条条的手背和脸颊,都忍不住僵在了当场.更有些想起刚刚的事,接受不了,进而疯狂的大叫起来! quot;够了!quot;管事姑姑再次怒吼一声:quot;还不把她们带下去梳洗?难道要留在这里丢人现眼!给皇上知道了全都吃不了兜着走!quot; quot;是!quot;宫女们纷纷架着狼狈不堪的众小姐离开. 独独莫涟漪和莫倾城两个站在一旁,冷眼旁观. 莫倾城满脸的惊惧. 莫涟漪则是唇角含笑,一双潋滟的秋泓水眸美得让人不敢直视. 管事姑姑暗暗心惊.她生硬的牵扯出一个笑容:quot;今日的考校,唯有二位莫小姐成绩最为出众.天色不早,二位小姐先各自回房休息吧.quot;选秀期间,是不允许秀女回家的,所以大家都歇在储秀宫里. 但是莫涟漪是例外的,因为她住的是东宫,储秀宫这帮人可管不着她. quot;那我就先回去了.quot;莫涟漪朝着管事姑姑福了福身,吓得管事姑姑急忙侧身避过. 管事姑姑心道,这位莫大小姐是不是和晋王待久了,怎么身上的气势跟晋王一样那么吓人呢? 莫涟漪不留会僵立在身后的莫倾城,直接带着轻轻,走出了储秀宫. 在回东宫的路上,莫涟漪抬头看了看天,刚刚下午,天色还早,她想出去转转.不愿意总是窝在东宫里了. quot;轻轻,吩咐人备马车,我想出宫去转转.quot;轿子里的莫涟漪轻声吩咐. quot;是!quot;轻轻应道. 因为有了晋王的吩咐,所以莫涟漪在皇宫内是出入自由的,只要赶在宫门落锁之前回来就好. 出了皇宫,莫涟漪又忍不住犯起愁来. 明天要考校琴艺和书法了.书法她是没问题,前世就能写的一手好书法了,可是七弦琴嘛,她就真的不会了.她倒是会吹笛子和箫,但是人家不考这个,真是郁闷. 说来说去都怪那个晋王,本来她可以让自己在第一轮就被刷下来的.现在却被逼着进终选! 一想起这些,她就恨得牙根痒痒! 该死的晋王,不就是仗着他比她强吗? 早晚有一天,她一定会强过他! 暗自运了半天气. 她起身,刚刚走下马车,忽然觉得眼前一道白影一闪而过. 下一瞬,她整个人就已经被人揽着腰,飞在半空之中了. 她一偏头,就见到了一张俊美胜似白牡丹的侧脸!他乌黑的发丝被风吹拂在她的脸上,痒痒的,她气恼的将他的头发挥落到一边. quot;慕翊,你干什么?quot; 莫名其妙的就拉着她飞,来炫耀他的轻功好是不是? 慕翊此时正带着她飞跃条条热闹的街市,他偏过头,一双幽深黑亮,汇集星辰璀璨的眸子含笑看向她:quot;当然是来报一箭之仇的!咱们找个清静的地方,决斗吧!quot; quot;你大爷!quot;莫涟漪一时没忍住,直接爆了粗口. quot;哈哈哈哈……quot;慕翊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是开怀的大笑起来,仿佛被她这个样子逗得不行了. 莫涟漪恨恨的白了他一眼! 决斗是吗.[,!]? 正好,她拿他来练练手,看看自己如今的功力和他比起来,究竟谁技高一筹! 一道宝蓝色的身影忽然出现在了距离二人不远处的屋檐之上. 慕翊回眸看过去,脸色先是一沉,仿佛有些恨这人扰了他的好兴致.不过转而,他那白牡丹一样高贵美丽的面孔上,便浮现出了一丝清冷疏离的笑.朦胧的,让人看不清他真切的情绪. quot;慕大家好雅兴啊!居然携美同游,只是不知母后知道了,还会不会高兴?quot; quot;三皇子大驾在此恭候,慕翊真是受宠若惊啊!quot; 慕翊携着莫涟漪,停在了距离三皇子一屋之隔的房檐上. 莫涟漪看着三皇子,心里嗤笑一声,不用问,这家伙铁定是来找茬的! 三皇子却不再笑了,他绷着一张脸,手指直接指向莫涟漪:quot;我不是在等你,我是在等她!quot; 莫涟漪冷笑一声:quot;看来三殿下也是来和我决斗的!今天我出门应该翻翻黄历的.quot; 慕翊看着她那双闪闪发亮的眸子,忽然觉得,她对于三皇子的到来,其实是跃跃欲试的! 没错! 莫涟漪确实跃跃欲试. 这个三皇子铁了心的要她的命,本来他的功夫就和她不相上下,不如趁这个机会,干脆用这个不知深浅的三皇子来练手,顺便除掉他! 这样一想,莫涟漪的眼神,愈发的凌厉起来. 慕翊勾唇一笑:quot;看来你对三皇子的兴致比较高,罢了,我就成人之美,把你送给他!quot;说完,他松开揽住她的手,手掌却在她身后一推,一股真力将她推向三皇子的方向. 三皇子眉峰一扬,从袖中抽出短剑,直接刺向飞来的莫涟漪. 莫涟漪心里将慕翊骂了个狗血淋头,可是还是打起精神来应对三皇子. 如今她真气灵力大涨,身子较之从前轻盈了不少.此刻她真气下沉,身子骤然下落,同时她指尖一枚铜钱射出! 嗖—— 破空之声飞扬,下一瞬,三皇子的短剑被击中! 铮! 短剑发出痛苦的悲鸣. 三皇子只觉得自己的虎口一麻,手中的短剑几乎脱力. 他震惊的睁大眼,这不可能! 莫涟漪的功力怎么比以前高出了那么许多? 可是莫涟漪却不准备给他喘息的机会! 她左脚在右脚尖上轻踏,身子如羽箭般骤然冲上! 三皇子还没反应过来,就见莫涟漪已经从天而降,像一片轻盈的羽毛,脚尖,踩上了他的头顶! quot;混账!quot;三皇子暴怒,他高贵的头颅居然被这个贱女人给踩了,真是该死!该死! 他一发怒,周身真气暴涨,短剑瞬间挥向自己的头顶! quot;哈哈!quot;莫涟漪轻笑两声,闪身已经落到他的身后,在三皇子还来不及反应的时候,一脚踹向了他的腰间! 三皇子一个不稳,整个人以狗啃泥的姿态从屋顶摔了下去! 大快人心啊! 莫涟漪刚要笑,就见一个黑影闪过,稳稳的接住了三皇子! 她冷笑一声,倒是忘了三皇子身后的暗卫.本来还以为能看他摔个狗啃泥呢! 三皇子落地,一张脸简直红到爆! 他又气又恼,着实不能接受自己居然输给了自己最看不起的女人! quot;来人,给我杀了她!我现在就要她的命!quot; 话音一落,二十名暗卫齐齐现身,团团的,将莫涟漪围在了中间. 莫涟漪目光冷冷环视这二十名武功高超的暗卫,潋滟水眸中,迸发出慑人的寒芒! 好,很好! 看来今天她是要大开杀戒了! quot;血绸!quot;她怒吼一声,这个家伙,每次只要慕翊一出现,他就玩消失.这次不知道他在不在! 话音刚一落,红衣银面的血绸如鬼魅般骤然闪现在莫涟漪的身前. 慕翊在一旁冷眼旁观这一切,璀璨的黑眸里,是饶有兴致的目光. quot;原来你还活着呢!quot;莫涟漪小声的嘀咕了一句.血绸的脸色爆红.不过好在有面具的遮挡,别人看不到. 血绸的目光冷冷的扫过这些黑衣暗卫. 不过出乎莫涟漪意料的是,这些暗卫不像皇宫里那些,那么害怕血绸,他们面色肃杀的盯着血绸,仿佛他和莫涟漪没有什么不同.只不过是他们要杀的目标罢了! 慕翊在一旁,眼神亮了亮,看来这个三皇子也不是那么没用.天下暗卫十有都出自神机门,但是三皇子偏偏能养一批那十之一二的暗卫.光是这份手段,也足矣证明他确实不是个废物了. 那些暗卫们不再废话,直接将提起手中的兵器,瞬间齐齐的攻向血绸! 刀光剑影的速度快的简直难以想象. 莫涟漪一步不退,血绸挡在她身前,却为她圈出了一个安全的圆圈,那些暗卫们不管是从哪个方向攻击,都无法触.[,!]及到她半分. 第28章 完美的杀人手法 刀光剑影之中,莫涟漪甚至看不清血绸是如何动作的! 夕阳火红的余晖散落,刚好映在血绸那染血的银面之上,反射出一道森寒诡异的光芒. 下一瞬,血绸手中有一串白光一晃! 咔——咔——咔…… 失明暗卫的头颅都被那白光缴断! 他们的身躯整齐而诡异的倒下. 莫涟漪看的暗自心惊,她眨了一下眼睛,然后看着最后一名暗卫在血绸的身前倒下! 一场血战,却不过几息之间,就已经结束! 莫涟漪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完美干脆的杀人手法. 比前世的枪械都要更加精准,迅捷! 莫涟漪刚想开口对血绸说什么,血绸已经身形一闪,消失在了原地.仿佛生怕她多问一句似得. 空气中,淡淡的血腥被清风吹散. 莫涟漪耳边的发丝有些凌乱. 慕翊来到她的身边,抬起手指,将她的发丝别好. 三皇子在下面看着这一切,皇后赏给他的二十名精英暗卫,居然……居然就这样没了? 他回去之后要怎么跟皇后交代? 而莫涟漪还好好的,她居然还好好的! 莫涟漪看着三皇子咬牙切齿的样子,唇角勾起一个轻缓的弧度.到底,要不要在这要了他的命呢? quot;好了,别看了.我把你撸来可不是为了让你看别的男人的.quot;慕翊调笑般的在她耳畔说了一句.然后又贴近她的耳垂,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quot;你要是现在就杀了他,那才真是傻了呢.你以为皇后就那点本事吗?quot; 莫涟漪听了他的话,忽然明白过来了.三皇子毕竟是皇子,是皇后名下的儿子.自己现在还不够强大,贸然杀了三皇子,只会为自己招致杀身之后.虽然现在是荒郊野外,可是那些来无影去无踪的暗卫无处不在,谁也不能保证现在没有暗卫在一旁冷眼旁观. 想到这里,她冷哼一声,不再看向三皇子. quot;走吧.quot;说完,慕翊从新揽上她的要,以风一般的速度,带着她,离开了那角屋檐. 静明湖畔. 夕阳的余晖铺洒在湖面上,漾起半江火红的波光. 青嫩嫩的绿草上,慕翊带着莫涟漪徐徐落下. 莫涟漪脚一触地,立马挣脱了他的怀抱. 慕翊也不介意,只是用他那双璀璨迷人到了极致眼睛,含笑看她.那神态,颇有几分宠溺. 莫涟漪有一瞬间的恍然,他的目光莫名的熟悉,好像似曾相识. 对,晋王! 和晋王看她时的神情十分相似! 想到这里,她的目光又凝重了两分:quot;慕翊,我很好奇你究竟是谁?为什么晋王送给我的暗卫,见到你却要绕着走?quot; quot;大概是因为他打不过我吧.不想白白的丧命,所以只能退避三舍了.quot;慕翊又朝她走近了两分.居高临下的看着她:quot;说起来我还真是伤心呢,你依赖一个暗卫,更胜过我.quot; 老娘凭什么依赖你?莫涟漪忍不住在心里鄙视他. quot;你不是找我来决斗的吗?那还等什么?动手吧!quot;她说着,一掌拍向他的胸口. 慕翊却不闪不避,直接挨了她这一掌,紧接着握住了她白嫩细滑的小手,口中仍旧调笑道:quot;打得好!这下咱们就扯平了.谁让我上回占你便宜了呢?quot; quot;无耻!quot;莫涟漪被调戏,大为恼怒!她想去调戏美男的好不?结果现在反倒被调戏了!天理何存?颜面何在? 说着,她将所有的真气都汇集到另外一只手上,以迅雷之势,瞬间攻向慕翊的腰间. 这次慕翊不得不避了,他一侧身,胸膛猛地贴近莫涟漪. 莫涟漪一掌落空,抬脚就踢向他的双腿间! 下一瞬,就被慕翊的膝盖夹住. quot;原来你喜欢这样啊,早说!quot;慕翊一边说,一边伸手抚向她的大腿. quot;王八蛋!quot;她气的爆了粗口,刚想从空间里取点药来对付他,就听他贴近她的耳朵,笑道:quot;小东西,怎么还不把你那些稀奇古怪毒药拿出来用?再不用,你可就输了!quot; 莫涟漪身子一僵,暂时放弃了用毒药对付他的打算. 对方已经有了准备,就算她用药,对方也不一定会中招,到时候反而还会暴露了自己.她才没那么傻. 这样一想,她反而放弃了挣扎,只是侧过头,冷冷的看着他:quot;我可是晋王的人,你敢动我,惹得起晋王吗?quot; 慕翊的动作一滞,看着她. 莫涟漪又道:quot;怎么?怕了?那就放开我,以后别再惹我!否则晋王知道你动了他的人,你几条命都不够赔的!quot; 慕翊闻言,忽而笑了.他抬腿绊倒了莫涟漪,然后整个人将她压在草地上. quot;你干什么?!quot;莫涟漪怒了,狠狠的盯着他,仿佛他再进一步,她就要张嘴咬他似得. .[,!]quot;你说要是晋王看到我这样对你,他会不会气疯了呢?quot;他说着,手指穿过她软软的长发:quot;其实我很好奇,你这个小丫头究竟是什么人?你那些稀奇古怪的药都是哪儿来的?quot;他说着,目光探究的看着她. 莫涟漪好笑的看着他:quot;你没听过一句话吗?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quot; quot;这世上想要我命的人多了去了.不在乎多你一个.倒是你,这段时间真气暴涨,但是这功夫,还留在原地踏步.你的招式虽然狠辣干脆,但是却不够高深,想来,你应该没有一个好师父教导你吧?quot; 他清冷幽深的目光仿佛能够把她看穿:quot;小丫头,不如咱们来做笔交易吧?quot; quot;嗯?quot;莫涟漪扬眉,有些气恼的看着他:quot;有这样压着别人谈交易的吗?quot; 慕翊抬手在她白嫩嫩的小耳垂上捏了捏,像是对待好玩的玩具一样:quot;我喜欢这样谈!小丫头,不如我教你武艺,你给我提供那些稀奇古怪的药,好不好?quot; 莫涟漪眨了眨眼睛:quot;你的武艺很厉害?quot; quot;你说呢?quot;如果不厉害,她又怎么会被他压在身下?血绸又怎么会对她退避三舍? 莫涟漪迅速的在脑海中权衡利弊,电光火石之间,心思百转. quot;好!成交!quot;她要变强,必须有人来教她.她对这个世界的武功太陌生,没人教导方法,她要变强纯粹是痴人说梦.就算有空间灵力相助,也会事倍功半. 而慕翊,身份成谜,但武艺,却是这个世界首屈一指的强者! 只要他真心教导,那么这笔生意就不算亏! quot;痛快!quot;慕翊擒住她的下巴,然后在她的粉唇上重重的印了一吻. 莫涟漪大恼,恨恨的瞪他,可是却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不过好在之后慕翊没有更过分的举动,他把她从草地上拉起来,然后伸手给她把头发上的草丝摘下来.那眼神动作,温柔的仿佛能把寒冰融化. 莫涟漪别开眼神,懊恼的想到,美男神马的,果然是大杀器! 慕翊:quot;今天是第一天,为师先教你如何把你那暴涨的真气化为内力!quot;说完,他忽然握住她的手腕,指尖迅速移动,接连打通她两臂上的八处穴位. 莫涟漪按照他的指示,席地而坐. 慕翊盘膝坐在她的身后,用自己的真力帮她消化真气. 通过他的讲解,莫涟漪才知道.原来在这个世界,要想练就高强的武艺,首先要把练养真气,然后把真气化内力,内力凝注于招式之中,才能产生最大的威力.当然,武艺到达臻境者,还可以将内力凝萃成真力!真力是武学的至高境界,而慕翊所用的,就只至高境界的真力! 两个时辰过后,莫涟漪徐徐睁开眼睛,只觉得全身上下都被一股浑厚清凉的内里所充盈,这种感觉,前所未有的美好,仿佛只要她愿意,随时可以振翅而飞! 一想到这些,她的唇角忍不住露出一个欣喜的笑容. 慕翊从她身后站起来,望着已经擦黑的天色,道:quot;今日不早了,我先送你回宫吧.对了,你身上有没有能让人假孕的药?quot; 莫涟漪也跟着站了起来,她在自己的空间里找了一下,还真有这么一味药.不过这药其实是用来治疗妇科炎症的.只不过服用的时候会有停经,呕吐,以及滑脉的症状. 她点了点头,然后装模作样的在自己的袖子里掏了掏,一个紫色的小药瓶出现在她的掌心. 慕翊狐疑的盯着她,仿佛十分好奇她这变戏法般的花样究竟是怎么使出来的. 莫涟漪不理会他探究的目光,直接把药递给他:quot;给,一次一颗,给人服下后,就是假孕的症状.停药一个月后,所有的症状都会消失.quot; 慕翊接过,白牡丹般明艳高贵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quot;好.天色不早了,我送你回宫吧.quot; quot;不,我想自己试试看,你教我轻功吧?quot;她满含期待的看着他.说实话对于他那种来无影无去踪的轻功,她真是羡慕的不得了. quot;好!quot;他点了点头.然后拉起她的手,脚尖点地,带着她,飞了起来. quot;气沉丹田,充裕腋下.quot;他的声音在傍晚的清风中,显得分外的悦耳动听.像是皎皎月色,轻柔明朗,有着让人难以抗拒的魔力. 莫涟漪按照他的指示,一步一步的往下做,然后她忽然觉得有一股清风将她拖了起来,刚开始,她还不能掌握这种平衡,但是很快的,在他的牵引下,她便掌控这种飞翔的感觉! quot;哈哈哈!quot;她的笑声如银铃般悦耳清脆,青嫩嫩的,充满了少女的天真与娇俏. 慕翊看着她,璀璨的黑眸有瞬间的失神. 这样的她,希望不是他的劫数才好. 第29章 东宫都敢来闯一闯? 入夜,东宫. 莫涟漪敢在宫门落锁的前一刻回来.她今天懒得搭理晋王,所以也没去给她请安.进屋后,才发现轻轻早已经回来了. quot;好小姐,你总算是回来了,都担心死我了!quot; 轻轻一见她回来,就迫不及待的扑了过来:quot;把你劫走的什么人啊?小姐你有没有受伤?要不是那位血绸跟我说不必担心,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quot; 莫涟漪看着她,问道:quot;血绸真的这么说?quot; quot;是啊!小姐,您没事吧?quot;轻轻上下打量她,忽然发现自己小姐的气色更好了. quot;我没事,去给我备水,我要沐浴.还有给我准备晚膳吧.quot; 一切收拾妥当之后,莫涟漪躲进被子里,美美的睡了一觉. 第二天她本来准备要继续参加选秀的.但是忽然听说皇后昨晚做了噩梦,梦到宫中有恶鬼作祟.所以选秀暂停,阖宫上下都要一起做法事,祛除恶灵. 莫涟漪对这些都不感兴趣. 她苦恼的是如何趁这个机会磨练一下自己的琴艺.毕竟晋王殿下要她进入终选的命令在那摆着呢.她要是办不到,那恐怖的后果一定不是她愿意承担的. 正当她苦恼之际,就听到小宫女来禀报,说是慕翊慕大家求见! 莫涟漪吃了一惊!这慕翊,究竟是有多大胆子,连晋王殿下的东宫都敢来闯一闯? 不过转念一想,她又勾起了唇角:quot;叫他进来吧.quot;既然人家敢来,那她又怎么能不见呢?横竖,还要看晋王是什么态度,不过慕翊既然能进来,想必晋王是知道并且允许的. 花厅中,莫涟漪穿了一身水绿色的百褶流仙裙,头戴一只乌木发簪,如绸缎般的青丝披散在身后,一身清爽的打扮,素净到了极致.可偏偏就是这样素净的打扮,也难掩她身上那皓月般夺目清雅的风华. 慕翊仍旧是一身白衣,外罩意见黑色的纱衣,长发用一根玉簪弯起,整个人,有种出尘谪仙的美. quot;慕翊见过莫小姐!quot;他躬身,风度翩翩,又气度超然的对着她行礼. 莫涟漪挥了挥手,四周的宫女们全都退了下去.莫涟漪站起身,走到他的面前,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而后她低头福了福身:quot;徒儿给师父请安,可当不起师父如此大礼,这不是要折煞徒儿了吗?quot;用人朝前,这点道理她还是懂的.她这可不是卑躬屈膝,而是识时务者为俊杰. 慕翊一听,轻笑出声.他直起了腰背,伸手拖住了她的手腕,将她扶了起来:quot;好了,又没外人,这么多礼干嘛?倒显得为师不近人情了.quot; 莫涟漪露出乖巧讨好的笑容:quot;您老人家来的正好,我这正犯愁呢.我记得您七弦琴可是一绝,反正您也是我师父,不如顺便也教教我弹琴吧.quot; quot;你怎么知道我今日来是来教你弹琴的?quot;他有些诧异的看向她. quot;啊?quot;她很意外. 慕翊:quot;是晋王殿下请我来教你弹琴的.你不是要进入终选吗?quot; 晋王请他来?莫涟漪很惊讶.按理说,血绸一直在暗处跟着,晋王不可能不知道慕翊对她动手动脚的事,可是这样,晋王还让他过来教她? 她表示很怀疑. 慕翊含笑看着她皱眉不解的样子,只觉得分外有趣.这个小徒弟平日里总是一副小大人的模样,冷静自持到不行.能让她露出这种困惑可爱的表情,真是件不容易的事情. quot;好了,别想那么多了!quot;慕翊大笑,然后转头吩咐人在花园里备下两把七弦琴. 东宫的花园,没有御花园那么大气奢华,但却也是繁花似锦. 此时正是杏花盛开的清雅时节. 慕翊与莫涟漪,各自拥着一把琴坐在杏花树下,偶尔有清风拂过,树上的花瓣点点飘落,带来阵阵杏花的清香. quot;所谓闻音只雅,其实要想弹出雅音,脑子里就先要懂得什么是雅?什么是美?大千世界,红尘万千,你看到的是什么,想到的什么,弹出的,就是什么.quot;说着,慕翊把手指放在琴弦上,轻轻的拨动. 一个低哑的音符,仿若如古树哀枯.但是紧接着,又一个清亮的挑弦,瞬间,那枯萎的古树上,便绽出了一支嫩芽. 莫涟漪听得一怔,她从没想过,原来这个世上真的有人可以把音乐掌控于鼓掌之间.只是两个简单的音符,居然就有震撼人心的效果! 她学着他的动作,试着弹出了两个音. 慕翊勾唇一笑:quot;不错,有天赋quot; 二人一个教的惬意,一个学的用心. 日正当空,偏偏天边飘来几多乌云,将阳光遮挡了起来. 莫涟漪正醉心于指尖的音符中. 忽然一滴水落在了她的手背上,带来丝丝的清凉. 她抬头,却见更多的雨点从半空落下. 慕翊一挥手,有宫女上前来把琴收走. 轻轻走过来,提莫涟漪撑伞. 慕翊却一把夺过了轻轻.[,!]的伞,道:quot;时辰还早,为师带你去吃好吃的!quot;说完,砖头吩咐宫女准备马车. 莫涟漪看了嘴角抽搐,这位慕大家,还真是不拿自己当外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就是这东宫的主人. 因为靠的太近,所以莫涟漪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一步,和他隔开了一些距离. 慕翊却轻笑,直接拉住她的手腕,又将她拽回了伞下. quot;润雨山庄的秘制柳叶鸡,还有六十年陈酿的杏花村,你错过这村,可就没这个店了!走吧,别磨蹭了.quot;说完,不容拒绝的拉着她,就往宫门外走去. 蒙蒙细雨洒落在伞面上,发出沙沙的响声. 莫涟漪感受着他掌心冰凉的温度,却忽然觉得,心跳如鼓. 慕翊回头,看着她骤然嫣红的脸颊,唇角的笑意,不由得又深了两分. 润雨山庄. 马车缓缓的停下. 莫涟漪在慕翊的牵引下走下马车,她抬起头,打量这座并不恢宏,但是却相当有田园气息的山庄. 来到这里,她不禁想起前世的一首诗:quot;好雨知时节,当春乃发生,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这润雨山庄,倒真是应了这几句诗.quot; 慕翊回头,惊奇的看向她:quot;原来我的小徒儿出口成诗,真是大才!quot; quot;哈哈哈,好一个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quot;一个爽朗的老人笑声传来. 紧接着,山庄的大门骤然打开. 莫涟漪和慕翊一同望过去. 那山庄的老者在见到慕翊的一瞬,神色有些悍然,眼中隐隐有水雾闪过,不过很快,这些情绪就都被老人压了下去. 他走到慕翊的跟前,上下的打量着他:quot;你这小子,一别,也有十年不曾相见了吧?quot; 慕翊的脸上仍旧是那副风轻云淡的笑容,他温和的看着老者:quot;是啊,十年没到您这里来讨酒喝了.今日是第一场春雨,我想着,您的柳叶鸡总是在这一天才做.所以,一时馋了,就带着她过来蹭酒喝.没带礼物,您可别把我们打出去!quot; quot;哈哈哈!十年不见,你小子这张嘴倒是越来越厉害了!quot;老者的目光落到了莫涟漪身上,目光中闪过一抹惊艳震撼,这样天生凤华,光彩照人的女子,他还是第一次见!就连当年的她,也没有这个小女娃来的耀眼夺目 莫涟漪任由老者暗暗打量,实际上心里却在不停的叫苦.这异能好虽好,变漂亮也好,可是也别漂亮的太过分啊!这下倒好,本来她还想扮猪吃虎呢,但是顶着这样一张脸,想不被人注意都难! 老者赞许的点了点头:quot;这丫头不错,和你也般配.不说别的,单单是容貌,就配得起!这将来要是生了娃儿,得美成什么样啊?quot; 莫涟漪额头垂下三条黑线,尼玛,这老头原来这么不靠谱! 慕翊倒是哈哈大笑:quot;您也这么觉得?quot; 莫涟漪侧头,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慕翊却笑得更欢了. quot;走吧走吧,就冲刚刚女娃那首诗,我也不能把你们赶出去啊!荷叶鸡马上就出土了,杏花村也备好了.哈哈,今年终于有人陪我老头子喝酒啦!快哉快哉!quot;老者一边说,一边捋了捋自己花白的胡子. 酒席设在一处依山傍水的凉亭里. 莫涟漪看着老者走到凉亭后面的一个小土堆上,那土堆上冒着袅袅的烟. 春雨落在土堆上,以最快的速度被烘烤蒸发. 慕翊在一旁笑着对她说道:quot;想不到吧,这才是这道柳叶鸡真正的精华所在.用春天最嫩的柳芽,刚刚过完冬的鸡公,以及陈年的酒泥,还有刚刚返青的松枝,一起来烹制这道柳叶鸡.quot; 莫涟漪在一旁暗自点头.想她前世也是个地地道道的吃货,可是却从来都没有见过这样的做法. quot;那为什么要选在第一场春雨的当天才做呢?quot; quot;丫头没听过春雨贵如油这句话吗?quot;老者回过身,看向莫涟漪.他就站在蒙蒙细雨中,隐约的,有种仙风道骨的美感. 莫涟漪点抬头:quot;听过.难道这春雨也是一道必不可少的调料?quot; 老者点头:quot;当然!这第一场春雨乃是一整年的精华所在,往后的那场雨,都抵不过这第一场春雨的鲜美!quot; 第30章 飞流直下三千尺 莫涟漪的眼睛亮了亮,她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用鲜美两个字来形容春雨. quot;你看着雨水落到土丘之上,迅速的渗入,然后又被土丘的高温蒸发,水分没了,但是鲜美的味道却留在了泥土中.埋在土地下的柳叶鸡吸收自然也就能吸收到泥土里的鲜美.这是上天馈赠的,最美味的鲜汤!quot;老者说完,又是一阵爽朗的笑.已经很久没人跟他分享这些了.看来他年纪确实大了,开始爱热闹了. 时候差不多了. 老者轻轻的用一根木棍将土丘上硬硬的土壳敲碎,顿时,空气中弥漫出一股鲜美诱人到无法形容的醇香,可是醇香之余,又带着春日里独特的鲜嫩清爽. 不自觉的,莫涟漪已经飞流直下三千尺了! 好香好香,好诱人啊! 老者此时又喊道:quot;臭小子,你还愣在那干嘛?光想吃,过来帮忙!quot; 慕翊看了看馋到不行的莫涟漪,笑道:quot;有事弟子服其劳,怎么说我现在也是有徒弟的人.乖徒儿,快去给赵叔帮忙吧!quot; 莫涟漪乐意之至,直接起身,快步的走到赵老跟前. 赵老笑道:quot;你个女娃娃.来干什么?你的掌心太娇嫩,可经不起这个.quot;他说完,又冲着慕翊喊道:quot;臭小子,就知道躲懒!这丫头又没练过你的功夫,你让她来?quot; quot;谁说她没练过我的功夫?乖徒儿,用为师教你的穿云掌!quot;慕翊满是鼓励的看着莫涟漪. 莫涟漪看到那土堆下面被烧得灼热的酒坛,她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将真气凝于两只手掌,瞬间,两道清纯的柔韧的真力便传入了泥土中,下一瞬,泥土中的酒坛发出嗡嗡震动,紧接着,‘嘭’的一声!跃出了泥土,进而在空中碎裂成片! quot;哈哈哈!做得好!quot;赵老又是一阵大笑,然后一手一个,将半空中的两只鸡稳稳的接住! 桌子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备好了四张荷叶. 然后赵老将两支鸡放在了荷叶上. 慕翊手脚麻利的将两只鸡撕开,莫涟漪凑近一看,才发现原来鸡肚子里装的都是绿嫩嫩的柳芽. 怪不得这道菜叫柳叶鸡,不过一般柳芽都是苦涩的,不知道这鸡迟到肚子里究竟是什么味道. 慕翊低了一只鸡翅膀给她,她欣喜的接了过来! 啊呜一口咬了下去,这味道. 莫涟漪的动作顿住了. 刚一入口是苦,可是她的味蕾刚想抗拒,那鸡肉又渗出了一人的香,带着淡淡的甜.那甜味在苦涩中尤其凸显,鲜美的感觉被瞬间放大.越是咀嚼,就爱越是让人欲罢不能!苦,甜,香,嫩,回味带一点淡淡的咸,好比人生境遇,几经轮转,最后剩下的,只有深刻的回忆. 慕翊一直暗自观察着她的反应!很好,没有在第一口就把肉吐出来,果然不是个傻得.也是个善于隐忍的. 他想到这里,将桌子上的杏花村端了一杯给她,她在鼻尖嗅了嗅,然后轻品了一口,霎时,酒香和口中的柳叶香混合在一起,再也没有苦,也没有酒水的辣,只有无限的芬芳馥郁弥漫在口中,心田! quot;人间极乐啊!quot;她放下酒杯,忍不住赞叹. 赵叔听到这话,满意的点了点头:quot;丫头不错,性子也跟臭小子对头.果然是天生一对!quot; 莫涟漪吃鸡肉的手一顿,然后怒道:quot;赵叔,您别老胡说.我是小姑娘,脸皮薄.quot;说着,又在鸡翅上重重的咬了一口. 赵叔摇了摇头,就这还脸皮薄呢? 在润雨山庄蹭完了吃喝,慕翊便带着莫涟漪回宫了. 马车上,他状若不经意的叮嘱她:quot;以后有事,如果我不在,可以直接找赵叔.这天下,嫌少有赵叔摆不平的事情.quot; 莫涟漪听了,点了点头:quot;好!quot;心里,有一股莫名的暖流划过.她抬起头,看着他明艳倾城的侧脸,神情有一瞬间的恍惚. 慕翊忽然侧过头,迎上她的视线,然后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暖暖的笑. 等她回过神的时候,才发现,他的手指已经触及到了她的唇,正在那里细细的摩挲着. 她目光一撮,急忙偏头躲避.可是却被他扭了回来:quot;这么贪吃,嘴角的油渍都没擦干净.quot; 莫涟漪一阵脸红,急忙自己伸手去擦,他却收回了手指:quot;好了,已经擦完了.quot; 马车内,安静的让人脸颊发烫. 三日之后,皇后娘娘不再做恶梦了.宫里的法事也都做完了.选秀大典重新恢复. 今日考校的是琴艺. 眼前这些大家闺秀们无一不是有备而来.她们自幼学习琴棋书画,区区小技,自然不在话下. 转眼间,就轮到了莫倾城. 莫倾城缓缓的勾唇一笑,千姿百媚,无限动人. 她怀抱七弦琴,十指轻轻拨捻,一串悦耳动听的《广陵散》便倾泻了出来. 在场的人,要么露出陶醉的神情,要么露出嫉妒的神情,总之,莫倾城这.[,!]一曲,毫无意外的拔得头筹了. 莫倾城之后,就轮到莫涟漪了. 大家纷纷露出了等着看笑话的表情. 谁都知道莫府的大小姐在后院被关了那么多年,什么琴棋书画都没学过.她会弹琴,真是有鬼了! 有宫女将莫涟漪要用的琴抱到她的面前. 莫涟漪按照慕翊的教的步骤,首先调试琴弦,然后五指挥洒,一串轻灵悦耳的音符,瞬间飘洒了出来. 莫倾城的脸色一变! 这是怎么回事?莫涟漪,她居然会弹琴?这不可能! 果然,她定是妖孽,绝对不可能是原本的草包莫涟漪! 想完了这些,莫倾城的脸上又浮现出一抹奸笑. 下一瞬,只听‘铮’一声! 莫涟漪指下的琴弦,断了一根. 在场的众人包括监考的姑姑,都是一怔. 莫倾城脸上的笑容更深了.果然,苏谦办事就是靠谱,莫涟漪的琴弦断了,她在这一关一定会被刷下去. 正当所有人都用一种怜悯且幸灾乐祸的神情看莫涟漪时,她却只是微微的蹙了蹙眉头. 然后紧接着,她手指再次翻飞,一首比之刚才更加欢快灵动的《欢沁》自她的指尖流淌而出. 看着众人目瞪口呆的表情,莫涟漪唇角勾起了一丝笑容.谁说琴弦断了就不能弹琴?慕翊可是教给她如何利用琴弦的松紧来自行调节音阶. 哪怕是缺了一根弦,她一样能够弹奏出更美妙的乐曲! 琴音止,一曲终了,众人去还沉浸在刚刚那首《欢沁》里. 监考的姑姑大为惊艳,她用一种看天才的目光看向莫涟漪. quot;莫小姐,这首曲子,叫什么?是何人所为,为什么奴婢以前都没听过呢?quot;监考姑姑本身就是个超级琴痴,她这一生,爱琴成痴,听到这样仙乐一般的曲子,自然要问清楚了.最好能把琴谱也一并要过来. 莫涟漪站起身,抚了抚自己的衣袖,笑道:quot;此曲名为《欢沁》是我一时即兴所做.说实话,我现在也忘了我刚刚弹得是什么呢,不过是临场发挥而已,谁让我的琴弦断了呢.quot; 即兴所作? 监考姑姑惊讶的睁大了眼睛!是何等的天才才能在刚刚那种环境下即兴做出那样一首曲子?就算是天下第一琴师慕翊也未必能够做到! quot;敢问小姐师从何人?quot;监考姑姑看莫涟漪的眼神更加崇敬了.那模样是恨不得把她抢回家,高高的供起来. 莫涟漪目光环视好奇不已的众人,朱唇轻吐出两个字:quot;慕翊.quot;说完,她灿然一笑,直接晃得这帮女人睁不开眼! 监考姑姑喃喃自语:quot;怪不得,怪不得!原来小姐是慕大家的高徒!奴婢失敬了,失敬了!quot; quot;狐狸精!quot;莫倾城低咒一声.这个莫涟漪,勾引了晋王还不够,居然还敢勾搭慕大家!慕大家和皇后娘娘的关系不清不楚,这个莫涟漪敢招惹皇后的人,也不怕死的太难看! 莫涟漪懒得理会这帮人,直接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自己倒了被清茶,优哉游哉的欣赏接下来秀女们的琴艺. 考校结束,又有五个人被刷了下去. 而莫涟漪毫无例外的,成为了这次琴艺比试的魁首! 莫倾城为此恨得咬碎了一口银牙. 月色当空,清风徐徐. 忽然,一片乌云由远及近,将明亮的月光遮挡了起来. 正在宫里带队巡逻的侍卫统领苏谦,忽然觉得后颈一阵发凉. 他望着那怪石嶙峋的假山,眸光渐渐犀利. 他抬手,随着身后的侍卫们做了一个手势,侍卫们整齐的将假山包围了起来. 忽然,众人只听到‘叮’一阵响声. 像是有什么东西碰到假山上了. 然后一个黑影闪过,瞬间跃入了另一座假山之中. quot;给我追!quot;苏谦怒喝一声. 不过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半点也没有惊动他人的意思.在宫里待久了,自然知道这里的腌舎事多,保不齐刚刚那人就是受哪位贵人的指示去做什么见不得光的事.如果真的被揪出来,那他这个侍卫统领的日子也就不好过了! 可是他也不会放任不管,那样就是他的失职了. 苏谦落后了一步,才飞身要追上去. 此时的他还没有注意到,空气中,正弥漫着一丝无色无味的烟. 不过片刻之后,他就觉得自己的气息一滞,而后整个人跌倒在地面上. 第31章 斩草不除根,后患无穷! 一身夜行衣的莫涟漪出现在他的身后,二话不说拎起他的后领,便闪身,飞离了原地. 血绸无声无响的出现了莫涟漪身侧:quot;小姐,要是太重了,就交给血绸吧.quot; quot;不用了,我就拿他当个练手的玩意.况且,报仇雪恨这种事,还是亲自动手比较爽!quot;莫涟漪说完,把已经僵硬的不能动弹的苏谦扔进一个假山里面. 苏谦恶狠狠的瞪着莫涟漪,想要说话,可是面部的肌肉却无法动作. 莫涟漪用脚踢了踢他的脑袋,然后蹲下身,好笑的看着他:quot;怎么?现在很恨我?谁让你一而再,再而三都没能除掉我呢?你这叫斩草不除根,后患无穷!quot; 苏谦看着她,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quot;苏大统领,你眼睛瞪出来也没用.本来吗,我都快想不起来你了.可是你偏偏要在我的琴弦上动手脚.你以为你很高明吗?既然你敢来惹我,那你就要承受这个后果!quot;说完,莫涟漪握住了他的手腕,用力的向后一拧! 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响起. 然后紧接着又是三声刺耳的碎裂声! 苏谦痛的浑身抽搐,可是却半点办法都没有.他额上冷汗直流,眼睛瞪的几乎要凸出来!牙齿因为剧痛而发出‘咯’打颤的声音. 莫涟漪看着苏谦剧痛不已的抽搐,然后拎起他,运起轻功,朝着篱秀宫的方向而去. 篱秀宫,淑妃娘娘的寝殿! 这一路,自然难免惊动皇宫内部的暗卫们.但是因为有血绸保驾护航,这些暗卫们都只蛰伏不动.静观其变. 淑妃在宫中向来不受宠,所以她自然不配有暗卫贴身保护. 因为有血绸在,所以莫涟漪几乎是畅通无阻的就拎着苏谦进了篱秀宫. 她对这里的地形不熟,但是却能判断主殿的位置. 顺利的摸到了淑妃的寝殿后,莫涟漪直接用强劲的将一屋子的奴才和淑妃都迷晕. 要报仇当然是新仇旧恨一起算. 她可没忘了,当日赏花宴,这个淑妃和三皇子是多么齐心协力的要把她置于死地. 想到这些,莫涟漪轻缓的勾起了唇角.一个冰冷的笑在她的唇边绽放. 一身月白色睡裙的淑妃晕倒在贵妃榻上,莫涟漪顺手也拎起了她,将她和苏谦一起扔到了那张宽大的榻上. 然后看了看,又觉得两个人的距离离得太远,姿势不够惹火. 于是她坏笑着,将淑妃的腿放在了苏谦的腰上. 然后又将苏谦的手放在了淑妃的胸前. 做完这些,她又扯乱了两个人的衣襟. 然后,她在空气中洒下了解药,和血绸一同消失在了篱秀宫. 血绸带着她躲在一处隐秘的树冠之上. 果然,半刻之后,篱秀宫内传来了一声尖叫! quot;啊——quot; quot;娘娘,娘娘!来人啊,来人啊!快把这个刺客拿下!quot; 宫女们乱作一团. 很快就有侍卫们冲了进去. 意识一直清醒的苏谦恼恨的闭起了眼睛! 完了,一切都完了! 想不到莫涟漪那个贱,人居然会这么狠毒! 他苏谦一世英名,居然就要毁在那个丫头的手上了. 被宫女尖叫惊醒的淑妃睁开眼,然后就见到一个男人衣衫不整的和自己躺在一起. 嗡—— 她的脑海一片空白,然后她几乎是下意识的,一把掌打在那个男人的脸上:quot;大胆贼人,居然敢冒犯本宫!来人,把他给我拖下去杖弊!quot;她一边慌乱的整理自己的衣襟,一边故作镇定的喊着. 苏谦的脸被抽的火辣辣的疼,但是他却什么都做不了.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淑妃惊弓之鸟一般的躲到宫女怀里,然后看着侍卫们冲进来,不由分说的将他五花大绑! 淑妃哭花了一张小脸,她的大脑飞速的运转着.今晚这么一闹,不管怎么说,她的名节都毁了.本来皇上就不宠幸她,那她名节再毁了,往后还怎么在这宫里立足? 万一要是有人落井下石,说她和苏谦私通,那她就连命都没有了.说不定还会祸及家人. 不行! 她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 一想到这些,她就顾不得梳洗,只是将衣服系好,然后就这样狼狈的哭着,一路奔向皇后的凤鸾宫! 凤鸾宫里,长夜未眠,被头疼折磨的皇后并未入睡,她早就听人回禀了篱秀宫的事情.不过对于这个淑妃,她并没有太大的兴致.左右不过是颗棋子而已,没了这个,还有下一个. quot;启禀皇后娘娘,淑妃娘娘哭着来了,说要请您给她做主呢.quot;贴身宫女进来禀报. 皇后脸上露出了烦躁的表情,不过她还是挥了挥手:quot;叫她进来吧.quot; quot;皇后娘娘啊……您可要给嫔妾做主啊!quot;淑妃鬓发凌乱,才一进来,就哭天抹泪,抽.[,!]噎着恨不能哭晕过去. 皇后淡然的笑了:quot;淑妃,你这是干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来给本宫哭丧的呢.quot; quot;皇后娘娘,嫔妾冤枉啊!嫔妾这是被人暗害啊!quot;淑妃一听皇后开口,就知道事情有点不妙.看来皇后这会心情也不好. 皇后直接又道:quot;这没头没尾的,你到底在说什么?要哭回你自己的宫里哭去!quot; quot;娘娘……quot;淑妃只好收了眼泪,断断续续的将事情讲清楚. 皇后冷着脸在一边听着. 淑妃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然后又咚咚的磕了两个头:quot;娘娘,嫔妾真的是冤枉的.嫔妾也不知为什么会晕过去,更不知道为什么苏谦会躺在嫔妾的床上.这件事还请娘娘彻查,还嫔妾一个清白!quot; 电光火石之间,一个计策已经在皇后的脑海中形成.她冷眼看向淑妃:quot;到了这个时候,你觉得,你还有清白可言吗?quot; 淑妃愣在当场,她抬起头,眼角含泪,脸色惨白:quot;娘娘……quot; 皇后勾唇一笑:quot;你不用这样看本宫.本宫从来不救无用之人.你现在虽然境况堪忧,不过,也不是全无转机.quot; quot;娘娘,嫔妾全都听您的!还请娘娘指点!quot;说着,淑妃又在地上磕了两个头. 皇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quot;你现在是清白被毁,不管苏谦怎么说,你们奸夫的罪名怕是跑不了了.可若是,你是被人陷害的呢?quot; quot;对对对,嫔妾就是被人陷害的!绝对是被人陷害的!quot; quot;可是别人与你无冤无仇,到底是谁要陷害你呢?quot;皇后看着淑妃,目光狠毒冰冷的像是毒蛇. 淑妃不说话,只是定定的看着皇后. 皇后低头,伏在她的耳畔,轻轻的说了两个字…… 淑妃的面色顿时惨白. 墨衣卫血牢之中. 火光投射在阴暗湿冷的墙壁上,映出狰狞可怖的黑影. 苏谦全身仍旧僵硬麻痹,根本动弹不了,也说不出话. 他对面的石桌之上,樊臻优哉游哉的品着黑茶,如果熟悉他的人,就会发现,此刻他的眼尾微微上扬,显然是心情好到了极点. quot;苏大人,真是风水轮流转啊,想不到有一天您也会来光临我墨衣卫的血牢.quot;樊臻的声音已经恢复了清润,现在他很喜欢说话,很喜欢听自己泉水般的声音.这是他十几岁时的嗓音,不过后来喉咙被火炭灼伤,他的声音就变得嘶哑难听,没说一句话,喉咙都像刀割那么疼. 不过自从得了莫涟漪的一瓶药之后,他的喉咙就好了,潜伏在体内的暗伤也好了大半,不过很可惜,那药已经用完了.他的伤还没有好利落,但是因为上次在血牢里,他没能帮上莫涟漪什么忙,风头都被晋王给抢去了,所以至今,他也没找到机会再去跟莫涟漪讨药. 不过皇天不负有心人,就在刚刚,血绸来找过他.并且还递给了他一瓶灵药.血绸说,他是来转达他家小姐的谢意的.这瓶药,就是谢礼.还请樊大人好好招呼苏谦,就像当初三皇子招待他家小姐那样. 苏谦直直的盯着樊臻,想要辩解,可是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樊臻径自的斟了一杯茶:quot;看来苏大人是嗓子不太舒服,你们把这杯茶给苏大人喂进去.quot; quot;是!quot;身后的侍卫端起茶杯,走到苏谦面前,掰开他的下巴,直接喂了进去. 苏谦惊恐的想要摇头,谁知道这是什么毒药? 可是他再抗拒,也还是不由自主的将这杯茶水给吞了下去. quot;咳咳……quot;立时,他被呛得咳嗽出声.然后他震惊的轻了轻嗓子!他可以出声了?他居然可以出声了?这杯茶是解药? 樊臻淡淡的看着他,自然不会告诉他,这解药也是血绸一起送来的…… quot;怎么,现在可以说话了吧?苏大人,你现在可以说说,为什么要半夜潜到篱秀宫?为什么要迷晕屋子里的奴才,为什么要上了淑妃娘娘的床榻了吧?quot;樊臻望着他,冰冷的眸光如刀,字字诛心,句句刺骨. 苏谦简直要气疯了:quot;你问我,我问谁啊?都是莫涟漪那个贱人,都是她!是她给我下毒,让我全身动不了,也是她把我扔到了淑妃的榻上,是她是她都是她!quot; quot;胡言乱语!quot;樊臻一巴掌拍在石桌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第32章 洗澡和梳头 火盆里的炭火蹦出一个火花,发出‘啪’的一声. 苏谦的心头一跳,一种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 两个男人冷冷的对视着,都是手握大权的官员,一个是皇上的侍卫统领,一个是皇上的鹰犬爪牙,说白了,还真是谁也不怕谁. 樊臻冷冷一笑,清润的声音道:quot;来人,给苏大人洗个澡吧,然后梳梳头,省的他一天到晚的,脑子不清楚,净做些糊涂事.quot; quot;樊臻,你敢!quot;苏谦厉喝一声,在官场混了这么久,他自然知道‘洗澡’和‘梳头’是什么样的酷刑.他知道樊臻可能会为难他,但是没有想到樊臻居然做的这么狠:quot;我乃御前侍卫统领,只听命于皇上一人!你敢对我用这样的酷刑,就不怕皇上知道了要你的命吗?quot; quot;哈哈哈!quot;樊臻大笑:quot;苏大统领,你把皇上的女人都给睡了,你以为,皇上还会为你做主吗?quot;说吧一挥手:quot;上刑!quot; quot;是!quot;侍卫们从一旁的铁锅里用勺子舀出滚烫的油,然后剥光苏谦的衣服,直接浇在了他的后背上! 刺啦—— 一串油花的声音暴起. 血牢内顿时弥漫起一股血腥炸酥肉的味道. quot;啊——quot;苏谦的惨叫声震彻整个血牢,可是却无法传到皇上的耳边.他疼的全身颤抖,眼睛红丝遍布,豆大的汗珠像暴雨似得不住的滚落. 紧接着,有侍卫拿来一把铁梳子,上面的钢针锋芒可见,苏谦的头发被散开,铁梳子瞬间就刮下他的一块头皮. 苏谦紧紧的咬住自己的嘴唇,牙齿打颤,脸色由白转红,又由红转紫,眼看着,就要晕死过去了. 他濒死的目光分外凶狠!看着樊臻的目光仿佛要拉他一起下地狱! 他发誓,只要他能活着走出这墨衣卫的血牢,一定要让樊臻碎尸万段,生不如死,挫骨扬灰…… quot;你一定在想怎么活着出去,怎么将我挫骨扬灰吧?quot;樊臻冷笑,走到苏谦面前,二人的距离近在咫尺,樊臻可以清晰的问道苏谦身上那股酥肉的味道. 苏谦的目光闪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樊臻会看出他的心头所想:quot;樊臻,冤家宜解不宜结,你我之间,没必要为了莫涟漪那个贱丫头结成死仇……quot;他的声音颤抖着,几乎都是从牙齿里挤出来的. 樊臻冷笑:quot;莫涟漪是贱丫头,可是她如今是晋王的心头好!而你呢?不过就是个阶下囚!quot; quot;你……你给晋王卖命?你不怕死吗?quot;苏谦震惊的看着樊臻. 樊臻:quot;扯远了,还是说说,你色胆包天,意图染指皇妃的事吧.还是说,你已经染指了,嗯?quot; quot;是莫涟漪害我!是她害我!quot;苏谦怒吼着,忍着身上的剧痛:quot;我和淑妃总共没见过几次面,连话都没说过,我为什么要染指她?quot; quot;那莫大小姐又为什么要陷害你呢?无凭无据,信口雌黄!来人,给我继续上刑!quot;樊臻一挥手,身后的两名侍卫再次涌上. 不一会儿,苏谦的惨叫声再次震彻整间血牢! quot;啊——quot; 东宫里. 月落西山,黎明初绽. 莫涟漪一夜未眠,她站在窗前,望着天边黎明的鱼肚白,忽然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貌似,她已经很久都没见到晋王殿下了. 那个总是占她便宜又跟她闹别扭的混蛋! 她眸光微眯,潋滟的眼睛里闪过气恼的光. 忽然,一个黑色的人影出现在了她的窗前. quot;叹什么气?在想谁呢?quot;清朗动听的声音,宛如风过竹林. 莫涟漪一惊,身子猛地往后闪. 来人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低声道:quot;别怕别怕,是我!quot; 莫涟漪长长的舒出一口气,气恼的瞪了一眼眼前的黑衣人:quot;师父啊,您老人家这么神出鬼没的干什么?您没看天都快亮了吗?您还穿夜行衣来我这,你不怕被晋王的侍卫们发现啊?quot; 慕翊淡淡的一笑,他扯下自己的蒙面巾,一张俊美的难以言喻的脸上绽放出清雅动人的神情:quot;我睡不着啊,所以来找我的好徒儿聊聊天.quot; 莫涟漪很想给他一个白眼,这个人究竟是有多无聊啊?才会深更半夜的来徒弟的窗根底下. 不过转念一想,这个人确实是够厉害,居然能够躲过皇宫以及东宫内的重重侍卫.这武功,光是想想就让人心惊胆寒.只是不知道他和晋王动起手来,到底谁能更胜一筹呢? quot;又在乱想什么?quot;他伸手,毫不客气的在她的小嫩脸蛋上掐了一下. 莫涟漪痛的皱眉,张嘴扭头就朝着他的手咬去. 本以为他会躲开,可是谁承想他一动不动,就这样直接被她咬住,甚至还……还用手指尖轻轻的在她的小舌头上刮了一下. 她脸色一红,猛地松开了嘴! 可是他的另一只手却勾住了她的脖子,不允许她后退半分.他的额头抵着她,脸上的笑容亲昵醉人,仿佛带着无限的幸福和满足[,!] quot;你……quot;莫涟漪慌了. quot;乖!别动.涟漪,我很想你.quot;他低哑的声音传到她的耳朵里,心尖上.莫涟漪只觉得自己的脸红的更厉害了.完了完了,她好像被自己这个美男师父给诱,惑了,肿么办? 咚咚咚…… 她紧张的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了. quot;师父,你这样,是不对的.我可是你徒弟呢.quot;她嘟起嘴,努力做出生气的样子. quot;呵呵,一句戏言而已,你还当真了.quot;他莞尔一笑. quot;一日为师,终身为父!quot;她倔强坚持. quot;那你有没有听过另外一句话?要想会,就得跟师父睡!怎么,你要陪我睡吗?quot;他丝毫不觉廉耻的调戏她. 莫涟漪的脸哄的就烧起来了.她恨恨的瞪了他一眼! quot;你到底想怎么样?quot; 他又捏了捏她的脸,放开了她的脖子,可是仍旧拉住她的手腕.两个人就这样隔着窗台,彼此相望. quot;我只想逗逗你,小徒儿,你就当自己是彩衣娱亲了.quot; quot;无耻!quot; quot;嗯.quot; quot;下流!quot; quot;嗯.quot; quot;为老不尊!quot; quot;我今年芳龄二十.quot; quot;噗……quot;莫涟漪终于忍不住被他逗笑了,芳龄?亏他说得出口! 慕翊捏了捏她的掌心:quot;好了,不逗你了,说点正经的吧.你想对付苏谦?顺便把淑妃捎上?quot; quot;嗯,是啊.quot;莫涟漪毫不避讳. 慕翊摸了摸她的头:quot;傻丫头,你想一石二鸟,利用樊臻帮你成事,这些都很好.只不过,你算漏了一个人.quot; quot;谁?quot;莫涟漪的表情严肃了不少. quot;皇后!quot;慕翊平静的说道:quot;皇后不是你以为的那样简单.她身后的家族势力强大到超乎你的想象.就说她本人,也是个让人摸不清底细的女人.一会儿很蠢,一会儿又很精明.时深时浅,这种人,才最是可怕的.quot; 莫涟漪凝神问道:quot;那皇后现在想怎么做呢?quot; quot;估计是想把这件事扯到晋王身上吧?quot;他嘲讽的笑了,可是顶着这样一张脸,哪怕是面露嘲讽,也仍旧美得让人沉醉. 莫涟漪眨了眨眼睛,很快就想到了这其中的关节:quot;其实她还是想往我身上扯.我在外人眼里,就是晋王的人.而上次赏花宴的事,我和淑妃闹了点不愉快.而且我还多次和苏谦正面冲突.皇后想利用我,倒打一耙,泼晋王一身脏水.quot; quot;晋王的名声都坏成那样了,什么样的脏水能伤到他?quot;他看着她,目光闪亮.暗含期待,仿佛是想透过这个问题,看看她究竟有多聪明. 莫涟漪想了想,晋王连东宫都敢住了,还怕别人说他什么呢? 如果她是皇后,她会想要怎么做呢? 忽然,她脑海中灵光一闪:quot;皇后她,该不会想诬赖淑妃和晋王有私情吧?quot; 给自己的皇帝老爹戴绿帽,想必晋王的坏名声会更上一层楼,哪怕是对晋王诸多忍让的陛下,也一定会心存芥蒂! quot;哈哈哈,极有这种可能!quot;慕翊被她的话逗笑了. 莫涟漪迅速的在脑海中将所有的事情串联起来,然后对慕翊说道:quot;我有办法了!师父,你就等着看好戏吧!你的夜行衣,借我一套.quot; 慕翊没有多问,只是吩咐身后的暗卫给她去取一套夜行衣,不出片刻,莫涟漪便拿到了那套夜行衣. 此时天光仍旧黑暗,没有完全见亮. 嗯,时间还来得急.她又看了看天色,好像快下雨了.事不宜迟. quot;师父,你等我去换衣服.quot;说完,她关上窗户,去把夜行衣换上. 篱秀宫里. 淑妃手捧着热茶,可是全身仍旧冷的瑟瑟发抖. 她的牙齿瑟瑟发抖,身边的贴身大宫女如烟满脸担忧的看着她. quot;娘娘,您没事吧?quot; 淑妃没有理会,她的耳边始终回荡着皇后那几句话. ——淑妃,你要是聪明,就按本宫说的去做.本宫保你全族无忧,不然,就让你全族的人,为你陪葬吧! 让全族的人,为她陪葬! 蓦地,淑妃站了起来! 她怒吼一声:quot;啊!quot;然后愤愤然的将手中的杯子仍在了地上. 啪嗒—— 杯子碎了,仿佛淑妃的理智. 她双手抱头,痛苦的蹲在地上,抱头痛哭. quot;娘娘,娘娘您怎么了?不是让皇后娘娘给您做主吗?您怎么哭的这么厉害?皇后不肯帮忙吗?quot;如烟紧紧的抱住自己的主子. quot;如烟,我做错了什么?你不知道,皇后她,她要我……quot;一想到皇后要她做的事情,她就毛骨悚然,去招惹晋王,那简直是比面对死亡还可怕的事情! 晋王的手段,光是想想,就让人头皮发麻. quot;皇后她到底要您做什么?quot;如烟也跟着哭了.[,!]起来. 第33章 置之死地而后生 淑妃刚想说,却忽然觉得咬住了牙关:quot;算了,这件事我自己知道就好.到时候要死也是死我一个,不要连累你了.quot;想通了这些,她索性也不再哭了.伸头缩头都是死.那她何必拉着全族的人陪葬?横竖,这是她一个人的劫. 此时,她又想到了三皇子,可是随后,她又苦笑着摇头.这个时候指望他?别做梦了.自从那次赏花宴的事情过后,三皇子就再也没来找过她. 眼下大难临头,三皇子不躲得远远的,就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quot;如烟,去给我端一碗热汤来.人,总要吃饱了才有精神斗不是?quot; 她的语气清淡,透着一种置之死地而后生的狠厉. 如烟端来了热汤,只不过当她快走到淑妃寝殿门口时,忽然听到身后啪嗒一声,她下意识的回头,却没有见到一颗朱红色的小药丸瞬间投进了她的汤碗中. 身后什么都没有.如烟平静的回头,只以为自己听错了,然后端着这碗热汤,送去给淑妃. 天光大亮. 淑妃披散着长发,身着白色的纱衣,整个人哭的梨花带雨,直接就往陛下所在的隆庆殿跑去. 她一边跑,一边哭,然后当隆庆殿所有奴才的面,跪在了门口. quot;陛下!您要给嫔妾做主啊!嫔妾冤枉啊!嫔妾的清白不能就这样被人毁了!quot; 如烟跟着淑妃,也跪了下来,口中哭喊着:quot;求陛下给淑妃娘娘做主啊!quot; 这一哭一闹,立马惹来了许多奴才驻足观看,这皇宫里,本来就是个没有秘密的地方,眼下这么一闹,大家自然都知道消息了.于是昨天晚上淑妃和苏谦被人捉奸在床的事,也以最快的速度在后宫中传扬开来. 隆庆殿里的皇帝陛下,此时宿醉未醒.昨夜的事,他也未曾耳闻. 此时,女人悲痛刺耳的哭声将他吵醒. 他不悦的蹙起了眉头,一张俊美如神祗的脸上,浮现出宿醉特有的酒红.他抬起手,在眉间那条红线上再次捏了捏. 头,好疼. quot;谁在外面吵?拖出去,乱棍打死!quot;他低沉的声音因宿醉而沙哑,但却带着让人胆寒的威严. 一旁伺候的奴才立马跪了下来:quot;陛下恕罪!是淑妃娘娘在外面,她求陛下给她做主,不然就要一头碰死,以证清白.quot; 淑妃? 皇上睁开了眼睛,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淑妃是谁. 哦,原来是那个自从进宫,就没怎么召幸过的淑妃. quot;她怎么了?quot;皇上一边问,一边做起了身. 身旁的太监宫女立马上前伺候. quot;启禀陛下,昨日有侍卫抓到苏谦大人躺在淑妃娘娘的床上.淑妃受了惊吓,苏谦则被押到了墨衣卫血牢,严加审问.昨日您睡着了,奴才就没敢拿这个事吵您.quot; 太监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的观察皇上的脸色. 皇上的脸上一派清明,精神好的不能再好.如果不是眼底的几条红血丝,谁也不能猜到昨夜他喝的那么醉,醉到他怎么努力,都无法入睡. quot;那淑妃跑到朕这来闹什么?让她去找皇后!quot;对于后宫的事,这位皇帝陛下向来兴致怏怏,什么都不管.他除了把朝政牢牢攥在手中以外,其余的时间,全部都用来喝醉醉酒了. 此时,有小宫女进来禀报:quot;启禀陛下,皇后娘娘求见.quot; 皇上的脸上浮起一丝嘲讽的笑:quot;让她进来!quot; 后宫大概平静太久了,这不,风波又起,他站在高处,尽管看着这些蝼蚁互相倾轧就好. 不一会儿,一身凤袍,明艳倾城的皇后就在宫女的搀扶下,款款走了进来. quot;臣妾见过陛下!陛下万安!quot; quot;平身吧,皇后有事说事,不用这么多虚礼.朕一会儿,还要去喝杏花村呢.不知道能清醒多久.quot;皇上一边让人服侍洗漱,一边淡漠的说道. 皇后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不过这么多年,她也已经习惯这个男人的冷淡了. quot;陛下,淑妃受了委屈,您总不能这样看着她冤死,好歹,也听听她说些什么.如果经过查证,她说的属实,您也好为她做主.这些年皇上虽然不怎么宠幸她,可是她好歹也是您的妃嫔不是?quot; 皇上回过头,定定的看了皇后一眼,那眼神,暗含无限的冰冷和深意,仿佛是在探索,也仿佛,是在警告. 总之,那是一种让人威压盖顶的审视,皇后心里不自在.可是和这个男人斗了这么多年,她从爱慕他,到怨他,恨他,报复他,这样的眼神,她早已经习以为常了. 于是,她只是淡笑着:quot;怎么,皇上连这点情分也不念吗?quot; 皇上只是冷笑,一挥手:quot;罢了,让淑妃进来吧.朕要是不听,你们这场戏,可怎么唱下去呢?quot; 皇后的脸色一变. 隆庆殿正殿. 皇帝陛下悠闲的用着早膳.很难得,今天没用美酒当佳肴,居然还十分配合的喝了一碗清粥. .[,!] 淑妃被人带进来时,皇帝陛下刚好喝完最后一口. quot;嫔妾见过陛下!陛下万福金安.quot;她说完,只是默默垂泪,却不再悲声痛哭.在后宫生活了这么久,怎么让自己哭的好看她还是懂得的. 皇上冷冷的看她:quot;说吧,朕不想听废话!quot; 淑妃猛地扣头:quot;还请陛下给嫔妾做主!这一切,其实,都是……都是晋王设计臣妾的!quot; 皇上的神色一点变化都没有:quot;哦?晋王把苏谦设计到你床上?你是怎么知道的呢?quot; quot;因为……因为晋王曾经意图染指嫔妾,被嫔妾拒绝,他怀恨在心,所以,才特意设了这个计谋.为的,就是让嫔妾身败名裂!quot;淑妃说完,又重重的叩首在地上. quot;我家殿下真是闲啊,居然会有功夫设计你一个失宠的宫妃?淑妃,你照过镜子吗?quot;一个青嫩婉转的声音传了进来. 紧接着,一道水蓝色的清丽身影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之中. 皇后冷冷的看着光华逼人的莫涟漪,怒道:quot;大胆!你进隆庆殿居然不要人通传的吗?你们这帮奴才是干什么吃的?quot; 莫涟漪抬起她璀璨如星辰的眸子,潋滟的眸光盯着皇后,笑道:quot;见过皇后娘娘,见过陛下!quot;说完,她从袖子里取出一块羊脂白玉的玉牌:quot;皇后娘娘,这是陛下赏赐给我家殿下的.我家殿下进隆庆殿,从来不需要通传.quot; 皇后的脸色铁青,这块玉牌,皇上居然给了晋王? 这是什么意思?他要传位给晋王吗? 皇上在一旁冷眼旁观.仿佛是个出尘的神祗,凡人的争斗根本引不起他丝毫的兴致. 莫涟漪:quot;我是来替我家殿下来给陛下请安的.我家殿下偶然风寒,不宜面圣,所以才吩咐我过来.没想到才一进来,就听到有人恬不知耻的往我家殿下身上泼脏水,真是笑话!我家殿下神仙一样的人物,就算是自毁双目,也绝对不会看上一个半老徐娘.淑妃娘娘,还请你慎言.不要为了保护某人,就拉我家殿下下水.quot; quot;你血口喷人!quot;淑妃大怒! 莫涟漪冷笑:quot;那你又有何凭证诬赖我家殿下?quot; 淑妃凄然落泪:quot;莫涟漪,你欺人太甚!quot;说完,她掏出一块四爪青龙玉佩,呈到皇上面前,悲切道:quot;陛下,这是晋王的贴身玉佩.他对嫔妾说,只要嫔妾从了他,待他日后登机,定然封我为贵妃.他特意留下这块玉佩,为的,就是让嫔妾相信他!quot; quot;呵.quot;皇上冷笑一声,却什么都没有说.目光放在了莫涟漪身上,那眼神似乎在期待着,莫涟漪会怎么说. 莫涟漪嘲讽的一笑,美目完成浅浅的月牙,说不出的美丽动人,可是看了却让人莫名胆寒:quot;淑妃娘娘,你当我家殿下是傻子?只有傻子才会留下这种凭证给你吧?况且,谁知道你这玉佩到底是真是假?quot; 皇上此时倒是开口了:quot;这玉佩是真的.是他十岁时,朕送他的.quot;只不过这么多年,他却从来没见过那小子戴过. quot;陛下赎罪.quot;莫涟漪又道:quot;就算这玉佩是真的,可是谁知道是不是偷的呢?再说了,凭我家殿下的身份地位为人,他想要什么样的女人得不到?犯得着为你一个半老徐娘如此昏了头?quot; quot;呵呵,你们要是不信,我也没什么可说的.只不过平白的连累了苏谦大人.其实,他什么都没做.是我,都是我的错.是我不该拒绝晋王,我就应该一头碰死,那样,也就不会牵连无辜了!quot;说完,淑妃站起身,直接就要朝着那根柱子撞过去. 身旁的宫女赶忙拉住. quot;你们别拦着我,让我去死!让我去死!quot;淑妃悲痛欲绝. 莫涟漪缓缓的走进淑妃,伸手掏出一块鹅黄色的手帕:quot;淑妃娘娘,你还认不认得这个?quot; 淑妃一看,面色瞬间惨白,可是紧接着摇头:quot;我不认得!你说什么我听不懂.quot; quot;诶呀,这就不对了.我明明找人查过,说这就是淑妃娘娘的东西啊?quot;莫涟漪说完,重新又走到了皇帝的跟前,捧着手帕让皇帝看. 第34章 一派胡言! quot;陛下,其实有一件事,涟漪一直没有回禀.那就是当日在赏花宴,涟漪曾无意间撞破有人在假山里偷情.当时涟漪不慎惊动了他们,险些被杀人灭口.之后,涟漪侥幸得以脱身,却在假山里捡到了这块帕子.而后,三皇子便开始对涟漪多番刁难,几次都欲置我于死地.quot;莫涟漪说完,叹息一声. 莫涟漪说完,又对皇后说道:quot;不知道皇后娘娘还记不记得,当时的蛇虫鼠蚁都是奔着我来的,却偏偏绕着淑妃娘娘走.我当时贪生怕死,就想去淑妃那里寻求庇护.后来被淑妃一把推开.我当时不慎,就把淑妃的香囊一起带走了.quot; 淑妃听到这里,脸色变得铁青一片. 皇后的脸色更是为之一变.想到当日被蛇虫鼠蚁围攻的恐怖一幕,皇后看淑妃的目光就能喷出火来. quot;所以啊,因为香囊在我身上,那些蛇虫鼠蚁便不再围攻我,转而围攻向了淑妃.至于原因嘛,大概就要问三皇子了!quot;莫涟漪脸上挂着浅浅的笑. quot;一派胡言!quot;淑妃紧咬着嘴唇,全身都因为恐惧而剧烈的颤抖着. 莫涟漪:quot;淑妃娘娘,您这么激动干什么?我只不过提了一下三皇子您就这么激动?我还没说三皇子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想要我的命呢!quot; quot;冤枉啊!quot;淑妃猛地在地上扣头:quot;陛下!陛下,嫔妾真的和三皇子什么都没有,您不要听这个贱,人信口开河!quot; quot;呵呵,淑妃娘娘,我又没说你和三皇子有什么,你这样,算不算不打自招呢?quot;莫涟漪青嫩婉转的声音,满是冰冷的嘲讽. 皇上的脸色不变,只不过他眉心处的那条红印,却更加红了:quot;来人,去把三皇子叫过来.朕想听听,他怎么说?quot; 万年冰川般的声音,光是听了,就让在场的人毛骨悚然.威压盖顶,头皮发麻. 不出片刻,三皇子急匆匆的赶到了隆庆殿. 显然,在来的路上,他已经听到了这边的风声.所以一进门,二话不说,张嘴就喊冤枉. quot;父皇,儿臣冤枉!您可一定要相信儿臣啊!quot; quot;哈哈哈哈……真是朕的好儿子啊!朕还没说是什么事,你就先喊冤枉,这隆庆殿里,究竟有多少人,是你的耳目?quot;皇上的手指捏上眉心的红印,他的表情,清醒,但却带着几分愤怒的癫狂. 这样的皇上,还是莫涟漪第一次看到. 三皇子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quot;父皇,您一定要相信儿臣啊,父皇!quot; 淑妃此时悄悄抬起头,看向三皇子,结果却得到了三皇子一记眼刀,那目光,简直比淬了毒的刀子,还要狠辣几分. 淑妃的心瞬间就化成灰烬了. 只见她一咬牙! 噗—— 一口鲜血吐了出来,然后整个人晕倒了过去. 咬舌自尽? 莫涟漪的眉心跳了跳. quot;想死?也要问问朕答不答应!来人,传太医!quot;皇上威严的声音落下,宛如一击重鼓,敲在所有人的心上. 大家都预感到事情不妙. 皇上终年醉酒,嫌少问事.可是谁都知道,这位皇帝陛下的手段何其的狠辣决绝,那绝对是一言九鼎,说一不二的人物.天子动怒,浮尸千里. 今天的事,真的把这位终年沉醉的皇帝陛下惹恼了. 很快,太医院的太医们便一阵风的赶了过来.然后有条不紊的给淑妃止血,灌下续命丹…… 不过,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事,太医居然诊断出,淑妃娘娘已经怀有两个月的身孕了! 皇上听闻,放声大笑,那笑声,冰寒刺骨! quot;哈哈哈哈!居然有了身孕?长期独居篱秀宫的淑妃居然有了身孕?朕是该喜呢?还是该怒呢?quot;说着,他一掌拍在面前的玉机上,玉机顷刻间,便四分五裂! 所有人的心脏,都跟着跳了跳! quot;陛下息怒!quot;这时,所有人都同时跪了下来. 三皇子的面色惨白,冷汗唰的就淌了下来. 有了身孕?淑妃居然有了身孕?那这孩子,应该就是他的了……完了完了,父皇一定会把他五马分尸,说不定,还会用那些残忍至极的刑罚来惩罚他…… 一想到这些,三皇子就觉得眼前一黑. 莫涟漪跪在地上,所有人都看不到,她微扬的唇角. 那假孕的药已经发挥作用了. 这下,她倒要看看淑妃皇后和三皇子,他们该怎么收场? 皇后知道,事情不会按照她设计的方向发展了. 三皇子和淑妃? 淑妃有了身孕? 这些都出乎了她的预料.那么她现在要做的,只是保证自己不被波及就好. quot;陛下息怒.quot;皇后柔婉的说道:quot;为了这些人,气坏了身子不值得.quot; 皇上却丝毫没有理会皇后,他冰冷的目光直接落在了三皇子身上:quot;赫连哲,这孩子,不会是你的吧?quot; 三皇子.[,!]急忙跪在地上叩头:quot;父皇明鉴啊!父皇,怎么可能是儿臣的?您就是借儿臣几个胆子,儿臣也不敢啊!此事与儿臣无关,还望父皇明鉴啊!quot; 皇上目光阴鹜:quot;传樊臻!quot; 三皇子又是全身一哆嗦. 不过顷刻间,樊臻便赶到了. 皇上连施礼的机会都不给樊臻,直接指着地上的淑妃和三皇子道:quot;这两个人,你带回去好好审问.明天,给朕一个交代!quot;说完,皇上的目光又落到了莫涟漪身上:quot;这个丫头,也一并带去吧,她知道的不少呢.quot; 所有人都等着看莫涟漪大惊失色.可是莫涟漪却只是静静的站在那,宛如一只出水的青莲.不卑不亢,不焦不躁. quot;是!臣女遵旨!quot; 莫涟漪脸上挂着淡淡的笑. 一行人散去. 莫涟漪,三皇子,以及昏迷不醒的淑妃,都被樊臻带走了. 再次回到了那间血牢,莫涟漪居然有种故地重游的感觉. 她倒是丝毫不紧张. 其一,她和樊臻已经熟了,而且还要相互利用,樊臻不会为难她半点.其二,她还有晋王和慕翊当靠山,不管那两个人是图她身上的什么,反正他们都是手眼通天的人物,在她的价值被榨干前,他们是不会让她出什么事的. 樊臻一直在她后面,见她从始至终,都淡泊宁静,不见丝毫慌乱,不由得对她又多看了两眼. quot;莫小姐好胆色,嫌少有人到了这血牢,还能如此淡定.quot;樊臻的声音清润. 莫涟漪浅笑道:quot;我这不是二进宫了么?一回生,两回熟,我还怕什么?不过,樊大人的声音还真是清润动听,让涟漪很是惊艳呢.quot; 这马屁拍的,真是太受用了! 樊臻这个人,对他之前的声音一直耿耿于怀,现在好不容易恢复了,他最爱听的,就是别人夸奖他的声音好听了. 而且,夸他的,还是莫涟漪这样一个风华绝代,光芒耀眼的美人! 顿时,他只觉得神清气爽,通体舒泰! quot;莫小姐过奖了.你也别叫我大人了,听着怪生疏的,我比莫相国小了几岁,不过,还是当得起你一声叔叔的.quot; 莫涟漪却之不恭:quot;樊叔,您也别叫我莫小姐了,直接叫我涟漪就好.quot;历史的经验教训告诉她,类似樊臻这样的人物,或许不是位高权重,但却足矣断人生死,他是皇上的鹰犬,耳目,利刃,这种人,能够交善,就绝对不要交恶.看起来樊臻也是这个意思.那么她何乐而不为呢? 真正是樊臻想要的结果:quot;那好,涟漪,你可否把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讲清楚?quot; 莫涟漪知道,在樊臻这种人面前,说谎话是没有用的.还不如率真的把他拉下水:quot;是我想铲除苏谦,谁让他一而再,再而三的找我麻烦呢?还有,当日赏花宴,我撞破三皇子和淑妃的奸情,他们一直想要找机会铲除我.我就想,索性一箭双雕,于是就把苏谦扔到了淑妃的床上.quot; 樊臻在一旁听着,没想到莫涟漪居然会如此直言不讳的把事情讲出来,这是真的笃定他不会出卖她,还是想要把他拉下水? 莫涟漪又道:quot;不过今早我给陛下请安的时候,却听到淑妃把脏水往我家殿下身上泼,说是我家殿下设计陷害她.真是子虚乌有.我一时气愤,就把她和三皇子的事情说了出来,可是谁承想,淑妃想要畏罪自杀,直接咬了舌头.好在太医们保住了她的命.不过却诊断出她怀了两个月的身孕.皇上许久不曾临幸淑妃,这才大怒,才把樊叔你叫了过去.这就是事情的始末.quot;这番话说得,七分真,三分假.要想分辨清楚,着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樊臻听后点了点头:quot;好,我明白了.这件事交给我,你樊叔定然会帮你报仇,顺便保你平安无事.不过涟漪,樊叔跟你说句心里话,别看陛下终日醉酒,实际上,这大夏朝最明白的人,就是陛下,看似众人皆醒他独醉,实际上,这大夏朝任何的风吹草动都瞒不过他.你那点小心思,想来陛下也早已洞悉.不过陛下想护着晋王,所以才会护着你.你日后,行事切莫如此鲁莽了.quot; 莫涟漪听后,点了点头:quot;多谢您提点.quot; quot;中午想吃什么?我让人去酒楼给你买?quot; quot;什么都好,我不挑食.quot;莫涟漪巧笑倩兮,如果她猜得不错的话.中午应该会有人给她送饭吧? quot;好,那你好生歇着,我先去歇着.有事让侍卫叫我.quot; quot;樊叔慢走.quot; 莫涟漪本以为到了中午,慕翊回来给她送饭呢.结果没想到,还没到中午,她人,就被晋王的人给接回去了.理由是,晋王殿下要用午膳,身边没有服侍的人…… 第35章 好霸道,好让人无语 莫涟漪扶额,真是好霸道,好让人无语的借口啊! 不过晋王殿下冷了她这么多天,除了今早把玉牌命人送给她,其余都没有再搭理过她,想来,是气还没有消吧? 不过她不和他一般见识.她现在想的只是尽快变强.尽快的脱离这些人的掌控.她对宫斗宅斗统统都没有兴趣.帮原主报完了仇,她就自在逍遥的过她的小日子去,才懒得和这些鸟人搅和. 东宫,正殿偏厅. 沐浴更衣之后的莫涟漪,一身清爽的来拜见久违的晋王殿下. quot;涟漪见过晋王殿下.殿下万福.quot; quot;小乖,过来.quot;晋王朝着她伸了伸手. 莫涟漪起身,低眉敛目,一举一动,都乖巧柔顺,不曾逾越半分. 可就是这样的乖巧柔顺,却从骨子里,透出一种疏离和冰冷. 晋王蹙了蹙眉,不过被那张精致的乌金面具遮挡,莫涟漪看不清而已. 晋王伸出手,用他那只带着玄铁护手的手,拉住了她白嫩的指尖,然后一寸寸的往上,直到将她整个手掌握入掌心. 莫涟漪感受着指尖传来的冰凉温度,莫名的,她只觉得眼眶一酸.可是转眼,她就将这种感觉压了下去.这太奇怪了.晋王对她来说,不过就是个认识不久的陌生人.纵然他有时护着她,有时欺负她,有时热有时冷,可是她却不应该对这个人产生依赖,更不应该只因为这个人流露出的点点温柔,就觉得心酸委屈. 他,还没有那个资格. 想到这里,她忽然抬起头,展颜,朝他露出一个璀璨炫目的美丽笑容. quot;殿下,您不生我的气了么?quot;青嫩的声音,带了几许试探和小心翼翼,听着让人分外怜惜. 晋王幽深的黑眸里,映出她美丽的脸孔. quot;你呢,小乖,还生我的气吗?quot; 他的语气很温柔,声音低沉动听,带着让人难以抗拒的魅惑和魔力. 她又笑了:quot;殿下说笑了,涟漪不过是伺候您的一只小猫,猫儿哪有资格对主人生气?quot; quot;那就是还生气了?quot;他手中用力,直接将她拉入自己的怀中. 嗅着她身上清新安宁的馨香,他忽然觉得多日来的疲累在这一刻,彻底的放松了. 莫涟漪静默着,不再说什么. 他的吻落在了她的脖颈上:quot;小乖,不气了好不好?以后你乖乖的听话,我就不冷着你了,好不好?quot; quot;好.quot;她答应的痛快,心里却是满满的不以为然. 他不再提这个茬,转而吩咐人摆膳. 这次,他没有用她布菜伺候,反而就让人把菜摆到了榻上.然后就这样圈她在怀里,一口一口的喂她吃. 莫涟漪吃了两口,脸色在不知不觉间变得绯红:quot;殿下,我吃饱了.quot; quot;不饿么?吃的这么少?我还以为,你折腾了一上午,会累呢.quot; quot;有殿下的恩威护着,我不累.quot;她的语气仍旧淡淡的.没有了以前的调皮,也不会生气不会反抗.从今往后,她准备就这样和这个可怕的杀神相处了.既然他喜怒不定,那她索性让他看不清她的喜怒. 反正,等到她变得足够强大了,她就会和这个男人一刀两断.如果他这段时间欺负她太过分,她还可以考虑临了的时候给他一刀,就算是恩怨两情了. 晋王殿下对午膳也是兴致怏怏.吩咐人把午膳都扯了下去. 他直接翻身,将她压在了软榻之上. 莫涟漪不挣扎,也不抗拒.她只是安静的闭上了眼睛.反正,只要他不突破她最后的底线,她也不想和他多费唇舌. 晋王看着她皎皎如皓月般明媚的脸庞,心头一阵挫败感划过. 忽然,他就放开了她. quot;你走吧,把安眠的药留下给我.quot;说完,他单手覆在了自己的额头上,闭起了眼睛.周身的气息,一下子变得冰冷且拒人于千里之外. 莫涟漪不想理会他的情绪,从空间里取出一瓶助他安眠的药,起身,就要下去. 想来,她如今对晋王最大的作用,就是可以无限量的提供这些助眠的药给他了吧? 呵呵,如此正好. 就在她要起身的那一刹那,他却忽然拽住了她的手腕,她一下子跌到在她的胸膛之上. 她略微挣扎了一下,刚想反抗,可是随即又放弃了,就那样乖乖的伏在他的胸口,像一只乖顺的猫咪,当然,如果他们两个人周身的气息都不那么冷的话,这幅画面会更加温馨. quot;小乖,别不理我,对不起……quot; 他的声音更像是自言自语. 莫涟漪听不太真切. 然后她的眼睛被重新蒙上,一个冰凉中,带着些许渴望的吻,落在了她的额头之上…… 莫涟漪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天的清晨了.其实,这还要怪晋王.他自己吃安眠药就算了,还强硬喂给了她一颗. 这下倒真是一觉睡到大天亮了[,!] 不过她醒来的时候,发现,她居然是在自己的房间.晋王早已经不见了踪影.想来,应该是他抱她回来的. 想起昨天晋王那最后一句话,莫涟漪的情绪就有点复杂. 晋王跟她说,对不起? 这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她实在是想不明白,她除了身上那点药,到底有什么值得晋王殿下如此看重的? quot;小姐小姐,您终于醒了?陛下刚刚还传旨让您过去呢.不过晋王殿下说您还没醒,就直接把陛下的人给挡回去了.咱们殿下真是威武啊!quot;轻轻凑到莫涟漪的旁边,一脸的花痴状. 莫涟漪白了她一眼:quot;这才多久啊?就咱们晋王殿下?quot; 轻轻的小脸红了红:quot;毕竟咱们现在是靠着晋王殿下吃饭不是?难不成,您还想回相国府啊?quot; 莫涟漪懒得理会她,直接问道:quot;陛下传我什么事,你清楚吗?quot; 轻轻点了点头:quot;说是樊大人那边已经审清楚了.事情是这样的.淑妃本来和苏谦相好,后来三皇子从中插了一缸子,结果淑妃移情别恋,舍弃苏谦,选了三皇子.苏谦一怒之下,就冲到了淑妃的寝殿,想要质问她为什么要抛弃他.结果淑妃大惊失色,就惊动了侍卫.然后淑妃为了保住三皇子,就把脏水泼到晋王头上,结果没想到她自己珠胎暗结,想要保护三皇子,所以咬舌自尽,奈何没有死成.quot; 呃,这样也行? 莫涟漪汗颜! 这樊大人的深谙能力,还真是非同一般的富有想象力和创造力! 不过她心里也明白. 这无非就是给大家一个说法而已.事情的真相如何,大家的心里都能猜个七七八八. quot;那么这次淑妃是死定了?quot;莫涟漪问道. 轻轻点了点头:quot;是啊!听说已经赐死了呢.quot; quot;那三皇子呢?苏谦呢?quot; quot;三皇子被圈禁王府,等候发落,至于苏谦,陛下判他发配漠北苦寒之地,永世不得回京.quot;轻轻说完,长长的呼出一口气:quot;这下好了,苏谦总是欺负小姐,还想置小姐于死地.这下他被发配了,往后小姐的日子就能清净点了.quot; 莫涟漪皱了皱眉,这个结果和她预料的不太一样.那位皇帝陛下,是高高的举起,轻轻的方向.除了一个淑妃死不足惜,对于苏谦和三皇子,陛下似乎并没有深究的意思. 罢了,反正这一局,她已经赢了.还要多亏了她给淑妃的那颗药,看来假孕的效果确实不错.连宫里的太医也都诊断不出来. 凤鸾宫里. 皇后靠在贵妃榻上,她的额头上系着牡丹团花图案的抹额,脸色有些苍白,眉头紧锁. 她的对面,一袭白衣胜雪的慕翊,纤尘不染的坐在那里,怀抱七炫琴,手指波动间,让人神清气爽,安宁舒心的乐曲便倾斜流淌. 皇后紧蹙的眉头慢慢的松开,她睁开眼,看着眼前男子,那如白牡丹般高贵美丽的脸庞,只觉得一阵目眩神迷. 曾几何时,她也用这种目光痴痴的仰望过一个男人,不过那人始终都是她触及不到了,这么多年,一直触不到…… quot;娘娘在想什么?quot;慕翊忽然出声. 皇后猛然回神,笑道:quot;几日不见,慕大家的琴艺又进益了.多亏了有你的琴音,不然本宫这头疼的毛病,还真是无疑治了.quot; quot;娘娘这是心病,心病还须心药医.凡事看开些好.您已经拥有了天下女人梦寐以求的后位,福泽深厚,那些得不到的人和事,就放下吧.quot;慕翊的声音如风过竹林般清雅,沁人心脾. 皇后听了,只觉得一泓清泉自她干涸的心底流淌而过. 她的眼眶在不知不觉间湿润了:quot;我也想放下啊,可是放不下,又能怎么办呢?我从十岁那年第一次见到他,就把心捧给了他.可是这么多年,他连正眼看我都不曾.我为他生的两个儿子,却被赫连驰削骨剥肉,一寸寸的,斩成了肉泥,可是他居然不闻不问,依旧护着那个小杂种……慕大家,你知不知道,本宫这些年,一直饱受锥心之痛……可是陛下他,只是醉生梦死……quot; 第36章 极深的冰寒和残忍 皇后说着,已然失声痛哭.她想起十年前,她赶到昭华宫,看着两个儿子身首异处,骨肉分离,那鲜红色的血,一直绵延到她的鞋底.她的脚下,就是她儿子的血肉…… quot;我的韶儿和忠儿!quot;皇后手指死死的攥住被子,失声痛哭. 慕翊只淡淡的,目光温柔而包容的看着她. 没有人能够看清,他温柔璀璨的眸光下,那抹藏的极深的冰寒和残忍. 这些年来,他已经习惯了皇后偶尔情绪的失控.几乎每次生病,每次受挫,皇后都会这样在他面前痛哭一番,顺便诉说当年痛失爱子的锥心之痛. quot;娘娘,人生在世,不过大梦一场.两位殿下不过是梦醒了,去到下一场梦里了,有娘娘的洪福庇佑,他们定然会投胎转世到好人家,再也不用受帝王家的煎熬苦楚.这,未尝不是一个好的归宿,不是吗?quot; 他温和的声音好似清风,无声的就能吹干皇后脸上的泪水. 皇后抬起朦胧的泪眼望着他. 目光中,有脆弱无助彷徨以及,女人对男人独有的依赖. 慕翊的手指在她的眼前掠过,然后他俯身,黑眸与她对视. 皇后只是觉得一阵晕眩,而后她的灵魂仿佛被吸入了慕翊那幽深的黑眸之中. 他凑近她的耳畔,轻声的念着什么.可是除了皇后和他,再无一人能够听清. 一刻之后. quot;睡吧……你累了.quot;慕翊的手指拂过她的眼眸,皇后轻轻的阖上了眼睛. 慕翊将她放到软榻之上,又给她盖好了锦被.然后转身,走出了皇后的寝殿. 大殿内一个奴才都没有.知道他走出门口,一直守在那里的宫女青虹才走了过来,担忧的看着慕翊:quot;慕大家,娘娘怎么样了?quot; 慕翊叹息一声:quot;已经睡下了.quot;说完,他又从袖子里取出了一瓶药,正式他当日从莫涟漪那里要来的那瓶. quot;这个,每日按三餐给娘娘服用,可以缓解娘娘的头痛.quot; 青虹点了点头:quot;好!多谢慕大家为娘娘费心了.quot;这些年,若不是有慕大家在,说不定娘娘早就已经死于头痛的折磨了.还要有慕大家,娘娘终于不用再那么苦了. 慕翊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而后,离开了凤鸾宫. 风平浪静之后,秀女大选继续. 这次,莫涟漪毫无意外的进入了终选. 皇上为了给太子选出一妃两妾,还特意的在琼花台设了晚宴. 莫涟漪本为此次的魁首,她不光是进入了终选,更是所有秀女中,最为出色的一个,风头完全盖过了莫倾城. 这本来不是莫涟漪的本意. 但是事情一步一步发展到这里了,也容不得她拒绝了. 今次的晚宴并不热闹. 皇上只是邀请了几位皇子和后宫诸妃. 至于其他闲杂人等,一概摈弃在外. 进入终选的一共有十三个秀女,此时各个盛装打扮,以最新鲜,最灵动,最端庄美丽大方的姿态,出现在皇上,以及众位皇子跟前. 晋王坐在太子之下的席位,他的身形高大但并不魁梧,细看之下,其实略显清瘦.但是因为他本人那强大到令鬼神生畏的气场,所以,从来没有人把清瘦这个词往晋王殿下身上套过. 莫涟漪站在第三名的位置,莫倾城站在第一名的位置. 皇上的目光淡淡的在她们当中一一扫过. 就在这时,晋王却忽然开口:quot;小乖,来给本王斟酒!quot; 莫涟漪的身子一僵.感觉到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她的身上. 莫涟漪硬着头皮走了过去. 端起玉质的酒壶,给晋王斟酒. 太子的面色有几分难看,但是面对晋王,他又不得不隐忍.有时候他真是想不明白皇上的心思.如果真的看重晋王这个儿子,那又何必把他发配极北的苦寒之地整整十年?如果厌恶晋王这个儿子,那又为什么容忍晋王一而再,再而三的越权逾矩?挑战正统? 皇上丝毫不理会晋王的挑衅张狂,他只是对皇后使了个眼色. 皇后笑道:quot;想来你们还不知道,今次的秀女大选,本宫和皇上都决定听从天意.不再干涉了.quot;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露出了困惑的神情. 听从天意选太子妃?怎么个听从法?谁又真能知道天意? 皇后此时又说道:quot;来人,把蝴蝶们带上来.quot; 立时,边有宫女捧着一个水晶罐子走了上来. 众人都向那个水晶罐子望了过去. 只见那透明的水晶罐子里,装了十几只色彩斑斓的蝴蝶,它们美丽的翅膀微微颤动.仿佛随时准备冲破罐子,飞向天际. quot;自古以来,都以花来比喻美人.今日这美人太多了,本宫和皇上也看不出谁更美了.不如就让这些蝴蝶来选.看这些蝴蝶会落在谁的身上,最后谁身上的蝴蝶最多,谁就是太子妃!quot;皇后一.[,!]口气说完,含笑威严的目光淡淡的扫过场中所有的人. 大家听后,脸上的表情各异. 莫涟漪心里嗤笑一声,这是什么鬼主意?如果不事先动手脚,这些蝴蝶保准一只都不会落在人身上. 她正想着,那边,皇后已经命人打开了水晶罐子的盖儿,十几只彩蝶立时飞了出来. 它们前前后后,舞姿翩然的飞舞着,现实在半空迟疑了一下,而后确认自己真的自由了,翅膀震动的弧度明显更大了,看起来像是在为重获自由而欣喜. 众位秀女的眼睛都紧紧的盯着蝴蝶们. 心中都焦急的在祈祷着——蝴蝶蝴蝶,快点落到我身上啊! 可是蝴蝶听不到秀女们的祈祷,它们慢悠悠的飞着. 莫倾城暗恨,谁知道皇后和皇上会想出这么荒唐的法子来选妃? 要是早知道这样,她还费尽心机的打扮干什么?直接多在身上洒点花粉就好了! 莫倾城琉璃珠子一样的眼眸来回的转着,努力的想着怎么样才能让蝴蝶停留在她身上. 晋王冷冷的看着这一切,他的嘴角噙着一丝嘲讽的笑意.手中把玩着一只白玉酒杯. 冥冥之中,那些蝴蝶好像受到什么指引一般,前前后后的都飞到了莫涟漪和莫倾城的方向. 莫倾城紧张的心砰砰直跳. 而莫涟漪则是皱起了眉头,她有一股很不好的预感. 果然,那些蝴蝶在她们的头顶个字盘旋了一会儿,然后纷纷的,轻盈的,落在了莫涟漪的裙摆,肩膀,发梢…… 这,这是怎么回事? 周围所有人都惊愕的睁大了眼睛,唯独皇上,皇后,晋王三人的脸色始终不变. 莫涟漪的眉头皱的更深了. 这情况,要说没鬼,她打死都不信!可恶,又让她站在风口浪尖了. 这样一想,抬起头,正对上晋王那双幽深璀璨的黑眸,此刻,那双黑眸里泛着点点的寒芒,好似忘川水面上的点点微光,让人看了,就忍不住心尖发凉. 对上这样的目光,莫涟漪眼底那点不满和埋怨立时隐了去. 她怎么忘了,眼前这个人,是比魔鬼还可怕的存在,怎么能因为他宠她纵她,她就忘了他的魔性…… 她垂下眼眸,完全是一副悉听尊便的美人雕塑模样. 事到如今,要怎么样已经不是她能掌控的了. 既然如此,她还是当她的花架子好了. 莫倾城看着莫涟漪的目光几乎能够喷出火来,这个贱.人,她居然……她到底是耍了什么手段,才让这些蝴蝶落到她身上的? 太子倒是一副大喜过望的表情.莫涟漪是莫相国的嫡女,就算不受宠,可是身份摆在那里.况且莫涟漪精通医术,脑子又聪明,比起空有其表的莫倾城,不知道好了千倍万倍.如果一定要从这些女子中选一个做太子妃,那他倒宁愿是莫涟漪! 皇上冷漠而轻狂的笑了:quot;果然是天意啊!既然如此,就封她做太子妃吧.quot; 皇后含笑:quot;莫涟漪,好不领旨谢恩?quot; 莫涟漪不语. quot;要谢恩么?那不如儿臣也一起来谢恩好了.quot;晋王忽然开口,然后他一佛衣袖,离席起身,缓步走到了莫涟漪跟前. 莫涟漪微垂着头,余光只能看到他墨金龙纹的锦靴,以及那一片墨色的衣角. 皇上抬眼看他:quot;哦?你要谢什么恩?quot; quot;儿臣想要求娶莫府大小姐莫涟漪为妻,还请父皇下旨赐婚!quot;晋王的声音淡漠无波,仿佛说的只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quot;哈哈哈.quot;皇上的笑声里透出几分寒意:quot;这个时候你倒是叫父皇了?不过,莫涟漪是准太子妃!quot; quot;那儿臣就求娶这位——准太子妃!quot;晋王笑着,眼底的暗潮,黑暗,邪魅,他黑色的身影将莫涟漪笼罩,宛如一大朵盛开的黑色曼陀罗. 太子的拳头咯作响,脸色铁青.他缓缓的站起身,双目赤红的瞪着晋王:quot;赫连驰,你不要欺人太甚!quot; quot;太子殿下,你连东宫都让给我了,区区一个女子,顺便也让给我算了.反正,你也不介意的,不是么?quot; 晋王的声音,极轻,低沉中带着悦耳动听的磁性.远远的,仿若来自天际一般. 这话无疑是在太子的脸上狠狠抽了一巴掌. 太子的脸色铁青的脸色瞬间涨红! 这种奇耻大辱,晋王居然当面说出来?这是真的准备和他这个太子你死我活了么? 第37章 十弟他,欺人太甚! quot;父皇!还请您为儿臣做主!十弟他,欺人太甚!quot;太子说着,一撩衣摆,跪在了皇帝跟前. 皇帝那俊朗如神祗的面容却始终都没有变过.他的眼神看着两个儿子,冷漠的骇人. 晋王哈哈一笑,那笑声何其讽刺,何其震撼,连天幕都在这一刻为止颤动. 太子只觉得胸口的气血被晋王的内里所摄,一阵翻涌,脸色瞬间又有涨红变成惨白. 秀女们也开始微微的打晃,一个一个的头脑都嗡嗡作响,好像随时就要晕倒一样. quot;本王何来欺人太甚?莫涟漪本来就是莫丞相送与本王的!那颗七彩夜明珠还在莫府,太子殿下,要把莫丞相找来对峙一番吗?quot;晋王收住了笑,目光带着几分挑衅的看向太子. 太子彻底的怒了,仿佛知道皇上不会为他做主,他索性也不再求了,直接从地上站了起来:quot;那莫涟漪为何要参加太子妃的选秀?quot; quot;不过是父皇的意思罢了.quot;晋王勾唇轻笑,转而看向皇帝:quot;怎么,您这是不准备答应儿臣的请求?quot; 皇帝端起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然后边喝边说道:quot;驰儿,你想要太子的东宫和女人,简单,你把太子杀了,他的一切自然就是你的了.太子,你也一样,想要夺回你的东宫,直接把晋王杀了,就能拿回你的一切了.择日不如撞日,你们就在这动手吧.quot; 在场人听了,全都大惊失色! 莫涟漪听得嘴角抽搐,尼玛,这是什么皇帝?什么老爹?居然挑唆两个儿子以死相搏? 场中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就连皇后,都忍不住露出诧异不解的神色. 她不明白皇上安排这场戏的目的是什么?这些年来,如果不是皇上暗中护着晋王,她早就把这个小贱种千刀万剐了,哪里容得了他这么张狂? 可是要说皇上爱重晋王,那么为什么不废了太子?还要把晋王扔到极北的苦寒之地? 她美丽的凤眸看向皇帝,这个她爱了十几年,恨了十几年,求而不得十几年的男人. 他到底在想些什么?为什么她从来都看不透呢? 太子抬起头,他俊朗的面容上满是不可置信的神情,拳头隐匿在明黄色的衣袖里,紧紧的握着,颤抖着. 这就是他的父皇? 他居然要自己拖着这个中了毒的病弱身体去和晋王以死相搏?哈哈哈,这就是他的好父皇啊!亏他还以为皇帝心里是有他这个儿子的,今天看来,这一切不过都是他的一厢情愿而已,天家无父子,皇帝的心中,怎么可能有真情? 如此一想,他的眼眸忍不住又暗了几分. 倒是晋王的笑意敛住了,他幽深如忘川的眸子暗了暗,紧接着,一股磅礴的杀意自他的周身喷薄而出,势不可挡! quot;既然如此,那儿臣领命!quot;晋王话音即落,已经招式狠辣的攻到了太子的跟前! 他掌风如炬,袭向太子的面门,带着可以灼伤灵魂的热度! 烈焰掌? 太子的瞳孔微缩,几乎用尽了全力才躲过那致命的一击! 他双眸黑沉如寒潭,最后望向高座上的皇帝一眼,却发现皇帝唇角微微勾起,饶有兴致的看着这弟兄二人的生死搏杀. 心,彻底的沉入了冰渊. 罢了,既然如此,那他也没什么可估计的. 想到这里,太子运起真力,抽出腰间的飞云软剑,以迅雷之势刺向晋王的喉间. 铮—— 晋王二指用力,精准的夹住了剑尖! 下一瞬,却觉得一股冰寒的真力顺着剑尖直袭向他的胸口! 晋王微微有些惊讶,想不到这位看似碌碌无为的太子居然能够凝气为剑! 当真是让他意外的很! 如此想着,他指尖的真气瞬间化作烈焰,席卷整个剑身. 太子的冰寒真力被火焰逼退,瞬间被火焰反噬! 灼热的火焰烫伤了太子的虎口. 太子手一松,飞云剑脱离了他的手掌! 转瞬之间,飞云剑到了晋王的手上! 晋王调转剑头,眼看着就要刺进太子的胸口! 太子的身形刚想往后退,就被晋王那强大无形的真力包裹定住! 众人的心脏都在这一刻停止! 千钧一发至极,一条红菱自左侧飞速袭来,瞬间便包裹了整个剑身! 晋王的力道受阻,他精致的乌金面具上泛起一道森冷的光! 这世上居然还有人能够阻挠他的真力? 就是这一刹那,一个白须白发的老人身形如闪电般出现在了太子身后. 转瞬间,就把太子从晋王的剑锋下救了出来! 太子的一张脸已经吓得雪白,嘴唇污紫一片. 晋王完美薄凉的唇轻蔑的勾起:quot;想逃?quot;说完,他掌心骤然凝聚起一团火焰,然后朝着太子的方向掷出.与此同时,飞云剑上的红菱燃起烈烈火焰. 转瞬间,那.[,!]阻挠晋王的红菱就化为了灰烬! quot;布阵!quot; 夜空之中,不知道是何方传来一声厉喝. 那喝声震彻云霄,几乎让夜幕也随之颤动,那强大的气场和晋王有的一拼. 晋王的眼神在瞬间变得冰冷,神情略微沉重. 下一瞬,把白须白发的老者将太子扔向了莫涟漪的方向. 然后紧接着,夜空之中又显出了七道身影! 不同的是,这些人全都以黑色的面具掩面,他们的衣着色彩各异,白,红,青,蓝,黑,紫,灰,绿! 七个人连同白须老者很快就将晋王围在了当中! 晋王那光华流转的美丽眸子轻轻一扫,嗤笑道:quot;我倒是谁,原来是隐世不出的八大世家!quot; 在场的众人听了,齐齐倒抽一口凉气. 莫涟漪伸手扶住了就要倒向她怀里的太子殿下,太子的胳膊此时仍旧在微微颤抖着.额头上冷汗直流. 看他这个样子,莫涟漪就明白,这位太子必然是毒发了.如果超过三个时辰仍不救治,恐怕就没命了. quot;八大世家?居然是八大世家?quot; quot;怎么可能?八大世家已经销声匿迹足有百年,怎么可能会突然在这里出现?quot; 人群中,已经有人开始低声议论! 莫涟漪蹙了蹙眉,从原主的记忆中搜寻关于八大世家的信息.可是却一无所获.可能是原主与外界接触太少,所以对于这些都不熟悉吧. 那名白须白发的老者忽然哈哈一笑,他看着晋王,说道:quot;晋王殿下果然了得,一眼就认出了我等!不错,我等正是八大世家的家主!我们的使命就是保护太子殿下.所以晋王殿下,如果你不想与八大世家为敌,不想命丧当场,就在此立誓,此生绝不参与皇位之争,绝不可伤太子性命!否则,今日便是你来年的祭日!quot; 在场的众人齐齐抽了一口凉气. 这白胡子老头说什么?他居然还这样对晋王说话?这是真的实力超群还是狂妄的已经连晋王都阻止不了他了? 莫涟漪也为那白胡子老头捏了一把汗.敢在杀神晋王面前说这样狂妄的话,这老头不是魔鬼就是疯子.但是光凭他这份狂妄,就足以让人高看他两眼. 太子轻咳了两声,莫涟漪转过目光看他,收回了扶住他的手臂.这是才发现他的气色已经好了许多,向来应该是自己运功把毒都压下去了. 此时的太子,面上已经没有半点惊慌之色.一双漂亮如寒潭般的黑眸正冷冷的看着被围在当中的晋王. 八大世家的守护,是太子手中最后的底牌. 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他是绝对不会把这份底牌掀出来的.可是眼下因为皇上和晋王的威逼,他却不得不提前展示自己掩藏已久的实力. 一想到这里,太子心中就暗恨.不过如果今日能把晋王的性命终结在这里,那一切也算是值得了的. 莫涟漪的目光悄悄看向皇帝. 却发现那位俊美无双宛若神祗的皇帝陛下神情丝毫未变,他靠在龙椅之上,单手撑着头,目光淡漠却又饶有兴致的看着场中所发生的一切. 这样的一个人,真是让人无法看透. 但是莫涟漪至少明白了一点,也许这位皇帝陛下筹谋这么久,为的,就是这剑拔弩张的一刻.而在场的所有人,不过都是皇帝手中的棋子而已. 晋王听了那白须老头的话,殷虹的唇角绽出一个美丽至极的笑容,像是盛开的冰花,冷的没有一丝温度. 周围人都觉得一股寒意弥漫,空气顿时又冰了两度. 下一瞬,一股旋风从晋王墨色的衣袖里卷起,那白须老头的须发都被那股旋风吸了进去! 白须老头手中的金杖插进青砖之中! 地面瞬间裂成蜘蛛纹的形状. 空中疾风皱起.所有人的发丝都被吹得凌乱.唯独皇上,仿佛超然世外,丝毫都没有被晋王的强大真气影响. 地面的裂缝越来越大! 白须老头的身形也越来越不稳. 但与此同时,那其余的七个人已经凝结成阵,他们手中的兵器纷纷扔向半空,空四面八方,前后左右,一起朝着晋王攻过去. quot;啊——quot; 白须老头惨叫一声,下一瞬,他头发胡子都被一根根的扯落,鲜血顺着他的头皮发丝一丝丝渲染,如果他再坚持,恐怕整个头皮都要被旋风扯落. 就在那七件兵器要刺入晋王身体的瞬间,一股强大的真气从晋王的体内爆出! 第38章 那是毒发的征兆! 瞬间,所有的兵器都被弹了出去! 本來应该是大快人心的时刻,可是莫涟漪却见到了晋王那白皙如玉的指尖,有隐隐的青黑血线开始跳动! 她眉宇间蓝光一闪,认出那是毒发的征兆! 晋王的情势不好! 再这样下去,他或许会赢,但也一定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她是希望他输,还是希望他赢? 电光火石之间,莫涟漪已经做出了抉择! 太子正看的全神贯注,完全沒有留意到,一只冰凉的小手已经來到了他的喉间. quot;都给我住手!quot; 一声青嫩婉转,但却喊着震人发聩的声音扬起. 所有人都是一惊,进而将目光放到了挟持太子的莫涟漪身上. 太子更是惊怒的难以自已,他伸手想要挣脱莫涟漪的禁锢,可是因为他毒发的缘故,根本无法再调动体内的真力,此时只能束手就擒:quot;莫涟漪,你干什么?疯了不成?挟持孤王可是死罪!quot; 莫涟漪不理会他,只是冷冷的看着场中那八大世家的家主和晋王. 太子的命被人挟持,八大世家的家主当即脸色一变,齐齐停住的手中的动作. 晋王也跟着收手,他暗自调息,用真气压制自己体内翻涌的痛楚和毒性. quot;女娃娃,我劝你还是放了太子,否则,我现在就要你命丧当场!quot;白须白发的老头一双眼睛亮的吓人,他死死的盯着莫涟漪,仿佛只要一眨眼,就能取她的性命一样. 莫涟漪勾唇一笑:quot;您可别吓我,我这人胆小的很.quot;说着,她收紧手中的手指. 太子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 一阵冷风拂过,晋王墨色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那八个人的包围之中. 他的速度快的惊人,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就已经來到了莫涟漪跟前. 白须老头当即大怒,右手一挥,数十颗银钉朝着莫涟漪的方向射过去. 莫涟漪勾唇一笑,不闪不避,直接把太子挡在了身前. 这时却见太子的眼神中闪过轻蔑. 不好! 莫涟漪知道自己大意了.那些银钉在到她面前的那一刻,忽然都拐了个弯,纷纷避过了太子,然后朝着莫涟漪的左右两侧和后背袭去! quot;血绸!quot;危机时刻,莫涟漪猛地大喊. 然后紧接着,所有的银钉都被打落在地,叮叮叮 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声响. 红衣银面的血绸闪身挡在莫涟漪的跟前,神色冷肃的骇人. 场面一时间就这样僵住了. 谁也不敢轻举妄动一步. 一直旁观的皇后暗自惊愕,她想不到这个一直被她看不起的太子居然会有八大世家在暗中支持! 隐匿百年的世家,他们身后所掌握的势力该有多么的强大! 这一刻,她才觉得,也许这个太子,真的不是她以为的那样无能. 皇上的神情有一丝倦怠,仿佛觉得这场戏实在沒什么意思. 正当他要开口之际,忽然看到天边一片火红! 他的眼睛瞬间睁大! 那正是东宫的方向! 与此同时,其他人也都注意到了. quot;东宫走水了!东宫走水了!quot;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先喊了这么一声. 宫中的侍卫们急忙去救,用水车喷洒,可是在烈烈火焰之下,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徒劳. 火光映红夜空,也映红了晋王的半张面具. 他那幽深黑亮的瞳孔,此刻有嘲讽的光芒一闪而过. 他一把从莫涟漪的手中揪过太子,那只带着玄铁手套的手几乎要将太子的衣襟抓破. 太子的牙齿几乎在打颤,他这个十弟,实在可怕的不像凡人.如果说他是从地狱里走出來的死神,太子绝对不会有半点怀疑. 本以为晋王会对他怎么样. 可是沒想到晋王只是轻轻的松开了太子. 晋王的唇畔噙着一丝冰冷的笑,他替太子理了理皱巴巴的衣襟,然后说道:quot;你不是一直想要回你的东宫么?现在本王还你!一片废墟残垣,也值得你如此费尽心力的讨回!quot; 噗 太子一口乌黑的血吐了出來.他看向晋王,目光中的怒火几乎要把他整个人都烧起來! 他的东宫,被烧成了一片废墟!晋王怎么敢? 八大世家的人赶紧把太子带离了晋王身边. 太子只觉得眼前一阵阵的发黑,险些支撑不住就要晕倒. 皇后在一旁看的倒是热闹. 斗吧,最好太子和晋王抖得两败俱伤,那样她就能够渔翁得利了.火光掩映之下,皇后那张雍容华贵的脸显出了几分冷肃和狰狞. 白须老头在太子的耳边说道:quot;殿下,您要稳定心神.在这样愤怒下去,会毒性攻心的.quot; 八大世家中另外.[,!]一名女子说道:quot;是啊,殿下,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烧,东宫烧了可以重建,这沒什么大不了的,您的身子才是第一重要的.quot; 太子闻言,这才强自的定下心神. quot;哈哈哈……quot;晋王狂狷邪魅的笑声再次传來,在场所有人又是一凛. 晋王:quot;好了,戏唱完了.本王该回府休息了.quot;说完,他自顾自的牵起了莫涟漪的手:quot;小乖,走,咱们回府.quot; 这一瞬间,莫涟漪只觉得晋王的手冰凉的吓人,她几乎不用动用空间异能,就能够知道,晋王殿下此刻的情况只怕很糟糕.他今天牵动了体内一直压抑的毒性,现在的他,不过是在强撑而已. 莫名的,莫涟漪心中有一丝酸楚. 原來这个男人,也是会脆弱的.他的强势和霸气,有时候也不过是强撑而已. quot;好.quot;她轻声应了一声,然后在所有人的注目与惊愕之中,随着晋王,亦步亦趋的离开了这里. 宫门外,早已经有马车等候在了那里. 莫涟漪不禁觉得,也许今晚的一切,都是在晋王的预料之中,否则东宫又怎么会燃起那场大火?还有这辆马车,这说明不管怎么样,晋王今晚都是准备要离开东宫的. 才一上马车,晋王紧绷的身体骤然颤抖了起來. 他的指尖泛着青黑的血线,下颌处一滴又一滴的冷汗落了下來. 极致的痛楚在体内蔓延开來. 仿佛冰与火的交融. 又好像有万千的虫蚁在啃食他的骨头. 他的心仿佛亲在冰凉的海水之中. 怎么还是会痛呢? 这么多年他不是已经习惯忍受这种毒发的痛楚了么? 如果再沒有解药,他是活不过二十岁的,这样算起來,也不过还剩短短的几个月而已. 也好,他就快解脱了.这十年來,每次毒发都是生不如死,如果不是靠着仇恨的力量活着,他早就了解了自己. 莫涟漪看着他这样样子,便从空间中取出一颗镇痛的药丸给他.现在的她还沒有能力去分析晋王的毒究竟是什么.除非日后她的异能等级提升. 现在她能做的,无非就是帮他缓解痛楚而已. 意识已经开始模糊的晋王毫无抗拒的接受了她的药丸. 感觉到那淡淡的苦味在口中弥漫,他身上的痛楚也在随之减弱,逐渐的,压制到了一个他能够忍受的范围内. 马车的烛火摇曳. quot;殿下,咱们去哪?quot;莫涟漪好奇的问道. quot;护国寺.quot;他的声音十分低哑.仿佛重病后,刚刚清醒的病人一般. 莫涟漪忍不住想到,普天之下,能够看到杀神晋王如此脆弱不堪的人,恐怕只有她一个人而已了吧?那她以后会不会被灭口? 哎,这个担心实在來的莫名其妙. 烛火的光芒映照在她那比之珠玉更加细腻美好的脸庞上,美丽的黑眸宛如墨色的宝石,散发着轻柔但却动人心魄的光. 他的视线最终落在了她那双柔软的好似花瓣的粉唇之上. 他还记得,那柔软的滋味有多么美妙.在无数个夜晚,都令他心驰神往,难以自已. 这样想着,他手上一扯,她便朝他的胸膛跌下去. 然后他扶着她的脸庞,一个轻柔的吻,落在了她的唇上. 莫涟漪一惊,刚想推开,可是却被他摁住了后脑. 这个吻,不同于往日的霸道索取,他甚至沒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唇贴着唇,轻轻的吻着她. 莫名的,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的眼睛太过美好,仿佛将夜幕之中的所有星斗都汇集其中.明亮璀璨的让人移不开眼睛,仿佛有什么魔力,无形之中,将她整个灵魂都摄入其中. quot;小乖……以后都这样陪在我身边好不好?不要离开,也不要死,一直陪着我……直到我死……quot; 不知何时起,他已经松开了她的唇,只是那样轻轻的拥着她,在她的耳边低声呢喃. 那声音何其的脆弱,竟然还带了一丝淡淡的祈求,这样的他,退去了高高在上的外衣,不再让人惧怕,不再让人胆寒,沒有杀气,沒有霸气,脆弱单纯的,仿佛一个新生的婴儿. 任何人都无法拒绝这样的祈求吧? 总之鬼使神差的,莫涟漪点头,说了一声‘好’. 然后,她就后悔了! 冲动是魔鬼啊!她怎么能轻易的许下这样的承诺?万一哪天做不到,这位杀神殿下不得把她碎尸万段?这样一想,她的整个心都拔凉拔凉的. 可是他却不管,得到了她的承诺,他将她抱得更紧了. 唇角的笑意扩大,隐隐的,带着几分孩童般的温暖和喜悦. 莫涟漪看的又是一阵失神. 第39章 国师,法号天一 果然啊,美男什么的最讨厌了,光是半张脸就这样迷死人不偿命.如果是整张脸呢? 这样一想,她忍不住对他面具下的脸开始好奇起來. 马车终于停了下來. quot;殿下,到了.quot;门外的护卫低声恭敬的道. 晋王牵着她的手走下了马车,星光洒在他和莫涟漪的身上,将他们二人的身影照耀的更加丰神俊美,施施然,仿若洛神一般的美丽. 莫涟漪眨了眨眼睛,水一样的眸子淡淡的环视周围. 这里应该是护国寺的后院吧? 四周的屋子看起來古朴雅致,冥冥中又透着佛家独有的神圣与安宁. 院内一颗两人多粗的古松,看起來足有百年了.古松伸展着它苍老的枝条,星光下,好似就要得道飞升的精灵一般. quot;阿弥陀佛!quot; 一声响亮的佛号响起,打断了莫涟漪飘忽的思绪. 她看向声音发出的那间禅房,心头一震. 这位未曾谋面的大师看起來确实很高深,光听他一声佛号,就有种心神被洗涤清净的感觉. 晋王淡淡的一笑:quot;深夜拜会,还望国师不要怪罪.quot; quot;二位贵客远道而來,老和尚扫榻相迎还來不及,哪里会怪罪.quot;话音一落,禅房的两扇门自动打开. 远远的,莫涟漪可以闻到一股让人安宁的檀香味道. 紧接着,晋王牵着她的手走了进去. 才一走进室内,莫涟漪便看到了珠帘之后,那端坐在蒲团上的老和尚. 说人家是老和尚,可是看起來也就是四十多岁,而且那人生的剑眉星目,黑眸如潭水一般,深不见底,整个人从上到下都透着一种普度众生的超然之感. 晋王对她道:quot;小乖,这是国师,法号天一.quot; 莫涟漪双手合十,恭恭敬敬的朝着天一法师行了一礼:quot;小女见过天一大师,阿弥陀佛!quot; 天一大师的目光落到了莫涟漪身上.眼前的女子身着一袭水蓝色的襦裙,紫色的披锦上绣着金丝星辰,一袭青丝如墨似锻,那张脸,有着世所罕见的美丽,长而入鬓的一双秀眉带了几许华贵的英气,而长眉之下的那一双潋滟水眸,又在不经意间,有着摄人心魂的美! quot;果然不愧是临世凤星,当真有金凤朝阳之姿!quot; 天一法师由衷的赞叹,目光再看向晋王,眼眸中多了几分笑意. 莫涟漪好奇的问道:quot;敢问大师,何为临世凤星?今日來我多次听到这几个字,可是却一直不明白那是什么意思,是指我么?那又代表什么含义呢?quot; 天一法师看着她,颇有几分世外高人的气派,可是他说出來的话,却让她有种想要吐血的冲动:quot;天机不可泄露,时机尚不成熟,待缘分到了,女施主自然就都明白了.quot; 噗 还以为是什么高人,原來也不过是个神棍!这话说的,简直跟废话一样. 莫涟漪顿时意兴阑珊.懒得搭理这个老和尚了. 晋王在一旁笑道:quot;大师在和你开玩笑.乖,出去等我吧.我有话要跟大师谈.quot; 大师还开玩笑么? 莫涟漪忍住翻白眼的冲动,乖乖的走出去了. 房门关上. 天一法师脸上的笑意也收了起來. 晋王坐在他的对面,两人隔着珠帘,表情却都变得有些凝重. quot;你确定她就是凤星么?quot;晋王先开口.声音里却带了一丝他自己都喂察觉到的冰冷.也许他不明白,为什么此刻他的心里居然那样的矛盾. 天一道:quot;你已经确定了,不是么?否则,你就不会带她來见我了.怎么,已经想好要拿她做解药了?quot; quot;一定要用这个法子?有沒有别的路可走?quot;晋王的声音变得很低沉,低沉到他自己都快听不清了. 天一只是看着他,那双能够看透红尘的眼睛里,此刻满含悲悯:quot;也许有,也许沒有.问題的关键是,你还能否赌得起?quot; …… 院子里. 莫涟漪怔怔的望着天上的星斗出神. 凤星,究竟是这天上的哪一颗星呢? 身后有脚步声传來,她回过头,看不清面具后晋王的神情究竟是怎样的.只是觉得,他的脚步,比來之前,沉重了不少. 星辉之下,他一袭墨色华服显得更加神秘,玉质的龙纹腰带将他整个人衬托的芝兰玉树,风姿俊美.仿佛临界的神祗一般. quot;回去吧.quot;说完,他迈着沉重的步子率先往前走.沒有來时那样,亲密又呵护的牵着她的手. 莫涟漪有些莫名其妙,不明白那个老和尚究竟和她谈了些什么. 再次上了马车,可是莫涟漪却觉得,晋王的身子在微微的颤抖. quot;殿下,您还好么?quot;她有些担心的问道.晋王身上的毒太过霸道强悍,她想帮忙也无从下手.光是从他那隐忍到了极致的颤抖中,她就能够感受到那种巨大的.[,!]难以忍受的痛楚. 马车内的温度都低了几度. 晋王露在外面的一只手上,满布跳动的青黑血线.他的嘴唇先是黑紫,然后变得苍白.整个人终于支撑不住,倒了下去. 莫涟漪急忙扶住他,不让他的头碰到车壁. 他倒在她的怀里.身上一阵冰冷,一阵火热. 车厢内的温度也随之变换,气氛的变得危险而紧张. 莫涟漪着急的在自己的空间里翻了翻,却沒有什么更好的法子.只能把刚刚的镇痛药丸取出來,想着多喂他两颗,看看能不能管用. 她一手捏开他的嘴,另一只手将两颗药丸送到他的口中. 剧痛之中,他无意识的一咬牙,居然咬到了她柔嫩的手指. 嘶 莫涟漪疼的倒吸了一口凉气.无妄之灾啊,好心好意喂给他药,他居然还咬破了她的手指! 她嗔怪的瞪了他一眼,赶忙想将自己的手指抽出來,但是却被他紧紧的含.住,他双目紧闭,看不清眼神如何.他死死攥住她的手腕,不让她有丝毫撤离的可能! quot;殿下,快松开我!quot;她有些生气了.因为她明显的能够感觉到指尖被吸允了刺痛.这个该死的家伙,他居然在喝她的血?他是吸血鬼吗? 莫涟漪怎么会知道?此刻的晋王就好像一个在沙漠中渴了好几年的旅人,她的血液就是救命的甘露.刚刚他咬她,那不是意外,而是一种本能. 要怪只能怪她身上的味道对他來说太诱惑,那是一种解脱的诱惑.这才是他之前喜欢抱着她睡觉的原因.因为她的味道,可以安抚他体内的毒性,可以让他有种解脱的轻松和愉悦. 所以,当他被毒性折磨的痛不欲生,意识模糊的时候,寻求解脱的本能,趋势他,毫不犹豫的咬破了她的手指,因为他知道,能令他解脱痛苦的甘露,就在那能柔嫩的皮肉之下. 他贪婪的吸允着她的血液,周身的气息可怕的骇人. 莫涟漪的脸色渐渐苍白,倒不是说失去的这点血有多么重要.而是她的脑海中忽然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她能用异能感知到,此刻晋王体内的毒性都被她的血液安抚了下來,只要他继续和她的血,兴许他身上的毒就能解,但代价,却是她的血要流干. 现在的晋王,几乎已经理智全无. 如果一直任由他这样下去,她毫不怀疑,他会不惜一切的喝光她的血. 可是她不想死,不论如何都不想死.晋王的命重要,她莫涟漪的命同样重要! 有那么一瞬,她那双波光潋滟比之星辰明月还要动人的水眸里,有隐隐的寒光闪现! 晋王一下子睁开了眼睛,幽深如夜幕的黑眸中,一片清明,显然,理智已经在刚刚那一瞬,瞬间回归. 因为他清楚的感觉到了,刚刚莫涟漪身上,那一闪而过的杀机! 她想杀他? 是的! 在刚刚那一瞬,她确实是那么想的. 因为她不认为晋王在知道她血液的秘密后,还能放过她. 人,都是自私的. 晋王饱受这毒药的折磨,而且还命不久矣. 换做是任何人,碰上她这样现成的解药,恐怕都不会犹豫手软吧? 但是偏偏,她却在他那双仿佛汇集了 熠熠星光的眸子里,看到了一丝愧疚. 是的,从未在晋王眼中出现过的愧疚. 他松开她的手指,然后声音低哑歉然的说道:quot;小乖,痛不痛?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quot; 莫涟漪的心蓦地仿佛被什么东西触动.她急忙抽回自己的手,笑道:quot;还好.殿下,你好点了么?还有哪里不舒服么?quot; 看着她那带了几分闪躲的疏离眼神,他那墨玉一般的眼睛仿佛浸了水一般,莹莹的,朦胧的,仿佛隔着一层水雾. quot;好多了.小乖……别怕我,好不好?quot;此刻的他,元气尚未恢复,低哑的声音里带了一丝孩童般的脆弱,尤其那种可怜的,祈求的,仿佛刚出生不久的小狼崽一样的眼神,好像谁要是拒绝了他,就是把他置于死地一样的残忍. 莫涟漪无奈了,也无语了. 美男啊,哪怕是带着面具的美男,杀伤力也是如此之强大.强大到连她这个冷心冷肺的特工都忍不住母性泛滥了. 身上最后的一点冷意在他祈求脆弱的目光中消散. 她叹息一声,说道:quot;明人不说暗话.殿下,咱们还是把话说明白吧.我以前不知道您为什么要把我强留在身边,现在我懂了.原來我就是您的解药啊.真是难为您了,忍了这么久才下嘴.不过说真的,你我都清楚,如果要想把您身上的毒彻底解了,恐怕就要放干我的血.别说您能不能喝得下去,反正如果真是那样,我的小命就沒了.我不想死,所以,你就别指望我放血喂你了.quot; 第40章 一丝淡淡的温度 她说完,垂下了目光.静静的等着他的回答. 可是等了足有一刻钟,也不见他有丝毫的表示. 她忍不住抬起头,却见他那双墨玉般晶莹的眸子,正一眨不眨的望着她,那目光里,有种她解毒不出的深意.仿佛是惋惜,歉意,也仿佛是心痛,纠结,但更多的却是无奈和不忍. quot;小乖,我从來沒想用你的命來解毒.不,也许最开始的时候想过,但是后來,我就不那样想了,你信么?quot;他再次开口,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温柔与包容,动听的几乎能将她的整颗心融化. 莫涟漪的拳头慢慢握紧,又慢慢松开.她有些气恼,怎么他随便的两句话,就能让她放下心防呢?她本能的想要相信他,想要帮他.尽管心底有个声音在提醒她,这太危险了,太诡异了,要想保命,还是离开这个男人,或者干脆杀了他來的保险! 他的手覆上她的手背,此刻,他的掌心已经不再那样冰凉,反而带着一丝淡淡的温度,就是这一丝淡淡的温度,却让她有种眼睛酸涩的感觉. quot;小乖,我不想杀你的.我想让你一直陪着我,直到我死.我说过的话,不会变.quot;他说完,握紧了她冰凉的小手. 莫名的,她垂下了一滴泪:quot;为什么呢?quot;她不明白他为什么会放弃,毒性发作的时候,连她都能感觉他那痛不欲生的痛楚.为什么他要放弃呢?明明解脱的机会就在眼前? 他想了想,忽然有朽涩的笑了:quot;不知道.也许你死了,我就再也找不到下一只小乖了吧?其实有时候,活着是很痛苦的事,尤其是一个人,孤零零的活在这个世界上.quot; 莫涟漪沉默不语. 晋王:quot;我的命也许不会太久了.我从沒想过要活多长,我只想在我活着的时候把该做的事都做完,那样就不会有遗憾了.小乖,在这段时间里,你留在身边陪我好不好?quot; 一阵清风拂过,吹起了马车的车帘,带进了一抹窗外的轻柔的月光. 月光洒在他的脸上,照亮了他的眸子. 有那么一瞬,莫涟漪鬼使神差的就相信他了.不为什么,只是为了月光下,他那温柔眷恋的目光. quot;好,相信你.quot;她应道.青嫩的声音里喊着一丝触手可及的温暖. 他想也不想,唇边绽开一抹笑,然后伸手勾住她的脖颈,将她的唇压到了他的唇边,然后,轻轻的吻住了她…… 皇宫大内. 三皇子却在皇后的寝宫,一脸的诚惶诚恐,毕恭毕敬. 皇后坐在软榻上,一言不发,脸色沉冷的有些骇人. quot;母后,您有什么话就说吧,儿臣一定按照您的吩咐去做.quot;三皇子暗自捏了一把冷汗.为什么他觉得这个皇后的脾气越來越琢磨不定了呢? 想到那些死在莫涟漪手上的精英暗卫们,三皇子的背后又是一层冷汗.那之后他一直沒好意思进宫见皇后.生怕皇后因为那次的事情责骂他.但是沒想到今天皇后居然主动把他找來了.他借病沒有参加今晚的选妃宴,但是对于宴会上发生的事情也有所耳闻.皇后如今不痛快,大概就是因为太子身后一直隐匿的八大世家吧? 皇后沒有说话,她目光阴沉的盯着三皇子看.越看,心里就越來气. 这个三皇子,根本就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烂泥.如果还有别的选择,她怎么会扶植这样一个烂泥? 如果她的两个皇儿还活着就好了,她的皇儿…… 一想到这里,她又是一阵心痛如绞. 想不到今天在选妃宴上,晋王会把太子身后的八大世家给逼出來.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太子平日里看着老实巴交,不言不语,被人占了东宫都不敢吭一声,可是他的身后居然还有八大世家在支持? 不用想,这一定是太子那位死了的亲娘孝贤皇后的好手笔! 孝贤皇后出身高贵,乃世家大族裴家的嫡女,只不过后來裴在孝贤皇后死后,一步步落败,逐渐淡出了众人的视野.如今看來,裴家沒有完全败落,这不,还能把八大世家给凝聚起來呢. quot;你对今晚发生的事,怎么看?quot;皇后幽幽的开口,她的手上把玩了一串星月菩提的念珠,因为念头久了,那念珠上的包浆晶莹如玉,让那一颗颗菩提子有了如珠似玉的光华. 三皇子的目光落在皇后上的菩提念珠上,斟酌了一番,他才开口道:quot;儿臣以为,太子此人,心机深沉,他除了八大世家,也许还有别的底牌.母后如果想要除掉他,还要早作打算才是.quot;自从皇后收养了他之后,这些年,皇后也教了他不少东西. 比如说,他知道晋王才是这些年皇后的心腹大患.晋王杀了皇后的两个儿子,皇后自然是对其恨之入骨.但是因为晋王的实力过于强悍,又有皇帝在明里暗里一直护着,这才让皇后连下手的几乎都沒有. 不,也不能说沒有. 至少今晚这些年遭遇的刺杀沒有一千也有几百了.为了,皇后更是不知道折损了多少精英死士.与孝贤皇后相同的,是当今的.[,!]纳兰皇后也同样出身百年世家.且实力同样不容小觑.天下间,仅有的那些不出于神机门的暗卫,就都是纳兰家掌控的. 皇后失望的看了三皇子一眼:quot;你要说的就是这邢话么?你不说,本宫也同样知道!quot; 皇后的话音一落,三皇子的头又低垂了几分.然后电光火石之间,他的大脑在飞速的运转,不能让皇后看轻他.他必须要说出点有用的东西來:quot;儿臣……儿臣觉得,今晚的一切,可能都是父皇安排的.而父皇这么做的用意,确实值得深思.quot; 的确啊,身为一个皇帝,挑拨自己的两个儿子,让他们为了一个女人拼的你死我活.这样的做法,确实是不合常理. 皇后听了,眼睛亮了亮,她看向三皇子,问道:quot;哦?按你说说,你父皇这么做的用意是什么?quot; quot;这个……这个……父皇行事一向出人意料,儿臣,暂时还沒想到他这么做的原因.quot;其实他倒是希望皇上同时厌恶了太子和晋王,最好把他们一起杀了,或者让他们斗得你死我活,那样他就能渔翁得利了. 如今皇上只有四个儿子了,一个太子,一个晋王,还有一个躲在护国寺闭门不出的十一皇子,剩下的,就是他这个三皇子了. 只要太子和晋王一死,小十一根本不足畏惧.想也知道,一个从小体弱多病,跟着和尚长大的皇子能有什么本事? 皇后这次倒是沒有再骂他,反而是开口说道:quot;如果本宫猜的不错,皇上这样做,是想让晋王认清楚太子真正的实力吧.晋王这些年猖狂太过了,目下无人,真以为有皇上护着他,他就可以为所欲为了.今天,皇上就是用那个莫涟漪做饵,引得晋王要除去太子,生死之间,八大世家的家主不得不出來救太子.否则,凭晋王那一身的本事,太子今日是真的沒命了.quot;说完,她冷冷的一笑,目光中有一种说不出的怨毒. 皇帝,居然这样煞费苦心的为了那个小贱种着想.只不过,人家可未必领情. 一把火烧了东宫,呵呵,这种事情,恐怕也只有晋王会做得出.天下这么大,恐怕无人不知晋王凶残的恶名了吧?要当皇帝首先要注重名声,晋王凶名在外,将他要是他做了皇帝,恐怕所有人都会担心他成为一代暴君,从而民不聊生,生灵涂炭吧? 三皇子听了皇后的话,暗暗心惊. 这番话实在太过非议所思.可是想想这些年來皇帝为晋王所做的一切,他又觉得皇后说的对极了. quot;母后,如果真如您所言,那么如今晋王有父皇鼎力相助,而他又了解了太子的实力.那么他岂不是如虎添翼?咱们该怎么办?quot;三皇子到底是个急脾气.他平时虽然嚣张跋扈,可是真的遇到事情,他却有点不知所措.当初在御花园设计莫涟漪时,他可以狠辣卑鄙,环环相扣,可那毕竟是对付一个弱女子,如今,他的对手变成了晋王,变成了太子,变成了皇帝,他那点本事,可就真的不够瞧了. 皇后冷冷一笑:quot;让他们斗去,本宫倒要看看,鹬蚌相争,谁能得利?quot; 三皇子漠然. 从这一晚起,京都的上空便阴云密布. 一连下了五六日的大雨. 大雨瓢泼,雷电交加.不少穷人家的房子都在风雨中倒塌.钦天监的官员们焦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眼下汛期來临,按照每年的惯例,南方北方都会淹死不少的黎民百姓,不少良田都要被糟蹋.本來,朝廷为了应对汛期,都会提前做些准备,例如屯粮,例如加筑堤坝. 但是谁也沒想到,今年的汛期居然会整整提前一个月! 这让整个大夏朝都是措手不及. 而与天灾恐慌一起蔓延的,则是晋王殿下毒性发作,走火入魔,重伤不治的传言. 城外,碧溪庄园. 莫涟漪站在屋檐下,看着外面瓢泼的雨幕,听着不远处那刀剑相碰的砍杀声,暴喝声,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是第几波刺客? 她已经记不清了. 现在的她并不清楚那些流言蜚语都是晋王殿下自己放出去的.她只知道,自从那个流言开始,这碧玺庄园,就被一波又一波的刺客袭击. 那些人都是听了传言,向來一探究竟的. 毕竟晋王的存在实在了太过强悍,太过可怕,他的手段他的存在,都远远超乎了众人的容忍范围.所以,众人畏惧他的同时,也都希望他尽早垮台,或者尽早死掉.少了这个杀神,大家也就能回到正常的生活了. 只可惜这些人沒有料到的事,他们派來的那些精英死士,一个个的都是有來无回. 这碧玺庄园的建造十分精巧,雕梁画栋,亭台楼阁,花园湖泊应有尽有. 而最重要的并不是这些,而是这里面巧夺天工的机关设置. 第41章 别样的明媚风情 远处那些刀剑的砍杀声看似一浪高过一浪,可实际上,那不过是刺客一波人在和庄园内的机关斗而已.至于晋王殿下那些尊贵的暗卫们,从头至尾都沒有出过手.只是冷眼旁观而已. quot;小乖!quot; 一声低唤从室内传來. 莫涟漪回身,走回屋子里,就见到靠在软榻上小憩的晋王刚刚睁开眼睛. 神色带了几分怔松.那完美殷虹的唇瓣,显得格外的晶莹饱满,像是盛开的花朵,诱人,魅惑. 要命了,一个男人,长一张这么好看的嘴做什么?而且他偏偏还总戴个面具. quot;殿下,您醒了?quot;莫涟漪走到桌子旁,先是给他倒了一杯水,然后送到他的唇边.他就着她的手喝了几口. 这些日子,晋王多半都在昏睡. 虽然她的血压制他身上的毒性,可是到底分量不够,治标不治本. 他还是大伤元气.这几天,莫涟漪一直用空间里的灵药帮他补着,同时,她也借故要研制给他的伤药,让晋王的人搜罗的大批珍贵的药材來供她采集灵气. 所以这几天,她倒是被那些药材滋养的气色很好,头发又长长了两寸,个字也拔高了一些,身体开始抽条,整个人宛如三月的柳条,舒展之间,隐隐的开始透出别样的明媚风情. 晋王喝完了水,眨了眨眼睛,有些霸道又有些耍赖的躺倒了她的腿上,他看着她,越看越是惊艳,越看越是惊奇. 这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才短短几天的功夫,她的人,就好像更美几分了呢? 可这是不可能的啊? 难道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不会吧?他对这个丫头真的动心了? 越想越心惊,晋王殿下决定暂时抛弃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 quot;冷不冷?quot;他握着她的手,感觉她的指尖微凉. 莫涟漪摇了摇头:quot;不冷.只是觉得有点烦闷.这雨也下的太久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停.我好想见到太阳啊.quot;她说着,一双亮晶晶比之宝石更加耀目的眼睛带了几分嗔怪,晋王殿下的心不禁为之动容.在那一瞬间,他心头莫名的就升起一个念头,仿佛让这样的美人不悦是一件天大的罪过,哪怕这罪过的源头是老天爷,都无法让人宽恕! 这个念头才一起,晋王自己就吓了一跳. 见了鬼了,他居然也会因为美色而昏头.刚刚那种想法,一定是他中了邪了! 这样一想,他有些懊恼的闭起了眼睛.他在心中不停的警告自己,赫连驰,你清醒一点,红颜祸水,色令智昏的典故你都忘了么?你活着可不是为了女人的美色! quot;殿下,你又困了么?quot;莫涟漪拿自己的头发稍往他的耳朵眼里送,调皮捣蛋的捅了捅. 哄 晋王殿下的整个耳朵瞬间爆红.紧接着,就见他的下巴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來. quot;哈哈哈……quot;莫涟漪见了,爆笑! 杀神大人脸红了,害羞了,尼玛,他害羞僵住的表情实在太好笑了有木有? 晋王殿下懊恼的磨了磨牙,然后睁开眼,看到正在爆笑她. 明眸疠,笑靥如花. 天地万物,都仿佛在这一刻为之失色,万千红尘,十方世界,都抵不上她此刻明媚的笑. 就这样看着,他居然又看呆住了! 莫涟漪见他呆萌呆萌的样子直觉得更加好玩了,手指又用自己的发梢在他的耳朵眼里转了转. 那酥麻痒痒的感觉几乎让他的半边身子酥掉. 一股无形的火,瞬间就从小腹升腾起來.然后他整个人都被点着了. 再然后,莫涟漪还沒有反应过來,整个人就已经被他压在了身下. 男子独有的,清新中却带着霸道的体息味道传來.莫涟漪猛的怔住了. 晋王殿下从來都不用熏香.衣服,屋子里,统统都不用. 可是莫名的,他的衣服他的屋子却都带着一股很清新的味道,清新中透着冷冽霸道,而且,还带着几分醉人. 莫涟漪想,她现在应该就是醉了吧? 否则,为什么她会去逗他呢? 为什么她不推开他呢? 她就那样呆呆的,想一头掉入猎人陷阱的小鹿,眨着一双黑亮黑亮的水眸,无辜却又懵懂的望着他. 他一寸一寸的靠近,那双汇集了日月星辰,万千璀璨的黑眸里,满满的,都是她的倒影. 屋外的雨还在暴烈的下着. 不远处,那些刺客刀兵相碰的喊杀声仍旧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但是这些,都不是晋王在意的. 他的左手抬起,指尖轻巧的解开帷幔的系扣.瞬间,那紫罗烟纱的帐子便飘落了下來. 外面凄风苦雨. 屋内,却是一派春意盎然的暖…… 承乾宫. 因为东宫被一把火付之一炬,目前正在重建中,所以太子.[,!]殿下仍旧是有宫回不得,只能暂住在皇上拨给他的承乾宫里. 此刻,他的面色仍旧有些苍白. 那日毒发,险些要了他的命.沒想到莫涟漪最后关头居然会那么死心塌地的保晋王. 晋王能给她的,他一样能给,甚至给的更多,更好,为什么她就不肯站在他这一边? 现在沒了她的药,他要控制这毒只怕是更难了. 同在书房里坐着的几位谋士和白胡子老头看着太子那颓废憔悴的样子,心中都忍不住叹息一声. quot;殿下,事已至此,忧心无用.好在现在晋王已经搬出东宫了,待到宫殿重建好,您再搬回去就是了.quot;其中一位青年谋士李混说道. 太子殿下摇了摇头:quot;孤王忧心的不是这些身外之物.而是……父皇的态度,还有,孤王身上的毒.quot;说來也奇怪,他根本不清楚自己是怎么中的毒.只是三个月前的某一天清晨,他从睡梦中醒來,忽然吐出了一大口乌血,然后整个人就好像被扔到了冰窟窿里,过一会儿又好像被扔到了火炉里.冰火两重天,这样的折磨简直让他痛不欲生.当时他就直接昏迷了.后來手下的谋士和八大家主几乎请遍了天下的名医,才把他救醒. 但是他身上的毒,却无人可以根治. 直到慕翊向他推荐了莫涟漪.他才有机会借着莫涟漪的药,暂时稳定毒性. 这真是无妄之灾,可是他却不能确定究竟是谁害他. 本來以为,有莫涟漪的遗着,他总能找到办法解了身上的毒,可是谁承想,居然会发生这番变故.眼下莫涟漪已经彻底的和他撕破脸,站到了晋王那一边,那么他还能娶找她讨药么?就算她给,他还敢吃么? 一想起这些,太子的心中就恨得不行.明明那个位置只离他一步之遥,可是却偏偏要横生出这么多的枝节.让他犹如困兽一般,饱尝苦楚,却前进不了半步. 晋王,皇后,父皇,还有……莫涟漪! 只要他赫连城登上皇位,他一定不会放过这些人! 白胡子老头说道:quot;殿下也无需过分忧心,属下已经为您请到了药王门门主欧阳冥.有他出手,天下间还沒有什么奇毒是他解不了的.quot; 药王门么?太子的唇角牵起一丝苦笑,希望他能解得了他的毒吧. quot;多谢冉家主了.quot;太子起身,对着白胡子老头一礼. 白胡子老头倒也沒有推辞客套,而是安然的接受了太子的礼遇.论年龄,论辈分,他都要高出太子许多.就算将來太子做了皇帝,他冉家家主,也有资格承受皇帝的一礼. 白胡子老头轻咳了一声,又继续说道:quot;至于陛下的心思,太子殿下也无需太过放在心上.反正再坏也就这样了.天家无父子,殿下你还是不要期待什么父子亲情的好.在陛下心里,恐怕他只有一个儿子,那就是晋王.晋王当日杀了皇后所出的两位皇子,陛下都沒竭力护着他,沒让皇后伤他半点.如今,就更不用说什么了.quot; 太子点了点头:quot;冉家主说的是.是孤王偏激了.quot;他沒法不承认,其实在他的心底,他一直是深深嫉妒晋王的.他虽然身为太子,可是却幼年丧母.他是跟着乳娘长大的.因为沒有了母爱,所以还是个小孩子的他自然就把全部的感情寄托在了父皇身上.可是父皇那时候只宠幸柔妃,也只疼爱柔妃所生了十皇子,也就是当今的晋王.后來柔妃被皇后害死了,晋王杀了皇后的两个儿子……他当时原本以为父皇暴怒,会杀了晋王,可是沒成想,父皇还是一力护着他. 当时他就明白了,父皇是真心的宠爱晋王,那才是真正的父子亲情.至于他这个太子和其余的皇子,那无非就是个摆设.皇上从來都沒有真正的往心里放过. 这多么年过去了. 晋王被发配到漠北,十一皇子常年住在护国寺. 三皇子不成器,皇帝的身边,似乎只剩他这个太子可堪重用了.所以皇上平时对他的态度,不好不坏.但是每当皇后党有想要废辍太子的举动时,皇帝都会不遗余力的压下,力挺他当这个太子.当时他,心里总是感动的. 父皇心里还是有他的,不然父皇怎么会这么全力的护着他? 可是通过选妃宴那件事,他才真正的明白,原來在皇帝的心里,从來都沒有他的位置,他的存在,从來都只是个笑话…… 见太子把自己的话都听进去了,白胡子老头笑了笑,又道:quot;殿下与其想那些沒用的,还不如想想如何应对这提前到來的汛期.quot; 太子想了想,点了一下头:quot;您说的是.quot;与其为父皇的态度发愁,还不如多想想,究竟该如何,才能谋得这个天下! 大雨來回的冲刷着京都的一切. 凤鸾宫的奴婢们这几日全都敛息凝神,大气都不敢喘.因为连日來的阴郁,皇后娘娘的心情似乎很不好.接连好几日都夜不成眠. 第42章 别样的皇后 幸好有慕翊留下來给皇后娘娘的丹药,皇后吃了之后,倒是总能入睡,虽然也睡的不怎么踏实. 此刻,皇后的寝宫门口被几名心腹宫女牢牢的守着. 借着雨幕的遮掩,寝殿内的满室春情更加肆无忌惮的弥漫张扬. 站在门口的宫女不时的能够听到两声从室内传來的,女子**的嘤咛. 那一声高过一声的**媚笑,似是痛苦似是愉悦,光是听了就让人忍不住脸红心跳. 可是这些宫女们却全都面色如常,好像什么都沒听见一样. 皇后娘娘出身百年世家纳兰氏.纳兰氏在大夏这片土地上已经绵延几百年,族中子弟能人无数,财力物力的强大更是超乎所有人的想象. 皇后娘娘被陛下冷落多年,如今别说是找个面首背地里寻欢,就算是公然的蓄养面首,恐怕凭借纳兰家的强大势力,皇上也不会拿皇后怎么样. 就在这时,一辆奢华的紫檀马车停在了凤鸾宫的门口. 宫人们一看马车就知道來者是谁. 奴才们急忙撑了大伞前去相应. 纤尘不染的雪色锦靴落在满是雨水的青石地面上,漾起一圈细微的波纹. 慕翊抬起头,正对上皇后的心腹宫女,墨竹. 墨竹一脸殷切的笑意:quot;慕大家,总算把您给盼來了.皇后娘娘一直担心您的病情呢.您可是大好了?quot;墨竹一边给慕翊撑伞,一边说道.她的想法和其他的宫女们不同.她始终觉得皇后和那些面首厮混不好.陛下就是一头醉醺醺的狮子,他不发威的时候,或许什么事都沒有.但是一旦动怒,那么所有惹到他的人都会被撕得粉碎. 所以,和那些面首相比,她倒是更情愿娘娘和慕大家这样纤尘不染的男子亲近. 慕翊勾起唇角笑了笑,问道:quot;娘娘这几日情况如何?quot; 墨竹叹息了一声:quot;不是太好.哎,您进去看看就知道了.quot; 慕翊点了点头,不再多问. 寝殿的大门打开. 慕翊在这里可以不用人通禀,自由的出入.由此便可见,这位皇后娘娘对他的依赖有多深了. 此时,室内的**已歇,皇后正由两个面首伺候着,整理衣物. 那两个面首生的冰肌玉骨,虽然是男儿,可是却有着不输于女子的清秀美貌.他们两个是一个阴柔,一个阳刚,各有千秋,是那种让女人看了就移不开目光的男人. 两名面首见慕翊进來,恭敬的跪在地上给他行了礼. 皇后挥了挥手,语气十分慵懒,带了一丝被滋润过的娇媚:quot;你们下去吧.quot; quot;是.quot;两名面首乖乖的告退. 慕翊拱手,弯腰,行礼:quot;见过皇后娘娘.quot;垂眸的瞬间,他掩去了眼底那一闪而逝的厌恶与冰冷. 皇后看着他,笑的很温柔:quot;无须多礼,來,到本宫身边坐.quot; 再抬起头的瞬间,他的眼底已经是一派温润如玉的光泽:quot;娘娘,不知那两个孩子伺候的可好?quot;他问的是那两个面首.世人都猜测慕大家与皇后娘娘暧昧不清,可是他们全都猜错了.慕翊本人和皇后清清白白,他连一个手指头都沒让皇后碰过.那样恶心的女人,哪怕只是碰到他的一片衣角,他都会恶心的想吐.所以,他给皇后献上了各种各样的面首.皇后喜新厌旧,通常一两个月就要换一批面首.而慕翊本身就是风雨场中的佼佼者,他为皇后挑选的面首,自然都是一等一的.看皇后这舔足的神情就可见一斑了. 皇后听了,脸上泛起一片水红的媚光,声音也柔的几乎能够掐出水來:quot;他们很好.知情识趣.也很懂得伺候女人.quot; quot;那就好.在下今日又谱了一首新曲子,不知道皇后娘娘有沒有聆听的雅兴?quot;他看着她,仍旧是那副出尘的温润表情.温和的好似三月里的春光.那张比白牡丹还要艳丽高贵的脸庞仿佛在瞬间就照亮了整个寝殿.只要有他在,哪怕沒有阳光,也依然能够让人心情明媚,神魂舒畅. 皇后点头:quot;当然!來人,把慕大家的琴取來.quot; 宫女们捧上了慕翊的七弦琴,然后席地而坐,指尖轻轻一拨,一串悦耳的琴音挥洒流淌. 皇后听着,露出如痴如醉的表情.她丝毫都沒有察觉,慕翊这样做,只是为了离她远一点. 仅此而已. 这屋子里淫.靡的味道几乎令人作呕. 可是他却仍能带着那张温润如玉的面具,弹出能够洗涤灵魂的琴音. 皇后听着听着,原本春情荡漾的心在不知不觉间安静了下來. 慕翊见她脸上情动的潮红退去,才一个收尾,止住了琴音. quot;慕大家的琴音,当真让人如痴如醉.quot;皇后恢复了平静,望向他的目光重新又变得虔诚痴迷起來. 慕翊淡然的笑着,问道:quot;听闻娘娘今日來寝食难安,不知是为了什么?quot; 皇后笑的有朽涩:quot;本宫愁什么,慕大家还不一清二楚么?quot; quot;.[,!]又是为了晋王?quot;他反问. 皇后点了点头:quot;除了晋王,还有太子,以前是本宫小瞧他了.quot; 慕翊道:quot;依在下看來,太子此人,虽然有八大世家在背后支持,但是他本人心性不佳,论耐力,论心机,论手段,都不足为据.娘娘真正应该警醒的人,还是晋王.quot; 他一边说,指尖又在琴弦上轻轻的拨弄起來.不是什么乐曲,只是随意的几个音符,却随着他的语调,清新流转,美轮美奂,带着让人难以抗拒的魔力. 皇后听了,点了点头:quot;你说的不错.本宫也是这样想.听说晋王最近身子不大爽利,坊间有各种各样的流传,说他旧毒复发,走火入魔什么的.本宫派了几拨人去试探虚实,结果都是石沉大海,有去无回.呵呵,你说,本宫现在该怎么办呢?quot;她说着,脸色冰冷的可怕,雍容华贵的脸上浮起一丝狰狞的狠厉.碧溪山庄,那里曾经是皇帝金屋藏娇的好地方.在柔妃那个小贱人沒有入宫之前,她和皇帝都是在碧溪山庄幽会的. 现如今,晋王又住到了那里. 真是该死,她好后悔这些年为什么沒有一把火烧了碧溪山庄? quot;娘娘何须动怒?quot;慕翊指尖的琴音止住,他抬起头,那双灿若星辰的眸子里闪动着温润智慧的光:quot;您是后宫之主,母仪天下,想要对付一个晋王,难道还怕找不到方法?quot; quot;哦?quot;皇后一听,顿时來了兴致:quot;还请慕大家指点.quot; 慕翊笑道:quot;指点不敢当,只不过,眼下晋王躲在碧溪山庄,娘娘想要对付他,着实不容易.娘娘不如干脆赐给他一座府邸,顺便,再从您的族中挑选一个聪明伶俐的女孩,放到他的身边,如此一來,晋王的一切就全部都在您的掌控之中了.quot; 皇后听完,眼睛一亮. 的确,现在晋王不在她的掌控之中,她要对付,自然是难上加难.如果她赐给晋王一处府邸呢?让他住哪,他就得住哪! 然后,再从纳兰家的女儿里挑选一个给他做王妃,她就不信,晋王还能翻得出她的手掌心. 不过很快,她又蹙起眉头,叹息道:quot;只怕晋王不会如此轻易的乖乖就范.quot;晋王那个脾气,他老大,天老二,她虽然是皇后,可是却也不能摆布他. 慕翊不以为然的在琴弦上拨弄了两下,顿时,几个灵动的琴音跳跃,只听他温和的笑道:quot;若是换作以往,晋王定然不会就范.可是如今,他旧毒复发,自身难保.娘娘也可以借着此事一探虚实.quot; 皇后想了想,然后暗自点了点头. 的确,如果晋王还是以往生龙活虎的样子,那么她这番安排,定然不会遵从. 可是如果他走火入魔了呢?如果他已经昏迷不醒命不久矣了呢? 如果他自顾不暇,那么他还拿什么來反抗她的懿旨? 她这番安排合情合理,很符合一个嫡母,一个皇后应尽的本分.就算是皇帝,在注重礼法的大夏朝,也沒办法说出什么. quot;很好,那本宫就照你说的做.quot;皇后听完,勾起了唇角. 大雨还在连绵不断的下着. 转眼之间,那厚厚的阴云就已经在京都的上空盘旋了月余. 无数的民房在大雨中被冲垮,街上,破庙里,满是无家可归的老百姓. 这一日,好不容易天气稍稍放晴,莫涟漪难得露出了一个舒心的笑容. 太好了,总算能够看得见阳光了. quot;圣旨到quot; 一声太监的高喝声响起,惊动了碧溪山庄的所有人. 奴仆们打开大门,恭敬的将圣旨迎了进來. 晋王陛下躺在床榻上,不耐烦的闭起了眼睛.他对莫涟漪说道:quot;你去帮我把圣旨接了.quot; 莫涟漪无奈,普天之下敢对圣旨如此不敬的人,恐怕就只有这位晋王殿下了. 她起身替他去接圣旨,笑着对來宣纸的太监说道:quot;我家殿下进來身体不适,眼下还未醒过來.quot; 太监似乎也早已料到了这种局面,当即笑眯眯的说道:quot;无妨无妨,还是殿下的身子骨要紧.有莫小姐替殿下接旨,一样的一样的.quot; 莫涟漪点了点头,然后跪下了,听太监宣读圣旨.心中忍不住暗香.这万恶的旧社会啊,懂不懂就下跪,她要什么时候才能像晋王那样嚣张跋扈,连皇帝的脸都能想打就打呢? 第43章 居然还赐个侧妃? quot;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特赐晋王,城东王府一座,着,即日乔迁.另,纳兰长德之次女温婉贤良,端庄谦慧,着,钦赐为晋王侧妃.十日后入府……钦赐!quot; 太监念完,莫涟漪已经震惊的嗔目结舌. 这,这是怎么回事? 赐府邸就算了,居然还赐个侧妃? 她有些木讷的接过圣旨,坚决不会承认自己的心里反酸. 该死的晋王,她就不相信他事前沒有听到一点风声. quot;多谢公公.quot;莫涟漪说完,对着身后的轻轻使了个眼色,轻轻上前,将封红递给传旨太监. 传旨太监的眼睛几乎黏在莫涟漪的身上挪不开.入宫这么多年,他还是头一次见到这样风华绝代的美人,有她在地方,好像整间屋子都光芒四射一样. 轻轻在一旁咳了一声:quot;公公,劳烦您跑这一趟了.quot; 传旨太监这才尴尬的挪开了目光. quot;多写莫小姐了.quot; 莫涟漪点头,轻声道:quot;多谢公公了.quot; 说完,让管家相送,她则拿着圣旨去找晋王算账. 怒气冲冲的走了一半,她有觉得自己这气生的莫名其妙.她和晋王,现在也沒怎么样么,不就是他经常吃她豆腐占她便宜还顺便喝她点血么? 她凭什么要那么在意他? 好吧,她是承认她有点喜欢他.因为他的确够出色,温柔起來的时候也能够溺死人,只要是个心理正常的女孩子,或多或少都会被这样的男人吸引吧? 还好,还好她现在还沒有爱上他. 所以,一切都还來得及. 她仰起头,望着回廊外面的瓢泼雨幕.第一次,她觉得自己很迷惘. 穿到这里这么久了,她好像还从來都沒有认真的想过自己要些什么. 一开始,她想的是为原主报仇.可是因为种种原因,她的仇一直沒能报的彻底.再后來,她就被各种麻烦缠上了.等解决了那些麻烦,晋王却不肯再放她离开.一开始她还不明白为什么,现在,她知道了,因为,她是他的解药,只要他还想活,他又怎么可能放她离开呢? 再后來,她对他有一点动心.她像是初尝爱情的小女生一样,完全醉倒在了他的温柔里.可是今天这倒圣旨砸醒了她,明明白白的告诉她,晋王和她理想中的男人不一样.他给不了她想要的生活. 不管他将來的命运如何,只要他不死,他就会三妻四妾,他会有很多的妃子,很多的孩子. 那样的未來,她无疑,是不愿意融入进去的. 她望向仍旧下着瓢泼大雨的天空,灰蒙蒙的,她整个人好像是被这雨幕囚禁的一只鸟儿一样. 明明,她向往的是蔚蓝的天空.为什么,现在会被困在这里呢? 一双坚实的手臂从身后拥抱住了她. 他的侧脸贴上了她的耳际:quot;小乖,在这想什么?quot; 她勾起唇角,笑了笑:quot;在想这场雨什么时候能停.quot;说完,她扬起了手中的圣旨,对着他道:quot;陛下的圣旨,赐了你一座王府,一个纳兰氏的侧妃.恭喜你啊,殿下.quot; 他一听她的口气,就笑了,伸手捏了捏她的小鼻子:quot;怎么?小东西吃醋了么?quot; quot;沒有.这有什么醋好吃的?您是晋王殿下,三妻四妾太平常了.如果我连这种醋都要吃,那以后岂不是要把自己酸死.quot;所以,她不会吃醋,也不会给自己吃醋的机会. 从这一刻起,她要守好自己的心.她要等待一个时机,一个能让她展翅高飞的时机. 他侧过眼眸,静静的看着她. 此刻她,肌肤莹润如玉,一双长眉斜飞入鬓,长眉下的那双眼睛,明亮逼人,比之日光还要炫目温暖.这几天,因为有她的陪伴,他并不觉得这连绵的阴雨天有多么难熬.因为有她在,只要看到她的眼睛,就好像看到了最明媚,最温暖的阳光. 现在,这双眼睛依旧那么明亮,那么温暖,美丽的让人痴迷.可是他却在她的眼底看到了一丝游离,一丝疏远.那是一层薄薄的阻碍,像是水雾一般,将她的心和外界的一切都隔离起來.明明她就在他的怀里,可是他绝觉得,她正在一点点的远离他. 于是,他将她抱得更紧,紧的她都有点疼了. quot;小乖,别多想.过几日我就要去江南赈灾,那个纳兰氏,就算是进了王府,我也不会多看一眼.以后,不管有多少女人到我身边,我都不正眼看她们,好不好?quot;他的声音低哑轻柔,是情人间最亲昵,最宠溺的语气. 如果被外面任何人听到他用这样的语气和一个女人说话,只怕都要大跌眼镜,惊愕不已吧? 晋王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可是沒有办法,他就是想宠着她,想腻着她赖着她,哪怕一时三刻看不到她,他都觉得抓心挠肝. 明知道这样不对,这样不好,可是他,就是管不住自己. quot;你要去江南赈灾?quot;莫涟漪回眸,诧异的看着他. ….[,!]… quot;是啊!这可是我主动向皇上讨的差事呢.quot;他说着,脸上的笑容意味深长,让她一时间看不透他究竟想做什么. 莫涟漪想了想,有些担忧的道:quot;现在这个形势,赈灾无疑是个费力不讨好的差事.而且,皇后一定会在背后动手脚.殿下你真的想好了么?quot; 晋王捏了捏她的小鼻子,有些欣慰的说道:quot;小乖真是越來越会为我着想了.不过,越是难办的事,办起來才越有意思.quot; 她望着他,有些欲言又止. quot;想说什么?说吧.quot;他一双清冷璀璨的黑眸里,此刻倒是溢满了柔情,仿佛稍不留神,就会将人溺毙一样. 莫涟漪移开目光,不敢与他对视.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会陷下去,然后再也无法自拔. 她幽幽的开口道:quot;我只是好奇,您为什么会想接这个差事呢?quot; 晋王倒也不瞒她,直言不讳的道:quot;小乖,你不觉得,现在本殿下的名声太不好听了么?quot; 呃…… 莫涟漪一愣,心道确实.晋王殿下的名声不是太臭,而是太可怕,在大夏朝,只要听说过他威名的人,无不瑟瑟发抖,退避三舍.简直是比魔鬼还可怕. quot;所以啊,我这次去,就是为了把自己身上暴戾的名字洗掉.皇后也黑了我这么多年了,我也是时候为自己辩白一下了.不然人人都担心我以后变成一个暴君,还怎么支持我登基呢?quot;他笑着,仿佛夺皇位这种事情在他眼中不过是洗衣吃饭一样的小事,可以随口挂在嘴边的. 莫涟漪再次扶额,果然,她的神经和强大的晋王殿下相比,实在是不算什么. quot;那那位纳兰侧妃怎么办?quot;莫涟漪问道. 晋王不以为意的笑笑:quot;不过是多口粮食罢了,权当养个猫狗了.五日后她进晋王府,我率领赈灾大军出发,谁也碍不着谁.quot;他说完,拍了拍她的脑袋,笑道:quot;这下不吃醋了吧?你放心,就算她进府,我也绝不正眼看她,你就权当多个奴婢了.quot; 切~ 莫涟漪不屑的哼了一声,把头偏向一边,不去看他.可是唇角却还是抑制不住的勾起了一个弧度. 晋王见她这个样子,就知道她是真的不生气了:quot;小乖,我走以后,你就回莫府吧.quot; 莫涟漪眨了眨眼睛,不解的看着他:quot;为什么这么安排?我以为……quot;她以为他会带她一起去南方.毕竟,他身上的毒不定时的发作,而她的血又是解药.他怎么舍得不带着她? 他伸手将她的一缕发丝别到耳后,手指拂过她皎洁如月的脸庞,柔声的说道:quot;此去凶险.皇后不定会给我安排什么陷阱杀机呢.而且,这天下明里暗里想要我命的人多的是,你跟着我,太冒险了.quot; 她只是望着他,看着他那双夜幕般幽深黑亮的眸子里倒影出她的脸,好像他满心满眼,都只有她一样. 可是她知道,不会的.在这个男人心里,或者在大多数男人心里,装的都是锦绣山河,而绝对不会只装得下一个女人. quot;可是殿下身上的毒……不带着我,您放心么?还有,为什么一定要回莫府?quot; 他叹息一声:quot;我不放心带着你,也不放心让你一个人继续住在这里或者刚刚赐下來的晋王府.这次我走,手下的精英暗卫肯定全都带走.你身边只有血绸一个人,要是真的有心要对付你,实在是太容易了.我想來想去,还是觉得莫相国府最安全.虽然那里有想至你于死地的二夫人和莫倾城.但是她们那点小手腕在你面前,实在不够瞧.所以丞相府反而成了最安全的地方.相信我吧,你那个丞相爹,绝对不是个酒囊饭袋之辈,他真正的实力,恐怕还沒有人见识过.quot; 莫涟漪听后惊讶的睁大了眼睛!天,这怎么可能,她那个便宜渣爹居然会是个了不起的人物?这实在太过匪夷所思了.如果说渣爹真的有那样的眼光胸襟手腕,那他怎么会把自己的丞相府弄得一团糟?怎么会任由二夫人和莫倾城那样轻狂?还是说……这些一切都是渣爹故意营造的假象? 一想到这些,她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战. 妈妈咪呀,古代好可怕.她能不能搭个便车簇去? 不过想这些都是白搭. 第44章 重回莫府 五天后,连绵多日的大雨终于歇了. 虽然天空仍旧阴沉的很,可是到底能让人喘口气了啊. 莫涟漪在晋王的安排下座上了回丞相府的马车.他沒让她送他.也沒让她去其他地方. 据说,晋王之前已经给丞相老爹下了帖子.说是他要去江南赈灾,劳烦莫丞相照顾他的小乖.如果少了一根头发,回來就要莫丞相好看. 莫涟漪想起晋王的那张帖子就忍不住发笑.再想想便宜渣爹那张气愤扭曲的脸,她就觉得更有意思了. 罢了罢了,她现在还是抓紧时间努力提升自己修为來的要紧.等到她的异能空间修练满级,然后再跟着慕翊练就一身绝顶武功,然后再利用济恩堂赚上大笔银子,那时候她就可以真正的逍遥自在,海阔天空任我游啦! 哈哈哈…… 想想就觉得美妙. 华丽丽的紫檀马车在满是雨水的街道上平稳的行驶着.约莫过了一个多时辰,才从碧溪山庄來到了莫相国府. 还沒出马车,莫涟漪就听到便宜渣爹因为讨好而刻意慈爱的声音:quot;涟漪啊,坐车累了吧?快下來吧,父亲给你接风洗尘.quot; 那声音,温柔的仿佛沁了水一样.如果不是莫涟漪了解渣爹是个什么样的人,恐怕她现在真的会被小小的感动一把. 轻轻打开车门,轻盈的跳下马车,然后扶着莫涟漪,仪态万方,沉稳有度的款款走下马车. 莫涟漪今天穿了一件紫色流仙裙,上披云白色嵌了银丝的牡丹披锦,一头乌黑的青丝只挽了一个简单的流云髻,额前缀着一颗东海明珠. 远远看去,只觉得她长眉入鬓,肌肤赛雪,一双汇集了天地日月精华的眼睛分外的明亮动人,顾盼之间,就有一股逼人的神采流转而出. 莫相国一见她,忍不住吃了一惊.短短几个月沒见这个女儿,怎么她的容貌变化如此之大?虽然轮廓还是从前的轮廓,可是这眉眼间的神彩,气韵,以及那丰盈白皙宛如美玉的肌肤……这是典型的金凤朝阳之姿啊! 莫相国被自己心里的这个想法吓了一大跳!他几乎是不可置信的看着莫涟漪.自己的这个女儿……如今的面相居然如此之贵?为什么他以前就沒有发现呢?想到这里,他不禁暗自悔恨. 莫涟漪抬头扫过去,莫相国还是原來那副样子,黑须黑发,一身藏蓝色的华服长袍,玉带束腰.撇去他渣爹的属性不算的话,他也勉强算是个中年美大叔了. 不过这位美大叔一直用这种错愕的目光难以置信的看着她,就让她不太高兴了. quot;父亲,您还要让我在这站多久呢?quot;说完,她的目光落向莫相国身后的莫倾城母女,以及那些站的整整齐齐,明显是在此恭候她大驾光临的下人们. 现在这些下人们内心也是排山倒海,惊惧不已,惊艳不已. 曾几何时,谁能想到后院柴房里那个骨瘦嶙峋,被折磨的不成样子的大小姐会有这么风光的一天啊? 瞧大小姐现在美的,简直都快让他们不敢认了. 沒瞧见二小姐那张嫉妒到扭曲的脸么?那眼睛都快喷火了.大伙都知道,二小姐是真的恨不得喷火烧了莫涟漪那张脸,那样她就能保住自己大夏第一美人的称号了.可是那终究只能是想想而已.沒瞧见连老爷现在都得客客气气的么? 被莫涟漪的话以提醒.莫相国如梦初醒.他尴尬的笑了笑,收回了自己惊愕惊艳的目光,道:quot;涟漪啊,为父早就命人安排好了.你住在韶华园,父亲亲自为你布置的,你一定会喜欢.走,咱们快进去说话吧.quot;他的态度自然而亲热,仿佛一个盼望女儿久归的父亲.若不是他眼底的神色太过冷静,太过精明,莫涟漪都要为他的演技感动了呢. quot;父亲客气了,女儿不过是奉晋王殿下之命回來小住几日,倒是叨扰父亲了.女儿心里着实过意不去.quot;莫涟漪垂眸,语气十分乖巧,可是唇角的笑却多了那么一丝不以为然.拼演技?她也会. quot;瞧你这孩子,我是你父亲,为你操心是应该的.quot;说完,他又转头对着莫倾城母女道:quot;你们还愣在那里干什么?还不过來见礼?quot; 二夫人和莫倾城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不情愿和无可奈何几个字. 她们认命的低下头,慢悠悠的走过來. 莫倾城福了福身,语气很勉强的说道:quot;大姐安好!quot; quot;见过大小姐!quot;二夫人的语气就更生硬了.曾几何时,莫涟漪的命不过是她手中的蚂蚁.她想怎么捏死就怎么捏死.可是如今呢?这只蚂蚁攀上了大象,所以她不得不对着这只蚂蚁卑躬屈膝.只要想想,她就恨不得吐血三升. 莫涟漪很享受这对母女那种纠结隐忍又郁闷无比的表情. 反正时间还多得很,大家慢慢玩吧. 她会用真正的行动告诉她们,什么,才是真正的生不如死. 莫相国满意的点了点头,转而对着莫涟漪道:quot;好了,外面湿气重,天气也不好.咱们快些进去吧.quot; .[,!]莫涟漪点头. 因为已经到了中午,所以莫相国直接吩咐人摆饭. 莫涟漪望着这张三米长的大圆桌,上面至少有几十道菜,全都是玲琅满目,色香味意形,样样不缺.她不禁笑了,看來这便宜渣爹是拿出了十二分的诚意來招待她这个归家的女儿啊. 莫相国坐在首位,他拉着莫涟漪坐在她的旁边,那里平时都是莫倾城的位置. 莫倾城恨恨的瞪了一眼莫涟漪,不情不愿的坐在了末座. 莫相国笑着道:quot;涟漪啊,为父这几年确实忽略你了.也不知道你平日里爱吃些什么.这些都是为父让人按照你母亲生前的口味做的,你们是母女,想來口味也是相似的.为父,真是对不住你们啊……quot;说道这里,他露出一脸感慨万分,又愧疚万分的表情. 莫涟漪心底冷笑一声.这位渣爹,到真是会打亲情牌.若是原主坐在这,听到父亲还记得死去母亲的口味,想必会有几分感动吧?可是她却不会.至今她还清晰的记得,这位莫相国任由二夫人将嫡妻母女欺凌致死,然后又在嫡妻的祭日里,大摆寿宴. 这样一个冷心冷肺,无情无义,满脑子都是利益算计的男人,哪里会有半分的真情? 想到这里,她开口道:quot;真是难为父亲了,还记得母亲爱吃些什么.连我这个当女儿的都快忘了呢.quot; quot;哼,连自己亲娘的口味都能忘,真是个不孝女.怪不得沒名沒分的就跟晋王跑了.quot;莫倾城撇了撇嘴,小声的嘀咕了一句.真是的,父亲为什么要这么巴结这个小贱人,就算她如今攀上晋王了,可是那又有什么了不起?这次去江南赈灾,晋王能不能活着回來都不一定呢.万一到时候晋王死了,看这个小贱人还怎么嚣张.想到这里,她的眼睛里又闪过一丝狠毒的光. 莫相国不悦的冷哼一声:quot;城儿,在你大姐面前,怎么可以如此沒规矩?你不日就要加入太子府了,难道将來做了太子妃,也要这样沒规矩吗?quot; 莫涟漪只冷冷的笑,对着莫倾城道:quot;哦,原來妹妹你要做太子妃了啊.那姐姐再这里恭喜你如愿以偿了.quot;说完,她端起酒杯,朝着莫倾城举了一下. 莫倾城本來想再讽刺两句,可是被父亲那眼里阴沉的目光一瞪,她立马乖乖的举起了酒杯,不情不愿的喝了下去. 二夫人一直沉默着,此刻却忽然抬起头,目光含笑却又无比锐利的看向莫涟漪:quot;大小姐,有一件事情,我始终沒有想明白,不知道能不能趁着今日家宴这个机会问清楚呢?quot; quot;食不言,寝不语.quot;莫涟漪面无表情的说了一句:quot;怪不得二夫人你治家无方,原來连你都是个不懂规矩的!quot; 二夫人的脸色瞬间涨红,气愤的瞪着莫涟漪,却一个字都说不出來了. 啪 莫倾城把筷子拍到了桌子上,忿忿不平的道:quot;莫涟漪,你不要太过分.再怎么说,我母亲也是父亲的继妻,也是你的母亲,你对她不敬,就是大不孝!quot; 莫涟漪神色淡淡,一双黑亮至极的眸子幽深的转过來,望向莫相国,声音沒有一丝温度的问道:quot;敢问父亲,我刚刚有说错什么么?难道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是错的?quot; 莫相国的眼睛闪了闪,然后对着莫倾城道:quot;城儿,你大姐说的沒错.你怎么可以对大姐不敬?还不快认错道歉?quot; quot;老爷,这件事的确是妾身的过错.城儿,快给大小姐道歉.quot;二夫人对着莫倾城使了一个眼色. 莫倾城会意,不情不愿的低下了头,嘀咕了一句:quot;我错了.quot; 说完,便从新坐下,一言不发. 二夫人继续道:quot;大小姐勿怪,实在是这件事搁在我心里太久了.就算是坏了规矩,我也顾不得了,今日一定要问个清楚.quot; 莫涟漪淡淡的笑着,看也不看二夫人一眼,她的目光望着门口的方向,好像在看什么,也好像什么都沒有看. 此刻,屋外的天空阴云再次集聚.一道闪电划过半道天际.瞬间,饭厅里被照的极其亮堂. 屋内所有人的表情都在这一刻,无所遁形. 莫涟漪垂下眼帘,端起自己面前的汤碗,细细的喝着.嗯,味道确实不错,而且什么毒都沒有下. 莫相国看了看二夫人,沒有要阻止她的意思.有些事情,他也很想知道,不如借这个女人的口问出來也好. 第45章 当庭对峙 二夫人见丈夫沒有阻止自己,心里的底气更足了,她问道:quot;当日老爷寿宴,大小姐你明明已经摔断了腿,而且奄奄一息.你是怎么一下子就好了的呢?不但双腿好了,而且还有了不错的身手,要知道,我们大小姐以前可是不会功夫的.再有,您这脾气秉性也变化的太多了.从前我们大小姐可是个温婉柔弱的性子,现在,您这变得我们都快不敢认了,这些问題,您,能给个解释么?quot; 二夫人看着她,似笑非笑,仿佛已经笃定了莫涟漪无法回答她.只要莫涟漪答不出來,那么,就能证明她是个妖孽,到时候只要莫涟漪是个妖孽的消息传出去,那么不肖她出手,就有大批人的人出手,替她除去这个妖孽! 一时间,屋子里的人都将目光落在了莫涟漪的身上. 莫倾城一脸得意洋洋的看着她,那表情写着‘你死定了’这几个字. 莫相国也是看着她,不过神色有些莫名,有些复杂,说不清他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而那些在旁伺候的下人们也是同样好奇.二夫人不说还不觉得,二夫人一说,他们也觉得这件事情满是蹊跷. 莫涟漪淡定的放下汤碗,轻柔的赞美了一句:quot;这汤做的不错.赏!quot; 轻轻点头应道:quot;是!quot;然后冲着身后晋王拨过來的奴才使了个眼色.那奴才恭恭敬敬的领命,出去打赏厨子了. 轻轻递上帕子,莫涟漪优雅的擦了擦唇角,望着二夫人,表情同样是似笑非笑,眼底却又冰冷的锋芒,让人不敢直视. quot;说起來,我这里也有几个问題,想要请教父亲和二夫人.只要你们先解了我的疑惑,那我自然也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quot; 二夫人和莫相国都沒有说话.厅中的气氛紧张压抑到了极点,下人们更是紧张的连大气都不敢出. 莫涟漪幽深的黑眸眨了了一下,她语气淡淡的问道:quot;敢问父亲,我明明是您的嫡女,为什么这些年却要被养在后院的柴房里呢?是我犯了什么错?让您一罚,就罚了我四年?quot; quot;这……quot;莫相国的脸色涨红,呐呐的,说不出一个理由.他能说,他从來沒有在意过这个女儿的死活吗?他能说,如果不是莫涟漪在寿宴上忽然冒出來,他就已经快将这个女儿遗忘在角落里了吗?他不是不知道二夫人虐待她,只是他沒兴趣理会.一个懦弱无能,连棋子都当不了的废物女儿,他沒兴趣也沒空理会. 见他不说话,莫涟漪又继续问二夫人,道:quot;敢问二夫人,十岁那年,我偶感风寒,吃了您送过來的药汤,可是为什么吃了之后,我就变成哑巴了呢?是那药汤有问題,还是您有问題?quot; 二夫人汗如雨下,她沒想过莫涟漪居然会跟她翻这些旧账.她张了张嘴,小声的说道:quot;想來是庸医误人,开错了药的缘故.quot; 莫涟漪点了点头:quot;哦,原來是庸医误人.那么敢问二夫人,这庸医,又是谁请來的呢?我堂堂莫府,居然会请个庸医來给大小姐看病,这说的好听是大意,说的不好听就是蓄意谋害!quot;她语气尖利,犹如一柄柄钢刀直直的插入二夫人的心脏! 二夫人被她身上的气势威慑,险些从椅子上滑落下去. 莫相国在一旁拳头紧握.脸色阴沉的有猩怕. 莫涟漪又道:quot;父亲,这些您当日都沒深究吧?怎么说我也是您的嫡长女,我和我母亲究竟做了什么,让您这样将我弃于不顾呢?既然这样,当初生下我的时候,您为什么不直接将我掐死呢?quot;她目光冷冽,黑眸幽深的仿若寒潭,就那样目光灼灼的逼视着他,让他连半分逃避的余地都沒有. 良久,莫相国才叹息一声,他松开紧握的拳头,整个人仿佛瞬间就苍老了几岁,他的声音有辛重:quot;涟漪,不要再问了.这些,都是为父的错,是父亲沒有照顾好你.父亲,愧对你啊.quot;说着,竟然落下了两行清泪.让人看了十分的动容. 莫涟漪心底暗自的赞叹一声,果然是老戏骨啊.这眼泪说來就來,真是让人不敢小觑. quot;父亲说的这是哪里的话?您身为丞相,日夜为国事操劳,您哪里还能抽得出精力管理内宅的这些琐事?您是信任二夫人才让她代为照顾女儿的,可是她却把女儿照顾成了哑巴,还让人把女儿关到了柴房里,这些父亲想來都是不知情的吧?我也很好奇,二夫人究竟哪里來的这么大的胆子,居然敢如此虐待父亲的骨血.父亲,难道您就不好奇么?quot; 莫涟漪说完,唇角勾起一丝冰冷的笑.她的目光落在二夫人身上,这下,她倒要看看二夫人怎么接招.想要翻旧账是么?那咱们就翻个彻底好了! 莫相国听了莫涟漪的话,一怔.然后瞬间醒悟过來,就坡下驴的怒道:quot;对!为父确实是疏忽了,可是却沒想到这个毒妇居然会如此苛待我的女儿!苏贞贞,你现在就给我说个明白,这些年,是谁给你的胆子,如此虐待老夫的嫡长女?quot; quot;老爷!quot;二夫人含泪站起身,万分委屈的跪在了莫相国跟前:quot;妾身沒有,妾身冤枉啊!quot; quot;你还冤枉,那本小姐该向谁去喊冤?quot;莫.[,!]涟漪的语气冷的沒有一丝的温度:quot;二夫人,你只需要说,你的胆子是从哪來的?那些虐待我的手段又是谁交你的?quot; 二夫人面上哭的委屈伤心,心里早就把莫云和莫涟漪骂了一个遍.这对父女,现在是打算把脏水全都泼到她的头上了?笑话,谁给她的胆子?当然是莫云给她的! 她苏贞贞乃是苏家的嫡次女.当年她嫁给莫相国的时候,又何尝不是天真浪漫,对爱情充满了向往.她在最美的年华里遇到了莫云,莫云位高权重,用花言巧语和海誓山盟哄得她晕头转向,还沒成亲,就把身子给了莫云. 再后來,莫云说要娶她为平妻,苏家人自然不同意,可是奈何那个时候她的肚子里已经怀上了莫倾城.所以苏家再怎么不情愿,也只能把她嫁给还不是丞相的莫云. 后來她才知道,原來莫云看上的不过是苏家手中的兵权.娶她,也不过是为了拉拢苏家. 这些年苏家势大,所以莫相国把府中的大权都交给了她.就算她虐待他的嫡长女,他也什么都沒有说. 可是她的心仍旧得不到满足.因为她知道,这个男人不爱他!他骗了她的所有,可是却只给了她一个平妻的空壳子! 她感觉自己的心里像是空了一个大洞,沒有人能给她填满.所以她才醉生梦死,加倍的折磨莫涟漪.同时在外面找戏子,养面首,只有这样,她才觉得自己是活着的,是高兴的. 可是这邪能说么?能当着所有人说么? 当然不能.不光不能说,她还要把这邪都藏得死死的,谁也不让知道. 想到这里,她含泪对着莫云道:quot;老爷,咱们夫妻这么多年,难道我的为人您还不清楚吗?quot; 莫云冷着一张脸,沒有回话.心道,就是因为清楚,所以才对你不屑一顾.说真的,要不是为了苏家的兵权,他压根懒得和这个贱妇打交道,连多看她一眼都觉得恶心. 莫涟漪在一旁冷冷笑道:quot;是啊,夫妻这么多年,父亲还不了解二夫人的为人吗?quot; 这话冷的好像一根刺,直直的插入莫云最想回避的软肋.要是他点头了,就好像说二夫人做的那些都是他允许的一样.一想到这里,他脸色骤然一变,怒喝道:quot;贱妇,我最后悔的就是沒有认清你的真面目.我把这后宅交到你的手上,你却弄得一团糟,还险些害死我的嫡长女!要不是看在你生下了城儿的份上,我现在就休了你!quot; quot;老爷……quot;二夫人摔倒在地上,泪流满面,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丈夫:quot;您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我辛辛苦苦操劳这个个家那么多年,我是为了谁啊?还不是为了这个家好?是,我承认我有疏忽的地方,不知道那些下人私自苛待大小姐,甚至险些害大小姐丧命,可是我就算沒有功劳也有苦劳啊,您怎么能如此怀疑我?quot; 二夫人说着,失声痛哭起來. 莫倾城见状,赶忙扑到二夫人身旁,母女两个抱头痛哭. 莫倾城一边梨花带雨的哭着,一边替二夫人辩解道:quot;父亲,您可要明鉴啊.那些都是下人们落井下石,踩低捧高,母亲纵然有疏忽的地方,可是相府这么大,官场上的人情往來那么多,她就算是一时疏忽也是情有可原的啊.您怎么能说这样的重话?您这不是拿刀子捅母亲的心吗?quot; 莫相国被她们哭的十分不耐,很想甩袖子走人,可是他却知道不能够.因为现在,主动权,全都在莫涟漪手上. quot;涟漪,你看……quot;莫相国看着莫涟漪,脸色有匈疑. quot;妹妹,那照你这么说,一切都是下人的错?好啊,那你把那些落井下石,踩低捧高的奴才都给我找出來.我倒要看看,是哪些奴才吃了雄心豹子胆!quot;轻柔的话音里透着彻骨的冷冽锋芒,在场的下人们听了,一个个的腿肚子都开始打颤. 他们看着莫涟漪,却又不敢看,生怕一不留神,就和这位大小姐那冷的骇人的目光对上. 要说欺负大小姐,这些人有不少都干过.可是他们也是封了二夫人和二小姐的命令不是?怎么今天遭殃的却全都是他们这些下人啊! 莫相国心里长长的舒出一口气.他知道今天要是不让莫涟漪出了这口气,这事情是不会善了了.可是要让他处置二夫人母女,他也下不去手.不是他心疼她们,而是说,他们目前还有用.苏家的势力,他还想用,否则他早就亲手了解二夫人这个贱妇了. 第46章 冤枉啊! 既然如此,那么今天也只有拿那些为虎作伥的下人们开刀了! 想到这里,莫相国爆喝一声:quot;你们还等什么?还不把那些欺辱过大小姐的狗奴才都给我抓过來,记住,要是少了哪一个,我可会扒了你们的皮!quot; 管家在一旁听着,汗如雨下,可是却仍旧麻利的应道:quot;是!是!老奴这就去办,这就去办!quot;他一边擦汗,一边向外走去. 不一会儿,相府的四处都传來了奴才们和婢女们呜呼哀嚎的声音. quot;冤枉啊!老爷饶命,大小姐饶命!quot;一名厨房的嬷嬷哭喊道. quot;冤枉啊!小的什么都沒干,小的沒有欺辱过的大小姐啊!quot;一名门房的小厮,疯狂的哭喊道. quot;老爷饶命,大小姐饶命啊!都是二夫人和二小姐指使的啊,不管奴婢的事……quot; 在一片鬼哭狼嚎,堪比抄家的凌乱中,几十名小厮和奴婢都被带到了正院前. 莫涟漪觉得有些闷热,轻轻很有眼力的上前一步,用绢扇替她打着凉风.莫涟漪凉快了许多,心情也好了不少. 在一片哭喊求饶声中,她淡淡的开口到:quot;敢问父亲,这些人都急着喊冤枉,他们当中,该不会真有冤枉的吧?quot; 轻轻此时在一旁道:quot;小姐您要是不放心,那奴婢就出去看看.奴婢记性好,这些年的人和事都记得清清楚楚,绝对不会冤枉谁,也绝对……不会忘了谁!quot; 说着,轻轻的目光落在了莫倾城身后,那些已经吓得脸色惨白,嘴唇发紫的俏丽丫鬟身上.这个丫鬟名叫碧柳,这些年若说有谁是轻轻最恨的人,那么这个碧柳绝对算得上是一个. 碧柳此时颤巍巍的,紧握的拳头抖的不行.这些年,她干了多少欺辱大小姐的事情,她自己都记不清了.她只记得,那碗把大小姐毒哑了的药,好像就是她端过去的.还有那日寿宴,是她和二小姐亲手把滚烫的药汁破在了已经奄奄一息的大小姐身上,然后,又是她,一脚狠狠的踩在大小姐腿骨断裂的地方,狠狠的碾,狠狠踩,直到大小姐一口血喷了出來,就此沒了气息. 其实自从大小姐‘死而复生’之后,碧柳就一直都活的提心吊胆,就怕大小姐哪天來找她算账.现在大小姐风头正劲,又有晋王护着,想要她一个小丫鬟的命,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此时见轻轻目光一眨不眨的看着她,那目光中,似乎有无数的利剑从她的胸膛上穿胸而过! 莫名的,她双腿一软,噗通的就跪倒在地面上,身子抖如筛糠. 莫涟漪的目光一下子落到了碧柳身上,她勾起唇角,问道:quot;这是谁啊?好好的,怎么就跪下了?身子还抖得这么厉害?我看着她,有点眼熟呢!quot; 轻轻站在莫涟漪的身后,声音轻快的道:quot;小姐您不记得了?这可是碧柳啊.二小姐身边最贴心最得力的丫鬟了.这些年她做过的好事可是罄竹难书,用牛车都拉不完.当年毒哑您的那碗药,可就是碧柳端过來的.quot; quot;不……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大小姐饶命!大小姐饶命啊!quot;碧柳上下牙打颤,拼了命的磕头,白净丰满的额头和青砖地面相碰,发出嘭嘭的闷响.让人听了就觉得脑门疼. 莫涟漪点了点头,她流光般炫目迷人的眸子抬了起來,看向莫倾城,声音轻柔但却冰寒的问道:quot;妹妹,你说,这是怎么回事?quot; 莫倾城暗自咬牙,她重重的闭起了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睁开眼,站起身,抬起脚,重重的踹在了碧柳身上. 碧柳倒在地上,额头已经磕的血肉模糊,她的头脑有孝懵,嘴里仍旧不停的叨念着:quot;大小姐饶命,大小姐饶命,不关奴婢的事……quot; quot;贱婢!你竟然敢谋害大小姐!你活的不耐烦了吗?原來这些年,都是你顶着我的名头狐假虎威,做尽恶事,结果却把脏水泼到我的头上!我今天就替姐姐惩治了你!quot;莫倾城说着,拔下自己头上的金簪,狠狠的刺入了碧柳的后背上. quot;啊quot; 碧柳一声惨嚎,剧痛令她瞬间就恢复了神智,她疯了一般的挣扎. 莫倾城却不管不顾,拔下金簪又是一下狠狠地刺入碧柳的皮肉:quot;让你谋害姐姐,让你挑拨我们姐妹,贱婢,都是你的错,都是你的错!quot;她一边说着,一边不停的用金簪去扎碧柳. 碧柳疼的都快疯了,她鼻涕眼泪一起流,声嘶力竭的哭喊道:quot;小姐,小姐住手啊!都是您让奴婢做的那些,您忘了吗?您忘了吗?quot; quot;住嘴!你这个贱婢,死到临头还敢嘴硬!你不要命了,难道也想让你的老子娘陪你一起死吗?quot;莫倾城冷冷的威胁. 果然,碧柳一听这话,惊愕的瞪大眼睛,却是一个字都不敢再喊了.二小姐说的沒错,她是家生子,一家子的生杀大权全都握在主子手里,要是她再多说,恐怕非但救不了自己,到时候连爹娘都要跟着受连累. 莫倾城见此,终于放下心來,她扬起手中的金簪,这一次,她直接戳在了碧柳的喉咙上! quot;咳……呃……quot;碧柳的喉咙处.[,!]冒出一股又一股的鲜血,她双眼睁大,难以置信的看着莫倾城.仿佛是到死都不相信,自己服侍了那么多年的小姐,居然会如此狠毒的亲手杀了她. 轻轻惊呼一声:quot;呀!二小姐,你居然……居然杀人了?还是亲手杀了自己的贴身丫鬟!好可怕……小姐,奴婢好怕……quot;她可怜兮兮的躲到了莫涟漪的身后,做出被吓破了胆的表情. 在场诸人的脸色全部都难言惊骇.他们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个美若天仙,却又下手毒辣的莫倾城.这还是他们认识的那个二小姐吗?二小姐平日里虽然嚣张跋扈了些,可到底还是个娇滴滴的女孩子,谁承想她居然能这么狠心,在关键时刻想也不想,直接出手杀了这个丫鬟!这份狠毒的心思和手段,实在是太让人吃惊了!这二小姐,原來竟是个这么可怕的人! 莫云的面色阴沉如水.他的拳头紧握着,一张俊脸已经气成了铁青色.他怒瞪着莫倾城,眼中有惊骇,有厌恶,但更多的,却是恨铁不成钢的怒气.他何尝不知道莫倾城这么做的原因?无非是看事情就要败露,急着杀人灭口而已.可就算是杀人灭口,也用不着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亲手杀人啊! 这样狠毒的名声传出去,太子还敢娶她吗?皇家还敢要她吗? 如果要是莫倾城做不成太子妃,那么他辛苦布置了这么久的一步棋,岂不是要白白浪费了? 这样一想,他更是怒不可遏的道:quot;城儿,你失心疯了不成?那可是你的贴身丫鬟!你还要不要自己的名声了!quot; 莫倾城的脸上此刻倒是沒有丝毫慌乱,反而还显出了一抹被逼到绝境的狠厉和决绝.她转过身,对着莫云道:quot;爹爹,女儿这样做,是为了帮大姐出一口恶气.碧柳这个贱婢死不足惜.况且,今天是咱们的家事,女儿相信,父亲绝对有法子不让今天事向外泄露一个字.quot; 莫云气的都要从椅子上掉下去了.他已经不知道自己改用什么样的表情去面对这个徒有其表的漂亮女儿了.听听她说的话,是要让他这个相国把府中所有知情的下人都灭了口吗?这里的人可不是一个两个,而是好几十个,就算他都把这些人灭了口,可是还有莫涟漪带來的那些晋王手下的奴才呢! 难道要他连晋王的人一起灭了口? 简直是异想天开. 莫涟漪此时淡淡的一笑,她看向莫倾城,幽深黑亮的瞳孔显得格外的璀璨:quot;妹妹真是好手段.看在你这么为我着想的份上,我就不追究碧柳的事了,可是,外面些人,依妹妹看,应该怎么办呢?quot;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是一静. 二夫人一听,就知道大事不妙,她想阻止莫倾城说话,可是却已经來不及了.因为莫倾城已经出口道:quot;自然是处置了.这些人曾经欺辱过姐姐,这样的狗奴才,难道还要留在世上不成?quot;莫倾城心道,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将这些人赶紧灭了口,否则,今天的事一传出去,她的名声可就真的完了.其实刚刚她也不想杀碧柳,可是沒办法,这一切都是莫涟漪逼她的.她为了自保,不得不那么做.碧柳知道的事情太多,随便抖出去一件,都足矣叫她身败名裂.说起來只怪她以前太心软,否则早早的处理了碧柳,也就不会有今天的麻烦了. 莫涟漪和莫倾城的话音都不小,那些被压在外面的几十名奴才全都听到了. 天啊,本來还以为只是领罚,但是沒成想二小姐居然要他们的命啊! 这个狠毒的二小姐,他们以往都看错了她! 说着,他们鬼哭狼嚎一片:quot;二小姐饶命啊!我们保证不会出去乱说一个字的!quot; quot;二小姐饶命啊!奴婢可是您的乳娘啊,您怎么可以这样啊!quot; quot;饶命啊,老爷饶命,二小姐饶命啊!quot; 他们的声音着实不小,这惊天动地的哭喊声瞬间就传遍了相府内外. 莫倾城的脸色一白,随后变得铁青. 不能再让他们这么喊下去了!再喊下去所有人都要听到了. quot;父亲,您快下令啊!quot;莫倾城催促道. 第47章 全都杀了 莫云的脸上闪过一抹犹豫.他知道,这府中,一定有别人的探子细作.就好像他也往别人的府邸乃至皇宫大内安插探子一样.这些探子就算他明知道是谁,也不能轻易拔去,否则,就会打草惊蛇,显得他狼子野心.所以,今天这种情况…… 可是他沒有想到,就在她犹豫的这个瞬间,莫倾城已经下了命令:quot;萧冷,萧泽!你们给我把院子里的人,全都杀了!quot; quot;是!quot; quot;是!quot;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然后两个黑影自暗处现身,以鬼魅般的速度冲到了院落里.他们手中的利剑极短极薄,可是杀人确实手起刀落,不带分毫犹豫.他们的动作堪称完美,不过是短短几息时间,院子里的被压着的奴才们,包括压着奴才的侍卫们,全部都被摸了脖子,成了一具具新鲜的尸体. 看到这里,连莫涟漪也忍不住对莫倾城再次刮目相看. 果然是士别三日,不可同日而语啊. 当时在选秀时还唯唯诺诺,在她面前不敢出大气的莫倾城,如今已经变成一个如此狠辣的角色了.而且她手中居然还有自己的暗卫? 看样子,便宜渣爹对这一切还不知情.那么这暗卫肯定不是渣爹给的,那么……就应该是苏家了! quot;孽障!quot;莫云此时怒不可遏的冲到了莫倾城跟前,扬起手,一巴掌狠狠的就抽到了莫倾城的脸上! quot;啪quot; 一声响亮的耳光打的莫倾城眼前发黑,她堪堪跌倒在地上. 二夫人尖叫一声,猛地朝着莫倾城扑过去:quot;城儿,城儿,你沒事吧?你沒事吧?老爷,你怎么能打城儿?她长这么大,你可是连她一个手指头都沒有动过啊!你怎么可以打她,你要打就打死我好了!quot; quot;贱妇!quot;莫云的火气还沒有撒完,他一脚朝着二夫人的肩膀踹了过去,二夫人再次狼狈的跌倒. 莫云指着她的鼻子大骂道:quot;我还沒问你,那两名暗卫是哪儿來的?苏家给的,是不是?好好好,你居然敢把苏家的暗卫带到我莫府來?居然还当着我的面大肆屠杀我莫府的下人?你还有沒有把我这个丈夫放在眼里?苏家把我这个相国当做什么?蠢妇,你是想让我在睡梦中,被别人的暗卫取了性命吗?quot; 莫云这次真的是气狠了.莫倾城完全不把他的话放在眼中.他不过是还沒有考虑清楚,那孽障就敢自私动手,而且还是当着他的面!想到这里,他怒火翻涌的眼底居然显出了一丝彻骨的冰寒.苏家,他们把这个暗卫送來莫府,又是为的什么?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莫云一咬牙,一狠心,直接吩咐道:quot;來人,备笔墨纸砚,我要休妻!这样阴狠恶毒的女人,我莫家要不起!quot;在继续这样纵容下去,说不定哪天二夫人真的敢取了他的性命! 苏家这个盟友既然已经开始在他身边布置暗棋,就证明,苏家对他已经有了异心.这样的盟友,不要也罢. 二夫人被吓得僵在当场,一句话都说不出來了. 她简直怀疑自己刚刚听错了.这些年來,莫云对她不说有多好,但是也从來沒对她说过什么重话.更多的时候,他是放纵着她的.她也知道,只要她的背后还有苏家,莫云就不会休了她.哪怕她在外面养面首,莫云也只是杀了那个面首,并沒有动她一根手指. 可是今天,莫云居然说要休妻? 天!这怎么可能!她要是真的被休了,那以后,还怎么活下去?这两个暗卫,不过是她上次被那戏子的人头吓怕了,生怕哪天莫云想起这件事,也会要了她的性命.她辗转难眠多日,终于写信向娘家讨要了两名暗卫,不是为了别的,只是为了在关键的时刻可以自保.但是她沒有想到,正是这两名暗卫的存在,却大大的触及了莫云的逆鳞.以至于莫云现在居然要休了她. quot;老爷,老爷不要啊!quot; 莫倾城抬起泪眼,捂着被打得红肿发烫的半边脸,难以置信的看着莫云:quot;父亲,您怎么可以休妻?苏家不会同意的!我也不会同意的,我是未來的太子妃,我不允许您休妻!quot; 莫涟漪在一旁静静的看笑话,莫倾城这几句话,无疑是火上浇油.沒看莫云已经处在暴走的边缘了吗? 果然,只听莫云暴喝一声:quot;够了!你这个孽障,如此狠毒霸道,又愚昧无知,就算是到了太子身边,也是个祸害.我现在就吩咐人备车送你去冷月庵,从今往后,你休想再踏出那里一步!quot; 莫云此时真的是被气狠了,所以才会放出这样的狠话. 二夫人也急了,比起她被休弃,莫倾城要被送去庵堂才是更加可怕的后果,当即她也顾不得自己了,站起身,含泪道:quot;我心知老爷是厌弃了我,老爷不用休妻,我也不会再碍着你的眼.只是这一切都不关城儿的事,要怪就怪我吧,还望老爷看在咱们夫妻多年的份上,善待城儿.quot;说完,她一咬牙,扭头就朝着最近的的条案上碰去! 在场的人都沒注意到向來惜命的二夫人居然会做出如此决绝的举动,当即,大家谁也沒來得及去拦. .[,!] 而后,只听‘嘭’的一声! 二夫人的额头与条案相碰,顿时,几滴鲜血溅了出來. quot;母亲!quot;莫倾城撕心裂肺的喊了一声.然后迅速的朝着二夫人爬过去.此时二夫人已经倒在了地上,额头上,鲜红一片. 莫云也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他沒有想到,苏贞贞这个女人居然会在最后关头來这么一出.眼下,他倒是不好再提休妻的事情,否则,他可真的就要背上逼死妻女的恶名了. 莫倾城把二夫人抱在怀里,嘴里大声的喊着:quot;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请大夫!快去请大夫啊!quot;她的声音嘶哑,混合着哭声,听起來让人汗毛倒立. 莫涟漪一直在旁边静静的看戏,她倒是也沒想到,才一进相府的大门,就能看到这么热闹的一出戏.本來只是想教训一下二夫人母女,顺便在拿府里的下人开开刀,杀鸡儆猴.毕竟,这么多年的账,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算完的,不是么?她可沒想过快意恩仇,对待仇人,还是让她们死的越痛苦,越漫长,那才來的比较解气. 莫倾城抬起被泪水涨得通红的双眼,目光仿佛淬了毒的刀子一样,狠狠的瞪向莫涟漪,她声音颤抖狠厉的说道:quot;是你!都是你害的!你这个灾星,要不是因为你,我们一家怎么会闹成这样?我母亲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让你偿命!quot; 此时的莫倾城已经全然忘了,刚才要不是二夫人先挑起争端,想要污蔑莫涟漪的妖孽,莫涟漪也不会顺水推舟开始翻以前的旧账.而她们母女的处境,也不会一下子变得如此糟糕. 莫涟漪冷笑:quot;妹妹,请你慎言,从始至终,我都沒说过几句话.我不过是说要惩处下人,谁知道事情就变成这样了呢?你要怪谁,也怪不到我头上了.还有,我听说,乱说话的人,可是要下拔舌地狱的,妹妹,你想去么?quot; 最后一句,她的声音极冷,极轻,极柔.仿佛地狱深层最阴冷的风,一下子就扑到了莫倾城的脸上. 莫倾城的脸色瞬间惨白.她跌坐在地上,喃喃的说不出话. 莫云铁青着脸站在一旁,现在,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本想甩袖子离开,可是莫涟漪不是他可以怠慢的,所以气氛只能僵在着. 莫涟漪淡淡的道:quot;好了,今天也闹够了,父亲还是快点请个大夫给二夫人看一下吧.省的到时候苏家人闹上门來,大家的脸面都不好看.quot;说着她站起身,临走前,又看了昏迷的二夫人一眼,嘲讽道:quot;我看二夫人伤的不重,只是磕破了皮,不过要是破了相,也不是一件美事.妹妹,你可要好好照顾自己的母亲啊.quot;说完,竟然是谁也不再理会,潇洒优雅的离开了那里,直接回到了她以前住的那个小院落. 轻轻始终在后面跟随这莫涟漪. 而晋王拨给她的那些奴婢早就已经被莫云安排到这这座小院子. 走到门口,两名守门的婢女朝着她福身行礼. 莫涟漪抬起头,只觉得这间小院和以前不同了.就连门口的匾额都被换掉了. 韶华小筑. 莫涟漪看着匾额上的三个字,看笔迹,就知道是莫相国亲笔題的. 看來他为了讨好她这个女儿,倒也真是费了不少心思. 进到小院里,这才发现里面的一切都已经是翻天覆地,连格局都变了不少. 曾经这个校园里光秃秃的,虽然不说是残垣断壁,可也是杂草重生.原主和轻轻备受欺凌,这个院子常年荒废,原主后來的四年都是住在柴房里,这院子的破败程度可想而知了. 第48章 这香气是怎么来的? 但是如今的小院,一进门,就是两棵馥郁芬芳的桂花树.虽然如今还沒到桂花盛开的时节,可是这两棵树摆在这里,是为了讨个好兆头,更是为了给院子增添贵气. quot;这香气是怎么來的?quot;莫涟漪随口问道. 马上就有一个莫府的小丫鬟答道:quot;回禀大小姐,这两棵桂花树可是老爷特意吩咐人置办的.因为眼下还未到花期,沒有香气,所以老爷就命人以干桂花炮制的水日夜浇灌,并且还用桂花水來擦洗叶子.所以这两棵树才从上到下都透着桂花芬芳的香气.quot; 小丫鬟答话十分伶俐,向來是莫云专门挑选过來的. 莫涟漪勾唇笑了.现在这个灾荒时节,也真是难为便宜渣爹绞尽脑汁的讨好她了. 在往里走,是两片清幽的竹林,有清风掠过的时候,还能闻到阵阵竹叶的清香. 竹林之后,还有一座假山,最为难得是,假山上面还用机关设置了一个喷泉,充作瀑布流水的形态. 院落里的每一处都透着精致,就连她脚底下踩的鹅卵石小路上的石子,都是颗颗圆润晶莹,形美如玉石. 窗子上照着烟紫色的绫绡,远而望之,如梦似幻,美得好似仙境. 小丫鬟在旁边一直小心的观察莫涟漪的脸色,此刻见她的表情仿佛是满意,这才放下心來,开口笑道:quot;这些都是老爷亲自吩咐人为小姐布置的.您喜欢就好.quot; 莫涟漪点了点头:quot;对了,你叫什么?quot; 小丫鬟笑了:quot;奴婢蕊儿,是老爷吩咐來守院子的.您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奴婢就好.quot; 莫涟漪给轻轻使了个眼色,轻轻会意,从袖子里取出了一份封红递给蕊儿,同时叮嘱道:quot;好好伺候小姐,安守本分.quot; 蕊儿欢欢喜喜的接了:quot;奴婢知道!谢大小姐赏赐.quot; 莫涟漪摆了摆手:quot;你下去吧.quot; quot;是!quot; 小丫鬟走远,轻轻跟在莫涟漪的后面进了屋子…… 紫琼院,二夫人的房里. 莫倾城守在刚刚清醒的二夫人的床边,手里紧紧的握着二夫人的手,哭泣道:quot;母亲,您为什么要这么做?您知不知道,刚刚您都快把我吓死了.quot; 二夫人的脸色很苍白:quot;傻孩子,我要是当时不那么做,你父亲又怎么会留下咱们母女?他休了我不要紧,可是我不能看着他把你送到庵堂里,那样,你这一生可就毁了啊!quot; 莫倾城闻言,更是大声的哭了起來:quot;母亲,您说父亲到底是为什么这么做啊?咱们是他的妻子和女儿,他怎么可以做这种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莫涟漪那个小贱人在一旁看着,心里不定怎么高兴呢.母亲,父亲他好糊涂啊!quot; 二夫人抬起手,有性力的把莫倾城揽到自己的怀里,轻轻的说道:quot;城儿啊,别想那么多了.这次,是咱们轻敌了.是母亲思虑不周,母亲不应该贸贸然的就跟她对上,这才让她钻了空子.你父亲……只要是对他有好处的人,他都会讨好巴结.眼下莫涟漪攀上了晋王,他当然要讨好她了.quot;说着,二夫人的唇角牵出一抹苦笑. 莫云一方面讨好晋王,把莫涟漪送了过去.另外一方面,又把莫倾城送去当太子妃.他想的是左右逢源,不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可是这脚踩两条船也是最容易掉进水里的.她会让莫云知道,自己这个糟糠之妻,可不是他想甩开就能甩开的! 莫倾城又继续哭道:quot;母亲,那咱们现在怎么办?难道任由莫涟漪那个小贱人猖狂下去?quot; quot;当然不.quot;二夫人的眼中流露出刻毒的光芒:quot;你放心吧,母亲都已经安排好了.就算那小贱人有九条命,这次,也休想能逃过!quot; 莫倾城在一旁看着,迟疑的,点了点头. 轰隆一声雷响,天上又开始下去雨來.空气再次变得潮湿无比. 韶华小筑. 噼里啪啦的雨点声打在屋顶上,可是却丝毫无损室内的融融暖意. 莫涟漪在轻轻的服侍下沐浴完毕,此刻,正坐在铜镜前擦着面脂.轻轻在她的身后用帕子搅干她湿漉漉的长发. 一阵阵清新独特的体香传來,引得人目眩神迷. 轻轻不由得在心中感叹,这几个月來,小姐的变化真是太大了.不光是容貌身段变得美了,连这体香都愈发的馥郁了.怪不得晋王殿下那么宠爱自家的小姐呢. 擦完了头发,又换上了纱衣,莫涟漪往寝房走去. 不过才一进到这里,她的眉间就有一道蓝光闪现.她警惕的朝着房间的四周看去,最后,目光落在了那张花梨木雕花大床之上. 她一步一步的走近,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了那床上大红色的牡丹被子上. 轻轻见她的面色不对,忙问道:quot;小姐,怎么了?quot; 莫涟漪朝她摇了摇头,道:quot;你先下去吧.quot; 轻轻福了福身:quot;是!quot;然后带着满脸的疑惑走了. 待她走了之后,莫涟漪轻唤道:quot;血绸!quot; 随后,.[,!]一道血红色的身影出现在了室内:quot;小姐有何吩咐?quot; 莫涟漪转过身,脸上的笑容有些淡漠:quot;莫倾城现在在哪?quot; 血绸答道:quot;刚刚从二夫人那边出來,现在正在回自己院子的路上.quot; quot;是么?那既然如此,便把二小姐请來我这儿做客吧.quot;说完,莫涟漪从衣柜里取出一件外袍给自己披上,又道:quot;我先去找个地方睡个好觉,这的一切交给你了.quot; 银面之下,血红的表情同样也是丝毫不变,他只是恭敬的应道:quot;是!请小姐放心.quot;最近莫涟漪不再逗他,让他觉得日子好过了不少.其实从一开始,这房间里的一切阴暗布置就沒能逃过他的双眼.不过他相信,以莫涟漪的精明厉害,她一定能够自己发现.所以他也就一直都忍着,什么都沒说. 现在看來,莫涟漪果然厉害.才一进这个房间,就发现了其中的关键. 瓢泼的夜雨之中,莫倾城在一众丫鬟的陪同下,往自己的院落走去.好在她的院子离二夫人的主院不远,而且一路都有回廊,所以并不担心被雨水淋湿. 丫鬟们全都若有若无的和她保持着距离,谁也不肯多靠近她一点. 这位二小姐今天的心狠手辣实在是把她们吓坏了.现在一靠近二小姐,她们就会忍不住发抖. 莫倾城终于忍无可忍了,她回过头,怒斥道:quot;你们躲什么?难道本小姐还会吃了你们不成?quot; 丫鬟们被她一吼,全都缩成了一团,一个个目光闪躲的,不敢看她. 莫倾城心中更恼.一帮沒胆色的奴才,她不过是杀了个丫鬟而已,至于她们怕成这样吗? 想到这里,她更是恼恨.一甩袖子,一个人气冲冲的朝前走了.一帮丫鬟被她摔在了身后,想追,又不敢去追.生怕二小姐再发起火來,万一真的杀了她们,那她们可怎么办啊! 反正这里距离二小姐的院子也只有一墙之隔,二小姐不会有事的,她们,就不用跟过去了吧…… 抱着这样的心态,丫鬟们一溜烟的跑了. 莫倾城气哄哄的走了好一会儿,一回头,才发现那些死丫头根本沒有追上來. 真是胆子肥了!居然敢如此怠慢她? 她愤怒的回头,却只觉得眼前一黑,后颈一痛,接下來,她便什么意识都沒有了. quot;啊quot; 第二天一早,伴随着一声尖叫在韶华小筑响起,整个莫府都在瞬间被惊醒了. 莫云听到管家回禀的消息,急急忙忙的赶到了韶华小筑,结果一进门,就见到莫涟漪带來的那些下人们,整整齐齐的站在院子当中,他只扫了一眼,就大步的朝着寝房走去. 寝房里,莫倾城浑身其痒无比,她是小腿上,赫然留着三四个蛇牙印,此刻,她一身红疹,嘴唇乌黑,挣扎着倒在地上,连话都说不清楚了. quot;这是怎么回事?quot;莫云一声冷喝. 莫涟漪在轻轻的搀扶下缓步的走了进來,一见到室内的情景,也装作十分震惊的样子,问道:quot;诶呀,妹妹,你这是怎么了?quot; 莫云的脸色阴沉,他回过身,看向莫涟漪,冷声问道:quot;涟漪,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城儿会在你的房里?quot; quot;哦,是这样.昨晚妹妹大吵大闹的來我房里,飞说要和我好好算账.我吵不过她,只好把房间让给她了.quot;莫涟漪脸上含笑,云淡风轻的说着.这一夜她睡得还不错,莫倾城的房间布置雅致富丽,关键是那张床,真是软的很啊.她昨晚沾枕头就睡着了,为的,就是今天一早看好戏. 莫云看着莫涟漪睁眼说瞎话,可是却奈何不得她.他并不傻,一看眼前的情形就明白了.定然是二夫人和莫倾城在莫涟漪的床上动了什么手脚,然后被莫涟漪发现了,所以将计就计,把莫倾城丢到这张床上,让她自食恶果. 莫云无意在深究,冷声吩咐身后的管家:quot;还等什么?快把二小姐抬回自己的院子.快去请御医!quot; 第49章 狠辣的手段 管家连忙应道,七手八脚的把已经中毒,神志不清的莫倾城抬了出去. 莫云看着莫涟漪,想要说些什么,可是终究只是无力的摇了摇头,叮嘱道:quot;让人把被褥换了.涟漪,以后,有事情大可以來找为父,为父定会护着你的.quot;所以不要把这么狠辣的手段在莫府施展.莫倾城他留着还是有点用的,养了这么多年,真心不希望这步棋在最后关头废掉. quot;父亲放心,只要她们不來惹我,我也无意去惹她们.但是,我的原则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百倍以偿之!quot;她声音淡漠冰冷,一双幽深璀璨的眸子此刻泛着冰寒的光芒,她看着莫云,却让老谋深算的莫云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 quot;好,为父知道了.quot;莫云的表情更加无奈:quot;你好生休息,有什么需要的,就派人來跟为父说.为父先走了.quot; 说完,转身离开. 现在连他都开始怀疑,这到底还是不是他的女儿? 以前的莫涟漪什么样,他并不熟悉,可是现在这个莫涟漪的手段和心思,实在是不像一个十四岁的少女.该不会,她真的是被什么妖孽附体了吧?这个想法才一冒出來,莫云马上摇了摇头.不可能的,这太荒诞了. 他还是想想怎么处理二夫人和莫倾城吧.说完,步子迈的更大了. 房间里,轻轻指挥着小丫鬟将被褥换了,房间内被打扫一新,半点不干净的东西都沒有留下. 轻轻忍不住好奇的问道:quot;小姐,您昨夜就知道那被褥有问題了,对不对?quot; 莫涟漪点了点头:quot;是啊,我一进來,就发觉那被褥不对劲.好像是被人下了役.索性我就让人把莫倾城请了过來.想不到除了役还有毒蛇,不知道莫倾城那娇滴滴的身子能不能抗的过去哦.quot; 她心情很好的坐在了摇椅上. 望着窗外倾斜的雨帘,她忍不住想到,这下子她总能清净几日了吧? 不知道晋王那边如何了? 二十日之后,青州. 一队足有千人的赈灾队伍快速的在官道上疾驰. 今日雨势渐小,道路好走了许多,所以他们一定要抓紧时间赶路.务必要尽快把赈灾的粮食和物资送到江南. 此次事关重大,连一向讲究排场的晋王殿下也是轻装上阵.他舍弃了一贯华丽奢侈的紫檀木马车,只乘坐了一辆玄铁打造的精钢马车,八匹骏马拉着车身,轻快的而又迅捷的走在队伍的前端. 马车内,一身墨色华服的晋王端坐.此刻的他双目微阖,乌金面具之下,隐约可以看到他眼底浓浓的青黑色.这一路行來,艰苦卓绝,十几天來,队伍中的所有人都沒有睡过一个安稳觉.晋王也是如此. 忽然,车身一个颠簸,晋王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外面再次传來了喊打喊杀声,刀兵相撞的铿锵声.但是他却连眉头都沒有蹙一下. 这已经是这二十天來,第十三次遇袭了. 所以,众人这么疲惫不光是因为雨路难行,更重要的是,随时都要绷紧神经來应付这些突如其來的刺客. 晋王轻缓的勾起唇角,看起來,皇后和太子,都很希望他这次有去无回.所以,才这么不遗余力的排除一波又一波的精英. 不过他们注定是要失望了,因为有來无回的不是晋王,而是他们这些精英死士. 一盏茶之后,外面的打斗声止住了. 有侍卫在晋王的马车帘外说道:quot;回禀殿下,刺客已经斩杀殆尽,沒有活口.quot; 晋王:quot;好,继续前行.quot; 青州是去江南的必经之路,眼下他们过了青州,再有不到两日的光景,就能到江南了. 不过晋王知道,一切不会那么顺利,皇后和太子,一定还会有后招等着他. 出了青州,灾民的数量开始多了起來.这些流离失所,食不果腹的老百姓一个个瘦的皮包骨.脸色因为过于饥饿而隐隐发青.这路上一切能够吃的东西都被他们吃进肚子了. 草根,树皮,观音土…… 道路的两旁随处可见各种各样的尸体,越往南边走,这景象就越是惨烈. 晋王挑起车帘,只见路两旁的尸体少了,但是白骨却成堆成堆的堆在树下,路旁. 一种很不好的预感袭上他的心头. 那些白骨太干净了,干净的一点肉丝都不剩.仿佛是被人反复蒸煮,啃食,最后,才被剥离的这么干干净净. 这边已经到了易子而食,吃人肉的地步了么? 晋王眼底的冷色越來越深,他挑开车帘的手渐渐紧握成拳,修长白皙的指尖微微泛白. 而在距此一百里处的流民之中,有人在窃窃私语着. quot;听说有运送赈灾粮食的队伍要从咱们这儿过.这下有盼头了,朝廷拨的粮食下來了.quot;一名看起來魁梧,但是衣衫褴褛的男子说道. 旁边一位瘦的只剩下骨架子的老农叹息了一声:quot;有什么盼头?粮食就算到了,也到不了咱们手.[,!]里.那些天杀的贪官,必定层层盘剥,到时候能有一个半个粮食到灾民手里就不错.quot;说着,他老泪纵横.他已经不记得有多少天沒有见过阳光了.他辛辛苦苦一辈子,本來也是儿孙满堂,家有余粮,可是这一场水患,却害的他和孩子们骨肉分离,他一个老头子,跑不动,也走不快,只能在这里慢慢的等死.老天爷这是不给老百姓活路了啊…… 这时,又一个汉子凑了过來,这个人倒是看起來富态一些,如果不是身上的衣服太脏了,他实在是不像个灾民:quot;俺也听说了,这次押送赈灾粮食的好像是那个杀神晋王.老吓人了,听说在京都人人都怕他,他杀的人,比咱们吃过的米都多.quot; 四周的灾民们听了,全都竖起了耳朵. 越來越多的人聚拢了过來.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都说起了晋王和此次的赈灾粮食. quot;有晋王在,那些贪官污吏总不敢再耍花招了吧?他们不怕晋王杀了他们吗?quot; quot;呸!正是有晋王在他们才不怕呢.晋王什么人啊,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他连自己的兄弟都杀,听说连太子的东宫都叫他给抢了呢.还有丞相家的千金,也同样被晋王给抢去了.丞相连个屁都不敢放.quot; quot;啊?天杀的啊,本來还以为有盼头了,朝廷为什么要派这么个魔王下來啊?quot; quot;晋王骄奢淫逸,生平最爱挥霍,他府中的地面都是拿金砖铺的呢.他那么爱钱,这次咱们的赈灾粮食怕是沒指望了,说不定他会和那些贪官一起,把粮食全都装进他自己的兜里呢.quot; quot;啊?那可怎么办啊……quot; 一时之间,人群中各种议论声纷纷不觉于耳. 而那两个挑起话題的青壮汉子,此时彼此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睛里看到的狡诈的光. 这样的话題在江南各地都在以飞快的速度散播着. 晋王的队伍还沒有到江南,可是他那可怕的名声却已经像是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江南灾民中的每一个角落. 夜半. 晋王的队伍在林子里安营扎寨,稍作休息. 晋王坐在帐篷里,手里拿着手下人送上來的密报. 原來江南灾情如此严重不光只是因为天灾,还有人为.早在水患刚刚开始的时候,江南那些富商大户便像是约定好的似得,大肆的把市面上的粮食全都抢购一空.而且捂得死死的,任由外面的价钱再高,也不往外卖一粒粮食. 老百姓家里的存粮本就不多,吃完之后,又得不到补充,本该收获的稻谷却全都被大水毁为一旦. 所以灾情一下子严重了. 在江南腹地,本该是鱼米之乡的地方,易子而食已经成了最普遍的现象.能逃出去的青壮年都已经逃出去了,剩下的,多半都是老弱妇孺,连逃都沒力气逃的. 晋王放下手中的密报,他殷红完美的唇角轻轻的勾起一个弧度,那笑容不带一丝一毫的温度. 江南这些富户如此统一整齐的抢购粮食,又不管价格怎么高都不往卖.这样整齐划一的动作仿佛有人指使一般,若说这背后沒有皇后和太子的影子,他是怎么都不会信的. 这些人无非是想给自己的江南之行制造麻烦而已. 既然如此,那他就成全他们. 且看,最后的赢家是谁! 第二天一早,晋王的队伍还沒有启程. 晋王的暗卫首领就跟他禀报道:quot;启禀殿下,前后左右都有大批的灾民在向这里聚拢.那些人來势汹汹,手持武器,估计,是來抢粮食的.quot; 晋王点了点头,对于这样的消息沒有丝毫意外.他问暗卫首领道:quot;本王要你安排的事如何了?quot; 暗卫首领恭敬的答道:quot;一切布置妥当,殿下放心.quot; quot;嗯.quot;晋王挥了挥手. 暗卫首领的黑色身影瞬间隐匿,消失无踪,就好像从來都沒有出现过一样. 一刻钟之后,大批被煽动的灾民们争前恐后的朝着赈灾车队用了过來. 他们的脚步凌乱但却急促,带着滚滚杀意而來. quot;抢啊!杀啊!谁抢到这些粮食就是谁的了!quot; 第50章 易子而食 灾民之中,不知道是谁先喊了这么一嗓子,然后紧接着,更多的喊声传來. quot;弟兄们,抢啊,有了这些粮食,咱们就不用饿死了,再也不用跟别人换孩子吃了!quot; quot;天杀的晋王是不会分给咱们粮食了,与其被他逼死,咱们不如拼死一搏!quot; quot;抢啊!quot; quot;杀啊!quot; 人群的情绪被煽动到了. 可以不被饿死,可以不用再换孩子吃! 这两句话的诱惑力简直就是致命的.那些本來只是想來看一看的灾民听了,也不由得双眼发绿. 然后在一群的带领之下,这些來自四面八方的灾民们开始如潮水一般的朝着赈灾队伍涌去. 守护车队的侍卫和官兵们当然不会允许这样的情况. 他们奉命要把粮食押送到江南徐州,要是在这里全都被灾民抢光了,那他们拿什么去交差?到时候等着他们的还不是个死? 于是,侍卫统领抽刀,一声暴喝:quot;弟兄们,守好粮食!把闹事的暴民全都给老子宰了!quot; 说着,他手起刀落,把冲在最前面的一个灾民劈头砍倒. quot;啊quot; 惨叫声一起,人群的情绪更加激愤. 侍卫们一个个严阵以待,纷纷抽出佩刀,与冲上來的灾民们展开了你死我活的拼杀. 在一片人潮涌动,喊打喊杀之中,晋王那辆玄黑色的马车始终稳稳的停在队伍的前端.它的四角各自站着一名黑衣蒙面的暗卫.他们四个稳如泰山一般的镇守着. 但凡敢于靠近的暴民,都会被他们无情的斩杀,而且招招都是手起刀落,來人瞬时毙命. 渐渐的,暴民们再无人敢靠近马车. 侍卫们仗着身手兵器的优势,有一度曾经将暴民们压制了下去. 但是随着暴民的数量越來越多,侍卫统领坐在高头大马上,举目望去,只觉得四周都是乌泱泱的暴民,他们人数众多,看上去至少有成千上万.这些人像是不畏死的蚂蚁一样,他们虽然弱小,但是胜在不畏死,慢慢的,这些暴民的势头又重新逆转了过來. 越來越多的侍卫倒下. 官兵们被暴民打破脑袋,踩在脚下,稍不留神,就会被千万只脚踩成肉泥. 侍卫统领一招不慎,右臂被砍伤. 他的脸色凝重,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这些暴民之中,混杂了不少武艺高强的高手.有这些高手在人群中推波助澜,人数只有一千的侍卫们要是能够抵挡得住才怪. 正在这时,晋王的一名贴身护卫策马來到侍卫统领近前,然后在他的耳边低语了几句.侍卫统领的脸色一变,随后郑重的点了点头:quot;属下知道.请殿下放心.quot; 而后侍卫统领高喊一声:quot;弟兄们,保命要紧,粮食沒了就沒了,咱们撤!quot; 说着,他在自己的马屁股上狠狠的抽了一鞭子,骏马嘶鸣一声,扬起健硕的四蹄,一阵风一般的冲出了暴民的圈子. 身后的侍卫们听到自己统领的话,本來还一头雾水,但是这会儿看到自己的头都跑了当下也不再迟疑,一个个的都不再恋战,奋马扬鞭的冲出了暴民圈子. 暴民中闹事的头领见状,有一瞬间的慌乱. 这和他们设想的不一样. 但是现在已经沒有办法了,这些暴民只认粮食,现在沒人阻止他们了,他们哪里还会受他们的控制? 虽然很不解气,但是现在已经沒有办法了. quot;啊啊啊!粮食!真的是粮食!这些白米,真的是白米!quot; quot;是麦子啊!还有豆子!quot; 暴民们像是疯了一般涌上车队,他们七手八脚的撕开了车上装粮食的袋子,一个个双眼通红,看着粮食热切的目光几乎能够喷出火來.简直比见了亲爹亲妈还要亲. 有了这些粮食,他们终于可以不用死了! 人群当中,更有意思被饥饿冲昏了头脑,直接抓起那白花花的大米就往嘴里塞. 一个这样做之后,还有更多个效仿. 不是他们愚昧无知,而是实在饿疯了,这时候的人早已经泯灭了任性,活着的,不过是饥饿的野兽而已. 侍卫统领在远处看着,忍不住摇了摇头,这些人真是疯了.殊不知这样直接吞粮食下去,会直接把自己噎死,胀死吗? 果然,人群中有大把的人被噎的喘不上來气,更有一些因为吞的太多,胃部坠胀,当场便沒了气息. 与此同时,晋王的马车已经和侍卫们汇集,晋王丝毫也不恋战,直接就带着侍卫们两袖清风的走了.半点要争夺的意思都沒有. 暴民中的首领忍不住从鼻尖发出一声轻蔑的哼声.坊间都流传晋王这个人有多么多么厉害,多么多么威风.在他看來也不过如此.如此贪生怕死,他才一带人过來,立马就弃粮逃走了.这样的鼠胆,也配的上杀神二字? 想到这里,他放声大笑,笑声张狂的不可一世. 主子.[,!]交代的任务这次他可是办的漂漂亮亮.按照上面的吩咐,他煽动灾民抢劫晋王的粮食.以晋王的脾气秉性,到时候必然会拼个鱼死网破.但是这些灾民数量众多,除非晋王有本事血洗江南,否则,他是不要想着逃出生天了. 而晋王沒有了粮食,完不成皇命,同时,又因为屠杀灾民落得一个暴虐无德,残忍弑杀无辜百姓的名号,那时候,晋王才是真正的永世不得翻身. 当然,如果能在这次动乱中趁机取了晋王的性命最好,但是那显然太不容易了. 不过晋王眼下除了沒有照他们设计的屠杀灾民之外,粮食是确确实实的丢了.而晋王怯懦无能的名声也算是打下了,到时候只要稍加宣扬,比屠杀灾民的效果也差不了多少. 总之,晋王这次是彻彻底底的栽了,而且,还是栽在他纳兰烨的手上! 这次,皇后娘娘一定会给他大大的封赏! 纳兰烨是皇后娘娘的远亲,他家乃是纳兰一族的旁支,近些年早已沒落.但是纳兰烨是个野心勃勃的,他可不甘心就那么碌碌无为一辈子.于是他仗着自己的聪明和手腕,成功的博取了皇后的青睐,并且,得到了皇后的重用.此次任务完成之后,皇后答应,赏他一个四品武将的官职. 只不过此时此刻,满是壮志雄心的纳兰烨还不知道,他的春秋大梦做的还太早,而江南腹地的十几个城,已经乱作了一团. 禹州,青州,别州……陈县,赵县,吴县…… 十几个繁华的城镇在一瞬间涌进了无数的暴民. 这些暴民手持武器,大肆的叫嚣着:quot;造反了!逼死人啦!晋王的粮食被这些富户们给抢了,咱们再沒活路了,索性杀了这些贪官富商,他们的府中有的是钱粮!就算死咱们也要做个饱死鬼!quot; quot;官逼民反!咱们反了!quot; quot;冲啊,咱们去那些贪官富户的家里抢粮食啦!quot; 这极具煽动性的话一出,顿时犹如一滴水落在了滚油之中.灾民们瞬间就沸腾了. 本來已经是死灰一片的眼睛里全部都燃起了狼一样嗜血光芒. 是啊,他们活不下去了,他们就要饿死了,可是那些贪官污吏却还活的好好的! 凭什么他们就要饿死,那些天杀的贪官污吏却能大鱼大肉? 想到这里,越來越多的灾民抄起木棍和石块,全都加入了造反的暴民大军当中. 十几个城池在转眼之间就乱成了一锅粥. 灾民们冲入府衙,将地方官的官服扯破,在地方官们惊愕的难以置信的目光中,他们的头被敲破,手被斩断,一个个的,面对如潮的灾民,半点办法都沒有,只能够眼睁睁的看着些人冲入他们的库房,搬走他们的粮食和钱财以及衣物. 后院的夫人小姐们哭的乱作一团,可是却只能换來更多的拳打脚踢. 灾民们的破坏性堪比蝗虫,他们所到所过之处,全都是狼藉一片. 那些为富不仁的富商家里也是一样的光景. 富商们几代人积攒的家底,都在灾民的暴动中化为一片废墟.他们死的死,伤的伤,运气好的逃出生天,不然留下就是被踩成肉泥的份. 杀了父母官,抢劫了富户. 这些人,现在已经不能算是灾民了,他们的暴民,是乱党,他们已经是人人得而诛之的了!一切只因为,他们身上被打伤了造反的印记. 在这个皇权至上的世上,任何人,只要和‘造反’两个字沾边,那么无论你有什么理由,都是不可被饶恕的! 京都,皇宫,凤鸾宫. 一只白色的信鸽扑棱棱的飞刀了皇后寝宫的门前. 有贴身的宫女过去,将信鸽抱了起來,然后将信鸽腿上绑着的小竹筒取下. 皇后娘娘接过这封迷信,唇角的轻轻的勾了起來. 事情都已经办妥,看來纳兰烨还是个可用的. 皇后雍荣华贵的脸庞上笑容深切了几分.她的视线从迷信上移开,目光有些兴奋,又有些冰冷. 赫连驰,这次本宫倒要看看,你如何能够逃出生天! 站在对面的三皇子见到皇后露出这样的表情和笑容,心知,江南那边的事情进展的不错. 不过他还是一脸兴奋期盼的问道:quot;母后,江南那边的事情,可是进展的不错?quot; 皇后点了点头:quot;确实,本宫倒要看看,这次皇上还怎么护着那个小贱种!quot; quot;恭喜母后,贺喜母后!quot;三皇子狗腿的说道:quot;只要赫连驰一死,就再也沒人能跟母后您作对了.太子虽然有八大世家支持,可是在儿臣眼中,他们全都不值一提.将來这天下,还是要掌握在母后手中的.quot; 第51章 侧妃入府 皇后华美的凤眼微微眯起,她上下打量着三皇子,口中的语气很冷很轻:quot;但愿如你所言.quot; 三皇子被她看的有孝毛.急忙转移话題道:quot;母后,听说纳兰侧妃已经被抬进晋王府了?quot; quot;是啊!quot;皇后点了点头:quot;不过是我族中的一个庶女,对本宫倒是忠心的很.这次晋王若是死了,也就用不上她了.要是万一晋王命大,我这个远房的侄女,兴许还能派上点用场.quot; 三皇子听后点了点头,又说道:quot;还有那个莫涟漪呢?母后难道打算就这样放过她吗?quot; 对于莫涟漪,他是恨不得剥她的皮,喝她的血的.他长这么大,所有的耻辱都不及莫涟漪给他的多.早在听说莫涟漪回到相府那一夜,他便派人想要潜入相府,要了莫涟漪的性命.但是谁承想,他派过去的人都如石沉大海,进去了,就再也沒有出來过.一想起这些,他就恨得磨牙. 皇后冷声一笑:quot;收起你那些不入流的小心思吧.你真以为莫云是个摆设吗?现在晋王的前途未知,莫涟漪留着还有大用处,他怎么可能让人轻易杀了莫涟漪?quot; 三皇子听后,脸色一变,一双剑眉微微蹙起:quot;母后您的意思是说,莫云是个厉害角色?不会吧,这些年他在朝中都是唯唯诺诺的啊!那样一个连家都治不好的窝囊丞相,能有多厉害?依儿臣看,还是晋王留下來的暗卫们太厉害了.quot; quot;无知竖子!quot;皇后冷哼一声:quot;若你看人只会看表象,那本宫也懒得和你再说什么了.不过,就算是暂且动不了莫涟漪,本宫也不能让她过的太舒坦.quot; 三皇子的眼睛一亮,有些期待的看向皇后,皇后要对莫涟漪动手了吗? 只听得皇后对贴身宫女说道:quot;传本宫懿旨给晋王侧妃,就说让她有空去莫府坐坐……quot; 第二日清晨,大雨稍歇. 莫涟漪有些慵懒的在床上翻了个身. 轻轻忙走过來,替她打起帷幔,笑问道:quot;小姐醒了?quot; 莫涟漪从床上坐起身:quot;嗯,外面雨停了?quot; quot;是啊!难得呢.不知道一会儿能不能见到太阳.quot;轻轻感慨道.然后她看到了莫涟漪眼底的那抹青黑,担忧的问道:quot;小姐又沒睡好?quot; quot;嗯.quot;莫涟漪披衣起身:quot;做了一晚上的梦.quot;事实上这些天她都睡得不太好.因为一到晚上她就总是梦到晋王.不是梦到他在江南被人伏击追杀,就是梦到他毒发时候痛苦万分. 她觉得自己的魔怔了.明明不想对那个男人动心的,明明她只想要海阔天空的,为什么还是会忍不住的担心呢? 早知道这样,她还不如跟着他一起去了.至少,她也不会这样担心的夜不能寐. 正在这时,有小婢女走了进來. quot;启禀小姐,外面管家派人送了帖子进來,说是晋王府的纳兰侧妃要來探望小姐.quot;小婢女声音恭敬的答道. 莫涟漪闻言,眉峰微扬,有些意外的看着小婢女递上來的帖子. 帖子上有淡淡的莲花清香,展开來,上面一竖排的蝇头小楷写的柔美清丽,工整中,又透着几分惹人怜惜的味道. 她合上帖子,淡淡的笑道:quot;侧妃,纳兰于飞?呵呵,真是有趣,居然还会主动的找上门來.quot;她随手将帖子交给了轻轻,对小婢女说道:quot;去告诉管家,就说我知道了.quot; 小婢女恭敬的应是,然后退了出去. 轻轻忍不住问道:quot;小姐,您说这位侧妃是干什么來的?现在整个京都都知道晋王看重小姐您,现在晋王不在,她一个侧妃,跑到您跟前來干什么?耀武扬威么?quot; quot;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这位侧妃不是皇后娘娘的远亲吗?quot;她勾唇笑了笑.皇后这是不想让她过舒坦的日子,所以转成让这位侧妃來恶心她吗?好,既然如此,那她也只能兵來将挡水來土掩. 半个时辰过后,晋王侧妃纳兰于飞在一众侍卫仪仗的簇拥下,排场十足的來到了莫府. 莫涟漪沒有去迎接,只是打发了一个小婢女前去迎接.这个小婢女名叫紫竹,是晋王拨给她的,平日里伶俐的很,而且很会说话,现在除了轻轻,莫涟漪更多的时候都是吩咐紫竹去办事. 莫府侧门处,紫竹恭敬的站在那里. 纳兰于飞在自己丫鬟柳丝的搀扶下走下马车. 紫竹打眼一看,就觉得眼前的景色随之一软.这是怎样一位美人啊?柳眉杏目,眼含秋波,削肩细腰,青丝如墨.眼前的纳兰于飞是一位典型的水美人,她身穿一件水蓝色的长裙,配上一件白色的珍珠披锦,微风轻轻拂过,牵起她水一样的裙摆,仿佛荷塘里漾起的层层的水波,怎一个柔美了得,飘逸了得.仿佛她就是那水中的仙子,只让人看一眼,就忍不住想要碰在手心里. 紫竹暗自咂舌,这位侧妃还真是不容小觑啊!不过她倒是一点都不为莫涟漪担心.因为莫涟漪的美是张扬的,绚丽的,好比清晨东方那破云而出的第一缕晨光,是无论如何都无法遮掩的!那种美,并非是一般凡尘女子能够比拟的.眼.[,!]前这位纳兰侧妃虽然是个柔柔的水美人,可是只要她往莫涟漪身边一站,瞬间美人便路人,绝对不会有人再多看她一眼. 此刻,柳丝朝着紫竹的方向看來,见只有紫竹一个丫鬟站在那里,莫涟漪和莫倾城两姐妹都沒有出來迎接,当即脸上就露出了不悦的神色. 紫竹迎上前來,给纳兰于飞行礼,口中乖巧的道:quot;见过侧妃娘娘,给侧妃娘娘请安.quot; 纳兰于飞抬起她水一样柔嫩的小脸,一双秋波美眸落在了紫竹身上,笑道:quot;快起來吧.你叫什么?quot; quot;奴婢紫竹,是大小姐身边伺候的.大小姐命奴婢在此恭迎侧妃娘娘,顺便为您引路.quot;紫竹的声音甜美清脆,像一只黄鹂小鸟,她的声音怎么听怎么讨人喜欢. 柳丝在一旁撇了撇嘴,道:quot;既然如此,怎么你家大小姐和二小姐不亲自出來迎接?我们侧妃是何等身份?难道只配你一个丫鬟來接?quot; 紫竹一听,心里冷哼一声.别说你一个侧妃了,就是王爷來了,大小姐想不去还不是不去?谁让王爷宠着大小姐呢? 不过话,她自然是不会这么说的:quot;这位姐姐这是说的哪里的话?莫不是嫌弃我不会伺候人?不够资格來为侧妃娘娘引路?quot; quot;明知故问!quot;柳丝几乎把鼻孔翻到了天上.她们家侧妃可是纳兰氏的贵女,虽然是庶出,可是皇后娘娘却十分喜欢纳兰于飞.现如今,纳兰于飞更是晋王的侧妃,晋王是什么人?是连东宫都敢住,东宫都敢烧的霸主!所以,她家侧妃那身份是何等的尊贵!这莫府真是不像话,居然如此怠慢她家侧妃. 紫竹含笑道:quot;奴婢可是晋王殿下亲自赐给大小姐的呢.若是姑娘觉得我不好,将來大可以到殿下面前说去,让殿下换掉我.quot; 这话一出,柳丝的脸色顿时僵了僵.她沒有想到,紫竹居然是晋王的人? 纳兰于飞此时却柔声笑着道:quot;时辰不早了,不要让涟漪妹妹久等了.咱们这就进去吧.quot; 紫竹皱了皱眉,心下不悦.这姐姐妹妹的,还是不要乱叫的好.这位纳兰侧妃也太懂不得分寸了,和她的贴身丫鬟一样. quot;侧妃请.quot;不过这邪紫竹不会明说,她走在前面为纳兰侧妃等一行人带路. 辗转來到了莫府待客的大厅,紫竹道:quot;小姐,纳兰侧妃來探望您了.quot; 莫涟漪坐在中堂椅子上,手里捧着一本书,旁边的轻轻正在帮她剥葡萄.剥好了就用牙签串了,递给她.莫涟漪一边看书,一边吃葡萄,那姿态悠然的,任谁看了都忍不住嫉妒. 这是纳兰于飞第一次见到莫涟漪,只一眼,她就觉得自己的心被深深的刺痛. 眼前的莫涟漪身着一件月白色的襦裙,身上披了一件七彩琉璃碧玺珠子织成的披锦,简洁与奢华两种美感同时在她的身上绽放.再往上看,纳兰于飞只觉得自己的心揪的更疼更紧了.那样美丽的眉眼,那样光华难掩的气韵……只一眼,便击碎了纳兰于飞这么多年的骄傲和自信! 她曾以为自己的美是独一无二的,任何人在初见自己的一刹那都会为自己的美丽所倾倒.所有男人都会忍不住产生想要把她碰在手心里呵护的冲动. 她为此骄傲,为此自豪.哪怕她是庶女出身,可是因为自己的美丽,也仍旧在纳兰府中过着锦衣玉食,金枝玉叶的生活. 所以,她从來都沒想过,还有人能够比她美,就算有,也不过是伯仲之间,她自信可以用自己那水一样轻柔的气质去超越. 但是现在…… 她望着莫涟漪,居然有一瞬间的失神…… 莫涟漪抬起眼睛,放下手中的书,笑道:quot;侧妃來了?怎么还站在那?紫竹,给侧妃娘娘看座.quot;只一句话,就显出了主次高低.她是主,纳兰氏是客;她是高,纳兰氏是低.这种语气,从來都是地位高的人对低于自己的人才用的. 纳兰于飞一张脸涨得通红,不过只是一瞬间,她又压了下去,脸色恢复如常,她朝着莫涟漪施了一礼,口中笑道:quot;久闻涟漪妹妹容色惊人,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quot; 莫涟漪一挑眉,对方这是暗指她以色事人? quot;我也曾听闻纳兰氏有个水一样的美人小姐,想來,就是侧妃你了.今日一见,不过如此.quot;这话说的算是极不客气了.莫涟漪双眸含笑,眼底却沒有一丝温度.对方今天摆明了是來找茬的,那她要是太客气了,岂不是太对不起人家的心意了? 第52章 小脸涨得通红 quot;你……quot;柳丝气愤的瞪着莫涟漪,可是却一句话都说不出來.一张胖乎乎的小脸涨得通红. quot;柳丝,不得无礼.quot;纳兰于飞低声的说道,然后她走到紫竹备好的锦兀前,姿态优雅的落座:quot;今日冒昧的前來,还望涟漪妹妹不要怪罪.quot; 莫涟漪闻言,只是淡雅一笑,对着轻轻道:quot;轻轻,我沒听说父亲在外面养了外室啊?那我哪里又冒出來一个姐姐?quot; 噗! 轻轻不厚道的笑出声來,她家小姐这一招实在是太损了.这不是骂纳兰侧妃是外室养的吗?不过事实上,大家众所周知,这位纳兰侧妃确实是外室样的.长到七八岁才被接回纳兰府中,养在嫡母名下. 向來这位纳兰侧妃最厌恶的就是别人提及她的身世,但是谁让她非得來套近乎呢?嘴里叫着妹妹,可实际上还不是为了压自家小姐的一头,明里暗里的告诉自家小姐,她纳兰于飞先一步得到了侧妃的名分,先进來晋王府的大门,而自家小姐还妾身未明,所以想在自家小姐面前端姐姐的架子.不过这次她的如意算盘可真是打错了,自家小姐什么人啊?怎么可能会吃这种亏?这不,纳兰侧妃才一伸爪子,就被狠狠的抽了脸! quot;是啊,奴婢也沒听说老爷养了外室呢.小姐,您可不能随便冤枉老爷,老爷会生气的.quot;轻轻笑着,眼睛撇向了那一对脸色紫红的主仆. 纳兰于飞此时脸色涨红,整个人如坐针毡.的确,她是外室生养的,可是这些年來她一直养在嫡母的跟前,嫡母对她,也从來沒有苛待过.这让她几乎忘了自己那低贱的出身.沒想到今天一下子就被莫涟漪给掀了出來,这比一巴掌打在她的脸上还要让她难堪. 柳丝在一旁气的眼圈发红:quot;你们不要欺人太甚!我们侧妃身份尊贵很,岂容你们这样污蔑?就是皇后娘娘知道了,也不会饶过你们的!quot; 轻轻眉峰一样,诶呦?这是拿皇后來压他们? quot;呵呵,瞧柳丝姑娘这话说的,是要请皇后娘娘來做主吗?好啊,那倒是请皇后來评评理,看看我家小姐那句话说错了?人必先自轻而人后轻之,必先自辱而人后辱之.有些人自己上赶着找骂,还非要怪别人,你说这种人不是犯贱,是什么?向來就是皇后娘娘,也一定厌恶死者中低贱的小人了!quot;轻轻一番话说完,一双眼睛含嗔喊啥的看着柳丝,那咄咄逼人的气势,真是让莫涟漪都刮目相看. 柳丝被轻轻堵得说不出话來,一张脸憋得铁青铁青的. 纳兰于飞此刻倒是出奇的镇定了下來,只见她眼眶含泪,楚楚可怜的说道:quot;好了,柳丝,你不要再多说了.quot; quot;侧妃……quot;柳丝眼圈一红,险些委屈的掉下眼泪來. 轻轻冷哼一声:quot;要哭出去哭.还沒听说过谁去别人家做客,对着主人哭丧呢.也不嫌失礼,到时候皇后娘娘知道了,不知道会不会觉得颜面无光呢?quot; 柳丝一听,虽然气恼,可还是把眼泪给逼回去了.莫涟漪以及她手底下的奴才都不好惹.她这时候才明白,她和她家侧妃恐怕打错了主意,此行绝对不会像她们想象的那样顺利. 纳兰于飞双眼含泪,一双秋波美眸里水光莹莹,可就是不让眼泪落下來,她的尺度力道掌握的炉火纯青,既让人看了心生怜惜,又不会觉得她哭哭啼啼惹人厌烦. quot;莫大小姐一定很讨厌我吧?quot;纳兰于飞轻叹一声,柔美的脸上显出了几分无奈,几分自嘲. quot;哪里的话.quot;莫涟漪不咸不淡的回了一句,心道你明知道自己讨厌还硬往我跟前凑,这不是找抽是什么? 纳兰于飞做了一个深呼吸,然后像是鼓足了勇气似得,她抬起头,与莫涟漪对视,她目光柔和,让人觉得她的态度万分诚挚,好像不管她说出什么,都是发自肺腑的真言:quot;其实如果不是情非得已,我也不会來叨扰莫大小姐.我如今,说白了不过就是晋王殿下的一个妾室而已,说是侧妃,可是连晋王殿下的面都沒有见过.quot;她的尾音有些颤抖,听起來像是十分委屈. 莫涟漪不说话,只是好整以暇的看着她,轻轻仍旧在一旁给莫涟漪剥葡萄,紫竹此时给纳兰于飞端上了一杯茶,然后恭敬的站到莫涟漪身后. 纳兰于飞看着莫涟漪,继续说道:quot;说起來,我还真是比不上大小姐.虽然,大小姐现在跟着晋王还沒有名分,可是普天之下谁不知道,晋王殿下最最钟爱的,就是大小姐你了.quot;说着,她目光中流露出淡淡的羡慕. 莫涟漪仍旧看着她一个人说,半点接话的意思都沒有. 纳兰于飞暗自咬牙,心道,自己已经说了这么多,怎么这个莫涟漪还是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她不接话,自己下面的话可怎么说?想到皇后娘娘派人给她送去的懿旨,她就觉得头痛.当时还沒觉得有什么难的,可是真的对上了这个莫涟漪,她才知道,想要从这位莫大小姐手中讨点便宜,那可真是比登天还难! quot;所以……所以……quot;纳兰于飞的口气有匈疑. 轻轻在一旁看她磨磨唧唧的样子,有点着急. 莫涟漪知.[,!]道,纳兰于飞是在等自己问一句quot;所以什么?quot; 但是她偏偏就不问,她倒要看看,这位纳兰侧妃该怎么把接下來的话往下说? quot;所以什么?quot;这时候,忽然一道甜美的女声传來,如果不是拿声音里暗含了一分尖酸,听起來倒是十分的悦耳. 纳兰于飞如蒙大赦,不管來人是谁,她都十分感激,否则她还真的不好把接下來的话说出來. 众人循着声音看过去,就见一个身穿藕色襦裙,上佩大红金丝披锦的窈窕女子走了进來.那女子身段玲珑,面上罩着一块白色的面纱.远而望之,倒真有几分画上美人的姿态. 不过一看到她的面纱,轻轻还是忍不住,差点笑出声來.來人正是二小姐莫倾城. 自从上次她莫名其妙的睡在了莫涟漪的床上,并且毒蛇给咬了,然后自己又起了一身的红疹,这都二十多天了,虽然毒蛇的伤是治好了,但是脸上的疹子却始终消不下去.所以这位把美貌看的比天还重的二小姐,只好每天戴着面纱,生怕别人看到她脸上的疹子了. 莫涟漪见莫倾城來了,唇边勾起一抹浅浅的笑.秋泓般的水眸里,有凌厉的寒芒闪过.都已经变成这副鬼样子了,还是不甘寂寞,四处乱窜,跑到她跟前來显眼,看來是上次的教训还不够. 不过上次那番作为也不是全然无用.这不,二夫人自从听说她布置的毒蛇陷阱最终咬的是莫倾城之后,直接眼前一黑,吐出一口血來,然后就晕死了过去,至今卧病在床,尚未恢复. 纳兰于飞见那个戴着面纱的女子走了进來,站起身,含笑问道:quot;敢问可是府上的二小姐?大夏第一美人莫倾城姑娘?quot; 后一句话成功的取悦的莫倾城,莫倾城从小到大最喜欢别人夸她美丽漂亮.尤其爱极了那个大夏第一美人的名头.可是她却不知道,在外面,这大夏第一美人的光环早就换了人…… quot;正是呢.向來你便是晋王府上的纳兰侧妃?皇后娘娘的远房侄女?quot;莫倾城上上下下的打量着纳兰于飞.眼前的纳兰于飞身上有股水一样的柔美气质,让人一见难忘.但是莫倾城自信,自己的美貌气韵绝对远在纳兰于飞之上,这样一想,她嘴边的笑容就深了几分. 柳丝在一旁见自己的主子被人家这样审视打量,心中大为不悦,出口便道:quot;早就听闻二小姐乃是大夏第一美人,今日难得一见,本想目睹二小姐的惊世美貌,可是不知道您在家里,为什么还要蒙面纱呢?是怕有人看到吗?quot; 莫倾城的脸色微微一变,目光中有点不悦,不过她还是笑着道:quot;我这几日吃多了金芒,脸上一不小心生了疹子,大夫说要过几日才能消下去,所以,只能戴着面纱了.quot;该死的,都怪莫涟漪害她.她私底下问过大夫了,大夫说她脸上这疹子厉害的很,将來会不会留疤谁都说不准.只要一想起自己可能会被毁容,莫倾城就恨不得把莫涟漪抽筋拔骨,挫骨扬灰才好! quot;哦,原來是这样啊!quot;轻轻在一旁感叹:quot;那二小姐以后可要小心了,千万别再乱吃东乱说话,到时候可就不只是起疹子这么简单了.quot; 莫倾城闻言,大怒,张嘴就道:quot;你这贱……quot;她想说,你这贱婢!可是眼睛的余光看到莫涟漪那清清冷冷的目光,她沒來由的一个寒颤.现在母亲还病着,万一要是真的再起了冲突,那可就沒人给她撑腰了. 轻轻得意的笑了. 受了二小姐那么多年的气,现在她跟着大小姐好不容易咸鱼翻身,当然要把曾经的账一笔一笔的讨回來.反正只要看到这位二小姐吃瘪,她的心中就无限的踌. 莫倾城不再理会轻轻,而是问纳兰于飞:quot;所以什么呢?刚刚侧妃可是还沒说完.quot; 纳兰于飞笑了笑:quot;所以,既然莫大小姐已经是殿下的人了,再住在莫府怕是不太合适.今天我是特意奉了皇后娘娘之命,來接大小姐回晋王府的.quot; 莫涟漪一双璀璨的黑眸里闪过一丝笑意.感情饶了半天,纳兰于飞居然是來接自己回晋王府的?还奉了皇后娘娘之命? 第53章 火辣辣的疼 莫倾城听了,大喜,赶忙道:quot;既然如此,那姐姐你就赶紧收拾一下随侧妃回去吧.毕竟,你已经不是莫家的人了?quot; 莫涟漪神色一冷,向轻轻使了一个眼色.轻轻会意,上前,一巴掌狠狠的抽在了莫倾城脸上! 因为一切都发生的太快,所以莫倾城还來不及反应,就只听‘啪’的一声,然后她的脸上就是火辣辣的疼,连那遮丑的面纱都被打落在地. 柳丝和纳兰于飞看清了莫倾城那满脸的疹子之后,不由得齐齐倒抽一口凉气. quot;啊!quot;莫倾城尖叫一声,她觉得前所未有的羞耻,她怒不可遏的瞪着轻轻,大吼道:quot;你居然敢打我?quot; 轻轻神色坦荡,半点怯懦的意思都沒有,她只是一字一句的说道:quot;二小姐出言不逊,奴婢只是替大小姐出手教训你而已.大小姐姓莫,怎么就不是莫家的人了?奴婢早就警告过二小姐,不要乱吃东西,也不要乱说话.二小姐不听,那就只能被教训了!quot; 莫倾城赶忙从地下捡起面纱,慌乱的戴在自己的脸上,她恶狠狠的瞪着轻轻和莫涟漪,可是心里却清楚,眼下莫涟漪风头正盛,莫云简直要把这个女儿捧到天上去,她现在是无论如何也动不了莫涟漪的. 本來她还想借着纳兰于飞的手把莫涟漪从莫家赶出去,可是沒想到居然会受到这样的侮辱:quot;好,好!莫涟漪,你给我等着!早晚有一天,我会把今天的账连本带利都讨回來!quot;说完,她扭头,落荒而逃. 纳兰于飞有些呆愣的看着这一幕.她实在沒有想到,就连莫涟漪的一个丫鬟都嚣张跋扈到了这种地步,那万一日后莫涟漪真的进了晋王府,她的日子恐怕就不那么好过了. 莫涟漪轻轻笑道:quot;舍妹年纪小,不懂事,倒让侧妃看笑话了.quot; quot;呃,不会不会.大小姐放心,我绝对不会把今日的事向外透露一个字的.quot;纳兰于飞脸上的笑容十分勉强,她紧紧抓着柳丝的手,仿佛失去了柳丝的支持,她就要站立不住似得.柳丝现在也吓傻了,莫涟漪这对主仆何等嚣张,可笑的是,她刚刚还在人家面前摆谱,想來,自己沒挨一顿耳刮子实在是运气太好了.往后,还是少和她们打交道的好. 莫涟漪点了点头:quot;既如此,那就多谢了.敢问侧妃还有什么事吗?是不是要留下來一起用午饭?quot; 这是在下逐客令了! 纳兰于飞赶紧摇头:quot;沒事了沒事了,我……我今天來只是看望大小姐.既然大小姐一切安好,那我就放心了.时辰不早了,我就先回府了.quot;她决口不再提要接莫涟漪回晋王府的事情,生怕一个不小心,触怒了莫涟漪.只不过完不成皇后娘娘的交代,她回去以后也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罢了. 莫涟漪笑了笑,对纳兰于飞的识趣还算满意.她吩咐紫竹道:quot;替我送纳兰侧妃出府.quot; 紫竹躬身应道:quot;是!quot; 于是,纳兰于飞就这样气势冲冲的來,灰头土脸的走了. 轻轻望着她们主仆离去的背影,呸了一口:quot;什么东西,也敢到咱们小姐面前充大头,区区一个侧妃而已,她真以为自己是晋王妃吗?连王爷的面都沒见着呢.quot; 莫涟漪摇了摇头:quot;这种人,不用过多的理会.quot;反正她对宅斗沒什么兴趣,不过是兵來将挡水來土掩而已.只要这些人不再凑上來惹她,她也懒得和她们过不去. 凤鸾宫里. 纳兰于飞才一出了莫府,就直接哭诉到了皇后跟前. quot;呜呜,皇后娘娘,妾身有负您的所托,沒能把莫大小姐接回晋王府.quot;纳兰于飞用帕子擦拭着眼睛,一张水嫩嫩的小脸梨花带雨,让人看了好不怜惜. 皇后闻言,脸色似是不悦:quot;这么点小事你都办不好.日后本宫还能指望着你做什么?quot; 纳兰于飞一听,吓得赶忙跪下:quot;妾身无用,妾身让皇后娘娘失望了.不过那莫大小姐,实在是太嚣张,妾身真的是……真的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了.quot;说着,纳兰于飞便把今天在莫府发生的一切都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 皇后听了,眉头皱的更深了.一张雍容华贵的脸瞬间便阴沉了下來:quot;你说,莫涟漪身边的丫鬟都敢打莫倾城?如此嚣张跋扈,究竟是谁给她的胆子?!quot; 纳兰于飞又哭诉道:quot;谁说不是啊!妾身今天也是头回见到这样的事情,都被吓傻了.生怕那莫大小姐一言不合,也让她的丫鬟给我一耳光.那我到时候可怎么活啊!皇后娘娘,是妾身沒用,求皇后娘娘降罪!quot; 皇后阴沉着脸色沒有说话,纳兰于飞又继续的说道:quot;依妾身看來,那莫涟漪的胆子都是晋王殿下宠出來的.谁不知道莫府的大小姐从前懦弱无能,任人欺凌,老实得很.如今她到了晋王身边沒几个月,就变得跋扈.向來,都是晋王殿下宠出來的.quot; 皇后听了,眼睛一亮.是啊,晋王才是莫涟漪最大的依仗.可是晋王眼下不在京都,那她倒要看看,谁还能给莫涟漪撑腰! 想到这里,皇后厉声道:quot;來人,给本宫去传莫涟漪觐见!quot; .[,!] 纳兰于飞跪在地上,她用帕子轻掩着的嘴角,缓缓勾起,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莫涟漪,你想和我斗?我倒要看看,沒了晋王撑腰的你,如何能够在皇后的手心里,逃出生天! 江南禹州. 大雨连绵,颇有将天地都要淹沒其中的气势.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 经过整整一夜的厮杀,晋王殿下已经带领军队,将所有闹事的暴民镇压,屠杀! 晋王不光是抢回了原本押送的粮食,而且他还从那些造反的暴民手中抢到了更多的粮食.这些粮食都那些贪官和富户们辛苦积攒的,数量足足够整个灾区的灾民吃上整整一年. 眼下,晋王正在让人清扫街道上的死尸,这些人当中,有官兵,也有暴民,还有很多富户们. 此一战相当的惨烈,江南地区几乎所有城镇的官吏和富户们,全部无一幸免,死伤无数.而且,全都是灭门之灾. 而那些暴民本以为可以吃个饱饭,顺便造个反,好好的享受一番烧杀抢掠的快意,结果却沒想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们前脚抢了富户的粮,后脚就又被晋王给抢去了. 晋王站在徐州的城墙之上,看着城内正在悄然恢复的秩序和百姓,他的目光微微泛着冷意. 说起來,他还要感谢皇后他们.如果不是他们相处煽动暴民,抢劫官粮的主意,他还不知道要怎么名正言顺的把粮食从那些贪官富户的手中抢过來呢. 他此行不过是顺水推舟.在洞悉了皇后他们的计划之后,他便着手安排人进入各个城镇,皇后他们煽动暴民,他同样也煽动. 皇后他们抢劫他的官粮,那他就让自己的人和暴民去抢劫江南富户的粮食. 反正江南的官场是纳兰家族的盘踞地,这里乃是富饶的鱼米之乡,纳兰家族怎么可能放过.江南官场的官员,多半依附纳兰家而生,眼下,不正是一举把它们铲除的好时机吗? 至于那些富户们,为富不仁,他们死了,正好有粮食可以赈灾了! 当然,这其中也不乏无辜的民众.但是自古一将功成万骨枯,晋王还不至于为了些许无辜的性命,便束手束脚. 沒听到现在百姓间都在传颂晋王的好名声吗? 是晋王给他们送來了粮食.是晋王镇压的暴民,是晋王做主,把从暴民手里抢回來的粮食全都分给百姓们! 晋王殿下是天神下凡啊! 因为他來了,老百姓才有了活路,因为他來了,江南的官场终于可以焕然一新了! 想到这里,晋王心里就更加舒畅了.皇后他们不是想坏他的名声吗?不是想让他成为一个暴虐无能,人人畏惧厌恶的王爷吗? 他偏偏反其道而行之!他要让天下百姓都对他歌功颂德,他要将江南的官员以及兵权,全部收入囊中! 他要让自己,成为众望所归的真命天子! 凤鸾宫里. 莫涟漪一个人孑然一身的走了进來. 她见皇后坐在金座之上,一身正红色的华丽宫装将皇后衬托的雍容华贵,仪态万方. 纳兰于飞坐在皇后下手的锦兀上,她的眼睛有点红肿,看起來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莫涟漪姿态翩然的走了进來,朝着皇后盈盈一拜:quot;臣女拜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万福金安.quot; 皇后长长的凤眼冷冷的看着莫涟漪,半点也沒有叫她起身的意思. 莫涟漪知道,皇后这是故意在刁难她.于是她就保持着跪拜的姿势,眼眸低垂,一副不卑不亢的自在样子. 皇后见了她,心中更是來气.不过是个生母早亡毫无依仗的黄毛丫头,居然也敢如此猖狂. quot;莫涟漪,你是晋王殿下用过一颗七彩夜明珠和莫相国换回去的.所以名义上,你已经是晋王的人.既然如此,你总是赖在莫家算怎么回事?听说今日纳兰侧妃去接你回府,你居然不愿意?还纵容你的丫鬟打人?quot; 莫涟漪抬起眼眸,瞬间,皇后只觉得她那张白玉般的脸上光华流转,那种逼人的美丽比之日光更加绚丽夺目,青春洋溢. 第54章 有些刺痛 瞬间,皇后的心,有些刺痛.在这样明艳动人,绚丽夺目的女孩子面前,她忽然生出了一种自惭形秽之感.原來在不知不觉中,她已经变得如此苍老,苍老的,都开始嫉妒这样的女孩子了. 莫涟漪却只是觉得皇后看她的目光有些复杂,但是至于为什么复杂,她懒得去深究:quot;回禀皇后娘娘,臣女住在莫府,是晋王殿下的意思.臣女自然要听从殿下的意思.quot; 皇后冷冷一笑,眼神锐利逼人:quot;那现在本宫要你回晋王府,你回是不回?quot; quot;臣女自然是听从皇后娘娘懿旨的.不过眼下,臣女的庶母正在病中,而且病情十分严重.臣女想在庶女跟前尽孝,伺候床前,还请皇后娘娘成全.quot;莫涟漪说完,盈盈一拜. 大夏朝治国,最重孝道.自古以來,不孝的人,都是罪大恶极,被众人所排斥的.天大地大,孝心最大. 眼下莫涟漪扯出要给二夫人尽孝这个幌子,一时间都快把皇后的鼻子给气歪了. 谁不知道莫夫人的病就是莫涟漪给气出來的,现在倒好,这个厚颜无耻的莫涟漪居然还拿莫夫人來做幌子! 可是明明知道莫涟漪是在撒谎,是在找借口,可是皇后却不能把她怎么样. 因为她虽然贵为皇后,可她要是不允许莫涟漪在庶母跟前尽孝,那么明天参皇后无德的折子便会堆满皇上的案几. 皇后气的磨牙,却听纳兰于飞在一旁说道:quot;说起來,莫夫人也不过是莫大小姐的庶母.既然是庶母,莫大小姐也无需如此尽心了.而且,莫府不是还有二小姐吗?有亲生女儿在,向來莫夫人不会事的.如果人多了,事情多了,说不定反而会阻碍二夫人康复呢.quot; quot;是啊,正是因为莫府人多,事情也多,所以我才要留在府中,帮助庶母处理这些杂事.二妹妹如今年纪小,平日里又被娇宠坏了,不通庶务,如果把这些事情全都压在她一个人头上,只怕莫府就要乱套了.臣女实在是不放心,也请皇后娘娘体恤臣女父亲已老,庶母重病,要臣女现在离开,臣女实在是不放心啊!quot;莫涟漪说着,竟然眼圈都开始泛红. 不少不明真相的宫女太监在一旁看了,都忍不住暗暗咂舌. 哎,莫小姐真是一片孝心,感人肺腑啊! 皇后的脸色骤然一变,她那戴着黄金指套的手一巴掌拍在了案几上,发出嘭的一声. 殿内的奴才们全都惊恐的跪了下去:quot;皇后娘娘息怒!!quot; 莫涟漪只是低垂着眼眸,什么都沒有说. 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周身的气势更加冷冽骇人:quot;如果本宫非要你去晋王府呢?quot; quot;等晋王殿下回來了,臣女自然会回去啊.皇后娘娘不用着急.quot;说着,她的唇角露出一丝清甜的笑.于无形之间就将皇后身上的戾气化解的一干二净. 如此一來,倒显得皇后娘娘的怒火來的莫名其妙. 皇后的脸色一白,她突然升起一股无力之感,在面对这个莫涟漪的时候,她总有一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这种无力感让她更加气恼,于是她咬紧了牙关,一个字一个字的说道:quot;如果本宫非要让你现在去呢?quot; 莫涟漪沒有说话,她只是将头垂的更低,那种抗拒的姿态让所有人都明白了她的意思. 纳兰于飞此刻也不禁暗自惊叹,这莫涟漪真是好大的胆子.她在旁边看着都冷汗涔涔的,怎么这个莫涟漪一点儿都不怕呢? quot;來人,给本宫把这个抗旨不尊的贱婢拿下!quot; 皇后一声怒喝,几名黑色的暗卫显出身形. 莫涟漪一见,勾唇笑了起來.她皎皎如明月一般的脸庞上,半点慌乱的神色都沒有.居然直接就叫了暗卫,看來皇后是料定她不好对付了. 就在那几名暗卫现身的同时,一个红衣银面的身影顺便凭空而降,挡在了莫涟漪的近前. 皇后冷冷一笑:quot;好啊!区区一个民女,到了本宫的宫中居然还带暗卫?怎么,你是想公然违逆本宫?quot; 莫涟漪淡笑道:quot;臣女胆子笑,沒有暗卫随身保护,真是不敢踏入凤鸾宫一步的.敢问皇后娘娘,您打算怎么处置我呢?quot; quot;似你这等乱臣贼子,当然是直接杖弊!quot;皇后气的都快头顶冒烟了!除了晋王,还从來沒有人敢这样公然的顶撞她!如果今天不把这个莫涟漪弄死在这儿,她以后就真的不用在宫中立足了! 纳兰于飞在一旁看的暗爽.好啊,最好今天就杀了这个莫涟漪.本來她就担心莫涟漪专宠于晋王跟前,要是今天莫涟漪就死在了这,那她以后可就高枕无忧了. 莫涟漪摇了摇头:quot;既然如此,那就沒什么可说的了.quot;她走到血绸跟前,压低声音道:quot;直接带我离开,莫恋战!quot; 血绸点头,他拉起莫涟漪的手腕,两人同时运起轻功,转身间便消失在了皇后跟前! 殿内的四名黑衣暗卫立马追了上去! 纳兰于飞在一旁紧张的问道:quot;皇后娘娘,莫涟漪那个暗卫看起來好像很厉害的样子,会不会就这样被.[,!]他们逃了啊?quot; 皇后冷笑:quot;想逃?除非他们长了翅膀!quot; 待到莫涟漪和血绸二人出了皇后的寝宫,立在屋檐上的莫涟漪不禁睁大了眼睛! 在他们的四周,整个凤鸾宫的周围,密密麻麻沾满了数百名严阵以待的黑衣暗卫! 这些人队列整齐,目光森冷如刀,此刻正齐刷刷的落在她和血绸身上. 她不知不觉间,握紧了血绸的手腕. 血绸的背脊紧绷,显然,这样的情况也是他沒有预料到的! quot;看來今天皇后是真的不准备让我活着离开了.quot;莫涟漪苦笑一声:quot;血绸,你可有血洗凤鸾宫的本事?quot; 血绸迟疑了一下,银色面具后的一双眼睛显出了几分为难:quot;就算我有,恐怕今日之后,我和小姐都无法再在大夏朝立足了.quot; 是啊,血洗凤鸾宫,他们又不是晋王,又沒有皇上护着,就算今日侥幸不死,等待他们的,也只是无穷无尽的追杀和罪名而已. 不过顷刻之间,那些暗卫已经闪动鬼魅般的黑色身影朝着血绸和莫涟漪攻了过來. 血绸右手一扬,一道白色的光芒从他的袖口飞出,那条白练瞬间便锁住了三名暗卫的脖颈! 咔嚓嚓! 几声脆响,那三人的脖颈被拗断,身子软软的倒了下去.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饶是莫涟漪再冷静,此刻也不禁冒出了一层冷汗.她脑海中飞速的找寻着脱困的法子. 又是几息的功夫,血绸已经接连取了十月个暗卫的性命,不过这次的对手人数众多,且个个身手不凡,血绸的紧握白练的右手上,已经滑下一串血珠,将白练的一端染成了血红色. 忽然,莫涟漪灵光一闪,她问血绸道:quot;如果只有你一个人,你能否逃出生天?quot; 不得不承认,在这种情况下,她是血绸的负担.如果不是为了保护她,血绸根本就不会受伤. 血绸点了一下头,冷声回了一个字:quot;能!quot; quot;好,咱们下去!quot;说着,莫涟漪将内力全部蕴于脚底,然后瞬间,他们所在的那方屋顶塌下,她拉着血绸的手二人齐齐的坠落到下面的屋子里. 暗卫们的视线被阻隔. 最后关头,莫涟漪在血绸的耳边说了一句:quot;自己走,不用担心我!quot; 而后,她的眉心一道强烈的蓝光闪现!再然后,整个房间都被蓝光充盈,不过眨眼之间,莫涟漪整个人便凭空的消失了! 血绸大惊失色! 不过她是见识过莫涟漪一些神奇诡异之处的,那些突如其來的蓝光,他也曾见识过.既然莫涟漪说沒事,那就一定会沒事! 她消失了,应该是躲在了什么地方! 这样一想,血绸也不再迟疑,他闪身,瞬间消失在了原地.沒了莫涟漪这个负累,就算这成百上千名暗卫,也休想困住他一分一毫! 于是乎,凤鸾宫内的几百名黑衣暗卫大眼瞪小眼,还沒搞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那两个人就这样凭空不见了! 这是什么样的功夫?简直堪比鬼神! 而得到消息的皇后更是气得一口老血闷在了胸口! 她动用了手中全部的暗卫,居然还抓不住一个莫涟漪! 连人是怎么不见的都查不清楚,这邢物,要他们何用! 于是乎,当天晚上,皇后娘娘一怒之下砸了凤鸾宫无数的名贵摆件以及茶碗,凤鸾宫全部的宫人都沒有睡,皇后娘娘命他们搜查整座宫殿,哪怕是老鼠洞都不可以放过,一定要把那凭空消失的两个人给挖出來不可. 而此刻的莫涟漪呢? 她正睡在她的空间里,准确的说,她不是睡,而是,晕死过去了! 这种将整个身体全部带到空间中的做法,她也是第一次尝试,能够成功,实在是太过幸运了. 不过这一次她动用的灵力太多,进到空间中之后,整个人全都脱力了,意识也开始进入混沌状态.所以她就一直这样睡啊睡,空间内充盈的蓝色薄雾将她整个人包裹起來.她呼吸着这袖满灵力的蓝色雾气,整个人的身体和状态都在急速的修复着. 第55章 该死的,你们这群废物! 这是哪儿? 她的眼睫毛眨了眨,可是却沒能睁开眼睛. 但是意识却是清醒了的. 她想起來了,她是在自己的空间里. 她努力的想要清醒,可是却怎么都做不到. 忽然,她听到了一声怒喝. quot;该死的,你们这群废物!他们两个人又不是苍蝇蚊子,怎么可能凭空消失?都是你们这帮废物沒有用!quot; 咦?这声音很像是皇后啊? 莫涟漪仔细的辨别. 然后又听到了宫女太监们跪地求饶的声音. 嗯,沒错了,那的确是皇后的声音. 可是她现在不是在空间里吗?怎么能够听到皇后的声音呢?难道说她还在凤鸾宫里,还沒有出去? 她还想努力的再听听,可是好累,这短短清醒的时间,就又将她好不容易积攒的灵力耗尽了.于是乎,她不受控制的,再次陷入了昏迷. 而与此同时,在相国府的莫云几乎是彻夜未眠. 皇宫大内之中,自有他的耳目. 莫涟漪和她的暗卫一同消失的消息,他是早早就知道了.只不过现在他还沒有想清楚要怎么办? 是该进宫去向皇后要人,还是该装聋作哑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他可不相信什么凭空消失的说法.在他看來,莫涟漪一定是被皇后关押起來了.现在是不是还活着都不好说.至于那些凭空消失的说法,纯属无稽之谈,全部都是皇后找的借口而已. 换做是以往,为了明哲保身,他可以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但是如今,晋王亲自给他写了信,要他好好照顾莫涟漪,要是莫涟漪少了一根头发丝,回來都要和他算账.想起这些來,他就头疼不已. 晋王如此看重他的女儿,本來是好事.晋王此人颇有雄才大略,而且背后又有皇帝一力支持,将來问鼎皇位,也不无可能.但是现在,皇后却摆明了是要晋王你死我活,两方水火不容,难道他这个相国现在就要选边站吗? 关键还是要看晋王此次江南之行顺利与否.要是晋王赈灾顺利,在民间和百官中能博得一个好名声,借此洗刷暴戾无道的污名,那么他自然可以站在晋王这一边. 可万一要是晋王此次回不來了,或者把差事办砸了,那他就必须和晋王以及莫涟漪这个女儿撇清关系,方能自保. 现在,到底该怎么办呢? 如此辗转反侧,直到将近天明,莫云收到了一封來自江南的密报.然后他有些苍白的脸色瞬间凝重,一双熬得通红的眼睛也变得精明闪亮! 他用最短的时间穿戴整齐,然后在文武百官上朝之前,拿着皇帝御赐的金牌,直接闯入了皇帝的寝宫! 隆庆殿内. 宿醉未醒的皇帝万分不愿的贴身太监吵醒,告诉他说,莫相国在隆庆殿外淋着雨,长跪不起,说请皇上开恩,把他的女儿还给他,有什么罪过,他这个做父亲的愿意一力承担! 皇帝听得莫名其妙.他昨天一整天都醉着,根本不清楚皇后宫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于是便询问贴身太监. 能够在皇帝身边伺候的人,自然不是等闲之辈,昨日皇宫中发生的一切,这位贴身太监全部都了如指掌,当即把原尾都跟皇帝说了一遍. 皇帝听完,轻笑了一声,吩咐道:quot;來人,伺候朕沐浴更衣!quot;醉了太久,他是时候该清醒一下了. 贴身太监赶忙吩咐人伺候着. 沐浴更衣之后,皇帝一身神清气爽,一双明亮璀璨的黑眸里满是清明,像是夏夜里最为璀璨的两颗星辰.他倒是不着急,又吃了太监送上來的一碗燕窝羹之后,才迈步走了出來. 看到跪在隆庆殿门口的莫云,皇帝只感叹了一句:quot;这么大的雨莫相国还能坚持的住,看來莫相国这身子骨,着实硬朗.quot; 莫云听了之后,脸色也不变,他只是重重的扣头在地上:quot;还请皇上给老臣做主啊!老臣只有两个女儿,涟漪乃是老臣的嫡长女,她自昨日进宫,就再沒能回來,还请皇上体恤老臣年迈,将女儿还给老臣吧.quot;说着,还是中年美大叔的莫云厚颜无耻的落下两行老泪,哭的那叫一个肝肠寸断. 皇帝看了,脸色有些古怪.仿佛想笑,又在强忍着,当即挥了挥手:quot;好了,快起來吧.不知道的还以为朕是个无德的君主,欺凌你这个年迈的老臣呢.quot; 莫云止住了悲痛的眼泪,抬起头,看向皇帝. 皇帝走入雨中,伸手将他拉了起來:quot;走吧,随朕一起去讨要你的女儿.quot; 莫相国闻言大喜,紧随着皇帝的脚步,朝着凤鸾宫走去. 凤鸾宫中. 一夜未眠的皇后此时刚刚躺下.她折腾了一宿,又气了一宿,眼下能够睡着,着实不容易. 忽然,正在熟睡的皇后听到了一声太监的高喝声:quot;陛下驾到quot; 皇后猛然坐了起來,她的眼底有充血的红丝,整个人的状态显得有几分憔悴. quot;皇上怎么.[,!]來了?quot;她坐起身,在贴身宫女的服侍下整理了衣襟. 身旁的宫女告诉她说:quot;娘娘,莫相国和皇上一起來的,向來应该是为了昨天莫大小姐的事情.quot; 皇后一听,脸色微微一变,进而眸光中露出一丝冷芒.莫云这个老匹夫,他现在是怂恿皇上來跟她要人?他也敢? 这样想完,皇后便起身出去接驾. quot;臣妾恭迎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quot; 皇后恭敬的跪拜. 一身明黄色的龙袍的皇帝走了进來,皇帝经过皇后身旁,只睨了她一眼,那目光好像是看一只阿猫阿狗,也好像是看一块石头,一根树枝,那样淡漠,那样无情,仿佛她只是个摆件,可有可无,哪怕多看一眼,都是不值得的. 皇后垂着眼眸,却仍能够感受到皇上投放在她身上的目光.只一瞬,她便觉得自己的整颗心被人浸到了冰水里.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如此的轻蔑无视她?夫妻十几年,她用尽了各种手段祈求博得这个男人的青睐,哪怕,他只多看她一眼也好!可就是不行, 不管她怎么努力,这个男人始终都是高高在上,拒她于千里之外. 如果不是为了莫涟漪的事,恐怕他仍旧不会踏足她的凤鸾宫吧? 他上一次來凤鸾宫是什么时候?七年前,八年前?还是……十年前? 皇上坐在了金座上,声音平淡无波的说了一句:quot;都平身吧.quot; quot;谢皇上!quot;皇后和一屋子奴才同时应道.然后皇后率先起身,其余的奴才们才敢站起來. 莫云上前一步,对着皇后跪拜道:quot;老臣参见皇后娘娘,娘娘万安!quot; 皇后冷笑一声,道:quot;本宫与莫相国倒是许久未见了.怎么莫相国身为外臣,居然敢來后宫,这要是传出去,恐怕于莫相国的清名有损吧?quot;这个老匹夫今天敢來,那就是表示他站在晋王那一边吧?既然如此,她又何须顾虑太多?大家撕破脸便是!此刻她心中烦躁的很,被莫涟漪惹出來的一腔郁火无处发泄,见到莫涟漪的父亲,自然就像找到了出气筒一样! 莫相国摆出一副沉痛不已的表情,沉声答道:quot;老臣虽然是外臣,可是却是陪同陛下一同前來,就算是御史们知道了,也不会多说什么.况且老臣实在是爱女心切,就算拼着身家性命不要,也是要寻回女儿的,清名又算得了什么?quot; 此刻,正在空间里睡大觉的莫涟漪打了个哈欠,她睁开眼睛,周身包裹着她的蓝色雾气散去. 谁在说话?听起來很像是她的那个便宜渣爹呢? 她站起身,环视自己的空间.空间里还是林立着十几排药架和书架. 而不同的,是她的脚下! 哇! 这是什么? 她被吓了一跳! 因为在她的脚下,她可以清洗的看到此刻凤鸾宫正在发生的一切. 宿醉刚醒的皇帝端坐在金座之上. 莫相国半跪在地上,背脊挺得笔直,一副坚毅果敢又沉痛万分的样子. 皇后站在一旁,脸上的表情堪称扭曲,那是混合了很多种情绪的复杂表情.有愤怒,又郁闷,又压抑,但更多的,是恨,是压抑的满满的,就要倾泻而出的怒火和恨意. 在空间里,她可以清晰的看到和听到他们. 她试着往前走,发现脚下的景物居然可以随着她的意念变换,转眼之间,她就把皇后的凤鸾宫里里外外,游历了一遍.令她有些意外的是,皇后这宫中还有一间地牢.地牢里一概刑具齐全,且就在皇后的寝宫地下,那里面黑暗恐怖,光是看了,就让人毛骨悚然. 她试着感受了一下自己丹田内的灵力,嗯,很充盈,看起來这空间内的修复效果着实不错. 现在,她应该找个合适的机会出去. 只是选在什么地点好呢? 此刻,她又听到皇后那冰冷刻薄且压抑着熊熊怒火的声音了. quot;莫相国这话玩笑了,你再怎么爱女心切也与本宫无关,用不着在本宫面前惺惺作态.quot;她冷哼一声,目光如刀了从莫云的脸上刮过. 莫云不慌不乱,继续说道:quot;臣的小女涟漪昨日被皇后娘娘召入宫中,然后就再沒回府.还请皇后娘娘开恩,放小女回府吧.quot; quot;一派胡言!quot;皇后勃然大怒,涂得鲜红的豆蔻指甲狠狠的掐入掌心:quot;你的意思是说,本宫把你的女儿藏起來了?真是笑话,本宫贵为皇后,怎么会做这种事?莫相国该不会是想女儿想疯了,才跑到本宫面前胡言乱语的吧?quot; 第56章 骤变 莫相国此时一撩衣摆,站起身來,他目光如炬的直视着皇后,身上的气势瞬间便强大了起來. 皇后看了骤然气势一变的莫云,一时间有些错愕,她不明白,一向韬光养晦的莫云,怎么会一改往日的作风,变得如此强硬起來? 而莫云此时想的却是,一不做二不休,不管能不能把莫涟漪要回來,他都要把戏做足.这样至少等晋王回來,他也有个说辞.看,他为了救回莫涟漪,甚至不惜和皇后撕破脸,不管怎么样,他都已经尽力了!不管再怎么样,晋王也不能再怪罪到他的身上. quot;皇后娘娘,明人不说暗话!臣知道,涟漪她性子耿直,更是颇得晋王殿下青睐.所以皇后娘娘一直不喜欢她,她也对皇后娘娘多有冲撞.但是还请皇后娘娘念在老臣为国事操劳多年的份上,不要与她一个小女孩计较.昨日她进宫之后,就再沒出过凤鸾宫的大门.这一点,有很多人可以作证.老臣并不想追究什么.只恳请皇后娘娘把涟漪交出來,不管她犯了什么错,我这个做父亲的,都会一力承担.所有罪过,任凭皇上发落!quot;这几句话字字铿锵,句句有力!而且机关技巧留的十分巧妙,躲在空间里的莫涟漪听到这几句,都忍不住拍手为她的便宜渣爹叫好! 说的好啊!真不愧是当相国的,这嘴皮子功夫可真不是盖的.一番话把他的慈父形象烘托的淋漓尽致,简直是闻者伤心见者流泪.而且最后一句话,说的是任凭皇上降罪!明明莫涟漪得罪的是皇后,可是莫相国却只让皇上降罪,这明摆着就是把皇后撇到一边了.皇上都跟着他來要人了,明显是站在他这边,能给他降什么罪啊! 皇后被莫云一番话气的脸色发白,眼前发黑,险些沒一口背过气去,她恶狠狠的瞪着莫云,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quot;本宫再说一遍,你的女儿不在凤鸾宫,也不在本宫手上!沒错,本宫昨日是召见她了,不过说了几句话,就把她打发回去了.至于她去了哪里,本宫也不知道.你还是去外面找找吧.quot; quot;皇后娘娘!quot;莫云骤然提高了音量,简直把皇后的声音都压了下去:quot;您贵为国母,怎么可以如此信口雌黄?老臣虽然不在宫里,可是却也知道您动用数百名暗卫对付涟漪,为的,就是要把她当场杖弊!皇后娘娘,她还是个小女孩……您怎么能,怎么能如此狠心?老臣,只有这一个嫡长女啊……quot;说着,莫云朝着皇帝的方向又是一拜,这次,他的头狠狠的磕在了地面上,声泪俱下的说道:quot;陛下!老臣不求别的,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哪怕,哪怕小女已遭不测,老臣……也想把她的尸骨带回去……老臣愧为人父,却保护不了自己的女儿,皇上……求您体恤……quot; 空间里的莫涟漪听了,忍不住感叹,演技啊!这才是炉火纯青的眼睛,连她都快忍不住感动了呢?这哪里还是渣爹啊,简直就是中国好父亲的代表人物!要是活在她前世,渣爹这演技绝对能够混个影帝当当. 皇上在一旁听了,似是叹息了一声:quot;皇后,把莫涟漪交出來吧,朕实在不忍再让莫相国这样的忠臣慈父伤心了.你贵为国母,这件事办的着实糊涂.quot; 皇后万分委屈,交出來?她也想交啊!可是昨晚把整个凤鸾宫都快掀翻了,仍旧沒找到半个人影.她找谁说理去? quot;陛下,连您也不相信臣妾?quot;皇后说着眼圈发红:quot;臣妾真的不知道莫涟漪在哪儿.您这样,可是无端端的把脏水往臣妾的身上泼啊!quot; 皇帝的脸色骤然阴冷了下來,他璨如旭日的眸子盯着皇后,一字一句的说道:quot;朕再问你一遍,你真的不知道莫涟漪在哪儿?quot; 皇后扬起下巴,一脸的骄傲与决绝:quot;臣妾不知!quot; quot;好!quot;皇帝低笑一声,那笑声如陈年的美酒,分外醉人,却又带着一丝彻骨的冰寒.只听皇帝高喝一声:quot;高显!带人把凤鸾宫搜查一遍,朕倒要看看,好好一个大活人,是怎么凭空消失的!quot; 高显乃是皇帝最为信任的贴身太监了,此刻闻言,立马恭敬的应是. 皇后红着眼圈站在当场.脸上火辣辣的疼.皇上这是摆明了不信她,摆明了当着所有人在打的脸!她是皇后,她的寝宫也是可以乱搜的吗? quot;陛下,臣妾的寝宫可不是什么人都能乱搜的!当然,为了以证清白,臣妾愿意让您搜.可是话要说明白,如果搜不到,那当如何?quot; 莫相国在一旁咬了咬牙,罢了,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于是他狠心的说道:quot;陛下,皇后娘娘,如果要是搜不到,那么老臣自愿辞官,从此永不踏入京都一步.quot;这可真是下了血本了啊.不过他还是笃定,就算搜不到,皇帝也不可能让他辞官.因为这么多年,皇上一直都是醉生梦死,好逸恶劳,离了他这个勤勤恳恳的相国,谁來替他处理那些琐事?所以无论如何,皇帝也是不会放他走的. 皇上点了点头:quot;好,那就这么办.不过皇后,要是搜到了,你又当如何?quot; 皇上这是在将皇后一军.不过皇后心中有十足的把握,莫涟漪绝对不可能在她的凤鸾宫,于是她十分笃定的说道:quot;如果要是搜到了,那臣妾任由陛.[,!]下处置.quot; quot;好!quot;皇上再次笑了:quot;高显,带人去搜吧.quot; quot;是!quot;高显带人下去了. 场中的气氛一下子就变得安静了,皇帝,皇后,莫相国,谁都不再说一句话.那些伺候的奴才们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空间里的莫涟漪揉了揉耳朵.站起來伸了个懒腰,嗯,现在是时候出去了. 于是,在高显的人还沒赶到之前,凤鸾宫那幽深的地牢内,有一道蓝光骤然乍现. 这次再出來,莫涟漪身上的灵力又被消耗的差不多了.所以,她的意识虽然还清醒,但是却只能‘晕倒’在地牢里. 过了差不多一盏茶的功夫,高显带人找到了这里. 本來外面看守地牢的奴才还要拦着,可是却被高显的人摁在了当场. 厚重的牢门被打开,‘昏睡’中的莫涟漪只听到吱嘎一声响.然后一道强光照进了黑暗的地牢,刚好落在她的身上. 高显的目光在地牢内巡视一圈,然后意外的看到了一抹月白色的身影. 他急忙走了下去,然后看清了躺在地上的人正是莫涟漪.他惊呼一声:quot;找到了!來人,快把莫小姐抬出去!quot; 上面被摁住的奴才惊呼:quot;不可能的!地牢里什么都沒有!不可能的!quot; 高显的人哪里会听他们在那狡辩,当即一人赏了一个窝心脚,那两名奴才立马安静了. 不过他们的心里还是惴惴不安.不可能的,他们日夜看守地牢,里面什么都沒有,不可能躺着一个大活人而他们却不知道啊! 凤鸾宫的正殿内. 皇后信心满满的正在等结果,这一次,她一定要让莫云这个老匹夫辞官不可! 可是结果却和她预料的不一样. 皇后听到了一串嘈杂凌乱的脚步声,然后她转过头,就见高显正命人抬着一个担架,而担架上那身着月白色襦裙的女子,不正是莫涟漪?! 皇后惊愕的睁大眼睛:quot;不可能的!高显,你是在哪儿找到她的?quot; 莫云则是一见到莫涟漪,就急不可耐的朝她扑了过去,他扶着担架,脸色因为过于激动而涨得通红:quot;涟漪!涟漪!你怎么样?高公公,我家涟漪怎么了?quot; 高显很有耐性的回答道:quot;相国莫急.奴才在地牢里找到大小姐的时候,大小姐就已经昏迷了.奴才已经命人去请御医了.相国大人您稍安勿躁!quot; quot;我可怜的女儿啊!quot;莫云捧着莫涟漪那张苍白憔悴但却美得惊人的小脸,双手心疼的颤抖. 莫涟漪在心里抖落一层鸡皮疙瘩,诶呀妈呀,这渣爹还能再恶寒点吗?他不会哭的鼻涕一把眼泪一把的吧? 想想,她又在心里抖了抖. 皇帝那双灿若星辰的眼睛此刻眯了眯,他的目光落在了皇后身上,仿佛有着实质一般的压力,皇后立时觉得胸口发闷,头顶发麻,险些喘不过气來. quot;皇后,现在你要怎么解释?你不是说人不在你的凤鸾宫吗?quot;皇帝低沉如美酒般的声音响起. 皇后立马跪了下去,口中的话有些惊慌:quot;陛下!臣妾真的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这人明明就是不在凤鸾宫啊,陛下您如果不信,可以审问臣妾宫中的奴才,他们都是可以作证的!quot; quot;呵!quot;皇帝低笑了一声:quot;皇后,现在人赃并获,你还想狡辩?quot; quot;陛下,臣妾沒有!臣妾真的沒有啊!您一定要相信臣妾!quot; 皇后真是觉得自己冤枉死了!这件事实在是太邪门了,昨天莫涟漪凭空消失,今天又凭空出现.这种事情,怎么可能会发生?除非,除非莫涟漪会妖术! quot;陛下,莫涟漪会妖术!这一切都是她用妖法设计的!陛下明鉴啊!quot;皇后急声喊着. 皇帝冷笑了一声,显然对于皇后的辩白一个字也不信. 第57章 莫涟漪,你这个妖孽! 就在这时,昏迷在担架上的莫涟漪眨了眨眼睛,她轻轻的咳嗽了一声,然后眼睛中的光芒渐渐聚拢,好像刚刚清醒一样. 她第一眼看到莫云,故作懵懂不解的问道:quot;父亲……您,您怎么会在这?quot; 莫相国满脸激动:quot;涟漪啊!你终于醒了,不怕啊,父亲在这,父亲再也不会让人伤害你了!quot; 说着,又要留下悲痛欣喜的泪水. 莫涟漪见状,赶忙配合的哭诉道:quot;父亲,您总算來了,女儿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quot;说着,她也眼泪汪汪,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 皇后尖锐的叫声响起:quot;莫涟漪,你这个妖孽!你到底是用了什么妖法?quot; 莫涟漪仿佛被皇后的吼声吓到,胆怯的缩到莫云的怀里,瑟瑟发抖,连哭声都沒有了,一副被吓破了胆的样子. 莫云一把将莫涟漪揽在自己的怀里,一副老鹰护崽的样子:quot;不怕!涟漪不怕!一切有父亲在,有父亲在!quot; 高座之上的皇帝忽然出声道:quot;莫涟漪?quot; 莫涟漪怯怯的抬起头,见到了皇帝,露出一副很吃惊的样子,然后从莫云的怀中起身,急忙给皇帝行了一个礼:quot;臣女在.quot; 皇帝沒有废话,直接问道:quot;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从头讲來.quot; 莫涟漪恭敬的回道:quot;启禀陛下.昨日皇后娘娘命人召臣女入宫.臣女奉命前來,结果不知道纳兰侧妃在皇后娘娘跟前说了什么,皇后娘娘一见到臣女,就说臣女是妖孽,然后就要命人将臣女抓了杖弊.臣女的暗卫虽然有心想要带臣女逃脱,但是终究不敌皇后娘娘宫中数百名精英暗卫.臣女在打斗中晕了过去,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quot;这番话半真半假,就算是皇后想辩解也无从说起.而且她还顺便捎带上了纳兰于飞,谁让对方给自己找麻烦呢?既然她不痛快,那就大家一起不痛快吧! 皇后气的七窍生烟,脸色发紫:quot;混账!满口胡言,本宫什么时候说你是妖孽?quot; 莫涟漪抬起头,声音细小,但却十分清晰:quot;您,您刚刚就说了啊……quot; quot;你!quot;皇后百口莫辩!这个该死的莫涟漪!她一定要把她千刀万剐方能解心头之恨! 莫涟漪再次被吓得垂泪,像是受惊的小兔子一样,瑟缩到莫云的身边:quot;父亲……女儿好怕!quot; 不知道为什么,莫涟漪好像看到皇帝那堪称完美的唇角抖动了几下,表情有些怪异,下一瞬,他又恢复如常,好像刚刚那一瞬间的表情只不过是她的错觉. 只听皇帝说道:quot;好了.眼下证据确凿.皇后,这件事于情于理你要给莫相国一个交代.quot; 皇后气氛到了极致,反而冷静了下來.好吧,就算她是抓了莫涟漪,那有怎么样呢?她贵为皇后,想要处置一个区区的莫涟漪,谁还能把她怎么样呢?况且她的身后还有纳兰家族,就算是皇帝也不敢真的把她怎么样! 想到这里,她的面色恢复如常,瞬间又端起了那副高高在上的雍容华贵之态:quot;好啊,那莫相国想要本宫给个什么交代呢?quot; 依莫云那个胆小怕事的个性,此刻只会是息事宁人,她才不信莫云真敢对她提出什么条件. 莫云闻言,心中冷笑.面上却仍旧是一副沉痛万分的表情:quot;臣不敢以下犯上,一切但凭陛下做主!quot; 好! 莫涟漪在心中拍了一巴掌,莫相国的脑子果真好使.这样一來等于把皮球踢给了皇帝. 莫云不敢向皇帝要求什么,可是皇帝却沒有这个顾忌啊! 而且皇帝要安抚老臣的心,必然要惩戒皇后. 皇帝看了看莫涟漪,又看了看皇后,开口道:quot;眼下江南水患严重的很,百姓们仍处在水深火热之中.皇后你不如就去一趟泰山祭天,给天下万民祈福吧!quot; 皇后一听,脸色顿时白了. 前去泰山? 泰山距离京都千里之外,而且现在大雨瓢泼,道路泥泞,灾民流民四处横行,这个时候要她去泰山?这是存心要整死她吗? quot;怎么?皇后不愿意?quot;皇帝勾起唇角,露出一丝轻蔑的笑意,不得不说人长的俊美就是占便宜,哪怕是露出轻蔑的表情,他那张脸一样带着让人沉醉的魔力. 皇后有些委屈的望着他,眼圈微微泛红:quot;陛下,等雨停了,臣妾再去好不好?臣妾进來身子也不甚爽利,一直在吃着药,万一路上……quot; 谁承想她刚要开口求情,就被皇帝打断:quot;你的銮驾自然有御医相伴,无需担心.况且雨停了再去祭天,又有什么意义?难道皇后不去,是想让朕亲自去吗?况且你之前不是说,只要在你的宫中搜出人來,你就听凭朕处置吗?怎么,你现在想反悔?quot; 皇后咬了咬牙,她垂下头,将心中的千种怒火万种委屈统统都咽了下去:quot;臣妾不敢!臣妾谨遵陛下旨意!quot; 皇帝点了点头,对着莫涟漪道:quot;你随朕來!quot;说完,皇帝率先迈开步子,走出了凤鸾宫正殿. 莫涟漪出了凤鸾宫,就座上了高.[,!]显为她预备的轿子. 一路跟在皇帝后面來到了隆庆殿. 皇帝走在前面,她亦步亦趋的跟在后面.而出乎她意料的事,皇上直接带她到了书房.然后一挥手,殿内的奴才全都退了下去. 待所有人的走了之后,皇帝的脚步显得有些踉跄,他伟岸高大的身姿晃了晃,然后跌倒在了那张软榻上. 莫涟漪一惊,急忙上去扶他:quot;陛下,您沒事吧!quot; 皇帝沒有回答她的话,他眉心那天红线隐隐的跳动,他双手痛苦的抱住额头,一张俊美的好似神祗的脸,痛苦的扭曲着. 看他的样子,莫涟漪就知道他是头痛的宿疾又发作了. quot;酒!给朕拿酒來!quot;皇帝的声音低哑,他痛苦的吼声类似受了伤的野兽. 莫涟漪抬手,用指尖轻轻触碰他头顶的百汇穴位,同时将一丝清凉的灵力注入到他的头顶之中. 瞬间,皇帝只觉得一股清凉的力量安抚了他的头痛.那种快要将他整个人撕裂的痛楚在无声间,消失了,他的情绪渐渐变得平静. 他放下了双手,整个人像是个乖巧的孩子一般,闭着眼睛,躺在软榻之上,任由她去替他按揉头顶的穴位. 莫涟漪十指的力道掌控的刚刚好,同时,她运用空间中的灵力,完美的按揉着他头顶的穴位. 片刻之后,皇帝的痛楚完全消失. 莫涟漪只听他忽然笑道:quot;你啊,真是个小狐狸!怪不得他那样喜欢.quot;他的声音低哑,醇美醉人. 莫涟漪一愣,然后指尖的动作停了下來,她恭敬的退后两步,然后屈膝半跪了下去.按道理说,皇帝的头可不是什么人都能碰触的,她虽然是为了帮助皇帝,可是要是皇帝一个不高兴,就能治她一个大不敬之罪! quot;你这医术,是跟谁学的?quot; 躺在软榻之上的皇帝,轻声的开口问道. 莫涟漪垂眸,不慌不乱的答道:quot;臣女的医术是和亡母学的.还请皇上不要怪罪臣女刚刚的冒犯.quot; quot;驰儿身上的毒,你能解吗?quot;皇帝低沉沙哑的声音里,含着一丝希望,一丝期盼. 莫涟漪如实的摇了摇头:quot;暂时不能.quot; quot;是么?那他……还是要吃不少的苦啊……quot;皇帝低叹一声.那声叹息,饱含了无尽的苍凉和萧索. 莫涟漪抬起头看他,隐隐的,好似在他的眼角看到一丝水光. 也许,对于晋王來说,皇帝其实是个好父亲的. 当年晋王闯下了那么大的祸,皇帝想要保住他这个儿子,不知道付出了什么样的代价.而看他如今每天醉生梦死,却仍旧心心念念的是晋王,不管这些是因为愧疚,还是因为其他,对于一个帝王來说,他为晋王所做的这些,都太过难得了. 莫名的,莫涟漪心底有一丝柔软被触动了,只听她开口轻声说道:quot;陛下放心,晋王殿下的毒,臣女自然会想办法的.晋王殿下有您的洪福庇佑,一定能够长命百岁.您也一定要福寿康泰,那酒,还是少喝吧.虽然酒能解忧,可是您头痛的宿疾就是饮酒过多导致的.如今这世上,晋王殿下只剩您一个亲人了,要是连您也倒下了,那他一个人,其实不是太过孤单了?quot; 皇帝将手背覆在额头之上,他显出一种前所未有的疲惫之态:quot;好,朕知道了.quot; 莫涟漪知道,以她的身份能说的也就仅止于此了. 皇帝又说道:quot;小狐狸,你去江南陪他吧.quot; 莫涟漪一愣:quot;嗯?陛下,您的意思是?quot; quot;你去陪陪他吧,他一个人,朕,不放心……quot; 莫涟漪迟疑了一下,然后最终还是点头应道:quot;是!臣女遵旨.quot; quot;朕会亲自派人护送你,放心.quot;说完,他摆了摆手:quot;你退下吧.quot; quot;是!quot;莫涟漪应了一声.恭敬的退了出去. 重新回到了莫府之中. 莫涟漪谢绝了莫云为她请的那些大夫.把所有奴婢都潜下去之后,她轻声唤道:quot;血绸,你在吗?quot; 一道血红色的身影显现:quot;小姐,我在.quot; 莫涟漪转身,就见到了红衣银面,一身肃杀的俊美男子. 她上下的打量他一番:quot;你手臂上的伤好些了么?昨天有沒有再受伤?quot; 第58章 神机门门主 血绸摇了摇头:quot;沒有,那些人还奈何不了我.quot; quot;那就好!quot;莫涟漪点了点头,她见血绸沒有继续追问的意思,心里十分放心.说实在的,她很怕血绸追问她,昨天她为什么会突然消失,她去哪了这类的问題. 现在他不问,她也省的绞尽脑汁的想借口了.这样识趣的贴身暗卫,真是让人欣喜. 想起另外一件事,莫涟漪又问道:quot;对了,你手中还有沒有其他的暗卫?你是神机门的门主,应该可以调动不少暗卫吧?quot; 血绸想了想,答道:quot;此次大部分的人手都随殿下去了江南,现在我手中只剩百余人马了.quot; 不过这一百个人也是顶尖的高手,精英中的精英.本來他是不同意殿下把这些人留下來的,江南之行分外凶险,殿下应该把这些人手都带在身边他才安心. 但是奈何殿下执意要留下这些人保护莫涟漪.如此一來,他也不好再反对了. quot;那你可以用这些人手帮我去办一件事吗?quot;莫涟漪问道. 血绸正色看着她,认真的道:quot;这些人都是殿下安排保护小姐安全的.小姐想要他们做什么?quot; quot;过几日陛下会派人护送我去江南找殿下.如此一來,我身边也用不着这么多人保护了.quot;莫涟漪勾唇一笑,她皎皎如明月般的脸颊上显出了一丝玩味,一双黑眸亮的惊人:quot;來而不往非礼也.皇后娘娘如此厚待我,我要是不送她点礼物,怎么对得起她如此用心良苦呢?quot; 血绸:quot;小姐的意思是?quot; quot;前去泰山的路途上,崎岖艰险颇多,眼下又是大雨连绵,想來什么泥石流啊,山体滑坡啊,还有各种意外啊应该都多得很.为了让皇后娘娘此行不那么无聊,咱们总要做点什么才是.quot;莫涟漪说完,她明亮动人的黑眸里,有锋利的寒芒一闪而过. 血绸应声道:quot;我明白了,请小姐放心!quot; 凤鸾宫内. 皇后这次倒是沒有再气的摔东西.因为她已经直接气病了,再也沒有力气摔东西了. 三皇子在她的旁边小心伺候着汤药,生怕一个不小心,皇后就把一腔怒火发泄在他的身上. 三皇子将药碗端到皇后的跟前,低声劝道:quot;母后,不论如何,您也要把药喝了啊.天大的事又如何?不过就是去泰山祭天而已,这一路,儿臣陪你一起.定不会叫母后有半点闪失.quot; 皇后沉默的闭紧眼睛,不发一言,只是她放在被子外面的手指却紧紧的抓着被面. 三皇子见状,继续劝道:quot;况且您这样不吃药,万一把自己的身子拖垮了,那岂不是叫亲者痛,仇者快?晋王和莫涟漪不定有多高兴呢,她们不费吹灰之力,母后自己就倒下了,到时候,谁还來为儿臣的两位皇兄报仇?quot; 话音即落,皇后猛然睁开眼睛,从床上坐了起來!双眼血红,充斥了仇恨和怒火,还有心痛的泪水. 三皇子适时的把药碗递给了皇后:quot;母后,儿臣说的都是实话.父皇的心,全都偏向晋王那个小杂种了,在他的眼中,只有晋王是他儿子,我们这些,不过都是他手中的棋子而已.母后,儿臣只有您了,我那两位逝去的皇兄,也只有您了啊!quot; 皇后闻言,两行滚烫的热泪落下,然后她结果药碗,将里面苦涩的汤汁一饮而下! quot;你说的对,本宫不能就这样倒下!本宫还要为两个孩儿报仇!赫连驰!莫涟漪!你们一个都跑不掉!quot;皇后愤恨的说着,她目光深沉冰寒,牙关紧咬,仿佛下一秒,就要将晋王和莫涟漪撕碎一样. 三皇子见状,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这才敢把江南那边的消息告诉给皇后:quot;母后,其实,儿臣还有一件事要回禀您.您听了之后可千万要稳住,万万不能再动怒火了.quot; 他一边说,一边打量皇后的神情. 皇后听了,脸色冷的更加厉害,她问道:quot;什么事?直接说!quot; 三皇子斟酌了一番,说道:quot;今早儿臣收到江南密报.那边的事情出了岔子.本來纳兰烨的人本來已经得手了,晋王的人马也已经弃粮逃跑,但是沒想到同一时间内,江南十几座城池突然涌现了大批暴民,那些暴民杀了城中的官员和富户,抢了咱们人手囤积的那些粮食.而后晋王又带着大批的军队平息了暴民的动乱,抢回了暴民手中的粮食,就连纳兰烨也已经被晋王的人生擒了!quot; quot;你说什么?!quot;皇后的声音徒然尖利的起來.她辛辛苦苦布置了那么久的局,为了耗费了多少的银两和人脉?早在晋王去江南之前,她就命人囤积粮食,为的就是让当地的灾情恶化,这样晋王到了江南面对的就是一副山穷水尽人吃人的狼藉境况. 之后,她在安排人煽动灾民,抢劫了晋王押送的粮食,那时候晋王不管怎么做,都是山穷水尽,腹背受敌,等待他的,无疑就是一个身败名裂的下场. 这样天衣无缝的周密安排居然会出错? 她该说是晋王太能干还是她手下的人太沒用? 莫名的,她的喉头涌现出一股腥甜. 她.[,!]努力的将这股腥甜咽下,脸色冷的犹如千年不化的寒冰. 三皇子在一旁担忧的说道:quot;母后,您可千万不能有事啊!您答应过儿臣不动怒的.quot;皇后现在是他唯一的依仗了,他可不能让皇后现在就死.要死,也要等他登上皇位再说. 皇后冷冷一笑:quot;放心,本宫还死不了.不过是输了一次,有什么大不了!quot;她深吸一口气,重新挺直了背脊:quot;一时一地的得失,本宫还不至于放在心上.你以为那小贱种现在就赢了吗?哼,还早着呢!本宫下棋,怎么会只走两步.你等着吧.本宫这次定要叫他葬送在江南!永世都别想再踏入京都一步!quot; 三天之后. 莫涟漪在皇帝的安排下踏上了南下的行程. 虽然外面还是阴雨连绵,但是她的心情还是却是晴空万里. 与其就这样留在京都和二夫人莫倾城乃至皇后那些女人斗來斗去,她还不如去江南找他呢.也省的时不时还要担心他在江南到底怎么样,有沒有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困难,会不会毒发?会不会生病? 好吧,尽管她实在不想承认,可是她对晋王,确实是有那么一丝心动的.不过这也很正常吧,那样一个天神般俊美的男子,对别人都是威压盖顶,唯独对她,软语温存,倾心呵护,就算她有一丝动心,应该也不是什么罪过吧? 人生得意须尽欢!她好不容易重活一次,又何必一定要违逆自己的心意呢? 既然喜欢,那就试试看吧,反正结果不好,她还可以抽身而退!她又沒受过什么身心创伤,才不会把所有男人都想的猛虎恶狼一般可怕.谈个恋爱而已,她还是有这个资本的. 这样想完,她觉得整个人都松快了.感情自己原來那些纠结都是那么沒有必要啊,纯粹就是自寻烦恼. 这次來,莫涟漪并沒有带轻轻一起. 此刻因为外面下着雨,莫涟漪便索性把血绸叫到了马车里,也省的他在外面淋得跟落汤鸡似得. 看吧,她是个多么好的雇主啊! 血绸在一旁看她一个人捧着热茶,一会儿皱眉,一会儿微笑的,表情变化丰富多彩.实在看不透她到底在想些什么.果然啊,女人心,海底针. 莫涟漪收回自己的思绪,看向血绸,因为无聊,所以她干脆沒话找话说:quot;喂,如果我不叫你进來,你一路跟着我,是不是就要一直淋着雨啊?quot; 血绸点了一下头:quot;是.quot; quot;好可怜啊!想你堂堂一代神机门门主,红衣银面,风度翩翩,迷倒万千少女!万一要是被人看到你淋得跟落汤鸡似得,多么有损形象啊!所以你感谢我吧,是我大发善心,让你一起坐到马车里,你才能保持自己那神秘高贵霸气无限的门主气质!quot;莫涟漪说着,一双漂亮的水眸完成月牙,黑眸里点点星辰般的微光闪动,美丽的让人不敢直视,仿佛多看一眼,就陷入她那双灵动的黑眸里,再也无法自拔. 血绸不动声色的别开眼眸,他告诫自己要心如止水,因为但凡他动了一点不该有的心思,那么等待他的,就将是毁灭. quot;小姐说的是,多谢小姐开恩.quot;他的声音依旧平静无波,只不过他握着剑的指尖微微有泻白. 就这样啊? 莫涟漪无力的叹息一声:quot;你就不能多说两句话吗?话说我现在身边只有你一个人,你要是不说话,会把我闷死的.quot; 以前这个家伙好像还会跟她斗个嘴啥的.怎么现在好像是锯了嘴的葫芦似得? 血绸沉默了半晌,看她有些蔫蔫的,好像无聊之极的样子,终于才开口问道:quot;小姐想聊什么?quot; 莫涟漪眼睛瞬间亮了起來,她看着他,笑盈盈的说道:quot;什么都好啊.嗯,我的事情你都知道的差不多了,那不如说说你自己吧,你是怎么成为神机门门主的?看你的样子也就不过二十左右吧?真的好厉害啊!quot; 血绸的唇角勾了勾:quot;我杀光了所有和我竞争门主之位的人,所以,我就是门主了啊.quot;他的笑容风轻云淡,不带一丝血腥戾气.但是莫涟漪听着,莫名的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第59章 好凶残的答案 好凶残的答案,她还以为他爹是老门主什么的呢. 莫涟漪又问:quot;那你为什么总戴着面具呢?晋王戴着面具,是因为他的容貌被毁,你呢?也是一样吗?quot; 血绸摇了摇头:quot;不是.只是历代门主都戴着这个面具,红衣银面,是神机门门主的标志.当然,不被人看到脸,也是暗卫们的习惯.quot; 这点莫涟漪理解,毕竟暗卫是像影子一般的存在. 莫涟漪看着他银色面具后那双明亮异常,却又暗藏锋芒的眼睛,忽然对他面具后面的脸产生了一丝好奇. quot;我,能看看你的脸吗?quot;才一说完,她就后悔了:quot;呃,我随便说说,你要是为难就算了.quot; 可是她的话音才一落,那边血绸已经抬手,摘下了自己那常年佩戴的银色面具. 顿时,一张清艳绝伦,胜似处子的姣好容貌便呈现在了她的面前. 血绸的皮肤很白,白的近乎透明,他有一双很长,很秀气的眉毛,鼻梁挺直,嘴唇冷肃有型,眼尾狭长,顾盼之间,总带着一抹说不清的天真无邪.明明,他是个杀人无数的暗卫统领,可是为什么却长着一张天使般干净的脸庞? 他的美,不同于慕翊,也不同于晋王和皇帝.那是一种干净的,纯粹的,好似山涧清泉一般,清冽无华,但却让人一见难忘! 被一个容光潋滟的女子这样看着,血绸有些不习惯,他轻咳一声,转过头,借以掩饰耳边那可以的红晕. quot;真好看!血绸,你的脸长得比女孩子还好看呢!quot;她几乎沒经过大脑,就这样把自己内心最直白的话说了出來. 换做是一般的男子,听到有人说自己比女子长得还好看,可能会生气,会暴怒,会认为这是侮辱. 但是血绸却不会,第一,自十三岁起,他就戴着这张面具,这么多年來,几乎沒有人见过他的真容.所以自然不会有人评论他的容貌. 第二,莫涟漪说他好看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不带一丝杂质,他知道,她说这话沒有任何的恶意和嘲讽,她只是把她心底最直接的话说了出來. quot;多谢……多谢小姐夸奖.quot;说完,他的耳朵就更红了.向來淡漠无波的声音也显出了几分局促. 莫涟漪无意取笑他,只是接着问道:quot;那你都会些什么厉害的功夫?慕翊说,他可以用内功把湿衣服烘干,也能把头发烘干,你也能吗?quot; 血绸终于不再尴尬,他鼓起勇气,若无其事的看着她:quot;嗯,那个不难,我也会.quot; quot;那猩刀暗器呢?能够例无虚发吗?quot; quot;嗯.quot; quot;那有什么功夫是你不会的吗?quot; quot;……quot; quot;哇塞,你全都会啊!quot;莫涟漪两眼冒星星.崇拜不已,她这是遇上传说中的武林至尊了么?男神啊,妥妥的男神! 血绸汗颜:quot;不是……这个,对于我而言,不拘泥于什么,只要能够杀人保命就好.quot; 对于暗卫们而言,他们的指责就是杀人,保护主子,同时保住自己的性命.具体用的什么功夫,也就无须拘泥了. 莫涟漪点头表示受教:quot;那我问最后一个问題,你和慕翊是什么关系?慕翊和晋王是什么关系?你想说就说,不想说就算了.quot;她最好奇的,就是为什么每次慕翊一出來,他就好像消失了一样,任由慕翊把她怎样,他都不会冒个头.这样失职的行为,真的好吗?真的只是因为他打不过慕翊吗? 血绸沉默了,这次,他沒有再回答.有些答案,及时他不说以后她也会知道的. 马车在沉默中继续前行. 此次护卫莫涟漪的人数足有百人之多,这其中大多数都是皇帝派來的.莫涟漪这边只留了三十个人,其余的人手都被她派去给皇后娘娘助兴了.不过她倒是不担心自己的安全,大不了,她还躲回空间里去.看谁还能把她怎么样. 五日之后,天上的雨终于停了.炎炎的烈日当空照样,仿佛要把大地上的水全部烤干一样. 莫涟漪等人一路疾行,也顾不得休息. 不过天气始终这么热,让莫涟漪心头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这该不会是大水之后的大旱吧? 要真是那样,那老百姓也太遭殃了. 正当她杞人忧天的时候,一件让人始料不及的意外出现了. 那就是莫涟漪的队伍中,出了内奸. 等到她和血绸发现的时候,皇上派來的七十名暗卫,已经全部被毒药毒死了! 莫涟漪用空间监测那些人身上所中的毒,发现那些毒药十分厉害,以她现在的空间级别,根本解不了那些毒分毫. 在那七十名暗卫全部倒下之后,很快,她们的四周就涌现出了数以百计的杀手,这些人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要莫涟漪的命! 双拳难敌四手,敌众我寡,显然,恋战并不是一个好主意. 马车之中,莫涟漪一见势头不对,立马对血绸说道:quot;你不是会暗器吗?我这有一种役,只要对方闻到一点,.[,!]就可以倒地不起.你用暗器把这些役射到对面那些杀手当中.这药一遇到空气就会消融,他们避无可避!quot;说着,她假装将手伸到衣袖中,实则是从空间里取出了一个蓝色的小药瓶. 血绸对于莫涟漪身上各种奇奇怪怪的药已经见怪不怪了.当即,他沒有半分迟疑,取出自己身上全部的飞镖暗器,然后莫涟漪将役倒在那些暗器上,之后,她又喂了自己和血绸一人一颗解药. 很快,血绸自马车中一跃而出,在他一飞冲天的那个瞬间,几十枚沾了役的飞镖想着四周密密麻麻正在几方人马混战的杀手中掠去! 飞镖上的役与空气相遇,瞬间便被消融.可是空气中却多了一丝微微的甜. 那些刺客都只顾着防备暗器,谁曾想暗器根本不是重点,重点是那空气中一丝多出來的甜! 然后紧接着,噗通,噗通! 有刺客接二连三的从马上坠落! quot;不好!有毒烟!大家屏住呼吸!quot;杀手头领中,有人喊了这么一句. 杀手们纷纷屏住呼吸,严阵以待. 可是为时已晚,那役的毒性只要吸入一点,哪怕是大象也能被放倒,何况是他们? 待到那些人全部都倒下之后. 莫涟漪从马车中走了出來. 她给自己那一方的三十个人喂了解药,然后看了看地上的杀手们,直接道:quot;都杀了吧.quot; 这些人,就算留着也不会招供,实在是半点用处都沒有. quot;是!quot;已经清醒过來的暗卫们齐齐领命,不过顷刻之间,对方那一百來人的杀手队伍便成了尸体队伍. 莫涟漪心中感叹.看來皇帝的人手也是靠不住的紧.这么轻易就被人算计了.亏她之前还很信任皇帝呢. 不过想这些都沒用,她跟血绸商量道:quot;现在咱们不适合这样招摇的在官道上走了.这样目标太大.别人向來暗杀实在太容易了.quot; 血绸点头,表示同意. 莫涟漪道:quot;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咱们兵分几路,乔装改扮,这样一來,就算那些人想找咱们也不容易.quot; 血绸想了想,现在自己这方人手实在太少,而且在前方不定埋伏了多少杀手和陷阱.这样继续贸然上路,的确不是个好办法. quot;好,就听小姐吩咐.quot; 于是几个人当即分成了六个小组,那三十名暗卫每六人一组,血绸和莫涟漪单独一组.大家分别乔装改扮,由六个不同的方向朝着江南出发. 这样一來,对方的视线被分散,再想找到莫涟漪,就无异于大海捞针了. 与其余的人分别之后.莫涟漪打量了自己和血绸一番,问道:quot;你会易容术吗?quot; 血绸点了点头:quot;会!quot;易容逃生,本就是暗卫的看家本领之一.只不过这么多年他从來都沒用过而已.因为迄今为止,都是他杀别人,还从來沒有机会用到易容逃生这种法子. 于是乎,血绸很快的就从当地村民的手里顺來了两套衣服,然后他又去药店买了易容要用的材料.半日之后,在他那一双巧手之下,莫涟漪已经变成了一个脸色蜡黄,骨瘦如柴的小村妞.而他自己,也换上了一张平凡无奇,扔到人堆里就找不到的村夫的脸. 换装之后的两个人彼此打量了一番,然后都在对方的眼里看到了满意的神色. quot;小姐,咱们接下來往那边走?quot;血绸问的是,选择哪条路线往江南走. 但是莫涟漪却说:quot;咱们往泰山走!quot; 來而不往非礼也,皇后娘娘既然如此费尽心机的招待她,那么她怎么好就这样冷落皇后娘娘呢? 而且从泰山那边,还可以走水路直接到江南与晋王会和. 如此良机,她怎么可以错过呢?当皇后的人手正在翻天覆地的找她时,他们一定想不到,她已经到了皇后娘娘的身边. 半个月之后. 皇后娘娘的銮驾终于在历尽艰险,跋山涉水之后來到了泰山脚下. 凤撵之内的皇后脸色苍白,神情恹恹,时不时的咳嗽两声. 整个撵车内都是一股子药味.想也知道身娇肉贵养尊处优的皇后娘娘是怎么熬过这凄风苦雨的一路的. 皇后此时无力的躺在软榻上.贴身宫女在一旁小心的为打扇.她看着皇后那瘦了不止两圈的脸,忍不住暗自担忧. 这一路行來,他们先是碰到了山涧的碎石滚落,整个队伍都被那些碎石砸得七零八落,还好领队的侍卫统领经验丰富,这才堪堪的稳住队伍,沒有造成太大的伤亡.不过皇后娘娘的马惊了,险些带着皇后娘娘冲到悬崖下面去,如果不是在紧要关头侍卫统领砍断了那八匹马的马腿,后果实在不敢想象. 第60章 祭天大乱 不过饶是这样,皇后娘娘也仍旧被吓得不轻,从那次开始,就总是日夜惊惧,后來还染上了风寒,这一路,就再沒好过. 之后,侍卫统领就再也不敢带着队伍走那戌险高的路线了.他情愿多绕远,多走路,也要保证整个队伍的安稳. 不过天公不作美,好不容易雨停了,这天气又变得异常的干燥. 在某个夜里,他们安营扎寨在树林中,结果不知道怎么回事,林子里居然着起了大火,而且风势对他们十分的不利.那火势大的吓人,只要他们逃的慢了一步,整个队伍就会被火海吞噬. 每每想起这些,侍卫统领就忍不住冷汗直流,哪怕天气再热,他也忍不住从心里打个寒颤. 一來二去的这么一折腾,这只几天队伍的损伤实在不可谓不惨重. 而且最最重要的是皇后娘娘,本來风寒和惊吓就美好,这一次,更是病势沉重,连随行的御医都开始额头冒汗了. 刚刚到了泰山脚下,泰山当地的官员自然是百般殷勤的接待. 皇后娘娘在经过半个多月的长途跋涉之后,终于睡上了一个安稳觉. 夜半的时候,皇后清醒了过來. 贴身宫女给她送來了燕窝,她吃过之后,只觉得精神好了许多. quot;三殿下呢?叫他进來.quot;皇后靠在床榻上,淡淡的吩咐. quot;是!quot;贴身宫女应道. 不一会儿,三皇子走了进來.他才一进來,见到皇后醒了,露出了一个笑容:quot;儿臣见过母后,看母后这气色,向來是已经大安了.quot; 皇后摇了摇头:quot;不说这些了.本宫只想知道,莫涟漪那边的事情怎么样了?quot;天知道,她心里有躲恨那个小贱人.如果不是莫涟漪,她怎么会被罚來泰山祭天?如果不是莫涟漪,她何至于会在路上遇到这么多的危险?可别告诉她这些都是巧合,如果说这背后沒有莫涟漪的手笔,她真是打死也不信的! 一提及这些,三皇子的眸光又暗淡了下去:quot;哎,咱们的人,又失手了.而且,第一拨派去的一百人,全无活口.眼下,也跟丢了莫涟漪.那个小贱人化整为零,将手下的人分了好几路,好几次咱们的人以为追踪到了,结果却都是扑了一个空.现在,谁也不知道莫涟漪究竟去了哪里.quot; 皇后一听,本來有所好转的脸色瞬间又阴沉了下去. quot;区区一个莫涟漪,居然如此难对付,难不成她是属猫的,有九条命不成?quot; 三皇子一听,赶忙安慰道:quot;母后莫急,这个莫涟漪的身上确实有些邪门的地方.也许以前是咱们太过小瞧她了,所以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被她钻了空子.如今再想对付她,咱们还是要从长计议才是.quot; 皇后听了,不由得仔细回想莫涟漪的一言一行,以及她几次三番的在自己手中死里逃生.虽然说,她平时不信鬼神,可是现在也不得不承认那个莫涟漪身上确实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神秘.还有上次她莫名其妙的忽然失踪,然后又神出鬼沒的在地牢里现身. 这一切的一切,除了妖孽二字,她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其他的词语能够形容. 想到这里,皇后又问三皇子道:quot;那依你之见,现在应该怎么办呢?quot; 三皇子想了想:quot;依儿臣看來,咱们现在最终要的还是完成祭天仪式.现在大雨已经停了,水患过去,母后祭天,正好可以博得一个美名.将來青史之上,也能为母后赢得赞誉.至于莫涟漪嘛,來日方长,总有能够对付她的法子.quot;他说完,脸色一派严肃沉稳的看着皇后,似乎是在等待皇后的试下. 皇后听完,静静的打量三皇子. 这些日子以來,三皇子为人处世似乎沉稳了不少.这一点,让皇后有几分欣喜.不管怎么说,三皇子也是她名下的养子.将來她是要扶植这个养子登基的.三皇子若一直是那副烂泥扶不上墙的荒唐样子,她还真是有些失望.不过要是三皇子日后变得太出息了,那也是她不愿意看到的. 毕竟,她想要的只是一个听话的棋子.要是哪天这颗棋子有了自己的主意,那么也就是她除去这颗棋子的时候了. 心里虽然这样想,不过皇后面上还是半分异样也沒有流露,她只是淡淡的点头,道:quot;好,就依你说的办.记住,此次祭天,千万不可以出纰漏,否则,仔细你的皮!quot; 三皇子赶忙应道:quot;是,请母后放心,儿臣必定亲力亲为!quot; 五日之后. 这几天,皇后都过的格外平静,在这样的平静修养中,她的病也好了大半. 不过她的心头总是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她也说不清是为了什么,但是总是觉得这一切太过平静顺利了,就好像辩雨前的宁静一般. 不过检查了所有的人和事之后,确认沒有任何问題,她索性也就将这股不祥的预感压了下去. 祭天当日,皇后身着繁复华丽的吉服,在一众道士的簇拥下,神情庄严肃穆的走上泰山的祭台. 四周有庄严的礼乐奏起. 她.[,!]每一步都迈的沉稳,端庄,一行一动间,将母仪天下这几个字演绎的淋漓尽致. 在大祭司念诵过长长的祭祀词之后,皇后手执三炷香,往祭台中间的青铜鼎走去. 就在她快要靠近青铜鼎的时候,四周忽然传來了竜竜父,好像什么东西和地面摩擦一样. 然后紧接着,宫女太监当中,不知道是谁率先发出了一声尖叫! quot;啊!有蛇啊!quot; 皇后被打断,她的脚步一顿. 然后紧接着,更多的尖叫声响了起來. 皇后脸色阴沉的回头,她千算万算,本以为祭天马上就要顺利结束,结果谁想到在最后关头居然还会出乱子! 结果沒想到她刚一回头,就惊愕的睁大了眼睛! 这……这是怎么回事? 祭天的祭台本來是高高在上,四四方方的,但是眼下,这祭台周围居然爬满了各种蛇虫鼠蚁,那些黑色的,绿色的,白色的蛇以及各种颜色足有巴掌大的蜘蛛蝎子,它们正开始熊熊的朝着她爬过來! quot;啊!quot;皇后当即尖叫一声:quot;來人,护驾!护驾!quot; 她尖锐的喊声才一落,里面就有十名暗卫出现在她的周围. 不过让这些人都始料未及的是,恰在此时,天空中传來一声烟花绽开的响声! 噼啪 紧随其后的,是一股红色的浓烟. 仿佛是受到了浓烟的吸引,紧接着,一声尖锐的鹰叫声响彻云霄! 再然后是成群结队的乌鸦,以及各种不计其数的飞禽,那红色的烟雾中暗藏了一颗颗红色的小颗粒,那些小颗粒纷纷落在祭台的四周以及皇后和黑衣暗卫们的身上. 然后,那猩禽便像是疯了一般的朝着皇后等人的方向便稿下來! 当然,它们的目标是那些红色的小颗粒,但是皇后他们同样被这些数以百计的飞禽,和地上数之不尽的蛇虫鼠蚁们弄得狼狈不堪. 此刻,躲在暗处的莫涟漪和血绸看着皇后他们惊慌失措,狼狈不堪的样子,都不由得勾了勾唇角. 皇后娘娘,希望你还希望我送你的这份大礼. 皇后几次三番想要置她于死地,如果不是她现在还沒那个实力要皇后的命,她早就已经将皇后给宰了.不过虽然要不了皇后的命,但是她也不会让她好过就是了. 血绸则是很好奇,他跟在莫涟漪的身边有不断的时间了.可是对于她身上的一些神奇之处,他却是始终都沒能找到答案.看着眼前脸色苍白的莫涟漪,他忍不住出口劝道:quot;小姐,如果得到那些药的代价太大,以后,还是轻易不要用这样的手段了.quot;他不知道莫涟漪是怎么得到那些稀奇古怪的药的.但是他知道,每次莫涟漪拿出那些药,她的精神就会变得不太好,仿佛是在用她本身的力量去兑换一样. 尤其是这次,他觉得她虚弱的更加明显了. 莫涟漪在一旁也是感叹,最近她的灵力消耗太大了,这次有一次从空间里拿出了太多的灵药.如果不是为了对付皇后,她也犯不着动用这么多的灵力. 不过为了不让血绸担心,她还是说道:quot;我知道了,不过沒关系的.我回头弄点药材补补就好了.走吧,报完了仇,咱们找家药铺给我开点药吧.quot; 血绸在一旁点了点头,然后揽住她的纤腰,带着她,离开了藏身的树冠. 上马之后,二人疾行二十里,终于找到了一间药铺. quot;咱们不从大门走,你直接带我去他家的库房,我自己拿点药材就走.quot;莫涟漪脸色憔悴的靠在血绸的肩膀上. 血绸呼吸着她身上那股独特的,引人沉沦的馨香,只觉得头脑一阵阵的有孝胀.不过还好,他还可以控制. quot;好.quot;说完,他带着她,好不费力的就潜入了这家药铺的库房. 这里零零总总的堆放着各种药材. 有名贵的百年人参和冬虫夏草,但是更多的,还是些普通常见的药材. 莫涟漪也不挑,她对血绸说:quot;你去外面,帮我守着吧.quot; 血绸点了点头:quot;是!quot;说完,他把她放下,转身出去,替她守着. 不一会儿,他似乎是感觉到了那熟悉的蓝光再次亮起.他压制着自己的好奇心,沒有回头.有些事,终究不是他应该知道的.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功夫,他听到身后传來她的气息.回过头,就见精神抖擞,焕然一新的莫涟漪已经重新站到了他的面前. quot;小姐沒事了?quot;他望着她,沒有戴面具的脸上,是一张十分普通的脸.不过那双眸子却是格外的明亮,且暗藏锋芒. 莫涟漪点了点头:quot;是啊,好多了.走吧,咱们从水路去江南.不知道殿下在那边怎么样了呢.quot; quot;是啊……quot;血绸的唇角莫名的多了一丝苦涩.不过除了他自己,无人能够察觉. 江南徐州. 被烈日灼烤的大地上,灾民的日子并沒有比之前好过多少. 虽然现在粮食.[,!]的问題是暂时解决了,不过大灾之后必有瘟疫,这短短的几天时间,城中就死了不下百人了.而且每天都有人不断的病倒,当地的大夫和御医们都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來遏制病情的蔓延,但是沒办法,这次的疫病來势汹汹,且感染性极强,几乎所有和病人解除过的人,全都无一幸免. 府衙之内,坐镇徐州的晋王殿下衣着整齐,正襟危坐. 他那身墨色的华服将他整个人衬托的高大神秘,严肃中又透着一种让人敬畏的气势. 第61章 强弩之末 如果有人看到他现在的样子,肯定会赞叹一句,晋王殿下好风骨.在如此高温如蒸炉的天气里,晋王殿下还能穿戴的如此整齐,且一丝不苟,这真不是正常人可以办到的. 但是贴身伺候他的暗卫们却知道,如今的晋王殿下看似英明神武,实则内里,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结果手下递过來的一碗热茶,晋王殿下一饮而尽.之后,他才感觉身上那股冷的让人颤抖的寒意稍稍缓解了一些.他不由自主的露出一丝苦笑. quot;还是沒有她的消息吗?quot;他开口问道,声音不知道为什么,带了一丝异样的沙哑. 手下回禀道:quot;沒有.血绸可能是因为害怕被皇后的人手知悉,所以一直沒有动用神机门的暗部传递消息.quot; 其实这种情况十分罕见,至少他和血绸认识这么多年,还从來沒有出过这种情况.他们也曾派人在路上多番寻找,但是那其余五组人马全都找到了,却独独找不到莫涟漪和血绸.除非他们已经被皇后的人干掉了,否则怎么会凭空消失,鸟无音讯呢? quot;罢了.quot;晋王叹息一声,声音里竟然显出了几分无力.得之我幸,失之我命.眼下他已经染上了瘟疫,而且还被这瘟疫引的毒发,临行前莫涟漪给他的药他都吃完了,可是却也只是延长了他的寿命而已. 现在别人都是热的不行,唯独他,整个人像是活在冰窟里,如果不是有强大的内里支撑,他恐怕早就已经冷的发抖了吧? 他知道,自己这样的情况,如果再不好转,寿命也就不过月余了. 现在回想起他之前的雄心壮志,他很有一种大梦一场的感觉.不过沒有关系,不能问鼎天下就不能吧,反正他已经把棋局布好.就算他死了,皇后和纳兰家也会为他陪葬.柔妃在天之灵,想必也会欣慰. 苟延残喘这么多年,总算是借着此次江南之行将最后的杀招完美布下.现在,他就听天由命吧. 如果莫涟漪能够及时赶到,他兴许还能再多活一段时间,如果不能……那就只有黄泉路上再相见了. 就这样又过了三天. 江南十几座城池每天都有数以万计的人死去. 一时间,江南各地都是哀哭声一片,那场面,但凡见过的人都永生难忘. 两匹骏马自前方的官道上疾驰而來. 一路上,扬起黄白两色的纸钱无数. 莫涟漪压下心中的叹息,举目望去,视线所及的地方都是打着白幡的送葬队伍,路旁,都是一座座刚刚堆砌不久的新坟. 來之前不是沒有想过江南的惨状,只不过亲眼见过之后,她才明白,什么叫做真正的尸横遍野. 在路上她也查探过了,这些人不单单是瘟疫,他们是中了一种毒,一种会在活人之间相互传染的热毒. 莫名的,莫涟漪想起了皇后.她总是觉得,皇后的背后应该有一位用毒高手.就好像三皇子曾经用來招惹蛇虫鼠蚁的毒粉,以及后來毒死皇帝暗卫的那些,连她都暂且解不了的毒. 再加上这次的瘟疫热毒,很明显,这是皇后在背后动手脚,为的,就是要将晋王葬送在这里!为此,她不惜用江南数百万的性命來陪葬! 那个女人,简直是太过丧心病狂了! 莫涟漪和血绸才一进入徐州地界,很快,晋王身边的人便得到了消息. 然后紧接着,莫涟漪和血绸便被那些暗卫带到了晋王的身边. 到了晋王暂时的落脚地,徐州府衙,莫涟漪的心跳沒來由的有些加速. 在脑海中幻想过很多次,可是她却沒有想过再见他的时候,他的眼神,居然会如此的……冷漠. quot;殿下.quot;她轻声的唤道.多日不见,她觉得他瘦了很多.本來他的身形伟岸高大,让人不由自主的仰望,可是这一次再见面,她却觉得他真的瘦了. 墨色龙纹的华服在他的身上略显宽大,虽然戴着那张精致的乌金面具,可是她还是能够看得出,他的脸庞也清瘦了不少.他整个人正襟危坐,看似坚不可摧,可实际上,她却能感觉到他此刻的煎熬和强撑. 这样的他,熟悉又陌生.唯独那一双汇集了天地日月精华璀璨的眼睛,在她进來的那一刻,变得更加的明亮,明亮的几乎照亮了整间屋子. 可是他就是那样看着她,一言不发. 莫名的,她感到一阵心慌. 她一步一步的走进,他的唇角缓缓的勾了起來,弯成一个很美的弧度. 就在她快要靠近他时,他终于再也支撑不住,一口乌血吐了出來…… 无坚不摧,足矣令鬼神失色的晋王殿下,终于在这一刻,倒下了. 莫涟漪一慌,赶忙上前,握住他的手:quot;殿下!你怎么了?quot; 他的手冰冷的吓人,他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她,在失去意识的前一刻,他喃喃的低语道:quot;你……终于來了……quot;然后,他露出了一个安心的笑容,人就那样昏了过去. 两个时辰之后. 莫涟漪守在他的.[,!]床边.被刺破的指尖还有点隐隐作痛.不过想到他身上那令他命悬一线的毒素,她还是忍了.不过几滴血而已,她多吃点好吃的就补回來了,大不了让他以后好好的补偿她. quot;殿下,醒醒了,外面还有好多事等着你处理呢.quot; 晋王皱了皱眉,是谁? 这个声音好温柔,好熟悉,仿佛穿透层层云雾的晨曦,暖暖的洒在他的身上,让一片黑暗中的他不由自主的想要睁开眼睛. 莫涟漪看到他的手指动了动,于是抬起自己的手,轻轻的握住了他:quot;该醒醒了哦,等忙完江南的事情,你再好好睡好不好?quot; 终于,他长而浓密的眼睫颤了颤,睁开了眼睛. 那一瞬间,他的眼神犹如婴儿一般纯净.不过却只是短短一瞬,他的眼神,又恢复了晋王独有的风采和神秘. quot;小乖,原來是你……quot;他的声音带了一丝病弱的哑,听在她的耳朵里却有着一种格外病弱的,需要人怜惜的温柔.仿佛一个孤独依旧的孩子. 莫涟漪笑了笑,也许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此刻的笑容有多么的温暖,有多么的温柔:quot;是啊!我來了.还好我來了,不然你的情况就真的很危险了.quot; 旧毒发作,再搭上染上了瘟疫热毒,如果不是她及时赶到,恐怕他有九条命都不够赔的. quot;嗯,还好我命硬,终于等到你了.quot;他低声的说着,然后将她的手攥的更紧. 莫涟漪早从空间里取出帮助人恢复元气的灵药,见他醒了,当即毫不迟疑的喂给了他. 他來者不拒,照单全收. 吃过那些药不过片刻,他的脸色好了许多,连一贯苍白的唇色也开始变得红润. 虽然已经好了太多,可是不知道向來所向披靡无坚不摧的晋王殿下抽什么风,他居然仍旧摆出一副‘我很虚弱,我很需要关爱’的模样赖在床上. 莫涟漪对于他这种幼稚的行径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能令小儿止啼的晋王殿下吗? 面对某人耍赖,并且一个劲想把她往床上拖的无赖举动.她终于忍无可忍:quot;你还是我认识的晋王殿下吗?你不应该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天上地下,唯吾独尊的吗?在这装什么可怜?quot;她瞪起眼睛警告他,可是却不知道自己那美丽温柔满含怜惜的目光一点威慑力都沒有. 晋王见她这样,索性‘虚弱’的叹息一声:quot;哎,小乖,我在生病……quot; 说完,还像模像样的咳嗽了两声. 莫涟漪笑道:quot;那殿下是想在这里病着呢,还是回到京都之后再好好养病呢?quot; 英明神武的晋王殿下思量了一会儿,然后果断的回答道:quot;回去再病!quot; quot;乖啦!快点起床!quot; …… 莫涟漪的到來对于江南百姓來说,真是上天赐下的福音. 因为她來了,所以那在江南肆虐已久瘟疫终于得以遏制. 她先是按照空间中的医书,找出对症的方子.然后让晋王根据那方子派人去采购大批的药材.待到药材成批成批的运过來之后,她便将自己一个人关在库房里,利用异能将药材中的灵气全部收集进入空间炼化. 而后她用这些灵气能量兑换出了大批的灵药.刚好针对此次的瘟疫热毒. 她将灵药全部倒入一口井中,派人日夜看守这口井,而后安排灾民们喝井中的水,一一解除热毒. 江南十八座城池全部如法炮制,一时间肆虐横行的瘟疫以迅雷之势便被遏制住了. 百姓们欢欣鼓舞,纷纷把功劳算在了晋王的头上.现在百姓们都称颂晋王是天神次來的福王,因为他來到了江南,所以江南的大雨停止,因为他來到江南,带來了救民于水火中的粮食,所以数以百万计的灾民得以活命.又是因为他來到了江南,连肆虐横行的瘟疫都在一夕间便被遏制了! 这样的人,不是上天赐下的福王是什么? 第62章 功高震主,万民拥戴 更有甚者,当地百姓们纷纷出钱出力,为晋王建起了一座有一座的庙宇,就称作‘福王庙’又称‘晋王庙’.总之,如今的晋王再也不是那个让人闻风丧胆,暴戾弑杀且声名狼藉的王爷了,他的名声好到了让莫涟漪悄悄的为他捏了一把冷汗. 如此高的民间声望,但凡换了任何一个皇帝,恐怕都不会允许一个儿子在自己壮年之时就功高震主,万民拥戴的! 不过大夏朝的这位皇帝似乎不太一样,他不理朝政,但却手握绝对的权柄.他终日醉酒,冷酷绝情,却独独对晋王这个儿子爱护有加.虽然,他爱护儿子的方式有时让人难以理解. 于是,在完美的解决了江南水患和瘟疫之后,晋王殿下终于带着自己心爱的小乖美人踏上了回京的路途. 虽然晋王殿下很少路面,但是整个赈灾队伍的人都能感觉到,晋王殿下的心情不错,不,简直是十分愉悦!不要问为什么,那只是一种感觉,一种所有人的感觉! 可是几家欢喜几家愁,晋王这边是功德圆满,喜庆吉祥了,京都之中皇后和太子可就不再坐得住了. 尤其是皇后,愤恨的都不知道打碎多少花瓶,摔破多少茶碗了! 她此番祭天之行简直堪称奇耻大辱,最后更是被一群蛇虫鼠蚁飞禽走兽搞的狼狈不堪.整个祭天仪式根本沒有完成,她便惊慌失措狼狈不堪的回了京都. 虽然这件事纳兰家已经极力压制,可是民间知道的人还是不少.更别提朝中了. 只不过大家心照不宣,沒有人在明面上提及罢了. 为此,皇后气的又大病了一场,直到现在也沒痊愈. 本來她以为凭借鬼医无双的毒药,江南一定会瘟疫横行,尸横遍野.就连晋王,也别想活着回來.但是万万沒有想到,晋王那边居然有人能够解了鬼医无双所研制的毒药. 如此以來,她的苦心筹谋非但功亏于一篑,反而还成全了晋王那个小贱种的名声! 偷鸡不成蚀把米! 每每想起这些,皇后就恨不得把一口银牙咬碎! 此时此刻,三皇子就跪在皇后的面前,一脸悲痛担忧的看着皇后:quot;母后,您可一定要保证身子啊.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烧,只要您身体康健,晋王就别想有出头之日.可是万一您的身子出了什么问題,那到时候心痛的就只有儿臣啊!quot;说着,三皇子流下了几滴孝顺的眼泪. 实则他心底正在痛骂,这个老女人办事也太不靠谱了!几次三番的设下陷阱,几次三番的都说要晋王死无葬身之地.可是结果呢?晋王每一次都能顺利的逃脱.这次江南之行更是了不得,晋王非但沒有身败名裂,反而的了个天降福王的好名号.并且因为江南暴动,当地官员富户以及世家大批都被连根铲除,死的连渣都不剩了.而晋王刚好趁着这个机会,把自己的人马安插到江南.眼下,江南的官场和兵权全部都到了晋王一个人手中.就连那些日进斗金的商道也全部都掌握在了他的手里! 如此以來,晋王如虎添翼,将來哪怕父皇不传位给他,恐怕凭借这些年他自己积攒的势力也能够问鼎天下了. 真是可惜啊! 多好的机会,居然沒让晋王死在江南! 不过眼下这些都不重要,现在重要的是如何面对即将回京的晋王. 如果要是不能尽快将晋王铲除,那么将來时间久了,晋王的翅膀只会越來越硬.再搭上父皇在背后的一力扶植,他赫连哲还有什么问鼎皇位的机会? 所以,无论如何,都要将晋王尽快的铲除! 皇后病容憔悴,她冷眼打量着三皇子的一言一行,见他虽然一脸的孝顺担忧,可是眼底,除了冰冷的算计,就是未能得偿所愿的愤恨,心中对这个养子就加不齿. 这真是一个烂泥扶不上强的人选…… 不过,这样也好. 皇后冷笑一声,说道:quot;是啊!本宫可不能垮,本宫垮了,谁來对付晋王呢?quot; 三皇子一听,眼睛一亮:quot;母后,莫非您又有什么新计策了?quot;希望这次不要在功亏一篑.几次三番的失望,说实话,三皇子对这位高高在上的皇后娘娘已经不抱什么期望了.不过眼下他势单力薄,除了依靠皇后之外,他也沒什么好办法.所以,只能暗自期待皇后的计策有效果了. 十月初九,晋王殿下的队伍终于抵达京都. 皇宫大内,皇帝亲自设宴琼花台,为晋王,以及此番所有为赈灾出力的官员接风洗尘,庆功祝贺. 莫涟漪本來不想参加这类的宴会,因为每次参加,准沒什么好事.全都是酒无好酒,宴无好宴.而且她也讨厌面对那猩天算计她的人. 不过很显然,皇后和皇帝陛下都不准备放过她. 皇后亲自赏赐了一堆珠宝珍玩,说是奖励她悉心伺候晋王. 而皇帝则是亲自下旨,要她陪同晋王一同赴宴. 不过才一回到晋王府,就有个煞风景的人物闯入了她和晋王的视线. quot;妾身恭迎殿下回府!.[,!]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quot;水一样柔美的纳兰于飞身着一身吉庆的绯红色华服罗裙,额前垂了一颗东海明珠,随着她轻柔下拜的动作,那可璀璨的明珠在她柔媚的水眸间微微摇曳,将她整张脸衬托的如珠似玉,美轮美奂,仿佛湖上荷叶间那翩然起舞的仙子一般. 莫涟漪的胸口发堵,饶是她再怎么大度,可是一回來就见到自己男朋友的‘小老婆’在眼前晃,她也有种想要喷火烧房子的冲动! 于是,当着跪了一地的奴才,莫涟漪的反应尤为直接,她的脸色直接沉了下來,那种不悦和轻蔑溢于言表. 她的目光转过头看晋王,结果沒想到这位比她更加直接,他的目光只是淡淡的扫过了纳兰于飞,连一瞬间的停顿都沒有.就好像他看到的不是一个如珠似玉的水美人,只不过是树梢垂着的一片枯叶而已.纳兰于飞,连让他驻足停留的资格都沒有. 他的脚步和身形丝毫停顿都沒有,越过纳兰于飞,直接在管家的带领下往里走. 这干脆利落,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连莫涟漪都怔住了.她以为,他至少会叫个平身什么的,结果沒想到人家压根就是无视啊! 纳兰于飞只觉得自己的脸上火辣辣的疼,那种感觉,就好像她被人生生的抽了一巴掌一样! 想她自负美貌,从小到大,有多少男人全都拜倒在她的一弯浅笑之下.从此甘愿为她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她本以为,晋王殿下就算估计她纳兰家的身份,但是至少也会在初次见面的时候被她的容光所摄,至少也应该停下脚步多看她两眼啊! 她设想过千种万种和晋王初见的情形.却独独沒有料到,自己竟然会遭遇如此尴尬,如此不堪的无视.这种屈辱,是她从小到大都沒有遇到过的. 就在她忍不住想要张口的时候,却见晋王殿下的脚步停住了. 她唇角扬起一抹笑,她就知道…… 不过她还沒有來得及高兴,就见一身墨色龙纹华服的晋王转过身,对着身后迟迟沒有跟上去的莫涟漪说道:quot;小乖,你还愣在那干什么?刚刚不是还说饿了吗?quot; 他的声音低沉悦耳,带着泉水一般的清冽和温柔. 纳兰于飞听了,心头不禁划过一阵酥麻.再次之前,她从未听过有哪一个男人的声音,如他这般好听.只可惜,这如此动听悦耳的声音,却不是对她说的. 莫名的,纳兰于飞看向莫涟漪的目光中就带了一抹嫉恨,这个莫涟漪,她凭什么? 莫涟漪被晋王殿下的声音一震,这才回神,然后快速的跟上他的脚步:quot;哦!quot; quot;又跑神,你这个毛病啊,真是!quot;晋王殿下一边低声的唠叨她,一边伸手拉了她手腕,牵着她一路往前走. 回到了管家为莫涟漪安排的那处距离晋王很近的芝兰院,她便毫不意外的看到了轻轻. 轻轻犹如一只小鸟一般的飞到了莫涟漪身边,脸上笑的都快开出一朵花了:quot;小姐啊!您总算回來了,轻轻都要想死你了!quot; 莫涟漪再见到她也很开心,她上下的打量了一番轻轻,笑道:quot;看來你也沒怎么想我啊.这么多日子不见,你反而胖了.quot; 轻轻有些不好意思说道:quot;我也是昨天才被老爷送过來.这段时间我在相国府,真是吃好喝好睡好,又不用伺候谁,二夫人和二小姐因为老爷的关系,也不敢來找我的麻烦.我这个人又心宽体胖沒心沒肺的,所以,这才长了点肉嘛.小姐您可不许嫌弃我啊!quot;轻轻说着,搀上了莫涟漪的手臂. 莫涟漪抬手掐了掐轻轻那胖出了双下巴的小脸蛋,嗯,手感真不错! quot;我哪敢嫌弃你啊!赶快给我备水沐浴吧,晚上还要去皇宫赴宴.累死我了,真的好想闷头睡大觉啊!quot; 轻轻一边陪她往里面走,一边说道:quot;这还用您吩咐啊.早就给您预备好了.quot; 说着,带莫涟漪进了水房. 洗过澡之后,莫涟漪觉得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她穿上了轻轻为她挑选好的一套烟紫色的襦裙.这套衣服是莫相国府送來的,那紫色的轻纱上用金线和银线勾勒出了一朵朵明艳动人的蔷薇花,长长的裙摆垂到地面,足有两米多长,随着脚步的流动,这散开的裙摆宛如流动的紫川,又好似洒满了星辰的紫色夜幕.行动之间,便将莫涟漪衬托的尊贵圣洁,神秘中,又透着一种让人顶礼膜拜的庄严! 轻轻在一边帮莫涟漪披上那条黑色的珍珠披锦. 恍惚间,她只觉得哪怕是皇后娘娘的气势,也会完全被自家小姐压倒! 实在是太美了,太强大了!那种扑面而來的尊贵奢华,宛如來自云端,仿佛她随便一个眼神,就足以左右凡人的生死. 莫涟漪看了看镜子中的自己,她皱了皱眉,有些疑惑道:quot;轻轻,你真的觉得我这样穿好吗?这也太……quot;太出风头了吧?尽管她也很想自谦一下,可是她心里也十分清楚,如果她真的瓷这样去了,恐怕连皇后的风头都会被她夺去.这样的她,真的不会被人冠上什么红颜祸水的名头.[,!]吗?这样高调,真的好吗? 第63章 痴迷和赞叹 quot;就穿这件!quot;正当她犹豫的时候,晋王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屏风之后. 此刻,他正看着她,乌金面具之后的那双眼睛,散发着难以掩饰的痴迷和赞叹. 莫涟漪被他热切的眼神看的脸色一红,辩解道:quot;我觉得还是算了吧,我可不想当箭靶子.quot; 晋王这时已经走到了她的身边,他的手牵起她的手,动作分外的轻柔,仿佛在呵护,又仿佛,不敢亵渎:quot;你以为你不穿这件,你就不是箭靶子了吗?quot; 莫涟漪歪头一想,也是.如今她已经是很多人的眼中钉,肉中刺了.这与她穿什么,根本半点关系也沒有. quot;那好吧,就这件.quot; 她笑着点头.然后他携手,牵着她一同走了出去. 走到大门口,就见到了早已经恭候在马车旁的纳兰于飞. 纳兰于飞今天穿的是最能衬托她柔美气质的水蓝色.她盈盈的立在那里,宛如河面上随风摇动的碧荷,让人见了,就忍不住怦然心动,心生呵护之意. 不过在莫涟漪重新出现的那一瞬,纳兰于飞便看呆了.她惊讶的睁大眼睛,讷讷的,水眸中,那些惊艳,赞叹,难以置信很快就被嫉妒和愤恨所取代. 莫涟漪的目光再次扫向她,只一眼,边让纳兰于飞心生一种自惭形秽之感.不过很快,这种感觉就化作了强烈的不甘和屈辱. 凭什么? 凭什么莫涟漪要抢走她的一起? 为什么莫涟漪生的美?为什么莫涟漪一出现,她就觉得自己丑的像一只乌鸦,而莫涟漪就是那高高在上的金凤,让她连仰望的资格都沒有! 凭什么? 就在她几乎快要不能掩饰自己眼底的愤怒时,莫涟漪开口了:quot;让纳兰侧妃久等了.你也是要一同进宫赴宴的吗?quot; 很温和的声音,可是却带了上位者独有的居高临下,和尊贵疏离. 晋王还是那副老样子,高高在上,冷若冰霜的连看都沒有看纳兰于飞一眼. 纳兰于飞勉强的牵动了唇角:quot;是啊.妾身奉了皇后娘娘懿旨,要一同进宫赴宴呢.quot; 莫涟漪随意的点了一下头:quot;那就走吧,时辰也不早了呢.quot; quot;是.quot;几乎是下意识的,纳兰于飞这样应道.不过下一瞬,纳兰于飞就反应过來了.她悔恨的几乎要咬掉自己的舌头!她刚刚怎么可以回答?她居然像个奴婢一样,对着莫涟漪的命令说了一声是? 明明她才是侧妃,明明她才是晋王府里名正言顺的主子,而莫涟漪,不过是个妾身未明的奴婢而已!当初晋王把她抢过來,不也是为了要她伺候的吗? 这样一算,她的身份比莫涟漪高出了那么多,可是她却居然会被莫涟漪左右!该死的,自己实在是太蠢了! 莫涟漪和晋王都沒有兴致留下來理会纳兰于飞的懊恼. 他们二人一同座上了晋王那辆奢华至极的紫檀木大马车,这辆马车处处透着精致华美,内里宽敞舒适至极,每次行动,都要八匹骏马才能拉得动. 才一座上马车,就只剩他们两个人了. 莫涟漪侧过头看他:quot;喂,晋王殿下,刚刚那个娇滴滴水嫩嫩的小美人可是你的侧妃诶,你怎么连正眼都不看一下?quot;好吧,她承认她的心里还是有点犯酸的.哪怕晋王不看那个女人一眼,可是侧妃这种存在,本身就会让莫涟漪十分的介意. 晋王斜眼睨了她一眼,无奈的摇了摇头:quot;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quot; quot;切.quot;她嗔了他一眼.可是殊不知这淡淡的一瞥,却带出了千种风姿,万种娇媚.只这一眼,就让傲骨铮铮不可一世的晋王殿下半颗心都酥了. 他现在有一种冲动,那就是把这样千种风姿,万种娇媚的她摁到怀里,好好的欺负一番,他不想沉迷的只是他一个,他也要让她为他迷乱,为他心魂颠倒…… 于是,他是这么想的,也就这么做了! quot;唔……quot; quot;你怎么敢?quot; quot;不要,我的衣服乱了……quot; 马车内传來一声声急促娇软的低喘. 马车四周的护卫们不自觉的都让出了一丈远的距离.他们还想保住自己的耳朵,所以不该听的东西,坚决不能听! 夜晚,华灯初上. 天上一轮明月高悬.地上琼花台灯火璀璨,胜似繁星点点. 欢庆的雅音中,一群舞姬们纤细的腰肢轻摆,如柳丝一般的水袖在灯火中划出一道道柔美醉人的弧. 满室的宾客们觥筹交错,皇帝和皇后高座上首. 今天宴客的规模及其庞大,光是文武百官及夫人小姐们,就足有两百多人.除了每年的除夕晚宴,今次的宴会算是罕见的浩大规模了. 皇后抬手,扶了扶自己光洁的乌鬓,一只凤头钗衔着的明珠摇曳生姿,皇后娘娘勾唇笑了笑,看向皇帝道:quot;这时辰可不早了,满朝文武都到了,怎么晋王还不到呢?quot;皇后的声音并不小,她话音一出,正在寒暄们的百官顿时静.[,!]了静. 皇后端起酒杯,自斟自饮了一杯,他微醺的醉眼看向皇后,只是笑了笑,什么都沒有说,但是所有人都能察觉到,皇帝那么笑意中蕴藏的冰冷. 苍天啊! 原來皇帝对晋王的维护已经到了如此程度了吗? 连说都不能说?看來以后他们要更加慎言,免得一不小心就得罪了皇帝.尤其是关于晋王的话,能不说就不说. 不过虽然皇帝维护的态度明显.但是晋王迟迟不到,让所有人都等着他的行为,还是让大家再心中暗自揣测,这晋王也未免太过轻狂了. 而此时,在城中饶了两圈的晋王车队终于在琼花台的门口停了下來. 莫涟漪一脸绯红,一群凌乱,她气呼呼的整理着自己的发鬓,可是越着急,就越弄不好.无奈中,她只得瞪了一眼始作俑者.可是殊不知,她这含嗔含怨的一眼,印着脸上的潮红,更添几分春水碧波般的荡漾,害的刚刚灭下火去的晋王殿下险些再次把持不住. 胡闹了这么久,他也知道自己是真的把小乖惹急了. 莫涟漪是气的都快哭了,这个混蛋!这个该死的混蛋!居然在马车中如此欺负她,这下好了,她头发衣服都乱了,裙子上还有不少褶子,这幅鬼样子,她可怎么出去见人啊! quot;我不去了!quot;她懊恼的把手中的玛瑙梳子甩到一旁.气鼓鼓的坐在一旁. quot;你啊,又任性了.quot;他地笑一声,拾起梳子,把她拽到自己的身旁. 莫涟漪气的在他手背上咬了一口:quot;到底谁任性啊?我现在应该怪谁?这幅鬼样子怎么出去见人啊?quot; quot;怪我怪我!quot;他赶忙哄到,然后万分温柔的在她耳畔说道:quot;我闯的祸,我來收拾,好不好?乖乖不生气了啊!quot;说着,他散开她的发丝,重新替她梳理起來.她的发质很好,每一根都柔韧饱满,光洁如丝绸一般. 不过是几息的功夫,晋王就替她挽好了一个流云髻,比之之前那繁复华丽的朝云髻,这个流云髻着实显得简洁大方.然后他又将散落的钗寰一一替她戴好.上下打量了一番,满意的点了点头. 莫涟漪对着铜镜看了看,心下十分赞叹!感情晋王殿下还会梳头啊! 实在太了不起了!这手艺,居然不必轻轻差多少! 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她又低头看向自己的裙子,瞪着他道:quot;那这些呢?怎么办?quot; 晋王殿下成竹在胸的笑着:quot;这有何难?quot;说完,他掀起她的裙子,抻平,然后单手凝聚火热的真力,在裙子的褶皱上拂过,瞬间,那褶皱的地方平整如初,就好像刚刚熨烫过一样! 莫涟漪吃惊的睁大双眼!这……这样也行? 这是在是大大的超出她对武功的认知啊!感情学好武功不光能杀人越货,还能烘干衣服,还能熨烫衣服…… 这…… 一串乌鸦在额头上飞过. 不过在她的惊讶怔愣之中,晋王殿下已经将她的裙子全部整理好,现在的她,除了发髻和刚刚不同,其余的完全看不出异样. 不过看他一双巧手把这些问題都解决了,她也顾不得生气,反而还觉得这样十分好玩. quot;好了,好了,那咱们下去把.不过,咱们可是足足迟到了半个时辰啊,待会要是陛下和皇后问起,咱们怎么说?quot;她还是有点不好意思. quot;照实说.quot;他的答案干脆利落. 说着,牵着她的手下车. 莫涟漪白了他一眼,打死她也不要照实说! 纳兰于飞早就已经下了马车等他们了.本來她还不明白晋王殿下为什么要在城中绕两圈再來赴宴,但是当她看到莫涟漪的发髻变了之后,她瞬间便明白了.原來,原來他们竟然在马车中…… 不知廉耻的狐媚子! 她紧咬着嘴唇,一双拳头握紧,心里涌出的酸涩和愤恨几乎要将她整个人淹沒. 晋王还是同样的沒有看她,他只是和莫涟漪一前一后的走了进去. 而纳兰于飞也十分自觉的赶紧跟上.莫涟漪跟在晋王的左侧,那么她就站在了右侧. 反正如今她已经是名正言顺的侧妃了,早晚有一天,她会把被莫涟漪抢走的一切再都抢回來,哪怕是,不择手段! 第64章 晋王殿下驾到—— quot;晋王殿下驾到quot; 伴随着一声高喝,一身墨色华服,丰神俊朗,宛若天神一般的晋王殿下出现在了众人的眼中. 而紧随其后的,是两名美人.其中一人身穿烟紫色的长裙,一行一动间,那裙摆都宛如流动的紫川,在趁上她那惊艳绝伦,皎皎比之明月的气韵,所有人都觉得,哪怕是九天之上的仙女,也就不过如此了. 因为太多人都把目光放在了莫涟漪身上,所以反倒忽略了一旁的纳兰于飞. quot;儿臣拜见父皇,皇后!quot; 晋王殿下拱手向着皇帝的方向一揖. 莫涟漪随着他的动作,躬身一福.她沒有想到,就算是在这种情况下,晋王都不愿意对皇帝下跪.当然,也可能是因为皇后就坐在皇帝身边的关系. 这样的无礼,其实是对陛下的大不敬. 但是陛下自己不介意,又有谁敢多说一个不字? 纳兰于飞在一旁看的嗔目结舌. 晋王不跪,所以莫涟漪不跪.但是她纳兰于飞不敢不跪啊! 于是她恭敬的跪拜在地上:quot;妾身纳兰氏拜见陛下,拜见皇后娘娘!quot; 如此以來,倒显得她和晋王不是一边的,莫涟漪和晋王才是一起的. 这时候,才终于有人注意到了纳兰于飞.当中有人认出來,这就是陛下和皇后新近赐给晋王的侧妃. 不过看着样子,这位侧妃好像不怎么得宠呢? 也难怪,有莫涟漪那样的明月美人相伴,还有什么样的女子能够再入眼呢? 真是可惜了,说起來,这位纳兰侧妃也是百里挑一的美人.如果不是跟莫涟漪站在一起,恐怕少有人能够敌得过她的美貌吧? 皇帝的心情很好,他朗声说道:quot;好了,你这一路也着实辛苦了.赶紧入席吧.quot; quot;是!多谢父皇!quot;晋王应道,然后就往自己的座位走去. 莫涟漪自然是要跟着他的,不过她的脚步才一迈动,就被皇后叫住了:quot;莫涟漪?quot; quot;在.quot;莫涟漪应道.心想这个老妖婆又想出什么幺蛾子?听说她在祭天之后就大病不起,怎么偏偏今天就好了呢?要是她仍旧缠绵病榻该有多好? 皇后开口问道:quot;你知不知道现在什么时辰了?知不知道本宫和陛下,还有这么多文武百官等了多久?你可知,怠慢本宫和陛下是何等的罪过?quot; 莫涟漪心道,來了,她就知道,皇后不会这样轻易的放过她. 莫涟漪抬起眼眸,目光淡淡的掠过晋王,却见他面色如常,唇角还带着一抹戏谑的笑. 而就在这时,纳兰于飞已经走到了晋王的身边,正恭敬又温柔的替他倒酒布菜. 莫涟漪收回了目光,平静的答道:quot;启禀皇后娘娘,晋王殿下这一路赈灾着实凶险,光是刺客就不知道碰上了多少.而且这一路舟车劳顿,晋王殿下就算是铁打的身子也熬不住啊.所以在回京的路上,殿下偶感风寒.且时常头痛.刚刚就是殿下在路上头痛发作,所以才在城中多逗留了一会儿,以免殿前失宜.还请皇后娘娘念在殿下为国操劳的份上,不要怪罪.quot; 她这一番话说出,殿内的众人又是一片唏嘘.纷纷感慨晋王殿下劳苦功高,居然都把自己累病了.晚來一会就晚來一会儿吧,这实在沒什么大不了的. 皇帝略带醉意的目光看向莫涟漪,那目光中暗藏了一抹戏谑,好像是在看一只狡猾的小狐狸. 莫涟漪这样说完,皇后就算有心刁难也只能放过了. 皇帝此时开口道:quot;好了,快入席吧.quot; quot;谢陛下.quot;她如蒙大赦,总算过了一关了. 走到晋王身边的时候,莫涟漪才发现原來皇上单独给她设了一席,并且就在晋王的旁边,那个位置,其实是晋王正妃的位置.这样一想,她就觉得心里暖暖的.这个皇帝陛下,还真是很不错呢. 于是乎,心情不错的莫涟漪浅笑盈盈的走到晋王的身边.在经过他身侧的时候,只听他用压低的,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quot;居然敢撒谎?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quot; 莫涟漪轻笑,低声的挑衅道:quot;这句话刚好原封不动的还给你!quot;看她回去怎么和他算账! 纳兰于飞在一旁看着他们两个人打情骂俏好不甜蜜的样子,心口就像是被堵了一团棉花,让她吞不下去,吐不出來.怎么着都憋屈. 宴会继续进行. 不时有人仗着胆子前來恭贺.而晋王殿下今天的心情出奇的好,居然沒有开启他那强大到令鬼神发憷的可怕气场,反而,对于所有前來敬酒的人,都和煦的微笑着,还别说,晋王殿下一旦温和下來,那影响也是不容小觑的.让人颇有几分如沐春风之感. 就连向來以礼贤下士著称的太子,都被比了下去. 莫涟漪的目光落到了太子身上. 今夜的太子穿了一件明黄色的龙纹华服.他此刻的表情有几分木然,眼睛仿佛沒有焦距一般的盯着自己的桌子.只是一杯又一杯的饮着.[,!]酒. 对于他这幅样子,莫涟漪心中也明白. 自从火烧东宫之后,这位太子算是把里子面子全都输了个干干净净.而皇帝的心向着谁,大家也都看的明明白白. 就好比今天这场宴会,太子殿下从头到尾就是个陪衬,甚至沒有人上前去向他敬一杯酒. 就算太子身后有八大世家支持,恐怕要登上皇位,也是个未知数.皇帝之所以还让他待在太子的位置上,十有,是为了牵制皇后. 忽然,太子抬起了眼睛,目光正落在莫涟漪的身上.二人的视线相碰,然后她就看到太子眼底浮起了一抹淡淡的笑,那笑容中,似乎喊着某种……悲悯? 莫涟漪移开目光,只觉得有些奇怪.太子在可怜她?为什么? 不过很快,她就知道答案了. 因为在大臣中,有一位花白头发的官员站出來,对着皇帝道:quot;启禀陛下,虽然此次江南水患得意圆满顺利的解决,但是,朝廷仍不能掉以轻心啊.quot; 皇帝斜靠在龙椅上,莫涟漪能够看得出,他的醉意又有些深了:quot;哦?那许卿家倒是说说,因何不能掉以轻心啊?quot; 许大人说道:quot;回禀陛下,近年以來,漠北草原呼衍部的势力越來越强大,而且每到大砚山之际,那些呼衍部的骑兵便会到我大夏境内烧杀抢掠一番.以往有晋王殿下在漠北震慑,那些蛮夷还知道收敛几分,如今晋王殿下回京,那些草原蛮夷便沒有了顾忌.眼下,漠北草原二十万雄兵压境.为保我大夏千秋基业,还请陛下早作打算!quot; 许大人说完,场中欢庆的气氛一下子就趁机了下來,就连那些翩然起舞的舞姬们,都纷纷停下了动作,惊恐不安的退到了一旁.礼乐声止,所有人的目光都悄然注视到皇帝身上. 莫涟漪看到,皇后的眼底划过一丝若有似无的轻笑.看來这件事也是皇后一手策划的. 只是不知道,皇后这样做的用意究竟是为什么?联想太子刚刚那怜悯的目光,莫非皇后此举最终是要冲她來的? 皇帝陛下丰神俊朗的脸庞上晦暗不明,似笑非笑.他看着许大人,依稀记得这个人前几个月娶了纳兰家一个偏房的庶女作为继室.这不,眼巴巴的就來为纳兰家效力了. quot;许卿家此言,是要朕不顾大夏内忧外困,民生艰难,也要挥兵北上,力斩草原蛮夷于马下了?quot;皇帝的声音低沉,比之陈年的美酒更加醉人,可是此刻,他的声音却暗含着无尽的威仪,仿佛下一秒,就要让触怒他的人,身首异处. 果然,那位许大人噗通一声就跪倒在地,瑟瑟发抖的解释道:quot;臣……臣绝无此意啊!quot; 皇后娘娘冷笑一声,心里暗骂了一声废物,皇帝还沒怎么着呢,他就吓成这幅样子,果然是个不堪重用的. 皇帝冷笑一声:quot;那许卿家你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呢?quot;皇帝的话音才落.又有一位官员站了出來.这位官员姓张,同样的也是皇后一脉的爪牙. 只听这位张大人道:quot;启禀陛下,依臣看來,漠北的局势已经不容迟缓,开战是下下之策,但是我大夏也不能任人欺凌,毫无准备.要知道,以往晋王殿下镇守漠北的时候,那些草原蛮夷可是老实的很.眼下正是国家用人之际,还请陛下恩准,让晋王殿下重返漠北,以镇守我大夏边疆!quot; quot;哈哈哈!quot;皇帝忽然大笑. 场中所有人都被他笑的莫名其妙. 莫涟漪心中咯噔一声.原來是这样,这些人打算用这个借口把晋王赶回漠北.的确,晋王如今在百姓间的声望已经越來越高,其余的皇子们已经全都被他压了下去.而且他还手握江南的兵权和官场.如过再不把晋王驱赶离权利的中心,恐怕要不了两年,这大夏就全都掌握在晋王的手中了. 而与所有人表情震惊不同的是,晋王殿下始终面色淡然,今天他要演的是温润如玉,处变不惊,礼贤下士,如沐春风.所以无论发生什么,他都会一直演下去. 莫涟漪悄悄观察他的表情,对他如此淡定表示不理解.不过很快,她就理解了. 只听高座之上的皇帝陛下继续说道:quot;照张卿家的意思,晋王是我大夏不可缺少的栋梁之才,若是无他镇守,我大夏北边的国门便如无人之境,任由蛮夷搜刮欺凌,是不是这个意思?quot; quot;陛下明鉴……臣……quot;张大人被逼的冷汗直流,他刚想改口,可是抬起头却看到了皇后那阴沉如水的目光,他以狠心,一咬牙,答道:quot;沒错!晋王殿下确实独一无二,不可或缺.还请陛下念在我大夏漠北数百万民众的生死安危,再派晋王镇守漠北!quot; 第65章 混账!简直岂有此理! 说完这句话,张大人整个人都脱力了.他知道自己是在赌,可是沒有办法啊.如果他不照皇后的意思办,那他可就要赔上自己的身家性命了! quot;混账!简直岂有此理!quot;皇帝陛下忽然暴怒,只见皇帝的目光环视场中所有人,冷声道:quot;我大夏人才济济,各个都文韬武略,有经天纬地之才.怎么可能少了晋王就有亡国之忧?quot;皇帝说着,已经站起了身. 因为醉酒的关系,他的身形有些微慌,一旁的贴身内官赶忙上前一步,扶住了皇帝. 皇帝一步一步的走下高座,站在了众人的中间. quot;众卿家有谁不赞同朕的话,尽可以站出來!quot;皇帝说完,目光似笑非笑的再次环视众人. 仍旧坐在高座之上的皇后朝着席间的几个心腹使了个颜色,立马有人跪拜道:quot;启禀陛下,臣等虽有为国尽忠之志,但若论起文韬武略,用兵如神,确实不敢和晋王殿下相比.晋王殿下能够成功的治理好江南水患,那么消灭草原蛮夷定然也是不在话下.所谓能者多劳,还请晋王殿下不要推辞.quot;说着,这几个官员居然同时朝着晋王一拜. 晋王面色不动,依旧如看下一般看着这几个小丑拙劣的表演. quot;哈哈哈!quot;皇帝再次大笑,然后道:quot;來人,把朕的尚方宝剑取出來!quot; 话音才落,几名奉命进谏的官员已经感觉到自己的脖子凉飕飕的. 不一会儿,尚方宝剑取來,皇帝冷声掷到地下,发出哐当一声. quot;朕听明白你们的意思了.你们的意思是说,自己虽有为国尽忠之志,可是一旦到了国难当头之际,又全无办法,承认自己是个活着只会浪费粮食的废物!好,朕成全你们,真的朝廷不养废物,大夏朝更不需要废物!尔等,自裁谢罪吧!朕就不追究你们的族人了!quot;说完,皇上已经在内官的搀扶下,重新回到了高座之上. 场中所有的人都屏息以待,莫涟漪吃惊的看着这一幕.这位皇帝陛下,真是好狠辣的手腕啊! 这些人想动他最心爱的儿子,那么他就要这些人拿命來偿.而且还偏偏把话说的如此冠冕堂皇. 让人想拒绝都沒有余地. 跪在地上的那几个人身子全都抖如筛糠,他们惊恐的看着地上的那把尚方宝剑,他们不想死啊……可是不死不行! 皇帝的话已经说的很明白了.他们要是自裁,就不追究他们的族人了,要是他们不自我了断,那么等待他们的,就是满门抄斩! 如此狠辣决绝,如此不留余地! 他们怕死,可是他们更怕满门都死. 于是距离尚方宝剑最近的那个人颤抖着伸出了自己的手. 就在他的手刚刚触摸到剑身的那一刹那,只听又一道苍老的声音的响起. quot;陛下!其实还有一个两全其美的法子,既可以让安抚草原蛮夷,又不兴师动众的让晋王殿下操劳.不知陛下可愿听老臣一言?quot; 这道苍老的声音落下,场中所有人的目光又是一顿. 莫涟漪看向那个说话的白胡子老头,看起來,那老头已经足足有八十多岁了.可是精神头还不错.这个老头的话无疑救了那几个跪在地上的人一命,现在那几个人的背脊明显都软了下去,整个人也放松了不少. 皇帝看着那个站出來的白胡子老头,勾唇一笑,眼神中的有阴鹜的光芒一闪而逝:quot;原來是平国公啊!您老这身子骨可真是硬朗.quot; 平国公一张老脸皮厚,他知道皇帝不待见他,可是又奈何不了他.毕竟他可是三朝元老,在当今皇帝还椽裆裤的时候,他平国公可就已经为大夏朝立下了汗马功劳.所以不管皇帝心里再怎么不待见他,也拿他半点办法都沒有. quot;承蒙陛下惦念老臣,老臣不胜惶恐.都是陛下的洪福庇佑,所以老臣至今活的还算硬朗.quot;平国公哈哈一笑,颇有几分倚老卖老的架势. 皇帝含笑,不语,只是静静的看着平国公. 平国公又道:quot;陛下,老臣有一良策.quot;他等着皇帝开口说‘请讲’两个字.可是皇帝偏偏不给他这个脸,就是不接这个话茬,反而端起面前的白玉酒杯,自斟自饮起來. 场中的气氛又是一冷. 不过平国公大概脸皮太厚了,所以他半点也沒有觉得自己下不來台,只听他用苍老但却中气十足的嗓音说道:quot;自古以來,冤家宜解不宜结.家族与家族是如此,国与国之间更是如此.于是兴师动众的让晋王带兵去驻守边疆,倒不如一劳永逸,咱们派个和亲的公主过去,嫁给草原蒙古的首领,如此一來,两国之间就成了姻亲,至少二十年之内,再无刀兵之祸.两国之间的百姓能够休养生息,我大夏也可解燃眉之急.如此两全其美,陛下何乐而不为?quot; 这次皇帝沒有说话. 皇帝只是冷冷的看了一直缄默不语的莫云一眼. 莫云这么多年來一直受皇帝重用,他当然要站在皇帝这一边.此刻接到了皇帝的暗示,他自然不能再躲清闲了. 众人只见莫云站了起來.[,!],朝着平国公道:quot;老国公爷啊,您今年八十又五了吧?年事已高,还是留在家里享清福吧.如果您还沒老糊涂,那么您就应该知道,我大夏皇室皇子倒是有几位,可是公主却实在沒有.莫说陛下膝下无女,就连皇室宗亲中,女儿也少的可怜.据臣所知,不过三五名不足十岁的.咱们哪儿來的公主送去给人家和亲啊?quot; 此言一出,众人哄堂大笑.场中一直严肃的气氛倒是缓和了不少. 的确,大夏皇室人丁并不兴旺.其实本來也并不是这样.在当今陛下登基之前,大夏皇帝的确算的上人丁兴旺,各种人才也是层出不穷,一个个都本事的不行. 可就是因为人才太多了,所以个个都想当皇帝,谁也不服谁.以至于,在当今的陛下登基之后,他一生气,将所有兄弟族亲全都给杀了,剩下的,不过是一些老弱病残,对他全无威胁的宗亲子弟.这些人,或傻或残,或者对他忠心耿耿,全无威胁. 这样一來,皇帝的位置是稳固了,可是皇室的血脉却再也昌盛不起來. 本來这位皇帝陛下还可以再多生几个儿子和公主,只可惜在柔妃去世之后,皇帝陛下心如死灰,终日醉酒,再沒有宠幸过后宫中任何一个妃子.所以整个大夏朝,竟然穷的连一个公主都拿不出,这说出去,也是一桩奇谈了. quot;迂腐!quot;平国公冷声说道:quot;亏得莫相国你辅佐陛下十几年,殊不知万事皆可变通?陛下膝下沒有亲生的公主,那认几个干女儿不就得了?quot; 此言一出,又是引起一片哗然. 莫云也冷笑一声:quot;原來如此.臣记得平国公家中有一位待嫁的嫡孙女,年芳十四,刚好可以送给陛下做干女儿,然后封个公主的头衔送去草原和亲.如此一來,倒是解了大夏的燃眉之急了.陛下,既然平国公有此打算,还请陛下不要怪罪他攀龙附凤,成全他用孙女为国尽忠的一腔热血吧!quot; 噗 这话一出,在场不少人全都笑喷了. 这莫相国说话也太损了. 莫涟漪也忍不住勾唇一笑.原來自己这个便宜渣爹居然如此腹黑,短短几句话都把平国公僵死在了当场. 莫云的逻辑十分简单,好啊,你平国公不是出谋划策要皇帝封干女儿为公主吗?好,那就封你平国公的孙女吧.而且这册封也不是白封的,还要你平国公顶上一个攀龙附凤的头衔.封了公主,就把你孙女送去和亲吧.如此牺牲你一个,幸福千万家,刚好成全了你! 这平国公眼下无异于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果然,平国公被气的脸色发青,嘴唇发白,他痛苦的捂住自己的心头,颤抖的指向莫云:quot;你……你……quot; 莫云冷笑,半点不把这个老东西放在眼中. 就在这时,一直缄默不语的皇后娘娘忽然开口了:quot;如果本宫沒有记错,平国公家的孙女已经定给纳兰家了.这可是一桩门当户对的好亲事.所以,这和亲的事,恐怕是不行了.quot;轻轻松松一句话,就给平国公解了围. 果然,平国公一口气缓了上來,脸色好看了不少,他当即道:quot;是啊,皇后娘娘所言不错.我那小孙女已经订了亲,怎么好再嫁人?quot; 莫云的脸色一冷,沒有再说话. 皇后却又道:quot;依本宫看來,这和亲的人选务必要慎重.虽然不是真正的皇室血脉,可是也必然要出身高贵,容貌品行都得是上上之选,否则送到草原,万一被人家嫌弃,那可就得不偿失了.quot; 平国公急忙符合道:quot;皇后娘娘所言极是.若论出身高贵,容貌美丽,莫相国家的长女堪称不二人选!quot; quot;呵呵,本宫也正有此意.quot;皇后雍容的笑着,眼睛里却是掩饰不住的得意之色:quot;莫涟漪,本宫认你做干女儿,你可有异议?quot; 场中的情势瞬间逆转,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了莫涟漪身上. 莫涟漪用余光打量晋王,却见到晋王神色不变,如果不是他捏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泛白,她会以为他是丝毫都不在意的. 第66章 这一招果然狠辣! 同时,闯入她视线的,还有纳兰于飞那张幸灾乐祸的脸. 纳兰于飞在心中暗自庆幸,皇后娘娘这一招果然狠辣!把莫涟漪送去和亲,看她还能怎么逃出生天! 这个时候,莫涟漪忽然明白了太子刚刚那个怜悯的眼神.太子一定是早就知道了这一切,所以才在怜悯她.也许在太子看來,皇后如此大费周章,左右布局,为的,就是逼她去和亲,她一定逃脱不掉了. 也对,如果漠北的局势真的迫在眉睫,那么皇帝的压力自然不小. 皇帝开始不同意晋王去镇守漠北,众人还能说他的爱子心切,如果要是连送个大臣的女儿去和亲也不同意,那于情于理,可就都说不过去了. 可皇帝要是同意了,那就等于是在晋王的脸上狠狠的抽了一巴掌.因为现在虽然莫涟漪和晋王还沒有婚约,但是所有人都知道,莫涟漪,是晋王殿下的人!把晋王的女人送去和亲,这样的事情是个男人就容忍不了! 好一招以退为进啊! 莫涟漪不禁要佩服起皇后的谋算了! 正当她想着应对之策的时候,只听莫相国已经万分悲痛的高喊了一声:quot;陛下明鉴啊!quot;声音中,已经暗含了一丝颤抖,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來似得:quot;老臣膝下只有两个女儿,涟漪是老臣的长女,老臣还指望着将來,她能承欢膝下,为老臣送终,就算是嫁了人,也时常能够相见.难道陛下忍心连老臣唯一的长女也夺走吗?陛下忍心让老臣无人送终吗?quot; 皇帝高高在上的看着这一切,眼中的醉意有些朦胧.他沒有开口说话. 只听皇后又在一旁说道:quot;莫相国此言差矣,沒有了莫涟漪,你还有二女儿莫倾城啊!而且你的二女儿已经是准太子妃了,你又何來无人送终之说?况且你年富力强,本宫回头多赏你几个美人,说不准过几年,你就有好几个儿子出生了.在国家大事面前,你可不要徇私啊!quot;她说完,似笑非笑的看着莫涟漪,那目光好像是再说,小贱人,本宫看你这次还怎么逃脱! 就在这时,又有一位白须老者站了出來.此人乃是护国将军徐叶. 徐老将军朗声道:quot;陛下,老臣的门第也不必莫相国低多少吧?而且老臣家中的孙女们各个都是细心教养的,德言容功都不在莫大小姐之下.这和亲的差事,不如就让老臣家來吧.quot; 所有人都明白,这位徐老将军是在为莫相国和莫涟漪解难. 可是平国公却道:quot;徐老将军,你家中的孙女虽然出色,可是你能挑出一个长得比莫大小姐还美的吗?不说你家,放眼整个大夏,哪个女子的容貌能比得过莫大小姐?不说别的,单凭容貌,莫大小姐就足以保我大夏二十年不受边境滋扰!这点,你们谁比得了?quot; 莫相国被气的脸色铁青,他怒瞪着平国公:quot;长得美就要被送去和亲?你什么歪理?quot; 平国公老神在在的说道:quot;很简单,若是那蒙古首领得知我们大夏不是把最美的女子送过去,以为我们是有心敷衍,万一他恼了,一气之下挥兵南下,我们所费的这番功夫不及白费了吗?所以,这和亲的人选,必须,也只能是莫涟漪!quot; 莫相国也急了,脸色涨的通红:quot;你不说我不说,谁会知道我女儿长的最美?quot; 平国公梗着脖子:quot;你莫不是以为蒙古人都是傻子!quot; quot;你再说一句!quot;莫云一副冲上去要掐架的气势! quot;蒙古人就是知道!quot;平国公也卯上了,可是他却沒有注意到,莫云那气势汹汹的眼底,掠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冷芒和精光. 莫相国心中冷笑,老东西上钩了! 就在这时,一个血红色的身影瞬间闪现! 在所有人,所有暗卫们都沒有反应过來的时候,那血红色的身影已经闪到了平国公的近前! 然后所有人就那么眼睁睁的看着,那红衣银面的男子手中银光一闪,平国公的眉宇之间出现一道血痕,那道血痕平整的将他的整个头颅,整个身子分割成了两半! 平国公直挺挺的倒下! 在场的夫人小姐们惊呼一声! quot;有刺客!quot; quot;护驾!quot; 惊乱之中,所有隐藏的暗卫齐齐闪现,纷纷护在了自己的主子跟前,而且更是将场中的血绸团团围住! 莫涟漪对这一幕的变化也是着实吃惊! 血绸怎么会突然跳出來杀了平国公?! 这一切的变化实在來的太突然了! 皇后厉喝一声:quot;來人,还不把这个刺客拿下!他是莫涟漪的暗卫,你们连莫涟漪一同拿下!quot; 暗卫们纷纷领命,可是就在他们刚要行动的时候,忽然听到一声震耳欲聋的暴喝! quot;谁敢quot; 那声音蕴藏了无比深厚的内力,仿佛穿越云霄而來,震彻所有人的头脑和脏腑,抬起头,仿佛连夜幕都随着那人的声音颤了几颤. 那声暴喝之后,不少暗卫都倒在地上,痛苦的扭曲着身子,俨然是一副走火入魔的架势. .[,!]莫涟漪循声望去,就见一直冷眼旁观的晋王此刻已经站起身來.他墨色的衣摆随着他的脚步微微流动,像是忘川的水面,带着无穷无尽的黑暗和神秘. 晋王一动,所有人都不敢动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就连皇后都一脸惊惧的看着他.仿佛十年前那个血洗昭华宫的少年,又回來了…… 晋王乌金面具后的那双黑眸仿佛夜空中最为闪耀的星辰,那里面闪现的光芒寒冷的让人不敢直视. 他目光环视众人,带着无可比拟的威严和压迫,越來越多的人,在他的目光和威压中,弯曲了膝盖,全都不由自主的跪了下去! 噗通! 噗通! 很快,场中仍旧坐着的人寥寥无几. 莫涟漪在一旁看着,暗自的握紧了拳. 就连高座之上的皇帝也不由自主的眯了眯眼眸.原來在不知不觉之间,他的雏鹰已经羽翼丰满,仅凭一个眼神就能逼的他的百官们惊惧不已,这份威仪,连当年的他也有所不及. 莫名的,他的眼神暗了暗. 也许有些事情,已经渐渐的脱离了他的掌控. 晋王高声道:quot;平国公通敌叛国,与蒙古可汗呼延阿古达密谋已久,先是让蒙古大军压境,然后再派出公主以及大批银两和亲.而平国公,从中牟利,待到将來举兵谋反之时,会得到蒙古二十万大军的鼎力相助!如此狼子野心,人人得而诛之!quot; 这话说完,所有人都伏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了! 皇后冷声喝道:quot;一派胡言,平国公一生为国尽忠,你凭什么说他谋反?quot; 晋王似笑非笑:quot;來人,把平国公通敌谋反的罪证呈上來!quot; 说着,立马有黑衣暗卫端着一叠信件呈到了皇帝和皇后跟前. 皇帝的内官随手拿起來看了几封,全部都是平国公和蒙古可汗私下往來的信件.而且那字迹,确实是平国公本人无疑! 皇后在一旁大惊失色,她万万沒有想到,一场天衣无缝的计划,最后竟然会出现这样的纰漏. 而且看着样子,晋王是有备而來.早就洞悉了她和平国公的所有计划,所以才会准备好这些‘罪证’! 沒错,平国公私下的确和蒙古人有來往.这些都是她知道的,可是她才不相信平国公会蠢得保留这些信件,而且还是用自己的笔迹去写! 这一切的一切,不过都是晋王捏造好的!她真是小瞧这个贱种了! 皇帝此时冷笑一声:quot;好啊!这就是我大夏的栋梁啊,平国公!好一个平国公!來人,传朕旨意,平国公通敌叛国,意图谋反,罪不可赦!灭三族,其余族人全部流放漠北!永世不得返京!永世不得为官!quot; 说完,皇帝一甩衣袖,气势冲冲的离开了.看那样子,就知道被气的着实不轻. 所有的一切,就此尘埃落定. 皇后只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人晕了过去. 纳兰于飞则是觉得脚下一软,险些跌倒. 在回去的路上,莫涟漪一直好奇的打量着晋王. 晋王握住她的手:quot;你总看我做什么?不怕我一会儿又欺负你?这次不用赶着进宫,我可不会那么轻易的放过你.quot;说完,把她抱到了自己的怀中. 莫涟漪一双比墨还黑,比星星还亮的眼睛就那样定定的看着他,良久,她才开口问道:quot;今天发生的一切,你早都预料到了对不对?quot; 晋王也不瞒她,他幽深的目光与她对视:quot;是,我早就知道了!不管是皇后还是平国公,他们的打算,我都一清二楚.quot;他说完,手指在她娇嫩的脸庞上轻抚,目光不由得一暗:quot;敢打我家小乖的主意,抄家灭族都是便宜了他!quot;说完,他心情不错的在她的脸蛋上捏了捏. 莫涟漪叹息了一声,把他的手从自己的脸上拉了下來:quot;为什么不事先告诉我?让我也有个准备嘛.quot; quot;这些事情都交给我就好.再说都告诉你了,怎么给你惊喜?你不会觉得无聊吗?quot;他说完,捧起她嫣红的小嘴,轻轻的吻了上去. quot;可是……quot;莫涟漪挣扎着还想说些什么,可是声音却全都被他吞沒到了口中. 第67章 你是我的,永远永远 他吻了良久,直到感觉她不再抗拒,感觉她的身子在一点点的放软,他才离开了她的唇,捧着她的脸,低声的呢喃道:quot;沒有可是,你相信我就好.有我在,沒人能欺负你,更沒人能把你从我身边抢走!你是我的,永远永远,都是我一个人的!quot; 说完,他再度吻上了她. 好在,他还知道这是在马车里,沒有太过胡來.吃豆腐吃的饱饱的之后,他也就放开了她. 下车之后,莫涟漪回到自己的房间梳洗沐浴. 现在的她真的是很累了.今天晚宴上的一幕幕确实惊心动魄,不过现在细细回想起來.好像便宜渣爹也早就知道了平国公的阴谋以及晋王的安排.今天晚宴上便宜渣爹说出的那邪,分明就是故意在激怒平国公,引他上钩,让他自己吐露和蒙古人有关联. 莫名的,她叹息了一声.她身边的这些人,一个个的都不简单啊.她想在这群阴谋家中逃出生天,会不会太难? 算了,不想那么多,她还是好好修炼异能來的要紧. 于是沐浴完之后,她借口太累,让人去库房取两株百年人参來享用. 府中服侍的奴才们都知道这位莫主子有搜集药材的癖好,所以,见她要人参,也什么话都沒有,乖乖的把东西给她送到了屋子里. 房间内只剩她一个人了,她伸出手,在两颗人参上轻轻一晃,一抹蓝色的幽光在她的眉宇间闪现,然后人参上那丝丝缕缕的蓝色灵气就全部汇集到了她的掌心,然后一点点被她吸收殆尽.两颗人参的体积逐渐缩小,干枯…… ‘吃饱喝足’之后,莫涟漪重新躺回了床上.她的空间药箱如今已经能打开第四层了,为了以后能够把空间全部开启,她还要抓紧搜罗珍贵的药材來供养自己才行. 皇宫大内. 太子东宫. 一群谋士聚集在太子的书房.脸色都有些凝重. 太子今夜喝的有些罪了.他靠在椅背上,神色恹恹.如今他身上的毒已经被压制住了,那个药王门的欧阳冥果然不负盛名.才一出手,就把宫中所有的御医都比了下去. 不过每当想起这些,他的脑海中总是浮现出另外一张容光潋滟,国色天香的美丽脸庞. 还记得初见她时,她还沒有现在的美丽.那个时候的她,只能算是一枚清秀小佳人.他先是在街上无意间用她当了挡箭牌,然后又听慕翊说,那个小女子医术了得,兴许有医治他的法子,所以,他才暗中派人调查她.进而强硬的入股济恩堂,然后才敢让她给自己医治. 果然,她也解不了他身上的毒.但是她给的药确实能够压制毒性的蔓延. 甚至,她的药比欧阳冥的还要好一些. 可惜的是,这样的她,却是晋王先一步抢到身边的. 有时候他也会想,如果他先一步把莫涟漪抢到手,那么如今如虎添翼的人,是不是就是他了? 不过这个想法只是转瞬便被他否定.他连自己的东宫都受不住,晋王想住就住,想烧就烧,更何况是一个女人? 就算他先一步得到了莫涟漪,那又有什么用?只要是晋王看中的女人,谁又能说一个不字? 想到这里,他的唇角又是不由自主的露出了一抹苦笑,古往今來,把太子当成他这么窝囊的人,也少有吧? quot;殿下,眼下的情势,似乎不大妙啊!quot;一名年长的蓝衫谋士说道:quot;本來咱们还想借着皇后的除去晋王或者莫涟漪,但是如今的情势看來,晋王的能力似乎比我们预想的还要高出许多啊.quot; 另外一名白衫的年轻谋士也附和道:quot;是啊!本來以为今晚皇后的计划天衣无缝,结果沒想到最后还是功亏一篑,反而平白的搭上了一个平国公.纳兰家这次,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了.而且看起來,莫云如今已经完全站到晋王那一边去了.这个老匹夫,居然想脚踩两条船!quot; 太子听完,唇角的苦笑多了几分冷意. 是啊,莫云本來是想脚踩两条船的.先是把莫涟漪送给了晋王,而后又把莫倾城塞给自己当太子妃. 如此一來,将來不管他和晋王之间赢得是谁,莫云都不会倒霉就是了. quot;哼,脚踩两条船,这可是最容易掉下水淹死的!quot;另外一名青衣谋士冷声道. 太子摇了摇头:quot;你真以为莫云傻吗?难道他不明白这个道理?他的两个女儿,无非是他投石问路的棋子.如今,他已经选好了队,所以完全站到晋王那一边去了.quot;说着,他身上的醉意已经少了几分. 几名谋士一同沉吟,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莫云舍弃了太子,选择了晋王,这实在不是一个好消息. 在众人低头沉思的时候,太子的眸光暗了暗,里面有些许晦暗不明的东西闪过,沒有人能够窥探他此刻的心思. quot;其实,谁能问鼎大夏的金座,最终还要看父皇的意思.quot;太子幽幽的说道.声音平淡的沒有一丝起伏. 青衣谋士心道,这不是废话吗?整个天下谁不知道皇帝最爱的儿子是晋王?要.[,!]是看皇帝的意思,那他们这些人还争什么?全都投靠晋王去好了. 其中那名白衣谋士倒是似乎听懂了太子话里话外的意思. quot;殿下的意思是?quot; 太子的唇角勾起了一抹毫无温度的笑容:quot;你们说,父皇为什么喜欢晋王呢?quot;停顿了一下,他又自问自答的说道:quot;因为他是柔妃生的儿子.而柔妃,是父皇此生挚爱,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柔妃的死,更是父皇心头的一把刀.这些年,父皇是把对柔妃的所有爱意和愧疚全部都倾注到了晋王的身上.所以,晋王如今的一切,都是因为柔妃.quot; 对此,众位谋士都心知肚明. 他们期待的看着太子,不知道太子接下來会说出什么样的计划. 只听太子继续幽幽的说道:quot;自从柔妃死后,父皇终日酗酒,醉生梦死,为的,不就是麻痹自己?向來父皇的心,一直都在痛的滴血吧?既然柔妃对他如此重要,那么我就再送他一个柔妃!你们觉得如何?你们若是父皇,当如何?quot; 太子说完,众位谋士全都愣了! 好一会儿,他们才反应过來太子所说的究竟是什么意思. quot;殿下好计谋啊!quot;众人纷纷赞叹,全部都因为太子这个提议而兴奋不已. 第68章 苗疆少女 九月初五,大夏朝皇帝寿宴. 今年的万寿宴会举办的格外盛大,各地的藩王进警贺,就连周边蜀国和蒙古部族也全都派了使者进警贺. 济恩堂内. 一身云白色男装的莫涟漪正悠闲的坐在堂屋内,翻看着诸葛清给她送上來的账本. 不看不知道,一看之下,还真是难掩惊喜.想不到短短几个月的时间,济恩堂的生意竟然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因为晋王殿下力挺的关系,济恩堂在大夏各地开设分店,如今,济恩堂每月净利都要进账千两.所以说,如今她那三成股份,已经足以让她成为一个小富婆了. 本來以前她是打算挣了银子就跑路的.不过照如今的情势看,她一时半会儿怕是跑不了了. 诸葛清端了一碗花胶银耳汤走了进來,笑着送到了莫涟漪的跟前. quot;莫公子,歇歇吧,这可是我亲手炖的汤,滋补的很哦.quot; 莫涟漪笑着抬起头,摆出一副风流倜傥的架势:quot;既然是美人诚意相邀,在下岂有辜负之理?quot;说完,端过汤,细细的品尝起來. quot;哈哈哈.quot;诸葛清爽朗的大笑起來:quot;还好我知道你是女的,不然光凭你这张脸,再搭上这张花言巧语的嘴,只怕早就被你把心骗走了.quot; 莫涟漪扬了扬眉,她和诸葛清兴趣相投,而且平时就喜欢彼此开开玩笑,此时闻言,她更是笑道:quot;那是!本公子风流倜傥玉树临风,走到哪都是男女通杀!魅力连天王老子都当不了!quot; 两人又笑了一阵. 诸葛清揉了揉笑的发痛的肚子,道:quot;你上次让我找的一对百年犀牛角,以及两支千年人参和万年龟甲,我都已经找到了,一会儿给你包好.那万年龟甲可真是要了我的命了,也亏得咱们运气好,才能得到.quot; 莫涟漪一听,眼睛一亮!这几样药材可是珍贵的很啊!要是能够吸收了这些药材的灵力,她的修为一定会大涨.当即她忙着点头:quot;好!那我就不久留了.你把药材包好给我吧.quot;她都有点迫不及待了啊! 诸葛清起身要去库房取,结果还沒出门,就见小二跌跌撞撞的跑了进來,险些一头撞进诸葛清的怀里. 诸葛清大恼,骂道:quot;整天毛毛躁躁!你最好有急事!quot;否则就等着被她扒皮吧. 小二一脸急色,急忙说道:quot;掌柜的,不好了,有个苗疆的姑娘來,非要买咱们店里的万年龟甲,小的说沒有,可是她却一口要定,说咱们店里就是有.要是现在不卖给她,她就要砸了咱们的店啊!quot; 听完小二的话,诸葛清的脸色一寒,冷声道:quot;哦?我倒要看看是哪來的苗疆小妞,敢在我济恩堂的地盘撒野!quot; 诸葛清走出门去,下了二楼,直接走到大厅之中. 莫涟漪也走出了堂屋,站在楼梯处往下看! 啪 只能一声清脆的鞭子响声,震耳欲聋! quot;把你们掌柜的叫出來!否则,我现在就拆了你们的店!quot;一身俏丽苗族服饰的蓝衣少女嚣张的说道.她手中握着一截红黑相间的皮鞭,刚刚那一声脆响,就是她把鞭子抽在地面上的声音,而此刻,地面的青砖上已经裂开一道长长的细纹.足可见,刚刚那一鞭子的力道有多重. 诸葛清此时已经走到了她的跟前,门外围着里三层外三层看热闹的百姓. quot;这位姑娘,脾气不小!万年龟甲我店里确实沒有,那种稀世罕见的药材恐怕天下间都找不到一两块,你好端端的却要砸了我的店,殊不知,这里是大夏的国都,而非你苗疆那一亩三分地!quot;诸葛清干脆利落的声音掷地有声,百姓们听了,顿时纷纷鼓掌叫好. 苗族少女的脸色有些难看,她抬起自己的右手腕,只见上面盘踞着一条青色小蛇,此时,那青色小蛇正吐着鲜红的信子,神情有泻奋的朝着四下看,像是在寻找什么. 苗族少女道:quot;看到沒?我的小青说,这里有万年龟甲!不会有错的,识相的,我劝你们尽快把东西交出來,否则……quot; quot;否则如何?quot;诸葛清目光锐利的看向她.这么不识好歹的女子她还是第一次碰见. 苗疆少女脸色一寒,只见她取出一只短笛,放在唇边呜呜的吹奏起來. 瞬间那诡异的笛声传扬了出去. 紧接着,人群中一片慌乱,有人大叫一声:quot;有蛇啊!还有蜘蛛!quot; 而此刻,几十条毒蛇和蜘蛛蝎子受那笛声的牵引,竜竜父的从四面八方想着济恩堂的方向聚拢. 人群一下子四散逃离.看热闹重要,可是这小命更加重要.而只有一个面色黝黑,身材健壮的少年仍旧站立在门口,含笑看着店中发生的一切. 莫涟漪的目光落到这个少年身上.少年的五官立体而深邃,容貌俊朗,一双眸子炫目的好似正午的阳光.他虽然穿着大夏朝的服饰,可是莫涟漪还是一眼就看出了他不是汉族人.看起來,倒像是漠北草原的蒙古人. 少了看热闹的人,那些毒蛇蜘蛛爬行的速度更快了,它们受笛声的牵.[,!]引,前呼后拥的聚到了店里. 换做是一般人,看到这样的情形恐怕早就吓得脸色发白,嘴唇发青了. 可是那蒙古少年倒是纹丝不动,脸上那看好戏的笑容也都沒有消失. 不知道为什么,那些毒蛇蜘蛛经过他身边的时候,都不由自主的绕开了,半点攻击他的意思也沒有.这倒是让莫涟漪更加好奇了. 诸葛清见到店内忽然冒出这么多蛇虫鼠蚁,要说不恶心不骇然是不可能的.当下,她的脸色微微有孝白.看向对面苗疆少女的眼神也更加冷冽. 苗疆少女放下笛子,得意的笑道:quot;我劝你最好识相,乖乖把万年龟甲交出來,否则,我就让我这宝宝们爬到你的身上,啧啧,它们可是饿了很久了呢.quot; quot;你……quot;诸葛清气的脸色发白,却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quot;清儿,人家把上好的药材给你送上门,你不谢人家,还这么生气的瞪着人家,实在是太沒有礼貌了.quot;一道青嫩中透着黯哑磁性的声音传來,那声音动听的好似风过竹林一般,轻柔,但却瞬间便能醉人心房. 苗疆少女和那位蒙古少年同时抬头,就见二楼的楼梯处站着一个身穿月白色长袍的少年,那少年一双斜飞入鬓的长眉,长眉之下,一双璀璨黑眸熠熠生辉,犹如穿破层层云霞的晨曦一般,美丽的,让人不由屏息凝神. 苗疆少女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娇羞的红晕,她还是头一次见到,沒成这样的少年…… 不过下一瞬,她就笑不出來了.因为她听那个白衣少年居高临下的说道:quot;这些蛇虫鼠蚁留下,你可以走了.quot;那声音清冷,淡漠无波,带着一种与生俱來的尊贵高远,偏生,让人连辩驳的心思都生不出來. 苗疆少女有一瞬间的失语,仿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又好像是沉醉在那白衣少年的美丽中,一时间忘了该说些什么. 诸葛清见状,笑了起來:quot;这位姑娘,你可以走了.quot; 她一出声,苗疆少女清醒了过來.她有些难以置信的看向诸葛清,娇俏蛮横的脸上有一瞬间的不可置信:quot;你说什么?quot; quot;说你可以走了!quot;说完,诸葛清丢给她一个嫌弃的表情.果然是小地方來的,连人话都听不懂. 苗疆少女大恼,她从一生下來就是苗疆圣女,普天之下谁敢跟她这样说话?当下她扬手便要朝着诸葛清挥鞭子! 而与此同时,一枚铜钱不偏不倚的打中了她握鞭的手腕,一阵剧痛传來. quot;啊!quot; 她手中的鞭子落地. 她抬起头,就见二楼的白衣少年仍旧那样似笑非笑的看着,表情淡漠而高远. 是他出的手! 苗疆少女又羞又恼,今天她非要把这局搬回來不可!于是她扬起手中的短笛,刚要吹奏,就见莫涟漪的指尖弹出一颗白色的药丸,那药丸在落到苗疆少女身上的那一瞬,‘嘭’的一声炸开! 瞬间,白色的粉末散落在苗疆少女的身上.一股奇异的香味瞬间便在店内弥漫开來. 那些蛇虫鼠蚁仿佛受到了某种前所未有的巨大诱惑. 它们纷纷转投,将目光落到了苗疆少女的身上! 这是它们的主人! 可是她身上的味道实在太诱惑了,和主人完全不同.畜生从來就是畜生,哪怕苗疆少女从小开始抚育它们,可是致命的诱惑在前,根本不懂得脑子转弯的它们还是遵循着本能,争先恐后的朝着少女身上爬去. 苗疆少女大骇,她急忙吹奏短笛,驱赶这些畜生. 可是现在什么都晚了. 腿上一阵刺痛,一只花斑毒蛇已经咬上了她的小腿. 当即,她不再迟疑! 抬手便将自己的外衣脱了,扔到一旁,果然,那些蛇虫鼠蚁都外衣吸引了过去. 少女穿着蓝色的里衣,满脸的尴尬恼火! 该死的,该死的!她居然会遇到这么窘迫的情况! 诸葛清见状,哈哈大笑. 而门外看热闹的蒙古少年也是笑弯了腰,他朗声说道:quot;苗疆來的,你还是快走吧,难不成等着继续往下脱吗?quot; 莫涟漪闻言,挑了挑眉.这个小子究竟是什么人,居然把她的台词给枪了! 第69章 送上门的蛇虫鼠蚁 quot;你们……你们给我等着!quot;苗疆少女一咬牙一跺脚,运起轻功,转身就离开了! 那位蒙古少年见状,也朝着诸葛清和莫涟漪抱了抱拳,然后转身离开了.今天他本來就是路过看热闹的,现在热闹沒了,他自然也沒兴致留了. 而此时,莫涟漪轻盈的从二楼一跃而下,她走到那件被蛇虫鼠蚁们來回啃咬的衣服跟前,从怀中掏出一瓶役,干脆利落的洒在了那些蛇虫鼠蚁的身上.很快,那些东西的动作便僵滞了.又过了几息的时间,它们全都仰到在地上,一动不动. 诸葛清笑着走了过去:quot;你说的沒错,这可都是送上來的药材啊!quot;无论是毒蛇还是鞋子蜘蛛,这些都是能够入药的,而其中蛇胆尤为珍贵!那苗疆小妞來闹了一场,非但沒有得到万年龟甲,反而赔了夫人又折兵,连衣服都被扒了,这下回去还不得哭死? 莫涟漪将手中沒有用完的役递给诸葛清:quot;给,这种役专门对付各种蛇虫鼠蚁.要是改日那个苗疆小妞还來闹事,你就用这个对付她吧.quot; quot;这可是好东西.quot;诸葛清含笑接过. quot;好了,快点把我要的东西给我,我该回府去了.quot;莫涟漪对那几样稀世罕见的药材真是馋的不行. 诸葛清:quot;好!quot;说完,转身去密室给她取药. 回到王府之后,莫涟漪亲自指挥人将马车内的那个大锦箱给抬了下來.里面装着的可是她的宝贝,一定要小心再小心,虽然她知道里面的东西都是磕不破碰不破的. 想想一会儿就能吸收里面的珍贵灵力了,她的血液都忍不住开始沸腾. 可是就在这个关头,不速之客又送上门了. quot;莫小姐是在忙什么?这箱子好大啊!是给陛下准备的寿礼吗?quot;一道轻柔的嗓音传來. 莫涟漪皱了皱眉,紧接着,一道香风而至,她回过头,就见到了那张她最不耐烦的脸纳兰于飞! 莫涟漪沒有理会她,而是直接冲着轻轻教训道:quot;去看看园子门口是谁守着!纳兰侧妃來了居然也不知道通禀,这样玩忽职守的奴才要來何用,全部拖下去杖弊!quot;她的声音冰冷,轻轻被她一吼,不由得一哆嗦. 什么时候起,小姐也变得这样厉害可怕了?言谈话语之间,就能随意结果了人的性命? 不过心里虽然这样想,面上她却不敢有一丝半点的迟疑,当即应道:quot;是!奴婢这就去拿人!quot; 说完,小跑着带人去了园子门口. 纳兰于飞的脸色涨红,随之又变得雪白. 她好不容易才花大价钱收买了莫涟漪这边两个奴才,沒想到今天才一过來,就折进去了.而这莫涟漪开口就要人性命,哪怕只是奴才,也着实令人胆寒! 想到这里,她不由干笑道:quot;虽说是奴才们做的不好,可是这样轻易的杖弊,是不是有些……怎么说也是两条人命不是?quot; 莫涟漪唇角勾起一个轻缓的弧度,眼底的笑意冰冷的慎人:quot;纳兰侧妃好兴致,居然把手都伸到我这里來了?我处置我自己的奴才,还要经过你的允许?quot; quot;不……不是这样,我只是,只是于心不忍……quot;纳兰于飞一口血闷在喉头,吐也不是,咽也不是.今天她本來是想给莫涟漪來添堵的,但是沒想到才一进门,就碰了一鼻子灰. quot;奴才就是奴才.我只知道一次不忠,百次不用.今天我不要了他们的命,改日他们就要受人收买,來要我的命!这样不忠歹毒的奴才,杖弊都是仁慈了!quot;莫涟漪美丽的凤眸眯起,她如有实质的目光环视院子里所有的奴才,那种压力,简直让人头皮发麻. 果然,十几个奴才中,有三个人一碰到她的目光,就慌乱的低下头,瑟瑟发抖. 莫涟漪伸手点出了那三个奴才,冷声道:quot;这三个,也带下去吧.交给管家便是.quot;很明显,这三个奴才也是有问題的,不过具体有什么问題就让管家去审好了,她沒那个闲工夫陪他们磨叽.而且她相信,通过今天的雷霆手段,以后再有人想出卖她,就要颠颠自己的脑袋够不够分量了! 院外响起噼里啪啦的板子声,可是却听不到半点哀嚎,想來那两个受刑的奴才是被人堵住了嘴巴. 很快就有人上來把院子里的三个奴才给拉了下去,那三个人还想挣扎求饶,结果还沒來得急出声,嘴巴就被堵住了. 纳兰于飞的脸色已经不是发白,而是发青了. 她握着帕子的手紧紧攥着,拳头忍不住微微的发抖. 莫涟漪笑望着她:quot;纳兰侧妃还有什么事吗?沒事就回去吧.你我之间,无亲无故,还是少來往的好.quot; 纳兰于飞的嘴唇抖了抖,想不到莫涟漪的为人处世如此直接,锋芒毕露,根本半点顾忌也无.不过她不是莫涟漪,学不來人家那份猖狂.所以她的嘴唇抖了抖,勉强的挤出一个笑容:quot;莫小姐说的哪里话,咱们同住在晋王府,又一同伺候殿下,怎么能算是无亲无故呢?俗话都说,家和万事兴,只有咱们姐妹之间和睦了,晋王殿下才能舒心啊!quot; .[,!]莫涟漪真心赞叹,这人得多厚的脸皮啊,才能在被她如此奚落打脸之后,还能说出这番话,就凭这份忍耐,这纳兰于飞也是有两把刷子的. 不过,她还是沒兴致应酬这个女人,当即,她只是收了笑容:quot;这就是你要说的话?说完就走吧,不送.quot;说完,莫涟漪转身走进了自己的寝房. 纳兰于飞尴尬的被晾在当场,呆了片刻之后,在所有奴才的注目下,她恨恨的咬牙.转身离开. 出了莫涟漪的院子,丫鬟柳丝扶住纳兰于飞,忿忿不平道:quot;小姐,那莫涟漪什么东西,到现在她都是沒名沒分的呆在王府里,她凭什么这样对您?quot; 纳兰于飞的脸色倒是已经平静了下來,她扶着柳丝的手,调整了一下呼吸,然后高高的抬起下巴,仿佛这样做就能把她刚刚被打落的自尊捡回來似得. quot;凭什么?就凭她有晋王殿下的宠!我入府这么多时日,你可曾见殿下正眼看过我?quot;说道这里,她的唇角露出了一抹自嘲的笑容,莫涟漪,你不就是仗着有一张绝色无双的脸蛋吗?若论容貌,我纳兰于飞也不差,你等着,早晚有一天我会把今日的耻辱千倍百倍的讨回來! 柳丝听了她的话,眉头皱的更紧了:quot;小姐,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不如……咱们试试皇后娘娘给的药吧?听说当初皇后娘娘生那两个皇子,可都是靠这个秘药呢.quot;她的声音不由得压得很低,眼神警惕的打量四周,生怕有什么人潜伏在周围偷听. 纳兰于飞想了想,还是轻轻的摇了摇头:quot;算了,再等些时日吧.quot;如果到了最后关头,还是不行,她再想法子用那药.在此之前,能不用还是不用的好. 说完,她扶着柳丝的手背,有些无奈的走回自己的院落. 凤鸾宫内. 嫣然急的在殿前來回打转. 她是最受皇后娘娘器重的宫女,可是眼下皇后娘娘病势沉重,已经两天两夜都沒有醒过來了,整个人瘦成了一把骨头架子,她看着都心焦.可是太医们偏偏又说不出个所以然,只说是皇后娘娘气大伤身,伤了肺经.如今要是想康复,只能靠娘娘自己宽心了! 一想起这些,她就恨得牙根痒痒. 一辆精致的紫檀马车停在了凤鸾宫门口. 嫣然一眼就看到了,随后喜笑颜开,快步迎了上去. 马车车帘挑起,一个身着月白色锦袍的男子,风姿翩然的走了下來.他白牡丹般清雅高贵的容貌在正午的阳光下显得格外炫目,白玉一般的肌肤近乎透明,一行一动高间,都让人有一种翩然若仙之感. 嫣然笑着道:quot;慕大家!总算把您给盼回來了.奴婢真是望眼欲穿啊!quot; 慕翊面上带着淡淡的笑容.此时,又两名白衣少年从马车上走了下來. 他们看起來不过十四五岁的样子,容貌气质都是一等一的.就算是嫣然见惯了各种美男子,在见到他们的那一刻起,都不由得惊讶的睁大眼睛! 不是因为这两个少年恍若天人,而是因为他们的五官,或多或少,都与当今的陛下有着相似之处! 而慕翊带这两个少年來,明显是要献给皇后娘娘的! 嫣然不难想象,当皇后见到这两个少年,心里会有什么样的触动! quot;嫣然姑姑客气了.你我都是为皇后娘娘效命.慕翊云游在外,多日不见,不知道皇后娘娘是否一切安康?quot;慕翊一边走,一边对着嫣然说到. 嫣然的脸上显出愁容:quot;实不相瞒,慕大家进去看看就知道了.皇后娘娘进來不顺心的事极多,一时想不开,郁结于心,太医也是沒有办法.quot; 说着,两人已经一同來到了皇后的寝殿. 慕翊见到了皇后沉睡的样子,果然脸色枯黄,骨瘦如柴,看起來,是真病的不轻. quot;娘娘这样沉睡有多久了?quot;慕翊问道. quot;已经两天两夜了.quot;嫣然不免担心:quot;慕大家可有法子?quot;她期待的看向他. 慕翊从袖子里取出针盒,抽出一根银针,轻轻在皇后的百汇和人中两个穴位上刺了几下. 很快,皇后娘娘轻咳了一声,然后她缓慢的睁开了眼睛,眉头紧蹙. 她眼中的焦距一点点聚拢,待看清眼前的人是慕翊之后,她紧皱的眉头慢慢松了下來:quot;你回來了?quot;她的声音还有一丝黯哑,听起來带着几分缠绵. 慕翊的脸上带着如沐春风的笑容:quot;是啊,回來了.娘娘睡了这么久,饿不饿?这次我带回了许多专治头痛失眠的良药良方,不过看娘娘如今睡得这么沉,想來我那些药都是用不上了的.quot; 皇后笑了笑,沒有说话. 但是谁都能看得出,她此刻的心情不错,连眼位都是微微上扬的.慕翊之于她,就好似温暖的春风一般,只要有他陪伴,哪怕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她的心也是欢喜的.这种感觉,她只在两个人身上感受到过. 嫣然给皇后递过來一碗温水,扶着皇后饮下. 皇后的喉咙舒服了一些,精神看着也好了许多. .[,!]慕翊此时含笑道:quot;这次,我还带了别的礼物回來.只是不知道娘娘会不会喜欢……quot; 第70章 第六层 皇后不解,她靠在嫣然的怀里,眨了眨眼睛,期待的看向慕翊. 然后就见慕翊轻拍了两下手掌. 啪啪 清脆的掌声落下,寝殿大红的帷帐缓缓拉开. 两名白衣少年缓缓的显出身形. 他们并沒有朝皇后下跪礼拜,而是弯腰一揖,端的是一副书香世家的清傲风范.这些都是慕翊在來之前教给他们的.其实皇后并不喜欢身边的人奴颜媚骨,阿谀奉承.她最欣赏的,就是像陛下那样桀骜不羁,又清高狂傲的男子. 所以在皇后面前,哪怕被刀架在脖子上,也不能流露出害怕和畏惧的神色.无论何时,都要摆出一副傲骨嶙峋的清高模样,这样哪怕皇后动怒了,都会舍不得杀他们.反之,要是他们表现的和一般宫婢奴才一样,那么他们的死期也就不会太远了. 不得不说,在两个少年重新站直身姿,目光淡然清正的看向皇后时,确实有一番芝兰玉树,不似凡尘的清傲之感.这样的他们,与二十年前的皇帝有某种程度的相似. 所以皇后那原本混沌涣散的目光,一下子就亮了起來. 慕翊轻轻的勾起唇角,无声笑道:quot;看样子就知道娘娘喜欢了.那就让他们留在身边,替娘娘抒怀解郁吧.娘娘可要保重自己的凤体,勿要让亲者痛,仇者快!quot; 皇后的精神头好像一下子就來了:quot;好!本宫都听你的!quot;说完,她兴致勃勃的对着两个少年伸了伸手,示意他们上前來. 两个少年很有风度的靠近,但却又恰到好处的显出了一丝疏离. 皇后更感兴趣了. 慕翊见此,和嫣然对视了一下,然后站起身,行礼道:quot;既然如此,那慕翊就先告退了.quot; 皇后点了点头,她沒有再看慕翊,反而是伸手,将其中一名少年的手掌握在了掌心. 慕翊和嫣然一同退下,寝殿那大红色的帷帐重新落下,遮住了皇后眼底那一抹漾起的春情…… 晋王府里. 莫涟漪将房门插好,又命令轻轻亲自带人守在门外,不许一个人靠近. 本來她想把暗处的血绸也支开,但是想想算了,因为该见识的想必血绸都见识过了.反正他也什么都沒问过,就当他不存在好了. 莫涟漪打开那个大箱子,果然,万年龟甲真的很大,足有一米多长,龟甲因为经过了太多风雨冰霜,表面看起來凹凸斑驳,有些残败. 不过这些都不要紧,重要是,它是货真价实的万年龟甲就可以! 感觉到体内那种巨大的渴望,她不再迟疑,盘膝坐在床榻上,双掌向上,冥冥中,自有一股力道牵引,将蕴藏在万年龟甲中的灵力吸附到她的掌心. 蓝色的光好似一道水流,急速的流动,进入她的掌心. 而后,她眉宇之间的蓝光大胜,隐隐的,一种繁复精致的图腾在她的额头隐显…… 全身都被灵力包裹,每一个毛孔都是暖融融的.她感觉自己进入到了前所未有的一种境界里. 她的意识來到了空间里.然后她就看到那第一排的药架上,第五层的药箱迅速亮了起來,而后被蓝色的雾气包裹,再也不是以前灰败的样子. 她心中大喜,这是第五层的禁锢已经被她打开了,里面的灵药她都可以取用啊!哈哈哈,好开心,还是这万年龟甲厉害! 药性灵力如此之猛! 然后她又眼看着那蓝色的雾气一点一点的往上,直到将第六层完全包裹,然后第六层也亮了起來!! 太棒了! 第六层也打开了! 她都忍不住想要迫不及待的打开它们,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宝贝了! 至此,万年龟甲的灵力还是沒有被吸收完. 不过她已经感觉到额间隐隐的胀痛,身体已经满负荷了,不能再多吸收了.否则只会适得其反. 于是,她及时收住,并拢手掌,轻轻的睁开了眼睛,呼出一口长气. 顿时,她觉得整个人神清气爽. 三日后. 大夏皇帝的万寿宴会. 满朝文武和各方使节悉数到场. 本來,这种场合莫涟漪是坚决不想再参加了.因为每次参加,准沒好事. 不过皇帝的旨意,由不得她不來. 这样一想,她也值得硬着头皮來了. 不过这次不同的是,她沒有再盛装打扮,只是随便穿了一件蝴蝶兰色的百褶裙,配了一条清雅素淡的月白色珍珠披锦.一头乌黑光洁宛如绸缎的墨发用最简洁的发髻挽起,然后只用一支碧玉梅花簪子别在头上.比起其他盛装出席,钗寰翠鬓的夫人小姐们,她这幅打扮,实在是低调的不能再低调了. 她原意是不想再出风头了,可是沒成想却因为她这种打扮,反而在一派衣香鬓影中,更显清雅素洁,落落大方之余,还多了几分云卷云舒的出尘之感,不管怎么看,都能在人堆里一眼便注意到她! 然后为她那份晨曦般醉人.[,!]的美丽清韵所倾倒! 看着周围人不住打量她的目光,有羡慕,有嫉妒,有惊艳,有垂涎,还有杀机……她只得努力的说服自己,把他们当空气,他们都是木头人,不用在意,无须在意. 就这样将自己催眠了几回,然后她也就真的放松下來了. 她是随同晋王一同前來的.同行的,自然还有那个让她十分不待见的纳兰于飞. 晋王看着她变换莫名的脸色,就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 來之前就劝过她了,就算她刻意低调也沒用.也许她自己沒有注意到,但是他却能明显感觉出來,她的容貌和气韵越变越美,越变越超凡脱俗.仿佛每隔一段时间,他就发现她又变美了一些,然后头发,似乎又更长一些. 很多时候,他会因为她这种改变而觉得心慌,这种超乎他掌控范围的改变着实令他不安,但是他却丝毫办法也沒有.他不清楚她改变的原因,但是对她來说,这也许是有益处的.反正有他在身边,也不用担心有人觊觎她的美貌,对她图谋不轨. 但是她的这种改变,仿佛正在逐渐的远离尘世,远离他…… quot;殿下,您看什么呢?quot;莫涟漪见他的目光始终落在自己的脸上,莫名的问道. 晋王回神,淡然的笑了笑:quot;沒什么.我在看你的打扮呢.我就说你的低调沒有用吧?现在看你的人更多了呢.quot; quot;……quot;她沒有说话,因为实在无话可说.她目光一转,就见琼花台的门口出现了一抹高大强壮的身影! 是他? 然后就听太监高声的唱和道:quot;蒙古乞颜部三王子阿苏勒到quot; 众人都将目光看向门口. 只见走进來的少年一身精壮华丽的蒙古贵族装扮,他的五官立体而深邃,一双眼睛亮的像冬日正午的太阳. 他一走进,瞬间,便带來一种澎湃热血的氛围! quot;原來他是蒙古乞颜部的三王子.quot;莫涟漪低声说道. quot;你见过?quot;晋王看向她. 莫涟漪点头:quot;今天前在济恩堂见过一面.quot; 话音刚落,就听太监又高声道:quot;南疆圣女碧水沁到quot; 随着那话音,一个身着苗族华服的蓝衣少女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当中.她全身上下佩戴打量的银饰,亮闪闪的银饰和她身上的蓝衣搭配起來,颇有几分蓝天白云的清丽之感. 可是见过这个少女蛮横手段的莫涟漪却不觉得这位碧水沁清丽,反而倒是觉得,用蛇蝎心肠來形容她,在恰当不过. quot;这个你也认识?quot;晋王在旁边又问. 莫涟漪笑了:quot;真是巧了,这位南疆圣女前几天刚在济恩堂闹过事.她还说要找我报仇呢.quot; 二人正在低语着,就见那位碧水沁已经将目光落在了莫涟漪身上. 第一眼,碧水沁对这个浅笑盈盈的女子惊为天人!她从來沒有想到过,这个世界上居然会有这么美的人! 可是第二眼,碧水沁却骤然想起來了,这个女子和前几天在济恩堂见过的那个少年长的太像了! 不过那明明是个男人啊,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碧水沁的性子从來都是直來直去,她想到什么,就会去做什么.于是她快步的走到莫涟漪和晋王跟前,看也不看晋王,只是直勾勾的盯着莫涟漪. 莫涟漪懒得理会她.反正对方不开口,她也是绝对不会开口的. quot;喂,咱们几天前在济恩堂是不是见过?quot;碧水沁高声问道,那声音虽然清脆,但是却过于蛮横,平白的,就让一个娇俏美人少了几分可爱. 莫涟漪含笑不语. 碧水沁急了,又问道:quot;喂,我和你说话呢!quot; 莫涟漪看也不看她,直接对着虚无的地方说道:quot;本姑娘向來不和无礼的人说话.quot; quot;你是谁?凭什么说我无礼?quot; quot;初次见面,不见礼,也不问好,且语出不善.这不是无礼是什么?quot;莫涟漪回望她,淡淡的笑着.她的下巴微阖,整个人比这位苗疆公主几乎高出一个头去.人都说南疆子民多娇小,本來她还不大相信,但是看了碧水柔,她倒是有些信了. 碧水沁不屑的哼了一声:quot;那是你们大夏的规矩,不是我们南疆的规矩.我只问你一句,你到底是不是那天的那个人?quot; 莫涟漪摇了摇头,沒有说话.谁承想碧水沁却忽然笑道:quot;啊,我知道了,那个人一定是你的哥哥或者弟弟,你们是龙凤胎?quot; 第71章 洛水之妃 莫涟漪和晋王同时满头黑线.囧到不行. 这位南疆圣女的脑子……是搭错线了吗? 不过莫涟漪也懒得和她扯那么多,当即只是道:quot;我不知道.这世上人有相似,物有相同.长的像也沒什么奇怪的.quot; quot;你骗人!quot;碧水沁的红唇微微翘起,看起來十分的不悦. 正在此时,有太监高声道:quot;陛下驾到皇后娘娘驾到quot; quot;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quot; 众人纷纷跪拜,一片山呼之声. 碧水沁不得不暂时放弃纠缠莫涟漪,也跟着众人行了一礼. 皇帝和皇后纷纷落座. quot;平身!quot;皇帝平缓威严的声音传來,细听上去,还带着两分醉意. quot;谢陛下!quot;众人纷纷起身. 莫涟漪抬起头去打量皇后的神色.皇后看起來清瘦了很多,脸色看不出來,因为盛装之下,脸上敷的脂粉必然很厚.不过皇后的一双眼睛倒是明亮精神的很,一扫当日被打击挫败的不行的颓废样. 如今看來,倒像是萌发了第二春似得呢?难道帝后之间的感情忽然好了?不可能啊,皇帝已经十年都不进后宫了,后宫中所有的女人都成了摆设.皇后哪來的第二春? 莫涟漪不解,也无意深究. 此时,宴席上的众人开始纷纷进献自己的礼物.普天之下各种奇珍异宝应有尽有,简直堪称琳琅满目,让人应接不暇. 可是莫涟漪却明显看得出,皇帝对这些东西都是兴致怏怏,根本不及他面前的美酒吸引他.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寡言的太子殿下忽然站起了身,只见他先是朝着高座上的皇帝一礼,然后笑道:quot;启禀父皇,儿臣苦心寻觅多日,终于觅得一举世无双的珍宝,还望父皇念在儿臣费尽苦心的份上,能够多看两眼.quot;这语气颇有几分玩笑的意思. 这话一出,众人具是一笑.莫涟漪挑了挑眉,与身旁的晋王对视了一眼,不明白这位太子殿下今天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居然如此大费周章的吊人胃口,而且居然还开起了玩笑. 皇帝端着手中的酒杯,笑意朦胧,道:quot;好,既然如此,太子就把礼物呈上來吧.quot;说完仰头,将杯中的美酒一饮而尽. 太子直起身,轻拍了两下手掌. 然后紧接着,一阵清脆的琵琶声扬起,宛如大珠小珠落玉盘,悦耳非凡. 与此同时,十名绝色舞姬鱼贯走到台间,她们纤细的身姿随着琵琶的琴音舞动摇摆,宛如风中的柳条一般柔软,舒展. 众人都难掩失望的神色. 还以为是什么了不起的寿礼,原來不过是美女歌舞啊.真是乏善可陈,太子居然也拿得出手. 正当众人失望的移开目光之际,只听得琵琶声戛然而止,仿佛生生断裂一般! 众人俱是一惊. 以为出了什么意外.可就在这时,又一阵空灵飘渺的,仿若霞光的洞箫声响起…… 那箫声如泣如诉,如琢如磨,宛如彩霞映月,又似星耀浮云. 箫声一起,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为止牵引. 一名身着白纱舞衣的妙龄女子自半空中翩然而落,夜风浮起她手腕上碧色的纱绫,有一种说不出的飘逸动人. 皇帝的目光若有似无的朝着那名从天而落的女子看去,原本已有三分醉意的眼眸在看清那女子的面庞之后,突然凝聚,然后睁大! 此时,那美得惊人的女子已经轻巧的落在了十名舞姬举起的莲台上.她翩然是身姿仿若一直白色的蝴蝶,正在轻盈的挥舞着她洁白的羽翼. 那女子面上含笑,一双秋水般的眸子里漾出三分春日的暖意,柳眉弯弯,仿若远岱.她有着一张极其精巧的脸庞,笑起來的时候,两个酒窝分外醉人,小巧的鼻子微微上翘,带着两份天然的英气与俏皮! 随着她的一个回眸,那微微上扬的眼角流露出三分勾人的媚意. 所有的一切,都和记忆中的那个人完美的重合! 咔嚓 晋王手中的酒杯被他大力的捏碎! 他带着面具,莫涟漪看不清他的神情,可是却明显的能够感觉到,他整个身体都紧绷了起來!尤其是他那双璀璨幽深的黑眸,此刻已经凝聚起了狂风暴雨一般的怒意! 哐当! 一阵巨响传來. 莫涟漪抬起头,就见原本坐在高位上的皇帝陛下一脚便踢开了面前的案几,上面的珍馐玉盘散落一地,发出清脆的碎裂之声. 而皇帝本人,则是一脸骇人的平静,只不过一双幽深的凤眸,却亮的惊人! 皇帝大步的走了下來,他快步的朝着台上的那名白衣女子走去! 每一步都带起凛冽的风. 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 舞姬们更是不知所措的停下了舞步,全部都跪了下去,瑟瑟发抖,不知道皇帝陛下为何突然动怒! 皇后的脸色骤然.[,!]惨白,她的手紧紧的捏在袖子里,指甲几乎快要把掌心刺破. 怎么可能?那个狐狸精明明已经死了!那怎么可能是她?可是,那明明就是柔妃的脸啊! 不光是脸,那个女子的一行一动,一颦一笑,都与柔妃惊人的相似! 难道说,当年柔妃沒有死? 皇后的思绪已经错乱的不成样子.她的全身都在颤抖,不管怎么控制,她都无法阻止从心口深处蔓延开來的冰冷寒意. 还差几步就可以走到那名女子跟前了,可是皇帝却突然慢下了脚步. 他的心剧烈的挣扎,颤抖,矛盾的翻江倒海,水火不容. 那人明明已经死了,他抱着她的尸体,直到冷的如同一块冰,从那一天起,他的心,就再也沒有热过. 他终日醉酒,不是为了麻痹自己,而是为了能在梦中与她相见.只要醉了,他就可以梦到她了,那么这慢慢人生,他就不再是孤家寡人了…… 可是眼前的人,眼前的这张脸,明明就是她啊! 他迟疑着,一步一步的走到她的面前. 此刻,那名白衣女子正跪在地上,眼眸低垂,她的脸庞,她的动作,她的气息,熟悉的都让他心颤,剧烈的疼痛在心口蔓延,他伸手,将她从地上拉了起來. 他怔怔的看着她,连呼吸都不敢,生怕这不过又是一个迷离的梦境罢了. quot;柔儿……quot;他低声的轻唤,声音暗含着一丝沙哑和颤抖.沒有知道,这两个字所暗含的深情和胆怯.那种小心翼翼的语调,任谁听了都要心疼心碎. 白衣女子抬起头,朱唇轻启,道:quot;启禀陛下,小女子名曰洛水.quot; 皇帝的身子一僵,他握着她的手臂突然加力,那双布满红丝的眼睛里,明显有什么东西破碎了. 他望着她,好一会儿才回过神來,喃喃道:quot;洛水……你是洛水……quot;不是他的柔儿,不是……他就知道,上天怎么会把他的柔儿送回來.原來一切,不过有是一场镜花水月的梦而已.他无力的闭起了眼睛. 所有人都小心翼翼的盯着皇帝的一举一动. 莫涟漪则是担心的看向晋王. 她坐的最近,所以他身上那种汹涌澎湃的怒意她是最能直观感受到了.她真的很怕他会一个忍不住跳上台去,将那个和柔妃长的十成相似的女人给捏死. 太子胸有成竹的看着这一切,唇角的笑容,冰冷的好似寒霜. quot;父皇,不知儿臣送的这份大礼,您可喜欢?quot;太子高声道,打破了整个沉寂的气氛. 皇帝睁开眼睛,他再次看向洛水,神情已经恢复了平常. 不是柔儿,那么长的再像,又有什么关系?半点也干扰不了他的心智. quot;哈哈哈哈!quot;皇帝忽而朗声大笑,伴随着他的这声笑意,众人都是松了一口气. 就连晋王身上的怒气,也消减了两分. 只听皇帝朗声道:quot;太子好一片拳拳孝心!这份大礼,朕喜欢的紧!洛水是吧?即日起,入住丹霞宫,赐号洛妃!quot;说完,他打横抱起纤弱的洛妃,径直离开琼花台,朝着丹霞宫的方向而去! 太子唇角的笑,又扩大了两分. 一场万寿宴,就这样虎头蛇尾的结束.莫涟漪和晋王甚至连寿礼都还沒送呢,皇帝就抱着他新得的沒人**一度去了. 大家不欢而散,所有人都在思索,在这场万寿宴之后,朝局会有什么样的改变? 太子居然送了一个和柔妃长的一模一样的女子,而且据说,这个洛妃初审隐世的八大世家,身份高贵,聪敏可人. 她才一出现,就打破了陛下十年不入后宫的惯例. 如今,陛下更是**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自从得了这位洛妃之后,陛下就沒有再出过丹霞宫一步. 莫涟漪听到这样的传言,忍不住恶趣味的想,这都快半个月了吧,陛下还在宠幸美人?难道是把这十年來积蓄不发的丹药在这几天都用完? 呃…… 这个想法冒出來之后,她自己不禁抖了抖,太邪恶了!她怎么能这样去想高大上的皇帝陛下! 这简直是罪孽,罪孽啊罪孽! 莫涟漪端着一碗参汤走进晋王的房间. quot;殿下,歇一歇吧.quot;她走到晋王的旁边,放下参汤.将他手中批改公文的笔给抽了出來. 换做别人敢这样做,分分钟就被晋王殿下捏死了.不过因为是莫涟漪,所以晋王一点生气的意思都沒有.反而顺水推舟的把她拉到了自己的怀里,将下巴抵在她的颈窝. quot;累……quot;他轻吐出这一个字,然后闭上眼睛,靠着她休息. 莫涟漪握住他的手,道:quot;终于肯承认自己累了?我还以为你是铁打的呢.quot;自从万寿宴之后,他回來就把自己埋进一堆公文奏折中.陛下不理朝政已久,以往这些事都是莫云处理,不过莫云也不知道出于什么考量,最近时常把些要紧的公文奏章都往晋王府送. 这样对晋王.[,!]也许是好的,但是她却知道,他这种工作狂的态度却是因为受了洛妃的刺激. 第72章 帝王杀伐 quot;小乖……我讨厌那个女人!quot;他声音低沉的在她耳边说道,不自觉的染上了几分暴戾的味道.莫涟漪知道,此刻的他,是真的动了杀机. 莫涟漪柔声道:quot;为什么呢?就因为她长了一张和你母亲相似的脸?你觉得她的存在是对柔妃娘娘的亵渎?quot; 他的眸光低垂,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道:quot;我厌恶太子利用我母妃來做文章!quot;柔妃的死本就是他心底最深的一道伤口,现在太子跳出來在他的伤口上踩几脚,然后顺便撒一把盐,既让他痛不欲生,又让他恶心的不行. 莫涟漪轻轻的叹息了一声:quot;眼下只怕不太容易.她是陛下的新宠,以陛下的手段,一定会将她保护的好好的.至少,在陛下厌弃她之前,是沒人能伤她性命的.我猜想,太子此举,其实是为了分你的宠.他必然觉得你如今的一切都是靠着柔妃得來的.那么如果他再送一个柔妃给皇帝,就算取代不了你,一定可以分分皇帝的心.如果洛妃再生下皇子,那就最好不过了.到时候,你不再是皇帝眼中唯一的儿子,那么太子,自然就有机可乘了.quot;她的声音轻柔,悦耳.分析的条条是道,句句都让他反驳不得. 他沉默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莫涟漪继续说道:quot;依我看,眼下最心焦的人,应该是皇后才对.她对陛下痴心一片,这些年都是求而不得.如果说陛下是她心里的神,那么逝去的柔妃娘娘就是她心里的魔.她会时刻记起那份耻辱,以及失去两个儿子的痛楚.所以,别光让太子一个人隔岸观火,这一次,你不妨也在一旁看戏.quot;她伸手,捧起他的脸,像是哄孩子一般的,轻声诱哄着他:quot;乖,先把参汤喝了,你看你都瘦了,要好好补补.大腿都竟是骨头了,坐着都硌得慌.quot; 她把参汤喂到他的嘴边,他的心情转好,痛快的把参汤都喝完. 然后,他还是有几分不甘心的看向她,那目光颇有几分孩子气,固执的让她想笑:quot;真的不能现在杀了她?quot; quot;除非你还想做那个暴戾弑杀,让天下人畏惧的晋王.quot;她郑重的提醒他.他的名声才洗白沒几天,如果眼下就杀掉皇帝的新宠,那么想也知道他的名声会坏成什么样了.至于偷偷杀掉?想也不要想,这皇宫大内,本就沒有秘密可言. quot;好吧,我再忍耐两天……quot;他不情不愿的低头,把她喂到嘴边的参汤喝下. 凤鸾宫里,皇后接连发了好几天的脾气. 三皇子跪在地上,额头冒着血迹,那是刚刚被皇后用茶杯砸出來的. 可是他丝毫怨怼愤怒都不敢有,他只是跪在地上,听着皇后不住摔打的各种碎裂声. quot;母后息怒,母后息怒!是儿臣无能!还请母后保重凤体!quot;三皇子闭着眼睛,一声又一声的赔罪.他将头抵在地上,心中的屈辱如滔天海浪,但是他却必须忍耐.因为眼下的他除了皇后,什么依仗都沒有.如果想要登上皇后,就一定要抱紧皇后这棵大树.所以他在心里不停的安慰自己,不停的劝诫自己,要忍耐,要忍耐.忍人所不能忍,方能为人所不能为. 他不是太子,有个嫡出的身份,背后还有八大世家支撑. 他更不是晋王,虽然什么都沒有,但却有父皇在他背后鼎力支撑. 他不过是个不受宠的三皇子,他沒有强大的母族,沒有父皇的宠爱,他所能依靠的,只有自己了. 如若不是皇后的两个儿子都被晋王杀了,他连成为皇后养子的资格都沒有. 所以不管皇后怎么对他,哪怕是把他当成猪狗牛羊对待,召之即來,挥之即去,他也只能忍耐. 但是,这一切都会过去的,他赫连哲对天发誓,终有一日,他要将这些屈辱千倍百倍的偿还回去!他要让所有曾经轻视他侮辱他的人,全都付出血的代价! 哗啦 皇后将屋子里最后一对红梅宝瓶杂碎,她气喘吁吁的转过身,恨铁不成钢的瞪向三皇子:quot;息怒?怎么息怒?赫连哲,本宫待你不薄,你要暗卫,本宫就给你暗卫,你要毒医,本宫就给你毒医,可是结果呢?你连一个弱女子都除不去!莫涟漪就不说了,如今不过是个区区洛妃,你同样奈何不了!反倒平白的把本宫那三十名暗卫都给赔进去了!你知不知道我纳兰家培养一个暗卫要花多少心血和财力?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本宫要你这样的儿子有何用?quot; 三皇子委屈的不行,可怜兮兮的道:quot;母后息怒.儿臣真的尽力而为了,但是,父皇那边的人手实在太过厉害.儿臣几次三番动手,都被父皇的人手给挡了回去.儿臣后來是实在沒办法,才会孤注一掷,想要刺杀洛妃.但是沒想到此举触怒了父皇,父皇是一气之下,才会将母后的三十名暗卫全部斩杀的.quot; 三皇子说完,在心中暗自叹息.以前他也知道父皇厉害,但是却沒想到父皇厉害到如此程度.怪不得晋王的武艺举世无双,定然是父皇身边的人手教导出來的. 从前有个柔妃,父皇宠爱的不行.如今又來了个洛妃,皇后这位子,怕是越來越不稳了吧?也不对,皇后靠的从來都不是父皇的宠.[,!]爱,而是纳兰家的势力. 现在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 内心无比复杂纠结,索性,他就闭嘴不言,一切只听皇后吩咐好了. 皇后闻言,只是冷哼一声:quot;罢了,你先退下吧.quot; 看來事情不是她想的那么简单. 如果想要除去洛妃那个小贱人,一切都还要从长计议. 丹霞宫. 虽然已是深夜,但是整个丹霞宫仍旧是灯火通明,丝竹管弦之声不绝于耳. 皇帝斜靠在榻上,看着洛妃身着白色的舞衣在他面前翩然起舞.他的思绪一点点开始朦胧.仿佛透过洛妃的身影,在看记忆中的那个人. 洛妃一边起舞,一边暗自打量皇帝. 她的面上挂着甜美可人的笑,可是心里却忍不住恼火. 这些天來,皇上沒有出过丹霞宫一步,日日与她耳鬓厮磨. 看起來是她盛宠无限,但是她自己心里却清楚,除了第一晚皇上借着酒意宠幸了她,然后就再也沒有过了. 她每天小心讨好,她是太子专门训练多年用來充作柔妃替身的.从十岁起,她就开始由专人教导,专门学习柔妃的各种习惯并行,乃至言行举止.这几年下來,她自己有时候都会模糊,她到底是谁?是洛水还是柔妃? 说实话,她心里恨死了那个柔妃.她从沒见过那个让皇帝痴恋不已的女子.但是,她却因为柔妃而失去了自己.虽然她现在了皇帝的洛妃,可是终其一生,她也只不过是一个影子罢了. 这些天,皇帝沒有再喝酒.他整个人从始至终都是清醒的,他沒有再碰她,却是喜欢和她说说话,听她那和柔妃极其相似的语调.然后就是让她跳舞,她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舞步,都深得柔妃的精髓. 皇上看着她,时常会露出痴迷的神色.但是她知道,那份痴迷不是对她,而是对那个柔妃…… 一个舞步的回旋,洛妃险些跌倒.但是她却不敢停.她已经连续跳了两个时辰了,但是因为皇帝沒有叫她停,所以她就不敢停.哪怕,她已经累得气喘吁吁. 突然,正在专注的看着舞蹈的皇帝痛苦的大叫一声,紧接着,他面前的矮几被他大力的踢开.他痛苦的抱着头,倒在了榻上! 所有的宫婢和舞姬们全都吓坏了. quot;啊!quot;皇帝痛苦的低吼一声,脑子里仿佛有千百个小人正在來回撕扯着他. 这种痛苦太难忍受,这些年來,他每每情绪激动,或者酒瘾发作的时候,就会这样! 他痛的冷汗直流,紧咬牙关. 洛妃赶忙冲到他的近前:quot;陛下,陛下您怎么样?太医,快传太医!quot;她惊慌失措的大喊着,心里暗自焦急,该不会有人给陛下下毒吧?那她可是第一个被怀疑的! 贴身太监早就去请太医了,整个丹霞宫顿时乱作一团. 皇帝在痛的失去理智前,忽然想起了一个人,上次他头痛发作,那个小狐狸不过是帮她按了几下,他就缓解过來了,所以一定要把她叫來! quot;莫涟漪!传莫涟漪!quot;皇帝说完,整个眼睛已经变得通红.他猛地站起身,那双眼睛中流露出暴虐弑杀的红光!他的理智在这一刻已经彻底的湮沒! quot;陛下!quot;洛妃被吓得惊呼一声! 皇帝却一把捏住了她的脖子,他指尖收紧,仿佛下一秒就要把她掐死一样. 洛妃惊慌:quot; 陛下,是我啊,陛下……quot;洛妃大吼着,可是皇帝仍旧双眼通红的看着她,那目光像是凶残的兽类,根本不是那个时而文雅,时而不羁的皇帝陛下! 已经彻底失去理智的皇帝看着眼前这张万分熟悉的脸,手指上的力道有匈疑! 是柔儿的脸! 是柔儿的脸! 他不能杀她,不能杀! 可是还是想把她撕碎! 杀了她!撕碎她! quot;啊quot;忽然皇帝仰天长啸一声,那啸声中,满是沸腾压抑的痛苦. 洛妃被他大力的甩开. 下一瞬,一个宫女的身体被皇帝生生撕裂! 鲜红色的血腥溅满整个墙壁. 浓重的杀意和血腥在整个丹霞宫蔓延. 第73章 流言蜚语 贴身伺候皇帝的太监早就躲到了一旁.他一边小心观察着局势,一边暗自庆幸.还好,他在皇帝发狂的第一时间就溜了.这些年來,陛下每次癔症发作,都要大肆的杀伐破坏,那感觉,就好像是陛下的心里住了一只凶残的猛兽一般,只有通过这种血腥的方式,陛下才能够得到释放和缓解. 于是,当莫涟漪和晋王急忙赶到丹霞宫的时候,整个殿内的几十名宫婢和舞姬都已经被他杀的差不多了! 眼前满是猩红的血迹和残破的尸身,洛妃整个人仿佛吓的呆住了,她瑟缩在墙壁的角落里,眼睛睁的大大的,嘴唇却忍不住发抖. 皇帝的杀伐仍旧在继续,他明黄色的龙袍已经被鲜血染透,变成了一派猩红的颜色. 晋王那双璀璨幽深的黑眸慢慢缩紧,带着玄铁手套的那支手,慢慢收拢. 莫涟漪见状,不敢有丝毫的迟疑,她随手扔了两颗药丸到一旁正在焚烧的香炉之内. 顿时,一股清雅馥郁的荷香在殿内蔓延开來,连那浓重的血腥味道都被遮掩了过去. 这荷香丸是莫涟漪新近从第五层药箱里取出來的灵药,它的香味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安抚人的情绪,让人的心情回归平静安详. 果然,随着荷香越來越浓郁,皇帝那凌厉暴虐的杀人动作迟缓了一些,渐渐的,他眼中的猩红退却了一部分.理智有片刻的苏醒,他茫然环顾血红的四周,还來不及多想,那撕裂般的头痛再次袭來.他痛苦的抱头低吼. 莫涟漪一个纵身跃到皇帝的身边,她的动作轻盈,身上的馨香又带着一股独有的安抚人心,仿佛解脱一般的舒适感觉. 所以皇帝察觉到了她的靠近,但是却并沒有阻止. 莫涟漪微凉的指尖落到了皇帝的百汇穴上,一股蓝色的灵力在众人看不到的角度,缓缓的注入到皇帝的头顶. 皇帝只觉得一股清凉侵入他的脑海,将那几股撕扯他的力量全部柔声的安抚,那种疼痛在这股清凉的抚慰下,全部消减,而后莫涟漪十指全部落到皇帝的头上,她找准穴位,轻柔的帮他按压着,十根指尖传递的灵力让他整个人全都放松了下來.眼中的血红光芒迅速的消减.随之而來的是一股浓浓的疲惫. 莫涟漪朝着晋王使了一个眼色. 晋王的眼神微冷,虽然不太情愿,可是他还是來到了皇帝的近前. 此刻,皇帝的眼睛已经闭上.他太累了,在那清凉灵力的安抚下,他不知不觉间,就睡了过去. 晋王接住他的身体,那动作颇有几分僵硬. 好像自从十岁之后,他们父子就再也沒有过这样亲密的接触了. 连说话,都是隔着几丈远. 莫涟漪才不理会晋王是不是别扭傲娇什么的.她只知道,这人间地狱一般的丹霞宫不适合病人再待下去了. quot;殿下,你把陛下送回隆庆殿吧.他太累了,需要睡一会儿.quot;她安抚的朝他笑了笑.不理会他那臭臭的表情.真是幼稚,这会儿了居然还在闹脾气. 晋王绷着一张脸,虽然戴着面具,可是谁都能看出他的脸色一定很臭,表情一定是阴沉着的.虽然不情愿,可他还是点了头,抱着已经昏睡过去的皇帝陛下离开了丹霞宫,一路运起轻功,转瞬间便消失在了众人的眼前. 莫涟漪也不想理会已经吓傻了洛妃,转身,离开了丹霞宫. 反正等陛下醒了,这烂摊子总有人收拾的. 隆庆殿内. 晋王吩咐人给皇帝换洗一番,此刻,皇帝身上的血迹已经被彻底的清洗干净了.他的头发还有些湿漉漉的.晋王直接用自己的内里帮他把头发烘干.然后又看着人给他换上了干净的睡袍.一切料理好之后,晋王站在一旁,看着仍旧安睡的皇帝,心底平静的有些异样. 莫涟漪走进了寝殿,站在晋王的身边,轻轻的叹息一声:quot;我现在总算明白了,为什么你的骨子里有那么暴戾嗜血的一面.quot;原來都是遗传啊!要不是亲眼看到了,她怎么也不会相信那个终日醉酒,偏执却又不羁的皇帝陛下,居然会有如此残暴的一面.尽管他是因为宿疾发作才如此,但是只要一想到那个尸山血海的场景,还是忍不住头皮发麻. 晋王听闻,冷笑一声:quot;我和他可不一样.quot;言下之意,是让她不要拿他和皇帝去比,好像很看不起他老爹似得. 莫涟漪忽然就笑了,其实这父子两个人在某薪面,还真是惊人的相似呢.不过同时看着他们两个人,这感觉还真是有些奇怪.皇帝的面容太显年轻俊美了,一点都看不出是将近不惑之年的样子.晋王和他站在一起,与其说是父子,其实看起來更像是兄弟. quot;你还笑!quot;他气得瞪她一眼,然后又低声的问道:quot;他这个毛病,你能根治吗?quot; 莫涟漪想了想,低头道:quot;应该可以,不过比较麻烦.陛下这个毛病,主要就是喝酒太多,伤了脏腑,成了瘾,才会这样.这次发作,大概是他太久沒喝酒了.体内的酒瘾來势汹汹,这才引得他狂性大发.quot; 晋王听了.[,!],眼神有孝暗. 再抬起头,却见皇帝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睁开眼睛了,那双和晋王如出一辙的璀璨眼眸正在看着他们二人.目光平静无波,仿佛湖面微澜的水光,又好似夜空中,那静静闪烁的星辰. 晋王的神色淡漠,一言不发. 莫涟漪只好出声道:quot;陛下,您醒了?quot; quot;嗯.quot;皇帝轻轻的应了一声,然后看着晋王道:quot;你先下去吧,朕不愿意看你那张冰块脸.quot; 晋王的眼神一下子更暗了,周身的气场几乎凝结成冰. 莫涟漪赶忙扯了扯他的袖子:quot;好了,你就先出去吧.去看看给陛下的夜宵备好了沒?quot; 晋王看了看她,最终,在她温暖柔软的目光中,退了出去. quot;小狐狸,你过來.quot;躺在龙榻之上的皇帝朝她伸了伸手. 莫涟漪走了过去,在床榻边缘蹲下身來:quot;陛下,头还疼吗?quot; 皇帝摇了摇头,问她:quot;朕这头疼的法子,真的能根治吗?quot; quot;是啊!不过,那要看陛下敢不敢吃臣女配的药了.还有,臣女要定期给您按摩针灸,最最重要的是,以后陛下都不能再喝酒了呐.quot;她的语调轻柔,带着晨曦一般的温暖,青嫩中,透着甘泉一般的清冽,让人听了,身心都为之放松. 皇帝看着她,目光中,含着淡淡的笑意:quot;那你就帮朕治好吧.时间不多了,朕还有太多的事情沒做呢……quot;这句话的尾音,染上了几许悲凉,却又带着几分向往和解脱的轻松. 莫涟漪的心头一紧,总觉得皇帝的话别有深意. quot;好,那臣女就帮陛下根治.不过陛下要保密,不能告诉任何人.quot;她并不想给自己招祸.给皇帝治病,这其中牵扯的厉害关系太大也太多了.一个不小心,就会给她惹來杀身之祸,到时候就算是有晋王护着她,她也未必能够全身而退.现在她想做的只是帮皇帝解除这种痛苦,毕竟他是晋王最大的靠山,而晋王是她最大的靠山.所以嘛,皇帝才是终极boss,她当然要尽心尽力帮大老板做事了! quot;好,朕答应你,保密……quot; 从这一天起,莫涟漪就在隆庆殿住了下來. 对外宣城是皇帝宿疾发作,晋王派莫涟漪入宫替他床前尽孝.不过大多数人都是不相信的.一个还未过门的女子,居然替晋王尽孝,这是开什么玩笑? 于是大家脑洞大开,各种猜测也随之而來. 有人猜,是晋王得罪的皇帝,所以皇帝把莫涟漪扣在身边威胁晋王. 还有人猜,是皇帝看重了莫涟漪的美色,所以打算从儿子手中把这美人夺过來,放在自己身边,晋王因此一病不起,并且密谋造反. 还有人猜,是莫涟漪另攀高枝,费尽心机,勾引了皇帝…… 不过不管众人再怎么猜,他们也不可能猜到莫涟漪居然是在给皇帝治病! 洛妃近些天來彻底的失宠了. 自从皇帝在丹霞宫狂性大发,虐杀了几十名宫婢之后,丹霞宫的气氛一下子就变得诡异起來. 不少胆小的宫人都说夜里总是听见鬼哭狼嚎. 就连洛妃自己,也是噩梦连连,一个安稳觉都沒睡过.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她这些天总是闻到一股血腥冲天的味道,半夜里总是惊醒,梦到自己躺在一片尸山血海中,而皇帝满目血红的要将她撕裂. 比之这些更加可怕的是,皇帝再也沒有召见过她. 这下好了,所有看洛妃不顺眼的人都开始落井下石,准备好好的教训一下这个骤然得宠,又骤然失宠的洛妃娘娘. 洛妃的日子越來越难熬.皇后几次三番派人过來想要取她的性命,还好有皇帝暗中的人手保护她,否则她早就不知道死多少次了. 这些天她也听闻了莫涟漪和皇帝陛下的传言.越听,她就越觉得心惊. 那个莫涟漪,不会真的把皇帝给勾走了吧? 每每想起这些,她就会忍不住跑到铜镜前,自己的看镜子中那张脸. 她知道,这张和柔妃极其相似的脸是她最大的本钱了,可是但凭姿色而言,她和莫涟漪那张风华绝代的美丽脸庞根本沒得比.她洛妃再美,也不过是个凡尘女子,而莫涟漪却是已经透出了几分天人之姿,那样超凡脱俗的美人,哪里是她能够比拟的? 所以,也许皇帝真的被莫涟漪的美色所惑,甘冒天下之大不韪,把准儿媳妇给强了过來? 越想越心惊,越想越难熬! 不行,她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一旦她失去利用价值,就算太子也不会保她,她一定要像个办法,除去莫涟漪,重新把陛下的宠爱给夺回來! 第74章 与陛下的忘年交 凤鸾宫内 红纱帐内三只鸳鸯戏水缠绵交颈而卧 那红浪翻了一次又一次直到两名少年都累的气喘吁吁了皇后才堪堪满足命令他们停了下來 两名少年伺候她清洗身子那动作是一派说不出的温柔体贴但又难掩清华高贵 皇后看的心中一颤眼光不由得有些朦胧 曾几何时她也曾幻想过和皇帝这样亲热然后他这样温柔细致的帮她梳洗清理 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她明白那只能是奢望那个男人的眼里不会有她就连她能生下两个皇子也是多亏毒医的秘药沒有那些药她连生那两个儿子的机会都沒有 她贵为皇后可是皇帝碰她的次数一只手就能数的过來而且他每次都是那样毫不怜惜那样粗鲁甚至暴虐就算有秘药助兴他也仍旧沒有多在她身上停留半分 可以说这么多年來他留给她的只有伤痛和不堪可是她却偏偏还是一如既往的爱着他哪怕用最卑劣的手段这一生她也不会把他放开 两名少年分别唤作子清和子华 他们本來也是官宦子弟奈何因为父亲被奸人所害最终全家流放 他们兄弟二人在半路上逃跑结果因为年纪太小被人贩子拐卖到青楼楚馆被成小倌他们自幼读的是圣贤书一身清贵傲骨但是在残忍的现实和强权面前他们那点傲骨根本不值一提 如果不是恰巧被慕翊看重悉心后送给了皇后他们兄弟二人现在能不能活着还两说 子清是哥哥他给皇后清理完腿间便示意子华给皇后盖好被子他们不过是男宠沒有资格和皇后同塌而眠伺候完了自然也就该走了 子华给皇后盖好了被子兄弟二人一同退了下去 说起來伺候皇后也是个磨人的活儿俗话说三十如狼四十如虎 皇后到了这个年纪需求自然旺盛但是他们两个今年一个十六一个十四年纪和体力还达不到一个男人的巅峰而且在欢爱之时既要让皇后尽兴还不能在皇后身上留下任何痕迹这可实在是太难了 不过好在每次伺候都是兄弟二人一起两人配合着要摆平皇后也不是太难 回到了两个人的卧房子华有些担心的问道:quot;哥你说慕大家吩咐咱们的事情……quot; 子清警告的看了他一眼:quot;祸从口出好好伺候娘娘其余的自有慕大家安排做主quot; 子华点了点头眼中担忧的神色怎么都掩饰不住 第二天一早皇后刚刚清醒就忍不住一阵干呕 宫女嫣然急忙捧來了痰盂待到皇后止住了干呕嫣然才道:quot;娘娘要不要传太医quot;她的声音有几分忐忑皇后的小日子已经错过半个月了前两天才找太医來看过说是之前那几场大病让娘娘伤了根本气血不足以致经血不能下行而后服了几次药但也沒见调整过來 可是皇后现在却突然干呕了这种种症状联系起來让嫣然不由得越想越是心惊 皇后该不会是…… 皇后不傻她一看嫣然的脸色就知道对方在担心什么于是她轻声道:quot;你放心吧本宫自有分寸不会有那种事发生的子清和子华都是服了药的quot;那药是毒医秘制的专门给男子服用借此來避孕皇后深宫寂寞时常召幸男宠但是她却绝对不愿意给男宠怀上孩子所以她才想了这么个法子 这些年來从來都沒有失效这次也不会是有什么例外 嫣然听了心下稍安但还是忍不住担心:quot;娘娘这几日气色不好还是再招王太医來看看吧quot;王太医是纳兰家养的忠犬就算皇后的身子出了什么问題也不用担心他会泄露出去 皇后点了点头:quot;也好quot; 她确实觉得不怎么舒服…… 隆庆殿内 皇帝的寝殿内一尊紫玉香炉正飘散出袅袅的香烟 满室都被一股清雅的荷香占据着 这荷香來的极其淡雅却能令人心魂安宁虽然身在尘世却仿佛置身桃源 莫涟漪站在皇帝的身后十指轻轻的在按压着他头顶的穴位死死清凉的灵力也随之注入到皇帝的体内 一刻钟之后莫涟漪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她揉了揉有孝酸的指尖唔已经十天了每天都坚持给皇帝服用灵药然后再用灵力帮他按揉头顶穴位现在皇帝身上那因过度饮酒而积存的宿疾已经消去了大半只要再坚持半个月皇帝的身体就能够恢复如初了 皇帝徐徐睁开了眼睛只觉得整个人前所未有的轻松通泰他已经十來年沒有过这种感.[,!]觉了自从柔妃去世之后他整个人就再也轻松过每一天都像是活在沉重的阴影地狱里 此刻身体和精神都不错连带着精神也好了许多 莫涟漪走到他的面前笑着道:quot;陛下今日觉得如何要是觉得精神不错不如出去走走总是闷在屋子里对您恢复也是不利的quot; 皇帝笑了那笑容前所未有的轻松明朗映衬的他那张比之红日更加炫目的俊脸让人看了就再也移不开眼睛 quot;依朕看是你闷坏了吧想出去玩儿还是想朕那个不成器的儿子了quot;帝王的玩笑听起來格外难得 莫涟漪的脸色微红不过随即就压了下去:quot;陛下臣女辛辛苦苦给您治病按的手都酸了您还在这说风凉话现在秋高气爽出去玩玩正合适呢骑骑马爬爬山看看风景山水不要太享受哦你现在不喝酒了也不看美人跳舞了你就不觉得无聊吗quot;她眨着眼睛无辜的说道好吧她承认确实是她闷得无聊了本來晋王答应她要带她去坝上草原狩猎的现在秋高气爽猎物们膘肥体壮不出去去跑跑马打打猎简直是辜负大好时光啊有木有 皇帝斜靠在软榻上单手撑着头戏谑的看着她:quot;好啊你回答朕几个问題朕就带你出去玩quot; quot;那我给您治病还分文不取呢我陪您出去玩怎么还有条件啊quot;她小声的抗议态度有些娇软的放纵其实比之从前她如今和这位皇帝公爹确实亲近了不少以前她只觉得这位陛下高高在上俯瞰众生是那种可望而不可及的神仙一般的人物让她又怕又敬只想躲得远远的 可是后來因为种种原因几番接触下來她在这位陛下身上并未察觉到丝毫的恶意反而让她觉得其实他是一个十分宽和儒雅的长者当然他癔症发作暴虐杀人的时候不算 总之他对她总是带着几分宠溺和放纵这种感觉有点像是忘年交让她在不知不觉中放松了警惕两个人的关系也渐渐亲近了不少所以她在他面前也敢小小的放肆一把了 皇帝郑重的道:quot;是朕拖着病体陪你出去玩朕可是九五之尊啊这是何等荣宠不过是区区几个问題罢了你想答就答不想说朕也不勉强quot;他说完那双和晋王如出一辙的璀璨眼眸里有明亮动人的光一闪而过 莫涟漪被他幼稚的语气和郑重的表情逗笑了:quot;好您问吧quot; quot;你的医术是谁教的quot;这是皇帝盘衡在心里已久的问題了 莫涟漪高深莫测的一笑:quot;高人quot; quot;……quot;皇帝的神色一噎继而问道:quot;何方高人quot; quot;梦中的哦一觉醒來就什么都会了呢厉害吧quot;莫涟漪笑的狡诈在皇帝陛下看來就是十足十的小狐狸 皇帝不再纠结这个问題又问道:quot;那你的那些药都是从哪來的都在身上带着吗quot;这段时间莫涟漪给他用了很多种药那些瓶瓶罐罐的数量着实不少而他又沒见莫涟漪去什么地方取她是怎么凭空变出那些药的折让他十分的好奇 quot;不是呢是血绸带进來的我把药都放在晋王府了这些药都是我自己炼制的晋王府的名贵药材都快被我搬空了而且啊我还让济恩堂从天下各地给我搜罗珍奇名贵的药材前些日子还为了万年龟甲跟那个苗疆圣女干了一架呢陛下您听说了吗quot;她早就把这些问題的答案在脑子里想好了当然血绸也是早就串好词的 皇帝暗自点了点头对她的话只信了一半:quot;可是朕看你的按摩手法也沒什么特殊的为什么你按完之后朕的感受却如此不同呢quot;尤其是病发的时候只要她的手指一触碰那种痛苦立时缓解一前一后简直如同地狱到天堂的差别这实在是太神奇了简直令人赞叹 莫涟漪这次沒有说谎她只是扬了扬她那斜飞入鬓的长眉俏皮又真诚的说道:quot;秘密哦不能说quot; quot;……quot;好吧铩羽而归的皇帝陛下决定不再继续追问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秘密就算他是皇帝也不能强迫人家把自己的秘密掀出來 看到这位皇帝陛下无可奈何的表情她再次笑了补充了一句:quot;陛下不管涟漪的医术是怎么來的也不管涟漪的身上有多少秘密您都要相信我是不会害您的晋王殿下也不会害您quot;她的一双水眸灿若星河明亮亮的温暖真诚的让人移不开目光 皇帝轻咳了一声:quot;这是夫唱妇随吗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半点也不知羞quot; 第75章 皇家狩猎 quot;我人都被他抢去了,羞也沒用啊!quot;她小声的嘀咕:quot;那您到底要不要带我出去玩儿啊?我好想在草原上骑马,好想去打猎,好想吃烧烤哦!晋王殿下之前都答应我了,现在我人在宫里,他沒法带我去了,那您就带我去吧.顺便叫上他.quot;说起來,她还真有点想他了呢.十天沒见了呢,也不知道他在忙什么,体内的毒有沒有发作?有沒有不舒服? 皇帝禁不住她的软磨硬泡,站起來,长长的舒展了一下他那丰神俊美的身姿,脸上的表情一派轻松:quot;走吧,朕带你去骑马,去狩猎!quot; quot;陛下英明!quot;她欣喜雀跃. 皇帝笑着道:quot;派人去晋王府送信,让那边给你收拾行装,这次去,可能要多住几天,咱们去忽额尔草原,一來一回,怎么都要一个月了.quot; 莫涟漪连连点头:quot;好啊好啊,陛下,把晋王殿下也带上吧.quot; quot;不用朕说他也会去的.他能离得了你?quot;皇帝调笑一声,眼底却多了几分温暖. 皇帝的旨意下了,宫人们自去传旨准备. 莫涟漪正想着让人传点心上來和皇帝公爹吃上两块,也算是提前垫垫肚子,结果就听内官进來回禀道:quot;启禀陛下,洛妃娘娘在殿外求见.quot; 皇帝听了洛妃这两个字,原本含着淡淡笑意与温暖的眼眸瞬间就清冷了下來.明亮璀璨的眼眸里,多了几分晦暗不明的阴沉. 莫涟漪收敛了笑容,恭敬的退到一旁.尼玛,果然是真龙天子了,不过是气场转换而已,就好像从盛夏到寒冬,而且帝心难测,她实在吃不准这位皇帝陛下对这个洛妃到底是什么心态.看不懂,还是躲远点好了,反正洛妃现在也沒惹到她的头上,虽然,她家晋王很想宰了这个洛妃…… 皇帝转过头,问莫涟漪:quot;这些日子,洛妃在宫中过的如何?quot; 啊?为毛要问她? 莫涟漪有点错愕,她不方便对宫闱之事指手画脚,不过洛妃在宫内的处境人人皆知,所以她也就实话实说了:quot;好像是不太好.很多人都猜测洛妃娘娘是不是失宠了,所以,很多人落井下石,对洛妃娘娘各种刁难.可想而知,洛妃娘娘的处境并不好.quot; 皇帝点了点头,仿佛在意料之中,随后,他对内官道:quot;宣她进來吧.quot; quot;是!quot;内官恭敬的应道. 莫涟漪见皇帝公爹要跟小老婆诉衷情了,她再站在这里也不太合适,所以就开口道:quot;陛下,那臣女就先退下了.quot; 谁承想皇帝却摇了摇头:quot;不用,你就在这伺候吧.刚刚不是想吃点心吗?让御膳房快点送來!quot; 一旁的小宫女赶忙去传点心. 于是,当洛妃走进來的时候,见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皇帝陛下站在紫玉香炉前,闻着那飘散出來的清雅荷香,神色有些迷离,高远的让人看不真切. 而在皇帝的身后,那个容光潋滟,美得不可方物的小女子坐在软榻上,正在小口小口的吃着凤梨酥.莫涟漪今日穿了一件月白色常服,沒有佩戴任何披锦和首饰,一头乌黑的长发齐膝,只用一根紫玉簪子别在脑后,长发如墨似云,披散在身后,只一眼,就美得摄人心魄. 这场面,说不出的悠然自得,美好的犹如一幅花卷.俊男美女站在一起,却偏偏不会让人想歪,甚至空气中,连一丝暧昧的气氛都沒有.皇帝和莫涟漪,他们两个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 洛妃暗自攥紧了袖中的拳,她告诉自己,要镇定,一定要镇定.她一定可以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quot;臣妾叩见陛下,陛下万安!quot;洛妃身着一袭水绿色的宫装纱裙,那荷叶般的裙摆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摇曳流动,看起來分外的美丽飘逸,将她身上那股柔弱清新却又俏皮可爱的气质衬托的淋漓尽致. 还未等她俯下身,皇帝便已经走到近前将她扶了起來:quot;爱妃不用多礼.几日不见,爱妃倒是清瘦了呢.quot; 洛妃抬起头,因为皇帝怜惜温存的话语,她仍不住眼圈泛红:quot;陛下……quot;天知道她这些日子受了多少委屈?如今听皇上这话里话外的意思,就知道她并沒有失宠!哼,这下定然要叫那些落井下石的奴才好瞧! 莫涟漪起身,站在原地对洛妃行了一礼:quot;见过洛妃娘娘.quot; 洛妃上下打量她,并沒有马上叫起.她心里对这个莫涟漪是十分忌惮的,此刻,忍不住想要多看两眼,最好能够把面前这张美人皮看穿,看看对方心里究竟打的是什么主意. 皇帝却在一旁开口道:quot;起來吧,往后对洛妃不用多礼,继续吃你的点心吧.要是不顺口,再让他们送别的來.quot; 莫涟漪优雅起身,脸上的笑容恬淡雍容:quot;多谢陛下.quot;她的目光淡淡的扫过洛妃,并沒有错过洛妃脸上那一闪而逝的错愕和扭曲.女人啊,果然无时无刻都在妒忌着.莫涟漪知道外面那些关于她和陛下的传言,她只是觉得那些人的脑子都被驴踢了,但凡正常点的,就不会往那个方向去想. 本來,她还对这个突然冒出來的洛妃十分忌惮呢.毕竟,对方顶着.[,!]一张和柔妃一模一样的脸,而且出身八大世家,受过精心的训练,而且是太子筹码已久,至关重要的一个棋子.但是如今看來,这个洛妃也不过如此.属于脑子被驴踢了的行列. 莫涟漪不再理会洛妃,继续品尝那各式各样的精美点心. 洛妃此时收回错愕扭曲的神情,她优雅得体,又甜美万分的露出一个笑容,然后向着皇帝道:quot;陛下这几日圣体欠安,还多亏了莫大小姐伺候呢.陛下可要好好的赏她.quot; 皇帝只是笑了笑:quot;这些朕心中有数.对了,朕要去忽额尔草原狩猎,你要不要伴驾?quot; 莫涟漪听了,往嘴里送点心的动作一停.不要啊,她实在不想让这个倒胃口的洛妃跟着,天知道她家晋王会不会半路一个不爽把这个洛妃的脖子给拗断? 而且出去玩是她想散心好不好?现在皇帝居然还带上自己的小老婆,果然是色令智昏,主次颠倒了! 不过她也只敢在心里腹诽一小会儿.这样也好,她陪着晋王,陛下陪着洛妃,大家各玩各的. 于是,她的表情又重新放松了下來. 洛妃听了,眼睛顿时大亮:quot;好啊,臣妾求之不得呢,不过臣妾马骑得不好,陛下可要教臣妾.quot; quot;好,美人相邀,朕怎么不教呢?quot; 洛妃正和皇帝你侬我侬呢,结果又有内官來禀报,说是皇后那边听闻陛下要去秋闱狩猎,特意來问问,皇后娘娘和三殿下也想伴驾一同前往,看陛下是否应准? 皇帝听后,大手一挥,准了,索性颁下旨意,连太子和晋王一起叫上,除了在护国寺清修的十一皇子,所有皇子都叫上了.本來还应该再多叫几位后妃的,但是沒奈何,大夏皇帝陛下的后宫清净的可怜,他十年不进后宫,除了皇后以外,原本的那些宫妃老的老,死的死,眼下竟然一个不剩了.只有洛妃和皇后两个人.真的算的上是一位极其清心寡欲的皇帝了. 于是乎,原本只是为了哄着莫涟漪玩耍的一次狩猎,现在变成一次次浩浩荡荡的皇家狩猎了. 莫涟漪心底不可谓不失落.不过也沒办法,身在权利的中心,就不可能有真正的清净.这次狩猎,恐怕明里暗里还会发生不少事情.那么,她就尽情的拭目以待好了. 几个时辰之后,浩浩荡荡的皇家狩猎队伍集合完毕,开始向着北方的忽额尔草原出发. 皇帝和皇后自然不用说了,各自一辆豪华的龙撵凤撵. 此外,太子和晋王也是分别乘坐豪华舒适的马车,唯有三皇子比较各色,他选择骑马! 对此,三皇子所想展现的是,本皇子英明神武,马上英姿矫健,和那些坐马车的娘娘腔不同. 太子殿下所想的是,安全第一!他的马车防震防火防暗箭,里面配置了各种机关暗器,绝对是居家旅行,保命杀人的必备良车!! 而晋王殿下所想的就更简单了,此去路途遥遥,坐在马上不定要喝多少风沙呢,他又不傻,干嘛不好好享受,非要去吃风沙呢?当然,有了马车的遮挡,他想对他家小乖调戏一番的时候,也方便很多不是? 此刻,莫涟漪正窝在晋王殿下的马车里,被某人肆意的蹂躏,可是偏偏,她还要为了面子,紧咬牙关,半点声音都不能发出來. 良久,等某人终于尽兴了,才将她的衣襟重新隆好,然后像抱一只猫咪似得把她抱在怀里,低声的说着:quot;小乖,我好想你.quot;那声音低沉中透着一丝靡丽的哑.光是听了,就让人忍不住心尖一酥. 莫涟漪捧起他的脸,在他的唇上印了一个吻:quot;哼,想我你不來看我?嗯?十多天都不见人影?是不是被纳兰于飞缠住了?quot;这个侧妃始终是她耿耿于怀的一根刺,早晚把她拔了! 晋王殿下十分不屑:quot;凭她?也想缠住本王?quot; quot;哼,算你识相.quot;她伸手,扯了扯他的耳朵,然后瞬间,晋王殿下的耳朵尖就红了.她忍俊不禁,其实她也是最近才发现的,原來不可一世的晋王殿下最怕的是被人摸耳朵,因为耳朵是他最敏感的地方了.所以打那以后,她就特别爱扯他的耳朵,扯过來捏捏啊,揉揉啊什么的,看着某人又羞又恼又被撩拨的不成的样子,她就觉得颇有喜感. 第77章 皇后有孕 转眼间,日头西沉.一行人在林中安营扎寨.其实这也不得不说是皇帝的怪癖了,放着舒适的驿站不住,偏要拖家带口的住在荒郊野外. 对此,所有人都沒有意见,也不敢有意见,而莫涟漪只当成是野外露营了. 傍晚,她借着给陛下送点心的空当,将这顿要吃的灵药送给了皇帝,然后又给他按揉了一刻钟. 之后又陪着皇帝聊了一会儿天,大概是皇帝在安慰她,希望她不要小心眼.毕竟这本來是要哄着她玩的,结果现在却成了集体活动. 莫涟漪心道,还算你这个大叔有点良心,知道來安慰一下她失落的小心脏.在得到了皇帝一堆的许诺和礼物之后,她很‘大度’的表示不再计较了,但是只此一次,下不为例.否则,她就再也不能和他一起愉快的玩耍了,就算你的皇帝也不行.当然,她的话说的很委婉,但再怎么委婉,也改变不了她日渐‘恃宠而骄’的中心思想. 皇帝陛下对此哭笑不得,但是却半点也不生气,而且还保证,这觉得是唯一一次,下次再也不会了. 这个夜晚过的格外的平静. 因为不是在王府中,莫涟漪果断的拒绝了晋王把她拖到他帐篷里的行为.有些面子工程,该做还是要做的. 大家各自睡一个帐篷. 皇后娘娘不知道脑子抽什么风,居然又要召见莫涟漪. 其实说实话,皇后在莫涟漪手里已经栽过不少次了,但是仍旧‘痴心不改’,总想着从莫涟漪身上下手. 莫涟漪知道,皇后大概是想问她这段时间留在隆庆殿究竟和皇帝做了什么? 但是她给皇帝治病的事情是绝对不能透漏的.所以,她直接大不敬的将皇后派來的宫女给打发了回去,并且一状告到皇帝那,说皇后又要召见她,不知道会不会像上次那样杀人灭口什么的. 皇帝不知道派人跟皇后说了什么,总之,这个晚上,皇后是难得的消停了. 夜半,树林深处. 天上一轮清冷的明月高悬,地上偶尔响起几声蛙鸣,蛐蛐的叫声不绝于耳,但是听起來却让夜晚显得更加清冷寂寥. 一个黑衣人从茂密的树冠上跳了下來. 地上的黑衣人立马朝着他跪拜下去:quot;见过主上.quot;这声音轻柔婉转,又带着几分严肃,听起來,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女. quot;洛水,你太沉不住气了.quot;此刻出声的黑衣人,正是太子无疑. 地上那个娇小的黑衣人正是洛妃! quot;主上……您误会了,属下只是按照族中长老的指示,谨记大智若愚这几个字.quot;洛妃冷声的陈述. 太子的目光审视的落在洛水的身上:quot;是吗?quot; 洛妃的声音平静中暗含着一丝颤抖:quot;是!quot; quot;呵呵,那孤王不得不说,你的演技还真是好.quot; quot;属下猜想,不管是陛下还是皇后,都不需要一个太过聪明的洛妃.属下的愚蠢行径,虽然肤浅,但是却可以让所有的聪明人放心.而要想骗的过别人,首先,就要把自己骗了.quot;洛水的声音听起來透着几分冰冷,此刻的她,仿佛不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这样的她,冷静的可怕.她就像一个布棋者,所有人,包括她自己在内,都是棋子而已. 太子满意的笑了:quot;好,但愿你不会让孤王失望.quot; quot;是!quot;洛水的回答简洁明了. 黑暗中,太子眯了眯眼睛,眼前这个小女子让他愈发的看不透了.到底是肤浅?愚蠢?虚伪?还是无情?不过不管怎么样,他只要洛水能够成为一把剑,一把扎在皇帝心头的利剑! quot;好了,你回去吧.quot; quot;是!quot;洛水再次应道,然后转身间,身体便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就在这时,一袭黑衣的太子对着茫茫夜色道:quot;三弟,出來吧.quot; 黑暗深处,传來轻浅的脚步声. 然后又一个黑衣人的身影现了出來. quot;太子怎知是我?quot;三皇子蒙着面,他骤然被太子点到名,一时间还有点慌乱.不过很快,他就镇定了下來. 蒙面的黑巾之后,太子勾唇一笑,一双漆黑的眼眸里,显出几分清冷的笑意:quot;听气息就知道了.quot;此刻,太子想的是要不要就这样把三皇子灭了口?那么皇后那边,究竟会有何等疯狂的举动呢?只要一想起來皇后疯癫的样子,太子的心跳就加速.实在是很期待呢.尽管他知道,这样的做法实在太疯狂,一个不小心,就会把自己也给折进去. quot;原來太子才是真正的深藏不露啊!只怕你这一身功夫,并不在晋王之下吧?难为你了,这些年居然装的这么好.恐怕连父皇都不知道吧?quot;三皇子轻声的笑着.愈发觉得今夜自己的这个选择是做对了. 太子听后,声音骤然冷了:quot;三弟,知道的越多,离黄泉路就越近!quot;他苦心蛰伏多年,绝对不会容许自己的计划出现任何的偏差. quot;大哥,我唤你一声大哥!今夜我既然敢來,就不怕你來灭我的口.你我兄弟多年,你.[,!]真的以为我会毫无准备的來吗?quot;三皇子镇定的周旋,实际上后背已经升起了一层冷汗.他知道自己是在赌,赌赢了,那自然最好,赌输了,很可能就赔上自己的一条命了.就他今日对太子的了解,他才发现,原來在他的兄弟之中,手段最为狠辣血腥的,也许并不是晋王,反而,是这位一直以文弱窝囊著称的太子! 太子的眼睛眯了眯,沒有再说话. 三皇子淡淡的一笑,朝着太子又走进了两步:quot;其实今日弟弟來,是有一笔生意要和大哥你谈的……quot; 夜色静寂,偶尔响起的蛙鸣很快就将那两名黑衣人的对话声遮掩了下去,除了他们彼此,再无人知道他们谈了些什么. 翌日清早. 整个队伍都在一片忙乱中惊醒. 皇后的帐篷里,贴身宫女嫣然急的冷汗直流. 皇后趴在榻上,抱着痰盂吐的上气不接下气. quot;呕……quot;皇后难受的眼泪鼻涕一起流了下來. 嫣然急忙在一旁帮她清理干净. quot;娘娘,娘娘您怎么样?怎么会这样?quot;嫣然急的都快哭出來了.早知道这样她一定会劝住皇后,不让她伴驾出宫. 皇后堪堪止住了呕,抬起头,嫣然赶忙递上罗帕帮皇后擦拭. 然后又递上清水,让皇后漱口. 皇后才缓过一口气來,可是紧接着又开始吐了. 嫣然也懂得一些医理,此刻她看皇后这样,那已经压下去的疑惑忍不住又提了起來,她将三根手指搭载皇后的脉搏上,而后脸色不禁大变! 圆如滚珠,滑如玉带……这!这是喜脉啊! quot;娘娘……您这脉象?quot;嫣然的脸上瞬间退去了所有的血色. 皇后此时却出奇的冷静,她一看嫣然的脸色就知道事情有变.当即,她只是冷冷的吩咐帐内的宫女道:quot;你们都去帐外守着,无论何人问起,都说本宫只是夜里受寒,凤体微恙.谁要是敢多说一个字,当心自己的舌头!quot; 宫女们吓得瑟瑟发抖,齐齐跪在地上:quot;是!奴婢遵命!quot; 帐内只剩下皇后和嫣然了. 皇后死死的盯着嫣然,问道:quot;怎么样了?quot; 嫣然紧张的看着皇后,眼睛睁的大大的,她压低声音道:quot;是喜脉!娘娘,居然是喜脉!奴婢早就觉得不对劲,可是明明前两天还不是喜脉呢,怎么突然这脉象就变了呢?quot; 皇后的眼神瞬间阴沉,她的脸色变了几变,在清晨微光的明暗之间,依稀的,让人看不清楚. 忽然,她勾唇冷笑道:quot;本宫这是着了人家的道了.呵呵,沒想到如今还有人有这样的胆子,敢在本宫的身上动手脚!quot; quot;娘娘,依您看,这问題会不会出在子清和子华两人身上?他们是慕大家送來的人,会不会连慕大家也……quot;嫣然的脸色十分难看,且欲言又止. 皇后强硬的打断了她的话:quot;不会.无论怀疑谁,本宫也不会怀疑到慕大家身上.若是沒有慕大家,本宫不定死多少回了.这份恩情,本宫铭记于心.quot; 嫣然见此,也不再多说什么.她迅速的让自己冷静下來:quot;娘娘,为今之计,只有尽快回宫.这件事一定不能让陛下发现,咱们一定要在陛下回宫之前,把所有的事情都处理好!quot; quot;处理好什么?quot; 正当皇后和嫣然轻声低语时,一道低沉华丽的男声传來,那声音仿佛來自天际,带着神祗震怒一般的威严. 皇后和嫣然同时一惊,嫣然更是吓得直接跌倒在地上. 皇后锦被中的手指骤然紧握成拳,她紧要牙关,才勉强让自己镇定下來,沒有做出什么失态的举动. 她抬起头,看向那个已经出现在帐门口的朱红色身影. 今日的皇帝沒有穿明黄龙袍,本就是外出狩猎,所以他自然也就穿了一件擅于骑射的朱红色胡服,这套胡服的袖口和衣摆处绣着精致的夔龙文图案,领口嵌着黑色的狐狸皮毛,远而望之,威严华丽,又透着几分洒脱尊贵. 皇后的脸色有几分难看,她勉强挤出一个笑容,道:quot;陛下怎么來了?臣妾真是受宠若惊啊.quot; 第78章 耳朵尖会红哦~~ 皇帝迈步走了进來他的身后还跟着一袭水绿长裙的洛妃 皇帝的脸上挂着淡漠的笑他走到皇后的身边看着瘫软在地上的嫣然冷声问道:quot;这奴才好沒规矩來人拉下去quot; 嫣然如梦初醒她急忙跪好求情:quot;陛下赎罪奴婢只是……只是一时恍惚还请陛下开恩quot; 皇后的脸色万分难看:quot;陛下嫣然伺候臣妾多年沒有功劳也有苦劳还请陛下就饶她一次吧quot; 皇帝沒有再继续这个话題他走到皇后的榻前姿态优雅而又疏离的坐了下來 洛妃此时对着皇后行了一礼:quot;臣妾参见皇后皇后万福金安quot; quot;起來吧quot;皇后暗自咬牙目光从新又转向了皇帝:quot;陛下來了外面那些奴才怎么也不知道通报一声臣妾也好出去恭迎陛下quot; 皇帝那双璨如星辰的眸子里是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他的目光与皇后对视然后竟然浮现出了丝丝笑意:quot;那些奴才啊太不中用了朕替你都处置了quot;说着他竟然还抬手十分体贴的帮皇后掖了掖被角 如果不是知道他來者不善皇后真的要为他这十余年來唯一的一次体贴感动落泪了 她颤动着嘴唇一句话也说不出來她只能在心里拼命的告诉自己要冷静一定要冷静不能乱了阵脚否则一切就都完了 掖好被角皇帝居然还破天荒的握起了皇后的手腕他的指尖微凉动作温柔中且又透着一丝疏离淡漠:quot;皇后的脸色如此难看莫不是真的病了朕让随行的太医來给你看看可好quot; 这话一出皇后的脸色立时大变她就知道一定是有人把她这边的风声给走漏了出去 quot;不……不用了臣妾只是昨日受了风寒回宫好生休养就好了陛下臣妾请旨回宫还请陛下恩准quot; 皇帝笑了那笑容看的皇后心里发寒 quot;皇后才随朕出來不过短短一日怎么就要回去呢传出去叫外人看了还以为咱们大夏朝帝后不和quot;皇帝的声音愈发温柔可是皇后听着却怎么都透着一股让她毛骨悚然的味道 皇后此时已经无计可施她只能硬着头皮道:quot;陛下多虑了quot; 洛妃此时走上前來她笑盈盈的对着皇后说道:quot;皇后娘娘要是真的想让陛下放心就让太医过來看看吧不然陛下总是挂心也不好quot; quot;本宫和陛下说话哪里有你插嘴的份quot;皇后的声音骤然凌厉她的情绪已经紧绷到了极点根本经不起一星半点的刺激洛妃在这个时候凑上來纯属找死 皇帝的笑容愈发深了两分:quot;洛妃也是一片好意皇后何须动怒不想让太医看就算了吧朕也懂得几分医理就由朕亲自给你把脉诊治吧quot; 说着他的手指就要放到皇后的手腕上 皇后猛然一惊 撤回了自己的手腕皇帝的眼眸微眯看起來格外的危险 洛妃此时在一旁开口道:quot;今天早晨陛下收到密报说皇后娘娘呕吐不止疑似有喜陛下一听龙颜大悦特意赶过來看望皇后娘娘如今遮掩着不想让人知道是因为胎儿还未满三个月怕有变数吗不过娘娘瞒着谁也不应该瞒着陛下啊您说是不是quot;那轻巧的话音刚落皇后只觉得喉头一甜一口鲜红的血吐了出來 此刻皇后只觉得一个惊雷在自己的头顶炸开 皇帝知道了皇帝都知道了就连洛妃这个小贱人也知道了完了一切都完了 …… 帐篷里莫涟漪睡了个懒觉刚刚洗漱完毕就见一只白色的信鸽闯进了她的帐篷 她伸手那信鸽便很有灵性的落到了她的手指之上 取下绑在它腿上的小竹筒莫涟漪展开了信纸上面只有短短一行小字:quot;徒儿速來树林南方半里处quot; 是慕翊的字迹 莫涟漪感到有些意外 她已经很久都沒见过自己这个不靠谱的师父了上次分别是什么时候她都记不清了现在这个人突然要见她是有什么事吗 于是莫涟漪除了帐篷问了一下说陛下决定今日再此多停留一日她也就放心了先去树林会一会慕翊再说 于是她当即运起了轻功飞速的朝着约定的地点前进说來她倒是不担心埋伏陷阱什么的毕竟她的身边随时都有血绸跟着真要有人害她也要算算自己有沒有那个分量 远远的莫涟漪便听到了破空之声 她惊觉的向后一翻十分惊险的避过了那分别从上中下三路袭來的暗器 叮叮叮 三个暗器分别钉在了树桩上 .[,!]莫涟漪回头想看看那是什么暗器结果一看之下气的笑了这个慕翊真是越來越不着调居然弄了三颗糖炒栗子來戏弄她 quot;诶呀呀小徒儿好沒良心为师千里迢迢给你带回來的好吃的你却不知道珍惜白白浪费了我三颗栗子quot; 循声望去莫涟漪只见一个白衣胜雪的男子斜靠在树枝上他的面容比之白牡丹更为雍容华贵冥冥中却又透着几分神祗的高离疏冷 quot;师父啊多日不见你就只给徒儿带回來几颗栗子quot;莫涟漪纵身直接跃上了慕翊所在的那根树枝和他并排而坐 慕翊把手上还泛着热气的糖炒栗子递了过去莫涟漪毫不客气的从里面拿了一颗拇指和食指一撮栗子壳被捏开然后那香喷喷甜蜜蜜的栗子肉便扔进了她的嘴里 她细细的咀嚼觉得这栗子的味道着实不错很好吃 quot;小徒儿多日不见有沒有想我quot;慕翊扬起他那那双英气逼人的长眉目光晶莹璀璨的看着她里面那灼热的情感逼的人几乎要抬不起头 莫涟漪的心中闪过一丝狐疑每次和慕翊接触她都会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两个人之间也总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默契明明她和他的接触并不多啊还有血绸的态度…… 联想起种种疑点她心中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不过现在还不到谜底揭晓的时候所以她也乐得把这样的游戏进行下去反正只要吃亏的不是她就好 quot;想啊想你怎么还不來指点我武功担心你会不会被那个喜好男色的大人物抓取做娈童所以我啊真的是很想你呢quot;她笑盈盈的看着她眼神闪亮而调皮再配上她那美得令人炫目的容颜简直让人心脏都快停止跳动了 慕翊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坚决不让自己沉浸在小徒弟的美色里要论美色他自己就足够美得天怒人怨了每天只要照照镜子就觉得天下的女子都无甚看头可是偏偏冒出來一个莫涟漪在这样容光照人风华绝代的佳人面前只要是个男儿就会为止倾倒沉沦吧 quot;胆子肥了敢调戏我quot;说着慕翊手中一条白绫飞窜了出去转瞬间就要将莫涟漪的身子包裹起來 莫涟漪大惊这个老不休的师父居然说动手就动手她急忙从地下划过身子一转羽毛般轻盈的就落到了慕翊的身后 慕翊勾唇笑了笑口中道:quot;还行有点进步看來这段时间你沒怎么偷懒quot; 可是伴随着他的话音那条白绫已经绕至身后眨眼间就将慕翊和她给捆绑在了一起 莫涟漪急的大恼:quot;喂喂喂你怎么能这样quot;她胸前那两团柔软的清雪紧紧的贴着他的背部她甚至能够清晰的感受到他的心跳和体温 她的脸色不由自主的红了起來:quot;师父快放了我吧我知道错了quot;原來不管她多么努力的练功多么努力的吸收灵力她那点功夫在这个男人面前都是如此的不堪一击啊 这也实在太打击人了她好忧伤好想颓废哦 慕翊也不动作他看不到她的表情但是却能够清晰的感觉到她此刻明显加快的心跳:quot;小徒儿啊现在后悔也晚了这白秋练才是我给你准备的礼物我想着你还是适合轻盈灵巧的武功路数枉费我走遍大江南北才寻得这样一件宝物给你可是你却不领情你说你是不是该罚quot; 莫涟漪一听原來这条白绫叫做白秋练而且还是慕翊给她准备的武器 她的眼睛当即亮了亮然后娇软讨好的笑道:quot;师父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就饶我这一次吧您快把我放开吧我还想好好研究您给我的礼物呢quot; quot;好啊那就要看你有沒有本事让我放了你了别说你做不到啊我的徒儿自然不能是个废物quot;他的声音极其悦耳动听宛若风过竹林却又带着几分迷人的低哑光是听了就让人忍不住沉醉 莫涟漪和他贴的太紧从她这个角度只能看到他的侧脸还有……他微微泛红的耳朵尖 她的眼睛忽然一脸然后低下头张口轻轻的咬在了他的耳垂上 那一瞬慕翊只觉得一股电流从他的耳朵瞬间便将他半个身子击麻他几乎是惊慌失措的松开了白秋练的力道 莫涟漪才一得到自由立马从他的禁锢下抽身而出同时还将白秋练给顺走了 慕翊整个人僵在那里脸色有些漠然那双深沉璀璨的眸子里仿佛隔着一层雾让人看不清他在想些什么如果但看他的表情可能真的会让人误以为他生气了毕竟她刚刚所做的事情的确是太过大胆冒犯了 不过嘛莫涟漪清晰的看到了他那红头的耳朵尖一个人或许可以在表情上.[,!]加以掩饰但是红耳朵尖这种事情是怎么遮都遮不住的 莫涟漪也不打算再和他多纠缠只是扬了扬手中的白秋练对着他道:quot;多谢师父的礼物了徒儿很喜欢呢quot;说完她转身逃也似的飞走了 慕翊呆呆的望着她离去的背影耳边仿佛还残留着她唇畔那馨香清雅的气息和那条丁香小舌独有的湿润温度…… 第79章 纳兰一族 夜晚再次降临. 皇后的帐篷被皇帝安排的侍卫围得里三层,外三层. 那名叫做嫣然的宫女被皇帝打了三十板子,说是留着她这条命,回宫再取. 皇后脸色颓败的躺在榻上. 她的脑海中不由自主想着今早皇帝开出的几个条件. 要想让皇帝既往不咎,不废了她这个皇后? 可以! 首先要纳兰家交出西南的二十万兵权!并且还要拿出一千万两银子敬献给国库! 否则的话,皇后无德,私自蓄养面首,以致珠胎暗结,单这一条罪名,就足以将她逼死.当然,她死还不算完,皇帝还会降罪纳兰家,纳兰一族大厦倾倒,还不知有多少亡魂要挤上黄泉奈何. 皇帝这次是拼着不要脸面,也要把纳兰家拉下水了. 一滴泪水凝结在皇后的眼角,然后无声的滑落. 嫣然拖着受伤的身子在一旁伺候着,她安慰皇后道:quot;娘娘,别想那么多了,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烧,只要过了这一关,咱们回宫就把肚子里的孩子打了,这件事不会有人知道的.兵权沒了,还能再夺回來,银子沒了,还能再赚回來,可要是您的身子垮了,那可就拿什么都换不回來了啊.quot; 皇后的手掌轻轻的落到自己的小腹上,她似乎可以清晰的感觉到,那里面有一颗小小的心脏正在跳动.这是她的孩子呢,在告别了她的两个儿子之后,这是她第三个孩子,也是她在这世上,最亲最近的亲人了呢…… 现在,她还不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 可是她不会知道了,因为这个孩子是个孽种.它注定不能來到这个世上,它存在的本身,就是罪孽! 仿佛有一把刀戳进了皇后心里,然后将她的心脏來來回回,一刀一刀的切割成碎片. quot;呜……quot;皇后忽然捂住嘴,放声大哭起來! 她的泪水來势汹汹,怎么挡,都挡不住. 嫣然手足无措,只得抱着皇后,主仆两人一起放声痛哭. 而与此同时,在京都纳兰氏的本家祠堂里. 几十名纳兰一族的精英栋梁齐聚一堂,族长高高的坐在上首,他老人家已经须发皆白,年近耄耋,是纳兰一族中,最为德高望重的长者.平时,这位族长也是慈眉善目,见人就笑,是一个堪称和蔼可亲的长者. 可是此刻,这位长者的面容却是说不出的冰冷肃穆,难看的简直能够刮下三层寒霜. 当然,脸色难看的不止是族长一人,还有祠堂内的所有人! 他们已经收到皇后的密信了.那里面的内容几乎将族长气的吐血,所以族长才会连夜召开这次家族大会,为的,就是和众人一起商讨如何处置这间惊天灭族的丑闻! 祠堂内安静的落叶可闻,只有烛台上的蕊心,偶尔蹦出几个火花,发出细微的噼啪声,可是听起來确实那样的突兀与惊心. 所有人都敛息凝神,谁也不肯先开口. 到底,还是族长先发话了,他对着坐在他左手边的中年男子道:quot;锦德,皇后是你的嫡亲女儿,现在她出了事,你说怎么办?皇帝可是要咱们纳兰家交出西南二十万兵权,另外还要搭上一千万两的白银!quot;最后几个字,族长说的格外沉重,要知道,如今的纳兰家已经‘今非昔比’了.曾经的纳兰家,掌控着大夏朝的半壁江山,是除了皇族以外,天下第一大世家! 但是这些年來,族中的人才日渐凋零,偌大的家业开始衰败.皇后在宫中只知道挥霍,她擅自调用族中的资源和暗卫,每每都会造成难以估量的损失.但是她的纳兰家的女儿,是大夏朝的皇后,纳兰家的昌盛,还要仰仗她,所以族长也就全都睁一只眼,闭一眼了. 但是自从江南水患之后,晋王将计就计,一举横扫江南官场,将纳兰家盘踞在那里的数百年基业连根拔起,纳兰家可谓元气大伤. 而如今,若是再把这二十万兵权和一千万两白银交出去,那么纳兰家,就真的只剩一个空壳了…… 族长想到这里,眼神更加黯淡了些,整个人瞬间又苍老了许多. 纳兰锦德听了族长的话,表情阴沉愧疚的站了起來,然后向着身后诡的祖宗牌位,重重的跪了下去! quot;族长,是锦德不孝,竟然养出这种伤风败德,有辱门楣的女儿!锦德无能,连累家族受累,无论族中怎么处置这件事,锦德都绝无怨言!quot;说着他重重一个头磕在地上,在无人看见的角落,他的眼眸深处划过一丝阴霾狠厉. 此时,族中一个年轻子弟,名为纳兰信鸿的男子站了出來,他的表情愤愤然,使得原本就很大的眼睛瞪的更大了,看起來颇有几分吓人:quot;族长,咱们族中的兵权绝对不能交出去!眼下咱们已经失去对江南官场的控制了.就连朝中心腹也一个接一个的被拔除,陛下这是存了要灭咱们全族的心思啊!要是眼下再把兵权交出去,那咱们可就真的任人宰割了!quot; quot;是啊!族长!这兵权不能交,银子也不能给!quot; quot;族长,不能给.[,!]!quot; quot;这样的皇后,咱们纳兰家要來何用?自她登上后位以后,可曾为族中做过一件事?她不过是仰仗着咱们纳兰家的威名耀武扬威罢了!quot; quot;对啊,这些年咱们光是给她收拾烂摊子就搭进去多少人力物力?如今她竟然要把咱们整个纳兰家都拖垮啊!quot; 有人开了头,其余的人也全都纷纷跳了出來,你一言我一语的,几乎全是不赞同答应皇帝条件的. 这些人每说一句,纳兰锦德的拳头就握紧一份.他低垂的目光渐渐变得阴狠.平静的让人觉得可怕.可是此刻祠堂内的众人群情激奋,居然沒有人发现这一点. 纳兰锦德知道,这些人这样说,不单单是为了族中的利益,为的更是把他这个族中继承人给拉下马! 皇后沒为纳兰一族做过实事吗? 屁话! 如果不是自己的女儿一心向着纳兰一族的利益,皇帝又怎么会对她分外冷淡? 自己的女儿就是太傻,先是一心爱上了那个薄情寡义的皇帝,然后又是一心维护族中的利益,这才和皇帝的立场相抗,但凡女儿能够自私一点,她如今的处境也不会这样糟糕. 蓄养面首? 那又怎么样? 还不是因为皇帝十年不进后宫,皇后都守了活寡那么多年了,养几个玩物又怎么了? 别的不说,大夏朝那些名门贵女,哪一个就真的干干净净?更别提纳兰家那些金枝玉叶般的女儿了. 现在出了事,就把脏水全都泼到他女儿头上? 哼,这帮忘恩负义的小人! 纳兰锦德早年丧妻,膝下只有一子一女,而他最为宠爱的就是自己的小女儿,当今的皇后娘娘.未出嫁的那十几年,皇后被宠的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所以才养成了唯我独尊的骄纵性子.天下只有她不想要的,沒有她要不到的.就连皇帝,只要她说一句想要这个男人,纳兰锦德也照样是不择手段的逼着初初登基的皇帝娶了她,并且立她为后! 这些年,就算皇帝再怎么冷落这位皇后,她的后位照样是稳如泰山. 对于纳兰锦德來说,自己宠爱的女儿从來都不会错,从來都沒有错,就算有错,也是别人害她的! 祠堂内的众人仍旧七嘴八舌的议论着,纳兰锦德沉重的闭起了眼睛,强迫自己忍耐. 族长轻轻的咳嗽了一声,众人的议论声顿时静止,族长叹息一声,道:quot;你们说的这些,我又何尝不知道?只不过眼下这兵权和银子要是不交,陛下就要下旨灭了纳兰一族了!quot; 纳兰信鸿一梗脖子,十分硬气的说道:quot;怕什么?反正陛下早就存了铲除我纳兰一族的心思!现在咱们与其坐着等死,不如拼一把!咱们纳兰家的私兵加上西南二十万的兵权,足有五十万了,只要咱们出其不意,攻其不备,也许这天下,就换咱们纳兰家來坐了呢!quot; 这番话说得委实大逆不道,但却让众人热血沸腾! 是啊,与其坐着等死,让皇帝步步紧逼,他们还不如反了,拼一把,说不定这江山就到自己手里了! 族长的目光一顿,进而,一道刀锋般锐利的光芒自他苍老浑浊的眼睛里一闪而过,但是他仍旧什么都沒有说. 纳兰锦德此时有些哽咽,他的喉咙仿佛被什么东西卡住了,让他每一个字都说的极为困难:quot;众位族中的叔伯兄弟,那你们准备……把皇后怎么办呢?quot;如果纳兰家要反,皇后在宫中定然是活不成了.而且,皇后还是纳兰家的一个污点.只要皇帝把皇后的罪行公诸于众,那么纳兰家就成了不义之师,是乱臣贼子.这对于要造反的纳兰家來说,是十分不利的.而且,要造反总要师出有名,纳兰锦德担心的,是族中人打算用皇后的命,当这个由头. 果然,只听那纳兰信鸿说道:quot;七叔,我们都知道您爱女心切,但是在家族大义面前,您可千万不要心软啊.quot; 族长此时也点了点头:quot;锦德啊,皇后,确实是不适合再活着了.咱们纳兰家,容不得这样的女儿存在!quot; 说着,他看向纳兰锦德的眼睛里,多了几分凌厉如刀的威压,这样的气势骤然迸发,让祠堂内的众人都忍不住头皮微微发麻. 也许是因为族长的面向太慈善了,所以致使他们一度忘记了,原來这个慈眉善目的老族长,也曾是个杀伐果决的狠辣角色.他手上的鲜血,只怕沒有一万,也有八千了. 纳兰锦德一脸心痛懦弱之色,他嘴唇颤抖,唯唯的开口道:quot;是……锦德明白,锦德说过,无论族中做出什么决定,锦德都绝无怨言……quot; 第80章 草原狩猎 茫茫草原,好一派秋高气爽,云淡天高的好景象! quot;哈哈哈,那只羚羊是我的!驾!quot; 伴随着一串银铃般的笑声,众人只见一袭火红色骑装的女子手中银鞭一扬,啪的,抽在了身下那健壮俊美的马儿身上! 秋风吹來,吹起女子额前那柔软的刘海.露出她光洁饱满的额头和那双灿若星河的闪亮双眸! 莫涟漪纵马驰骋,秋风自她的脸颊和腋下轻柔迅捷的拂过,带來前所未有的清爽与踌,她整个人都觉得说不出的舒爽! 呼 她深吸一口气,肺里只觉得一片清凉. 自从穿越到这里之后,这是她觉得最自由,最踌的时刻了. 这里的天格外的蓝,仿佛被雨水洗过一样,白云大朵大朵的,压得很低,和远处连绵茂密的草原几乎练成一线. 她举起弓箭,瞄准那只在她前方五十米处奔跑跳跃的羚羊! 嗖 她松开指尖,手中的箭飞一般的射了出去! 铮 箭尖钉入羚羊前方的草坪上! 羚羊吓得一哆嗦,瞬间摔倒在地上,身子瑟瑟发抖,看起來好不可怜. 莫涟漪让马儿停下追逐的脚步,然后看着那只大羚羊快速的站起身,再确定沒有别的危险之后,再次扬蹄,夺命狂奔. quot;啧啧,真是沒用!quot;一个张狂的嘲笑声从她的身后传來. 然后紧接着,一支箭飞快的射向羚羊的后腿. 莫涟漪指尖翻飞,一枚铜钱同时掷出,叮 正好将那支箭给拦了下來. 三皇子大怒,气愤的朝着莫涟漪吼道:quot;喂,你干什么?你射不到猎物,就來坏本皇子的好事,不要以为有晋王给你撑腰,本皇子就不敢把你怎么样!quot; 莫涟漪轻蔑的一笑,一张皎皎胜之月华的容颜,美得惊心动魄,却偏偏,三皇子对这个女人生不起一星半点的好感.他和莫涟漪,就好像天敌似得,天生气场就不对盘,反正只要有这个女人在,他就一定会很倒霉.可是偏偏,他又沒法杀了这个女人,真是碍眼的很! quot;对啊,我就是有晋王撑腰,所以,你能把我怎么样呢?quot;莫涟漪挑衅的看向他.果然,三皇子除了吹胡子瞪眼之外,半点办法都沒有. quot;莫涟漪,你不要太张狂!quot;三皇子恨恨的说道.心里恨不得把这个女人给捏死. 莫涟漪却看着他,露出一个华贵逼人的笑容:quot;我张狂吗?比之三殿下你,还差得远吧?说起來皇后娘娘都病了那么多天了,你这个养子,怎么不好好的在床前尽孝,还有心思出來骑马打猎呢?你这样的行径要是让那些御史们知道了,你说,他们会怎么参你呢?说你不孝忤逆,罔顾人伦?quot; 三皇子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莫涟漪却不再理会她,因为她已经看到了身后那骑着乌黑骏马赶上來的皇帝和晋王,太子,洛妃一行人. 刚刚那只羚羊,其实是他们故意让给她的.本來她也确实是想打來练练手的,不过在射箭的前一刻,她看到那羚羊的肚子偏大,极有可能是一只怀着羊羔的母羊.所以一时心软,她就故意把箭给射偏了. quot;陛下!quot;莫涟漪笑着,纵马应了上去. 三皇子也随着她一起. 皇帝看着两手空空的莫涟漪,笑问道:quot;怎么?沒有射到?让那只羚羊跑了?quot; quot;不是,是我看它肚子有点大,很可能是怀孕的母羊,所以就想着放它一次吧.quot;她笑着解释. quot;切,伪善!quot;三皇子在一边不屑一顾. 皇帝冷眼扫了三皇子一眼,三皇子只觉得后颈一凉,乖乖的退到了一边,一句话都不再多说. quot;你心软成这样,还出來打什么猎?quot;皇帝揶揄的看着她.一行人让马儿自由的小跑着.身后跟着一长串护卫队伍. 莫涟漪道:quot;我本來就是想出來放放风嘛,再说陛下和晋王殿下的猎物都不会少啊,到时候分给我一点就好了嘛.quot; 太子含笑看着莫涟漪.忍不住摁下心头的惊诧.什么时候陛下对莫涟漪的宠信已经到了这种程度吗?寻常的臣子,哪怕是皇子,想要什么东西,也是讨赏,可是莫涟漪却直接让陛下‘分一点’给她,而不是‘赏’!这可是大不敬的罪过啊!再看他的父皇,一张俊脸笑容舒朗,好像父皇很久都沒这样笑了,这岂止是不生气,简直还十分的高兴! 果然,只见皇帝点了点头:quot;好,朕待会分你点!quot;说完,他猛地扬鞭,身下的马儿向箭一般的蹿了出去! 莫涟漪惊艳的看着皇帝公爹马上的身姿,然后再看看紧随其后,连马上英姿都和皇帝如出一辙的晋王殿下,莫涟漪忽然觉得,果然是虎父无犬子啊,陛下和她家晋王,就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來的. 其实她又怎么会知道,晋王殿下的马上功夫,都是幼年时,皇帝手把手教的,甚至连晋王的武功,都是皇帝亲自给他打的底子,不然总之晋王天纵英才,也绝不可能在如.[,!]此年纪就有如此高的武学修为! 不过片刻的功夫,皇帝猎回來了一只獐子,一只黄羊,还有一只兔子. 晋王猎回來了一只羊,一只野鸭,还有……一匹孤狼! 果然,她家晋王殿下最威武,连猎物的危险指数都比别人高一个等级. 这个时节,草原上黄羊最多,所以太子猎回來了两只黄羊,三皇子猎到了两只大雁,洛妃猎到了一只兔子.只有莫涟漪自己,两手空空. 不是她沒用,而是她真的很纠结.她上辈子是特工,目标人物是杀了不少,可是还偏偏就沒有打过猎,杀过小动物.她总觉得如果不是任务,或者自身安全受到威胁的话,对于那些弱小的生灵,还是能不杀就不杀吧. 虽然她知道自己这种善心显得很多多余,毕竟她吃起野味儿來,也是毫不嘴软,但是真的让她亲自下手去猎杀,她还是有点障碍.算了,这趟就当她纯粹是來看热闹的吧. 好在,和她有同样想法的人,还有皇帝! 晋王似乎是对打猎十分感兴趣,他的猎物也在蹭蹭蹭的增加着. 而莫涟漪和皇帝则是信马由缰的在草原上奔跑着,更多的时候,他们只是追逐,并不一定要猎杀. 用皇帝的话说,他年纪大了,要给自己攒些功德,免得有损阴德. 对此,众人嗤之以鼻! 当帝王的人,手上染血无数,这时候还说要攒功德,这不是开玩笑呢吗? 不过大家都很模切的拍着皇帝马屁,说着陛下仁慈,陛下英明,唯有晋王一个人,用他那孤傲的背影和眼神表示了对皇帝的不屑……继续英勇的杀戮去了…… 果然,普天之下敢如此不给皇帝面子的人,只有晋王一个了. 太子的马不知道什么时候來到了莫涟漪的身边,两匹同样神骏不相上下的马儿并排的行走着,中间隔着四五米的距离. quot;这些日子,还好么?quot;太子的声音很低,很轻,被草原上的风一吹,几乎快要听不清了. 莫涟漪有些诧异的回头看向太子,其实她不太明白,事到如今,她和太子之间还有什么好说的.毕竟她是晋王的人,和太子是势不两立的. quot;很好.quot;她轻声的回应. 太子笑了,笑容有些无奈,又有需溺:quot;不用这样防备我,怎么说,我也是济恩堂的股东之一啊.quot;他的自称居然是‘我’,而不是‘孤王’! 这是为了显示他对她有多么的亲近吗? 莫涟漪只是矜持的笑笑:quot;是啊,济恩堂如今的生意不错,还是多亏了殿下的扶持.quot;其实太子并沒有为济恩堂做什么,济恩堂能有如今的如日中天,分店遍布大江南北,全都仰仗了晋王的势力.当然,这也是她当初和晋王交换的条件之一. quot;都是十弟的功劳,我可不敢鞠躬.quot;太子的眼神显得很宽和,也很温柔:quot;你在医术上的修为很高,而且和药王门十分相似,我能冒昧的问一句,你和药王门之间,是什么关系吗?quot; 药王门? 莫涟漪诧异,她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quot;沒什么关系,我也不知道什么药王门.quot; 太子:quot;那你的医术是传承自何人呢?quot; quot;高人!quot; quot;……quot; 莫涟漪看着远处的晋王,她唇角的笑容又深了几分:quot;殿下,如果沒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quot; 太子的表情更加无奈了,他只是來得及对着她的背影说了一句:quot;最近小心,有人要对你下手了!quot; 莫涟漪朝他摆了摆手,算是告别,也算是多谢.可是沒想到她的手还沒放下來,就只听她胯下的马儿一声嘶鸣! 紧接着,马儿像是疯了一般的扬起了前蹄,险些把莫涟漪从马背上掀下去! 莫涟漪赶忙拉紧缰绳,她一低头,正好看到马儿的四周,不知何时,居然聚集了十余条毒蛇! 那些毒蛇吐着猩红的信子,嘶嘶的,朝着马儿爬了过來. 马儿疯了一般的蹿了出去,莫涟漪只听得风中隐隐有一股诡异的笛音飘荡,若有似无.然后马儿就想被牵引一般,朝着草原上的某个方向,飞奔而去! 等晋王和陛下他们察觉的时候,只能看到莫涟漪那被带远的,黄豆粒般大小的背影了. 晋王握紧了手中的弓箭,一双璀璨深沉的眼眸里,划过一丝嗜杀的血光! 第81章 又见苗疆女 这笛声让莫涟漪觉得莫名的熟悉. 再联想刚刚那些毒蛇,她不难猜出此次对她动手的人是谁. 好,苗疆小妞,既然天堂有路你不走,那我就让你尝尝置身地狱的滋味! 当下,她装作惊慌失措的样子,抱紧了马的脖子,让身子和马背紧紧的贴合在一起.仿佛竭尽全力才不让自己被甩下马背一样. 其实她的心里一点也不害怕.以她现在的功夫,想要弃马逃跑实在太容易了,更何况还有血绸在暗处保护她,无论如何,她都不会有受伤的可能. 现在,她只想看看那笛声究竟能把她的马引到哪里,而那位苗疆圣女,还能玩出什么新的花样. 终于,马儿奔跑了半个多时辰之后,停在了一片罕见的树林中. 莫涟漪此时直起了腰背,一身华贵凛然的气息不再遮掩,瞬间,将树林中那种诡秘阴森的感觉一扫而空.她仿佛是一道温暖光明的晨曦,只要是她所在的地方,所有的阴暗诡秘就会自动退散! quot;呵呵,莫涟漪,这下本宫看你还怎么逃!quot;一个少女略显尖锐的声音传來. 莫涟漪举目望去,就见那个身着蓝色苗疆服饰的圣女,走了出來. 说起來两个人只有两面之缘,可是这个苗疆圣女却好像对她恨之入骨似得,而且居然还想出了这样的法子來对付她,简直是吃饱了撑的! quot;原來真的是你啊!quot;莫涟漪淡淡一笑,眼神里却不见半点惊慌,quot;看來是上次给你的教训不够,所以,你才一直学不乖!quot; 碧水沁一听上次的事,脸色就涨红了,她从小到大,从來都沒吃过那样的亏,本來看莫涟漪是位美男她还不打算计较了,可是沒想到居然会在万寿宴上再见到莫涟漪,而且莫涟漪还是女装?她以为是孪生兄妹什么的,结果一查之下才清楚,原來他们根本就是同一个人! 这个该死的莫涟漪,简直是欺人太甚! quot;你还有脸说?你是女扮男装欺骗我在先,现在我要连本带利的把账讨回來!quot;碧水沁气势汹汹. 莫涟漪再次无语.这个苗疆圣女,脑袋一定是搭错线了,谁吃饱了撑的专门女扮男装去骗她?不过是凑巧了而已. 其实莫涟漪不知道,这位苗疆圣女之所以如此恨她,是因为其有一个爱憎分明的特性,苗疆圣女,此生独爱美男,各种风格都爱.独恨美女,各种风情都恨. 所以,莫涟漪一开始是美男,后來是美女,这可真是让这位圣女又爱又恨,现在知道她是女的,更是恨不得把她那张容光潋滟的脸给划花才能罢休. 莫涟漪却不怒,她只是好笑的看着碧水沁,问道:quot;那么这次,你打算怎么对付我呢?还用你那些蛇虫鼠蚁吗?quot; quot;哼,你马上就会知道了!quot;碧水沁说完,横笛放在唇边,指尖飞舞,一道清幽诡秘的笛声飘扬而出,带给人一种说不出的毛骨悚然的感觉. 此时,一阵阴风吹來,莫涟漪将手中的药丸捏成粉末,转瞬间,粉末消散于空气之中,所有人都沒有注意到,空气中多了一丝淡淡的甜! 叮铃铃…… 一串急促的铃声响起! 莫涟漪再抬头,就见头顶罩下來一张黑色的弥天大网!那网的丝线处,还带着锋利的荆棘,不用想,那些荆棘铁刺上,一定还淬了剧毒. 碧水沁的眼底划过一抹得意,她犹如看着猎物一般看着莫涟漪,这次,她一定要让这个女人粉身碎骨,在劫难逃! 可是她的得意并沒能持续太久,因为一到血红的身影一闪间,出现在了莫涟漪的上空! 那红衣银面的男子仿若一到雷霆闪电,他只凭双手,瞬间就将那张漆黑的大网撕裂! 撕拉 叮铃铃…… 黑网上的铜铃被狠狠的扯落. 碧水沁目次欲裂!她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幕,怎么可能?这张‘天罗’乃是她族中的圣物,几百年传承,从來都是无往而不利,沒有人能够逃脱天罗的掌控!多少武功卓绝的高手最终都是败在了天罗之下,不是因为他们的武功不够高,而是因为天罗乃是北海冰蚕丝特质而成,无论你有多高的功夫,都不可能将冰蚕丝徒手扯破,而这个红衣银面的男子,他……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血绸那颀长俊逸的身姿完美凌厉的落在了莫涟漪的马前,他那双冰寒锐利的眸子看向碧水沁,眼神中,写满了不屑与嘲讽. 而碧水沁的目光则是直接落到了血绸的手上! 那一双带着银丝手套的手! 一定是那双银丝手套的关系! 碧水沁的瞳孔放大,她厉声质问血绸:quot;你那手套是哪里來的?是用什么制成的?quot; 血绸沉默着,一言不发,对于这样骄横的脑残女,他实在连个眼神都懒得给. 莫涟漪在一旁看的发笑.这碧水沁也未免太自以为是了,她以为她那个苗疆圣女放哪儿都管用吗?凭什么她问,别人就要答? 其实血绸那手套本來也只是冰蚕丝制.[,!]成的,不过后來莫涟漪想了想,觉得威力还是不够强劲,索性,就用空间中的几种药水泡了泡它,嗯,现在嘛,这双手套大概无坚不摧了,别说冰蚕丝了,什么坚韧的东西碰到这幅加了料的银丝手套,恐怕都要被撕成渣渣了. quot;不说话吗?那我就让你们都死在这里!quot;碧水沁恼羞成怒,她的笛声再次响起 树林四周,一群身着黑衣,双目无光,脸如死尸的武士齐齐现身,他们仿佛牵线木偶一般,所有的动作都整齐划一! 而最让人觉得诡异的是,这些武士,沒有丝毫气息! 所以,莫涟漪和血绸刚刚都沒有发现. 此刻,看着这些黑色的怪物,莫涟漪第一次升起了头皮发麻的感觉…… 忽额尔草原行宫处,皇后和嫣然仍旧被囚禁在一起. 皇后住的宫帐分外华丽,也分外的冷情. 空荡荡的大帐内,除了嫣然以外,一个奴婢都沒有. 皇后靠在榻上,脸色苍白,眼神涣散,整个人看起來仿佛苍老了十岁. 嫣然走到桌子边,替皇后倒了一杯茶.不知道为什么,今日她的手有些抖,险些把水洒了出來. 皇后仍旧发着呆,自然沒有注意到嫣然今日的异常. 嫣然的指甲不经意的触碰到了茶水里,换做往日,她定然要把这杯茶倒了,重新换一杯,但是今日她却沒有这么做. 她端着茶走到了皇后跟前,柔声的劝道:quot;娘娘,您喝点茶吧,您一天都沒喝水了,在这样下去,您的身子会垮得啊!quot; quot;垮了才好,本宫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的,活着又有什么意思?quot;皇后的声音恹恹的,带着病弱的沙哑. 嫣然落下了眼泪:quot;娘娘,难道您就这样认输了吗?您不想为两位皇子报仇了吗?您这样,是亲者痛,仇者快啊!难道您就不想把这次害您的人给揪出來吗?quot; 皇后听了,目光才动一动,她接过嫣然手中的茶,刚要放到唇边,似乎想到了什么,幽幽的道:quot;嫣然,已经过去十天了吧?族中还沒有传递消息回來吗?quot; quot;再等等吧,毕竟,这次的事情太大了,也许族中的长老们,还沒商议出对策.quot;嫣然说这邪的时候,目光微闪.她的右手紧紧的攥着衣襟,神情有些紧绷. 皇后苦笑了一声,把茶碗递到了唇边. quot;娘娘.quot;嫣然忽然打断了皇后喝茶的动作. 皇后看向她,这才发现嫣然今天的情绪有些不大对头,她问:quot;怎么了?quot; 嫣然一滴眼泪落了下來,因为眼中泪水的遮挡,皇后沒能看到她眼底的那丝挣扎纠结:quot;沒什么,奴婢……奴婢只是心疼您.quot;她强行压下心中翻涌的愧疚,挤出一丝笑容,quot;娘娘,您只要记得,无论如何,都有嫣然陪着您,您,别怕……quot; 皇后忽然笑了:quot;你啊,真是个傻丫头.quot;说完,她低头喝了一口茶,茶水温热微苦,却及不上她心中的苦涩. 嫣然的眼泪落得更凶了,渐渐的,竟然放声大哭起來. 皇后把茶碗放到一边,拉起嫣然的手:quot;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好好的哭的这么厉害?quot; quot;娘娘……娘娘……奴婢对不起您!您放心,下辈子就是做牛做马,奴婢照样伺候您!quot; 嫣然一边哭,一边抽噎的说着.眼睛里,早已通红一片.她实在是压抑的太久了. quot;你到底……quot;皇后的话还沒说完,她忽然觉得胃里一阵绞痛,那种痛以最快的速度蔓延,转眼间,她就疼的在床榻上打滚了. 嫣然在一旁看着皇后翻滚挣扎,她缓缓的掏出了一把匕首,然后慢慢举起. 皇后看着嫣然,目光已经开始涣散,她抽搐着,强忍着剧痛看着嫣然:quot;为……为什么?本宫,待你……不薄……quot;为什么?为什么连嫣然也要背叛她? 她自小孤傲,和族中姐妹多不亲近.唯有身边几个贴身的婢女日夜相伴.嫣然是十岁就到她身边來的家生子,这么多年,她对嫣然可谓是恩重如山,吃穿用度,家人权势,她能给的,都给了,可是为什么到头來嫣然还是要背叛她?甚至亲手给她下毒! 嫣然将匕首抵在自己的心口处,她噗通一声,朝着皇后跪下,声音嘶哑的说道:quot;娘娘,奴婢是纳兰家的家生子,父母亲人都在纳兰一族谋生.奴婢只能终于纳兰一族啊!您放心,黄泉路上,奴婢也会与您相伴,來生做牛做马,奴婢再偿还您的恩情!quot;说着,她用匕首对着自己的心口狠狠的插了进去! 第82章 皇后中毒 这一刻皇后忽然懂了原來嫣然之所以对她下手完全是族中的命令 原來族中的命令不是沒有传來只不过那命令不是纳兰一族会答应皇帝的条件而是命令嫣然……除去她这个皇后 皇后心中只觉得一阵悲凉 原來是这样她已经被纳兰一族舍弃了吗剧痛袭來的同时她忽然绝望的笑了眼泪伴随着她苍白绝望的笑容一起流淌了下來 她忍不住想起了从小对她疼爱有加的父亲现在父亲在族中的处境究竟如何自己一定令她蒙羞了吧他会不会因此而失去族长继承人的位置 他一定很伤心吧他那么疼她一定舍不得放弃她他会不会已经因为她的连累失去了一切 都是她的错她真是个不孝的女儿啊 不过会不会是父亲主动放弃了她父亲除了她还有两个儿子啊 原本她以为有父亲在族中总是再不愿为了保住她也一定会同意皇帝的条件但是看眼下这意思纳兰一族是准备反了 纳兰家私兵三十万西南兵权二十万门中能人异士无数早年间甚至掌控着大夏的半壁江山……这样强大骄傲的纳兰世家怎么可能会甘愿交出兵权一步步的沦为丧家之犬呢 而纳兰家要师出有名就必须杀了她这个有污点的皇后最好还把她的死安在皇帝身上哈连接口都是现成的就说皇帝为了洛妃宠妾灭妻好了…… 皇后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一点点的变凉嫣然已经倒在了血泊之中 空气中满是血腥弥漫的味道她的眼前越來越黑渐渐的什么都看不清了 就这样死了吗 真的好不甘心啊…… 树林之中 空气中弥漫着腥臭的尸体味道 此刻碧水沁已经倒在了地上 莫涟漪最开始捏碎的那颗药丸已经发挥了药效碧水沁倒在地上双目赤红的等着莫涟漪好像莫涟漪是她的杀父仇人一样 碧水沁心里恨啊她从來沒想到过自己居然会在同一个人的手里栽两次而且两次对方都是用毒这对于从小在各种毒药中泡大的碧水沁來说简直是奇耻大辱这个莫涟漪她究竟是哪里來的妖魔鬼怪她是怎么给自己下的毒按道理说她已经对一般程度的毒药有了免疫的能力寻常的毒根本奈何不了她所以说这还是她长这么大第一次在毒药上着了别人的道 莫涟漪可不知道她已经让不可一世的苗疆圣女献出了她宝贵的‘第一次’她此刻正帮忙血绸对付这嗅行走会作战而且不知生死不知疲倦的尸武士 这苗疆果然多邪恶连这种阴毒的旁门左道都能使得出來 长而飘逸的白秋练从她的手中飞出像是一道狭长的白光瞬间就将三个尸武士给裹在了一起 血绸丢出一颗流过弹在那些尸武士的脚底 嘭嘭嘭 一串爆炸声响起那些尸武士瞬间碎成了渣渣 而莫涟漪的白秋练丝毫无损甚至连半点污垢都沒有沾染上果然是意见稀世难得的珍品 这可是慕翊专门送给她的防身武器要是有损毁的话她一定会心疼坏了 血绸身上的流火弹用完了他只能有些麻烦的用剑把这些尸武士劈成两半 因为这东西邪门的很哪怕你把它的头拧下來它的身体也仍旧会行动会拿着武器乱砍一痛 而且速度还奇快 不过眼下因为沒了笛声的指引这些怪物就好像沒头的苍蝇四处乱转不然也不会被莫涟漪和血绸如此轻易的就杀死了 碧水沁在一旁看着她的尸武士们一个个的倒下心疼的简直都要滴血了 这些都是她精心培养多年的尸武士啊各个都珍贵的不得了要不是这次为了莫涟漪她有怎么会把这样一队精英的武士葬送在这里 想到这里她忽然放声怒吼:quot;莫涟漪我碧水沁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你与我为敌就是与我整个苗疆为敌quot; 话音即落最后一个站立的尸武士也被血绸皮城了两半那黑色的尸体分裂开來朝着两边倒去空气中的腥臭味又浓重了一些 莫涟漪看着那些尸体内部蠕动如一个个白色的小肉虫她忽然就明了了这就是传说中的控尸蛊了吧她在空间里的一本医术上看过说是有些奇人异事会通过养尸蛊的方式让已经死去的人重新站立并且肉身不腐力大如神不畏死伤 本來她还以为是传说呢结果今天居然真的见到了真是让人意外的很 莫涟漪一步步的走到了碧水沁跟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quot;苗疆圣女是吧你说我该怎么处置你好呢quot; .[,!]血绸清理完剑上的血迹淡淡的开口:quot;杀了最省事quot; 碧水沁一听脸色都白了 莫涟漪笑着摇了摇头:quot;那可不行圣女诶应该很值钱吧quot; 血绸不解的看向她她还却钱吗 莫涟漪对上他的目光含笑道:quot;我听说苗疆圣女的紫金宫里可是藏着不少稀世罕见的药材呢各种奇珍异宝都有哦……quot; 她的笑容明媚闪亮狡黠的像只小狐狸 血绸的唇角微不可查的弯起他就知道她对那些药材的痴迷胜过了所有…… 莫涟漪转过身从新将目光落在了碧水沁的身上 碧水沁一对上那眸光潋滟的美目就觉得头皮一阵发麻她警惕惊恐的看着她讷讷的开口问道:quot;你……你想做什么quot; 莫涟漪走过去抬手捏住了她的下巴指尖用力碧水沁被迫张开了嘴巴一颗红色的药丸丢入了她的嘴巴 quot;咳咳quot;碧水沁猛地咳嗽 莫涟漪站直了身子潇洒利落的拍了拍手搞定 碧水沁用惊恐的眼神看向莫涟漪:quot;你你给我吃的是什么quot; quot;是处毒药哦你马上就会知道了quot; 莫涟漪看着她笑的温柔可亲眼睛里却是沒有丝毫的温度 此刻树林深处一道白色的身影从新隐匿了起來慕翊一直在旁静静的看着如果莫涟漪真的有危险他会在第一时间出手但是他的小徒儿果然沒有让他失望厉害的很呢真是只爪牙锋利的小猫咪他笑着白色的身影消失在了树林中从始至终都沒让人发现他的存在 莫涟漪居高临下的看着碧水沁看着对方被灼烧的感觉折磨的死去活來她的笑容灿烂却残忍:quot;这叫灼心丹如果一个月之内沒有解药就会肠穿肚烂而死哦而且最重要的是你每天都会有一个时辰痛楚发作不定时哦要是一个月之后你还沒有带來让我看的上眼的宝贝药材就是大罗神仙也就救不了你喽quot; 说完她飞身上马对着血绸道:quot;咱们走吧陛下和殿下应该已经等急了呢quot; 说完血绸隐匿了身形莫涟漪纵马向着來时的方向奔去 远远的他就看到一袭墨色骑装的晋王正坐在他那匹高头大马上等她他的姿态十分悠然因为戴着面具所以看不清表情但是他还是能从他的肢体动作中看出他此刻很放松好像知道她一定会平安归來一样 她來到他的身边嗔道:quot;好啊我遇到危险也不第一时间來救我quot; quot;因为我知道你不会有什么危险quot;他笑着那双璀璨深沉的眸子看着她满满的仿佛有微光在他眼底荡漾开來像是忘川水面的波澜一般 莫涟漪傲娇的别过头不理他:quot;你怎么知道我一定会沒危险你又沒有亲眼见到quot; quot;我的小乖多厉害我还会不清楚吗quot;他笑着策马到她身边温柔且有带着几分霸道的牵起她的手:quot;况且你怎么知道我沒去quot; 莫涟漪眨眼看着他:quot;你去啦可是怎么沒现身呢谁知道你是不是说谎quot; 他沉默宠溺的看着她不再理会她的胡搅蛮缠 正当他们优哉游哉的往回走时一名侍卫骑着快马找了过來那名侍卫一见到莫涟漪就急忙说道:quot;莫小姐陛下正在找你要你速回quot; 莫涟漪忙问:quot;出什么事了吗quot; quot;具体下官也不知晓还请莫小姐速回行宫quot; 侍卫焦急的满脸通红 莫涟漪和晋王对视一眼都不再多言纷纷扬鞭快马奔了回去 侍卫直接将莫涟漪和晋王带到了皇后所在的宫帐此时皇后已经昏迷脸无血色命悬一线而嫣然的尸体早都已经凉透了 皇帝一见到莫涟漪就直接吩咐所有奴才侍卫都退了下去然后他沉声对着莫涟漪说道:quot;救活她不管你用什么方法quot; 这个她指的自然是皇后 莫涟漪走上前她对皇帝说道:quot;好不过我治病不需要旁人在场还请陛下和晋王殿下先行回避quot; 皇帝和晋王都沒有多言直接退了出去 帐内只剩她和皇后了嫣然的尸体也在刚刚被抬走了 莫涟漪眉心处蓝光一闪她先是用异能检查了一下皇后的身体得出她种的是那种毒需要那种解药之后直接就从空间里取出了灵药给皇后服下 想來纳兰家的那些人怎么也不会想到皇后居然如此命大喝了纳兰毒医的夺命散居然也能不死 第83章 血腥之夜 莫涟漪摸了摸皇后的脉搏确定人已经沒有危险了之后就转身走出了皇后的宫帐 到了皇帝的金帐中莫涟漪先是冲着皇上行了一礼然后道:quot;启禀陛下皇后娘娘已经沒事了只要在接下來几日按时服药就能把体内的余毒都清理干净了quot; 皇帝点了点头:quot;好你也累了今天沒受伤吧那位苗疆圣女怎么样了quot;看來皇帝也已经知道了大致的前因后果 莫涟漪笑了笑随意的说道:quot;沒受伤呢至于那位圣女我给她吃了点定期发作的毒药让她回苗疆去给我弄点宝贝回來换解药然后我就放了她了quot; 皇帝一听就摇头笑了连带皇后被下毒的恼火也都消了:quot;你啊你真是只小狐狸那到底是南疆圣女你就不怕南疆來报复你quot; quot;区区弹丸之地蝼蚁之族也好意思给自己封个什么圣女不过是个地主老财罢了她要是敢來报复我我就敢把苗疆的皇族全都灭干净我堂堂大夏还惧它区区南疆不成quot;莫涟漪说完骄傲的扬起了下巴眼眸中有自信狠辣的锋芒一闪而逝让她整个人看起來风采逼人光华夺目 晋王在一旁听了都被她的话给逗笑了这丫头居然还在拐着弯拍他父皇的马屁呢这也是让父皇给她撑腰狐假虎威呢 不过莫涟漪这话说的着实对上了皇帝陛下的胃口皇帝陛下看似儒雅温和翩然若禁欲的神祗可是他骨子里的血液却是霸道弑杀充满侵略性的如果这些年不是因为柔妃的事情让他颓废太过他早就不知道兴起多少战争开拓多少疆土了 苗疆皇帝早就看那蝼蚁之族不顺眼了不过是沒空搭理结果到让人家以为大夏怕了他们区区一个苗疆圣女都敢到大夏來撒野简直可笑可恶 quot;哈哈哈小狐狸这话说的好朕喜欢听不怕苗疆要是敢來找你的麻烦朕第一个灭了他们就让你家晋王领兵亲自为你报仇好不好quot;皇帝说着脸上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莫涟漪见气氛活跃的差不多了她开心果的职责也履行完了就笑着道:quot;那陛下和殿下说话吧涟漪就先出去看看羊腿烤好了沒我好像闻到香味儿了呢quot;她说着行了一礼退了出去 帐内从新又只剩下皇帝和晋王两个人了 皇帝的脸上收起了轻松的笑意转而有些严肃沉冷道:quot;派人告诉纳兰锦德就说她的宝贝女儿险些死在纳兰一族的手中……另外如果可能记得暗中帮他一把朕可不希望这条老狗死的太快quot; quot;是儿臣遵旨quot;晋王沉声应道 京都醉花巷 这条巷子是京都最繁华热闹的花柳巷环肥燕瘦风情万种的姑娘应有尽有只要您有大把的银子想找什么样的都有 纳兰信鸿此时乔装改扮了一番戴上了人皮面具看模样只是个寻常的富贵公子而已 才一走进这条醉花巷一股浓厚馥郁的脂粉香扑面而來花楼上站满了花枝招眼穿着惹火暴露的姑娘们 quot;客官來呀进來看看我们这儿的姑娘最水灵包您进來就乐不思蜀quot; quot;这位公子好生俊俏要不要进來玩一玩儿啊quot; quot;这位老爷进來瞧一瞧嘛瞧一瞧可是不要银子的哦……quot; 各种莺声燕语软语娇笑充斥在整条巷子 纳兰信鸿缓步走着目光不时的在两边的花楼处流连 他那双极大极有神的眼睛里充斥着欲.望与迷恋的光 沒错被誉为纳兰一族新一代翘楚的纳兰信鸿看似沒有任何缺点甚至除了读书习武连平常的嗜好都沒有可是他却有一个致命又普通的弱点那就是好色 本來作为一个男人喜好颜色并沒有什么大不了的但是偏偏纳兰家的族规甚严在正妻为入门之前族中的子弟是不得纳妾的当然每人还是能够分到一两个通房丫头但是为了不迷惑子弟的心智通常这些丫鬟都是家生子自小被都是规矩守礼的性子 但是那样木头桩子一样的性子根本就不能满足纳兰性德他对自己那两个通房丫头半点兴致都沒有 他喜欢女人喜欢漂亮又有风情的女人而且最好年纪比他大当然如果能够在床上放浪起來风骚够味那就更好了 所以自从十六岁第一次踏入醉花巷之后他就成了这里的常客每个月总要來个两三次他在床上玩的比较疯比较狠通常伺候过他一次两次的姐儿们就不愿意再接他的生意了因为接他一次至少要在床上躺半个月钱不钱的不说关键是受罪啊 而纳兰信鸿也知.[,!]道自己的癖好可能不为人所喜所以他每隔一段时间就更换一张面具用个完全不同的身份去与那些姑娘们玩乐如此以來也省的有人识破他的真实身份 不过他这规矩早在半年前就打破了因为他碰到了一个在房事上和他极其对味的女人韵娘 这位韵娘生的妩媚勾人蚀骨纤纤杨柳般的细腰不盈一握且前凸后翘身段饱满的很最最关键的是这位韵娘在床上那是相当的放得开很多纳兰信鸿都不知道的乐事都是这位韵娘交给他的 而且韵娘身子骨好禁得住折腾往往是纳兰信鸿都扛不住了她才将将尽兴这让纳兰信鸿骨子里那股征服欲得到了极大的挑衅由此醉花巷其余的姑娘全都入不了他的眼了每次來到这里必然只是寻这位醉芳楼的韵娘 这不才一想起韵娘的风情纳兰信鸿便忍不住身子发热这些天为了处理皇后的事情族中紧锣密鼓的布置安排只要嫣然那边事成他们纳兰家马上就会举兵反了皇帝连回京都的机会都沒有了 所以这一忙起來他就顾不得韵娘这边了 今日韵娘那边的小丫鬟偷偷给他送去了信说是想他想的紧早就‘备水以待’了这四个字简直让纳兰信鸿热血沸腾于是他头脑发热趁着白天把手头的事情都急匆匆的布置下去晚上才有空來这里一会韵娘 纳兰信鸿并未从醉芳楼的正门进入而是直接熟门熟路的走的侧门 这里有一条小路直通韵娘的院子 quot;小妖精爷这就來了quot;他笑的猥琐加快脚步朝着韵娘的院子走去…… 两个时辰过后韵娘的小院子里终于安静的下來 卧房内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酸甜的香味这是醉花巷里最为高档的香是专门是为客人们助兴用的不过用的时候要十分注意分量万一要是一不小心用多了那么就会使得男人过于亢奋一个搞不好牡丹花下死也是有可能的 而韵娘这屋子里这股香的味道明显比平时重了许多 纳兰信鸿筋疲力尽气喘吁吁的趴在韵娘光洁的娇.躯上他的手还不甘心的來回揉捏着她 韵娘也在喘息不过看那样子明显比他要精神许多 纳兰信鸿不甘心道:quot;你这个小妖精今天怎么这么生猛这才两个时辰就把爷榨干了不行待爷缓口气再來爷就不信还收拾不了你这个小quot; quot;呵呵好啊韵娘还不累的现在就再伺候爷一回quot;说着她开始百般讨好屈意承欢但是不管她怎么折腾纳兰信鸿都硬不起來了 见他确实是筋疲力尽精气耗尽了韵娘的眼底划过一丝深沉的笑意房间内的气氛莫名的冷了两分 quot;爷看來您今夜是真的不行了quot;她娇笑着 纳兰信鸿猥琐的笑了笑:quot;爷是真累了也不知道怎么搞的大概最近太忙了早晚有一天爷要死在你的肚皮上quot; 是吗韵娘笑了笑随后道:quot;爷真是厉害还真让您说准了呢quot; quot;什么quot;纳兰信鸿还沒反应过來忽的就觉得颈间一同一根既系的银丝不知道何时已经缠绕到了他的脖颈间而那银丝的末端是吊在床帐顶部这是机关 纳兰信鸿目眦欲裂他抬手要去掐韵娘的脖子可是却发现自己的手指上一点力道都沒有 该死的这个贱人给他下了药 他的脸色涨的通红仿佛下一秒就会被那根银丝勒死 quot;为……为什么quot;他不明白他对韵娘不薄她怎么狠心要杀自己 韵娘笑靥如花妩媚勾人的眼睛里全是冰冷的杀意:quot;为什么就因为我的主子叫纳兰锦德quot;说完她摁住机关的手指用力纳兰信鸿的眼睛几乎要瞪出來可是他的喉管却已经被银丝割开鲜血喷洒在韵娘的脸上韵娘的神色却丝毫不变:quot;傻孩子这下你真的死在我肚皮上了呢……quot; 而与此同时在纳兰本家里几位举足轻重的长老几乎都在今夜被暗杀 有些是毒有些是药有些是直接被最近亲信任的捅了暗刀 这个夜晚注定是要被血腥和杀戮侵染的 第84章 双喜临门 纳兰府中 族长歇在了他平日最为宠爱的一位小妾的院子里 此时那名小妾正在伺候族长洗脚 族长感觉到小妾的手指正在他的脚踝处摸索挑逗着原本正在思量大局的心思被打乱他大力的在小妾的嫩脸上捏了一把:quot;好了给我擦擦脚吧一会儿再收拾你quot; quot;是quot;小妾娇羞的低下头低头之际那么少女独有的温柔看的族长目眩神迷心猿意马 正在这时门外候着的小丫头说道:quot;回禀族长大少爷和七老爷來了quot; 大少爷是族长的长子七老爷则是纳兰锦德 族长一听不得不收敛心思沉声问道:quot;都这么晚了他们还來做什么有事明天再回禀吧quot;任谁想和小老婆亲热被人打扰心情都不会好到哪去 可是门外的小丫头却说:quot;族长大少爷说他确有急事关系到族中的生死安危一定要现在回禀您quot; quot;让他们进來吧quot;族长起身走到屏风后小妾温柔的帮他更衣 不一会儿大少爷纳兰明轩和纳兰锦德一前一后的走了进來 族长端坐脸色严肃的问这二人道:quot;到底有何要事quot; 纳兰明轩吩咐道:quot;还请父亲将闲杂人等都屏退包括您的贴身暗卫这件事实在不能让第四个人知道否则我纳兰一族危咦quot; 纳兰明轩的表情一脸的沉重 族长平日里最为器重的就是这个长子了他很少见长子的脸色有这么难看的时候可是要他撤离贴身暗卫这实在是…… 纳兰明轩焦急催促:quot;父亲儿子真的有要事quot;说着都一副急的快哭出來的表情 族长心想这是在纳兰本家而且这些年他早已经将族中人心收拢的差不多了就算撤了屋子里的暗卫还有院子里的任谁也不能伤他分毫身为族长若是他连这点自信胆量都沒有就太可悲了当即他挥退了屋中的所有人包裹那名几十年从不离身的贴身暗卫 屋子内一下变得好安静莫名的族长感觉到有一丝焦虑突然沒了那名暗卫的保护他感觉就好像沒穿衣服一样极其沒有安全感所以他现在只想赶紧听长子说完然后快点结束这一切 quot;好了有什么要紧事快说吧quot; 纳兰明轩私下里看了看仿佛是为了确定是否真的沒人了他这才神秘兮兮的朝着族长走进两步然后附耳轻声的在族长耳边说着什么 纳兰锦德一直在旁边低眉敛目一副焦急担忧但又带着几分懦弱的样子 直到此时他才抬起头看向族长父子族长的眼睛越睁越大仿佛听到了什么难以置信骇人听闻的事情 因为注意力都被长子的话所吸引所以他根本就沒有注意到纳兰锦德那精明中透着几分森冷杀意的眼神 quot;什么你说的是真的quot;族长抬起头不可置信的看向长子 quot;当然是quot;伴随着纳兰明轩的话一并锋利中泛着寒芒的匕首瞬间刺入了族长的心口 噗 quot;假的quot;纳兰明轩说完最后两个字他缓慢的直起身唇畔绽放出一个残忍的笑容 他拍了拍手那双洁白修长的手上沒有沾染丝毫的血迹轻松的就好像刚刚把匕首扎进父亲胸膛的人不是他一样 匕首切断了族长的心脉却沒有让他马上断气 他抬起头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的长子口中艰难道:quot;为……为什么……quot; 纳兰明轩脸上的笑意残忍而扭曲他本是个儒雅谦和的君子來着可是因为心底的恨意积压的太久骤然爆发出來连他自己都有胸制不住了呢 quot;哈哈哈为什么quot;纳兰明轩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的那股血腥气味令他整个人觉得兴奋:quot;父亲大人当年你亲手掐死我母亲的时候有沒有告诉她为什么你为了那个贱人为了那个贱人背后的权势不惜亲手掐死我的母亲那么如今我同样为了权势为什么不能亲手杀死我的父亲呢嗯这就是因果这就是……你的报应quot; quot;孽子……早知今日我当初就该……quot;族长硬撑着最后一口气可是话却说不完全 纳兰明轩冷冷笑道:quot;当初就该掐死我是吗真是可惜你恐怕再也沒有这个机会了quot; 他的话音落下族长终于咽气 纳兰锦德在一旁冷眼看着这出父子相残的戏码真是让他满意不枉费他暗中培养纳兰明轩多年族长啊自以为已经将全族的人心都理顺了殊不知他自己的宝贝儿子就是第一个想杀他的人 这一夜纳兰府中燃起了一场大火许多族中长老和精英子弟全.[,!]都葬身火海 而这些人无一不是当日在祠堂中支持除去皇后启禀造反的人 时至今日剩余的纳兰族人终于明白了也许偌大的纳兰家真的快要土崩瓦解了 次日大火扑灭纳兰锦德继任族长一位 三日后纳兰锦德上表皇帝交出了西南二十万兵权并且筹集了一千万两白银送到了晋王的私库之中当然这件事除了皇帝晋王和纳兰家并无其余人知晓 十日后皇帝给皇后赐下了一碗打胎药皇后服用后流血不止经太医诊断怕是伤及了根本以后都再不能有身孕了其实太医还有一件事沒敢说那就是皇后流下來的血中并未见有胎儿的血块也就是说皇后可能从始至终都沒有怀孕只不过是她的脉象是喜脉这极有可能是有人在皇后身上动了手脚 但是如今皇后孤立无援她信任的太医都不在身边嫣然已死更沒有人会把这样的真相告诉她 所有的一切就这样尘埃落定 皇帝和晋王是这次风起云涌中最大的赢家 此后皇帝率领众人回宫很快皇家就有两件喜事双喜临门 其一便是太子和莫倾城的婚期到了 其二便是备受帝王宠爱的洛妃终于有了身孕 京都城东莫府 莫倾城坐在镜子前小心翼翼的查看自己的脸还好所有的疹子都已经消下去了多亏了太子殿下送來的玉肌霜否则她的脸也不会恢复这一光洁如新的样子 想到当日她和母亲设计莫涟漪结果却被莫涟漪反将了一军还得她出了一脸的疹子舌头麻了整整一个月父亲更是为了医治她把京都的名医都请遍了 这些都是莫涟漪害她的三日之后她就要成为太子妃了哼到时候看谁还敢欺负她轻视她 莫涟漪又怎么样将來等自己做了皇后一定要叫那个小贱人生不如死 丫鬟梧桐小心翼翼的走到了莫倾城身后柔声道:quot;小姐给老爷的参汤准备好了您要现在给老爷送过去吗quot; 莫倾城对着镜子给自己上了一点胭脂然后起身:quot;嗯现在送过去吧quot; 丫鬟端着参汤一路跟着莫倾城來到莫云的书房外 莫倾城接过参汤柔声小意的问道:quot;父亲女儿给您送参汤來了quot; 书房里的莫云放下手中的公文沉声道:quot;进來吧quot; 房门打开莫倾城在丫鬟的陪同下一起走了进來她把参汤递到莫云的跟前笑着道:quot;父亲女儿试过了现在不烫刚好入口呢quot; 莫云看着这个在他面前百般小意讨好的女儿忽然笑了:quot;城儿有心了父亲知道你是个孝顺的孩子以后到了太子府切记不可再任性以前那些错误无论如何都不能再犯了否则太子可不是父亲会无限度的包容你而皇家更不是什么讲情面的地方你自己万事小心quot; 莫倾城心中暗恨这是点明了以后不会给她撑腰的意思吗如果嫁去太子府的是莫涟漪那么父亲还会这么说吗不会的吧他一定会时刻想着疼惜莫涟漪时刻给莫涟漪撑腰 为什么 为什么父亲要如此的偏心 莫倾城心里翻江倒海可是面上却分毫不漏经历过这么许多又在莫涟漪身上吃了那么大的亏她是傻了才学不乖虽然现在的她也不见得有多聪明但是至少察言观色喜怒不形于色还是能够做到的 quot;父亲教训的是女儿以后一定恪守妇德再也不会任性胡闹了以前都是女儿不懂事辜负了父亲的厚望quot; 她说着一副梨花带雨泫然欲泣的模样 到底是自己的女儿莫云一见她这幅样子忍不住心软了下來他柔声安抚道:quot;城儿你是父亲最疼爱的女儿之前你虽然让父亲很失望但是只要你知错能改日后父亲仍旧疼爱你父女哪有隔夜的仇quot;沒错现在虽然局势对太子十分不利可是到底还未尘埃落定不是谁又能说太子完全沒有翻盘的机会鸡蛋不要放在一个篮子里他莫云自然也不会把宝全都压在一个晋王身上 莫倾城感动的眼泪落的更欢她忽然跪下拉着莫云的手哀求道:quot;父亲女儿马上就要出家了有一件事女儿想求父亲还请父亲一定要答应quot; 莫云的脸色有些不好看这是得寸进尺吗他才给了点好脸色这个女儿就开始贪得无厌了其实不用莫倾城开口他也知道她要说的是什么无非就是要他原谅二夫人可是二夫人做的那些事只要是个男人就不会容忍的了他能够允许二夫人活.[,!]到现在已经是分外仁慈了如果再有不知足的话…… 他的眼神黑暗且阴沉 莫倾城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哆嗦不过她还是鼓足勇气说道:quot;父亲女儿出嫁之后还请您一定要善待母亲再怎么说她也是城儿的生身之母啊quot; 第85章 十一皇子 quot;难道我现在沒有善待她吗城儿大人之间的事你就不要管了你只需要记住你是父亲的女儿这就够了日后少和苏家的人來往quot;莫云冷声的说完道:quot;好了你下去吧quot; 莫倾城抬起她泪水盈盈的眼眸:quot;父亲……苏家是女儿的外租家啊女儿知道如今苏家不同往日了可是这些都是莫涟漪害的啊如果不是她表哥又怎么会死父亲和母亲怎么会水火不容还有女儿难道她把女儿害的还不够惨吗quot; quot;够了quot;莫云厉声喝道:quot;她是你的姐姐你怎么可以这样说她本來我还觉得你有长进了如今看來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你和你那愚蠢的母亲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來的日后这样不敬的言语我不希望再从你的嘴里听到quot; 书房内的气氛一下子就阴沉了下來 莫倾城止住了哭泣她用一种理智平静的眼神看着莫云一字一句的说道:quot;父亲难道您就真的不觉得奇怪吗曾经的莫涟漪是什么样子就算您见他的次数不多想必也是心中有数的吧如果她真的那么有本事又怎么会被母亲关在后院柴房里而不反抗而且您寿宴那次我明明……我明明亲眼看到她咽气了啊quot;她的眼神有些闪烁那次是她亲手送莫涟漪‘上路’的可是却沒想到一转眼莫涟漪就活了过來这样的事情想想就让人毛骨悚然 莫云自然听出了莫倾城话语中的闪躲他不傻虽然当时并不清楚但是后來他也曾经仔细调查过莫涟漪从小到大的每一件事寿宴那日莫涟漪的确是被关在柴房里而且双腿摔断遍体鳞伤最后还被莫倾城折辱而死 这一幕让他也觉得十分诡异但是这世上诡异莫测的事情本就不少很多都不是常人能够揣测的说实话他并不介意莫涟漪的身上有多少秘密他只介意莫涟漪能够给他带來多少利益只要利大于弊那么不管这个女儿是性情突变也好是城府极深也好还是妖孽附体也好他统统都不在意 就算莫涟漪是妖孽又如何她要祸害也不会只祸害他一个人有那么多人给他陪葬他怕什么更何况神鬼怕恶人他莫云可不是什么心慈手软之辈真要是妖孽谁怕谁还不一定呢 quot;城儿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想说当日是你亲手谋害嫡姐quot;莫云看着莫倾城心里对这个女儿再一次失望透顶这么蠢顿真不像是他莫云的种 莫倾城大力的摇了摇头她拉着莫云的手激动的说道:quot;不是的父亲不是的难道您就不害怕吗那个莫涟漪她说不定是个妖孽呢她也许根本就不是您的女儿您看她那张脸她原來是什么姿色现在又是什么模样您觉得正常人能够美成那样吗事出反常必有妖您就不怕哪天那妖孽真的來害您quot; 嘭 书房的门被一脚踢开 莫倾城和莫云同时抬头看去就见莫涟漪和轻轻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 身着淡紫色流沙群的莫涟漪气度翩然风采卓绝的走了进來她的每一步都走的格外优雅恣意那种张扬华丽的美真的能够晃瞎人的眼睛 quot;就算要害也是先害你我的好妹妹你自己还活得好好的替别人操什么心quot;那声音极冷极脆青嫩中透着一丝令人胆寒的锋芒 莫倾城被吓得跌坐在地上然后急忙的往莫云身后躲去简直是一副活见了鬼吓破了胆的模样 莫云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莫涟漪努力挤出一丝温和的慈父表情问道:quot;涟漪为父以为你要明日才能到呢怎么回來的怎么早quot; quot;我唯一的妹妹出嫁我这个做姐姐的自然要回來帮忙了谁让二夫人如今还卧病在床呢反正也只剩三天了早來一天也能早在父亲跟前尽一份孝心呐quot;她的笑容甜美只是眼神中却沒有多少温度现在她和莫云无非是互利互惠互相利用的关系因为一起在众人面前演了几场父慈女孝的戏码所以面子上的和气自然要维持着 如今二夫人被软禁莫府上下连一个主事的女主人都沒有莫倾城又出嫁在即无奈之下莫云就派人给莫涟漪送了信问她有空的话能不能够回莫府來帮忙当然最主要的也是为了联络一下父女感情毕竟莫涟漪现在是颗很重要的棋子 莫云慈爱满意的笑了:quot;还是涟漪有心啊真不愧是为父的长女果然有嫡姐风范城儿日后你可要多向姐姐学着点quot; 莫倾城躲在莫云的身后脑袋摇的像拨浪鼓似得她又是害怕又是惶恐的说道:quot;谁谁要向这个妖孽学啊父亲她真的邪门的很我不要她來操办我的婚礼我不要您让她走.[,!]让她走quot; quot;够了城儿你太累了回房休息去吧出嫁之前你都不要再出房门半步了quot;莫云轻描淡写的就给莫倾城下了禁足令quot;來人送二小姐回房quot; 很快两名仆妇上來把莫倾城驾走了 而后莫云又和莫涟漪寒暄了两句便让她回到韶华小筑去休息了 城北玉虚峰顶 星光熠熠洒落在红尘山间的每个角落 玉虚峰顶上有三间小木屋和一个用篱笆扎起的小院子 院子里有一张石桌两把石凳 一黑一白两名男子相对而坐他们的面前是一把古朴的紫砂壶两杯清茶袅袅的升起白色的水雾所有的一切都是那样精密安详清雅脱尘 夜风拂过将那名墨衣男子的衣袂掀起上面绣着的暗金夔龙纹若隐若现星光之下那张精致的乌金面具显得给外诡秘且魅惑 白衣男子看起來带着几分病弱他的面容极其清俊且温润如玉暖如春风看起來像是个神仙一般的人物当然如果凑近的话就会发现他的嘴唇过于苍白一双清亮的眼眸却沒有半点焦距幽深深的让人怎么也望不到底 quot;主上茶好了请用quot;白衣男子将其中一杯清茶递给晋王 晋王伸手接过口中道:quot;十一不用和我这样客气现在你是十一皇子我的兄弟不介意的话就叫我一声十哥quot; 十一的表情仿佛楞了一下随即温和的笑了:quot;主上进來的变化很大看來都是那位莫小姐的功劳quot;曾经的晋王殿下至高无上唯吾独尊他是最强大的同时也是最孤傲的 曾几何时那个狂傲孤高的晋王也会变得如此温和 quot;不敢属下不敢僭越quot;毕竟他可不是真正的十一皇子真正的十一皇子早就已经化为白骨了 晋王不说话了气氛一时间沉默的有些尴尬 两人就这样街着良久还是十一笑了一声:quot;十哥是弟弟着相了自罚一杯quot; 晋王好似叹息一声:quot;十一你的眼睛想治好吗quot; quot;能治好吗quot;十一温和的笑了:quot;反正我也已经习惯黑暗了治不治得好并不重要quot; 如果过可以拥有光明谁又愿意沉沦黑暗呢可是因为沉沦的太久连渴望光明的念头都化成灰了那么黑暗也就不再那么可怕了 quot;改日我带一个人來见你兴许她能治好你的眼睛这也算是你为我筹谋多年鞠躬尽瘁的一点补偿吧quot;晋王看着十一那双沒有焦距的眼睛心头有些愧疚十一的命是他救的可是十一的眼睛却是为了他瞎的十一多智近妖这些年为他南北布棋筹谋献计原本好端端的身子都拖垮了在这样下去都不知道十一还能再撑几年 其实原本他对于这些生生死死都是不在意的连他自己都是朝不保夕随时可能毒发丧命更何况别人的生死 但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的一颗心开始回暖他毒发的次数越來越少莫涟漪会定期给他吃药定期喂他点血喝他每天看着她每天念着她闻着她独有的馨香入睡这样的日子让他开始眷恋因为有了眷恋所以自然舍不得放手既然要活那么就要活得好好的连他身边的人也都要好好的活着 他在乎的人和事并不多但十一绝对算得上其中一个 quot;十哥说的是莫小姐quot;十一笑容温和的问道从他掌握的情报來看这位莫涟漪身上的谜团着实不少其中就有她那神鬼莫测的医术连晋王的病她都能掌控的了兴许她真的能治好他的眼睛 不过期望越大失望越大他还是不要抱太大的希望好 提起莫涟漪晋王脸上的神色温和了许多:quot;是她我相信她一定能治好你quot; quot;十哥什么时候正式迎娶她quot; quot;很快总要等到一个合适的时机quot;他的笑容又加深了几分 第86章 红事白事 大红的灯笼高高悬挂在莫府的房檐之上府里的景物都被红绸和红纱装点一番 一阵萧索的秋风吹过京都上空都是一片寂冷唯独东宫和莫府这两个地方偷着红艳艳的喜气 今日是太子殿下和莫府二小姐莫倾城的婚礼无数京都百姓们都涌上街头争相观看这场盛大的婚礼场面一时间热闹番茄 很快东宫那边浩浩荡荡的迎亲队伍到了一身喜服的太子殿下坐在神骏的高头大马上脸上挂着如沐春风般的笑容所有看到的百姓都会赞一声太子殿下好风采 莫府之中一身红色嫁衣的莫倾城哭着拜别莫云就算是在这种重要的时候二夫人的禁足令都沒有被解除莫倾城只能遥遥的朝着二夫人的院落拜别 作为今日莫府的主事着莫涟漪自然是不能缺席的她今日穿了一件深紫色的襦裙头上并沒有佩戴什么金簪翡翠只是別了一根东珠做的发卡顿时她身上的光芒变得柔和温暖淡淡的比之月华更让人心醉 凭良心话讲莫涟漪今日是真的沒有打算抢新娘子的风头但是她那张脸摆在那里哪怕并不可以装扮仍旧是把莫倾城比下去太多 莫倾城盖着红盖头由喜娘搀扶着走出正堂门的时候恰好经过莫涟漪的身旁 莫涟漪只听她用极低的声音说道:quot;莫涟漪你别得意我马上就是太子妃了我一定会成为皇后到时候会把你欠我的债全部讨回來quot; quot;是么quot;莫涟漪的声音有点冷脸上的笑容却显得格外的温暖:quot;那我就拭目以待了哦对了我好想是忘记给你添箱礼了呢不过不怕我备了一份大礼给你很快你就能收到了希望不会让你失望哦quot; 时辰已到说完这句话莫倾城就被喜娘搀扶了出去 莫倾城甚至沒有机会质问莫涟漪究竟给她预备的什么‘大礼‘她只知道莫涟漪那个妖孽是绝对不会让她好过的一颗心七上八下的直到上了花轿她还是忐忑不已 东宫里面司礼官高高的声音扬起 quot;一拜天地quot; 莫倾城握着红绸的一端满心的期待与欢喜然后她和太子同时一拜 quot;二拜高堂quot; 陛下今日沒有亲临所以莫倾城和太子都是朝着隆庆殿的方向遥遥一拜 quot;夫妻对拜quot; 这一句话音刚落就见一个宫女跌跌撞撞的跑了进來不顾众人惊愕的眼神慌乱的说道:quot;不好了不好了听说莫夫人出事了现在莫府那边已经挂起白灯笼了quot; 原本热热闹闹的气氛一下子冷却了下來 莫倾城的身子瞬间僵住 太子殿下脸沉如水眼眸中的寒冰几乎能够将人冻伤他冷冷的盯了那个闯进來的宫女一眼然后吩咐道:quot;把她拉下去quot; 立马有两名太监将那宫女拉了下去 太子又道:quot;继续quot; 司礼官的冷汗都已经下來了不过被太子那冰寒的吓人的眸子一扫他立马休整了心神震惊的重新唱道:quot;夫妻对拜quot;这一声比刚刚那声更加洪亮倒是一下子把喜堂内怔愣的人都给唤醒了大家瞬间又恢复成热热闹闹笑语盈盈的样子 莫倾城的身子颤抖着红盖头之下她紧要着自己的嘴唇眼泪已经快要忍不住的在眼眶里打转 母亲沒了母亲去世了从今以后她只剩自己一个人了…… 喜娘在莫倾城的胳膊上掐了一把才勉强唤回了莫倾城的心神 太子河莫倾城同时对拜 quot;礼成quot; 莫倾城被送入了洞房太子殿下则扬起一幅温润如玉的笑脸若无其事的招待在场的宾客 到了喜房之中莫倾城强行的让所有宫女奴婢都退了出去只留她的乳娘在一旁莫倾城终于再也忍不住扑到喜床上放声哭了起來 quot;莫涟漪你这个贱人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我绝对会让你给母亲偿命quot; …… 莫府之中 此刻所有的红绸红灯笼都已经撤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白帆和白灯笼全府上下由一片喜庆变成了一派肃杀悲伤的踪影半点全无所有人都觉得气氛诡异紧张的很一个不留神说不定自己的小命就不保了 莫云处理完手头的事情转而來到堂屋找到了正在主事的莫涟漪莫涟漪对于古代的这些红白喜事并不是很懂不过好在轻轻懂而且精通的很索性这些事她都交代给轻轻去处理而她则是旁听加喝茶顺便学习一下古代的丧葬知识兴许哪天就能用得上谁知道呢 莫涟漪听人禀报抬起头正见到莫云神色有些疲惫的走了.[,!]进來他的眉宇间仿佛带着几分哀伤几分无奈任谁看了恐怕都要觉得他在为二夫人的去世而伤心伤神但是莫涟漪却是知道的这个男人的骨子里只有利益哪來半点真心 所以他这幅样子必然也是装出來的 quot;父亲您來了quot;莫涟漪嘴上说的客气唇边带着乖巧的笑容可是她却半点也沒有起身相迎的意思 莫云走到她的身边无力的说道:quot;你们都下去吧quot; 一众下人包括轻轻全都退了下去 莫涟漪端起茶盏继续悠然的喝着仿佛眼前的莫云真的只是一道莫须有的浮云一般 quot;是你做的吧涟漪你这又是何必呢quot;莫云叹息一声:quot;我知道你想让二夫人死可是她已经是苟延残喘就算你不杀她她也活不了多久你何必让自己手上染血呢quot; quot;父亲此言差矣涟漪可沒有亲手杀她不过是让她死得其所罢了在涟漪的眼中能够死在今日便是二夫人最后的价值如果今天不是莫倾城的婚礼那么二夫人什么时候死关我什么事呢quot;她的语调轻柔笑容温和可是话里话外的意思却透着十足的张狂与残忍 沒错二夫人的死就是她安排的二夫人欠她的债太多了她能够允许二夫人活到现在不过是为了让其饱受折磨直到变成一个彻底的废人本來嘛一个废人的命莫涟漪还真是不在乎的但是誰让莫倾城今天出嫁呢她要是不送点厚礼岂不是对不起莫倾城那么多年的‘厚待’ 莫云怔怔的看着她仿佛十分陌生的样子 莫涟漪这一招不可谓不狠辣现在莫倾城已经是进退两难了现在究竟是该继续婚礼入洞房好呢还是回到莫府奔丧好呢 今天是她大喜日子啊转眼间就变大悲了 现在所有知道消息的人恐怕都会在暗中议论他们会说这位新任太子妃的命格不好才进夫家的门就克死了自己的亲娘这是命中带煞还是天命不详 是莫倾城平日作孽太过还是太子殿下这段婚姻触怒了鬼神 总之可以想象在未來的日子里各种流言蜚语一定会讲京都的上空淹沒而不论如何莫倾城都会成为一个不祥不孝不讨喜的太子妃 quot;罢了罢了随你都随你吧quot;莫云无力的站起身在走出这间堂屋之后他的脸色瞬间阴沉眼眸中有狠戾的光一闪而逝莫涟漪一颗不听话的棋子注定是要被舍弃的 莫涟漪抬眼看去不知为何她仿佛能够清晰的感觉到莫云身上骤然迸发出了狠戾和杀意 她冷冷的笑了笑这个便宜爹又不乖了呢…… 次日一早莫涟漪进宫去给皇帝治病最后一次按摩完成莫涟漪确定皇帝那头疼的毛病已经彻底的好了当然只要他不再沾酒 quot;陛下您现在已经都好了以后只要记得滴酒不沾就好quot; 她笑语盈盈的净了手容光潋滟的脸上有着让人移不开目光的美丽 quot;好朕都听你的quot;皇帝的气色比之从前好了太多因为灵力滋养和灵药的辅助他整个人仿佛是一颗从新焕发了生机的参天大树 恰在这是有太监进來禀报说是皇后和洛妃都到了 今日太子和太子妃都要入宫來拜见所以皇后和洛妃才会早早的來到隆庆殿 quot;既然如此那咱们就到正殿去吧小狐狸你也一起來quot; 皇帝说完站起身有太监为他理了理身上明黄色的龙袍然后他便外走了出去 莫涟漪不紧不慢的跟在身后现在她也很想看看莫倾城那张脸上究竟是什么表情呢强颜欢笑哀伤不已楚楚可怜莫倾城究竟会用怎样一张面孔出现呢 來到了正殿果然就见到了等在那里的皇后的洛妃 皇后今天穿了十分正式的朱红色凤袍看起來华贵番茄但是因为她现在实在是太瘦了所以已经穿不出那份雍容华贵的感觉了而且她的脸上敷着厚厚的铅粉整个人看起來好像老了十岁 自从上次的事之后纳兰家同意了皇帝条件皇帝倒也真的是金口玉言沒有再追究皇后养好身子之后皇后重新拿回了统御六宫的大权现在她又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皇后了不过男宠是不可能再养了因为她所有的男宠都在一夜之间消失在了凤鸾宫 第88章 太子丢脸 场面的气氛顿时一僵 太子的脸色一凝眼神里的冷芒几乎凝成实质的利剑要将莫涟漪的胸膛射穿 不过很快那股冷芒消散一空太子又恢复了那份温文尔雅的样子:quot;莫小姐你明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哎罢了你们妇人之间的事本來就不是我应该参与的我不过说了一句就招惹出这么多句也亏得十弟那个脾气了……quot;他苦笑着沒有把话说完可是在场所有人却都听明白了 太子这是在说莫涟漪跋扈张狂的过头了也难为晋王那个活阎王能够受的住她这幅脾气 莫涟漪冷笑:quot;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殿下是这个意思吧我承认我的确与太子妃姐妹不和这其中缘由想必各位也有所耳闻我就不一一道明了我不过是把心中的道理讲出來太子殿下就指责我跋扈嚣张得理不饶人难道太子殿下不是读圣贤书长大的吗难道堂堂太子连道理都讲不清讲不起吗quot;她的话句句带针字字狠辣直戳在太子的脸上心上让他分外难受 任是太子再好的涵养再懂得隐忍此刻也被刺激的有些过头了 quot;孤王做了什么让莫小姐如此挖苦讽刺quot; quot;我何曾讽刺我是在跟您讲道理啊您读了那么多年的圣贤书敢问以直报怨何以报德quot;莫涟漪站在皇帝身后居高临下的看着太子那态度仿佛她是一个睥睨天下的女王而他不过是草芥一般的浮游 这种本末倒置的感觉令太子殿下十分的不爽他已经处在暴怒的边缘了如果可以他真的很想杀了这个牙尖嘴利句句戳他心窝子的莫涟漪 可是不能够现在还不能够 成大事者必要先忍人所不能忍 太子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再次把所有的愤怒都压了下去 他看向皇帝声音平静的说道:quot;父皇儿臣府中还有一些事如果可以儿臣想先带着太子妃回府了quot; 莫倾城在一旁气的都快哭了可是她却半点办法都沒有这简直就像是落荒而逃本來太子和太子妃第一天入宫皇帝是要赐宴以示恩宠的结果因为莫涟漪这么一闹让太子和她颜面尽失在这金殿内半刻都待不下去了这这实在是滑天下之大稽如果传扬出去太子和她一定都会成为笑柄的 皇帝这才把注意力从洛妃的身上移开他看了看太子夫妇狼狈不堪的样子点了点头:quot;好吧那你们就先退下吧quot; quot;是quot;太子躬身行礼 莫倾城亦然只不过在起身的时候她抬起头狠狠的瞪了莫涟漪一眼 就这一眼再次挑起了莫涟漪整治她的欲.望只听莫涟漪那青嫩柔婉的嗓音说道:quot;陛下臣女看太子妃都快哭出來了呢您瞧她那眼圈红的肯定是因为母亲过世伤心欲绝不如您就允许她回莫家奔丧吧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但好歹也是二夫人将她养的啊这生恩养恩可是重过天下一切大义呢quot; 莫倾城原本苍白的脸色一下子就红了不是羞得而是气的 莫涟漪 她咬牙切齿的在心中怒吼着该死的这个贱人是存心要毁了她吗谁人不知大夏朝的新妇在一年之内都不得参加任何丧礼夫家人的除外否则就会被视为晦气或者身染不祥之气的女子 她忍了这么久不去看母亲最后一面为的就是日后能够沒有污点的在皇室立足这莫涟漪倒好轻飘飘的一切就想把她所有的忍耐和悲痛化为灰烬吗 皇帝拉着洛妃的手仿佛正在欣赏洛妃腕子上那只碧玉的镯子闻言他只是漫不经心的答道:quot;好既然那么想去那就去吧好了你们都退下跪安吧quot; quot;是quot; 皇后和莫涟漪同时福了福身然后和太子及莫涟漪一同退了下去 出了隆庆殿的大门前面的太子低头嘱咐了莫倾城两句莫倾城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静静的听着 然后莫涟漪便看见太子扬长而去那背影好像是带了几分恼羞成怒的意思呢 她勾唇笑了笑然后就见到莫倾城的身后出现了两名嬷嬷 那两名嬷嬷生的都是好样貌看起來颇为严肃端庄向來是太子派到莫倾城身边的 莫倾城见太子走远了她忽然回过身朝着莫涟漪狠狠的瞪了一眼 刚想说什么却被其中一名嬷嬷直接拉住了手臂不过在外人看來却是那嬷嬷‘搀扶’住了太子妃 quot;太子妃殿下的叮嘱您忘了吗quot;身穿湖蓝色宫装的嬷嬷低声说道 莫倾城的脸色有些不好看想想太子昨夜的表现她就有些不寒而栗 于是她愤愤的.[,!]看了莫涟漪一眼不再多言任由两名嬷嬷把她扶上了轿撵 莫涟漪淡笑看來这两名嬷嬷也不是一般的人物呢居然能够制得住莫倾城这岂不是沒好戏看了 沒趣真是沒趣她还是去找她家日理万机的晋王殿下玩玩吧话说晋王现在统领兵部吏部一整天忙的脚不沾地她这个时辰回去也不知道他有沒有时间陪她玩哎无聊啊真心好无聊 另外一边 莫倾城虽然万分不甘愿却还是來到了莫府奔丧 可是刚一到莫府的门前她就察觉到了不对 怎么这么多人堵在了莫府的门口看样子也不像是來奔丧的啊这火药味儿十足的架势是怎么回事 她想要走过去看看可是却被两名嬷嬷给制止了 quot;太子妃您如今是皇家儿媳妇了您的一言一行都是代表太子殿下的颜面您怎么可以如此轻易的抛头露面quot;另外一名稍胖的嬷嬷说道她的表情十分严肃让人一看就忍不住敬畏三分 这两个人都是太子的心腹太子说她在莫府规矩学得不好所以才总是吃亏从今往后她是东宫的人了所以自然不能再给东宫丢人闯祸这两个人就是太子专门派來教导她规矩的 第89章 乱棍打死 quot;你凭什么这么说?有何证据?quot;莫云的脸色晦暗不明,却又平静异常,让人看不出他此刻到底在想写什么. 福儿立马答道:quot;启禀老爷,奴婢是一直伺候在二夫人身边的.昨日,二小姐出嫁之后,大小姐就到了二夫人的院子,她还把奴婢们都遣走,说是有话要单独和二夫人说.奴婢们人微言轻,不敢反抗.可是奴婢又担心大小姐会对二夫人不利,所以,奴婢就悄悄的在窗户外守着,借由窗户的缝隙,窥探里面的情况.quot; 虽然在场的人很多,但是在这个时候,大家却很有默契的全都安静了下來.福儿的声音清晰异常,连坐在马车中的莫倾城也能听得真真切切. 她的手紧紧的绞着帕子,嘴唇几乎被她自己咬破,该死的,该死的莫涟漪! 福儿继续说道:quot;然后,奴婢就看到大小姐不知道说了,二夫人被气的咳嗽了起來.大小姐笑的好可怕,她亲自给二夫人倒了一杯茶,然后从袖子里取出一个小药瓶往茶杯里倒了点白色的粉末……然后,二夫人就被她逼着,把这杯毒茶灌了下去.quot; quot;娘!你死的好惨!quot;莫倾城捂着嘴,痛哭起來. 莫云在一旁听着,冷冷的一笑.现在他已经完全看明白了,这场戏就是苏家针对莫涟漪的一场阴谋.虽然不知道是谁在背后策划,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对方想接着这次的机会,彻底的出去莫涟漪! quot;这些都是你的一面之词而已.quot;莫云的声音仍旧不辨喜怒. 福儿从自己的袖子里取出一根朱钗,道:quot;这根朱钗就是证据,还有那个茶杯,奴婢也都藏起來了,这朱钗是大小姐昨日佩戴的,茶杯上还有毒药的残留,让仵作來,他们一定能查清楚的.quot; 苏老太君适时的又哭了起來:quot;莫云,你听到沒有,现在人证物证俱在,如果你还要偏袒你那个蛇蝎心肠的女儿,老婆子我就要到御前去告你!定要为我那苦命的女儿讨一个公道!quot; 莫云闻言,眉头皱的很深,仿佛愁困不已的样子,他吩咐人道:quot;去晋王府把大小姐请回來,把这边的情况告诉她,请她亲自來说明昨日的一切.另外,去把墨衣卫的樊大人请过來.这案子都要告到御前了,就请墨衣卫出手查清把.quot; 管家立马派人去请了. 晋王府里,莫涟漪刚刚舒舒服服的‘吸食’的一顿药材中的灵力,她想美美的睡上一觉.晋王不在家,据说是在兵部忙活什么呢,她不想去打扰他,那索性就睡懒觉吧.这几天她也够累的了. 可是才躺下沒多久,就被轻轻叫醒了. quot;小姐,不好了,苏家的人去莫家灵堂闹事,非说您是害死二夫人的凶手,莫相国请您回去把事情讲清楚呢.听说苏家那边又有人证又有物证的……quot;轻轻的脸色有些担忧,她把刚刚听來的情况都在莫涟漪耳边说了. 莫涟漪坐起身,她的脸上浮起一丝淡淡的笑,眼底的神色有邪弄.苏家,这些上不得台面的牛鬼蛇神又不安分了吗?这次又是谁在背后挑唆呢? 之前二夫人被囚禁那么多时日,也不见苏家的人冒一个影.现在二夫人死了,他们反倒倾巢而出,而且如此大张旗鼓的替二夫人‘讨公道’,这背后一定有什么人在指使他们. 说起來,二夫人的确是她弄死的,不过不是用毒,她只不过用几句话,就把病入膏肓的二夫人活活的气死了.她去了,要说些什么呢,说二夫人不是她害死的?好昧良心呢,干脆她只证明自己沒有下毒好了!嗯,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她倒要看看,苏家那帮牛鬼蛇神,还能掀起什么风浪! 莫府门口. 远远的,就见二十名精悍的侍卫簇拥着一辆紫檀马车缓缓行來. 晋王府的标志挂在马车的前面,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给这辆马车让出了道路. 苏家老太君的眼睛眯了眯,沒有人发现她目光里的那么决绝和狠厉.那是人在绝境时,才能迸发出的狠厉目光.仿佛濒死的孤狼要和猎物同归于尽一般. 苏家的两位老爷彼此交换了一下目光,然后同时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坚毅之色. 马车的帘子打开,然后众人就见一个身着烟紫色襦裙的绝代美人款款走下车來. 那美人长眉入鬓,眸光清亮,比之星河璀璨,比之日月齐晖,哪怕她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都能美得令人惊叹! 只消一眼,就会把她的美丽刻在脑海中,然后再也挥之不去. 苏家的两位老爷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看到莫涟漪,一时间竟也沒有忍住,直接看呆了. 倒是苏老太君还残留了几分理智,她轻咳了一声:quot;红颜祸水啊!莫涟漪,想不到你居然如此歹毒,竟然下毒害死了自己的母亲!你居然还有脸來!quot; 莫涟漪一步步走进,在距离苏家十几步的地方停住,她唇角噙着一丝笑意,目光中带着几分嘲弄:quot;这位就是苏老太君吧?听闻苏老太君出身乡野,大字不识一个,平日里用的最多的就是市井泼妇的手段.本來我还不信,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quot;.[,!] quot;你!你敢不敬尊长!quot;苏老太君被气得险些一口血吐出來. 她伸出手指,愤怒的指着莫涟漪. 莫涟漪冷哼一声,转过头问莫云,道:quot;父亲,我竟不知,一个妾室的母亲,也配得上当我的尊长吗?我们莫府什么时候有这么低贱的尊长?quot; 莫云的脸色阴沉着,他只是轻声道:quot;涟漪,苏老太君年事已高,你注意措辞.quot; quot;明知自己年事已高还出來倚老卖老,这简直就是为老不尊!苏家如此猖狂,带着一个老糊涂闹上我莫府的家门,难道他们当朝中的御史们都是吃素的吗?父亲,女儿竟不知,您惧怕苏家到如此地步,真是太让女儿失望了.quot;莫涟漪的话半点也不客气.她算是看出來了.莫云今年想玩一把顺水推舟,借由苏家的手整治她. 哼,她心中冷笑.这个便宜爹,真是越來越不乖了呢.这样下去,倒霉的很快就轮到他. 她说过,她会提原主报仇,所有欺负过她的人,一个都跑不了! 莫云沒想到莫涟漪如此不给他脸面,脸色一下子涨红.他就知道,莫涟漪这个棋子,实在是太不听话了!本來他只想借着今天的事给她个教训,沒想到她居然如此的不识时务,既然这样,他倒要好好考虑,是不是要尽早把她这颗棋子除去了. quot;放肆!涟漪,为父叫你來,是为了让你把事情解释清楚.现在苏家有人证物证,说是你杀了二夫人.为了你的清白,你跟他们当面对质吧.quot; 莫涟漪转过身,看向苏老太君,道:quot;好啊,我倒要看看,你们的人证物证都在哪儿呢.quot; 跪在地上的福儿有嘤嘤的哭了起來,她抬起头,顶着一双肿的桃一样的眼睛,抽噎道:quot;大小姐,奴婢就是证人!奴婢昨天亲眼见到你进了二夫人的房间,然后你把下人都打发出去了.奴婢不放心,躲在窗外偷看,然后就看到你在二夫人的茶水里下毒,逼着二夫人喝了进去!quot; 她说完,再次放声大哭,仿佛真的是悲痛欲绝的样子. 莫涟漪听完,神色不变,但是目光却亮了几分,她非但沒有暴怒,反而显得多了几分兴趣. quot;这样啊.quot;她的笑容深了几分:quot;可是怎么才能证明你的话呢?你说二夫人是被毒死的,那就找仵作來验尸吧!想必,二夫人现在还沒有入殓呢吧?如果要是入殓了,那就只能开棺验尸了.quot; 开棺验尸啊! 二夫人,沒想到你的娘家人如此愚蠢,让你死后也不得安宁. 你在天有灵的话,亲自看着自己的身体被仵作,你会不会觉得痛呢? 要怪就怪你的娘家人吧! 苏家人一听这个话,脸色都有些难看.就连一只坐山观虎斗的莫云,脸色都沉了下來. quot;胡闹,逝者已矣,怎么可以打扰二夫人的魂魄!quot;莫云一下子恼了,二夫人说到底也是他的女人,古人最忌讳的就是死无全尸,要是真的让二夫人的尸体被仵作冒犯,那他这个相国的脸往哪儿放! 莫涟漪点了点头,也不争辩,只是笑着道:quot;这样啊,那就沒办法了证明苏家以及这个丫鬟说的话是真的了.再怎么说,我也是莫府的大小姐,苏家人和这个丫鬟如此污蔑我,父亲,你说该把他们怎么办呢?quot;她把难題重新丢给莫云. 莫云的脸上阴云密布,他看向莫涟漪的目光中,染上了几分杀机. 莫涟漪迎上他的目光,笑容更灿烂了:quot;父亲,你说晋王殿下要是知道你用这样的目光看我,他会怎么想,怎么做呢?quot; 怕是会直接挖了他这双眼睛吧? 莫云心里打了一个寒颤!以晋王那个不管不顾,暴虐弑杀的性子,真的很有可能. 虽然晋王现在为了自己的名声收敛了脾气,但是他可不是拔了牙的老虎啊!只要他想,随时都可以把自己的爪子和獠牙再度亮出來. 一想到这些,莫云的目光一下子就变了.他无奈又怜惜的看着莫涟漪,只是感叹道:quot;你啊!罢了,这件事你别管了,自有为父替你做主.來人,把福儿这个信口雌黄,污蔑主子的奴才给我拖下去,乱棍打死!quot; 第90章 开棺验尸 quot;不要啊!老爷不要啊!quot;福儿大声的哭喊. 莫云面色冷凝,看着福儿的表情就像是在看一个死人:quot;大胆刁奴,居然胆敢污蔑主子.简直罪无可恕,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动手!quot; 他一声令下,侍卫们不再迟疑,当即把福儿摁在地上就要开打! 福儿惊恐的看向苏老太君:quot;老太君,老太君救命啊!奴婢是冤枉的啊,奴婢不想死啊!quot; quot;住手!莫云,你今天要是敢打死福儿,我老婆子就碰死在你莫府的门口!quot;苏老太君气的脸色发白,嘴唇发青,她怒瞪着莫云:quot;福儿是证人,现在你要打死她,岂不是明目张胆的包庇莫涟漪这个凶手!quot; quot;苏老太君.quot;莫涟漪的轻柔沉稳,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quot;饭可以乱吃,但是话可不能乱说.现在可沒有人能证明凶手是我.你这样污蔑我,就算是倚老卖老也不行.quot;她的笑,带着某种尖锐的刺痛,让苏老太君的心口一跳一跳的. 苏大老爷赶忙扶住老太君,目眦欲裂的瞪着莫涟漪:quot;福儿就是证人,她能证明是你毒死的我妹妹.quot; quot;好啊,那开棺验尸吧.不然谁能证明二夫人是被毒死的呢?quot;莫涟漪笑的轻柔炫目,那双灿若星河的眸子简直美得令人窒息. 苏家的几个人对视一眼,彼此交换了眼神.现在情况很明白,如果不开棺验尸,就沒办法证明二夫人是被毒死的,那么自然不能证明莫涟漪是杀人凶手. 然后就见苏老太君点了一下头:quot;好,那就开棺验尸!无论如何,今日我也要为我的女儿讨一个公道!quot; 此言一出,围观的众人一片哗然. 就连坐在马车中的莫倾城都是一愣,她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睛,然后不顾两名嬷嬷的阻拦,执意冲下了马车. quot;不可以!不可以开棺验尸!你们怎么可以打扰我娘死后安宁?quot;莫倾城一边哭,一边冲到苏家人的跟前,她拉着苏老太君的手,哭诉道:quot;外婆,娘在天有灵,您怎么可以让人冒犯她的躯体.娘会疼,会生气的.quot;两行清泪落下,让无数男人顿生怜惜. 苏老太君爱怜的看了看莫倾城,然后又愤恨的看了看莫涟漪.最终,她咬了牙,坚定的说道:quot;城儿,莫要如此.外婆这样做也是为了给你娘讨回一个公道.你要记住,这一切都是莫涟漪害的,你如今是太子妃了,一定要为你娘做主啊.quot; 莫倾城大力的点头:quot;好,我一定为我娘讨回公道……quot; 莫云的脸色阴沉的都要结成冰了.不过现在情势所逼,苏家人都同意开棺验尸了,如果他再阻拦,倒是显得他心怀不够坦荡了. quot;叫墨衣卫的人來,开棺验尸!quot;莫云咬着牙,沉重的说出了这几个字. 话音刚落,就见人群又不由自主的让出了一条道路. 一身墨色飞鱼服,腰佩玄玉宝刀的墨衣卫们到了. 两排煞气凛然的墨衣卫往两旁一站,然后一批骏马由远而近,飞奔而來,最终停在了莫府的大门前. 众人的目光都朝那高头大马上的看去.只见那人一袭墨色红里的大氅,头戴紫玉冠,身着墨色飞鱼服,领口袖口处,都用孔雀的图腾装饰着,那人五官犹如刀削斧砍一般,立体俊朗,一双眼睛更是透着几分阴沉沉的煞气和血气,让人一眼望去,便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墨衣卫指挥使樊臻! 苏家兄弟一看樊臻來了,赶忙一脸悲痛的上前,恭维道:quot;樊大人,沒想到您居然亲自驾临为舍妹主持公道!樊大人明鉴,一定要为舍妹做主啊!quot; 樊臻那阴沉沉的目光略过苏家几个人,然后抬头,与莫涟漪的视线相碰. 莫涟漪朝他礼貌的笑了笑,算是打过招呼了. 然后樊臻的目光才去看莫云. 莫云朝着樊臻拱了拱手:quot;樊大人,有劳了.苏家的人坚持要开棺验尸,还请樊大人派个仵作.quot; quot;好.quot;樊臻那张棺材脸丝毫神色变化都沒有,他只一个眼神,身后立马有两名仵作并两名墨衣卫朝着灵堂的棺材走了过去. 莫涟漪在旁边提议:quot;既然墨衣卫都來了,咱们就都跟过去一起看看.有毒沒毒的,总要眼见为实才能见分晓.quot; 众人沒有异议,全都跟了上去. 樊臻丝毫不避嫌的走到了莫涟漪的身边. 莫涟漪看着他,边走边道:quot;想不到居然劳动樊叔亲自驾临,这二夫人面子还真是大呢.quot; 樊臻也笑了,不过他那张脸常年不笑,这冷不丁想露出点温和的表情,做起來十分的吃力:quot;是陛下听闻莫小姐有了麻烦,怕您被人欺负,这才让我亲自來看看.quot; quot;哦,原來如此.quot;莫涟漪心里觉得很温暖.不枉费他在皇帝的脑袋上消耗了那么多灵力啊,她家陛下果然给力,她才一遇到麻烦,他立马就派人过來了.虽然是准公爹,可是却比自己的亲爹还要靠谱,还要让人觉得暖心. 一旁的苏家人听了,脸色变得很难看.可是却都不敢说什么.[,!],毕竟樊臻可是陛下的鹰犬爪牙,这些年栽在他手上的皇亲权贵可谓不计其数了.苏家人自问脑袋不够硬,沒胆子和墨衣卫抗衡. 厚重的金丝楠木棺材被推开,一股死气扑面而來. 莫涟漪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两步.嗯,和她家龟毛的晋王殿下待久了,她也开始有洁癖了. 莫倾城的眼泪瞬间就落了下來,她扑倒棺材上,嚎啕大哭:quot;娘啊,娘!您醒醒啊,您睁开眼看看女儿啊!娘……quot; 此时那两名东宫的嬷嬷走上前來,一左一右将莫倾城给夹着离开棺材. quot;太子妃,不要打扰墨衣卫仵作验尸,您节哀顺变.quot; 莫倾城哭的是上气不接下气. 莫云冷眼看着两名仵作把二夫人的尸身从棺材里抬了出來. 然后两名仵作开始通过各种手段來检验二夫人是否中毒. 二夫人的指甲完整,嘴唇略带黑紫,头发完整,表情略显狰狞,显然,她是死不瞑目的,那眼睛应该是后來才给阖上的. 仵作们摆弄了半天,直到一根长长的银针插入二夫人的喉管中,众人屏息,都目不转睛的盯着那根银针. 仵作缓缓的将银针拔了出來,瞬间,莫倾城一声尖锐的哭喊声扬起:quot;黑的?真的有毒!莫涟漪,你这个妖孽,你这个害人精,是你害死我娘的!quot; 莫倾城看着那根变黑的银针,眸光微冷. 仵作将银针放在了托盘之中,转过身,对着樊臻道:quot;启禀指挥使大人,这二夫人确实中了毒,而且还是见血封侯的巨毒.至于到底是什么毒药,恐怕还要请名医來看.quot; 苏家人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苏老太君的拐杖直指莫涟漪:quot;蛇蝎心肠的妖女,连自己的母亲都害,现在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可说的!quot; 所有人看莫涟漪的目光都变得谨慎起來,难道这位貌比天仙的大小姐,真的是凶手吗? 在众人审视的目光中,莫涟漪丝毫都不见慌乱,她只是淡然一笑,眼底深处,是冷的吓人的镇定. 她缓步走到二夫人的尸身前,轻声道:quot;我听说这世上在厉害的毒药,也要几息之后才能彻底发作,让人死透,而在此之前,服了毒的人,都会痛不欲生,肝肠寸断,敢问,我说的可对?quot;她的目光看向樊臻.的确,以这个时代的制毒水平來说,见血封侯不过是个神话.除非她亲自出手,动用空间里的灵药,否则这世上根本沒有让人立时断命的毒. 樊臻点了点头:quot;沒错.quot; 莫涟漪看着二夫人那整齐的指甲,又道:quot;我听闻,人在痛急了的时候,手指都会下意识的乱抓,不管老人还是孩子,只要是剧痛,人都会如此.quot; 仵作在一旁点头:quot;正是.quot; quot;可是二夫人的指甲整整齐齐,而且指甲缝里也沒有任何蚕丝织锦的残留,这是不是说明,二夫人在死前,并沒有经历任何剧痛,她死的,很突然,甚至连挣扎的余地都沒有.quot;她的目光沉静如水,浩瀚璀璨如夜幕中的星河. 那声音青嫩,且富有令人信服的魔力,所有听到她话的人,都在不由自主的点头. 莫涟漪继续道:quot;所以,如果二夫人真的是中毒而死,那么在死前,她必定经历剧痛.可是现在她的指甲干干净净,一点残留都沒有,也就是说,她沒有经历任何剧痛,所以,也不可能是中毒而死,因为世上,根本沒有那么厉害的毒药.如果谁有,拿出來,让我长长见识!quot; 所有围观的人都在心中赞叹! 这位莫大小姐说的对啊!天下间怎么可能有那么厉害的毒药? 这位莫大小姐也真是厉害.三言两句就把对自己不利的证据全都推翻了.这份冷静,这份睿智,这份气度,真不是寻常女子能够有的.怪不得晋王殿下对莫大小姐情有独钟呢. 苏家人彼此交换了一下颜色,彼此都能在对方眼中看到惊恐和不安. 苏老太君走到了莫涟漪跟前,本以为她要说些什么,结果沒成想她扬起手一巴掌就朝着莫涟漪的脸打了下去 第91章 真相大白 只是,那巴掌还未落下,便被死死攥住! 她动作虽突然,可是在现在的莫涟漪眸中,却像是慢动作. 莫涟漪捏着苏老太君的手,仔细盯着她的指缝:quot;老太君是要给我看这厉害的毒药么?quot; 此话一处,众人哗然. 原來,老太君的指缝里竟然有毒药?! quot;你!你放开我!quot;苏老太君挣脱开,身子不稳,却是后退着踉跄了几步. 莫涟漪神色冷幽,却是压根不再看苏老太君一眼. quot;如果这个说法不能让大家信服,那么,我想,仵作定然还有别的办法的吗?quot; 那仵作看了樊臻一眼,颔首:quot;有,解剖尸体.quot; 话落,却是已经拿着亮晃晃的银刀走上前去. quot;不,不行!quot; 莫倾城上前:quot;你怎么敢冒犯我娘的身体!quot; 那仵作神色不变:quot;太子妃此言差矣,我不过是为了验证二夫人的死因.quot; 莫涟漪看着苏老太君骤变的脸,眸底含了冷笑:quot;适才是谁要死要活,定然要查找出二夫人死因的?现在又怎么再三阻扰,莫不是真的怕查出什么出人意料的结果來?quot; 话中有话,明眼人一听,便已听出了端倪. 苏老太君现在是开弓沒有回头箭了,当下只得挺直了背脊:quot;那就烦请仵作了!quot; 这话,说的却是咬牙切齿. 莫倾城还未说什么,可是被苏老太君瞪了一眼,红唇微动,却终究沒再说什么. 只是,那双看向莫倾城的眸中,却多了噬骨的恨意! 仵作当下直接划开了二夫人的腹部,看着那红红白白的东西,有行受能力差的早就转身干呕了起來. 饶是苏家人,面色也白了几分,微微转眸,似不敢再看. 莫倾城的脸色苍白如纸,身体微微颤抖着,眼瞅着就要晕过去了. 莫涟漪却是看的兴致勃勃,二夫人啊,你在天有灵,到底疼不疼呢? 那仵作用银针在二夫人的胃部及肠道内刺了几下,银针并未发生任何变化.半响后,他道:quot;大人,你看,她的内脏和胃部中无毒,足以说明并不是中毒身亡,而是在死后便灌了毒.quot; 此话刚落,周围又是一片喧哗之声. quot;原本根本不是中毒身亡啊,却是不知谁这么歹毒,想出这阴招來污蔑人.quot; quot;就是,还害的尸体被解剖,不得安宁,这种人死了也是要下地狱的.quot; quot;可不是,唉,作孽啊!quot; …… 听着周围的议论纷纷,苏老太君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扫向莫云和莫涟漪:quot;你们!是你们害死了我儿,把她害死了不算,还要让她不得安宁,给她灌下毒药!今日你们便把老婆子一起杀了吧!我可怜的儿呀……quot; 话落,她却是直接向棺材上撞去,饶是离棺材最近的仵作都未拉住! quot;嘭quot; 众人只听一声闷响,苏老太君已是血溅三尺! 灵棚里顿时一片寂静! 莫涟漪冷嗤,苏老太君这是打算以死相逼,讹上她了.只是,她想要死在这莫府,哪有那么容易! 当下立刻上前,看着额头流血的苏老太君,袖子下垂,与此同时,一颗还魂丹却是已被放进了她口中. 感觉到喉中异物,苏老太君下意识要吐出,可是莫涟漪比她动作更快,直接推了下她的下颚,逼着她咽了下去,看着呆怔的众人,提高了声音:quot;还不快去请大夫?quot; 话落,额间的蓝光也一闪而过. 与此同时,眸底闪过一抹冷幽. 看來,她的猜测果然不错,这个老太君,果然有问題! 不多时,莫府的大夫,墨衣卫的大夫,还厩最具盛名的大夫都被请了來. 可是,他们的诊治结果无一例外,都是老太君本來身体就有宿疾,现在已经病入膏肓了. quot;你,你胡说!老太君身体康健,哪里來的宿疾?quot; 苏大老爷下意识道. quot;哦?你这是在怀疑樊大人身边的大夫作假?quot; 莫涟漪冷笑,这个时候还想要狡辩? 她偏要一一揭穿他们的嘴脸! quot;我,我沒有.quot; 樊臻明明只是用余光微扫苏大老爷,可是后者却是浑身颤抖,都不敢上前去看地上的苏老太君. 苏老太君病入膏肓,已经沒有几个月的好活了. 而他们这个时候來莫府闹,这么看來,这整件事情便也说的清了. quot;老太君身子不好,一只脚都已经踏入棺材了,现在还死活赖在莫府,还口口声声说着是莫府的人害死的,哈,却是不知这世上还有这样的道理.那哪天有人路过苏府时突然暴毙,是不是可以说是被苏府的人克死的?你们用一条将死的人命相逼,为的,就是诬陷我么?真是好歹毒的心肠.quot; 话落,周围一片哄笑出声. .[,!]苏家人神色尴尬,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快速的扶起老太君就要向外走去. quot;今日老太君有伤,我们先行回去,改日再來替我妹妹讨回公道!quot; 苏大老爷说着,第一个向外冲去,几乎是落荒而逃. 想走?哪有那么便宜! 莫涟漪看了樊臻一眼,后者会意,当下道:quot;慢着!若是本大人沒记错的话,方才苏老太君是想要告御状的吧?那么现在事情还未查清楚,你们怎么可以走?再者,这个贱婢公然污蔑莫大小姐,破坏主子的名声,这件事情,你们怎么也得给个交代吧?quot; 话落,冷睨了眼瑟瑟发抖的众人,幽幽开口:quot;來人,将他们全部带入墨衣卫!quot; quot;樊大人饶命,我不去,我要送老太君回府.quot; quot;放开我,我不去,我死也不去.quot; 求饶声不绝于耳,毕竟,沒有人不知道,墨衣卫究竟意味着什么. 莫涟漪只冷冷看着院子中如丧家犬般的众人,全无來时的嚣张气焰. 看來,欺软怕硬,果然是人之常情. quot;太子妃,救命,快救救我.quot;有人抓住了莫倾城的袖子. 莫倾城刚想开口,樊臻幽冷的声音已然传來:quot;难道这件事情太子妃也有份?quot; 莫倾城下意识地就拂开了拽着她袖子之人,连连后退. 不,她死都不要去墨衣卫. quot;莫相国,太子妃思母心切,太过哀伤伤及了身子,奴婢就先扶她进去休息了.quot; 一个嬷嬷说道,话落,不等莫云同意,直接把莫倾城给架了进去. 莫倾城转头,看着被带走的母家人,指甲狠狠嵌入手心,目光若毒蛇般,剜向莫涟漪. 你等着,你给我等着!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感觉到那目光,莫涟漪挑眉,迎着那目光,眸中的挑衅不言而喻. 我等着,等着你來送死! 莫倾城喉头一阵腥甜,气急攻心,却是差点直接昏厥过去. 不多时,院子里多余的人便全部被带了出去,瞬间清静了许多. 樊臻走上前去:quot;涟漪,我先回去了,还要向王爷复命呢.quot; 莫涟漪颔首,露出无害的笑意來,顺手将一个青瓷瓶递给樊臻:quot;有劳樊叔了,这是我最新研制的,不仅能强身健体,还能永葆青春哦.quot; 话落,冲其狡黠眨眉. 樊臻会意,当下爽朗地大笑了两声,却是惊落了一树的红叶. 莫云见状,神情微顿,这樊臻的内力,果真深厚. 而且,素有罗刹之称的樊臻,竟是会在莫涟漪面前露出笑來,看來,他们的关系,当真是不一般. 思及此,看向莫涟漪的目光又多了几分复杂. 樊臻离开后,莫云看也不看被剖尸的二夫人,只淡淡道:quot;收拾一下,准备下葬吧.quot; 反正,只要人落在了樊臻手中,也不再需要二夫人的身体來作为证据了. quot;涟漪,这件事情……quot; 莫涟漪神色不变:quot;他们自己送上门來的,父亲难道心软了?quot; 心软?笑话!他无时无刻不希望着苏家垮台! 当下老谋深算的轻笑道:quot;我知道了,至于太子妃那……quot; quot;父亲,她终究只是你的女儿罢了.quot; 这么说,晋王也是会为他撑腰了? 不过,想到刚才的事情,瞧苏家人刚來时那嚣张的模样,也不知道,后面是谁给谁撑腰呢! 看着莫云眸底的一抹精亮,莫涟漪心底轻笑,对于这个老狐狸,她自然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 不过,现在他还有价值,就且让他猖狂几分. 毕竟,只打,不给些甜头,狗儿也是不会听话的. quot;太子妃今日前來,苏家人也來闹事,难道只是巧合?quot; 莫涟漪压低了声音,似在自言自语,可是却一字不漏地被莫云听在了耳中. 看着那眸底的震惊,莫涟漪勾起了唇角,随即也转身离开. 远处,血绸默默将这一切看在眼中,唇角微扬,在心底默默补充了句,明明就是你设计让太子妃回來的,现在却又这么说,心肠果然不是一般黑啊! 心情好,真是吃嘛嘛香. quot;轻轻,去厨房把糕点全部端來.quot; 轻轻颔首,乐颠颠地前去了. 哼哼,别以为你是太子妃就了不起,嫁出去的女儿,就是泼不出去的水! 以后來到莫家,想要吃东西也得看看我答不答应! 莫涟漪坏心眼的想着,眯着眼睛闭目养神去了. 而与此同时,在莫倾城房中,两个嬷嬷不知对她说了些什么,她渐渐安稳了神色,最终神色淡淡地去向莫云行礼,后只是吩咐着管家,要好生操办二夫人的后事之后,便匆匆离开了. 见莫倾城竟是沒大吵大闹,而是如此平静匆忙的离开了,莫云心中惊奇.若非之前莫涟漪点透.[,!]的那个quot;巧合quot;,让莫云认为莫倾城去找救兵救苏家人,他真的要以为她是转性了呢! 只是,身为莫家的女儿,却是帮着外姓人,想要救苏家人,哪有那么容易! 想着,他只身去了书房. 第92章 举家流放 翌日,朝堂. 皇帝看着桌上,那如飞雪般参苏家的奏折,神情淡淡. 昨日的事情他自然听说了,反正小狐狸也沒事,而且那些苏家人又已经被樊臻抓到了墨衣卫,自然是不需要再有所顾虑了. 他不放在心上,却不代表,所有朝臣都不再关注这事. quot;陛下,昨日苏家人前去莫府大闹,强行要剖尸,搅得夫人死了还不得安宁,并冤枉是小女所为,此般破坏我莫府声誉,破坏我儿名声,还望皇帝为老臣做主.quot; 说着,莫云朝着皇帝的方向深深拜了拜. quot;哦?竟有这事?quot;皇上神色淡淡,却是看的莫云心惊,面上也含了怒色. 这樊臻若是沒皇上授意,昨日又怎么会那么理直气壮地就将苏家人带到了墨衣卫? 现在皇帝却在这里和他装糊涂,莫非,只因为他不想对苏家治罪? 正想着,蓦地,太子却是上前一步道:quot;苏老太君死了女儿,一时难以接受,遂一时冲动才去莫府讨个说法,后來却也身受重伤地被抬回去了,儿臣看來,这件事情不妨就小事化了,只厚葬了莫夫人便是.quot; 莫云冷笑,他深知苏家是太子忠实的走狗,太子这话,便是要保苏家了. 身受重伤被抬回去? 莫不是说他莫家欺负了苏家人? 莫云当下不悦道:quot;殿下此言差矣,老太君本就病入膏肓,昨日却为了污蔑我莫府,咬定是涟漪害死了夫人,所以才不惜撞棺材來污蔑涟漪.涟漪是我女儿,二夫人也是我的平妻,因此,我自然不能眼睁睁看着苏家人让夫人走的不安宁,污蔑我儿,败坏我莫家名声!quot; 莫涟漪和二夫人水火不容的关系,众人皆知,此刻莫云却说的好像二夫人和莫涟漪同仇敌忾,对抗苏家人似的,这睁眼说瞎话的程度,啧啧,还真是让太子暗中咂舌! quot;老太君此举,也不过是为了二夫人讨个说法.试问天下做父母的,又有哪个愿意让女儿死了还不得安宁的?此举,不过是无奈之举罢了,莫相国如是真的为二夫人好,何必再揪着她娘家人不放,反倒是让她走的不安宁了.quot; quot;老臣自然知道,可是,若不是他们昨日去闹,又怎么徒生这些事端?quot;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谁都沒有让步的意思. 太子是铁了心的要护着苏家,护着他的忠实走狗. 而莫云一是为了私心,想要铲除苏家,二來,却也是晋王暗中向他透露要斩草除根的,所以,这件事情有晋王给他撑腰,他自然是不怕的. quot;莫相国!quot;太子见他步步紧逼,丝毫不给他面子,再好的修养也给逼急了,当下直接道:quot;苏家是开国功臣,苏老太君当年跟随苏老将军战场杀敌,也算得上是巾帼英雄了.当年的开阖之战,苏老太君更是折损了三个孙子,自先祖以來,苏家就忠于朝堂,绝无二心,所以,莫相国想让皇上因为这么小的失误,就惩处开国功臣吗?quot; 看着太子眸底一闪而逝的狠厉,莫相国眸光微顿,略一沉思,虽然他现在已经站在了晋王这边,但是世事难料,谁能知道今后这朝堂会向什么方位变动. 再者,这么早就替晋王铲除了所有羽翼,那么他在晋王那里的价值也就越來越低了,这般想着,便后退一步,决定卖太子这个人情,当下道:quot;殿下如此说,老臣惶恐.若是所有的过错都能用功劳去抵抗,这样未免会滋长许多人犯错的胆量.只是,老臣也不是那等不明事理之人,所以,这件事情,若是苏家人上门道歉,老臣便可当作沒发生过.quot; 这话,已经算是给太子台阶下了,太子想了下,决定先稳住莫云这老匹夫,当下正欲开口,蓦地,外面却是传,quot;樊大人有事相报!quot; 皇帝心底轻笑,來的倒是时候,当下微微颔首:quot;传!quot; 一阵冷风带过,紧接着,一袭玄衣男子已经走上前來,衣摆上的黑色曼陀罗隐隐流动,无形之中给人一种巨大的压抑感. quot;回禀陛下,昨日抓回的苏家二位老爷已经滚了幕后主使.quot; 话落,余光似无意地扫向太子. 太子心一凉,下意识地不敢去看皇上的眸光,但见樊臻将一封密信放在了托盘,看着那太监将信件递给了皇上,恨不能用目光直接将那信件化为灰烬. 可是,他知道,这时候越是冲动,反而越会暴露马脚,更有可能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所以,一定要稳住. 太子只淡淡垂眸,面上不动声色,余光却是时不时从皇上面上扫过,但见皇上神色平静,看过那密信之后便直接放如了袖中,随后,不知是太子心虚,还是皇上真的扫了他一眼,太子只觉得皇上的那个眼睛诡怪至极,当下下意识垂眸,却是再也不敢看向皇上. 毕竟,他并不知道那信件里面的内容,而且,他也深知,他做的那些事情,若是皇上知道了的话,九条命都不够他死的! 太子正诚惶诚恐,心中猜测纷飞之际,皇帝却是已沉声开口道:quot;传旨,苏家作恶,诋毁莫相国,滋长朝臣权贵行.[,!]恶之风,现举家发往漠北,永世不得回京!quot; 话落,众人皆露出震惊之色,可是,想皇上本无心参与此事,但是见了那密信之后,就如此重罚苏家,一时之间却是不知那密信上到底写了些什么,更是怕连累自身,遂,一时之间,都不敢再开口为苏家求情. 而太子本就心虚,总觉得对于之前他所做的那些见不得光的事情,皇上定然知晓了些,所以当下也不敢轻举妄动,一直战战兢兢至退朝. 因着苏家二位老爷已经死在可墨衣卫的血牢中,所以便直接被草草埋葬了. 东宫. 莫倾城一直望着院门的方向,翘首以盼. 太子答应她,一定会救得她的娘舅,可是,一直到现在都沒消息传來,这如何能不让她担忧? 蓦地,丫鬟如云慌慌张张跑了进來:quot;太子妃,不好了,出事了……quot; 莫倾城本就提着一颗心,当下见如云神色慌张,心中涌现出不好的预感,一时之间却又不愿相信,惊急之下却是着了魔性般,quot;啪quot;的,直接给了如云一个耳光. 但见如云脸颊微红,神色微顿,才反应过來自己做了什么般,可是让手上不知沾染了多少鲜血的她去和一个小丫鬟认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的事情,所以当下她只是紧紧抓着如云的手腕:quot;快说,到底发生了何事?quot; quot;奴婢,奴婢打听到,苏家,一家都要被流放到漠北,而且,两位老爷,死,死在了血牢中.quot; 莫倾城身子一软,却是直接倒在了如云的怀中. 死了?被流放? 为什么?到底发生了何事? quot;殿下,殿下呢?quot; 眼见着一抹明黄色身影走近,莫倾城直接奔上前去,一把拉住了太子的袖袍:quot;殿下,这到底发生了何事?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quot; 太子本就心烦意乱,不知道那信的内容,一直揪着一颗心,此时但见莫倾城前來哭闹,更为恼怒,直接将袖袍从她手中抽出:quot;堂堂太子妃,却是连最基本的礼仪都学不会吗?quot; 莫倾城脸颊微红,这话,无疑是在对她抽打耳光了,对她來说简直就是侮辱,可是,太子的命令,她却是不敢不听的. 当下微微垂眸,恭敬道:quot;妾身参见殿下.quot; 见莫倾城眼圈微红,深知她现在母家出事,真真切切算的上是孤家寡人了,心一软,放柔和了口气:quot;你跟我來.quot; 行至书房时,太子便将今日在朝堂上的事简单地对莫倾城说了下. 莫倾城听完,惊怒之下,却是木着一张脸,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 见她这般,太子心中轻叹,莫名的,就想到了莫涟漪那张,倾国倾城,并且时时刻刻都绽放着自信的光彩,仿若,这世上根本沒有能难倒她的事情的脸來. 若是,现在站在他面前的人是莫涟漪…… 蓦地,太子心口一疼,却是猛地瘫坐在了桌上. quot;药,给我药.quot; 太子抓着心口的位置,那里几近窒息. 莫倾城见太子面色苍白,神色痛苦,立刻上前:quot;太子,太子你怎么样了?你别吓我啊,來人,快來人啊……quot; 不多时,太子的近身太医已经到來,但见太子这模样,便知是他体内的毒发作了. 太子身上的毒一直沒有可以痊愈的解药,一直都是靠着欧阳冥的解药暂时压抑着罢了. 现在,这些药物也沒了,看來,也只能去找欧阳冥再要些解药了. 太子在床上躺着,因为服了太医开的缓解痛楚的药物,才不至于痛到昏厥. 不多时,派出去寻求欧阳冥的影卫便已经到來. quot;回殿下,属下沒能找到欧阳冥,而且,整个药王门的人好像一夜之间都消失了,里面空无一人.quot; quot;什么?quot;太子惊的直接从床上跳了下來,他早已派人守在药门周围,就是为了以防万一,可是现在,为什么整个药门都失踪了? 第93章 苗疆圣女回来了 影卫离开后,太子立刻将所有谋士都聚集來. 众人一听此事,皆认为,欧阳冥是打算躲避太子,不再给他药物來. 这样一來,却是算是再度把太子逼上绝路了,毕竟,沒有他的解邑制着,太子,怕是时日无多了. 空气,压抑的厉害,就在众人都深深为太子担忧时,一个水湖蓝长衫男子上前:quot;殿下,还有一个人,或许能救殿下.quot; quot;谁?quot; quot;莫大小姐.quot; 莫涟漪?太子的睫毛轻颤,想到那张熟悉的面孔,却是再三轻叹:quot;她?她可是晋王的人,又如何会给我解药?quot; quot;殿下,她是唯一有解药的人了,不管如何,殿下都要尝试一些.quot; 这话说的确实不假,而且,按照目前的情况看來,貌似也只有这一种方法了. 太子沉思良久,决定还是得去尝试一下. 当下一面吩咐众人继续寻找欧阳冥的下落,一面在思索着,要如何才能把莫涟漪给约出來. 三日后,晋王府. quot;小姐,太子妃求见.quot;有丫鬟走进來道. 莫涟漪从轻轻手中结果剥好的贡橘,吃的不亦乐乎,她來做什么?因为苏家的事情來找莫涟漪报仇? 继而想到现在苏家人早就在前去漠北的路上了,因为她之前不來,现在來,定然不会是因为此事,当下略一沉吟,却是已隐隐猜测到了她的來意. 明知她和莫涟漪水火不容,却还让她前來,看來,太子的毒已经无法控制了吧. 想着,莫涟漪只觉得手中的橘子更加清甜了,当下道:quot;只说我睡下了,唤不醒.quot; 噗,轻轻差点将口水喷出. 唤不醒?还不如直接说不待见她,不愿意见她更好些. 起码直接说明,还沒了这说quot;唤不醒quot;的捉弄意味. 那丫鬟也怔了下,但见莫涟漪神色淡淡,毫无玩笑之意,立刻出去回禀了. 当莫涟漪认为太子会就此放弃的时候,不过两日,却是再度传來,洛妃邀请莫涟漪姐妹进宫作陪之事. 莫涟漪轻笑,她自然知道,这洛妃是太子的人,而且,更加知道,洛妃很不喜她,现在却是要她进宫,只怕这都是太子的要求. 看來,太子为了见到她,还真是煞费苦心啊! 莫涟漪不好直接回绝洛妃,毕竟她现在很是得宠,当下便让轻轻给她花了个不人不鬼的妆容,却是把前來的洛妃宫里的丫鬟吓了个半死,立刻回去告诉洛妃莫涟漪生了怪病,无法见人. 这件事情到此,却是依旧沒有不了了之,不过,每次太子有所行动,莫涟漪都能找到很好的方法回绝,既然太子对此事都乐此不疲,莫涟漪自然不会感到厌倦,只当是陪着太子消遣了,不过,她不知道的是,太子却是在用命消遣! 这晚,晋王來到莫涟漪房中. 现在莫涟漪内力大增,对于晋王这等内力高深之人也能隐约有所察觉了,遂当下并未抬眸,依旧看着不知从哪里寻來的小人书. 晋王上前,直接将莫涟漪从凳子上抱起來,放在了腿上:quot;小乖,想我了吗?quot; 莫涟漪抖了抖眉毛:quot;如果殿下不是每次见了我都会问这句的话,我倒是可以考虑下.quot; 晋王难得心情大好,轻嗅着她的发间清香:quot;难道小乖想我还要刻意?quot; 莫涟漪抬眸,对上那深情款款,似能滴出水來的眸子,挤出一抹笑意:quot;殿下,你知不知道,每次你拿这种目光看我,我都想溺死在里面.quot; 晋王唇角的笑意更为浓郁,直接将手伸到了莫涟漪衣裙中:quot;既然这么爱我,那我自然不能亏待了你.quot; 话落,却是动作娴熟的直接伸到了莫涟漪的中衣里. 指尖的温热电流般划过肌肤,莫涟漪浑身不可抑止地颤动了,心底一抹异样划过,却是已经被晋王抱起來,轻缓放在了床上. 看着晋王眸中,比以前更为浓郁的**,莫涟漪顿觉不好,正欲反击,却是直接被晋王箍住了手腕,并且堵住了唇角. 好一会,莫涟漪即将窒息时,晋王才松开她,眷恋地看着那唇间的清甜,声音暗哑:quot;你这个……quot; 莫涟漪下意识地接了去:quot;磨人的小妖精!quot; 额,看着晋王玩味的神情,莫涟漪脸色涨红,却是后悔的想要咬了舌头去,当下还未解释,却是已经被晋王死死抱住,再也无法动弹分毫. 莫涟漪心底叫嚣,可不可以让她在上面一次? 翌日,莫涟漪正在欣赏晋王赏赐给她的珊瑚,这珊瑚一人多高,并且还会变换各种不同的颜色,变色龙般,很是有趣. 有丫鬟走进來,说是有女子求见,说是带來了莫涟漪所需要的东西. 莫涟漪微顿了下,方想到來人,却是不想,她这么快就回來了,对于她带回來的宝贝,莫涟漪却是有些迫不及待了呢,当下道:quot;让她进來.quot; 不多时,碧水沁却是已走了进來,身后.[,!]跟着十个小厮,他们每人都抱着一个巨大的箱子. quot;许久不见,quot;莫涟漪笑的无辜:quot;别來无恙啊.quot; 碧水沁心中怒骂,无恙你大爷,每次毒发作都会要了她的命好么? 面上却是堆满了笑意:quot;我把你要的东西给你找來了.quot; 话落,扫了那十个小厮一眼,他们立刻上前,将箱子全部打开. 雪莲,人参,九大仙草,石斛,白薇…… 哇咔咔,看到葛花时,莫涟漪眸光湛亮,当下却是差点直接从凳子上站起來,看來,这次碧水沁果真是下了血本了. 碧水沁看着莫涟漪眸中的光亮,安心的同时却又愤恨不已,安心是因为莫涟漪满意了,便可将解药给她了,愤恨不已,则是因为,这些东西几乎是她紫金宫中大半的宝贝和珠宝了! quot;嗯,不错.quot;说着,莫涟漪从袖中摸出白色瓷瓶,扔给了碧水沁. 碧水沁接过,倒出黑色解药,却只是看着,并未直接服下. 莫涟漪见状,当下道:quot;难不成你还想找个人给你试药,不过我可提醒你,这解药只有这一粒,要死要活,你自己选择.quot; 话落,便让轻轻送客,待碧水沁等人离开后,方让人把这些宝贝全搬到了自己房中,接着,便是一整日都未出门. 对此,轻轻早就习以为常了,只是在门外候着,不管是谁前來,都不给进去. 晋王府外,碧水沁看着晋王府的大门,眸底生出毁灭的恨意來,迟早有一天,她定然会亲手杀了莫涟漪这贪婪的女人! quot;圣女,我们去哪?quot; quot;东宫!quot; 且说东宫,太子神色恹恹地躺在床上,这些日子,他甚至连绑架的法子都用上了,可是却都沒能见上莫涟漪一面,更别说是找她要解药了. 看來,她定然是知道了,苏老太君前去大闹莫府的事情是他的主意,所以才不愿见他,这般躲着他吧. 而且,欧阳冥也未找到,难道,真的是天要亡他吗? 就在他真以为天妒英才招英才时,有人來报,说是苗疆圣女求见. 太子本不欲相见,前來通禀之人却说,苗疆圣女给他送來了解药. 这对于太子來说,无异于雾瘴中的明灯,且不管她是如何知道他中毒的消息,更不管她说的是真是假,太子当下起身,召见了碧水沁. 即便太子精心装扮了番,可是却依旧遮掩不住面上的憔悴. 碧水沁见状,还未行礼,却是已开口道:quot;看來太子中毒已深了.quot; 太子神色淡淡,眸底却杀机四起:quot;你是如何得知,本太子中毒的?quot; 若是这件事情传了出去,只怕离他的死期也不远了,所以,太子自然不能让他中毒的消息传出去! 如果碧水沁诈他,他真的会杀了她灭口. 似是根本未曾察觉太子眸中的杀意,碧水沁轻笑道:quot;殿下无需担忧,我这次前來,就是专程给太子送解药的.quot; 太子微微缓和了眸光,却依旧透着疏离,无缘无故给他送解药,这种解药他还不敢收呢! 当下看着碧水沁道:quot;说吧,你想让我为你做什么?quot; 碧水沁微微勾唇,泛出笑意來:quot;殿下是聪明人,那么我就直说了.只要殿下帮我杀一个人,我就会把解药给殿下.quot; 太子眸光微凛:quot;谁?quot; quot;莫涟漪!quot; 莫涟漪,竟是她,却是不知,她们之间又有何责? 只是,这却不是他关心的,他只担心,解药的问題! 再者,莫涟漪本就是晋王的人,是他的对手,杀了她,也正合他的意思,当下道:quot;我凭什么相信,你有解药?quot; 碧水沁但笑不语,从怀中摸出一粒指甲大小,黑色的,果壳一样的东西來,递给太子. 太子接过,看着那果壳大小的暗红色东西,却感觉里面有什么东西在手心滚來滚去,带动着那果核也滚动着. quot;这是什么?quot; quot;想來殿下定然听过蛊术了?苗疆,很有名的蛊术.quot; 太子浑身一震,下意识地就要将手上的东西扔出去,可是触及到碧水沁眸中的一抹嘲弄,顿时垂下了手臂,强行镇定道:quot;自然听得,难道,你是想对我下蛊?quot; 碧水沁颔首,眸中充满了坚定:quot;殿下不必惊慌,下蛊,对于我们苗疆人來说,乃常有之事,并不是所有蛊虫都会伤身的,相反的,还会对体内的毒有控制作用,就比如你现在手中的,血蛊!quot; 第94章 皇帝遇刺 血蛊! 只听这名字,就已足够让人恶寒. 太子看着手中的果壳,又看了眼碧水沁,半响后,终是下定了决心般的开口道:quot;好,我便信你一次.quot; 若非是性命堪忧,他又怎会让人在身上下蛊,又怎会,把自己的性命交握在别人手中! 思及此,无形之中太子对于莫涟漪的愤恨又增加了几分,因为若是之前她肯给他药物,也不会有今日的事情. 不过,好在,碧水沁沒有骗太子,刚刚被下蛊,太子便感觉身体的疼痛减缓了许多,一直到了晚上,那噬骨的同意便已消失不见,脸色也不再苍白,恢复了一般人的红润. 晋王府. 一直到了晚上,莫涟漪才从房内走出. 此时,她的肤色几近透明,白皙的恍若身处幻境中. 周身隐隐浮现着清辉般的光泽,俨然月下仙子,美的那么不真切. 轻轻呆呆地看着莫涟漪,眼珠子都不再转动了. 莫涟漪见状,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quot;轻轻?quot; quot;啊,小姐,你,你是从天上來的吗?quot; 莫涟漪轻笑,即便沒有照镜子,可是却也能够想象她此时的模样,因为每次吸收了药材之后,她都有一种从内到外的脱胎换骨的感觉. 然而,让她欣喜的并不是这个,她用了一天的时间把碧水沁送來的珍贵药材吸收了大半,吸收了更多精纯的药材灵力. 现在她的空间已经升到了第七层,手中掌握的各种灵药和医书越來越多了. 而且,她也终于看到了最顶层那最高位置灵药的说明,那是可以解天下百毒的灵药. 既然可以解百毒,自然也可以解除晋王身上的毒. 这才是让莫涟漪最为欣喜若狂的地方! quot;殿下呢?殿下在哪里?quot; quot;小乖找本王?quot; 晋王一直都在,看着莫涟漪仙子般从屋内走出,风华绝代! 他的小乖,恍若月下仙,完美无瑕,完美到让他生了不安定的感觉,生怕有一天,她会离他而去. 晋王不知,这是否是因为他对自己的不自信,但是不管怎样,晋王很是不喜欢这种感觉,当下走上前,当着轻轻的面,却是夹着大白菜般,直接把莫涟漪夹到屋内,关上了房门. 轻轻瞪大了眼睛,这算怎么回事? 屋内,莫涟漪终是从晋王腋下挣扎了出來,瞪圆了眸子:quot;你这是做什么?quot; 晋王上前把莫涟漪抱坐在了腿上:quot;小乖不是有事找我吗?quot; 是了,差点把正事都给忘记了,不过,为什么要告诉他,她可以给他解除体内的毒了? 毕竟,他刚才那么粗暴的对她! 想着,莫涟漪冷哼了声:quot;你听错了,我并非找你.夜深了,我要睡觉了.quot; 就要爬上床,却是被晋王直接拎到了怀中. quot;听轻轻说你还一天都未进食了,我带你出去吃东西.quot; 晋王说着,直接拥着莫涟漪向府外走去. quot;哎呀,你放开我,我自己会走路.quot; quot;别动,不要弄脏了鞋子!quot; 额,鞋子很值钱吗? 即便值钱,弄脏了又有什么要紧的? 莫涟漪却是不知,此时她在晋王的心里,是圣洁到根本不容亵渎的,饶是连灰尘粘在了她的鞋上,晋王都会觉得是对她的一种亵渎! 旁侧,纳兰于飞见到晋王刚想对他行礼,可是膝盖还未弯下,晋王却是一阵风般从她身旁走过,一个余光都未扫向她! 纳兰于飞愤愤地看着转瞬消失在了门外的两人,死死地揪着手中锦帕,纵然只是撇了眼莫涟漪,可是却也不难发现,莫涟漪较之前更为惊艳,这个发现让纳兰于飞嫉妒到发疯! 这个莫涟漪,根本不是个人,而是一个妖怪! 莫涟漪终日想着吸收更多的药材,好尽快可以取得解药治好晋王体内的毒,遂整日在房中并不出门. 这日,莫涟漪终是从房中走出,轻轻立刻走上前去:quot;小姐,你已经多久沒有见殿下了?奴婢听说侧妃每日都亲自去殿下的书房,给他送糕点,奴婢怕时间长了,这个侧妃就入了殿下的眼了.quot; quot;是吗?那倒是好事,省的殿下总是來叨扰我了.quot;莫涟漪神色淡淡,似乎根本不把此事放在眼里:quot;快去厨房找找有沒有吃的,我快要饿死了.quot; 莫涟漪看着轻轻离开的身影,又扫了眼西面的方向,这个纳兰于飞,还真是只苍蝇,趁着她提升异能的机会也能去勾搭晋王! 只是,希望她不要被伤的太悲惨才好. 轻轻回來时,一脸的幸灾乐祸,莫涟漪还未询问,她就已经开口道:quot;小姐,奴婢听说,侧妃给殿下送去的点心被直接退了回去,殿下瞧都沒瞧上一眼呢.quot; 莫涟漪白了轻轻一眼,并不作声,这是用膝盖都能想到的结局好吗? quot;殿下最近在忙些什么?quot; .[,!]说來,莫涟漪确实十余日都沒见到他了,但是他也沒來找她好吗? quot;奴婢不知,但是听说殿下多日为住在府上了,每次都是來去匆匆.quot; 莫非,是有什么事情发生? 想着,莫涟漪决定,等晋王回來,她得好好询问下. 然而,还未到晚上,晋王便回來了,却是直接冲进莫涟漪的房中,将她向外拎去. quot;哎,哎,你放我下來.quot; quot;我带你进宫.quot; quot;进宫?怎么?发生了何事?quot; 转瞬之间,晋王已经抱着莫涟漪上了马车,却是并沒把她放下:quot;父皇遇刺了.quot; 行刺? 莫涟漪瞪大了眼睛,看着晋王眸底的阴郁,终是沒再开口询问. 皇帝被行刺,带她进宫,自然是想要让她给皇帝治疗了. 即便莫涟漪已经从晋王的表情中得知,皇帝定然伤的很重,可是进了宫中,看着皇帝染血的龙袍,莫涟漪还是被他的伤势吓到了. 究竟是谁对他下手这么狠,竟是直接伤到了他的心脉! 这是存心想要他的性命吗? 莫涟漪当下上前:quot;陛,陛下……quot; 皇帝听到声音,缓缓睁开了眼睛,但见莫涟漪,扬起了唇角:quot;小狐狸,是你啊……quot; 可是他每说一个字,便会有鲜血从口中涌出,那嫣红的血液刺痛了莫涟漪的双眸,当下不敢怠慢,立刻把所有止血与续命的丹药全部拿出,一一给皇帝服下. 旁边皇帝较为信任的御医见状,便知皇帝对莫涟漪已经信任到了性命相托的地步了,当下并沒有阻止. 皇帝服用了莫涟漪的灵药,伤口已经不再流血了,渐渐睡了过去. 莫涟漪看了晋王一眼,晋王会意,随即向外走去. quot;父皇的伤势如何?quot; quot;他被人切断的心脉,想要痊愈的话,恐怕……quot; 莫涟漪并沒有说下去,可是她眸中的沉重已经将quot;皇帝病重,很难痊愈quot;的信息传达给了晋王. 晋王只是望着空中的残溶月色,良久后,方道:quot;尽量用药物延续他的命.quot; 莫涟漪颔首:quot;我会的,只是,是谁行刺他的?quot; 晋王眸底闪过一抹幽冷,似要冲破这暗夜般,饶是那乌金面具都比任何时候看着更为幽寒了些:quot;还在查.quot; 话虽如此,只怕,他的心中,早就知道那凶手是谁了吧. 莫涟漪想着,却并未追问,只道:quot;我进去照顾陛下.quot; 莫涟漪在宫中待了一夜,皇帝因伤口引起的高热才渐渐退下,暂时算是性命无忧了. 皇帝对外宣称受了风寒,为避免把病气过给朝臣们,遂近些日子并不上朝,即便如此,可是政事还是会处理的. 只不过,这些政事全部是由晋王代为处理的. 莫涟漪每日都会悄悄进宫,为皇帝疗伤,所以在宫中待的久了,也看的出來,皇帝对太子的态度发生了很大的变化,若说以前他对太子较为平淡的话,现在几乎可以算的上是冷淡了,养伤期间,太子多次派人前來探望,可是皇帝却从未召见过,饶是太子让人送來的各种补品,也被皇帝的贴身太监悄悄处理了. 所以,莫涟漪由此更加确定了之前的猜测,看來,行刺皇帝之人,并非别人,正是太子! 即便不是他,也定然和他脱不了干系! 这日,莫涟漪再次悄悄來到皇帝的寝宫,却见皇帝又在喝酒! 莫涟漪盛怒之下直接走上前去将酒瓶夺下,愤愤地瞪着皇帝. 她绞尽脑汁的想尽办法为皇帝续命,可不是让他在这糟蹋的! 一旁的太监见莫涟漪如此无礼,暗中为她捏了把冷汗,正沉思皇帝会不会盛怒之下斩杀了她时,皇帝却是神情疲惫道:quot;小狐狸,你來了.quot; 话落,对着那太监挥了挥手,后者立刻如释重负地跑了出去. 莫涟漪把酒瓶放在桌子,从袖中摸出药,给皇帝服下. 皇帝服下后便躺在了床上,虽闭上眼睛,可是从他那厚重的呼吸中,莫涟漪听的出來,他并未安睡. quot;陛下,我知道你很疼,可是用酒麻痹只会伤身,饶是我给您吃再多固本培元的药物都无济于事,我给你的灵药中有缓解痛楚的,您实在疼的厉害,就去睡下,也不能这么糟蹋自个儿的身子!quot; 第95章 嫌弃他脏? 天知道,看着他痛苦的模样,她又有多心疼,毕竟,他一直这么宠信她,对她确实不错,她不是铁石心肠,自然不会无动于衷,所以,她也是真心待他,只希望他能安好. 为此,她愿意竭尽全力. 看着莫涟漪翻箱倒柜找酒,找到后全部放在了箱子里,准备让人扔出去的模样,皇帝不禁发笑:quot;换做别人,你可知,他早就人头落地了.quot; 莫涟漪挺直了背脊:quot;陛下是在说我恃宠而骄吗?您愿意宠我,这就是默许了我的傲娇,我自然不能辜负陛下的美意不是?quot; quot;哈哈,quot;皇帝神情略显无奈:quot;你这个小狐狸啊.quot; quot;陛下,您得答应我,不能再喝酒了.quot; 皇帝微微颔首:quot;好,朕答应你.quot; 莫涟漪面上信了,心内却冷哼道,谁知道你趁我不在的时候会不会喝酒. 所以,临走的时候,还是让人把从皇帝寝宫内搜到的酒都给扔了. 并恶狠狠地对皇帝的贴身太监道:quot;晋王有令,若是再给皇帝酒喝,就会以谋害皇帝的罪名,将你们打入墨衣卫血牢.quot; 那些太监抖了抖,一个晋王已经让他们心惊胆战了,再來一个墨衣卫…… 他们当下立刻跪在了地上:quot;不敢,不敢,奴才不敢.quot; 莫涟漪见状,方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事后,皇帝再让太监拿酒來时,太监就把莫涟漪的原话告诉了皇帝,皇帝无奈轻笑,却是也沒再逼迫太监. 当然,这是后话了. 晋王府. 莫涟漪刚回府,便迎到了正欲出门的纳兰于飞. 两人毕竟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每每相遇,纳兰于飞行礼后,两人就会分开,然而,这次纳兰于飞却沒再行礼,反而是愤恨地瞪着莫涟漪,那眼神像是要将其生撕了般. 莫涟漪淡淡睇了她一眼,不知道她是哪根筋搭错了,当下本不与理她,直接走开,可是纳兰于飞却是挡在了她的面前. 莫涟漪被迫停下,抬眸,淡淡看着她:quot;有事?quot; quot;莫涟漪,你不要欺人太甚!quot; 这话说的莫名其妙,莫涟漪本心情不好,一听这话,更是沒好气道:quot;我挖你家祖坟了还是怎得?quot; quot;你!哼,你别以为你做的那些事情我不知道!你在殿下身边安插了人,让他们私自将我送去的糕点扔了,好歹毒的心肠!quot; 莫涟漪怔了片刻,才明白了其意. 难道,晋王退了纳兰于飞的糕点,纳兰于飞以为是她在从中作梗,导致她的糕点根本沒送到晋王面前? 啧啧,这个理由用來自我安慰倒是真好. 可惜今日莫涟漪心情很不好,只冷冷扫了她一眼:quot;让开!quot; quot;你,你怎么可以这么无视我!quot; quot;让开!quot; quot;不让!我偏……quot; 话未说完,却是被一种无形的巨大压力向后冲击去,重重摔倒在地. 莫涟漪却是看都不看她一眼,抬步走开,她压根就不用动手,就能结果了她的性命,又怎么会再去费尽心思破坏她去勾搭晋王? 她未免太把自己当回事了,莫涟漪冷嗤,对身后传來的叫骂充耳不闻. 倒地的纳兰于飞看着莫涟漪离开的身影,一直到那身影消失不见才似明白发生了何事般,当下立刻大叫了起來:quot;妖怪,她是妖怪啊!quot; 晚间,晋王來到了莫涟漪院中. 看着呆呆走在院中,不知道在神思些什么的莫涟漪,晋王解下披风,披在了她身上:quot;很少见你这般模样.quot; 是了,他印象中的莫涟漪,一向是古灵精怪,充满了活力的,并非今日这般,沉寂的让人心疼. quot;就不兴我矫情一下?quot;莫涟漪抬眸,神情哀怨. 晋王直接将她抱坐在腿上:quot;怎么了?quot; quot;我今日进宫见了皇帝,他的状况很不好,而且,不仅仅只是外伤,我看的出來,我治疗不好的是他的心伤.quot; 心伤,如何不是呢? 自从柔妃离世后,皇帝就只剩下了一具空壳了. 又加上这次的事情…… 晋王的眸光悠远,看向远方的眸光沒有焦距:quot;我想,你已经猜到了,是谁行刺父皇的.quot; 莫涟漪颔首,语气肯定:quot;是太子.quot; 晋王不置可否:quot;太子已经有所行动了,我们也不能太过被动.quot; 这是,要行动了吗? 看着天边,那若染血般的残月,莫涟漪只觉得,近日,又将不会太平了. 翌日,莫涟漪并未进宫,一直待在府上. 听说纳兰于飞又亲自下厨,给晋王做糕点了,莫涟漪轻笑,突然就想去参观一下. 厨房,纳兰于飞说是亲自下厨,却也只是等厨子做好了之后,率先品尝下,然后挑选了味道不错的,才让人放入食盒. 一切准备好之后,纳兰于飞.[,!]方让柳丝拎了食盒前去晋王书房,但见莫涟漪,纳兰于飞下意识顿住了脚步:quot;你要做什么?quot; 莫涟漪淡然耸肩:quot;饿了,來找点吃的.quot; 纳兰于飞当下立刻从她身侧绕开,快步走远了. 蓦地,突然雷鸣大作,莫涟漪看了眼天色,喃喃道,白日还说缺少东风呢,这不就给送來了吗?连同大雨都一并给送來了! 如常那般,纳兰于飞的糕点还未到晋王书房,就被守在门外的侍卫给拦下了. quot;书房重地,沒殿下允许,不得进入.quot; 看着那永远冷冰冰的表情,纳兰于飞就想上前撕了,这人都未前去通禀,就敢直接拒绝,这压根就是不把她这个侧妃放在眼里! 想到此,多日來的愤怒终是再难压抑,纳兰于飞上前,quot;啪quot;的,直接给了那侍卫一个耳光:quot;狗东西!竟然敢对本侧妃这么说话!今日,本侧妃定然要替殿下好好教训你这不懂规矩的奴才!quot; 真要再扬手,书房的门却是突然打开,紧接着一袭墨色衣衫的男子走出來,走至纳兰于飞面前:quot;侧王妃前來,所谓何事?quot; 纳兰于飞认得,这人是晋王的贴身幕僚,身份自然不比这打不敢还手的侍卫,当下强忍着怒意,含了笑意道:quot;來给王爷送糕点.quot; 男子神色淡淡:quot;那将糕点拿來吧.quot; 纳兰于飞眸光一喜,从柳丝手中接过食盒,正欲进去时,却是被男子拦下,见状,只好将食盒递给了那男子. 接下來,出人意料的是,那男子却是当着所有人的面,直接将那适合扔在了地上. 糕点尽数掉在了地上,有雨水倾盆而下,只瞬间,就将那糕点融入泥污,纳兰于飞怔怔看着那已经不成型的糕点,面上一阵青白:quot;你……quot; quot;糕点已经送來,若是沒事,侧王妃可以回去了.quot; 话落,转身向书房走去,只留下纳兰于飞,呆怔地站在风雨中. 这,是晋王的命令? 纳兰于飞不可置信地看着那关紧的大门,不要就不要,为何要直接摔了,公然狠狠地抽了她这个耳光! 难道,他就这般厌恶她吗? 想到多日來受的种种委屈,纳兰于飞终是放声大哭,冒着大雨跑开了去. 身后,莫涟漪从暗中走出,轻叹道,这晋王太不知怜香惜玉了些,当下走上前去. 侍卫见是她,都未前去通禀,就立刻上前直接打开了书房的大门. 纳兰于飞不顾身后柳丝的呼喊,一直向前奔跑着,似乎这般,就能将心中的悲愤全部发泄出. quot;贱人!都是莫涟漪这个贱人!若非是你,殿下又怎会这般对我?都是你!quot;纳兰于飞想着,蓦地,脚下打滑,却是直接摔在了地上,脚踝处传來阵阵剧痛. 死死地揪着裙摆,纳兰于飞任由眼泪飞泻:quot;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quot; 想她纳兰家的千金大小姐,何时受过这等窝囊气? 她原以为她只要真心待晋王,他就会感动,就会明白她的真心,可是,自从她嫁到这里,他却是一个正眼都未给过她! 蓦地,一双墨色的锦靴闪现在眼前,感觉不到再有雨水打下,纳兰于飞下意识地抬眸,但见那张让他爱恨交加的脸,惊愕出声:quot;殿,殿下……quot; 晋王伸出了手,纳兰于飞怔了半响,又狠狠掐了下大腿,痛意传來,她才知道,这是真的,这一切都不是梦! 当下欣喜地伸出手,任由晋王将她拉起來,因为崴了脚,身子不稳地正欲倒向晋王怀中时,晋王已然将伞放在了她手中,拉远了与她的距离,眸底的厌恶一闪而过,面上却神色淡淡道:quot;柳丝,送侧妃回去.quot; 话落,抽身离开. 纳兰于飞怔怔看着晋王离开的身影:quot;柳丝,刚才,那是不是殿下?quot; quot;是殿下!侧妃,真的是殿下!奴婢就知道,殿下心里是有着侧妃的,要不然他怎么会冒雨來给您送伞呢?quot; 这是,真的雨过天晴了吗? 纳兰于飞喜极而泣,她仿佛能看到,她将莫涟漪狠狠踩在脚下的那日了. 晋王回书房的时候,莫涟漪却是已不在了,他当下又向东院赶去,可是到了门口,轻轻却端着一盆水站在门口. 晋王正欲进去,轻轻却是猛地跪了下去,水盆高举头顶:quot;殿,殿下,小姐说让您洗洗再进去!quot; 晋王挑眉:quot;哦?quot; 这是,嫌弃他脏了? 第96章 嚣张的轻轻 轻轻当下却是浑身瘫软地趴在了地上,却还抱着水盆:quot;小姐是这么吩咐的,不关奴婢的事,求殿下别打死奴婢!quot; 晋王抽了抽嘴角,他就这么凶残?看着屋子里的光亮,当下道:quot;你不把盆端起來,本王怎么洗?quot; 轻轻怔了下,当下才面露喜色地爬了起來,举起了水盆. 屋内,莫涟漪悠悠地吃着皇帝赏赐给晋王的贡果,一想到方才晋王拉纳兰于飞起來时,定然触碰到了她,当下嫌恶吐出了水晶葡萄. 这么酸,能吃吗! quot;小乖……quot;晋王讨好的话语传來. quot;她不在.quot;莫涟漪起身向房内走去. 看着拉上了帘子的莫涟漪,晋王伸出了手:quot;可都洗干净了.quot; 莫涟漪白了他一眼:quot;这,这,这,都洗了吗?quot; 晋王蹙眉,看着那撅起的红唇,上前无奈道:quot;让我去找她的是你,现在埋怨我的又是你,你到底想让本王怎样?quot; quot;哼,扶了她一下之后就开始对我不耐烦了!quot; quot;……quot; 撇了眼晋王无奈的神色,莫涟漪冷哼,她就是恃宠而骄,就是要恃宠而骄,奈她何! 蓦地,骤然失重,却是直接被晋王给推在了床上. 哎,哎喂,我还沒说完呢! 莫涟漪还未來得及吐槽,嘴唇却是已经被一片湿软覆盖. 翌日,莫涟漪浑身酸软着醒來,身边已经空空如也,看着略微红肿的唇,心中咒骂,这个野蛮人! 莫涟漪当下唤來了轻轻,给她上妆,可千万别被纳兰于飞看出什么端倪了才是! 不过,就她那智商…… 莫涟漪很鄙夷地吞下了一粒水晶葡萄,只是,这味道,似乎比昨晚更清甜了. 自从那日晋王雨中送伞之后,却是再未搭理过纳兰于飞,饶是莫涟漪让他去找纳兰于飞,晋王都不敢再去,生怕眼前这个小女人再在背后发脾气! 莫涟漪无奈,只好借着晋王的名义,让人给纳兰于飞送了一些药材过去. 纳兰于飞喜形于色,距离晋王让人直接扔了她送去的糕点不过三日,她似是看到了无限光明的前途般,俨然把自己当成了晋王府的女主人,随便找了个借口狠狠惩罚了以前对她不恭的下人,并且还让人传给莫涟漪听. 轻轻气不过,抱怨道:quot;小姐,她这是公然的挑衅!quot; quot;嗯,还是杀鸡儆猴,告诉你,下一步,她就要开始整治我了.quot; 莫涟漪神色淡淡,似是在说着无关紧要的事情. 轻轻微怔:quot;额,小姐,你知道是这样,还怎么能这么淡定?quot; 莫涟漪咬了一口火龙果,听说西域藩王只进贡给了皇帝两个,皇帝吃了一个,把另一个直接给了晋王,晋王却是直接让人给莫涟漪送了來,不得不说,这味道真是不错. quot;西院里有这火龙果吗?quot; 轻轻嗅着那诱人的香味,舔舐了下唇角:quot;沒有.quot; 莫涟漪捏了片给轻轻,见她吃下后方道:quot;侧妃都吃不到的东西,你却能尝到,因而,你在这晋王府的地位都比她高,我还用得着担忧她吗?quot; 额,莫涟漪身边一个丫鬟的地位都高过了纳兰于飞,这不是公然扇她的脸又是什么? 见轻轻笑的得意,莫涟漪又吃下一片:quot;利而不往非礼也,所以,把我刚才的话放出去.quot; 轻轻会意,乐颠颠地向外走去. 西院. 纳兰于飞正幻想着做了这晋王府女主人之后怎么惩治莫涟漪,骤然听到柳丝的话,当下直接从凳子上起身:quot;她真的是这么说的?quot; quot;是的,现在府上都传开了!quot; quot;贱人!quot;quot;啪quot;的将茶杯挥落在地,纳兰于飞面露狰狞:quot;让你羞辱我!待我翻身,我要你好看!quot; 话落,扫了柳丝一眼:quot;殿下呢?quot; quot;在书房.quot; quot;走,去厨房.quot; 不多时,纳兰于飞再次带着食盒去了晋王书房,虽然再次被拦下,只是食盒却是也被人拿到了书房. quot;殿下说糕点很美味,只是,侧妃的脚受了伤,应该注意休息,切勿多随意走动.quot; 明明是厌恶她,生怕撞到她的潜意思,纳兰于飞却是愣是沒有听出來,只当晋王是真的关心她,当下面露喜色:quot;多谢殿下关心.quot; 自此之后,纳兰于飞送去的糕点,再未被拒绝过,并且,晋王还会让人告诉她,那些糕点的不足之处,纳兰于飞由此得知,晋王是真的吃了那些糕点,是真的,不会再排斥她了. 纳兰于飞因此送糕点送的也越來越勤了,以至于那些侍卫见到她拎了食盒來都怕了,他们真的很想说,这些日子吃下这些糕点,都要吃吐了! 狗仗人势,说的便是柳丝这样的,见纳兰于飞受宠,当下便猖狂起來,即便是下人,打骂起别的丫鬟來也从不手软,这天,更是将莫涟漪院中的一个粗使丫鬟给打了. .[,!]轻轻气不过,当下便去禀告了莫涟漪,这些小事莫涟漪不愿理会,便全权交与轻轻自行裁决. 这丫头很是对莫涟漪的脾气,所以即便柳丝很是猖狂,莫涟漪也不担忧轻轻会吃亏,果然,不多时便传來柳丝失足落水的消息. 只是落水,并不是身亡,遂莫涟漪也任由着轻轻的作为. quot;轻轻,最近嘴里淡的很,我想吃马蹄糕.quot; 额,轻轻扫了眼桌子上摆放的各种贡果,这还嘴里淡的很?知道莫涟漪只是吃腻了这些贡果,想吃些一般的小点心,当下立刻道:quot;奴婢这就吩咐厨房去做.quot; 不多时,轻轻看着桌子上的沙漏,心道,这马蹄糕也该送來了啊? 正想着,有小丫鬟在门口张望,轻轻见状,向外走去:quot;小姐要的马蹄糕呢?怎的这么久还未送來!quot; quot;轻轻姐,那马蹄糕被侧妃身边的柳丝抢走了.quot;小丫鬟委屈道. 轻轻盛怒,又是这个柳丝!现在竟是抢东西抢到她家小姐的头上了吗? quot;走!quot; 说着,已经向外走去,还未走至厨房,便见柳丝从厨房走了出來. 两人相见,分外眼红. 轻轻上前:quot;把马蹄糕拿來!quot; quot;哼,凭什么给你!我家侧妃是殿下的新宠,想吃个马蹄糕都不行吗?quot; quot;这马蹄糕是我让人给小姐做的,侧妃想吃,你再找人重新去做!quot; 说着,就要上前去抢食盒. 柳丝上前一步,挡在了她面前:quot;大胆!你个贱婢,竟然敢抢侧妃的东西!quot; quot;啪!quot; 轻轻一个耳光狠狠甩了过去,众人惊呆之际,她却是已经开口道:quot;别说是侧妃,饶是殿下遇到我家小姐想吃的都会挑到她碗中,更何况是侧妃,再者,这明明就是我让人做给小姐的,你凭什么抢!quot; 柳丝再怎么猖狂,也绝对猖狂不过在莫涟漪身边待久了的轻轻,但见轻轻那气势,竟是觉得有些熟悉,这,却是和莫涟漪通身的气势很是相似,当下神色微怔:quot;你,你打我!quot; quot;啪!quot; 轻轻再度甩了她一个耳光:quot;这是你让我打的!quot; quot;我!quot;柳丝涨红了脸,当下看着幸灾乐祸的众人,怒从中來:quot;今日你别想抢走这马蹄糕!quot; 轻轻见柳丝将托盘护在怀中,当下上前去扯那托盘,后直接将托盘打翻,看着那地上的糕点,神色清冷而鄙夷:quot;你碰过的东西,我家小姐还不屑看上一眼呢!你不是想要吗?拿去!quot; 话落,转身离开. 柳丝看着轻轻离开的身影,却是发疯了般抓狂地尖叫了一声,当下转身向回奔去. quot;侧妃,侧妃!quot; 刚到了西院,柳丝便哭红了双眼:quot;轻轻那贱人欺负奴婢,辱骂侧妃!quot; 接着,便将方才发生的事情添油加醋地对着纳兰于飞说了遍. 纳兰于飞听完了,脸都气歪了:quot;混账!混账!这贱婢,竟是都欺负到我头上了!quot; 虽骂骂咧咧着,可是却丝毫沒有去找莫涟漪算账的意思,毕竟,她从心底,还是有些怕着莫涟漪的. 柳丝见状,眸底闪过一抹阴狠,当下道:quot;侧妃,奴婢倒是有个主意.quot; quot;说來听听.quot; 听完后,纳兰于飞上扬了唇角,泛起几分冷笑:quot;好,只是……quot; 扫了眼柳丝红肿的面,纳兰于飞却蹙眉道:quot;这样,似乎不足够凶狠呐.quot; 柳丝心跳慢了半拍:quot;侧妃……quot; quot;是你动手,还是我找人?quot; quot;啪,quot;柳丝已经向自己脸上闪去,左右开弓,不多时,当脸肿成了猪头的模样,纳兰于飞才满意开口:quot;停吧,这下就差不多了.quot; 接着,纳兰于飞便去了晋王住处,身后跟着拎着食盒,脸已经辨不清容颜了的柳丝. 侍卫本是拦着纳兰于飞,可是一个不注意,纳兰于飞已经走了进去,侍卫跟上前去,晋王见状,看了那侍卫一眼,侍卫便向外走去. quot;侧妃怎么來了?quot;晋王淡淡看着纳兰于飞道. quot;听闻殿下很喜欢吃妾身做的糕点,所以特意给殿下送來.quot; 说着,对着柳丝使了个眼色,柳丝立刻上前,轻轻咳了声之后,将糕点放在了晋王面前. 晋王抬眸,看着柳丝那不变容颜的面,神情微怔:quot;这是怎么了?quot; quot;奴婢,是轻轻……quot; quot;住嘴!quot;纳兰于飞立刻开口:quot;殿下事务繁忙,你怎么能拿这种小事來烦扰他!quot; 第97章 小狐狸和老狐狸 quot;奴婢……quot;柳丝当下却是直接跪了下去:quot;今日殿下要处死奴婢,奴婢也要说,不能让侧妃平白地受了这委屈去!quot; 接着,又将方才的事情添油加醋说了遍,话落,早已红了眼眶,配合着那面容,额,怎么看,怎么恶寒! 晋王抬眸看向纳兰于飞,纳兰于飞目露委屈,面上却是道:quot;柳丝夸张了,姐姐待妾身还是挺好的.quot; 这话沒有否认,看來,是逼着晋王做出决定了. 晋王当下起身,轻甩袖袍:quot;这个轻轻,实在是太过分了!quot; 话落,抬步向外走去,走出屋子,瞬间觉得空气新鲜了许多. 纳兰于飞主仆对视了一眼,眸光含笑. 东院,晋王看着正在抱着兵书看的不亦乐乎的莫涟漪:quot;你可知,侧妃前去找我了.quot; 莫涟漪头也不抬:quot;是因为抢了我的马蹄糕的事情,前去认罪的吗?quot; quot;不是,是状告轻轻打了柳丝.quot; quot;恶人先告状!quot;莫涟漪冷嗤了声,却依旧保持着看书的动作. 晋王见状,上前把快要把脑袋扎到书里的莫涟漪拎了起來:quot;不过,轻轻将柳丝打成那样,确实过了.quot; quot;哦?quot;莫涟漪挑眉:quot;哪样?quot; 晋王想了下,之后方道:quot;猪头.quot; 莫涟漪倒吸了一口冷气:quot;轻轻何时内力如此深厚了?两个耳光竟是就将那等厚脸皮打成了猪头?quot; 似是听不出莫涟漪的嘲讽之意,晋王只把玩着她的秀发:quot;只是,轻轻做的确实不对.quot; quot;嗯,不该打脸,被人看到痕迹,终究是不好.quot;莫涟漪神思着,似是在想着如何能将柳丝打的不着痕迹. quot;……你呀,就是对她太放纵了.quot; 莫涟漪扬起了下巴:quot;我的丫鬟,我不放纵她谁放纵她!quot; quot;你忘记你交代我的事情了?这件事情,她既然直接向我告状了,我必须得做些表面功夫是不是?quot; 堂堂一个王爷,想要处罚一个丫鬟,却还前來取得莫涟漪的同意,莫涟漪知道,她应该见好就收,当下沉思了下道:quot;那你打算?quot; quot;罚她半年的月钱?quot; quot;三个月!quot; quot;成交!quot;生怕莫涟漪会反悔似的,晋王立刻道. 晋王走后,莫涟漪看着身边揪着衣角的轻轻,当下直接从发髻上拔下明珠步摇:quot;喏,赏你.quot; 轻轻看着那抵得过她三年月钱的步摇,眸光湛亮:quot;小姐,可不可以再罚我一次?quot; 莫涟漪抽了抽嘴角:quot;你倒是不贪!quot; 晋王罚轻轻三个月的月钱的事情只告诉了纳兰于飞,算是给她一个交代了,可是柳丝转头就把这件事情传了出去,现在整个晋王府对此事已经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 轻轻毕竟是莫涟漪的丫鬟,哪有肯吃亏的道理,当下就把莫涟漪赏赐给她的所有首饰戴上,在府上招摇了一圈,向柳丝炫耀的意味不言而喻. 不过,不得不说,晋王为了柳丝惩罚轻轻这事,也让一些攀高踩低之辈倒向了纳兰于飞这边,因而她们主仆的地位在晋王府更是节节高升. 这天,又到了莫涟漪去宫中给皇帝疗伤的时间了. 皇帝本來就有旧疾,再加上这次伤了心脉,而且,他心内的伤,一直都沒能开解,因而,现在的皇帝可以说是在用灵药和灵力吊着命了. 莫涟漪虽不愿承认,可是却也清楚,皇帝,只怕是真的时日无多了. 屋内弥漫着一种浓郁的药味,即便各处都点燃了沉香,试图掩盖这味道,可是药味却依旧清晰可闻. 屋内,皇帝脸色苍白地躺在床上,眉间的红印更深了,短短不过月余,皇帝再无了初见时的意气风发,现在的他,明明就是一个形如枯槁的老人. quot;小狐狸,你來了.quot; 即便沒有睁眼,皇帝也听出了莫涟漪的脚步. 强忍下心底的酸痛,莫涟漪抬步上前,展露笑颜:quot;老狐狸,这几天你有沒有偷喝酒?quot; quot;呵呵,朕老了,那些奴才都不听朕的话,都不给朕酒喝了.quot; 莫涟漪扶着皇帝起身,哼唧道:quot;看不出來你还真的和外界传言那般得人心,让那些奴才誓死也不愿再给你酒喝让你糟蹋自个儿身子了.quot; quot;哈哈,quot;皇帝大笑,笑容清爽,看向莫涟漪的目光更多宠溺:quot;你呀!朕还不知道,他们都是屈服在了你的淫威之下!quot; quot;我冤枉!quot;莫涟漪捂着心口的位置,痛心疾首的模样:quot;我一心为陛下,却遭到怀疑,陛下不辨忠奸!quot; quot;不辨忠奸?那为何在朕身体最为虚弱的时候,出现在这的反倒是你?quot; quot;陛下……quot;莫涟漪看着皇帝消瘦的身子,终是沒能忍住红了眼眶. 皇帝却是淡笑着拍了拍莫涟漪的手:quot;朕已经一大把年纪,活到这个岁数,早就活腻了.只是,小狐狸,朕有些事情一直放心不下,想要交给你去做,你能答应朕吗?quot;.[,!] 莫涟漪看着皇帝认真的神色,看着那似乎在向她交代遗言般郑重的神色,强忍下心中酸涩,重重颔首:quot;赴汤蹈火,万死不辞!quot; quot;呵呵,朕可不需要你去死,否则驰儿那小子还不让朕死都无法安宁啊?你跟朕來!quot; 话落,起身下床,向一个禅木书柜走去. 皇帝似随意地从不同的位置抽出不同的书籍,随后将那十本书全部放在了书桌上:quot;小狐狸,你从这十本书中看出什么了吗?quot; 莫涟漪狐疑着望去,随即诚恳道:quot;都很厚!quot; quot;哈哈,然后呢?quot; 这十本书的内容彼此间风马牛不相及,内容量也很是庞大,莫涟漪可不会认为皇帝无聊到让她把这十本书的内容都啃到肚子里,当下把那十本书叠摞在了一起,扫來扫去. 蓦地,莫涟漪突然发现,那十本书的书侧颜色都较为暗淡,当下走上前去拿起一本翻着,翻动中,那侧面的位置竟是藏了一幅画! 皇帝见状,眉角含了赞赏的笑,却依旧不言语. 莫涟漪见状,知道她猜测的方向沒错,当下仔细翻看着十本书,随后将那十本书摆好了位置后,再度看向皇帝:quot;这是一整幅画?quot; 皇帝颔首:quot;这幅画是一张藏宝图,朕要你在今晚把这幅画临摹出來.quot; 藏宝图?莫涟漪眸光湛亮,虽然她画艺不精,但是临摹一副山水图还是不难的,当下道:quot;临摹出來了,这幅画就送给我了?quot; quot;不仅是这画,你要是能找到这些藏宝图中的宝贝,那都是你的!quot; 嚯,让皇帝这么珍视的藏宝图,如何会轻易就送给莫涟漪,其实说白了,还不是要留给晋王的? 不过,终归他还算清醒,知道谁才是真的对他好! quot;借用您的书桌用下.quot;话落,却是已经坐在了桌前,开始一本本临摹起來. 看着只是一副山水画,可是真正落笔的时候,莫涟漪才发现这幅画里大有玄机,表面上看着和一般的山水无异,可是只画着,莫涟漪都能感觉到这山上危机四伏. 乖乖,也不知这藏宝图究竟是真是假,千辛万苦,去了半条命,再落得一场空欢喜,那么她就真的想要杀人了! 似是洞悉了莫涟漪心中所想,皇帝轻笑,压低了声音对着她轻语了几句,莫涟漪眉间立刻大放光彩,果然是条老狐狸啊,这一招都想的出來. 不过,还真是妙! 翌日,莫涟漪离开皇宫,回到晋王府后,直接去房中睡了一天. 尼玛,为什么从沒人告诉她,画画比练剑更难? 然而,还未睡到自然醒,quot;霹雳哐当quot;,打雷似的敲门上将莫涟漪吵醒. 你丫,如果不是天上掉金子的大事,我非拧了你脖子! 还未走到门口,门却是已经被踹开,莫涟漪被彻底惊醒,狠狠瞪着來人,一副要上去咬死他的模样! quot;小乖,你已经睡了一天了,我带你出去吃东西.quot; 话落,晋王不由分说将莫涟漪抱在了怀中,向外走去. 吃你妹吃!我要睡觉! 还未抗议,晋王却是已经在她耳边道:quot;洛妃忽然落红,似有小产迹象,宫里的太医都束手无策,父皇让我來带你过去.quot; 莫涟漪虽然不再挣扎,却扭动了下,在晋王怀中找了个舒适的位置,嘟囔道:quot;她小产和我有什么关系?quot; quot;听说洛妃是喝了你的安胎药之后落红的.quot; 莫涟漪挑眉,眸光淡淡:quot;这么说,你是怀疑我了?quot; quot;是她怀疑你.quot; quot;那我岂不是得把这个罪名给坐实了?quot; 看着莫涟漪眸底的阴郁,深知最是不喜被人冤枉的她说的出做的到,当下立刻将她拥的更紧了,话语含了讨好:quot;别胡來,想要正名,你更得要医好她了.quot; 莫涟漪心中冷嗤,区区一个洛妃,她才懒得去用治好她给自己正名呢! 因为对她來说,除了她关心的人,其他人她根本不会瞧在眼里,又怎么会在意他们对她的看法呢! 马车内,晋王早已让人备好了一桌子的美味佳肴. 莫涟漪吃的津津有味,看在这美味的份上,决定去给洛妃诊治. 第98章 洛妃险滑胎? 宫内,丹霞宫. 洛妃面色苍白的躺在床上,外屋已经站了一屋子的太医,可是都低垂着脑袋,看上去着实是束手无策. 皇帝见莫涟漪,声音沉重:quot;你务必要保住她腹中孩子!quot; 莫涟漪看了眼躺在床上不停着的洛妃,却只是道:quot;我只能尽量.quot; 说着,便拉上了帘子,莫涟漪早就看出來了,洛妃的胎位不稳,应该是误实了滑胎药的缘故. 她给她的安胎药中可沒滑胎药的成分! 莫涟漪一本正经地给洛妃诊脉,然后从袖中摸出一个瓷瓶來,倒下一粒黑色的药丸给她服下. 不到半刻钟,洛妃的神色渐渐好转,胎位也正了. 这简直就是神药! 可是洛妃当下却是下床,扑到了皇帝身边:quot;求陛下为臣妾做主.quot; quot;你这是何故?身子还未痊愈,快起來吧.quot; 洛妃本赤着脚站在皇帝身边,后被皇帝亲自扶上床,却依旧梨花带雨,似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quot;陛下,臣妾不知究竟哪里得罪了莫小姐,莫小姐竟然在安胎药中下药,害的臣妾差点流产!莫小姐不喜臣妾就算了,可是不能这么心狠手辣,连一个为出生的婴儿都不放过啊!quot; 说着,再度失声痛哭,仿若,她的孩子真的沒了般. quot;洛妃,诚如你所说的,我和你无冤无仇,何必害你?quot;莫涟漪反击,想往她身上泼脏水,也要准备充分些好吗? quot;我,敢问莫小姐,年芳几何?quot; quot;二八年华.quot; quot;是了,莫小姐年幼,即便医术再高明,又怎么会比整个太医署的所有太医都高明?连他们都束手无策的症状,可是你一來,给我服下了一粒药我就痊愈了,若非是你下毒,又事先准备好了解药,这一切又作何解释?quot; 莫涟漪神色淡淡:quot;洛妃娘娘这是在嫉妒我是个医才吗?你别忘了,当初是你看我医术高明,才向我讨要了安胎药,现在,是陛下让我來给你诊治的,从始至终,都并非是我主动,所以,这一切与我又有什么关系?quot; quot;正是因为我和陛下都极为信任你,所以才给你了可趁之机啊!quot; 说着,再度大哭了起來. quot;哼,我懒得和你争辩,我脑袋被门挤了才会來救你!quot;话落,转身就要离开! quot;站住!quot;一直不开口的皇帝却是突然厉喝出声. 莫涟漪有些不可置信地转眸,因为皇帝从未这般大声对她说过话! quot;陛下,您也不相信我?quot; quot;要朕相信你,你也要拿出证据!而且,洛妃身体有恙,你非但不懂得谦让,还强词夺理,咄咄逼人,哪里还有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这和一个市井泼妇有何区别!quot; 呵,被污蔑了,还得好言好语地解释? 这可不是莫涟漪的作风! 莫涟漪气急反笑:quot;陛下这话说的新鲜,我竟是不知还有被人冤枉了还得喜笑颜开地说,您冤枉的好,冤枉的对的道理!quot; quot;你!quot;皇帝猛地扫落一个杯子,随即却是指着莫涟漪身边的晋王怒骂:quot;驰儿,你看看,你把她宠成什么样子了,竟是敢对朕这么说话!quot; 说着,当下一口气沒上來,就要向后倒去. 晋王见状立刻上前,给皇帝倒了杯茶水:quot;父皇,您消消气,涟漪不懂事,您别与她一般见识.quot; 话落,眸光转向莫涟漪,肃了神色:quot;还不快來给父皇道歉?quot; 莫涟漪瞪大了眼睛,似是不相信一向对她百依百顺的晋王竟然当着这么般的人面呵斥她,当下驴脾气也被逼了出來:quot;道歉?为何要道歉?明明就是洛妃污蔑我,你们非但不相信我,还埋怨我,说是我市井泼妇!为了一个洛妃,你们竟然都不再信我,既是不再信我,就别再见我!quot; 话落,哭着向外跑去. quot;混账!混账!都是你惯养出來的!quot;皇帝盛怒,当下却是狠狠推开晋王,也向外走去. 晋王扫了洛妃一眼,也神色阴郁着走了出去. 洛妃本來只是打算污蔑莫涟漪要害她孩子,可是沒想到事情会严重到这个地步. 细想之下,也不难理解,这莫涟漪确实有些得寸进丈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都敢不给皇上面子,给晋王难堪,是个男子都忍不了,更何况是九五之尊! 这个结局,出人意料的好! 抚摸着微微鼓起的抚摸,洛妃的笑意更为浓郁. 莫涟漪哭着向宫外跑去,并无人阻拦,毕竟,虽然洛妃说这一切都是她做的,但是她毕竟沒有证据,所以皇帝也不能给莫涟漪治罪,再加上之前莫涟漪的顶撞,皇帝也不愿再见她,任由她出宫,眼不见心不烦. 晋王因为莫涟漪而被皇帝当面训斥,心中郁闷,任由莫涟漪乘着马车回府,后单独乘坐宫中的马车回府. 这一夜,注定是不平静的夜. 月夜当空,晋王沒有像往常那日去莫涟漪院,只是在院中独.[,!]自喝闷酒,纳兰于飞见状,上前劝谏,还陪着晋王喝了几杯酒,后把晋王送回了房中. 翌日,这件事情便在晋王府传來了. 莫涟漪昨日神情低落,双目微红着回府,随后晋王又独自喝闷酒,并且是被侧妃送回房的,所以,众人只觉得这晋王府怕是要变天了,一时之间都在猜测,这莫涟漪怕是要失宠了! 随后的几日,晋王都未再踏入东院半步,反而经常和纳兰于飞一起下棋,饮酒. 现在侧妃的地位已经高过了莫涟漪,连带着柳丝都扬眉吐气了起來,多次去找轻轻的麻烦,虽然在泼悍的轻轻面前讨不到便宜,可是却也沒让轻轻好过,看着轻轻那吃瘪的脸,柳丝就觉得舒爽! 这日,轻轻为了缓和莫涟漪和晋王的恶劣关系,千辛万苦撮合两人一起用膳. 可是,侧妃却不请自來,心甘情愿站在一旁布菜. 明知道是侧妃,在莫涟漪素面朝天的情况下竟然还浓妆艳抹,打扮的这般艳丽,还不时在晋王身边转來转去,这不是当着她莫涟漪的面裸的勾引晋王又是什么? 莫涟漪把排骨咬的quot;咯吱咯吱quot;响,越看纳兰于飞那精致的妆容越觉得不顺眼,当下道:quot;我吃饭喜欢安宁,不喜欢一只花蝴蝶在身边飞來飞去的,倒胃口,你先下去吧.quot; 花蝴蝶? 这对风尘女子來说,可能是一种赞赏,可是对于大家闺秀,尤其是侧妃來说,便是一种侮辱了. 纳兰于飞当下便红了眼,哀戚而委屈地望向晋王,可是晋王却像是压根沒看到般,兀自吃着饭,纳兰于飞见状,面上恭敬道:quot;是.quot; 然而,刚走到莫涟漪身旁,却是突然向地上摔去. quot;哎呀,quot;轻叫了声,纳兰于飞立刻捂住了膝盖的位置,面容痛楚. quot;走路都走不好.quot;莫涟漪冷嗤. quot;姐姐,明明是你绊……quot; 话未说完,却突然闭上了嘴巴,垂眸起身,神色无限委屈. 晋王原本见莫涟漪排骨吃的欢畅,也夹了一块,还沒放入口中,却被人从桌子下面踢了一脚,抬眸,见莫涟漪冲着纳兰于飞努了努嘴,当下很是不情愿起身,走至纳兰于飞面前:quot;你沒事吧?quot; 未等她开口,便将脸转向了莫涟漪:quot;你怎么回事?不喜欢她让她下去便是,何必暗中使绊子?如此善妒,还不如于飞识大体!quot; 于飞!于飞!于飞你妹! 莫涟漪心内叫嚣,你叫着不恶心我听着都恶心! 当下却是猛地站了起來:quot;你哪只眼睛看到我绊她了?天资愚蠢到不会走路摔了还怪在别人身上,哪天如厕不小心掉糜了还不得怪柳丝沒及时拉住你?quot; quot;你!quot;晋王暴怒:quot;瞧瞧你现在,说话做事,哪还有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也难怪父皇都说你像个市井泼妇!quot; 纳兰于飞听了这话差点喷笑出声,市井泼妇? 哈哈,说的好! 强忍着笑意忍的辛苦,纳兰于飞索性靠近晋王,把脸埋在他怀中,肩膀耸动,看上去似在哭泣. 莫涟漪见状当下跳上了凳子,狠狠地推了晋王一把,晋王适机松开了纳兰于飞,只狠狠蹬向莫涟漪. quot;你竟然说我市井泼妇!当初是谁说我温柔至极,对我宠爱有加的,这才多久你就变了心,为了她你竟然这么对我!quot; 话落,转身向外跑去. 晋王嘴角轻抽,似乎,他真的从未说过她温柔至极啊,即便不是做戏,她也如同野猫般,爪子锋利的狠,哪里來的温柔一说了? quot;小姐,小姐,殿下,她……quot; 轻轻想让晋王去追莫涟漪,可是晋王却是冷哼了声:quot;让她去!quot; 话落,也负手离开,向和莫涟漪相反的位置快步走去,生怕纳兰于飞会追上來,甩都甩不掉! 之后,晋王便让人给纳兰于飞送去了诸多的补药,一时之间,侧妃的位置俨然已经上升到了晋王府女主人的级别! 东院. 晋王悄悄进了莫涟漪的房中,可是还未走近她,就已经被她用内力逼开. 晋王轻笑:quot;小乖的内力最近增加了不少,看來,过不了多久,就难逢敌手了.quot; quot;那是,我是市井泼妇我怕谁!quot; 额,这明明就是皇帝先说的好吗? 坑了个爹的! 第99章 鸳鸯浴 quot;谁说的?怎么能这么污蔑我的小乖.quot; 晋王一脸无辜,死不认帐. 莫涟漪懒得理会,虽然明知道是做戏,可是见他和纳兰于飞亲近她就是不爽,当下嫌恶地避开要抱她的晋王:quot;今晚你自己睡!quot; 说着,又从床上捞起自己的枕头扔给了晋王:quot;要么你就抱着它睡吧!quot; 晋王失笑,当下眸光一闪,却是已经光速上前将莫涟漪拥在了怀中:quot;小乖既是嫌弃,何不给本王好好洗一洗?quot; 话落,直接将莫涟漪抱到了浴池里,來了个甜蜜而暴虐的鸳鸯浴. 夜里,晋王从莫涟漪处走出,刚回到屋内,柳丝便已到來. quot;殿下,侧妃发了高热,现在昏迷不醒,殿下还是去看看吧.quot; 晋王刚想用内力将这碍眼的家伙给轰走,骤然想到了什么般,只得强忍着不耐,声音平静道:quot;请大夫了吗?quot; 话落,东面,轻轻却是慌里慌张地跑了过來:quot;殿下,殿下,不好了,小姐发了高热,现在昏迷不醒,殿下还是快去看看吧.quot; 额,晋王咂舌,暗中白了轻轻一眼,能换个高明的理由吗? 柳丝怒急,见晋王并未开口,当下道:quot;轻轻,我先來的,殿下应该去看侧妃.quot; 轻轻却是扫了眼比她高挑些的柳丝,不屑道:quot;腿长了不起啊?不就比我先到一步吗?我家小姐先生病的,殿下自然应去陪我家小姐!quot; quot;你!要生病也一起生病,见不得侧妃得殿下一点宠,当真是想独自霸者殿下吗?quot; 见晋王始终未开口,再加上晋王现在越來越宠侧妃,柳丝说话也不再那般顾忌. 轻轻暴怒:quot;你横竖不过一个丫鬟,竟然敢妄自议论我家小姐,今日我便要打死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鬟!quot; 话落,却是直接扑上前去抓柳丝的头发! 柳丝自然沒想到轻轻当着晋王的面都敢动手,当下吃痛之下也还手,向轻轻腹部揣去,接着两人便扭打在了一起. 晋王看的暗中咂舌,都说女人是老虎,今日她算是见到了. 柳丝毕竟比轻轻高挑一些,力气也比她大一些,眼看着轻轻就要被柳丝压倒,晋王手心微动,轻轻被一股大力推着,直接将柳丝压在了身下. 眼见着轻轻占了上风,将柳丝打的差不多了,晋王才道:quot;住手!你瞧瞧你们都成何体统!來人,将她们全部关入柴房思过!quot; 轻轻被管家拉了起來,摸了摸圆鼓鼓的小肚子,还好來的时候吃的饱饱的,当下见柳丝几欲蹦出火的目光,摸了摸满头的发簪,心道,最好把她们关在一起,她敢上前,她一定用簪子戳死她! quot;哼,妇人!总是叫人不安宁!quot;话落,晋王甩袖进了房间,却是两边都沒去. 有丫鬟将晋王院发生的事情回禀了莫涟漪,莫涟漪惊怒,竟是把轻轻关到了柴房? 她虽然只是个丫鬟,之前也受了不少苦,但是养尊处优了这么久,只怕去柴房要受苦了. 正想着怎么悄悄把轻轻揪出來,蓦地,门突然开了个缝隙. 莫涟漪察觉到了,却是眼皮子都沒抬一下,一直到有个强健有力的臂弯将她捞在了怀中. quot;你把轻轻关到了柴房?quot;莫涟漪语气不善. 晋王立刻道:quot;我帮她将柳丝打了个半死,又将她们关在了一起,这下她终是能如愿以偿,好好折磨柳丝了.quot; 莫涟漪白了晋王一眼,倒是会为自己找借口! quot;于飞不是病了要你去陪着吗?你來我这里做什么?quot;莫涟漪挣脱开,口气不善. 额,只是一个名字,一个名字! 小心眼的醋坛子! 晋王重新将莫涟漪捞回怀中,脑袋抵在她脖颈下,若孩童般,低低道:quot;每天都要对着厌恶的女人欢笑,却要斥责心爱的女子,你可知我心中凄苦?quot; 油嘴滑舌! 莫涟漪心中想着,唇角却是蜿蜒了几分笑意,却依旧不依不饶,醋味十足:quot;现在她就开始使用美人计,苦肉计了,以后还不得更过分?quot; 晋王抱着怀中娇软的身子,上下其手:quot;美人吗?我对她的长相一点印象都沒.quot; quot;哎,说话你就说话,不要动手动脚啦……quot; 翌日一早,轻轻和柳丝就被放了出來. 轻轻舒展了个懒腰,看着神色倦怠的柳丝,心情大好,她虽然是睡在干柴上的,却也比冰凉的地面上躺了一夜的柳丝要好上许多了. 只是,刚回到东院,轻轻便笑不出來了. 因为,莫涟漪是真的生病了. quot;小,小姐,quot;轻轻走上前去,看着面色潮红,明显就是高热症状的莫涟漪:quot;昨日不还好好的吗?怎么就真的生病了?quot; 莫涟漪心底偷乐,把轻轻都给唬住了,看來这个妆化的很是成功嘛. quot;是了,我生病了,再也不能吃冰镇凤梨了.quot; 看着莫涟漪眸底狡黠的笑意,轻轻立刻知道.[,!]自己也被骗了,当下正欲去饶,但闻外面的脚步声,立刻提高了声音,带着哭腔:quot;小姐,小姐,你不要吓唬我啊,怎么烧的这么厉害了?來人啊,快去请大夫!quot; 都说病來如山倒,都说医者不自医,所以,莫涟漪这病來的凶猛,她自己都束手无策,更何况是别的大夫了. 晋王请來了厩最知名的大夫,饶是把皇帝身边的御医都请來了,可是都沒能查出莫涟漪的病因. 莫涟漪不仅全身高热,而且全身都出了红疹子,众人都猜测她是感染了瘟疫,可是晋王府又怎么会染了瘟疫?而且,莫涟漪的病症和瘟疫很是相似,却又有些细微不同,御医不敢用瘟疫的方子去给她治疗,只是给她开了一些降温的方子. 可是一连三日过去了,虽然退烧了,但是疹子却越來越多,现在的莫涟漪早沒了quot;第一美人quot;的称呼,饶是轻轻看了都惊悚,直叫这疹子画的未免太真实了些! 这日,听了此事的纳兰于飞來看望莫涟漪,想要求证下传言. 到了屋内,却见晋王正要给莫涟漪喂药,当下走上前去:quot;殿下,还是臣妾來吧.quot; 话落,从晋王手中接过药,走至莫涟漪床前,刚坐下,但见莫涟漪那长满了疹子的脸,惊呼出声,手中的汤碗都差点打翻了! 这…… 感觉到莫涟漪眸底的厌恶,知道失态了的纳兰于飞立刻放声大哭,已遮掩方才的失态:quot;姐姐,你怎么病成了这个样子?quot; 并在心中默默补充了句,你看,你现在多丑,都把我吓哭了好吗? 莫涟漪睡的正爽,但听着狼嚎,揉了揉耳膜:quot;你这是在给我哭丧來了?quot; 纳兰于飞立刻止住了泪:quot;姐姐,我喂你喝药.quot; 话落,直接用把盛了滚烫汤药的勺子放在了莫涟漪嘴边,莫涟漪吃痛猛地挥开了纳兰于飞,那碗药便直接倒在了她的身上. 纳兰于飞惊叫一声,立刻向后退去,脸上吃痛,当下大哭了起來. 晋王见状立刻上前,但见她的整张脸都被烫红了,盛怒地看着莫涟漪:quot;你在做什么?quot; 莫涟漪舔舐了下已经被烫的起皮的唇角,若非她先还她,她又怎么会不小心打翻了药碗? 莫涟漪当下从床上坐了起來:quot;我做什么?她不知道汤药是热的吗?还直接喂给我喝,是想要烫死我吗?quot; 晋王看着莫涟漪微红的唇角,扫了眼哭的稀里哗啦的纳兰于飞,当下就想直接把她挥出去了,但是也只得强行忍着,怒道:quot;那你就把药全部泼在了她脸上?她來服侍你还不成,你还这般狠毒的待她,你这个蛇蝎女人!quot; 话落,当下上前拉着纳兰于飞的袖子离开了. 身后,凳子摔倒的声音响起. 晋王小心肝颤了下,希望晚点莫涟漪别再抽他才好. 晋王当下赏赐了纳兰于飞很多补品,纳兰于飞虽然脸部受了伤,但是并不严重,并不会留下疤痕,而且,这件事情迅速传出了晋王府,从今以后,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了,晋王对莫涟漪的宠爱已经告一段落,一直默默忍受着的温柔白莲花纳兰于飞才是晋王的新宠! 这件事情之后,晋王半个月都未去莫涟漪院中再看望过她,饶是轻轻再去告诉晋王莫涟漪病情多严重,晋王也只是让大夫给她治疗,从未亲自去看望过她. 而晋王府的下人也攀高踩低,投靠到了纳兰于飞这边. 东院. 莫涟漪吃着轻轻剥了荔枝. quot;小姐,侧妃最近太过了,竟是把手都伸到咱们院子里來了.quot; quot;哦?她做什么?quot; quot;她克扣了咱们院子里的伙食,月钱以及布料,现在所给的一切都只有原先的一半了.quot; 莫涟漪瞅了下轻轻身上的云裳布料:quot;这十金一匹的布料所做的衣服还舒服吗?quot; 轻轻讪讪轻笑:quot;舒服啊,这不是小姐赏赐的吗?奴婢知道小姐沒有亏待过奴婢,可是外面那些人就不一样了,侧妃连烧火王妈的月钱都扣了一半,那可是王妈的救命钱呢!小姐,你总不会不管吧?quot; 莫涟漪吐掉果胡:quot;你是觉得我很闲?quot; quot;哪会.quot;轻轻走上前去,给莫涟漪按摩着,但见她舒服地闭着眼睛享受,方道:quot;小姐,奴婢也是为您着想啊,她毕竟做的太过了,俨然把自己当成这里的女主人了.quot; 第100章 太子妃来访 quot;是了,quot;莫涟漪想了下,当下道:quot;不出去闹一番,似乎也不符合你的脾气.quot; 轻轻等的就是这句话,最近柳丝太过猖狂,她实在是忍无可忍了,当下道:quot;那奴婢这就去找管家.quot; 莫涟漪颔首,看着轻轻的身影,虽然晋王总是怪她太惯着轻轻了,轻轻近來也着实跋扈了很多,可是她对她的衷心,莫涟漪却是丝毫不怀疑的,否则,她大可直接去找管家,也不用先知会她,等她同意了之后再去找管家. 再者,她现在是quot;失宠quot;,可那也不是一枚软柿子,怎能任由别人捏圆搓扁! 然而,不多时,轻轻便已回來. 见轻轻怒气冲冲,莫涟漪便知事情进展的定然不顺利. 果然,轻轻当下怒道:quot;小姐,这管家与侧妃沆瀣一气,却是把这些事情全部压下來了,说是晋王允许的,奴婢才不相信!quot; 哦?晋王允许?也亏得纳兰于飞敢这么说! 只是,她既然敢扯这个谎,莫涟漪又怎好意思不信? 当下看着轻轻道:quot;你也听到了,这些事情是晋王做的,那我就沒法子了.quot; 话落,向内屋走去. 轻轻见状,着急上前:quot;小姐,若是不做点什么,侧妃肯定更加猖狂啊!quot; quot;那你去找晋王啊.quot; quot;奴婢……quot; 自此之后,莫涟漪再不管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莫涟漪病着,一直足不出户,轻轻忙于照顾莫涟漪,也不再有那么多的时间去管事,时间长了,东院的下人便纷纷请辞,去了西院. 轻轻虽然生气,却也无可奈何,莫涟漪却看的开,反正走的都是不忠诚的,走便走了,留下來她也不稀罕. 这日,太子妃莫倾城求见,说是來探望莫涟漪. 莫涟漪自然知道她來的真正用意,虽然不待见她,但是若是不见上一面,她又怎能安心! 当下便见了莫倾城. 屋内,莫涟漪坐在内屋屏风的后面. 莫倾城刚进來,一股浓郁的药味便扑鼻而來,差点沒把她给熏得直接退出去! 看着屏风后的那个影子,莫倾城正欲走上前去,却被莫涟漪身旁的丫鬟给拦住了. quot;太子妃坐吧,为了避免把病气过给你,我就不现身了.quot; quot;姐姐说的哪里话,听说你病了,还毁了容,一直被侧妃压抑着,日子很不好过,所以我來看望下你.quot; 说着,便在外屋坐下了,离莫涟漪远远的. 你丫才毁了容,才不好过! 莫涟漪心内咒骂,平静的声音中却透着难掩的疲惫:quot;看到我今日,你是不是很高兴?quot; 让她假惺惺地去迎合莫倾城,也太痛苦了点,再者,莫倾城也不会相信的! 高兴!自然高兴!害死我娘的时候,你有沒有想过你会有今日?! 莫倾城恨得咬牙切齿,刚忍不住要冲上前去,却是被两个嬷嬷死死地按住了肩膀,当下只得重新坐下,强行忍耐. quot;你无情无义,本太子妃可不会薄情寡义,怎么说,你都是我的姐姐,若是有难处,可以告诉我,看在曾经的情分上,我定然会帮你一把.quot; 这话说的咬牙切齿,即便隔得很远,可是莫涟漪依旧听到了那磨牙的声音. 莫涟漪心内轻笑,面上却含了怒色:quot;不敢,我可怕折寿,太子妃若是沒事就回去吧,免得沾了这晦气! 说着,轻微地咳嗽了声. 即便声音很轻,可是却依旧清晰传入了莫倾城耳中,听着那竭力压抑的咳嗽声,莫倾城差点放声大笑. 好,很好,莫涟漪,你竟然也有今日! quot;得知你还好,我便安心了,那我就先走了,你好生休息,千万别想不开,男人嘛,哪有一心一意的.quot; 话落,莫倾城抬步离开. 莫涟漪冷笑,有能耐你來掐死我啊,逞一时口舌能有多舒坦? 轻轻从外面走进來:quot;小姐,她走了.quot; 莫涟漪当下从屏风后走出來,对着空气说了声:quot;出來吧.quot; quot;哈哈,徒儿怎么知道师父來了?quot; 紧接着,一袭白衫的慕翊骤然出现,与此同时,还有一阵食物的香味悠悠飘來. 莫涟漪当下立刻上前,将食物从慕翊手上接过. 白肚儿,清蒸八宝猪,江米酿鸭子,罐儿野鸡,罐儿鹌鹑,卤什锦,卤子鹅…… quot;哇哇哇,师父,你把醉香楼都给搬來了吗?quot; quot;哈哈,就知道你是个馋猫!quot; 莫涟漪随手扯下一块鸡腿,大口咀嚼起來,这段时间食物被纳兰于飞那妒妇克扣的厉害,即便晋王总是给她偷偷带吃的,可是也完全不过瘾啊! quot;别急,慢慢吃,都是你的.quot;说着,夹了一块鸭肉,细嚼慢咽起來. 额,和慕翊相比,莫涟漪的吃相简直就是野蛮人了有木有! 咳咳,反正在他面前.[,!]就沒过形象,莫涟漪当下也不在意,有汹齿不清道:quot;师父,我要离开京都一段时间了.quot; quot;嗯,猜到了.quot; 额,猜到了,这也是他为什么见她这副鬼样子一点都不吃惊的原因吗? 骤然想到了什么般,莫涟漪轻笑,当下道:quot;那我就要离开了,师父沒有什么要送给我的吗?quot; quot;当然,有,你先吃,吃好了,我再教你一套武功.quot; 饭后,后院. quot;为师送给你的白秋练呢?quot; 莫涟漪摸向腰间,随即抽出一根莹白色的半人宽的绸带來. 听慕翊说这绸带可是个宝贝,刀剑不入,大火不侵,完全可以算一个神物了! quot;好,现在我交给你的这套武功,是完全可以和白秋练相融合的,你看好了.quot; 话落,慕翊随手折断一根柳枝,练了起來. 慕翊的动作很是迅速,蛟龙般飞速旋转着,如同幻影般在莫涟漪周身飞來飞去. 即便莫涟漪很是全神贯注,但是等到慕翊一套武功练下來,莫涟漪额间却是布了一层薄汗. quot;好,现在换你來.quot; 莫涟漪接着照葫芦画瓢地练了一会,可是却只是勉强把所有招式练了出來,慕翊见状,再度练了一遍,并且放慢了速度. 这次,莫涟漪看的更切,当下就较为熟练地练出了这套拳法. 只练了三遍,莫涟漪明显能感觉到,她每多练习一次,体内的内力就能与武步融合的更为密切几分,又多练了几次,体内一股醇厚的内力似乎更为深厚了. 并且,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她的武功一下子增进了不少. 莫涟漪越练越觉得似上瘾了般,根本停不下來,蓦地,慕翊上前,拥住了莫涟漪,制止了她的动作. quot;这虽然是一套速成武功,但是却能很大程度地提高内力和功力,但是你太过急于求成,只会伤身,现在,休息一会.quot; 话落,拥着莫涟漪落地,但是却依旧沒有放开她. 轻嗅着那熟悉的味道,想到即将离开,一种浓浓的不舍之情油然而生. 莫涟漪下意识地想要回拥住那身体,可是骤然想到,他现在只是慕翊,而非,那个人…… 当下不动声色地推开慕翊,笑呵呵道:quot;师父,有沒有觉得徒儿很厉害?哈哈,这样你也能放心徒儿离开了.quot; 慕翊收回神色,敛去眸底的情丝:quot;嗯,你学的很快,只是,你也要小心,万事不可掉以轻心.quot; 不过小别而已,又不是生死离别. 莫涟漪安慰着自己,又喜滋滋地去吃美味去了. 慕翊见状,轻叹着摇头,可怜他酝酿出的一场缠绵离别还未展现,这丫头竟然弃他不顾专攻美味去了. 太过受伤了有木有! 莫涟漪知道,她是快要离开了,而且她也已经准备好了一切. 但是,却依旧沒想到,这一天竟然会來的这般快! 这日,晋王在书房,纳兰于飞端了点心來. 为了让纳兰于飞认为晋王真的喜欢她,晋王已经准许她进入书房了. 因而,每日都要忍受一次纳兰于飞來送点心的叨扰. quot;殿下……quot; quot;嗯,今日又做了什么?quot; quot;黄芪花生粥,益气补血的,殿下趁热喝.quot; 瞥见纳兰于飞一袭几近透明的薄衫,晋王心生警觉,刚把碗凑近嘴边,便闻出了汤里被下了药,心底冷哼,这点小把戏还敢在他身上使! 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地喝了汤,不多时,晋王便觉得浑身燥热难耐,连面上都泛起了潮红,当下看着纳兰于飞,只觉得浑身更为燥热了,当下却是一把将纳兰于飞拥入怀中. quot;殿下……quot; 纳兰于飞惊呼一声,非但沒有起身,却是直接拥住了晋王的脖颈. 晋王秉住了呼吸,尽量不去闻那有些刺鼻的胭脂味,生怕当下直接会吐出來,当下便很是思念莫涟漪身上那纯澈的馨香了. 且说莫涟漪正在喝药,却被人通禀晋王召见,当下便來到了书房,书房的门沒关,莫涟漪当下便直接走了进來,看到的便是眼前两人亲热的一幕. 虽然知道他们是在做戏,可是莫涟漪依旧气血喷张,当下抽出白秋练,用内力凝成一股绳,力度堪比长鞭,狠狠向纳兰于飞背上抽去! 这一下子抽的足够狠厉,纳兰于飞背上皮肉炸开,尖叫一声直接倒在了晋王怀中. 晋王似被眼前的一幕给惊的清醒了般,当下猛地站了起來,纳兰于飞便直接摔倒在了地上,他刚想去扶,莫涟漪的白秋练骤然再度甩了过去,晋王当下跳开,任由那一下狠狠抽在纳兰于飞背上. 第101章 打死这个狐狸精 这两下莫涟漪是宁了内力,更是用尽全力的,所以纳兰于飞沒死也只剩下半条命了. 晋王见状,盛怒地看着莫涟漪:quot;你这是做什么!要杀人不成?quot; quot;你问我要做什么!我还想问问你在做什么!和她亲亲我我就算了,竟然还把我叫來观看!赫连驰,你安的究竟是什么心思,是想活生生把我气死吗?今日我偏要打死这个狐狸精!quot; 话落,再度挥鞭,可怜纳兰于飞连闪躲的力气都沒了,晋王当下上前扯住了那长绸,后将莫涟漪甩下了一边,扶起纳兰于飞:quot;莫涟漪,你不要太过分了!你真当本王不敢对你动手吗?quot; quot;对我动手?为了这个小贱人你竟然敢对我动手?那你就动手将我打死算了!quot; 话落,再度挥绸缎向纳兰于飞狠狠抽去. 晋王看似是要将纳兰于飞推开,然而力气大了点,确实将纳兰于飞直接推到在地,纳兰于飞倒地,却是疼的直接流出了泪. 只这两鞭子,养个半月就好了,难保到时候不会再勾引晋王,莫涟漪想着,当下走上前去直接用白秋练勒住了纳兰于飞. 见晋王还欲上前,莫涟漪当下道:quot;血绸,出來!拦住他!quot; 蓦地,一个黑影挡在了晋王面前. quot;血绸,你竟然敢阻止我!quot; quot;殿下,当初你把我给小姐的时候,便说了今后她就是我的主人.quot; quot;反了,都反了!quot; 话落,挥掌狠狠向血绸打去. 血绸躲闪不及,挨了那一掌,当下吐出一大口鲜血來,却依旧挡在莫涟漪面前. 莫涟漪死死勒住纳兰于飞,口中还不停地叫骂着:quot;让你和我抢男人!让你勾引殿下,今日我便要勒死你,看你还拿什么和我抢!quot; 说着,并向纳兰于飞最为脆弱的地方踢去,这样表面上是不会留下什么痕迹的,但是内力却受伤严重. 这样,纳兰于飞至少也得在床上躺了半年,这样整个晋王府可都安宁了. 蓦地,看着血绸倒在了地上,莫涟漪见纳兰于飞已经翻白眼了,当下摔开了她,向外跑去:quot;血绸,血绸.quot; 见纳兰于飞直接晕了过去,晋王眸光微顿,看來莫涟漪是真的生气了,否则也不至于直接下了杀手啊,当下立刻道:quot;來人,快來人!快去叫大夫!quot; 血绸吐血不止,莫涟漪艰难地把他扶了起來,正欲离开,晋王再道:quot;莫涟漪,你重伤侧妃,本王要罚你一年不许出门!來人,把她拉下去!quot; 莫涟漪猛地甩了一鞭白秋练,美目怒瞪:quot;你们谁敢!赫连驰,你今日重伤血绸,还为了那个狐狸精关我禁闭,这么不待见我,从此我们一刀两断,恩断欲绝!quot; 话落,扶着血绸向府外走去. 晋王看着莫涟漪离开的身影,明知道她说的都是假的,可是心口的位置还是抽搐了下,恨不能直接上前将那个小女人拥住怀中,一辈子都不放手,可是,他知道,他不能去,当下只得狠了心肠道:quot;你走!你走了你永远都不要再回來!quot; 不回來就不回來,到时候看谁哭鼻子. 想着,莫涟漪大步离开,不得不说这血绸还真重,她都要支撑不住了. 莫涟漪直接把血绸塞到了马车,当下驾驶着马车离开,却是连轻轻都未带上. 至此,整个晋王府的人都已明白,从今往后,纳兰于飞便是这个晋王府的女主人了. 当然,如果她还活着的话. 莫涟漪下手狠决,纳兰于飞受伤严重,一直昏迷不醒,晋王借着去宫中好御医的机会,悄然去了郊外的一家破旧寺庙. 寺庙,莫涟漪正将细软银子向马车里搬,身子骤然被抱住,嗅着那熟悉的味道,鼻子一酸,竟是差点流下泪來. 血绸见状,当即消失了踪影. quot;小乖……quot; quot;嗯?quot; quot;你真的和我一刀两断,恩断义绝?quot; quot;哎呀,那不是假的吗?quot; quot;假的也不许你说!quot;说着,晋王扳过莫涟漪的身子,带着惩罚狠狠地吻了下去. 等到放开时,莫涟漪的嘴唇又红又肿,活脱脱就是两片香肠了. 莫涟漪怒骂:quot;你大爷!生怕别人看不出來是吗?quot; 腻歪了好一会,连血绸都忍不住催了三遍,两人才分开. 莫涟漪雇了个车夫,她和血绸坐在马车内,外人看上去,就像是她在照顾着重伤的血绸了. 藏宝图的位置在东南方,所以,莫涟漪和血绸是向着东南方行驶的. 马车行驶了一夜,终是出了厩. 翌日,马车依旧在行驶,只是行驶速度却是较昨晚慢了许多. 莫涟漪和血绸为了分散暗中追兵的注意力,乔装打扮,一共雇佣了四辆马车,分别向四个方向行驶而去. 所以,等到莫涟漪行驶在寿县的时候,暗中的追兵已经不见了. 莫涟漪也放慢了速度,一路上不断地.[,!]救死扶伤,并且声称是济恩堂的人. 血绸见莫涟漪这么费力地给济恩堂积攒名气,当下道:quot;你可以去印刷一批印有济恩堂字样的纸张,然后免费送给所有药铺.quot; 莫涟漪当下双眸放光:quot;好主意,只是,这样不会被人注意吗?quot; quot;现在济恩堂在许多地方都已经开设分店了,你可以涟漪诸葛姑娘,让她吩咐下去,所有地方的济恩堂都这么做,这样分散开,他们想要追踪也沒目标了.quot; quot;哈哈,血绸,你是个商业奇才啊!quot; 随后,莫涟漪便接受了血绸的意见,用特殊的方法通知了诸葛清采用此办法. 寿县就设有济恩堂分店,药铺老板是从宫中出來的老御医,所以南來北往慕名而來的看病之人很多,所以,便经常会导致珍贵药材入不敷出的情况. 莫涟漪苦思冥想了一个月,终是决定高价收购附近的一些小药铺,全部融入济恩堂,这样一來,这些药铺的主要任务就变成给济恩堂提供各类药材了. 莫涟漪每天做这些事情做的欢畅,血绸见状,忍不住提醒道:quot;别忘了你这次出行的目的,侧王妃还住在晋王府呢.quot; 莫涟漪冷哼:quot;我保管她半年之内都下不了床.quot; quot;嗯,其实事情不下床也可以做.quot; quot;血绸!quot;说着,腰间的白秋练已经向血绸甩了去,狠狠地抽了他几鞭还不带还手的,别提有多带劲儿了! 不过,翌日,莫涟漪还是继续赶路了,毕竟,皇上的身体状况摆在那儿,她能等,皇上却是不能等的. 马车内,莫涟漪悠哉悠哉地吃着米果. quot;听说,药王门的欧阳冥也沒有给太子解药?quot; 血绸颔首:quot;前段时间,药王门集体失踪,许就是为了躲避太子.quot; quot;那为什么太子还能活到现在?quot; 据莫涟漪所知,太子若是沒有解药,身体根本就不可能支持一个月,疼也疼死了. 看來,太子定然重新找到了靠山,只是,这个给了他解药的靠山又是谁呢? 蓦地,一个人影闪过脑海,难道,会是她? 是了,她可是苗疆的圣女,而且,之前她给莫涟漪的许多药材中,有一些根本就是皇宫都沒有的珍稀品种. 这个圣女,狠厉而能忍,不容小觑,并且,锱铢必较,被莫涟漪要去了那么多的药材,却一直都沒有行动,这可不是她的风格啊! 血绸见莫涟漪闭着眼睛,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当下并未打扰,打开车帘,见外面天色已晚,当下道:quot;我们找家客栈休息吧.quot; 莫涟漪点头同意,这几天一直赶路,也确实很累了. 当下去了最近的一家客栈,客栈也许是在山脚下的缘故,比较荒寂. 客栈内,一片寂静,寂静的甚至有些不正常. 莫涟漪和血绸对望了一天,都从彼此的眸中看到了一抹警惕. 老板原本正在打瞌睡,被莫涟漪叫醒之后,当下道:quot;住店吗?楼上随意住.quot; 随意住…… 看來,客人确实很是稀少. 两人只要了一间房间. 屋内,莫涟漪道:quot;你感应到什么了吗?quot; quot;沒有,周围什么都沒有,可是,这里还是太静了.quot; 连血绸这样的高手都感觉不到暗中有人,想來应该是沒有的,只是,处于杀手的直觉,莫涟漪还是觉得不能掉以轻心,当下只是和衣躺在了床上. 夜深人静,莫涟漪睡的并不沉稳. 因而,当外面有轻微的脚步声传來的时候,莫涟漪直接睁开了眼睛. 不多时,门被轻轻推开的声音响起,莫涟漪悄然握紧了腰间的白秋练. 找上门來的倒是迅速,只是,想要取他们性命,也要看他们有沒有性命取! 借着月光,只见屋内瞬间涌现了十多个黑影,莫涟漪眯紧了眼睛,看來,对手是下了血本,想要她的命了. 想着,再不迟疑,从袖中摸出一把役向空中撒去,见那些黑衣人后退的同时,莫涟漪立刻用蛟龙般轻盈地从黑衣人中穿梭到了院内. 院内,血绸已经与更多的黑衣人厮打在了一起. 莫涟漪粗略的估计了下,围攻他们的黑衣人不会下于五十人. 乖乖,这未免太看得起他们了吧! 第102章 苗疆秘术 屋内的黑衣人瞬间便追了出來,将莫涟漪团团围住. 看着那并沒有被所迷晕的黑衣人,莫涟漪心生疑惑,这些分量足够,一般人,饶是血绸这般功力极深的也会当场昏迷,然而,为何他们会沒事人似的? 想着,莫涟漪当下不敢再有松懈,全力以赴试图突破. 然而,莫涟漪只和他们交手了不到三个回合,便已经发现了不对劲,因为她凝了全部内力的白秋练甩在黑衣人身上,却无法对他们造成丝毫伤害! 看着越挫越勇的众人,莫涟漪瞪大了瞳孔,如斯强悍,根本就不是人类的范畴啊! 莫涟漪深知这些都不是一般人,定然是体内服用了增强内力的药物,当下拼尽全力向渐渐处于下风的血绸冲去. 若是一般高手,只需血绸一人即可解决,可是对于这星正常人,莫涟漪深知再來一个晋王都未必是他们的对手,当下逼近血绸. quot;血绸,他们都不是一般人.quot; quot;发现了,他们不会受伤,内力爆棚,并且源源不断!quot; 蓦地,有人用剑向莫涟漪刺來,她來不及躲开,眼看就要被刺中,却是被血绸骤然拥住,转了圈.尖利的刺痛传來,莫涟漪低眸望去,那剑却是从血绸胸前穿透刺向了自己,当下暴呵一声,灌入全部内力与灵力将那人脑门抽去. 那人被直接抽飞,但是却又如同皮筋般弹了回來. 莫涟漪大跌眼镜,这么狗血的让身体能量报表的宝贝,当真不会撑到身体爆炸吗! 她深知再这样下去,只怕她和血绸真的要挂了,当下再不迟疑,蓦地扯过血绸,将手中药丸向他口中塞去,并且推了推他的下颚,确保他吞下之后才放手. 血绸只觉得舌头有孝麻,当下便失去了知觉. 莫涟漪拥着血绸,扫了眼已经逼近的众人,心内冷哼,想要姑奶奶命的人多了去了,你们且等着吧! 蓦地,院中蓝光大现,生生将那些黑衣人向后逼去,紧接着,院中上空竟是浮现了一个神秘的风羽图腾,金光闪闪,几乎要冲破那蓝光而出. 莫涟漪带着血绸进入了空间,周身都被一种蓝色的光笼罩着,莫涟漪找了个舒适的姿势躺下,在确保血绸真的晕了过去,再不会醒來,当下终是灵力枯竭,昏昏沉沉地倒了下去. 莫涟漪和血绸当下便消失了踪迹,而暗中,一个玄衣男子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在看到那个风羽图腾时,眸光湛亮,惊喜之情溢于言表. 眼睁睁地看着二人直接消失了踪迹,欧阳冥更加确定他们之中一定有人就是他要找的人,扫了眼失去了目标,无头苍蝇般相互厮杀的众黑衣人,身为药王门的门主,他自然知道他们是被人下了药,而且还是苗疆秘术,被下药之后,能力无穷,所以当下不再留恋,直接消失在了这个客栈中. 那些黑衣人目光无神,机械般当下四下屠杀,将客栈的人屠杀殆尽后开始自相残杀,最终全部爆体而亡! 且说欧阳冥一直在寻找昨晚客栈里消失的那二人,这世上稀奇古怪的事情他见的多了,对于他们的神秘失踪并沒有太过惊讶.确定了他们就是他所要寻找的人之后,欧阳冥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要让他们现身了. 只是,欧阳冥看的出來,既然有人派这么厉害的高手來刺杀他们,如果他们现在现身的话,定然会很危险,所以,他要等到一切风平浪静之后才想办法引他们现身. 翌日一早,欧阳冥再次去了那客栈,客栈一片狼藉,只有几具尸体,还有一些破旧的衣服碎片,看來,昨晚的那些黑衣人确实是爆体而亡了. 欧阳冥去周围查看了下,觉得不会再有刺客追來时,便在一个僻静中设坛作法,药王门的老者曾经对他说过一种秘密召唤圣主降临的方法. 而伴随着风羽图腾出现的人,就是他们药王门的圣主! 一切准备完毕,欧阳冥在整个院子的四周都洒上了一种役,这种役可以让一切生物暂时丧失嗅觉,迷失方向,这样就不会有人闯进这个院子,打扰他作法了. 不同于一般做法道士拿着桃木剑四处挥舞,欧阳冥只是静静坐在坐垫上,口中默念着什么,不多时,他的周身都萦绕着一种淡紫色的光芒,光芒中透着淡黑,淡紫与黑色如同两条蛟龙般在他的周身萦绕着,蓦地,突然凝成一束巨大的光柱,直接向天上冲去! 就在这时,那光柱如同利刃般,将天空划开了一道裂缝,接着,光柱消失,蓝光骤然闪现,紧接着两个身影便向地上落去. 欧阳冥立刻上前试图接住他们,可是那个黑衣男子却是已经醒來,接住了下坠的水蓝衣衫女子. 血绸抱着莫涟漪落地,见其正在昏迷,当下将至拥在怀中,扫了眼四周,但见不远处一袭紫色衣衫的男子,眸光微怔,这世上竟是还有和晋王容貌相差无疑的男子! 男子肤色很白,五官的线条较为柔和,却毫无一丝女相,额头较为饱满,琥珀色的眸子幽深却不阴寒,唇角的弧度云层般,精致而完美. .[,!]一头云发只随意用木冠束了,随性中透着缱绻魅力,总勾的人不舍得移开视线. 咳咳,血绸干咳了两声,第一次见晋王,他也只是微微失神而已,也沒有如现在这般将一个人打量的这般仔细. 欧阳冥看着眼前的两人,但见那男子怀中的少女,当下走上前去:quot;她面色苍白,看上去很虚弱.quot; 话落,就要为莫涟漪把脉时,见血绸眸中含了几分警惕,当下道:quot;我是欧阳冥,略懂医术,这位姑娘需要及时治疗.quot; 欧阳冥?药王门的门主? 那还说自己略会医术,未免太过谦虚了些! 余光扫向那些古怪的东西,骤然想到之前失踪的事情,现在莫涟漪还在昏迷,想來,他们又神秘出现,定然是眼前的人所为. 可是见他并无恶意,血绸又较为担心莫涟漪的安全,当下便道:quot;那麻烦帮我家姑娘看下.quot; 欧阳冥颔首,随即向屋内走去:quot;你跟我來.quot; 血绸当下跟着欧阳冥向屋内走去,屋内弥漫着一种清新的药香,倒是和晋王屋内的味道较为相似. 骤然想到了什么般,低眸望去,胸前却已经不再流血,而且,似乎伤口也沒了! 血绸微怔,他明明记得那一剑将他的胸口洞穿的!当下看向莫涟漪的眸光更多了几分深沉,怀中的这个女子,莫非真的有什么妖法吗? 否则他们为什么会神奇失踪?然而,也许莫涟漪异于常人的地方太多了,所以血绸已经见怪不怪的,而且,别说莫涟漪会妖术,即便她真的就是妖,他也不会害怕. 他的使命,就是保护莫涟漪的安全! 莫涟漪因为灵力耗尽,一直昏迷不醒. 欧阳冥仔细地给她检查了之后,方对血绸道:quot;她的身体很是虚弱,内力消耗的太多,所以现在一直昏迷不醒,我先开些补药,你每日喂她服下,恢复几日,她定然会醒來.quot; 血绸也沒见到莫涟漪身上有伤,当下便信了欧阳冥,道谢之后便一直在莫涟漪的身边守着她. 莫涟漪一直昏迷不醒,欧阳冥有心用quot;回生丸quot;救她,可是苦于缺少一味药,暂时不能炼成quot;回生丸quot;,所以暂时无法酒醒莫涟漪,只能用各种补药帮她养着身子. 即便血绸的内力也消耗的厉害,但是为了尽快找到那味稀缺的药,酒醒莫涟漪,血绸只休息了一日便上路了. quot;你们要去哪里?quot; quot;东南方.quot;血绸淡淡答道,并非是不信任欧阳冥,只是有关宝藏的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欧阳冥眸光微亮:quot;药王门也在东南方,现在这位姑娘一直昏迷不醒,要不然,我带她去药王门治疗吧,正好,我们也顺路.quot; 虽然不知道欧阳冥为什么对莫涟漪这般关心,但是从他能让他们神秘现身就看的出來,或许,冥冥之中,他与莫涟漪之间是有着什么关系的,再者,如果欧阳冥对莫涟漪的昏迷都无能为力,只怕是…… 血绸略微沉吟,当下眸光含笑:quot;那就有劳了.quot; 昨晚血绸已经用秘密的联系方式将他们的行踪告知了晋王,当下便带着莫涟漪跟着欧阳冥向东南方行驶而去. 马车的空间很大,莫涟漪和血绸两个人居住都绰绰有余了. 血绸把莫涟漪放在最里面的床榻上,扫了眼这马车,却发现这马车内部布满了机关,完全可以抵挡外围的一切攻击,这欧阳冥倒是个认真谨慎之人. 马车内所有的生活用品应有尽有,所以夜晚血绸根本不用找客栈,昼夜不停的赶路也不会觉得疲惫. 欧阳冥单独一辆马车,在前面带路,血绸的任务便是将莫涟漪照顾好. 有关那日之事,两人虽然都有疑问,但是彼此都很默契地并未问出,更是因为,这些事情的关键处是在莫涟漪身上. 已经整整五日过去了,虽然莫涟漪依旧沒有清醒,但是脉搏已经趋于平稳,饶是面色也红润了许多. 每次给莫涟漪把脉,欧阳冥都会觉得莫涟漪只是外貌看上去,都不是一般的女子,他阅人无数,却从未发现这世间有任何一位女子有莫涟漪姿容之千分之一的! 不过,也难怪,毕竟,她可是他们药王门的圣主,自然非一般女子所能比拟! 第103章 此山是我开 行程一切顺利,再沒有碰到任何的刺杀行为. 然而,这日,马车如常行驶,蓦地,前方却是传來一声厉喝:quot;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过此路,留下买路钱.quot; 血绸轻笑,这么俗的开场白,定然只是个一般的盗贼,当下并未放在心上. 蓦地,一阵整齐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传來,血绸微怔,只听着脚步的声音,便知道这伙人数量很多,而且训练有素,并非一般杂乱毫无规章的山贼,似乎,还有一些人内力很高. 看來,是他小看他们了. 血绸看了眼还在昏迷的莫涟漪,给她盖好了被子之后向马车外走去. 从外形上看去,欧阳冥所乘坐的马车比血绸的要小一倍,而且还不弱血绸的奢华,所以那些山贼大多数都围聚在血绸的马车旁. 下了马车,血绸才发现周围的山贼竟是不亚于百人. 那些山贼见血绸走了出來,立刻要上前翻查马车,血绸手掌微动,眸底闪过一抹杀意. 欧阳冥看了眼不远处的那座高山,那山看着极为陡峭,并且隐隐有炊烟升起,看來,这伙山贼的山寨竟然就是在那山上了. 欧阳冥心底微喜,当下走到了血绸的身边,悄然扯了下他的袖子,制止了他的动作,随即又压低了声音道:quot;别动手,我要的宝贝就在这山上.quot; 宝贝?要炼制quot;回生丸quot;所缺少的那味药吗? 血绸当下不再有所动作,欧阳冥见状,便走到一位看上去是领头的彪悍男人面前:quot;这位大哥,我们只是去南阳投奔亲戚的而已,求你放我们过去吧.quot; 投奔亲戚? 那壮汉看着后面那辆较为奢华的马车,摸了摸胡茬,滚圆滚圆的眸中闪过一抹精明,当下道:quot;來啊,进去搜!quot; 血绸立刻挡在了马车面前,眼看着就要与那些山贼大打出手,欧阳冥立刻上前调节:quot;各位好汉,我家小姐受了重伤,现在昏迷不醒,还请各位不要打扰了她休息.quot; 小姐?壮汉扫了眼欧阳冥和血绸,但见这两位姿色不凡,只是小厮都这般长相,那么这位小姐岂不是赛过仙人了? 当下立刻道:quot;进去搜.quot; quot;哎,你们不能进去啊?quot;欧阳冥立刻上前阻止,可是却被一个山贼推开了,当下便只是叫喊着,却也不上前阻拦. 蓦地,率先进入马车的一个山贼尖叫道:quot;老大,老大,里面是个仙女耶.quot; quot;仙女?quot;那壮汉立刻上前:quot;给老子看看.quot; 进了马车,那壮汉看着昏睡中的莫涟漪,眼珠子都不转了:quot;乖乖,真的是仙女啊,这姿色,啧啧,弟兄们,将这个女人带回去给老大做压寨夫人如何?quot; quot;好!给老大做压寨夫人!quot;众山贼高呼. quot;不行啊,大哥,我家姑娘身子虚弱,路上又感染了风寒,一直病着,如果不好生调养的话,只怕命不久矣啊.quot;欧阳冥故作伤心道. quot;这好说,來啊,兄弟们,把马车赶回山寨!quot;说着,那壮汉又扫了莫涟漪和欧阳冥一眼,当下道:quot;把他们也带回去!quot; 那壮汉见二人姿色不凡,心道万一老大连他们都看中了,那他们三个一起服侍老大,岂不美哉? 可惜,血绸并不知道他心中所想,否则定然会当场劈死他! 血绸见能和莫涟漪在一起,当下便不再反抗,径自坐在马车,跟着那些山贼回到了山寨. 血绸和欧阳冥是坐在同一辆马车上的,欧阳冥给莫涟漪查了下身体状况,当下道:quot;她身子恢复的很好,想來,这两日便能醒來了,不过醒來后也要好好调整一番.quot; quot;只是下山打劫而已,竟然一次就出动了百余人,看來,这个山寨上,山贼应该不少.quot; quot;你放心,你武功不俗,想來他们这样的,即便数量再多,也不会是你的对手,而且,对用毒方面我有些研究,所以,到时候即便你不出手,我也能控制他们,现在,最为重要的,就是先在山寨住下,等我找到了‘夜魔藤’,救醒了莫小姐之后再做决定.quot; 血绸颔首,目前,也只能这么决定了. 一刻钟后,血绸和欧阳冥便已经來到了山寨. 只从山寨的规模望去,血绸便知道,这山寨里的人不再少数,而且,从山寨里房子的布局看去,所有房子并不是杂乱无章随意建造的,而是很有规律,一层绕着一层,一间挨着一间,彼此之间又有小道可相互贯通,如果发生了事情,那么这些山贼便可借着有利条件有条不紊地撤离. 看來,他们并非一般的山贼,至少是比较有脑子,有智慧的山贼. 血绸在马车上的时候,便将莫涟漪的脸给涂成了灰色,所以,即便她的五官很是精致,面容很是倾国倾城,但是肤色太过灰白,隐约有人死人的气息,所以当下山寨老大见了,并未有多满意. quot;老二,这就是你说的仙女?quot; 虎皮椅上,身着兽皮,却是也难掩其魁梧的男子睇了王二一眼道. .[,!]王二又走上前去,仔细地看着莫涟漪,许是因为光线较为昏暗的缘故,貌似她真的沒有白天看的那般仙姿,当下挠了挠脑袋道:quot;老大,这妞儿病着,所以脸色苍白的鬼似的,等到她病好了,那绝对是个仙女儿.quot; 这点赵大力倒是比较认可,毕竟,莫涟漪只是肤色不好,五官倒是完美无瑕,当下道:quot;老二,去找几个人安排一下,你们两个,好好照顾她,若是出了意外,我拧了你们脑袋.quot; 说着,狠狠瞪了欧阳冥和血绸一眼. 等到三人都离开后,赵大力才咂舌道,乖乖,竟是沒见过这么俊俏的男子,不过,要不是为了怕手下说闲话,说他不男人,他一定先抓來他们两个尝尝鲜. 莫涟漪三人,一人一个房间,但是三个房间相邻,又组成了一个院子. 血绸其实是和莫涟漪住的,寸步不离地守在她的身边. 夜晚,周围一片寂静,隐约有野兽的声音远远传來,为这夜色更添了几分寒凉. 屋内,欧阳冥看了下呼吸平稳的莫涟漪,当下道:quot;我出去找夜魔藤,找到了,我们就尽快离开这里.quot; quot;山上守备森严,你自己小心.quot; quot;嗯,放心,我能感应到夜魔藤的气息,不会太难找.quot; 话落,看了眼莫涟漪之后,便消失在了暗夜之中. 血绸给莫涟漪擦拭着脸颊,擦拭好了就要离开时,蓦地,手腕却是被人抓住. 但见轻缓睁开双眼的莫涟漪,血绸眸底闪过喜色:quot;你终是醒了.quot; 莫涟漪看着血绸,摸了摸肚子:quot;为什么我这么饿?quot; 额,一般人睡了这么久醒來,第一句话不该是,这是哪里吗. 也难怪,那个人总是说莫涟漪是馋猫了,的确如此. 莫涟漪说着,却是已经坐了起來,可是浑身虚软无力,当下用内力查探着身体,可是却无丝毫内力和灵力. 这是怎么回事? 似是洞悉了莫涟漪心中所想,血绸当下道:quot;你身体很是虚弱,暂时先不要使用内力,我去找你找性的.quot; 不多时,血绸便带着两份烧鸡和一些素食回來了,莫涟漪已经饿了良久,虽然路上一直被血绸喂着一些流食,可是根本就不能填饱肚子,当下一边吃东西,一边听血绸把近些日子发生的事情告诉她. quot;这么说來,这个欧阳冥很不简单啊.quot;莫涟漪沉思道. 能把她和血绸逼得从异能空间现身的人,看來是有点本事. quot;嗯,他对你很不一般,一路上对你很是照顾,现在为你去找夜魔藤去了.quot; 夜魔藤?莫涟漪眸光湛亮,连鸡腿掉了都未察觉. 这是一种罕见的毒药,剧毒无比,但是同时也是一味非常稀缺的药材,若是能吸噬此药材,那么莫涟漪可以保证她的灵力与内力会很快恢复. 可是,一想到那毕竟是毒药,并非是灵药,尽管她本身就已经是剧毒无比,沒有什么毒再能对她造成伤害,但是这剧毒只想着,莫涟漪就再沒胃口了. 她虽然不挑食,可是也不见得什么都会吃啊! 莫涟漪陷入了纠结中,食指对戳,是吃呢?还是不吃呢? 血绸嘴角轻抽:quot;那也得等到他能找到才行.还有,山寨的寨主还想着让你做压寨夫人呢,所以我们要尽快离开这里.quot; 压寨夫人?呵,那也要他有这个命才行. quot;他们怎么会是你的对手?quot;莫涟漪轻嗤,一点都不把这些山贼放在眼里. quot;这些山贼不同于一般山贼,较为,可塑.quot; 可塑? quot;难道你打算塑造他们?quot;蓦地,莫涟漪却似突然想到了什么般,当下道:quot;你既是这么说,我倒是想看下令你都称赞的究竟是什么样的山贼了.quot; quot;这几日还不行,等到你内力都恢复了再说.quot; 这是必须的,莫涟漪现在毫无内力和灵力,连白秋练都发挥不出最大的效用了,就感觉像是沒穿衣服一样,忒沒安全感了点. 蓦地,门外传來细微的响动,两人对望了一眼,莫涟漪立刻躺回了床上,而血绸转瞬之间便已将屋内恢复原样. 第104章 夜魔藤 敲门声轻轻响起,血绸当下上前打开了房门,却是欧阳冥. quot;莫小姐如何了?quot; quot;多谢搭救.quot;莫涟漪起身,冲着欧阳冥盈盈拜谢. 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见莫涟漪这张面容了,但是再次见到,欧阳冥还是会微微晃神. 而莫涟漪打量着眼前的男子,不似慕翊月华牡丹那般俊美的太过张扬夺目,反而越看越有味道的那种感觉. quot;姑娘客气,我已经查探到夜魔藤的所在,但是较为隐蔽,夜间难行,所以,我想明天傍晚行动.quot; quot;那,除此之外,还有别的药材吗?quot;莫涟漪问道,她现在很缺药材,极度缺! 欧阳冥既然是药王门的门主,药材之类的定然足够多吧. 欧阳冥想了下,当下道:quot;药材有很多,但是都在我们來时的马车里,现在马车会山匪所掌控着.quot; 莫涟漪quot;唰quot;的站了起來,这些个山匪,竟然连药材都和她抢,当下看了血绸一眼. 血绸会意,随即道:quot;我去找药材.quot; 血绸离开之后,欧阳冥方向莫涟漪走去:quot;想來莫小姐已经知道了在下的身份.quot; 莫涟漪颔首:quot;药王门的门主,久仰大名.quot; 欧阳冥轻笑:quot;莫小姐身子极为虚弱,之前多亏了用各类药材调养身体.不过,对于一般人來说,服下这么多的药材是很难吸收的,但是我觉得莫小姐的身子就是个巨大的吸收库,药王门倒是不缺少药材.quot; 这话,是要引诱她去药王门了吗? 莫涟漪似随意地打量了欧阳冥一眼,见他眸光极为真诚,虽然暂且不知,他对她这般特殊的原因,但是药王门的诸多药材对于她來说可是个致命的吸引! 莫涟漪当下不假思索道:quot;那就有劳欧阳兄了.quot; 欧阳冥轻笑:quot;那涟漪好生休息.quot; 一來一去,两人之间的关系无形之中便拉近了许多. 欧阳冥离开之后,不多时血绸便回來了,并带來了大量的药材. 莫涟漪当下大为振奋,大手一挥,血绸便如常地去外面把风去了. 莫涟漪贪婪地汲取着那些药材的灵力,感觉丹田的位置充盈了许多,当下又吸收了几株百年灵芝之后便停了下來. 毕竟,物极必反,她可是吃过这个亏的,当下再不敢贪得更多. 美滋滋地睡了一觉,翌日,血绸來给莫涟漪送早饭,但见她莹白至几乎透明的肌肤,心中微顿,当下从怀中摸出一盒胭脂來:quot;如果不想今日就做压寨夫人,还是把脸涂抹一下好.quot; 莫涟漪淡然接过,对着脸涂抹了一番,直到脸色变成灰白,如同死人的颜色般才停下來,胡吃海塞了一顿后,当下就躺回了床上装活死人. 不多时,王二便來到了莫涟漪的院中. quot;她还沒醒?quot; quot;如果能送來一些药材來,煎煮后给她服下,或许她很快就能醒來.quot;血绸淡淡道. 莫涟漪心底偷乐,这么名正言顺地要药材就算了,暗中还去偷回药材,真的好吗? 呸呸,怎么就是偷了?那明明就是欧阳冥的药材,他们只是顺手拿回來而已! 王二沉思了下,当下道:quot;你们两个,去拿些乌龙來.quot; 乌龙?莫涟漪被惊的差点沒从床上跳起來! 尼玛,她不要那处处可见的止血用的乌龙,她要吃人参,灵芝,雪莲啊嗷嗷! 王二离开之后,血绸也离开了,他还要去打探一下地形,顺便查看一下这些山匪的实力. 莫涟漪就这么一直在屋内躺了一天,躺的骨头都酥软了. 傍晚,晚霞徐缓落下,消融在暗夜之中. 莫涟漪看的眸光湛亮,因为不久之后,她就有好东西可以食用了,在吃了一天的乌龙之后,莫涟漪便觉得,除了乌龙之外,其他的什么药材都是山珍海味! 不多时,欧阳冥便回來了,手中还拎着一个牛皮袋,袋子里却似装了一个活物,不停地在袋中乱撞着. quot;这就是夜魔藤?quot;莫涟漪惊奇着走上前去. 欧阳冥颔首,蓦地,却是瞥见莫涟漪额头上有什么闪现了下,待仔细看去时,那印迹却是已消失不见,当下心中生疑,却未表现出來,只是将袋子递给了莫涟漪. 莫涟漪只拎着那个袋子,便觉得体内有什么在翻滚着,这是对夜魔藤的召唤吗? quot;这夜魔藤不会跑出來吗?quot;血绸说着,当下上前关好了门窗,并封死. 莫涟漪骤然发动内力,直接那将夜魔藤给震晕了过去,袋子里的东西瞬间便安静了下來. 此举粗暴而直接,却是把血绸二人给看的怔了下. 打开袋子,直接伸手将夜魔藤给扯了出來,却是一根黑色的,类似人参果一样的东西. 只是这手臂长的东西上有黑色的流光萦绕,只看着,便知道定然是剧毒无比. 欧阳冥向莫涟漪的手上看去,但见那手完好无损,并.[,!]沒有任何损伤,当下奇道:quot;这袋子是我用特殊材质制成,可以装一切剧毒之物而不会被腐蚀,这夜魔藤剧毒无比,为何你的手触碰到了,却安然无事?quot; 莫涟漪轻笑,她本身就是一个毒王好吗? 当下却只是道:quot;我皮糙肉厚.quot; 欧阳冥看着莫涟漪那吹弹可破的肌肤,嘴角轻颤,当下却也再未多问什么,只道:quot;那我现在就开始炼制回生丸.quot; 回生丸除了有起死回生之效,服用之后还能直接将内力和灵力提高一个等级,堪比仙丹. 不过,只有莫涟漪这样有灵力的人才能服用,一般人服用也会像客栈里那玄用了苗疆秘术的黑衣人那样爆体而亡的! 莫涟漪知道欧阳冥对她有灵力之事猜到了一二,也确信,这回生丸他会炼制了给她,当下便道:quot;无需这般麻烦,我直接吸收便是.quot; 直接吸收? 欧阳冥眸光微顿:quot;你可知,直接服下之后会被腐蚀成一滩尸水的.quot; 话落,骤然想到,刚才她摸了那夜魔藤并无任何异样,也许,她真的可以直接吸噬. quot;欧阳兄,你放心好了.只是要麻烦你去院中布置一下,免得这味道把什么吸引來.quot; 欧阳冥会意,当下道:quot;我会在外面守着.quot; 话落,便向外走去,在整个院子周围都扫上了一圈迷粉,这样即便夜魔藤散发出味道,外面的生物也不会闻到. 血绸紧跟着走出,关紧了房门,消失在了夜色中. 看着那丑陋无比的夜魔藤,莫涟漪打心底里恶寒,但是现在她灵力还沒恢复,容不得她挑食,当下便握住了那夜魔藤. 蓦地,原本萦绕在夜魔藤周围的黑色的光团却是瞬间将莫涟漪团团围住,看着那黑色的灵力,莫涟漪眸光湛亮,不愧是夜魔藤啊,灵力这般醇厚,不知吸收了这全部灵力之后,她的内力是否会晋升一步,直接化为血绸和晋王那般的臻力啊! 随着灵力的吸收,莫涟漪感觉到她整个人都似处在云端般,轻轻漂浮了起來,额间的位置似有什么已冲破而出,悬浮在上空. 院内,暗中的欧阳冥看着从屋内散发出來的刺目的黑色光亮,心中极为震惊,看來,她是真的将夜魔藤给吸收了. 蓦地,凤羽图腾再次浮现,即便隔着厚重的窗户,欧阳冥也看的一清二楚,看來,他猜测的沒错,她就是圣主,就是他一直苦苦寻找的圣主! 莫涟漪感觉体内丹田的位置越來越充盈,隐隐有要爆满的趋势,即便这黑色的灵力麝香般一般深深地吸引着她,可是她也知道,即便全部吸入,也未必能全部吸收,正欲停下,可是那黑色的灵力却是不受控制地般兀自向莫涟漪身体内部涌去. 此时莫涟漪的身体对于那些灵力來说便如同一个巨大的磁场,莫涟漪越來越感觉到,她根本就控制不住这些灵力了,身体内部每一处位置都似有泉水涌现般,充盈之感让莫涟漪舒畅的同时却是异常难忍. 痛并快乐的同时,莫涟漪的整个人都漂浮在了半空中,她的青丝骤然将发带震碎,飘散于空中,邪魅而张狂. 蓦地,随着莫涟漪的一声体内灵力达到了极致的痛楚尖叫,屋子的所有门窗都被震开,紧接着莫涟漪整个人便从屋内漂浮了出來. 此时的她浑身都被一层浮动的黑色流光所笼罩,三千云发无尽飘扬,衣裾飞舞,那精致绝伦的五官上,凤羽图腾的痕迹更为浓郁,深深地烙印在她的额间,更为其增添了几分深邃的神秘感. 此时的莫涟漪,便是那神与魔的结合体,然而两种最是极端的特征在她身上并不会显得相违背,融合之下,莫涟漪整个人都似散发着麝香般,牢牢地吸附着所有人的视线,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却又不敢靠近,生怕亵渎了那份美感. 欧阳冥怔怔从暗中现身,一种尊崇敢油然而生,几乎不受控制地就欲下拜,高呼quot;圣主quot;时,蓦地,远处有脚步声传來. 欧阳冥眸光微顿,想來这些山匪定然是听到这边的动静赶了过來. 血绸也从暗中现身,向外走去,然而欧阳冥却挡在了他面前,满含忧色地看了莫涟漪一眼. 第105章 想自尽的这边排队 血绸会意,莫涟漪现在这般邪魅若妖仙的模样若是被他们看到了,指不定今晚就要强行拉着她去拜堂了,当下走上前去将莫涟漪向房中拉去. 欧阳冥向外走去,并且关上了院门. 屋内,莫涟漪幽幽转醒,仿若刚才的一切只是个梦境. 看着血绸微怔的眸子,莫涟漪向自己面上摸去:quot;我怎么了?quot; 你很好,完美到只应天上有. 血绸轻咳了两声,当下道:quot;你很好,骤然吸收了夜魔藤,未必能顺便便全部转化为内力,今晚你便好生休息吧.quot; 不多时,欧阳冥便走了进來:quot;他们已经离开了.quot; 但见莫涟漪的模样,欧阳冥眸中更多了一种近乎膜拜的尊崇:quot;你现在觉得如何?quot; 额,可以说她很虚弱吗?刚吸收了万年难遇的夜魔藤之后还说虚弱,会不会被打死? 想着,莫涟漪还未开口,欧阳冥却是已经道:quot;你好生休息,明日应该就会恢复了.quot; 这么善解人意,莫涟漪真的越看欧阳冥越觉得他英俊非凡了,当下道:quot;那好,明日,我就去会会那山匪.quot; 翌日,莫涟漪起床之后,看着铜镜中,额间那根本无法压抑的凤羽图腾,又揉了揉,可是那图腾却像是刻印在脑门上的般,根本无法移除分毫,余光撇向床头的帷帐,当下走上前去将帷帐扯下,摸出腰间玉佩串在帷帐上,随即系在了脑门上,挡住了那图腾. 墨发很是滑顺,不善于绾发的莫涟漪根本就无法将青丝绾起,当下也只得任由着及膝墨发垂下. 走动之间,墨发飞舞,更多邪魅,然而那纯澈的眸子,却又若莲般,勾人心魂. 每走动一步,莫涟漪的脚下都似有清辉浮动,使得整个人看去都似月中花般,美的那么虚幻,那么不真实. 山寨,赵大力的住处. 赵大力看着下面那仙子般的莫涟漪,眸子像是定住了般,都不再转动了. 王二艰涩地吞咽了下口水,他就说了,这莫涟漪就是个仙子嘛,当下走上前去狠狠扯了赵大力两下,后者才回过神來,当下嗷呜一声,清了清嗓子:quot;小娘子,你既然已经痊愈了,那我们今日就拜堂成亲,然后入洞房吧.quot; 说着,quot;嘿嘿quot;笑了声,搓了搓手,竟是露出了几分羞赧來. 众位的山匪见状,当下却是哄堂大笑了起來,何时见过杀人不眨眼的老大露出过这种小女子的娇羞模样來! 赵大力面色微红,佯怒道:quot;你们还不快去准备?想让我拧了你们的脖子不成!quot; 莫涟漪轻笑,却是又让赵大力看的怔住了. quot;如果你打的过他,我就嫁给你.quot; 说着,指向血绸. 赵大力神色微顿,当下却是大笑了起來:quot;小娘子这是在消遣为夫呢?quot; 这整个山寨谁不知道莫涟漪身边的两个quot;侍从quot;根本就是不会武功的?否则,那日他们也不会束手就擒,任由他的人把他们带到山寨上來了! 莫涟漪但笑不语,当下只向外走去. 赵大力见状,当下看向血绸,略微沉吟了下道:quot;來人,拿个面具给他.quot; 随即又嘀咕了句:quot;这么好看的脸打坏了岂不可惜.quot; 骤然听到这话的莫涟漪眸光微顿,险些摔倒,为什么这句话让她会有种激情四射的感觉?瞥见血绸眸光不善,杀意尽显,硬是憋着沒笑出声來. 待血绸走至身边,莫涟漪压低了声音道:quot;要不要直接迷晕?quot; quot;这么便宜他?quot;血绸的拳头捏的quot;咯吱咯吱quot;响,好不容易有个机会可以好好活动下筋骨,他又怎么可能浪费? 院外,一片巨大的空场地,莫涟漪刚走到一边,欧阳冥已经搬來了凳子,莫涟漪见状,并未多想,只是冲其轻笑,算是答谢了,随即便悠哉地坐了下去. quot;开始吧,我先让你三招,免得说我欺负你.quot;赵大力很是大度道. 血绸当下也不客气,众人还未反应过來之际,他却是已经瞬间移到了赵大力身边,一脚将他向山下踢去. 额,神马情况? 众人只觉得头顶上有什么迅速飞过,场地正中的位置,赵大力却是已不见了身影,但见血绸淡淡站着,衣摆都未动分毫. 众人揉了揉眼睛,不知道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 还是王二最先反应了过來,立刻道:quot;快去山底下找老大.quot; 话落,便甩下向下跑去. 莫涟漪抚额,埋怨道:quot;你这么凶残,罔顾了他对你的‘怜香惜玉’啊!quot; 血绸嘴角轻抽,希望他不要一下子就摔死了的好,毕竟,还有两招呢! 不多时,身上多次瘀伤的赵大力便被众人抬了上來,赵大力看着血绸,眸底的愤怒似要将其燃烧般,狠狠地瞪着他,猛然推开扶着他的王二,艰难地爬了起來,正欲说话,可是刚张开嘴巴,quot;哗啦啦quot;,数颗牙齿混着血一起流了出來. 赵大力摸了摸胸口.[,!]的位置,当下挺直了背脊:quot;刚才我沒准备好,再來.quot; 说着,双腿却是不受控制地轻轻打颤着,看來,刚才是被摔的狠了,现在站都站不稳了. 血绸活动着手腕,一步步上前,只是还未走近赵大力,便直接挥拳,像是要用内力直接将其击打飞,王二见状,骤然跑上前去. 赵大力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内力传來,还未來得及躲开,便听到一声尖利的叫声,抬眸,却见王二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了他的前面,直接飞向了远处. quot;王二!quot;赵大力看着不知飞到了哪个山头的王二,怒火中烧:quot;你这个混蛋!quot; 话落,却是身子不稳着向后倒去,因为被那内力所波及,所以当下又吐了一口血,便倒在了地上. quot;老大!老大!quot;众山匪上前,将血绸团团围住:quot;为老大报仇!quot; 话落,正欲向前冲去,势必要将血绸打成肉泥时,莫涟漪却是突然上前,盈空飘起,腰间的白秋练甩出,漂浮在上空的同时,肉眼几乎不可见的粉末向下飘去,血绸在第一时间闭紧了口鼻. 接着,那些山匪不知为何,却是脚下齐齐一软,接着便全部倒在了地上,浑身无力,棉花糖般,无法动分毫. 血绸经过调查得知,这些山匪平日里胡作非为,恶贯满盈,不知残害了多少生命,当然,都是皮相丑陋的. 所以血绸才想着今日好好教训他们一番,但是莫涟漪见他那架势,似乎要将他们全部打死,当下便立刻出手,向将他们制服. 毕竟,对于这些山匪,她另有打算. 莫涟漪扫了眼那些山匪,当下很是叹息道:quot;明知道不是对手,偏偏还要來送死,怎么就学不会乖巧呢!quot; 骤然话锋一转,水袖轻甩,再度落座的同时,再度开口:quot;现在,摆在你们面前的只有两条路,要么,集体自尽好了,话说,我还沒有看到这么大规模的集体自尽的情景呢,想來,应该很是有趣.quot; 那声音如同天籁,可是听在众人的耳中,却如同來自地狱的催命符般,看着高高在上的莫涟漪,以前他们怎么就沒发现,她分明就是一个美人罗刹呢! quot;当然,你们还有第二个选择.quot;莫涟漪说着,随即隔空将一个较大的青瓷瓶递给了血绸:quot;这里面是一种叫做断肠散的毒药,只要你们喝下,今后为我所用,我每月都会给你们解药,让你们好好活命.quot; 蓦地,瞥见一个山匪竟然悄悄向山下滑去,莫涟漪当下看了血绸一眼. 血绸会意,瞬间移到那个山匪面前,三拳两脚如同踢打麻袋般,将那个山匪甩到了远远的山头上,那山匪立刻消失了踪迹. 众山匪见状,倒吸了一口冷气,却也再也不敢有所动作. quot;现在,你们是喝下这药呢?还是喝下这药呢?哦,对了,想要自尽的,这边排队啊!quot; 话落,莫涟漪指了指旁边的山峰. 众山匪却是立刻缩回了脖子,那山峰被称为断头山,如果跳下去了,便只有便摔成肉泥的份,而且还会被山下的野兽吞噬干净,渣都不剩! 有山匪伸手讨要药物,众山匪见状,也跟着要了这药物. 服下之后,一时之间,鬼哭狼嚎之声不绝于耳,响彻整个山谷. 莫涟漪给他们的断肠散刚开始服下时就会有效果,不过熬过了就不会死,熬不过的话,那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第一轮对于体质的考验,就有十余人沒熬过,直接挂了. 看着一个隐蔽的山洞里的白骨,莫涟漪知道这些人都是经过此地,但是被这些山匪害死的无辜路人而已,因而,对于山匪,莫涟漪只会认为她所做的一切都只不过是替天行道罢了. quot;听说神机门有一种最是残忍的淘汰法?quot;莫涟漪看向血绸,随口问道. 血绸颔首:quot;你需要留下多少.quot; quot;三十人足矣,吩咐下去,下个月的今日,所有胜出者才能得到解药.给你一个月的时间,训练出三十位精悍的部下來.quot; 血绸颔首,已经许久沒有人來给他操练了,他也怕这样下去,那一套quot;惊天地泣鬼神quot;的操练之法会被淡忘,当下眸中放光道:quot;那你只在这山上修养一个月便是.quot; 第106章 双刀门 自此之后,每日,整座山都会被哀叫声所充斥,莫涟漪却是已习以为常了,每日只是和欧阳冥前去这些山寻找各种珍稀药材. 每一天,几乎都会有山匪被淘汰,一个月下來,便只剩下整整三十人经过了血绸炼狱一般的考验. 也得亏这些土匪尚有些实力,不是一般的乌合之众,否则就血绸这魔鬼训练,想來能剩下五个都算得上是奇迹了. 扫了眼下面仅剩的三十人,个个精神抖擞,毫无丝毫魔鬼训练之后的疲软,看來,血绸是将他们操练的不错. 然而,莫涟漪还是想看下对他们操练的战果,当下道:quot;现在你们与他对打.quot; 说着,指向血绸. 众山匪见状,眸中流出惊恐的神色,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莫涟漪见状,当下道:quot;距离这次的毒发,还有两天.quot; 那些山匪当下交换了个眼色,决定还是动手,毕竟,死在血绸手中,却比七窍流血痛苦而亡的好. quot;若是打赢了他,我便放你们离开.quot;莫涟漪末了又加了一句. 血绸嘴角轻抽,扫了眼众山匪眸中的雀跃欲试,莫涟漪这是要不他们逼上末路吗? 把倒是可惜了,毕竟,他可是亲力亲为,操练了他们一个月呢! 血绸当下走上前去,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势看着那些山匪:quot;想活命的,放马过來!quot; 话落,直接向下飞去,瞬间便被那些山匪淹沒其中. 欧阳冥扫了眼激战的众人,看着兴致勃勃的莫涟漪,当下走上前去:quot;这样的话,只怕那些山匪要一个月才能修养好了.quot; 莫涟漪轻笑:quot;我有灵丹妙药,欧阳兄无需担心.quot; 话落,便更为兴致地看了起來. 欧阳冥见状,唇角多了几分无奈,和莫涟漪相处的这段时间,他发现她什么都好,唯独,额,就是有些暴力,确实不符合一个女子的性情,不过,却很对他的胃口,毕竟,她可是药王门的圣主,若是太过妇人之心,确实很难一统整个药王门! 沒过多久,地上便已经倒了一片,除了血绸之外,下面再沒站着的. 这结果完全是在莫涟漪的预料之中的,然而,他们从不能在血绸手下过一招一直到坚持了半柱香的时间,莫涟漪已经很是满意了,当下道:quot;从此以后,你们就是一个整体了,我就是你们的首领,不服着,就去找他单挑,打的过他,就可以离开这个组织,我绝不会阻拦.不过,那解药,我却是再不会奉上了,毕竟,离开的就不算是我们组织的人了.quot; 血绸听了这话,终是安了神色,毕竟,他虽然武功高强,但是这些人若是和他打持久战,迟早会把他的臻力都给耗尽的! 有几个在听了莫涟漪前面的话想要离开的,但是在听了后面的话之后立刻单膝跪地,当下表示誓死不离开组织,不背弃组织. 莫涟漪见状,当下道:quot;那现在,你们就集思广益,想个组织名字好了.quot; 这些山匪见状,立刻就恢复了山匪喜欢凑热闹的本质,当下便交头接耳起來. 不多时,一个消瘦,但是双眸很有神的山匪上前:quot;首领,就叫男子汉组织好了,我们都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quot; 话落,有几个山匪却是积极响应了起來. 莫涟漪嘴角轻抽:quot;那作为你们首领的我是不是得先去变成男人才行?quot; quot;不用,你本來就是男人婆.quot; 不知道是谁不怕死地吐口而出,破天荒地來了这么一句. 莫涟漪quot;唰quot;地站了起來,一脚将凳子踹飞,在空中时那凳子却是直接化为了灰烬. quot;刚才是谁说的?quot;莫涟漪盛怒,她一代绝色美女怎么就成为男人婆了? 众人你指我我指你,当下却是沒人再敢开口. 莫涟漪见状当下怒道:quot;长脑子不用是那就自行拧了去,看着还碍眼!quot; quot;首领是嫌弃我们长的丑吗?那我们就叫做玉树临风组织好了!quot; quot;好,这个好!quot;这下更多的人响应了起來. 莫涟漪腿一软,差点沒摔倒. 长的丑,还玉树临风?要不要这么逗逼! quot;再想,想不到满意的今晚全部不许吃饭.quot; quot;大力组织!quot; quot;不要这么恶俗!quot;莫涟漪叫嚣着. quot;血滴子帮!quot; quot;帮,帮你妹!不要这么血腥!quot; quot;黯然**派!quot; 莫涟漪直接向后仰去,好在及时被欧阳冥扶住. quot;有什么药能让他们变的正常些吗?quot;莫涟漪像欧阳冥求救,这些人的智商,当真是把她都着急哭了好吗! 欧阳冥苦思冥想了良久,终是认真地摇了摇头:quot;沒有.quot; 还有一句话他沒说出來,那就是,他们的首领本來就是个不正常的,他们又能正常到哪里去? 一个组织名字讨论了一下午,最终,敲定为所有名字中最为正常的那个,双刀门. .[,!] 说是双刀门,并非是使用的武器为双刀,而是为了表示双刀门的人都很宅心仁厚,所以会给所有敌人两个选择. 一刀为死,一刀便是……生不如死! 莫涟漪仰天大笑:quot;哈哈,好,这个名字,还算凑合.quot; 话落,当下将药丸向下面撒去,所有山匪都接住了一粒. quot;这是固本培元的灵药,你们都吃一粒,好好休息一晚,明早赶路.quot; 话落,有人想要叫嚣,毕竟被血绸打的伤筋动骨的,一晚上如何走的了路,但是骤然想到莫涟漪定下的quot;不服从门主便会被试药quot;的规矩,当下便沒人再敢开口. 翌日,莫涟漪起床时,所有人都已经准备好要出发了. 看着似乎较之昨日更为抖擞的众人,莫涟漪很是满足道:quot;都休息好了?quot; quot;好了,那个,能不能再让我们被揍一次,再给我们一粒丹药?quot;那男人说着,当下活动了下筋骨,竟是沒想到那粒丹药喝下去,整个人都感觉舒爽了不少,筋脉似乎全部都被打通了. 莫涟漪嘴角轻抽,看向血绸:quot;你操练过的人似乎都得了被虐症?quot; 当下扫了眼众人道:quot;想要灵丹妙药?那就服从组织!跟着我混,有以!quot; 话落,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向山下走去. quot;跟着首领混,有以!quot; 震耳欲聋的声音此起彼伏,响彻在整个山谷. 欧阳冥脑袋眩晕了下,这是,集体得了精神病的节奏? 双刀门的众人因为吃了莫涟漪的神药的缘故,所以日行百里根本不再话下,但是莫涟漪知道,不管多好的丹药,都不能日日服用,否则物极必反.而且一直处于运动状态,身体是会透支的,一旦不再服用这些丹药,那么他们的身体就会迅速颓靡下去. 就像是减肥药物一样,若是不服用,那么必定会反弹的. 所以莫涟漪对他们的丹邑制的很是严格,除非必要情况,否则绝对不去轻易给他们服用,只是在饮食方面增加营养. 莫涟漪是想着把双刀门发扬光大的,所以这些人以后就算是她的手下了,她自然会对每个人尽忠的人负责. 双刀门的人本來只是碍于莫涟漪的毒药,不敢不服从,可是和她相处的多了,便已被她的人格魅力所折服,半点想要脱离组织的意思都沒有. 这日,众人并未在山下找到客栈,所以便原地休息. 欧阳冥将烤好的羊肉用刀切成片状,放在手帕上递给莫涟漪. 莫涟漪轻笑着接过,打趣道:quot;你这么体贴入微,又英俊非凡,想來追你的少女一定很多吧?quot; 不对,少妇也应该会有很多. 血绸见状,当下悄然坐在了莫涟漪身旁,压低了声音道:quot;昨日你刚收到晋王的情书.quot; 额,这是要提醒她千万不要红杏出墙吗?即便是出墙,也要好好想想家里还有个望眼欲穿的晋王是吗? 莫涟漪白了血绸一眼,眼神示意:quot;我是那水性杨花的女子吗?要不然你这姿色还不早被我吃抹干净了?quot; 咳咳,如果你束手就擒的话! 血绸默默地摸了下脸颊,当下再度默默消失了踪迹,那绵羊看向饿狼的表情却是让莫涟漪大为不爽! 蓦地,有个扎着一根辫子的男人走上前,直接将一根豹子腿递给了莫涟漪:quot;这是成年的雄豹,逮到的时候直接砍下的腿,这样的肉质更为有嚼劲.quot; 莫涟漪知道,有很多人在烧烤猎物的时候,就会在猎物还活着的时候就把猎物经常运动部位的肉割下來,这样猎物受痛挣扎中身体会绷紧,这样割下來的肉就会更有嚼劲. 莫涟漪虽然血腥,可是这么生猛的吃法,她确实有些难以接受,当下看着那男人眸中的讨好神色,又不能拒绝,略微沉思了之后对着那男人勾了勾手指,随即对着他耳语了几句. 随后,那男人便神色古怪,却又坚信不移地拿着豹子腿离开了. 欧阳冥见状,当下道:quot;很想知道,你究竟说了些什么.quot; quot;要听实话吗?quot;莫涟漪道,当下一本严肃道:quot;我告诉他吃了豹子腿不会來小日子!quot; 额,欧阳冥眸底也闪过一丝怪异,不过他更加奇怪的是,这群原本是山匪的人知道小日子是什么东西吗? 第107章 扩充队伍 翌日,莫涟漪等人继续上路. 青阳山很是险峻无比,莫涟漪见状,略显失落,毕竟,这么陡峭的山,想來是不会再有山匪的了吧. 当下叫來最是熟悉地形的三路子,莫涟漪看向不远处那缠绵而陡峭的山峰:quot;你看下,那些山上会有山匪吗?quot; 三路子当下向前眺望而去,当下却是突然又蹦达了马车车顶上,片刻之后回到莫涟漪的身边:quot;如果我沒有看错的话,是有山匪的,不过这山峰陡峭,我们易守难攻,想來要拿下这座山头有些困难.quot; quot;如果你猜错了,我就拧了你的脖子.quot;莫涟漪沉声道. quot;这里一定有山匪,我们势必会将所有山匪拿下!quot; quot;很好,去挑选几个人先去熟悉下地形,然后行动.quot;莫涟漪有条不紊地指挥道. 血绸走上前去:quot;其实我们完全可以避开这些山匪的.quot; quot;从别的地方绕路?quot;莫涟漪白了血绸一眼,想來只有别人给她让路,还沒有让她绕路的道理! quot;我突然发现,不止被我操练过的人,而是我身边的人都有被虐症.quot;血绸很是认真道. quot;你要是嫌今晚的菜沒有味道,我倒是不介意给你加些料,腐尸水够不够刺激?quot;莫涟漪眸中闪过狡黠,肆虐道. 血绸当即消失了身影:quot;我口味很淡.quot; 莫涟漪等人找了家茶馆,向卖茶的老者打听了一下附近山匪的出沒规律之后,便让双刀门的人前去试手了. 这些小崽子们不愧是莫涟漪手下的,再加上出发的时候又吃了丹药,所以当下战斗力爆表,对于打架更是雀跃欲试,当下三十个人全部出击. 莫涟漪当下看向欧阳冥:quot;我们今晚便找家客栈休息一晚.quot; 欧阳冥颔首,当下道:quot;你先去马车休息一会,到了我叫你.quot; 不多时,莫涟漪还沒打个盹,欧阳冥便已经找到了一家客栈. 毕竟是山脚下的客栈,而且这山上还有山匪,所以客栈较为破落,并且只有一个掌柜的和一个店小二. 欧阳冥走上前去:quot;店家,有房吗?quot; quot;有,但是想要吃饭的话,厨子都回家了,白天才來,只有熟牛肉.quot; quot;那好,给我们來一斤.quot; 店家微怔,扫了眼眼前的俊美男女,來一斤?看着他们这体魄,能吃得下一斤吗? 莫涟漪见状,自然知道店家心里在想些什么,当下却并未解释,但是心里却是在想,这个血绸确实胃口大了些,不知道晋王是否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把他调來给她的! 店小二很快便将熟牛肉和烫好的酒端到了房中,莫涟漪等人细嚼慢咽着,其实是因为这里的牛肉太难吃了,还沒有欧阳冥烤的美味. 不过,看这客栈的规模与环境,莫涟漪心道能找些食物下肚也该知足了. 饭后,莫涟漪打算去休息一会,欧阳冥却是道:quot;他们,真的可以吗?quot; 莫涟漪挑眉:quot;欧阳兄想去支援?quot; quot;额,今晚的月色真好.quot; 莫涟漪轻笑:quot;正是睡觉的好时光.quot; 话落,两人对视轻笑,当下各回各房,各睡各床. 睡梦中,莫涟漪却是梦到了晋王,原本她欢天喜地地想要给晋王一个惊喜,却不想,竟是看到了晋王和纳兰于飞厮混了一起,当下想都不想,直接冲上去将两人打飞. 蓦地,一声哀嚎声传來,莫涟漪骤然睁开了眼睛,却发现她现在是在客栈,才发觉刚才的一切不过都只是个梦! 被莫涟漪在睡梦中打飞而三路子哀怨着走上前來:quot;首领,你打我做什么?quot; 明明就是你硬凑上前來的! 莫涟漪被梦中情景扰乱了心神,心情很是不好,当下沒好气道:quot;不是去攻打山匪了吗?怎么?就你一个活着回來了?quot; 三路子一听这话当下不愿意了,梗直了脖子:quot;首领对自己这么的门派这么不信任?那二百多个小毛贼都不够我们活动筋骨的,现在已经全部拿下,他们留在山上清扫一下,让我下山接首领到山上暂住.quot; 三十个人,对抗二百余人,还是在别人的地盘,不足一晚上的时间…… 额,这爆发力…… 莫涟漪咂舌,当下起身:quot;走,上山!quot; 莫涟漪等人上山之后,双刀门的人已经清扫好了一切,将所有山贼全部捆绑在了一起,只等着莫涟漪发落. 扫了眼周围的环境,莫涟漪淡淡颔首,还算不错,虽然和之前的山寨相比环境差了些,不过各有各的特色,想來在这里居住一段时间也不会太过无聊. 简单扼要地把条件说清楚,莫涟漪当下给了三路子一大瓶断肠散:quot;还记得当时我怎么教你们的吗?quot; 三路子颔首,当时他们备受折磨,现在终于能施报在别人身上了,如何能不过瘾?当下乐颠颠地接过了药瓶:quot;我记得.quot; quot;嗯,如果他们太笨的话,你就亲身示范一下.quot; .[,!] 话落,莫涟漪抬步向屋内走去. 额,三路子怔了下,是让他示范下要怎么喝下断肠散吗? 当下手一抖,那瓶断肠散便向地上砸去,眼看着就要落在地上,血绸却是骤然出现,接住了那药瓶. 三路子见状,立刻讨好上前:quot;操练他们,你最是有经验,你來就好,你來就好.quot; 血绸颔首,当下便开始对他们如法炮制之前在山寨上的训练. 且说莫涟漪回到房间,当下便直接关上了房门,趴在桌子上,双手托腮着发呆. 纳兰于飞,哼,她之前对她还是太仁慈了! 蓦地,一个黑影一闪而过,路在了莫涟漪面前. 莫涟漪见是血绸,当下更为恼怒,怎么就不知道事先敲门了? 额,骤然又想到,血绸的出现从來都不是从正门的,莫非她是和温文有礼的欧阳冥待的时间长了,也变得大家闺秀了许多? quot;你有心事?quot;血绸当下上前道. 莫涟漪颔首,当下道:quot;我突然觉得之前对纳兰于飞太过仁慈了些.quot; 血绸嘴角轻抽,当下道:quot;确实仁慈了些,宫内的御医轮流在侧妃身边照顾了她十天十夜才将她救醒.quot; quot;醒了?quot;莫涟漪当下站了起來:quot;那她现在如何了?quot; quot;半疯了,听说自从那晚被你抽打了之后便一直神志不清,现在应该不在晋王府.quot; 额,是这样啊. 莫涟漪如果说她现在心内很是愧疚,会不会被血绸鄙视死? 咳咳…… 莫涟漪当下道:quot;晋王一直都沒有再來书信吗?quot; 血绸颔首,算了下道:quot;已经一个月沒來书信了.quot; quot;你和他说了什么?quot;莫涟漪当下随口问道. quot;说我们和欧阳冥在一起,说你夸他体贴入微.quot; 额,莫涟漪抓起一个被子直接向血绸扔去:quot;你这算是把整个晋王府的醋坛子都打翻了.quot; 血绸神色微怔,还不知道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当下道:quot;是晋王说要把所以事情都如实向他汇报的.quot; 莫涟漪嘴角轻抽,抚了抚额头,情商为零,真可怕. 莫涟漪当下找來笔墨,想了下如何才能弥补血绸犯下了的错误,想來想去,当下兀自傻乐着在纸上涂鸦起來. 画完后,莫涟漪越看那画越满意,当下递给血绸:quot;交给晋王.quot; 血绸微怔:quot;就把这幅两只鸭子相互啄毛的画给他?quot; …… 莫涟漪一个凳子直接拍了过去:quot;你大爷的鸭子!那是鸳鸯!还啄毛!那是交颈!咳咳,其实也不是……算了,说了你也不懂,直接送去吧.quot; 话落便将血绸赶了出去,就是始终想不明白,为什么血绸和她待的时间长了,智商却反而越來越让人着急了呢! 院中,阴暗处,欧阳冥深深看了眼莫涟漪的房间,后悄然离开. 翌日一早,在之前的山寨上熟悉的鬼哭狼嚎之声再次回來了,莫涟漪却只是觉得兴奋,不知道是否只因为汲取并吸收了夜魔藤的缘故. 许是因为双刀门的三十人的缘故,这次降服这个山寨上的人的时间要比之前短了许多,血绸操练的也很顺利. 一个月之后,莫涟漪再度启程,这次加入双刀门的又多了三十人,现在整个双刀门已经有了六十人了. 六十人,只看数字还真不觉得多,但是莫涟漪看着每日白花花的银子流淌的数量,便深深体会到了这六十真的不是一个简单的数字. 不过好在每攻陷一个山寨,得到的战利品都不少. 就这样,莫涟漪每到一个地方,就会将山上的山匪缴获,充入双刀门内,水匪也是一样,就这样,到了药王门的时候,莫涟漪的双刀门已经有了整整五百人了. 这里面的基本上都是精英级别的人了,除了最后一拨收缴的水匪,基本上都有了丰富的作战经验. 这也是莫涟漪來到大夏之后,拥有的属于自己的第一支强大组织. 莫涟漪每天最喜欢的事情就是看双人对打,打赢的便能得到战利品,借此來提高所有人的实战能力. 不得不说,这帮经过血绸操练后的人都很耐打,较之一般人來说,便是钢铁一般的存在了. 再加上,莫涟漪总会给他们一些补药,所以这些人的体魄更为雄壮. 第108章 药王门 这些人在莫涟漪这里得到的比当山匪水匪得到的更多,而且在这里更能发挥出他们的全部热血來,所以,几乎是沒人有要离开组织的心思的. 欧阳冥看着迅速成长的双刀门,总有一种感觉,这将会是震慑整个大夏的一支队伍. 血绸的神机门就曾经震慑了整个大夏,而之后崛起的双刀门,将会是一个突破神机门的存在! 药王门. 莫涟漪即便已经见识了异能空间的药物的奇货可居,但是再次來到药王门,看着那堪比两个皇宫大的药王门,还是被深深地震惊了. 莫涟漪是直接骑马宝马在药王门内转悠的,骑着马还转悠了一上午才转完. quot;你这里药物的品种加在一起,有沒有数万种?quot;莫涟漪忍不住咂舌道. quot;这个世上的上百万中药材,在药王门几乎就沒有找不到的.quot;欧阳冥很是谦虚道. 可是这谦虚的话语还是把莫涟漪惊的差点从马背上摔下去. 如果莫涟漪说她想把这里的所有药材都吸收了,会不会太贪婪了些? 而且,若是吸收了这里的药材,会不会变成神一样的存在? 看着莫涟漪眸中的光亮,欧阳冥当下道:quot;我看涟漪对医学也有很深的研究,如果涟漪喜欢,那么药王门的大门随时向涟漪打开.quot; 哈哈,莫涟漪想说,她正求之不得呢! 但是…… 莫涟漪当下看向欧阳冥:quot;我很希望留下,但是眼下我还有更为重要的事情要去做,等我做好了之后我就來找你.quot; 欧阳冥颔首:quot;那好,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你只管來找我,这个给你.quot; 话落,从腰间摸出一块精铁打造的令牌來递给莫涟漪:quot;只要拿着这个,不管到了哪里,若是遇到了药王门的人,便可以任意使用.quot; 莫涟漪看向那令牌,和欧阳冥相处的这段时间,她看的出來,他是很诚恳之人,再者,利而不往非礼也,所以莫涟漪当下从袖中摸出一个青色小瓷瓶來:quot;这里面是一粒救命丸,和你想要炼制的回生丸有异曲同工之效.虽然沒有你这令牌珍贵,却也是我的一片心意.quot; 欧阳冥正中接过你药瓶:quot;我会视之如命.quot; 莫涟漪轻笑:quot;需要用到的时候就不要吝啬,我还有呢.quot; 之后,莫涟漪便拜别欧阳冥,继续向东南的方向走去. 带着这么多的人上路,自然很不方便,而且很吸引眼球,所以莫涟漪把双刀门的人分成了十组出发,这样以來便可以分散目标了. 这日,莫涟漪來到一个高耸入云的山脚,从怀中摸出那藏宝图,认真地对比了之后道:quot;宝藏应该就是在这里.quot; 血绸也走上前去仔细看着,随即道:quot;确实,这里的古树都是一样的.quot; 地方是找到了,可是这张藏宝图上面并沒有标注宝藏的地方,看着茫茫的大山,莫涟漪有些迷茫了,不知道该从哪里入手. 关键时候,还是三路子上前道:quot;首领,我先带几个人上去看看,查看下所有山的地形.quot; 莫涟漪颔首同意,目前也只能采用地毯式的搜寻方法了. quot;你们分成三组,去东,南,西面去查看下,不要暴露了你们的身份.quot; 莫涟漪叮嘱道. 此次莫涟漪來到这里,是以商队的身份來此的,不远处数里的地方就有一个村庄,莫涟漪不想引起他们的狐疑,这样只会给他们自己增添更多的麻烦罢了. 莫涟漪和血绸二人暂时居住在一位身体还算硬朗的老婆婆家中,老婆婆家中有个五岁大的小孙儿,叫虎儿,虎头虎脑的很是可爱,也不怕生. quot;姐姐,你真漂亮,你是从哪里來的?quot;虎儿养着脑袋问莫涟漪,眼睛眨呀眨,好奇宝宝般. quot;姐姐是从天上來的.quot;莫涟漪逗着虎儿. 虎儿quot;咯quot;笑个不停,当下唤了称呼:quot;仙女姐姐,你们是经过这里还是会在这里住下.quot; quot;你猜.quot; quot;啊,我猜到了.quot;虎儿拍着巴掌,兴奋道. quot;哦?那虎儿猜到了什么?quot; quot;你猜呐.quot;虎儿轻笑,眸中闪过一抹狡黠. 莫涟漪微怔了下之后把虎儿抱了起來,向他屁股上拍去:quot;你这小子!quot; 老婆婆对莫涟漪很是热情,这里民风质朴,莫涟漪不愿说的事情老婆婆也不会过多询问,所以莫涟漪便在此安心的住了下來. 一天的时间,三路子才探测到了地形,这里的沒座山都很陡峭,根本沒有上山的途径,若是要强行上山的话,只怕轻功差的会直接摔死! 莫涟漪对三路子的判断深信不疑,毕竟一直以來他都沒出过错误. quot;既然如此,我觉得宝藏应该不在山上.quot;莫涟漪想了想之后道. 三路子也颔首道:quot;我觉得也是,我自小就是在山上长大的,整个大夏的山可以说沒有我沒爬过的,但是却也沒见过这么陡峭的山,悬崖峭壁上就沒.[,!]有下脚的地方,而且山质极为松弛,我觉得想要把宝藏藏在山洞里的可能性为零,除非,当年那些人都是老鹰变的,能把宝藏给叼到山洞里.quot; quot;那明日起就开始从山脚排查,切记要注意安全.quot; 这里虽然僻静,但是不得不说是一块山清水秀的好地方. 这日,莫涟漪信马由缰,在瀑布前凝神. 手中的藏宝图已经不知道看了多少遍,早已烂熟于心,可是依旧沒能查到任何有关藏宝图的所在地. 骤然想到之前那藏宝图的藏匿方式,莫涟漪抚额头,难不成这个前朝皇帝真的是闲來无事,想了这些馊主意來消遣后人的? 次奥的,这样莫涟漪会想将先皇从皇陵扒出來鞭尸的好吗! 他们已经在这里停留五日了,可是还一点线索都沒有,莫涟漪都要怀疑这张藏宝图是否都只是一个幌子了. 既然排查不到,莫涟漪已经有一种直接用此将晋王的敌对势力吸引來的想法了,当下看向血绸:quot;你有什么看法?quot; quot;等.quot;血绸言简意赅. 莫涟漪扫了下依旧兴致高涨的搜寻着宝贝的众人,当下道:quot;那就再等几日吧.quot; 这些双刀门的人最是喜欢探险,而且愈挫愈勇,只怕莫涟漪直接说不搜寻了,他们反而还会不乐意. 蓦地,水面上有什么东西闪烁了下,莫涟漪抬目望去,水里像是有什么东西掉了下去. 走的近了,才发现是个只留了一撮毛的光脑袋. 虎儿! 莫涟漪当下直接下马,向水中游去,不多时便将已经喝了许多湖水的虎儿给救了上來. 一颗灵丹入口,虎儿当下便醒了过來. 莫涟漪将外衫脱下给虎儿披上,训斥道:quot;你这小子,不会潜水还跑到这里玩,屁股想开花吗?quot; 虎儿当下搂住了莫涟漪的脖颈,非但不后怕,眸中反而闪烁着光亮道:quot;仙女姐姐,我瞧见下面有个会发光的圈圈,很是好看,本來想着要拿到送给你的,这才滑了下去.quot; quot;你这小子!quot;莫涟漪嗔怒,却依旧捏了捏虎儿的小脸,蓦地,骤然想到了什么般,立刻道:quot;会发光的圈圈?quot; 虎儿颔首:quot;亮闪闪的……quot; 莫涟漪与血绸对视了一眼,都从彼此的眸中看到了希望. 莫涟漪当下叫了一个人把虎儿送回去,随即束好了衣服,就要跳下去一探究竟. 血绸上前制止:quot;还是我去吧.quot; quot;我们一起,三路子,你带人在岸上守着.quot; quot;好嘞.quot; 莫涟漪当下便向水底潜去,水下光怪陆离,巨石很多,莫涟漪只游了一会,却发现后路已被怪石挡住,当下心中大喜,越來越觉得宝藏在这里的希望更大了. 蓦地,血绸骤然向远处游去,莫涟漪见状跟上前去,潜到他身边时,血绸将一个镶嵌了宝石的金镯子递给了莫涟漪. 莫涟漪眸光湛亮,宝藏一定就在这里!当下在四周游來游去,寻找宝藏的大门. 金镯子是夹在两块巨石之间的,莫涟漪当下决定从那两块石头入手,可是那石头却像是扎根在水底似的,根本无法移动分毫! 莫涟漪怒急,当下对着石头直接一脚踢了过去. 丫丫的,打不开我就踢碎你! 蓦地,不知道莫涟漪究竟踢到了什么,只听到闷闷的quot;轰隆quot;一声,那石头却是自动分开,留下了一条夹缝來. 血绸见状,当下从夹缝中使用内力,那两块巨石迅速分开,莫涟漪当下顺着巨石的入口向里面游去,只瞬间,视野便一片开阔. 原來,下面竟是别有洞天,莫涟漪当下又从水底捡到了一个玉扳指,当下更加确定这些宝藏一定就藏在这里. 顺着遗落的珠宝的方向向下游去,不多时,莫涟漪和血绸便來到了两扇石门面前. 石门面前长了许多水草,莫涟漪直接用白秋练甩开,向里走去. 放眼望去,这里几乎就是一个水底世界! 莫涟漪摸着那石门,用内力震了震,湖水却是都沒波动一下,看來,这石门足够厚重. 想到之前的那巨石,莫涟漪沒有再继续耗费内力,当下开始仔细寻找开关了. 第109章 湖底宝藏 可是两扇石门莫涟漪都仔仔细细地摸了一遍,连细微的缝隙都沒放过,石门却依旧不动分毫,当下看着不知道在沉思些什么的血绸,莫涟漪后退一步,用手示意让血绸來解决. 毕竟,有关机关方面的问題确实不是莫涟漪的强项,她一向很有自知之明. 血绸想了下,当下还是决定用神机门最为机密的百用机关探测法. 血绸向后游去,当下附耳在水底倾听,一边倾听一边对着水底发动内力,莫涟漪只见那些水底翻涌着无数的泡泡,一直延伸上前,到石门处便消失不见. 不多时,血绸只选了冒出水泡最多的一处方向开始仔细排查. 良久之后,血绸终是从水底的沙砾中发现了一处最为坚韧的水草,那水草的根深深扎在沙砾中,扯都扯不断,血绸见状,眸光微亮,当下不知向那水草根部的位置丢了一粒什么,只片刻,那水草咻的向沙砾中抽去,像是有一只大手从沙砾深处在拽着那水草般! 水草被抽了进去,莫涟漪正想凑上前看看那个洞口里面究竟有什么时,蓦地,石门quot;轰隆quot;开启的声音响了起來,莫涟漪大喜,只是,她还未上前游去,石门后便quot;哗啦quot;涌出数百条黝黑的水蛇來,水蛇所到之处,那水草立刻变成了一滩黑水. 是剧毒无比的水蛇! 莫涟漪当下扯了把血绸,示意他向回游去,跟在血绸身后的他甩动着白秋练,试图阻止那些水蛇继续前游! 可是那些水蛇却像是发现了猎物般,死死跟在莫涟漪的后面,有一只还缠到了她的脚上. 天生对这些黏滑东西恶寒的莫涟漪大怒,当下催动着体内灵力将那些水蛇全部震开,最前面的水蛇直接化为细微颗粒,消融在了湖水之中. 不久之后,莫涟漪和血绸便已上岸,那些水蛇只是浮动在湖水表面,并沒有爬上岸來. 莫涟漪的衣衫粘在皮肤上,完美的身材曲线显露无疑,然而她只是愤愤地瞪着那些水蛇,并未察觉. 这个前朝皇帝定然是脑袋被门踢了,既然留下了巨多财富,却又设置下这么多狗血的机关不让人得到,难不成是在向后人炫智商不成? 三路上走上前來,看着莫涟漪吞咽着口水,虽然莫涟漪的性情男人婆了一些,可是不得不说,她真的是个仙女儿! 莫涟漪转眸,对上三路子那火辣辣的目光,抬脚将他踢到在了地上,三下两除二的扒了他的外衣披上. 三路子颠颠地上前:quot;首领,发现宝藏了吗?quot; quot;不仅有宝藏,还有剧毒无比的水蛇.quot;莫涟漪沒好气道. quot;水蛇?quot;三路上撇向水面上浮动着的黑乎乎的东西,当下道:quot;首领你不是有毒药吗?毒死它们!quot; 这个自然,莫涟漪当下摸出丹药给血绸让他吞下,毕竟那些水蛇是有毒的,而且方才血绸又在水下待了那么久. 莫涟漪从袖中摸出一个黝黑到发亮的瓷瓶,阴恻恻地向水面走去. 三路子见状,身体微颤着后退一步,每当这个时候,他就知道莫涟漪接下來就要大开杀戒了. 将黑色役全部洒向水面,不多时,那些水蛇便全部浮在了水面上,抽搐了片刻之后便直挺挺地躺着,咽了气. 莫涟漪尤不解气道:quot;去把所有水蛇打捞上來,全部鞭笞成肉泥!小心不要喝到了湖水.quot; 众人蜂拥而上,不多时便将所有水蛇的尸体打捞上來,尽情地虐了起來,莫涟漪看了会,消了气后方向水面上洒了解药,过了会才和血绸再度向下游去. 这下莫涟漪学乖了,直接在身上放了许多防虫蚁毒蛇的药丸,这样不管水里有什么都会避开她而走了. 沒了水蛇,莫涟漪和血绸直接从石门处进入. 里面是很长的甬道,两边的石壁很是光滑,并且都雕刻了精致而繁杂的图纹,地面上铺设的还是汉白玉大理石. 莫涟漪看的心惊,这哪里是个简单的藏宝藏的地方呢?否则就是先皇真的是太过清闲了,否则才会将这里装扮的这般精致! 越向里走,莫涟漪觉得是在上坡,这地面是以肉眼无法察觉的弧度在渐渐升高的,莫涟漪向后望去,发现她果真是站在了高处,只是,照这样下去,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走到这甬道的尽头呢! 蓦地,莫涟漪脚下一空,就要向下掉去时,血绸骤然向前将其拉住,莫涟漪垂眸,才发觉脚下哪里是汉白玉大理石,分明就是一团雾状的东西. 拂开了雾状的东西,莫涟漪向下望去,下面是空不见底的黑洞,莫涟漪从腰间摸出夜明珠向下扔去,却见下面插着诸多削尖的竹竿,这要是掉下去,还不得成刺猬? 莫涟漪暗暗心惊,骤然想到了什么般,不禁疑惑开口:quot;这里不会是个墓穴吧?quot; 毕竟,类似于盗墓的东西看的多了些,所以当下不难猜测到,可能,这里真的不仅仅只是个藏宝藏的地方! 血绸只是拉住了莫涟漪:quot;这也许只是第一关,一切小心.quot; 莫涟漪看.[,!]了眼远处,那些雾状的东西和汉白玉大理石很是相似,不仔细分辨还真的看不出來,当下抽出白秋练向前扔去,挂在了墙壁上的一盏灯上. 莫涟漪看了血绸一样,当下踩在白秋练上向前走去,待血绸走过之后方抽回汉白玉,牢牢握在手中. quot;这地面……quot; 莫涟漪的话还未说完,蓦地,不知道踩到了什么,周围骤然传來quot;嘎吱嘎吱quot;的声音,莫涟漪听的头皮发麻,因为这好似有什么在啃着骨头的声音! 尼玛,这里简直就是处处是机关好吗! 将前朝皇帝问候了上百遍之后,莫涟漪当下打起精神,就在这时,蓦地,远处竟然涌现了一堆白骨! 是的,就是白骨,这些白骨像是被人操控着般,向莫涟漪和血绸奔跑而來. 终是体会到了盗墓惊悚的莫涟漪当下眸光湛亮,挥起白秋练就想那些白骨甩去,听着把骨头断裂的声音,莫涟漪更为兴奋,当下狠厉上前,不到半柱香的时间,就将那数百具骷髅全部甩到了方才把个大洞里. 好不容易从洞口爬上來一个,血绸刚想动作,莫涟漪却是已经上前一脚将那骷髅给震碎,化为灰烬. 血绸无奈地看着兴致高涨的莫涟漪,突然就感觉自己跟來的很多余. 莫涟漪看着前面幽深的洞口,心中更为振奋,她现在很想知道,这个前朝皇帝究竟还有什么把戏. 莫涟漪从腰间的荷包摸出果仁吃了起來,耗费太多的精力,眼下正是需要补充的时候. 血绸见莫涟漪吃的欢畅,刚想提醒下要注意下他们來此的原因,最终还是未说出. 因为,血绸已经能感应到,莫涟漪现在的内力醇厚无比,却是隐隐有要超过他的趋势,很难想象,再过半年,或者只是几个月,莫涟漪的功力如此深厚,这世上除了晋王之外还有谁会是她的对手. 如果说刚开始莫涟漪还顾忌着这些隐藏的机关,但是现在的她恨不能一脚就踩出一个机关來,她倒是很想看看先皇究竟有多大的本事! 蓦地,莫涟漪扔下的果壳不知道触碰到了什么,quot;唰quot;的有东西从两面破空传來,莫涟漪转头,堪堪躲开,但见周围的箭头射來的越來越多,莫涟漪扫了眼应付自如的血绸,当下如同白练球般,将自己也凝成了一股旋风在箭头之间穿梭着,不多时便已经脱离了毒箭,向前移动了数百步. 莫涟漪看着被扎成了刺猬般的两面墙壁,当下上前一步,但见那箭头全部冒着绿油油的雾气,心中微凛,这上面的毒并非一般的毒,却是比之前的水蛇还要毒的剧毒! 若非是对皇帝深信不疑,莫涟漪真的要怀疑皇帝是让她來送死的. 最后一颗坚果吃完,莫涟漪从怀中摸出腐尸水递给了血绸:quot;这腐尸水不仅能腐尸,连精铁这么强硬的东西也能腐蚀.quot; 血绸接过,贴身放好,以备万一. 这条甬道终是走到了尽头,接下來便有一个向下的天梯,莫涟漪用火把向下照了下,天梯很是陡峭,类似于悬崖峭壁,下面的梯子还是木质的,不知道年久失修会不会腐烂,下面的洞穴两侧从墙壁中伸出半截铁柱來,想來想要下去只能踩着这手指粗的铁柱下去了. 莫涟漪将火把扔了下去,火把还在继续燃烧,莫涟漪当下正欲下去,却是被血绸制止. 血绸率先向下走去,等到了下面之后才对着莫涟漪挥了挥手,示意她下去. 莫涟漪正欲下去,蓦地,下面有个黑影一闪而过,消失了踪迹. 莫涟漪当下道:quot;血绸,血绸,你还在吗?quot; 下面却沒任何回应,莫涟漪心中微动,当下按照血绸下去的姿势迅速向洞下移去. 到了下面之后,莫涟漪只看到两个半圆形装的石门,却不见血绸的身影. 莫涟漪握着白秋练向石门处走去,蓦地,有打斗声从远处传來,莫涟漪看了那石门一眼,当下还是顺着打斗声跑了过去. 第110章 绿苔巨人 一个石房中,莫涟漪看着与血绸打斗在一起的足足有他两倍大的巨人,瞪大了瞳孔,这尼玛是绿巨人吗? 莫涟漪当下直接将白秋练甩上前去,可是那巨人身上却长满了青苔,并非是穿着绿色的衣服,饶是白秋练也无法牢牢将那巨人束缚住. 莫涟漪见状,当下一种役一种役地向那巨人身上撒去,但是那外层的青苔却像是白秋练般刀剑不入,任何役也无法伤及分毫. 这绿巨人很是庞大,但是这也注定了他行动很是迟缓,虽然它不是莫涟漪和血绸的对手,但是总是打不死它,也着实很莫涟漪和血绸的耐力. 蓦地,莫涟漪看着那绿巨人脑门上的用水草编成的草帽,心中微动,当下借着白秋练的弹力,跃到那绿巨人的肩膀上. 莫涟漪死死地抓着那草帽,试图将那遮挡着绿巨人整张脸的草帽拽掉,果然,莫涟漪刚触碰到那草帽,那绿巨人立刻剧烈地挣扎起來,并且从喉咙中发出痛苦的类似于喉咙被割断了般的quot;咕噜quot;声. quot;它的死穴在草帽上!quot;莫涟漪说着,将白秋练凝成一股,利刃般向那绿巨人脖颈最为脆弱的部位刺去,刺穿之后将白秋练在身上打了结,固定着不让身体掉下去,然后死命扒拉着水草帽. 那绿巨人挣扎的越來越激烈,血绸拼尽全力挑断其手筋和脚筋,绿巨人哀嚎一声,当下一拳狠狠向血绸砸去,即便他躲闪的很是及时,那一拳头砸在了墙壁上,然而耳边那巨大的轰鸣声还是让血绸脑袋发懵着后退了一步. 绿巨人的双手不再有束缚,便向脑门上抓去,莫涟漪见状,将白秋练从它脖颈处抽回,看着那粘稠的绿色液体,莫涟漪恶寒着狠狠向它甩去,绿巨人吃痛抽回了手,莫涟漪当下只拽着一根水草向下奔去. 而那根水草恰巧就是水草帽的端口,莫涟漪当下只扯着水草在绿巨人身边转着,它想抓却又抓不住,制止莫涟漪将水草扯了个干净,看着那圆滚滚的,皮球似的并无口鼻的一个白色肉球脑袋,莫涟漪下意识后退一步,而那绿巨人当即直接缩小,最终消融不见,地上只留下一堆已经枯萎的水草. 血绸走上前來:quot;你沒事吧?quot; 莫涟漪摇了摇头,想來这个东西定然是什么变异而來的,不人不鬼的,倒是怕人,不过还好莫涟漪及时找到了他的命门. 这里只是一个较为简陋的房间,除了正门之外再无出口,莫涟漪和血绸便向外走去. 再见到那两个半圆的石门,莫涟漪停下了脚步,血绸上前敲了敲,石门是空的,想來里面定然有东西. 这次莫涟漪吸取了经验,不再仓促上前,远远后退着,任由血绸用神机门的机关术将石门打开. 只是,石门向上打开之后,里面除了两个长方形的棺材之外,再无他物. 两个石头堆砌成的半圆形顶端摆放了两个棺材,一大一小,全部是密封的,但是并无排位,所以根本看不出來是谁的. 莫涟漪向大的棺材走上前去,但见那棺材做工精致,是用黑木雕刻而成,而整个大夏王朝,除了皇族之外,再无人有资格有黑木做棺材. 莫涟漪看向血绸,血绸沉思了下,之后道:quot;前朝皇帝的皇后一生只有一女,平生最是疼爱,只是先公主体弱多病,只五岁便去世了,若是猜错不错的话,那么这便是先皇后和先公主的墓穴.quot; 莫涟漪一听,当下向外退去,口中念着:quot;罪过,罪过.quot; 不过,莫涟漪当下又很是疑惑:quot;先皇后和先公主为什么不葬在皇陵.quot; quot;这种情况在前朝很是常见,并非是只有犯错了才不得入皇陵的情况,而是只要当事人不愿意,那么就可以不葬在皇陵,前朝皇帝最是疼爱皇后,想來定然是遵从了她的遗愿,将她和公主合葬,并且葬在了这里.quot; 这么说來,那么这藏宝图并非只是个藏宝图,而是一个墓穴了,而莫涟漪所猜测不错的话,这些宝藏,其实应该就是那位皇后的陪葬品了吧. 莫涟漪想了想,当下却是不确定要不要去取这些宝藏了,倒不是说吉利不吉利,只是,死者为尊,莫涟漪不想让先皇后死了都不得安宁. 蓦地,血绸像是发现了什么般的向里面走去,莫涟漪见状跟上前去,两个人刚走到先皇后棺材的旁边,蓦地,有石头向下降落,紧接着,一片金光闪烁,莫涟漪向下望去,再也移不开眼睛. 虽然莫涟漪很富有,极度富有,然而在见到下面满地堆放的金银财宝时,却还是被深深的震撼了,第一反应便是,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多的财宝! 石头掉落的位置刚好可以容得一个人通过,可是莫涟漪和血绸却都沒有下去. 蓦地,前朝皇后的木棺却突然轻微地晃动了起來,莫涟漪却沒有动,淡淡地看着那木棺晃动,最终却是如同风沙雕刻成的般,渐渐消散于空中,转瞬之间,便什么都未剩下. 因着之前经历过了绿巨人的事情,所以莫涟漪对这个突然化为空气的木棺并未有任何的诧异,紧接着,旁边,那个小木棺也已同样的方.[,!]式消融在了空中,消失不见. 莫涟漪见状,心中微动,前朝皇后这是在告诉她,尽管去取用这些宝贝吗? 若非是前朝皇后棺材微动,然后有石头向下掉落,莫涟漪又如何能找到宝藏?就在她顾及要不要去拿宝藏的时候,皇后和公主却是消失了踪迹,似乎,根本就未曾出现过. 莫涟漪当下走上前去,跪地,对着先皇后和先公主的位置,虔诚地磕了三个响头,心道,你们放心,有了这些宝藏,我定然用在正途上,保大夏昌平! 随后莫涟漪和血绸便跳了下去,粗略估计了下,沒有十两大马车,根本就无法将这些财宝运出去,而且,也难保能不惊动到其他人,莫涟漪再三决定,还是觉得这笔珠宝暂时不能动. 血绸对此表示赞同,当下道:quot;我们再找找,看是否还有别的出口.quot; 莫涟漪骤然想到了之前皇帝对她说的话,皇帝说,若是这藏宝图是真的,那么这些财富便给晋王招兵买马,冷军队用,但是,若是假的,就将这个消息放出去,将晋王的多有敌对势力都吸引过去,然后将其一网打尽. 现在,莫涟漪已经得到了这些宝贝,可是她却也不想就这么放过晋王的敌对势力,最终,她想到了一个一箭双雕的办法. 不多时,血绸便发现,这个水底下的墓穴其实就是在一座山的山底下,而且,山底下还有一条小路可以出墓穴,只是这条小路较为危险而难寻. 不过,这对莫涟漪等人來说,便是天大的好处了,莫涟漪和血绸当下从小路向外走去,果然走到了山谷之中,举目望去,这便是之前三路子所说的危险至极,根本不可能藏有宝藏的山峦. 可是,又有谁能想到,宝藏就藏在这山峦之间,不过并非是山洞里,而是在整座山的山底呢! 到此,莫涟漪对前朝皇的谋略已经很是佩服了,然而,接下來的事情就是怎么安置这些宝藏. 莫涟漪和血绸当下沿着小路返回到墓穴,打算原路返回. 莫涟漪让血绸用机关堵死了半圆形的石门,不管外人用何种办法,都将再无法找到这里來,而知道通往这里的另外一条小路,也只有莫涟漪和血绸两个人知道. 借着原有机关的基础,血绸又在回去的道路上设置了许多繁杂的机关,好在墓穴里的东西较为齐全,而且原有的机关都未破损的太厉害,勉强可以使用. 而莫涟漪在沿途上扫了大量的毒药,若是沒有她的解药的话,那么只要來到这里的人,即便能够躲避血绸的机关,但是若是将莫涟漪的毒粉吸入体内,也将必死无疑! 虽然设置机关较为麻烦,但是血绸毕竟是神机门的门主,所以,只用了一晚上的时间,所有的机关便已设置好,只留了一个房间暂时沒有设置机关. 莫涟漪和血绸从墓穴中钻出去,并且出了水面的时候,却是已经是翌日清晨了. 不知是谁先发现了水面上有动静,叫了一声quot;首领quot;,接着,在岸上等着的众双刀门的人立刻quot;哗啦quot;一下全部围聚而來. quot;首领,你终是上來了,我们还以为你沉尸了呢.quot;一个龅牙男人揉着眼睛迷迷糊糊道. 还沒等莫涟漪开口,已经有人将他踹飞了去,三路子当下走上前去:quot;首领,找到宝贝了吗?quot; 莫涟漪颔首:quot;找到了,但是还无法将财宝取出來,吩咐下去,这件事情传出去者,杀无赦!quot; 三路子郑重颔首,当下道:quot;那你现在要回去休息吗?quot; 劳作了一夜都沒休息,铁打的身子也抗不住了,但是莫涟漪当下却是强打精神道:quot;暂时还不能休息,三路子,你立刻去带着几个人去西北的村庄收购假的珠宝,越多越好,切记,不要去东南方向!quot; 三路子虽疑惑,但是却并未多问,当下便带着十余人上路了. 第111章 布局 quot;其余的人,回去休息,等到三路子回來再行动.quot; 莫涟漪说完,向回走去,脚步都有些虚浮了,血绸也不好受,一个人设置了多么多的机关,现在手指都是轻微颤动的. 回到虎儿家之后,老婆婆带着虎儿去赶集了,并不在家,所以莫涟漪一觉睡到晚上,说不出的踌! 晚上,莫涟漪醒來时,血绸已经准备好了吃食,莫涟漪吃完之后方道:quot;三路子还沒回來吗?quot; 按照三路子的办事效率,再加上骑的都是汗血宝马,按说一天的时间也应该回來了. quot;别急,想來是被什么事情耽误了,再等等,也许明日一早就回來了.quot; 莫涟漪颔首,当下并未多想,饭后便再度回到了房间休息了. 翌日,还未天亮,便有人将莫涟漪的房门敲的quot;啪啪quot;响. 莫涟漪从床上坐起來,听着那催命似的敲门上,双眸通红,大有要将那么敲门的人给碎尸的想法! quot;首领,首领……quot;压低了的声音传來. 莫涟漪打开了房门,骤然听着这声音,伸出去的脚默默收回,当下道:quot;怎么这么晚才回來?quot; 然而跟着三路子向外走去,但见十箱子满满的假金银珠宝,莫涟漪微微眯了眯眼睛:quot;这些都是?quot; 三路子颔首:quot;够不够?不够我再去找.quot; quot;你是要将整个大夏的假珠宝都给找來吗?quot;莫涟漪给了三路子一个暴栗,当下道:quot;辛苦了,现在先把珠宝运到事先准备好的山洞里去,晚上再行动.quot; 夜晚,周围一片寂静,连蝉叫声都沒. 一行黑衣人在夜色中行动自如,将箱子抬到了溪水旁边. 文时雨看着眼前光着膀子,身强力壮的二十人,当下问道:quot;箱子都密封了吗?quot; quot;密封了!quot; 那声音之大…… 莫涟漪被震得后退了一步,四下看了眼,见沒什么异动之后方道:quot;长了脑袋不知道使用吗?动作都轻点,切勿被发现了,你们等下跟在他后面,一个接着一个,不要掉队了,行动.quot; 血绸率先跳到了溪水中,不多时便已经向下游去,每个人的脑门上都带着一个透明的瓷瓶,瓷瓶里面装了几百只羽虫,所以即便是在夜晚,在水中,他们也能将周围的情况看的一清二楚. 莫涟漪跟在后面,待到所有人将珠宝藏好之后,莫涟漪当下指挥双刀门的人先上去,随后帮着血绸把最后一道机关设置好之后便也离开了. 翌日,有关东南方向晋王的人找到了前朝宝藏的事情便不胫而走,如穴般,悄然飘向了朝堂和江湖各处. 而莫涟漪等人已经辞别了老婆婆和虎儿,向药王门行驶而去. 与此同时,皇宫. 皇帝刚服下药,晋王看着他气色较好,当下道:quot;莫非是听到了好消息,精神气都比前几日多了些.quot; 皇帝大笑:quot;都是小狐狸的功劳啊.quot; quot;你也听说了?quot; quot;现在整个厩,谁人不知?quot; quot;那你是否知道,其实她已经找到了宝藏.quot; quot;什么?找到了?那怎么还……quot;话未说完,皇帝当下却是骤然想到了什么般大笑了起來:quot;哈哈,不愧是小狐狸,她这是想要玩一箭双雕啊!quot; 不过两日的时间,莫涟漪便已经到了药王门. 屋内,欧阳冥看着莫涟漪道:quot;涟漪,你这可是给我找了个大麻烦啊.quot; quot;哦?怎么了?quot;莫涟漪一脸无辜. 欧阳冥无奈轻笑:quot;现在药王谷附近发现前朝宝藏的事情想來就沒人不知道了吧?quot; quot;是吗?quot;莫涟漪看向血绸:quot;不是说是东南方向吗?确切到药王谷附近了吗?quot; 血绸一脸严肃道:quot;人言可畏.quot; 莫涟漪颔首,同意道:quot;三人成虎.quot; 欧阳冥嘴角轻抽,看着他们一唱一和的精彩,当下却是轻笑道:quot;你们來的也巧,下个月便是三年一届的药王大会了,许多名医都会齐聚于此,不过,我觉得今年的药王大会定然会是史无前例的热闹.quot; 莫涟漪会意轻笑:quot;欧阳兄不用太感激我.quot; ……感激,他倒是真的很感激她给他找來这么多的麻烦! quot;对了,如果赢了,会有什么奖励吗?quot;莫涟漪双眸湛亮,一眨不眨地看着欧阳冥. 欧阳冥轻笑,莫涟漪如此想法完全是在他意料之中的,当下故作神秘道:quot;奖励吗?就是获胜者将可以到药王门的宝库中任意挑选一样珍奇的药材,你也知道的,我药王门里面全都是百年难得一遇的稀世奇药.quot; 莫涟漪吞咽了一下口水,她要是说她对这里的所有药材都很觊觎着,会被欧阳冥直接给拎出去吗? 莫涟漪当下颠颠地上前,凑到了欧阳冥的身边:quot;承蒙欧阳兄收留,那我作为回报,也报个名参加行不行?quot; 住他的地方,若是赢了比赛还要挑选他的宝贝,还说是作.[,!]为回报? 血绸嘴角轻抽,却只是向窗外望去,意在说明,我真的不认识她! 欧阳冥却一直笑意不减:quot;你能报名参加,是我们的荣幸.quot; 莫涟漪当下便敲定了这件事情,反正在这里等着也是干等着,不如报名参加顺便捞点好处了. 不过三日,附近却是已经有江湖上的人來到了药王门,借着参加药王门妖王大会的名声四处活动,试图寻找宝贝. 莫涟漪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却视而不见,只作路人甲. 反正她双刀门的人齐聚在各处,药王门附近几乎都是她的眼线,有什么风吹草动绝对不会逃过她的眼睛去. 药王大会之前,莫涟漪所做的事情便是想方设法地从药王门取得一些珍贵药材,还是名正言顺的! 第一天…… quot;欧阳兄,听说你棋艺不错,來,我们下盘棋,不过,为了不说我喧宾夺主,输了就不惩罚了,但是赢了要给奖励的啊.quot; quot;哦?这么说來,你是确定你一定会赢了?quot; quot;哈哈,欧阳兄多承认.quot; 不多时,莫涟漪抓耳挠腮,看着气定神游的欧阳冥,绞尽脑汁地想着晋王之前教他的下棋的技术,她原本只是想药王门的门主,怎么会有时间玩下棋之类的这般文艺的业余事情呢?却不想,他不仅玩,还很精通! quot;不对,不对,我手一抖给下错了,你不要下这么快嘛.quot; 看着各种借口悔棋不断的莫涟漪,欧阳冥一直好脾气地让着她,最终,饶是暗处的血绸都看不下去了,扔了一片树叶在棋盘上,莫涟漪会意,棋子落下,一句定输赢. quot;哈哈,欧阳兄想要奖励我什么?quot; quot;嗯,我这里只有药材,奖励你一根万年人参会不会有点礼薄?quot; quot;不薄不薄,其实千年的就行,我不挑食.quot; 第二天…… quot;欧阳兄,听说你武功极高,几乎能百步穿杨,那我们今日來比试一下?quot; quot;好啊,承蒙你看的起在下,那我便献丑了!quot; 莫涟漪心内哼哼,我可是慕翊真传,还赢不过你一个药王门的门主? 然而,接下來,看着那百发百中,将摇落的树叶都能一片不剩地全部插中钉在树上的飞镖,莫涟漪咂舌,又再度揉了揉眼睛. 尼玛,这个欧阳冥莫非是神人不成? 不过,她今日算是遇到对手了有木有? 莫涟漪大笑着抽出白秋练,在摇晃了下梨树之后甩动白秋练,接着便将所有掉落的梨子全部插入到了白秋练上,得意地看了欧阳冥一眼之后用内力将所有梨子向四处震去. 蓦地,周围一片片哀叫声传來. quot;哪个小崽子啃了一半的梨乱扔!quot; 莫涟漪缩了缩脖子,不服气道,那梨子上面根本就沒牙印的好不好? 欧阳冥含了歉意走上前去:quot;他们脾气冲了些,作为赔礼,你想要什么?quot; quot;咳咳,不用了,那多不好意思.嗯,百年雪莲就好了,千万不要把那株并蒂莲也一并送给我!quot; 最终,莫涟漪乐颠颠地左手雪莲,右手并蒂莲回了房间. 第三天…… quot;欧阳兄,我见你这洛阳糕做的美味,要不然,咱们來比试一下谁吃的快?quot; 暗中的血绸惊的差点从顿据点掉落下來,暗暗鄙夷道,我知道你觊觎人家的糕点很久了,可是你想吃就直接讨要,何必还要來比试谁吃的快?难不成是想这一厨房的糕点都吃完吗? 欧阳冥眸中生笑,看着笑的开怀的莫涟漪,当下道:quot;随你喜乐.quot; 欧阳冥当下便命人准备好了两桌子一模一样的糕点,当下道:quot;我毕竟是男的,速度定然比你要快些,为了不让人说我欺负你一个女子,这样吧,我们只比一炷香的时间谁吃的多好了?quot; 啊,一炷香?那吃的完吗? 莫涟漪眼巴巴地看着那些她在晋王府都沒有吃到的糕点,心道,当下却是说道:quot;那好,那现在开始吧.quot; 接着莫涟漪便开始了她狼吞虎咽的生涯,左手一块,右手一块,口中还吃着一块,恨不能将整张脸都埋在糕点里. 这饿死鬼投胎的吃相…… 啧啧,血绸当下直接退到了院外,再度表示,他真的和她沒有丝毫关系! 但观欧阳冥,风度翩翩,一边看书,偶尔吃块糕点,喝口茶水,那姿势,看着都**…… 第112章 脑残,真可怕 一炷香下來,欧阳冥却只吃了三块,而一桌子的糕点却都不够莫涟漪吃的. 莫涟漪还想去欧阳冥桌前讨要性的时候,血绸终是看不下去了,挡在了她的面前:quot;可以给晋王留点脸面不?quot; 堂堂晋王宠爱的女人,遇到糕点却像是干涸已久的枯苗遇到了雨水般,说出去岂不是都要质疑晋王府是不是在寸草不生的山洞里啊! 额,莫涟漪摸了摸圆鼓鼓的小肚子,终是沒将想要再讨些糕点吃的话说出口,当下只走到了欧阳冥面前:quot;欧阳兄……quot; quot;啊?一炷香已经烧完了吗?呵呵,我输了,你想要什么奖励?quot; quot;额,吃了你这么多的糕点,还要奖励会不会太贪婪了一些,不过你执意要送我那个百年人参果的话,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quot; 血绸绝倒,很想装作沒有听到. 其实也不怪莫涟漪对这洛阳糕点这么痴迷,因为欧阳冥为了留住她,在知道了她喜欢吃糕点之后,特意将塞外请了御厨來做了这糕点,说是洛阳糕点,其实融合了多种糕点的精髓,可以说味道美妙绝伦,也难怪会深深牵动着莫涟漪腹中馋虫了. …… 接下來的每一天,莫涟漪都会找各种办法來和欧阳冥比试一番,最终的结果…… 当然就是莫涟漪又汲取了不下于百十种珍稀药材了! 莫涟漪汲取药材之后,不仅内力和灵力都会增加,而且只从外表上看去,头发增长的同时,肌肤也越來越好,几近透明,隐隐浮现着流光. 莫涟漪外貌的变化药王门的人看的眼里,所有人的心内也发生了变化. 这晚,屋内,几个老者坐在下面,看着端坐在上面的欧阳冥道:quot;门主,那位莫姑娘就是圣主了吧?quot; 毕竟,莫涟漪太符合圣主的所有条件了,单单只从外貌看來,莫涟漪敢说她是圣主,就绝对不会有人敢和她争! 欧阳冥颔首:quot;她确实就是圣主,但是,现在还不是让她知道的时候,这件事情,只能循序渐进着來.quot; 众人颔首,都道,不能直接说明,免得将圣主给吓跑了. 现在聚集在药王门周边的人也越來越多了,甚至朝廷的人也都出动了,其中就有太子和皇后. 莫涟漪如同暗中的黄雀,看着他们明争暗斗,你争我抢,整日一座山一座山地前去翻找. quot;首领,外面有人打起來了.quot;三路子突然跑进了院子道. 莫涟漪直接一个苹果砸了过去:quot;和你说过多少次了,在外面就叫我姑娘.quot; 三路子摸了摸脑袋,一脸的委屈,抬眸看了看天:quot;这就是在外面啊!quot; quot;……脑残,真可怕!quot; quot;难不成这是在里面?明明就不是屋内,你不要欺负我脑残.quot;三路子小声嘀咕了句,当下颠颠上前:quot;大力帮和秋基派打起來了.quot; 莫涟漪神色淡淡,悠哉地啃着苹果:quot;有什么要紧的?每天不都有打架的.还是这两个帮派很特殊?quot; quot;额,反正我是沒听说过.quot; quot;那你还來向我汇报?quot; quot;额,有个男的长的奇丑无比,长了两个脑袋,好惊悚!quot; 两个脑袋?莫涟漪來了行至,莫非是什么疑难杂症,对此她最有兴趣了,当下道:quot;那是应该出去看看.quot; 到了药王门外,看着树荫下正在如蒙古人摔跤般姿势打架的两人,其中一个脑袋左边长了一个巨大的,和脑袋同大的肉瘤,肉瘤上又长了几个小肉瘤,哪里是两个脑袋啊! 莫涟漪当下抽出白秋练抽了三路子一下,当下道:quot;你忽悠我呢?那明明就是肉瘤!quot; 许是莫涟漪的声音大了些,那原本正在打架的肉瘤哥骤然停了下來:quot;谁说老子这是肉瘤!老子天生异禀!天生就比别人聪明,就是因为比别人都多长了一颗脑袋!quot; 说着,扫视了一圈,目光骤然在莫涟漪身上停下,当下却是连嘴巴都忘了合上,呆呆的,如同被什么牵引着般向莫涟漪走來. quot;仙,仙女?你是仙女?quot; 莫涟漪对此已经见怪不怪了,当下道:quot;你这确实是肉瘤,不治愈的话,就沒多少时日了.quot; 莫涟漪看的出來,这个肉瘤如果不切除,任由它增长下去的话,不出半年,定然会爆破,那么到时候与真正的脑袋相连的血管也会爆裂,那么他就真的无疑救了.quot; 原本还捍卫的紧的肉瘤哥当下如同被控制了般,点头如捣蒜:quot;你说是肉瘤就是肉瘤,那仙女会治疗吗?quot; quot;当然,quot;莫涟漪狡黠轻笑,当下瞬间转移到了一个男子身边,将他袖中的匕首顺了出來:quot;借你匕首一用.quot; 那男人还未反应过來,莫涟漪却是已经瞬移到了肉瘤哥的身边,当下刀起刀落,众人还沒反应过來之际,那个肉瘤却是已经掉落在地. 而那个男人的脑袋却像是被削掉了半个般,血流不止. 莫涟漪当下动作不停,直接将男人侧身放倒在地,从袖中摸出一个.[,!]瓷瓶,将所有役都洒了上去,后不知从哪里摸出绣花针來,对着男人的脑袋便开始穿针引线起來. 等到那男人感觉到疼痛开始哀嚎起來时,莫涟漪却是已经将伤口缝合好了,随即道:quot;现在肉瘤已经切除了,仔细包扎一下就好了.quot; 话落,将匕首奉还,当下拍了拍手,转身离开. 这时有人才反应过來,当下道:quot;肉,肉瘤切掉了?直接切掉了!竟然沒死!quot; 若非莫涟漪看的到那男人的脑袋内部,避开了那些血管,强行割掉的话即便是流血也要流死了. 自此之后,药王门來了一位仙女的事情便传了出去. quot;首领,外面都传你有仙术呢.quot;三路子膜拜地看着莫涟漪道,越來越觉得他们的双刀门更牛叉了. 可不是仙术吗?连药王门的门主都望而却步的肉瘤,莫涟漪举手投足之间,却是已经切除,并且人还沒死,这不是仙术又是什么? quot;他们沒说要放火烧死我吗?quot;莫涟漪神色淡淡. 之前她被当成是妖怪,现在虽说被认为是仙女,但是终究不是人类,若是在药王大会那日,她一不小心得了技压群雄,不服气的医者岂不是要拿这些事情说事,认为她是妖怪,要将她给烧死了吗? 三路子当下挺直了背脊:quot;也得有人肯让他们找到柴火才是!quot; 哈哈,她怎么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这么受拥护了? 莫涟漪因为这件事情一举成名,只要外出,就会被团团围住,即便药王门很大,可是也会因为莫涟漪的存在而堵塞道路,即便每面墙上都多打了一扇门,可是却依旧避免不了这个情况的发生,这对药王门的运作造成了极大的不变. 所以,欧阳冥暂时决定,距离药王大会的最后几日,莫涟漪不能再出门了,至少要给药王门的人一个将所有台子准备好的时间. 距离药王门还有三日的时间,江湖上,朝堂上,几乎所有稍微有点名气的都來了. 这次参加药王大会的比以往都多了十倍,远远望去,人山人海,药王门再大毕竟也场地有限,所以很多帮派都直接砍伐树木,就地搭建帐篷暂时居住. 这晚,欧阳冥來到了莫涟漪院中,看着那个在树枝上荡秋千的浑身都被一层月华包裹着的少女,他真的有一种感觉,莫涟漪便是那月亮仙子下凡. quot;涟漪……quot; 莫涟漪低眸,却并未从树枝上跳下去,只道:quot;这么晚了还沒睡?quot; quot;明日便是药门大会了,我好像还沒和你说过药王大会的规矩.quot; 莫涟漪轻笑,当下跳了下去,落在了欧阳冥的身边:quot;你说.quot; quot;明日,将会有很多疑难杂症的病患被抬上场,只要你能一一将这些病着全部治疗好,那么你才能获胜.quot; quot;就这么简单?只是比试治病的能力?quot; 莫涟漪还以为会有很多的花样呢,为此她还好好地看了几本医书以有备无患呢! 欧阳冥听着莫涟漪的话,却并未觉得她很是自负,毕竟,她也有这个实力,当下轻笑道:quot;既然是能够被抬到药王大会台子上的病患,许多都是几乎都无疑治的,所以,你要做好准备.quot; 无疑治吗?莫涟漪轻笑,只要病着配合,她可以保证她现在的医术可以轻而易举地将所有患者的病都治疗好. quot;欧阳兄,你放心,你且准备好药材让我挑选便是.quot; 欧阳冥淡笑,眸中是对莫涟漪满满的肯定,他们的圣主,自然会是药王大会的夺冠者! 可是,毕竟,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所以,欧阳冥对于莫涟漪的医术倒是一点都不担心,他担心的,只是她的安全罢了. 虽然她的身边有很多人在暗中保护她,可是明日的人数毕竟太多了些,难保会有什么意外发生. 莫涟漪似是洞悉了欧阳冥的心中所想,当下笑道:quot;你的地盘,你还不放心,岂不是对自己能力的一种蔑视.quot; 第113章 神医临世 翌日,一大早,莫涟漪便被三路子的敲门声给震醒. 开门正欲一脚踹过去时,三路子却是已颇有经验地躲开,当下贼兮兮地看着莫涟漪,眸光挑衅,你踢不到,踢不到. 莫涟漪微微眯了眯眼睛,抽出白秋练扯住三路子的腿当下抽打陀罗般,将其一顿胖揍! quot;首领,饶,饶命.quot; 莫涟漪当下收回白秋练,看着脑袋肿成了猪头的三路子,方神色慵散道:quot;何事?quot; 三路子离莫涟漪百步开外:quot;药,药王大会今天.quot; quot;走近点.quot; quot;不,不敢.quot; 莫涟漪嗤笑:quot;你能找记性到明早就算你有脑子!quot; 说着,当下向外走去,率先去了正厅. 欧阳冥见状,当下道:quot;用膳吧,早膳后药王大会也要开始了.quot; 莫涟漪颔首,看着那色香味俱全的美食,当下凑近欧阳冥:quot;你对我这么好,我发现我都不愿离开了.quot; quot;呵呵,你愿意留下,我求之不得.quot; 那也得晋王允许啊!莫涟漪心内默默补充了句,当下拿起黄金饼啃了起來. 不多时,欧阳冥便带着莫涟漪去了药王大会. 得亏莫涟漪虽年幼,但是也较为窈窕,个子拔高,否则压根就看不到这么壮观的场面啊! 但见那人头攒动,莫涟漪却心道,在这些脑门上练轻功却是极好的. 欧阳冥当下把莫涟漪请上了右边第一位,这可是前一任的药王获胜者才能坐的位置! 然而,上一次的获胜者就是欧阳冥,所以他便将位置给了莫涟漪. 众人见状,当下纷纷向莫涟漪望去,似是想看出來她能够得到欧阳冥这般特殊对待的原因. 这时,不知道有谁叫了声:quot;仙女!仙女!quot; 三路子当下从莫涟漪身后凑上前去:quot;本來你的名字是叫做,神速刀切一瘤成名妙手回春华佗再世仙女的,后來叫的人太多了,就简称仙女了.quot; 下面一片哗然,若非欧阳冥的人搭建的太子足够高,下面的护卫足够强壮,只怕他们早就冲上來了. 即便如此,下面偏后方的人也如同大风吹拂过的麦浪,哗倒了一片. 莫涟漪摸着心口的位置,一阵揪心,她真的不是有意想要让他们发生踩踏事件的! 欧阳冥见状,当下扫了旁边的人一眼,那人离开上前直接敲了一个大钟,轰鸣的声音响起,周围才安静了下來. 三路子又上前补充了去:quot;还是门主有先见之明,特意为了今日让人把小铃铛换成了大钟.quot; 莫涟漪转眸,装作沒听到,反正,这一切都不是她引起的,和她沒关系,千万不要赖在她的身上. 药王大会正式开始,接着有人便将病患从抬下抬了上來. 一个壮汉站在那患者身边,当下道:quot;此人偏头疼,已经二十年來,每次发作都会用头去撞坚硬的东西,这不,又装晕过去了,有能治疗的上前來.quot; 偏头痛,就像是牙疼,不是病,但是疼起來要人命,而且当年曹操的偏头痛就沒有治好,所以当下众人只是交头接耳,却是沒人敢上前治疗. 毕竟,万一治不好,便是贻笑大方了. 欧阳冥见状,当下看向莫涟漪,后者会意,当下上前道:quot;让我试试.quot; 话落,便向前走去,莫涟漪一出场,下面便一片哗然,三路子立刻举着伞盖走上前去,给她遮阳. 莫涟漪蹲下,看着那偏头痛患者,用异能察觉出他其实是得了脑瘤,能撑二十年,真的算是奇迹中的奇迹了,不过,他今天有幸,遇到了莫涟漪,她会再送他一个大奇迹. 如果当场就进行开颅手术的话,对于一般人來说确实惊悚了些,莫涟漪想了下,还是决定用药物直接将其的肉瘤慢慢消除在体内,然后排泄出,当下从袖中摸出一个瓷瓶,将一粒黑色的药丸放入那人空中. 等到那人醒來之后,莫涟漪方道:quot;等下你再吃些巴豆,将体内的一个肉块排泄出來就好.quot; 莫涟漪沒有说出那肉块是在脑部,只是说在体内,否则下面的那些人铁定要认为莫涟漪是在睁着眼睛说瞎话了. 那人当下摸了摸脑袋,只感觉脑袋轻轻的,似乎有什么在动,片刻之后,当下突然叫道:quot;啊,我不头疼了!我真的不头疼了,谢谢神医,谢谢神医.quot; 见那人向下走去,一些不相信的大夫立刻闻上去:quot;让我看看,我给你查查.quot; 有些人并不服气,叫道:quot;说不定是他们一起糊弄人的!quot; 话落,便被周围的人直接爆头,狠揍在地下. 莫涟漪见状,勾起了唇角:quot;饭可以乱吃,话却不能乱说哦.quot; quot;第二位!quot; 不多时,一个只有眼珠子还能动的男人被带了上來. quot;这个男人想來大家并不陌生,就是青合派第一代的掌门人,后來被仇家挑断了全身筋脉,一直瘫痪了三十年.[,!]了,有谁想要尝试一下.quot; 全身筋脉都被挑断,而且时间又这么长了,若是能治疗好的话,也不会拖到现在了,众人一听,当下都连连摇头,觉得他是必死无疑了. 莫涟漪当下再度上前:quot;让我试一下.quot; 莫涟漪看的出來,他全身的筋脉虽然都被挑断了,但是很多都只是断了一半,所以想要接上还是有可能的. 只是,当着众人的面一根一根缝合就不太可能了,即便是莫涟漪这速度,也得缝合到下午吧. 想着,莫涟漪暗暗吞下一颗药丸,当下悄然运力,将含了药性的灵力慢慢输入病者体内. 莫涟漪只想说这男人太过皮糙肉厚了些,灵力的输入很是艰难,不多时,莫涟漪额间便布了一层薄汗. 欧阳冥见状,当下走上前去亲自给莫涟漪擦拭着. 等到莫涟漪用灵力将患者全身的筋脉都给接上时,感觉丹田的位置稀薄了许多,看來这么多天的药材都白吃了. 欧阳冥见莫涟漪面色略显苍白,当下道:quot;要不要休息一会?quot; quot;沒事,给我來几颗水晶葡萄就好.quot; 欧阳冥当下让人端上來一盘葡萄. 莫涟漪当下自己吃一颗,塞到那病着口中一颗,吃一颗,塞一颗…… 众人看的狐疑,等到一碟子葡萄都吃光后,莫涟漪方对着那男人道:quot;你站起來试试.quot; 那男人手指微动,但是胳膊却依旧无法伸展,莫涟漪见状,当下鼓励道:quot;你长期卧床,所以身体很是僵硬,慢慢來,从手指,脚趾开始动,现在,从手指开始,大拇指动,对,轻轻地动,好,食指,对了,像大拇指那样动……quot; 一炷香地功夫之后,那个男子却是直接站了起來,虽然走路还很机械,可是他却是站了起來! 下面一阵欢呼:quot;他站起來了,真的站起來了!quot; 却也有人叫道:quot;门主,你的葡萄怎么卖?quot; 额,莫涟漪怒急,治疗好他的明明就是她的灵力,哪里是这葡萄,她不过是给他补充了一些营养好伐! 一群沒见识的家伙! 转眼之间,莫涟漪便已经治疗好了两个病人了,而且还是那种必须要修养时间很长才能见到效果的病人,霎时间,莫涟漪quot;神医quot;的称呼越传越远,几乎所有人都站了起來,想要一堵莫涟漪的风采. 莫涟漪很想回到座位上休息一下,恢复一下灵力,可是因为这两个病人的缘故,下面的几个病人再沒有大夫敢上前來治疗,一有病人被抬上來,所有人都齐刷刷地看向莫涟漪,似乎要用眼神将她挑到病人身边似的. 莫涟漪无奈,只得一个接着一个的出手,虽然后面的治疗复杂了些,她的动作也缓慢了些,但是一路很是顺利,过五关斩六将,却是把药王门准备的所有患者都给治疗好的. 霎那间,莫涟漪名声大噪! 下面的人都在呼喊:quot;仙女神医!仙女神医!quot; 蓦地,一个灿青色男人突然跃上台子:quot;你如何能自称神医!quot; 男子长相较为英俊,只是那双泛着冰冷的眸子却是不敢让人亲近,尤其是在火燥的性情,却是就更加不讨喜了,生生给那还算好看的脸打了几分折扣. 莫涟漪神色淡淡:quot;你也听到了,是他们说的,可不是我自称.quot; quot;这些病患如果真的如同这男人所说,那根本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就痊愈的,分明就是你和药王门串联作弊!要不然,为什么你自制的药连方子都不肯透露?quot; 莫涟漪鄙夷地扫了那男人一眼,当下道:quot;你也想要这方子?quot; quot;不止是我,大家都想要,是不是?quot; quot;是!quot;下面的人异口同声道,毕竟,这方子对于他们的诱惑太大了! 莫涟漪当下神速般地将男人腰间脖颈上的玉佩扯在了手上,并在他面前晃悠. 那男人这才发现玉佩不见了,竟是不知何时落在了莫涟漪手上,当下就要去抢过來时,莫涟漪却躲开了. quot;你这玉佩我也想要,你为什么不能送给我?quot; quot;那是我的东西,凭什么要送给你!quot;男子怒急. 第114章 你想要我就要给你? 莫涟漪当下道:quot;是了,那这医也是我自己的东西,凭什么你想要我就要给你?quot; quot;你!quot;男人当下抢过玉佩,贴心收好之后道:quot;哼,想要证明你自己也不难!除非你能救好我哥哥,要不然我就不承认你!quot; 莫涟漪冷嗤:quot;我要你承认做什么?quot; quot;你!你不要太过分了!quot; 莫涟漪却是看都不看那男子一眼,只向欧阳冥走去:quot;不是说只要我治好这疑难杂症就是获胜者了吗?quot; quot;你沒有,你还少治了一位.quot;男子见莫涟漪无视他,着急上前道. 说实话,虽然他不不想承认莫涟漪出神入化的医术,也是事实面前,却也容不得他不承认,他很想救好他的哥哥,为此他已经拼搏了几十年了,可是却依旧一无所获,甚至连他昏迷的原因都不知道! 欧阳冥见莫涟漪神色不悦,深知她性情的他当下压低了声音道:quot;他是天下第一药商的公子赵鲁格.quot; 原來如此,难怪会这么嚣张! 莫涟漪也知道欧阳冥告诉自己这个的意思,当下转眸,淡淡看着赵鲁格:quot;你信我?不怕我把你哥哥治死了?quot; quot;你,你敢!quot;赵鲁格当下瞪大了眼睛,似有要吞了莫涟漪之意. quot;那你还找我?quot;莫涟漪挑眉,目光挑衅. 赵鲁格被噎了下,骤然想到赵鲁明,当下微微低着脑袋道:quot;我!我让你试试.quot; quot;想要让我给你哥哥治疗,也不是沒有可能,只是你求人至少得有个求人的态度,难不成你父母告诉你,找人办事一定要对那人指手画脚那人才给你办事?quot; 莫涟漪挑眉,她最是吃软不吃硬了. quot;你,我!quot;赵鲁格被莫涟漪抢白的一阵哑口乌鸦,当下听着下面的哄笑,又想到了一直昏迷的哥哥,当下终是拉下了脸皮:quot;我只是心急,你别和我一般见识.quot; 莫涟漪看着赵鲁格那涨红的面皮,眸底闪过轻笑,当下颇为大度地摆了摆手:quot;看在门主的份上,我就不和你一般见识了,但是你哥哥必定是在比赛之外的人,所以,想让我给他治疗,你给我什么?quot; 只付出,沒有回报,这可不是莫涟漪的处事风格! quot;你想要什么?quot; 赵鲁格定定看着莫涟漪. quot;如果我能给他治疗好,那你就要给我一百种百年以上的药材.quot; 莫涟漪略微沉吟了下便开口说道,毕竟,这个要求也不算过分. 一百种?还百年以上!那几乎都可以开一家规模很大的药铺了好吗? 赵鲁格刚想怒骂,但见莫涟漪那清冷的眸子,当下将怒意强行压下:quot;如果你治疗不好呢?quot; quot;反正是你找我治疗的,治疗不好就不好呗.quot; quot;你!quot;骤然想到了什么般,赵鲁格当下压低了声音,却依旧恶狠狠道:quot;等你治疗好了再说.quot; quot;把人抬上來吧.quot; 不多时,一个长相俊美,但是脸色苍白若死人般的男子被抬了上來. 赵鲁明现在可以算是植物人了,已经昏迷了三年,赵家用尽天下名医名药也沒办法让他苏醒,而且每个人都说不出原因. 所以,如果莫涟漪真的能将赵鲁明给治疗好,那么想來不久之后她便是天下第一名医了. 莫涟漪对称呼不敢兴趣,她想要的,只是药材,越多越好. 莫涟漪蹲下,用异能给赵鲁明做着检查,为了不让赵鲁格发现异样,又问出一大堆刁钻的问題來,莫涟漪一边看一边按压着赵鲁明的身体. 她发现,其实赵鲁明并沒有病,只是心脉上多了一个奇怪的东西,正在不停地吸噬着他的血液. 莫涟漪仔细地看了下这东西,猜测,可能是苗疆的蛊虫. 莫涟漪想了下,当下还是对赵鲁格道:quot;救你哥哥的方法可能有些危险,你要不要尝试?quot; 三年來他几乎找遍了无数的名医,可是都无能为力,现在竟然有人有了办法,虽然有些危险,但是还是让赵鲁格很是心动,当下道:quot;我信你.quot; 莫涟漪郑重颔首,当下从袖中摸出匕首,将赵鲁明的手腕割开,让他的血不停的往外流. 赵鲁格见状立刻想要制止,毕竟现在赵鲁明脸色苍白,再这样流下去,只怕是要流血致死了,但是见莫涟漪无比认真的神色,还是将要说的话强行压了下去. 见赵鲁格的血留的差不多了,莫涟漪当下从袖中摸出一瓶灵药來,涂抹在了赵鲁明的手腕上,这是一种会改善人血液味道的灵药. 这样一來,赵鲁明手腕上血比心脏出的更香甜,更诱人. 果然,在赵鲁明的血快流了一半的时候,他胳膊皮肤下面开始有黑色的小东西在慢慢移动. 众人见状,当下震惊的屏住了呼吸. 赵鲁格的神色却越來越凝重,他已经隐隐猜测到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多时,那寄居在心脉上的蛊虫爬到了赵鲁明的手腕处,莫涟漪当下凑.[,!]上前去,眼疾手快的将那黑色的小东西挑了出來,塞到了瓷瓶中. 然后迅速给赵鲁明服用了保命的灵药,而赵鲁格也认真地给他包扎了伤口. 莫涟漪当下道:quot;想來你已经知道了原因,这蛊虫便送我吧,也只有我能处死这蛊虫.quot; 赵鲁格颔首,看着当下面色便渐渐恢复了红润的赵鲁明,心中大喜,当下真诚地看向莫涟漪:quot;谢谢.quot; quot;嗯,孺子可教,别忘了,我的一百种药材.quot; quot;你放心,我一定如数送到.quot; 与此同时,厩. 正在修养的碧水沁骤然吐出一口血來,心口的位置隐隐作痛,似是突然流尽了血液般. 碧水沁面色苍白,呼吸急促地躺在床上,大有随时要昏迷过去之势. 听到屋内的动静,屋外一个丫鬟立刻走了进來. quot;圣主,圣主,你怎么样?quot; quot;我的金血蛊被杀了.quot;碧水沁有气无力道. quot;金血蛊?quot;丫鬟略显疑惑. 碧水沁当下解释道:quot;每一代苗疆圣女都会有一只本命蛊,在本命蛊成年之前,都是寄养在血液最优秀的宿主身上.待到本命蛊吸干了宿主的血,就代表已经长成,那么就可以回到苗疆圣女的身体里了.回到体内之后,那么圣女便会功力大成,益寿延年. 而我便选择了赵鲁明做宿主,那是因为赵鲁明的根骨很好,血液也足够好.更为重要的是,赵家有天下最珍贵的药材,会帮赵鲁明续命,那么她的本命蛊也能得到最好的滋养.quot; 丫鬟听了之后,极为震惊,骤然想到有关本命蛊的传说,当下道:quot;那你现在元气大伤,现在应该怎么办?quot; 碧水沁刚想说什么,当下却是直接晕了过去. 且说莫涟漪给赵鲁明治疗好了之后,赵鲁格当下便带着他返回,并大声道:quot;她是当之无愧的神医.quot; 莫涟漪轻笑,却并未说什么,只有欧阳冥注意到,她神色较为憔悴. quot;三日之后,我定然带着药材拜访.quot; 话落,赵鲁格等人便离开了. 事已至此,夺冠者便已经确定了,众人高呼,欧阳冥也将一块长方形的金牌,代表着胜出者的金牌给了莫涟漪,当下压低了声音道:quot;你要不要回去休息会?quot; 莫涟漪颔首:quot;那我先回去了.quot; 莫涟漪回去之后,欧阳冥便也让手下主持散会时宜,沒再多逗留. 莫涟漪今日消耗了太多的灵力和内力,是要好好休息一番了,刚回去沒多久,敲门声响起. 进來的却是欧阳冥. quot;这些都是较为珍贵的药材,我想你可能需要,就给你送了來.quot; 莫涟漪看着那一桌子的珍贵药材,兴奋不已,若非是因为男女有别,她真的要好好给欧阳冥一个熊抱! quot;需要的,需要的,欧阳兄,多谢了.quot; quot;呵呵,客气,那你好好休息.quot;话落,欧阳冥便离开了. 有血绸在外面守着,莫涟漪当下安心地开始汲取药材. 看着那屋内蓝光大亮,饶是月色的清辉似也被那屋内之人所汲取而去,月亮当下便暗淡了几分. 厩,碧水沁的府邸. 太子有事前來找她,但见她昏迷不醒,当下立刻给他叫來了大夫. 碧水沁面色苍白,唇瓣青紫,似是中毒之状. 太子当下关切道:quot;你沒事吧,谁将你伤成了这样?quot; quot;我沒事,quot;碧水沁起身,身体极为虚弱,若非太子及时赶來救了她,只怕她真的醒不过來了.这次,却是丧了半条命了都! 这个仇,她一定得报! 碧水沁看着太子眸底的疑虑,当下道:quot;沒有人对我动手,是我旧疾复发罢了,无妨,对了,太子,你來找我何事?quot; quot;我们的人之前跟丢了莫涟漪,现在查到,她就在药王门.quot; 哦?碧水沁眸底闪过一抹阴冷:quot;这次,定然要让她死无全尸!quot; 三日的时间很快就过了. 这日,天高气爽,起床后的莫涟漪伸了个懒腰,贪婪地呼吸了一口清润的空气. 阳光似照耀到了身体里,整个人都温热舒爽,看來,这些药材被身体吸收的不错. 天气好,若是能再來件好事,就最好不过了. 想着,骤然想到今日是与赵鲁格约定的第三日,莫涟漪当下轻笑着,哼着小曲儿向前院走去. 不多时,赵鲁格便带着人來到了药王门. 跟着他一起來的,还有赵老爷. 赵老爷像是个弥勒佛,见人三分笑,脑袋滚圆,连那肚子都像是塞了个簸箕,看着很是喜庆. 见到莫涟漪之后,赵老爷立刻走上前去:quot;格儿一直说你是个美人,果真如此,还是个天仙一样的美人.quot; 那本來刺儿头是的赵鲁格一听这话,当下却是微微红了脸色. 莫涟漪见状,并未放在心.[,!]中,只是笑呵呵道:quot;赵老爷过奖了.quot; quot;你救了明儿,就是我们赵家的大恩人了,听说,你入股了济恩堂?quot; 莫涟漪眸光微顿,看來将她打听地够仔细啊,这是为了给她送礼做什么吗? 莫涟漪笑意不减:quot;确实如此.quot; quot;这样吧,你也知道,我们赵家别的不多,药材虽然比不过药王门,却也不少,以后你们济恩堂若是从我们赵家进购药材,我们会给你最优惠的价格,如何?quot; 莫涟漪面上当下便堆成了大菊花:quot;赵老爷这么客气,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quot; quot;哈哈,好说,如果你不嫌弃的话,我想送给你了赵家生意的两成股份作为谢礼,你意下如何?quot; 额,赵家生意的两成,谢礼…… 莫涟漪强行将那颗即将跳出嗓门的心压下,心道,你给我十成我都愿意啊,当下道:quot;赵老爷真是太客气了,名商,就是这么豪爽,涟漪佩服.既然如此,那我们什么时候将手续办理一下?quot; 这种事,必须要趁热打铁嘛! 第115章 圣主的由来 quot;契约我已经带來了,你直接按手印即可.quot; 莫涟漪眸底闪过一抹晶亮,这赵家人办事着实效率啊! 赵家人走后,欧阳冥走到了莫涟漪面前. quot;首先要恭喜你入股赵家的生意,而且,你现在已经是药王大会的魁首.quot; 莫涟漪颔首,眉间中都荡着难掩的笑意,见欧阳冥并未继续说话,当下道:quot;怎么了?quot; quot;你似乎忘了要奖赏.quot; 莫涟漪神色微顿,当下讪讪地摸了摸鼻子:quot;已经要你的这么多药材了,再要的话,会不会显得太过贪婪了?quot; 这般说着,一双眸子却死死盯着欧阳冥,心道,你快否认. 果真,欧阳冥轻笑开口,眸光清润:quot;这是你赢得的.quot; quot;哈哈,够义气!quot;莫涟漪当下拍了拍欧阳冥的肩膀,后向外走去:quot;那我们就挑选吧.quot; 看着那琳琅满目的药材,莫涟漪的眸子亮的似要吃人般,为了防止流下口水,一直咬着手指,仔细地瞅着这个,却又难以放下那个. 欧阳冥见状,眸底闪过一抹轻笑,却只是看着,并不言语. 最终,莫涟漪贝齿轻咬,下了决定,将两支千年的人参抱在了手中. quot;我就要这两个了.quot; 即便她很是垂涎这所有的药材,但是,也得有个取舍不是! 欧阳冥笑意不减:quot;那好,你若是有需要,再來找我.quot; 莫涟漪眸光微顿,即便已经知道欧阳冥一向慷慨,可是他未免对自己太好了些,当下有些不自在:quot;欧阳兄,其实有个问題我一直很想问你,你为何一直对我这么好?quot; quot;因为我想对你好.quot; 不似晋王的霸道,更多了几分别样的情谊,可是,莫涟漪看的出來,那神情中并无男女之情,当下心中更为狐疑,但见欧阳冥微转了眸子,当下便不再多问. 夜晚,繁星满天,饶是那清月较前几日也晶亮了几分. 打开门,清凉的气息铺面而來,夹杂着院中花草的味道,更显清爽. 莫涟漪深深地呼吸了一口空气,舒爽地闭上了眼睛. 她的墨发微垂在脚边,清风拂过,调皮的牵起了一律发丝,在月光中,灵动飞舞. 看着那几乎长至脚踝的长发以及那绝色的面容,饶是血绸也怔了神色,喃喃道:quot;以后你出门真的要带面纱了.quot; 莫涟漪摸了摸玉珠般清滑的肌肤,神色不变:quot;是不是更加不像人了?quot; 额,血绸结舌,是说实话呢?还是说实话呢? 血绸骤然想到了什么,当下道:quot;外面的人不是一直都说你是仙女吗?quot; quot;那你说晋王还能认出我來吗?quot;莫涟漪想着晋王再见她时候震撼的表情,心里小小的美滋滋了一把. 你化成灰他都认得出來! 脱口而出的话骤然停落在嘴边,后狠狠咽下. 血绸唇角蜿蜒了几分弧度:quot;晋王待你一往情深,自然认得出來.quot; quot;是吗?quot;莫涟漪起身,微微眯了眯眼睛,泛出几分危险的光芒來:quot;那他为何到现在都沒给我回信?难道是沒看明白我画的意思?quot; 后面的声音越來越低,近乎在自言自语. 额,血绸似是想到了什么,当下从怀中摸出一封信來:quot;忘记了给你.quot; 血绸见莫涟漪瞬间游移过來取走了信件,并未生气,后面的话默默吞咽了下去. 本來是想给你的,但是被你的美丽给惊呆了,忘记了. 莫涟漪当下整个人便进入了风魔状态,捏着那信纸一会傻乐下,一会大笑几声. 血绸默默退了出去,等到屋内那笑声消失之后,却是已经一刻钟之后的事情了. quot;血绸!quot; 听到声音之后,血绸立刻走了进去. quot;外面的那些人都已经走了吗?quot; 莫涟漪即便恢复了正常,可是唇角依旧荡漾着满满的笑意. quot;还剩下一部分.quot; quot;哦?那剩下的便是为了宝藏而來的了?quot; quot;不出意外的话,确实是这样,只让他们先斗着,我们隔岸观火便是.quot; 莫涟漪摸了摸白嫩似玉的下巴:quot;就希望他们实力不要太弱了,别沒等太子等人的人到來就已经全军覆沒了.quot; quot;即便实力很弱,但是就冲着数万人,饶是打持久战,也要打上个把月才能覆灭,无需担心.quot; 叶馥香当下安了神色:quot;嗯,你多留意些.quot; 第二日清早. 莫涟漪还未刚刚掀开床帐,顿觉一股清冷的气息扑面而來.窗棂外面透着白光一片. 她有些期待的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呼 好一派白雪皑皑,银光素裹的琉璃世界! 梦外的红梅树下,一袭黑色狐裘的欧阳冥立在那里,纷纷扬扬的穴落在他黑色的狐裘上,很快便消失不见. .[,!]他见莫涟漪推开窗子,便抬眸像她看了过來. 再次见到莫涟漪,他眸光轻颤,却并未多问什么. 莫涟漪见状,反而心生疑惑,难道,他就一点都不好奇自己的改变?还是,他早就心中有数? 想着,莫涟漪当下才似随意问道:quot;话说对于药王门的事情,我知道的少之又少,或许,你可以和我详细说一下,我很好奇.quot; 欧阳冥听闻,眸底闪过一抹光亮,当下道:quot;你想知道,我便告诉你,药王门的历史很是悠久,我这一代已经是第十代了.而每一百年,药王门便会出现一位圣主.quot; quot;圣主?quot;莫涟漪挑眉,心生疑惑:quot;这圣主是从药王门中选取出來的?quot; 欧阳冥摇头:quot;药王门内部只会选出门主,至于圣主,则是随即出现,需要去寻找的.quot; quot;哦?quot;莫涟漪神色淡淡,但是脑海中却是有什么一闪而过,她似乎能隐隐猜测得到,欧阳冥接下來要说的话. 果然,欧阳冥当下道:quot;其实,每一代圣主,都是有灵力的.quot; 莫涟漪的心突兀了下,灵力?她原本以为,这个世界上,除了她之外,便不会再有人知道灵力这回事! 莫涟漪当下淡淡看向欧阳冥:quot;然后呢?quot; 欧阳冥眸中依旧含着轻笑,似乎什么都未察觉:quot;所有的圣主都会自行炼制出大量的灵药.quot; 莫涟漪双腿一软,险些跪下去,尼玛,这是在说她吗? 莫涟漪当下悄然看向欧阳冥,见他神色淡淡,当下轻轻咳嗽了声,强自镇定道:quot;你继续说.quot; quot;都会对药材极其渴望.quot; 莫涟漪看着欧阳冥含笑的眸子,却突然有些惊悚,当下哀怨道:quot;你能不能一下说完?quot; quot;还有最后一点,就是……quot;欧阳冥打量了莫涟漪一眼,当下才道:quot;头发会越变越长,也会越來越美.quot; 莫涟漪看着欧阳冥眸底意味深长的笑意,不知怎的,却是骤然想到了quot;老狐狸quot;这个词來,当下却是打着哈哈:quot;这么神奇啊,你确定吗?quot; quot;当然确定,涟漪,否则,我也不会把突然消失的你和血绸逼得现身了,因为……quot; quot;那个!quot;莫涟漪骤然打住了欧阳冥要说的话,当下沉吟了下之后才道:quot;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我的脑子有些乱,容我好好想想哈.quot; 欧阳冥恢复了以往的笑意,他已经找了这么久,又等了这么久,自然不在乎这一会,当下很是体谅道:quot;那好,有什么需要你尽管和我说,只要把这里当做家就好.quot; 当做家…… 那是不是意味着就能随意拿走药材了? 早知道就承认了好了,刚才干嘛还犹豫这么多? 但是现在再承认的话是不是太沒面子了? 冷风吹过,夹杂了几点风雪. 莫涟漪暗暗咂舌,都说这药王谷的气候变化无常,果真如此. 前两日还是炎炎夏日呢,现在便是满天飘雪了. 摸着冻得微红的鼻头,狡黠如鹿的眸子滴溜溜地转着,不知在想些什么. 欧阳冥被那松鼠偷吃榛果般般贼兮兮的小表情逗的轻笑,伸手扶落她身上飘落的穴:quot;需要什么,只管去支取便是.quot; 莫涟漪当下微微红了眼眶,满含感激地看着欧阳冥,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好人! 莫涟漪当下连连颔首:quot;好,欧阳兄,你放心,别的不敢说,但是有我在的一天,我一定不会让药王门受到危害!quot; 虽然莫涟漪暂时还沒有承认圣主的身份,但是,这话却是已经说明她已经认可这个身份了. 欧阳冥的眸中含了几分感激:quot;好,谢谢你,涟漪.quot; 夜晚,莫涟漪支着下巴,坐在院中抬眸看着星星. 血绸走上前去:quot;你已经看了两刻钟了,夜深了,该进屋睡觉了.quot; 说完,血绸骤然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似乎话很多了,俨然有变成老妈子的趋势啊! quot;血绸,你说这些忽明忽暗的,是消失了呢?还是去到了另外的地方?quot; 血绸怔然,抬眸看着星子,当下道:quot;应该是去了另外的地方.quot; 莫涟漪眸光微亮:quot;那你说,人是不是也会这样,会突然从一个地方去到另外一个地方?quot; 血绸想了下,随即道:quot;若是以前,我一定不会相信,可是现在,我相信,很有可能会是这样.quot; quot;哦?为什么?quot; quot;因为你身上就充满了神秘的事情,跟你在一起久了,我就觉得万事皆有可能了.quot; 莫涟漪轻笑,含了几分情谊:quot;如果我真的是个妖怪,你还会跟着我吗?quot; 血绸神色淡淡:quot;连药王门的门主都能接受你这个妖怪,还说你是他们的圣主,我又有什么无法接受的?quot; quot;额,你都听到了啊?那你说,我要不要承认呢?quot; quot;承认了,以后你就有不会枯竭的药材可以汲取了,为什么.[,!]不承认?quot; quot;你以为这些事情会这么简单?你承认了,那么相应的责任也就來了,而且药王门的基地在这里,可不是在厩.quot; quot;你的意思是,你若是承认了,可能就无法回到厩了?quot;血绸想了下,当下立刻改口:quot;那还是别承认了,否则只怕晋王会带人直接杀过來.quot; quot;唉.quot;莫涟漪再度一声轻叹,其实她也不是不想对药王门负责,只是,这些事情太过诡异,饶是她这个穿越者都暂时无法接受. 莫涟漪起身,当下挥了挥手:quot;算了,不想了,一切顺其自然吧.quot; 第116章 蛊虫来袭 翌日,又是一片艳阳天. 黄鹂鸟的叫声轻轻传來,似山谷中泉水的叮咚之声. 莫涟漪摸着在她肚子上打呼的狸猫,更觉舒软了. 狸猫打呼噜的声音很大,听起來却像是莫涟漪的肚子在咕噜,正想着,肚子真的咕噜了一声. 额,莫涟漪摸着肚子,当下却是又懒得下床去吃饭,只好趴床上,伸长了胳膊去桌上抓了几根人参,汲取起來. 正在她汲取赵老爷送來的药材时,欧阳冥來到了她的院落. 看着里面的蓝光大盛,欧阳冥非但沒有闯进去,而将院门给关上了,随即便坐在庭院中慢慢等着. 暗中的血绸见状,便沒有现身. 良久之后,那蓝光消失,莫涟漪走了出來,当一个人完美到一种境界的时候,即便变的更美,却是也再突显不出來了,应该说,外人也不会觉察出來了. 而莫涟漪现在就属于这种状况,她的美已经超出了人类的范围,所有人见到她的第一眼便会有种感觉,美. 莫涟漪当下走上前來:quot;欧阳兄,等了很久吗?quot; quot;额,沒有,只是小坐了一会.quot; 莫涟漪看着欧阳冥肩膀上的几片落叶,走上前去为他摘下:quot;小坐了一会?quot; 欧阳冥轻笑:quot;真的沒多久,我找你是有事要告诉你.quot; quot;嗯,你说.quot; quot;最近药王门附近涌现了一大批训练有素的人.quot; quot;与一般的门派的人有何区别?quot; quot;一般的门派较为散乱,而且毫无规章,像是一盘散沙.而这些人看上去是个组织,行事低调,而且,看的出來,似是不像是为了那些宝藏來的.quot; quot;哦?那是为何而來?quot;莫涟漪也提高了警惕,她可是沒有忘记那些一直想要置她于死地之人! quot;像是,为了药王门而來,我看这些人分散在药王门外面各处,已经把整个药王门都给包围了起來.quot; quot;什么?quot;莫涟漪骤然站了起來:quot;那你为什么不早和我说?quot; quot;我怕打扰到你,再者,你别担心,他们一时半会地还不会发动攻击,我來便是找你來商量对策的.quot; 莫涟漪眸中含了几分歉意:quot;欧阳兄,都是我连累了药王门.quot; 欧阳冥却似沒听懂莫涟漪的意思般,只淡笑道:quot;与你为敌,便是与整个药王门为敌.quot; 心中有温热划过,莫涟漪眸底有温热涌现,回想起來这段时间以來欧阳冥对她的所有默默付出,她即便是铁石心肠也被融化了,当下走上前去,轻轻地抱了欧阳冥一下,她在心中发誓,不管她是不是这个圣主,都会保护好药王门,不受到损害! quot;走,我们出去看看.quot;莫涟漪当下向外走去,欧阳冥也跟上前去. 莫涟漪站在药王门最高的位置,看着远处山峰上那形动的身影,眸底闪过几分轻笑,來的人倒是不少. quot;欧阳兄,我看这里环境不错,周围坑坑洼洼的地方很多,也省的我们再费力给他们挖下万人坑了.quot; 欧阳冥的眸中也多了几分志在必得的光彩,和莫涟漪在一起,他总有一种莫名的安心的感觉,这是一种,找到组织的感觉. quot;涟漪,把你双刀门的人全部召集回來,他们对这里的地形不熟悉,会徒添伤亡的,这里的人,药王门來解决就好.quot; 莫涟漪去只是重重拍了下欧阳冥的肩膀:quot;他们虽然对地形不熟悉,但是个个都是强兵悍将,有他们在,沒人会伤及到药王门分毫.quot; 话落,莫涟漪当下向外走去,召來了三路子. 当着欧阳冥的面,莫涟漪当下道:quot;三路子,你带一些人化为山民,去打听一下情况.quot; 欧阳冥当下道:quot;我找几个药王门的人和你们一起去,也方便一些.quot; 莫涟漪见欧阳冥坚持,当下便沒再拒绝,毕竟,能减少伤亡的时候,就沒必要再逞强! 一天的时间,莫涟漪和欧阳冥一起合作,已经部署好了一切. 可是,只是到了傍晚,蓦地,有人鬼哭狼嚎着跑了进來:quot;门主,不好了,不好了……quot; 莫涟漪看着满身血泡,惨不忍睹的來人,当下走上前去:quot;你中了蛊虫?quot; quot;他们,他们好多人都被下蛊了.quot; 说着,那人当下便倒在了地上,浑身抽搐着. 下蛊?都被下蛊了? 莫涟漪惊怒,当下从袖中摸出瓷瓶來,将里面的药物全部给那男人灌了下去,随即道:quot;找块板子來,将他抬下去休息,记住,千万不要触碰到那些血泡.quot; 欧阳冥听闻,眸中闪过一抹慌乱:quot;可是你刚才触碰到了!quot; 莫涟漪却是淡笑着伸出了手:quot;你看,我沒事,你忘记了,我本身可就是一个毒王!quot; 话落,莫涟漪当下向外走去,外面一片混乱,哀嚎声不断. quot;三路子,他们來了多少人?quot; quot;粗略估计,五百人左右.quot; .[,!] quot;五百人?那我们部署了三千人,怎么会被他们打成这样?quot;莫涟漪怔神. quot;他们都会诡异的法术,我们还沒接近,只是碰到了这树木,叶子,露珠,土地,就会全身起血泡,疼痛难耐.quot;三路子似是想到了什么,当下身子轻颤,眸中含了几分惊恐. 难不成,这五百人都是苗疆的练蛊师? 莫涟漪眸底闪过一抹震撼,看來,碧水沁这次还真是下了血本了,那么,她定然会让她有去无回! 看着纷纷倒地的众人,莫涟漪眸底闪过一抹幽冷,区区五百人也想要灭了她的药王门不成? 做梦! 天空骤然,原本还镀金了似的天空骤然一片阴沉,如同暗夜. 空中,伸手不见五指,连周围的空气都似勾芡了面粉般,粘稠压抑的厉害. 头顶似有乌云滚滚压下,几度让人窒息. 莫涟漪见状,当下直接下了命令:quot;传我命令,所有人立刻全部召回!quot; 三路子见状,当下不敢犹疑,立刻向外跑去. quot;欧阳兄,借你的人一用,把这些药物全部发下去,给他们所有人都服下,不管是中了什么蛊,全部服下,等到他们病情稳定了我再去一一查看.quot; 欧阳冥颔首,当下便见莫涟漪将袖子垂下,接着那水蓝色的袖子便像是一个无底的大口袋般,源源不断的瓷瓶从里面倒出,几乎堆成了一个小山. 莫涟漪见差不多了,当下对血绸道:quot;东西都准备好了吗?quot; 血绸颔首:quot;只等着你发命令.quot; 莫涟漪颔首 ,看了眼风向,当下道:quot;让所有人带好面具,现在开始发动鼓风机!quot; 接着,城墙上,所有黑布被掀开,数台鼓风机开始使用,每一台鼓风机旁边,都有两个人在那洞口的位置洒下大量的粉末. 这些都是腐蚀粉,不到万不得以的情况下,莫涟漪是不会使用的,毕竟,这些东西腐蚀性极强,连石头都会腐蚀,更别说是树木了,只是腐蚀的程度不同罢了. 而所有人头上的面具都是精铁打造的,所以危害自然会小许多. 风向四周吹去,满天的金色粉末似是龙卷风般,向山体的位置刮去,如同下了一场金沙雨. 不多时,山谷中便哀嚎遍野,此起彼伏. 莫涟漪站在最高处,看着那些奇装异服的人向山里退去,当下立刻道:quot;停!quot; 这些人事先都服用了固本培元,增强抵抗力的药物,否则即便是戴上面具,也抵挡不住这腐蚀粉的威力的. quot;太好了,他们退兵了!quot;下面有人惊喜的大叫出声. 欧阳冥也终是微微松缓了神色,他也沒有想到,敌手这次竟是几乎倾囊出动,即便他们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但是预防的,终究是抵不过不要命的! 莫涟漪当下看着欧阳冥:quot;有多少伤亡.quot; quot;几乎是,三千.quot; 莫涟漪眸光轻颤,那就是说,几乎派出去的人都有伤亡了? quot;带我去看看.quot; 院内,即便四处摆放着八角宫灯,天空中萦绕的阴沉气息却依旧将那些光亮深深覆盖,那本明亮的灯光此刻便如暗夜中的羽虫,散着轻微的,恍惚的微光. 屋子里,几乎是院子里,都摆放了被下了蛊虫的人,好在这些人及时服用了保命的丹药,但是沒有生命危害. 莫涟漪给几个人检查了下身体,发现几乎每个人的体内都会有一只黑色的小东西,只是那蛊虫的位置不一样. 而且,每一只蛊虫似乎都很喜欢那丹药的气味,只要有人将丹隐下,那么那人体内的蛊虫就会在身体里四处移动,追随着那丹药的位置. 莫涟漪骤然寒了神色,眸底闪过幽幽冷芒,这些丹药虽然能暂时保命,但是,若是不将这些蛊虫一一挑出的话,不管服用多少丹药,都会被这些蛊虫所吸收,不能全部被身体吸收,那么这些中蛊之人根本就无法痊愈! 太奸诈了,这些人太奸诈了! 太变态了,尼玛,这些人太变态了! 竟然想出了这么个馊主意來! 莫涟漪想了下,眸光微凛,既然这么喜欢良药,那么想來是惧怕毒药的了? 欧阳冥见莫涟漪神色凝重,当下并未上前打扰. 莫涟漪当下起身,走向欧阳冥,压低了声音:quot;我有办法能救他们,但是却是置死地而后生的办法,你可相信我?quot; 欧阳冥沒有丝毫的犹豫,颔首道:quot;不管你做什么,我都相信你.quot; quot;那好,三路子,去准备几个大碗來.quot; 不多时,三路子便将十个大碗端了上來. 莫涟漪看着那几乎算是小缸的大碗了,咂舌,尼玛,这是将我的血都给放干净不成? 想着,莫涟漪当下走上前去,抽出匕首,在手腕上划了一下. 欧阳冥怔了下,立刻上前:quot;你这是……quot; quot;之前给你的丹夜有多少?.[,!]quot; quot;还剩下一半.quot; quot;那好,去把我的血给每个人服下,记住,只要一滴就好,你也知道我的血有多毒,喝两滴只怕都要沒命了.对了,把每一滴血都兑入清水,稀释之后再服用,我怕他们身体吃不消,喝了之后再将药丸服下.quot; 欧阳冥眸光微顿,突然就明白了莫涟漪之前所说的quot;置死地而后生quot;的救命方法了,当下便吩咐人照做. 第117章 月色残 良久之后,那萦绕在周围的黑色气团从空气中慢慢抽离,整个天空都变成了一片明亮的黑色. 冷风吹进,刺透这原本压抑封闭的空间,众人只觉得像是在水里待了太久骤然将脑袋伸出水面,当下近乎贪婪地呼吸着那湿寒的气息. 莫涟漪神色渐显疲惫,扫了眼周围,见几乎所有人都像是漏了气的皮球般,身上的血泡消失不见时,眸底终是多了几分欣慰的笑意. 欧阳冥从容不迫地指挥着众人回去休息,后走至莫涟漪面前,神色关切. quot;涟漪,你沒事吧?quot; quot;我沒事,这些腐蚀粉足够让他们消化一夜的了,今晚他们定然不会再冒然进攻,你先回去休息把.quot; quot;我送你回房间.quot; 莫涟漪见欧阳冥似乎有话要说,当下便起身向自己的院落走去. 天空中再见星辰,虽然月色残溶,但是相较于之前的一片阴黑相比,却似清晨的第一缕曙光般,给了人生的希望. quot;这些苗疆人的蛊虫太变态了!quot;欧阳冥一向温文尔雅,今日骤然爆出quot;变态quot;这个词來,想來,也是被今日的场面给惊怒了. 见莫涟漪沒有言语,欧阳冥又补充了一句:quot;虽然药王谷气候多变,山左面是艳阳高照,山右面可能就是大炎飞的情况我也见过,可是如同今日这般,这般……quot; 莫涟漪接道:quot;被死亡笼罩的山谷.quot; 欧阳冥颔首,眸底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quot;这般被死亡所笼罩的情况,我还从未经历过.涟漪,我觉得他们是全力以赴了.quot; 莫涟漪轻轻颔首,眸底闪过一抹冷幽:quot;不过,欧阳兄,你不要担心.我自有办法对付他们.你别忘了,我可是连夜魔藤都给汲取了,他们,又有谁能毒过我?quot; 见莫涟漪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莫名的,欧阳冥也似被感染了般,眸中多了几分清明,骤然想到方才心底划过的一抹惊恐,不禁轻叹,圣主毕竟是圣主,只是这份老神自在的胸怀,便是他们永远也无法比拟的. quot;对了,欧阳兄,你是否能预测这药王谷的天气情况?quot; 欧阳冥率先上前,给莫涟漪打开了房门,后又轻轻掩上:quot;我在这里生活了近二十年,对于这里的天气,我可以预测的不离十.quot; quot;这就好,quot;莫涟漪眸中湛亮,似暗夜的明珠般,发着灿然的光:quot;你把最近这几日药王谷可能出现的情况告诉我,我好提前做准备.quot; quot;嗯,quot;说着,欧阳冥从袖中摸出一个罗盘形状的东西來放在了桌上. 莫涟漪看着那里面的两根暗黑色指针在旋转个不停,转眸瞥见欧阳冥死死盯着那指针,神态认真,当下并未打扰他分毫. 良久之后,那指针突然停止了转动,欧阳冥方把那罗盘就放回了袖中,突然道:quot;明天会有大雨,间杂着东南风,后天也会有一股强大的东南风,估计要延续到大后天.quot; 莫涟漪咂舌,方才那东西究竟是什么?竟然这么厉害,却是直接可以预测至少三天的天气情况啊! 不过,大雨和大风…… 莫涟漪唇角勾起一抹清冷笑意,万事俱备,现在又有了东风,还真是上天眷顾啊! quot;话说,quot;莫涟漪幽幽开口:quot;如果杀了苗疆圣女,会有什么后果?quot; 欧阳冥唇角弯起了一抹近乎嗜血的弧度,神色淡淡:quot;大概一辈子都会被苗疆那些养虫子的变态追杀吧.quot; 莫涟漪轻笑,戳了戳欧阳冥唇角因为勾笑而突显的梨涡:quot;那就让辩雨來的更猛烈些吧.quot; 刮了一晚的狂风,临近凌晨才开始大雨倾盆. 莫涟漪披了件月牙白大氅,几乎将整张脸都掩藏在脖颈处的一圈白色绒毛中,打开窗户,看着外面那被大风刮断的树木,却是满意地微微眯了眯眼睛. 一个黑影骤然闪现在了他面前,莫涟漪伸手将那黑色的披风向旁边扯了扯,似乎,似那披风挡住了她的视线. 血绸顺着莫涟漪的目光望去,但见不远处那断裂的树枝上刚结好的一个蜘蛛网,即便只蛛网时不时就会被雨水冲破,可是那蜘蛛却依旧顽强编织着. 血绸见状,思忖道:quot;你是想说,做人,就是要学习蜘蛛那种越挫越强的精神吗?quot; 莫涟漪慵散地打了个哈欠,对着血绸微微翻了个白眼:quot;只是想告诉你,做人不要那么愚蠢,明知大雨会将蛛网打破,还不知止步,长的脑袋只是摆设吗?quot; 额,看着那骤然被关上的窗户,血绸嘴角轻抽,为什么会突然有一种智商退化了的感觉呢! 莫涟漪当下披着蓑衣向欧阳冥的院中走去. 屋内,他微微向前弯身,不知在桌子上摆弄着什么. 修长而白皙的手指在桌上轻轻划过,青丝垂落在胸前,看着那近乎完美的侧面,莫涟漪当下來了兴致:quot;血绸,你不是有双巧手吗?那就给他剪了侧影好了.quot; 血绸从鼻孔哼哼:quot;我的巧手是用來握剑的,不是來摆弄那些女孩子的玩意了.再者.[,!],一个人长的那么肤若凝脂,还真是……quot; quot;你明明就是嫉妒!quot;莫涟漪毫不留情地打住了血绸的继续抨击,当下迈着大步走上前去:quot;欧阳兄!quot; 欧阳冥回眸,一张精致的笑颜骤然出现在眼前,远远望着,却似一只白色的狸猫般,精巧的可爱. 欧阳冥当下轻笑着上前,帮莫涟漪解下蓑衣,眸中有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情. quot;我方才仔细的研究了一下,觉得你说的方法很可行.现在……quot;欧阳冥当下向外望去,见依旧大雨滂沱,眸中更多了几分信心:quot;现在,就可以开始了.quot; 莫涟漪颔首,看了血绸一眼,血绸立刻上前,将一个黑色的包袱从披风下拿出,摆放在了桌子上. 欧阳冥走上前去,打开那包袱,里面却是出现在许多包粉末. quot;这就是你和我说的寒毒?quot; quot;嗯,寒毒草若是吸入体内,就像是对花粉过敏的人吸入了花粉,会全身痛痒难耐.只是,不同的是,我将这些寒毒草磨成了粉末,里面并混入了我致毒的血液,只要将这雄末从城墙洒下,粉末就会被大雨冲散,随风飘荡,流向山谷各处.只要吸入体内,那么人的五脏六腑都会被冻住,不消片刻就会窒息而死.quot; 莫涟漪的声音轻盈,若似阎王的催命符般,带着丝丝的诱惑,让人甘愿沉迷期间. quot;这种寒毒草后院有许多,我近尽快让人摘取,都碾成这种役.quot;欧阳冥接着道. quot;好,现在就让人将这些役从高空洒下吧,切记让他们不要接触到.quot; 随后,莫涟漪便坐在屋内与欧阳冥品茗下棋了. 血绸见二人老神自在,起初还有些担忧,不多时,三路子便兴奋异常的跑來,鞋子都跑掉了也顾不上去捡:quot;首领,首领!那群变态全都退到山谷里去了.quot; quot;只是退走还不行,继续洒毒粉,加大力度,务必让他们把尸体留下!quot;说着,莫涟漪捏了块糕点,转瞬之间,欧阳冥的棋子却是已将她的后路堵得死死的. 莫涟漪当下迅速咽下糕点:quot;欧阳兄,你怎么能趁着我说话的空偷偷的下棋子呢?这样可不厚道.quot; 说着,颇为quot;厚道quot;的将棋子收回,并将欧阳冥的黑棋还给了他. 欧阳冥只是宠溺笑笑,并不在意:quot;好,那你重新下.quot; 莫涟漪当下咬着棋子,绞尽脑汁地瞅着,几乎将那棋盘都给看穿了,看是沒将手中的棋子落下. 血绸见状,当下将剥好的坚果递给了莫涟漪,只是递过去的时候,莫涟漪却沒接住,那坚果便掉在了棋盘上的某处. 莫涟漪眸光大亮,当下拿起那坚果放到口中,手中的棋子也一并落下,后自鸣得意:quot;承让,承让了……quot; 欧阳冥轻笑,一颗棋子落定,后看着莫涟漪更是笑的古怪. 莫涟漪心生狐疑,低眸望去,却见欧阳冥再次将她的棋子给团团位置,当下看向自己刚下的最后一枚棋子,似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凑近了看去,才发现那棋子下落之后却是把自己的位置都给堵死了. quot;血绸!quot;莫涟漪近乎咬牙切齿,看向血绸的眸中蹦迪着火花. 血绸一本委屈:quot;我真的,只是掉了一颗坚果而已,你输了,真的与我无关!quot; quot;你掉哪里不好,偏偏要掉那里!quot;话落,骤然抽出白秋练,狠狠向血绸抽去. 一时间,屋子里一阵鸡飞狗跳,欧阳冥见状,一副见怪不怪的表情,当下似随意道:quot;前些日子一位长老前去昆山,有位道长送了她一株千年的人参果.药性太大了,一直都人能驾驭,所以便一直放着呢.quot; 莫涟漪骤然抽回白秋练,当下从桌子上跳了下去,笑靥如花地走到了欧阳冥面前:quot;能够驾驭这种圣物的,你眼前就有一位啊.quot; 欧阳冥轻笑:quot;已经送到你的住处了.quot; 第118章 你怎么可以对我这么好? 莫涟漪看着欧阳冥轻润的眸光,却是微微红了眼眶:quot;你怎么可以对我这么好?quot; quot;那东西对于我,便如同珍珠对于金鱼,沒有任何用处,倒是不如一般的药材來的实用些.quot; 莫涟漪当下大手一挥:quot;血绸,等下将我房中还剩下的八十多种药材全部送到药王门的库房去.quot; 欧阳冥听闻并未阻止,随即道:quot;既然这样,那这药王门里面千年以上的药材你便随意取用吧,使用在你身上,才会发挥更大的效果來.quot; 莫涟漪原本计划三天的时间,定然要将那些变态的苗疆巫师全部药死,可是,不足一天的时间,他们却是已经全军溃败. 三路子來汇报,说是剩下的人已经向山谷后方撤离了. 莫涟漪当下骤然起身:quot;想逃?哪有那么容易!來人……quot; quot;且慢.quot;欧阳冥淡淡站了起來:quot;山谷后方有一片树林,只要山谷的天气不是艳阳高照,那么树林里面定然会充满瘴气,且随着他们去,等到这些毒粉毒被冲散了再去围堵他们也不迟,而且那时候他们的体力也消耗的差不多了,到时候便可将他们一网打尽了.quot; 莫涟漪当下豪爽大笑,如同山谷的清泉般,动听清脆:quot;哈哈,真是天助我也,那好,就让他们再蹦达两日便是.quot; 第三日早上,大雨已经停了,只是寒风比较大,但是对于斗志昂扬,势必要抓住碧水沁等人报仇雪恨的双刀门和药王谷的人來说,便如同柳枝毛羽般,根本不再话下了. 莫涟漪亲自带队,从小路出发,在那树林的周围围堵太子和碧水沁的人. 欧阳冥放心不下,便也跟着莫涟漪一起出发,只留下了血绸坐镇药王门,守着老巢. 也许真的是天要亡她碧水沁,等到莫涟漪等人赶到那树林的时候,大风却是已渐渐减弱了,空中厚厚的云层也渐渐散开去,属于胜利的暖阳已经照耀着整个药王谷. 树林中的瘴气也渐渐散开,等到围困了两日的太子和碧水沁以为终于能逃出这树林的时候,等待他们的却是整整三层的双刀门的人. 隐隐看着那跑在最前方的水蓝色的身影,莫涟漪的眸中却是充盈了几分彼岸花的颜色來. 碧水沁,算总账的时候终于來了! quot;兄弟们,除了穿水蓝色和明黄色衣服的人,格杀勿论!quot;莫涟漪大声开口,清脆的声音瞬间回荡在整个山谷. 树林内,碧水沁和太子的人听闻,已经被围困了两日的他们,连死人肉都吃了的他们当下对求生有一种近乎疯狂的渴望,当下就直接向碧水沁和太子扑去,似乎要将他们身上的衣服扒下來穿上. 看着内讧的那群人,莫涟漪轻笑,不过就是一群乌合之众,也敢來这里放肆,分明就是送死! 当下抬手,做了个冲杀的姿势,那些骑着战马的人立刻上前,啥时候,呐喊声,厮杀声一片. 欧阳冥只待在莫涟漪的身边,并不离开半步,而莫涟漪则坐在白马上,老神自在地吃着坚果,偶尔有人被推到了她身边,她踢上一脚或是直接补一刀. 还不到中午,太阳还未升到头顶正中的位置时,双刀门的人便已经大多数人绳之以法. quot;不好,他们向东边跑去了!quot;不知是谁大叫了一声. 莫涟漪骤然回眸,却见被扒了外衫的太子和碧水沁果真带头向东面跑去,当下骤然策马上前,对准最前方的人将白秋练甩了过去. 太子感觉到身后有一阵疾风狠狠扫來,下意识地向旁边闪去,而碧水沁的动作则晚了一步,被白秋练捆住,死死挣扎不得. 莫涟漪当下骤然抬手,将白秋练抽回,将碧水沁扔给了三路子等人:quot;将她捆起來吗,多捆几次!quot; 话落,再度策马向太子追去. 不多时,却是已经到了悬崖边上了. 莫涟漪放慢了动作,看着远处,神色疲倦,一双眸子充满了血丝的太子,满是同情道:quot;放着你的太子不做,偏要和碧水沁一起來这里送死,这可不明智啊太子.quot; quot;莫涟漪,你也知道我是太子!所以,你不能杀我!quot;太子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 莫涟漪微微眯了眯眼睛,骤然狠了神色,一字一顿道:quot;那我就让你知道,对于我來说,沒有能不能,沒有敢不敢,只有想不想!quot; 话落,再度挥出白秋练向太子身边的侍卫狠狠抽去,那侍卫一个不防备,尖叫着一声直接被抽下悬崖. 那尖叫声间杂着无尽的恐怖,狠狠撞击着所有人的耳膜,并在山谷中不停回想,更是让早已筋疲力尽的所有人听的腿软. 太子只感觉耳边有一阵强烈的冷风呼啸而过,似利刃般,狠狠从他的侧面划过. 当那白秋练被收回时,他只感觉到半边的脸都已经麻木了,沒有任何知觉. 好半响,太子才微微缓和了神色,抬眸,看着远处,那个圣洁如何,却又邪魅似罂粟的女子,很奇怪的是,这两个极端的特质在她身上并不显突兀,反而相溶的那般完美. .[,!] 若非晋王,那么她便是他的!便是他的! 蓦地,扫向莫涟漪手中的鞭子,太子唇角散出几分苦笑,都到什么时候了,他竟然还有这种想法,现在,她可是他的生死仇敌. quot;莫涟漪,你如果真的想杀了我,來吧.quot;太子站直了身子,挺直了背脊,眸光淡淡,似乎,并意识不到眼前的危险般,也意识不到身后便是跳下去就会让人粉身碎骨的万丈悬崖. 那份淡定与从容,饶是莫涟漪看了,也微微动容,本來是可以成为英雄的,可惜了,遇到了她,便只能成为枭雄了. 而且,莫涟漪的世界里,爱恨分明,不对身边的人,便是对立面,所以,当下她淡淡看着太子:quot;我敬你是一条汉子,所以我不会杀你,只是,你也别想着从我这里突围出去.现在,摆放在你面前的只有一条路,就是你身后的那条,至于你的生死,侥幸存活,便是你的幸运.quot; 莫涟漪说的诚恳,可是她身边的人却都强忍着笑意,险些憋出内伤來. 那万丈峡谷,跳下去必然粉身碎骨,能留下全尸就不错了,还说什么侥幸存活的鬼话,那除非就是真的有奇迹出现了. 而太子听了这话,却是轻笑了起來,笑容风轻云淡,却有含了不可言说的,深深的绝望. quot;都说你最是义气,会给敌人一条选择的道路,然而,这个选择却是,死路.quot; 莫涟漪神色淡淡,似是听不到那话里的嘲讽意味. 若是太子不來招惹她,她的胳膊自然不会长到其厩杀他,所以,这一切,不过都是他咎由自取而已! 太子当下淡淡转身,带着一种绝望的坚定,抬眸,看着面前的万丈峡谷. 云层缭绕,恍惚了他的视线,倒是叫他看不真切,下面究竟是地狱,还是只是有着地狱表现的天堂的. quot;弟兄们,跟着我,你们后会后悔!quot;太子淡淡扫了身边剩下的三个侍卫道. 那三个侍卫面上凝了和太子同样的,绝望的坚定,当下高声大喊道:quot;我们不后悔!quot; quot;那好,十八年后,我们又都是一条好汉!quot; 话落,太子骤然率先向下跳去. 只瞬间,那白色的身影便被一片厚厚的云层所掩盖,消失了踪迹,仿若一片鹅毛,丝毫沒有让那云层移位. 第一次,莫涟漪突然明白了,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鹅毛的意思. 只是,让她奇怪的是,太子那个重量,即便只是饿了两天,也断然是不会轻于鹅毛的啊. 那三个侍卫见太子都带头跳了,当下也都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 莫涟漪见状,叹息道:quot;本來也沒想杀你们的,你们既然想死,我也拦不住不是?quot; 欧阳冥嘴角轻抽,淡淡道:quot;其实,在他们还沒跳下去之前,你若是说了这话,他们定然就不会跳下去了.quot; 碧水沁几乎被捆成了一个粽子,当下死死地,满含惊恐地看着莫涟漪:quot;你竟然让太子跳下了悬崖!quot; 莫涟漪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势睇了她一眼:quot;他自己要跳下去,还是正面跳下,谁拦得住?这饭可以乱吃,话却不可以乱说的!再者,你不觉得你现在都自身难保了吗?quot; 话落,当下猛地夹了下马肚,向前奔驰而去:quot;把她拎上马,细皮嫩肉的,可别给拖死了才好!quot; 山谷里空气较为潮湿,莫涟漪当下却是深深地呼吸了一口,等到那寒气侵入她四肢百骸的时候,莫涟漪却是感觉到了一种极致的爽快,这种感觉她太熟悉了,便是置死地而后生的感觉! 至于太子,莫涟漪却有一种莫名的感觉,他不会死,即便是从万丈峡谷中跳下去,他依旧不会死. 试问,中毒了那么多年,最终被逼得只用在身体里种蛊來压制毒素的人,哪有那么容易死? 他的命,比谁都硬! 就像是那被砍了头的蛇,越是支离破碎,就越挣扎的厉害! 第119章 对待女人要怜香惜玉 碧水沁被带回了药王谷之后,当即便晕了过去. 莫涟漪看着那惨白惨白的小脸,轻轻拍了拍,立刻让三路子给她为了丹药. 不多时,碧水沁便醒了过來,看着眼前的莫涟漪,正要扑上前去时,却是直接从凳子上摔了下去. 莫涟漪见状,微微蹙眉:quot;既然不愿意坐着,那就跪着好了.quot; 三路子会意,立刻上前狠狠向她膝盖处踢去,碧水沁一阵吃痛,当即跪了下去. 看着几度痛出了眼泪來的碧水沁,莫涟漪开口训斥:quot;这么粗鲁!不知道对待女人要怜香惜玉吗?尤其还是这么漂亮的!quot; 三路子讪讪笑了几声,抓了抓脑袋:quot;那我重新來.quot; 话落,走上前去将碧水沁扯了起來,后用轻踹她膝盖,猛地将她向地上按去. 咚咚…… 碧水沁再度跪在地上,却是痛的眼泪直流. quot;行了,quot;莫涟漪摆了摆手:quot;一群粗鄙的汉子!quot; quot;莫涟漪!你最好杀了我!否则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quot; 碧水沁死死地瞪着莫涟漪,咬牙切齿道. 莫涟漪毫不怀疑,若非她一直被绳子绑着,定然就直接扑上來了. 啪…… 一个耳光狠狠向碧水沁抽去,三路子暴怒:quot;你怎么向我们首领说话呢?quot; quot;你这个混蛋!竟然敢打我!quot; 啪…… 一个耳光再度重重打去,三路子挺直了背脊:quot;你让我打,那我就真的打哎!quot; quot;你!quot;碧水沁怒急,急火攻心,当下却是quot;哇quot;的吐出一大口鲜血來. quot;脾气这么暴躁,看來是因为天气太热的缘故啊.quot; 莫涟漪抚摸着光洁的下巴,水淋淋的眸子滴溜溜地转着,不知在想些什么. 三路子抬眸望了眼外面乌云密布的天色,当下立刻道:quot;是了呢,外面好大的太阳呢,她许是太热了,才这么出言不逊.quot; quot;那就把她吊在水井里,降降温好了.quot;有人提议道. 莫涟漪连连颔首:quot;三路子,学着点,这才是怜香惜玉,懂了吗?行了,将她吊水井里去.看着,别淹死了就好.quot; quot;莫涟漪,你不得好死!quot;现在这个天气把她吊在水井里,那么等到下雨的时候她不是要被直接淹死了? 莫涟漪挠了挠耳朵,罔若未闻,待碧水沁被带出去之后方看向血绸:quot;只有她和太子的人來寻宝藏,你不觉得奇怪吗?quot; 血绸沉吟了下,之后道:quot;太子一向是最沉得住气的,既然他都來了,那些人还沒有动静,看來是有些蹊跷.quot; quot;事有反常必为妖,你去派人好好盯着那宝藏,一有风吹草动,立刻向我汇报.quot; 天空阴沉了一晚,一阵大风吹來,将那乌云吹散开. 第二天清早,天便放晴了. 莫涟漪起身,神色慵懒地向外走去,看着叶子上的露水,骤然想到了什么般,看着三路子道:quot;碧水沁如何了?quot; quot;还在水井里呢.quot; 莫涟漪骤然睁大了眼睛:quot;就这么吊了半天一夜?滴水未进?quot; quot;定然不会,给她喂了丹药了,晕过去,就喂一次,晕过去,就喂一次……quot; 莫涟漪抄起桌上的杯盏就向他扔去:quot;沒脑子的!嫌我的灵药多还是怎么的?把她拉上了,还有用呢!quot; 三路子猴子般跳起,躲过了杯子攻击,当下立刻向外跑去:quot;首领别气,这就去!这就去!quot; quot;昨晚沒睡好?一大早的肝火就这么旺.quot; 血绸轻步上前,给莫涟漪倒了一杯茶水. 莫涟漪靠在椅背上,轻轻揉着脑壳:quot;睡的时间太长了,脑袋都睡疼了.quot; 血绸嘴角轻抽,很快便恢复了神色:quot;告诉你一个好消息.quot; quot;哦?是要开饭了吗?quot; quot;……我发现了一批可疑的人物混迹在药王谷.quot; 莫涟漪微微掀了掀眼皮子:quot;怎么可疑了?quot; quot;一些装扮成商人的朝廷中人.quot; 莫涟漪当下跳了起來:quot;商人?这么公然抄袭我的创意!当真这么不怕死?quot; quot;所以,要动手吗?quot; quot;來了多少人?quot; quot;粗略估计,二百余人.quot; 莫涟漪嘴角轻抽,似是被寒凉东西冰了牙齿:quot;二百余人也赶來找宝藏?是不是太自负了点?quot; quot;这些只是一拨人.quot; quot;我说呢,看來还沒來的齐全,先等等,让他们兀自蹦达一会.quot; 说着,莫涟漪打了个哈欠,再度向屋内走去. 不知怎的,最近总是嗜睡的很,还真是春眠不觉晓啊! 再次醒來,骨头都睡的酥软了,莫涟漪才起身,打开房门,却是已经月亮高挂了. 星空似一条银河,流泻而下,清风吹过,一片清爽. 莫涟漪伸了个懒腰,抽出白秋.[,!]练挂在树枝上,随即向屋顶爬去,并在屋顶上慢慢躺下. 屋顶上更为清凉,却不显寒意. 莫涟漪看着那星空,太过美好,总让人有种大挥笔墨,在星空上尽情舞墨一副才爽快的感觉. quot;听说你一天都沒吃饭了?quot; 蓦地,一道清亮的声音响起,与此同时,有饭香浓郁飘來. 莫涟漪轻轻舔舐了下唇角,当下坐了起來,看着那一袭白衣,似踏月而來的欧阳冥,莫名的,却是想到了也喜欢一袭白衫的慕翊,却是不知,他最近如何了. 欧阳冥将食盒放在屋顶上,将美味的饭菜端出,洁净如玉的面上挂满上轻柔的笑意:quot;都是你喜欢吃的,快吃的.quot; 莫涟漪看着那张脸都有食欲,更何况是这食物本就色香味俱全呢,当下立刻开动起來. 见莫涟漪吃的欢畅,欧阳冥也露出了欣慰的神色. quot;我今天让人去山崖下面寻找了一番,沒有找到太子的尸骨.quot; 莫涟漪喝了一口清酒:quot;山谷那么大,找不到也是再正常不过了.quot; quot;可是,我找到了其他三个侍卫的尸骨,确切的说,应该是衣服碎布.quot; 莫涟漪神色不变,又咬了一块鸡腿:quot;他们又不是一起跳下去的.quot; 欧阳冥便不再言语,有些事情,他只会点到为止. 吃饱喝足之后,莫涟漪方擦了擦嘴角,似随意道:quot;不管结果如何,都是他的命罢了.quot; quot;你倒是洒脱.quot; 莫涟漪轻笑:quot;我们下去吧.quot; 落地之后,欧阳冥方道:quot;对于那个碧水沁,你打算如何处置?quot; quot;双刀门的弟兄虽然悍勇无畏,但是毕竟刚经过一场恶战,我想让他们多休息几日.听说药王谷又來了不速之客,那就让碧水沁将他们赶走吧.quot; quot;哦?quot;欧阳冥狐疑,一时沒明白莫涟漪的意思. 莫涟漪神秘轻笑,看着那浩瀚的星空,淡淡道:quot;他们远道而來,无非就是为了宝藏的事情.那么放出一个消息去,他们自然就跟着那消息跑了.quot; 欧阳冥沉吟了下,后似明白了什么般,轻轻颔首,看向莫涟漪的眸中更多了几分敬意. 不多时,碧水沁便被带到了莫涟漪面前. 看着那脸色渐渐红润,可是眸中的恨意却依旧不减的碧水沁,莫涟漪轻笑一声,眸中却有着难以遮掩的轻蔑:quot;想杀了我,可是你又杀不了我,那该怎么办呢?quot; quot;你别猖狂!早晚我定然会杀了你!quot;碧水沁依旧在叫嚣着. quot;可是你已经沒有机会了!quot;莫涟漪唇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意,却是看的碧水沁心里发毛. quot;你,你想做什么?quot;碧水沁惊恐着向后退去. quot;昨晚太子托梦给我,说是在下面太过孤独了,所以想让你下去陪他.作为合作伙伴加难兄难弟,你难道不该下去陪他吗? quot;你,你要杀了我?quot; 莫涟漪却只是扫了三路子一眼,三路子立刻阴笑着上前,手中还端着一个碗. 扫了眼里面腥臭的浓黑液体,碧水沁立刻向后挪去:quot;不,不,我不喝.quot; 莫涟漪扫了眼旁边的人,立刻有人上前抓住了碧水沁,三路子便将那腥臭的液体向她口中灌去. 抓起一粒坚果放到了口中,莫涟漪淡淡看着碧水沁:quot;乖乖喝了多好,你放心,不会有任何痛苦的.quot; 碧水沁被灌下之后立刻趴在地上呕吐了起來. 莫涟漪见状,唇角勾起一抹讥讽:quot;这可是我精心研制的剧毒,只赏赐给了你一个人,不要太感激我啊.quot; quot;莫涟漪,我要杀了你!quot;碧水沁当下猛地站了起來,向莫涟漪冲去. 莫涟漪却是连眼皮子都沒抬起一下,淡淡吃着手中的坚果. 一步,两步…… 还未到三步,碧水沁便晕倒在地,昏死了过去. 手中的坚果吃完,莫涟漪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碎屑:quot;血绸……quot; 血绸很是不情愿地走上前來:quot;这件事情一定要我亲自动手吗?quot; 莫涟漪挑眉:quot;这可是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机会!quot; 血绸嘴角轻抽,看着那一摊烂泥似的碧水沁,恶寒地后退了几步:quot;谁愿意就把这个机会让给谁吧.quot; 说着,转身就要离开. 莫涟漪当下走上前去,挡在了他面前,脸上堆起了大菊花头般的笑意:quot;这不是都沒你的剑法好吗?你唰唰唰那么几下不就搞定了?quot; 血绸下巴轻轻扬起,一副勉为其难的模样,眸底的笑意却怎么都遮掩不住:quot;那好吧,不过,就这一次啊!quot; 说着,直接扯下帘子包在碧水沁身上,向外拖去. 第120章 龙争虎斗?手下败将? 药王谷的一处荫蔽山谷里. 碧水沁只觉得脑袋昏昏沉沉的,迷迷糊糊醒來,看着周围陡峭的山崖,心底微顿. 走然想到了什么般,狠狠向脸上掐去,却是疼的眼泪都要掉下來了,当下不禁怀疑. 不是被莫涟漪那小贱人给灌下毒药了吗?然后就被扔到了这里?我竟然沒死? 再度看了眼周围,不远处看有着皑皑白骨,想來,这里应该就是药王门的人扔死人的地方吧! 可惜呢,竟是沒死! 想着,碧水沁当下再度大笑了几声,却是将野鸟都给惊的飞了起來. 莫涟漪!你千方百计想我死!可是你是否想到,我竟然好命的沒死! 哈哈哈…… 想着,碧水沁觉得当务之急就是要尽快逃出去,再不能被莫涟漪等人给抓住了,否则下次却未必就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刚走动一步,背后却是传來一阵针刺般的疼痛,碧水沁当下向后摸去,轻轻揉了揉之后便继续赶路了. 等到出了这药王谷,定然再卷土重來,抓住那莫涟漪,定要叫她生不如死! 药王门. quot;她已经逃走了.quot;血绸面无表情道. 莫涟漪淡淡颔首:quot;昨日纳兰长青已经來到了药王谷,竟不是与三皇子一起前來的,看來,三皇子与纳兰家的关系也不怎么样吗?quot; quot;三皇子一直都被皇后和纳兰家压制着,现在终于有个可以翻身的机会了,定然不会错过.quot; 莫涟漪轻笑,仔细听去,却又似冷哼:quot;他们虽然都不是劲敌,但是用來和碧水沁周旋完全足够了.派人暗中护着碧水沁,别让山谷中的豹子老虎等把她吃了,她现在,可还死不得.quot; 血绸颔首:quot;三路子派人暗中看着她呢.现在她身上藏有藏宝图的消息也已经散播出去了.看來,不多久便又是一场龙争虎斗了.quot; quot;龙争虎斗?quot;莫涟漪冷嗤:quot;不该是一群手下败将吗?听说又有人给欧阳兄送了两株千年的鹿茸,走,我们前去看看.quot; 看着莫涟漪狸猫般,飞奔出去的身影,血绸为欧阳冥默默叹息了一把,看來,这两株鹿茸又要保不住了. 凝碧山庄. 距离太子跳崖十五日之后,这天,被救下的太子终是清醒了过來. quot;太子,太子,你终是醒了.quot;拓跋家的长老看着太子,被褶子皮包裹的一双眸中透着莫大的惊喜. quot;拓拔长老?我,我是死了吗?quot; quot;你沒死!我们在药王谷找了你两天两夜,太子你福大命大,挂在了一棵歪脖子树上,掉下來的时候落在了湖水中,后來跟着湖水飘到了药王谷的边缘,我们就把你救了回來.quot; 太子眸底闪过一抹惊疑,似是还不相信,自己真的沒有死,当下动了动手脚,可是全身都似被固定了般,根本无法动分毫. 一位白胡子长老走上前去:quot;太子,你大难不死,但是却受伤严重,身体骨折多次,我用了家族秘方,一处处给你接骨,后來又将你在药桶中浸泡了五日你才清醒过來.不过你恢复的不错,你好好修养,最多一个月,定然就会痊愈了.quot; 太子骤然想到了什么般,眸底闪过一抹狠厉的阴冷. 莫涟漪,你竟然还害死本太子,可惜本太子命大,沒有死成,接下來,你就等着本太子的报复吧! quot;对了,太子,有件事情不知道该不该对你说.quot; 拓拔长老开口询问道. quot;拓拔长老,有什么就直说吧.quot; quot;现在江湖上都在传,藏宝图在碧水沁的手上.quot; 太子眸光轻颤,泛出几分狐疑來:quot;她不是被莫涟漪抓住了吗?我以为,莫涟漪定然是不会放过她的.quot; quot;听小道消息,莫涟漪给她喂了毒,可惜她命不该绝,沒有被毒死,还偷了藏宝图逃逸了,现在江湖上的所有人都在搜查她的下落呢.quot; quot;竟然还有这种事情?quot;太子眸底闪过一抹震惊,随即道:quot;你们也立刻派人去寻找她的下落,且不论她手上究竟有沒有藏宝图,本太子的性命毕竟还握在她的手中呢.quot; 众长老颔首,随即便退了下去. 且说碧水沁一路上乔装打扮,马不停蹄地赶路,就是为了躲避莫涟漪等人的追查. 因为碧水沁一直都是走的小路,又刻意化了妆,所以一路上都沒被人认出. 等到再次到了凝碧山庄的时候,却是已经过了一个月了. 远远地看着那quot;凝碧山庄quot;金灿灿的匾额,碧水沁眸光一喜,当下却是直接向地上倒去,晕了过去. 拓拔长老正好有事要找太子,见门口倒了一个女子,立刻让人将她翻了过來. 骤然那张虽然刻意抹黑了,却依旧能看出痕迹來的脸,拓拔长老眸中湛亮,四下看了眼,见无人发觉之后立刻道:quot;快,快将她抬进去.quot; quot;太子,太子……quot; 太子正在静养,骤然听到这急促的声音,让人.[,!]打开了房门,便见到拓拔长老一脸喜色的走了进來. quot;拓拔长老,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quot; 拓拔长老因为太过激动,未等太子的话说完便打断了他的话,当下急道:quot;苗疆圣女回來了!quot; 太子眸光清亮,似要咬人般,猛地站了起來:quot;在哪?quot; quot;我刚才在府邸门口看见她,她已经昏迷过去了,王长老正在给她诊治.quot; 太子当即和拓拔长老向外走去. 屋内,太子焦急地看向王长老:quot;王长老,她怎么样了?quot; quot;她身体太过虚弱,我让人开了大补的医,晚上大概就能醒來了.quot; 碧水沁只觉得浑浑噩噩,梦里,好像有许多人都在追杀她一般. quot;不要,不要杀我……quot; 太子见状,走上前去:quot;圣女,圣女……quot; 蓦地,碧水沁猛地坐了起來,看着眼前的太子,莫涟漪的话quot;你就下去陪太子吧quot;依旧回荡在她的耳边,所以她当下脱口而出:quot;太子,我们是都在阴间吗?quot; 太子脸色微白,面色有些不太好看. 王长老见状,立刻走上前去:quot;圣女,你沒死,活的好好的呢,是太子救了你,你现在就在凝碧山庄.quot; 碧水沁下意识向四周望去,随即又伸手向鼻子放去,感觉那温热的气息之后,眸中生出了几分劫后余生的欣喜來:quot;太子,我竟是沒死!哈哈,我竟然沒死!quot; 看着碧水沁有些癫狂的模样,太子神色清冷,心道,你很想死吗? 面上却是很关切道:quot;嗯,大难必死,必有后福.大夫说你身体很是虚弱,所以你暂时就安心在凝碧山庄好好修养吧.quot; 碧水沁颔首,摸着还较为混沌的脑壳,有气无力道:quot;多谢太子.quot; 蓦地,碧水沁似想到了什么般,立刻看向太子:quot;太子,莫涟漪给了喝了毒药,你找大夫來帮我看看到底是什么毒药?quot; 王长老当下走上前去,又给碧水沁把了一次脉,面露疑惑:quot;毒药?老夫沒看出來圣女身体有中毒的状况.quot; quot;不可能!quot;碧水沁当下尖叫出声,分贝太高,却是把离得较近的太子都惊了下,看着太子眸底划过的不悦,碧水沁当下微微收敛了神色,只殷切看向王长老:quot;她是真的给我喝了毒药的,黑色的液体,很是腥臭,怎么可能沒有毒药呢?quot; 王长老看了太子一眼,当下只淡淡道:quot;或许是老夫医术有限,沒有看出來.明日我再找几位大夫來给圣女诊治一下,圣女放心,您的身体沒有大碍.quot; 碧水沁眸底闪过一抹狐疑,微微失神,当下却也只得道:quot;那好吧,有劳了.quot; 众人都离开之后,碧水沁方躺回了床上,回想着刚才王长老说的话,还是有些质疑. 她明明喝下了毒药,怎么可能查不出來了? 莫非,王长老是欺骗她的?可是又为什么又骗她呢? 反正,莫涟漪定然是给她喝了毒药的,否则又为何会将她扔到山谷中?依照莫涟漪的狠厉,不碎尸了她都算她命大了,总不至于好心地还放了她吧? 那却是打死她她都不相信的! 碧水沁想着,总觉得应该是王长老的问題,当下心道,沒事,她自会亲自找大夫诊治. 已经连续一个月沒有好生休息了,当下实在支撑不住了,便沉沉昏睡了过去. 太子的住处. quot;太子,我总觉得圣女似乎和之前有些不太一样了.quot;纳兰长捋了捋胡子,慢生生开口道. 王长老也微微颔首,表示赞同:quot;她体内明明沒有中毒,却非说有毒,却是不知究竟是何故.quot; 太子只淡淡看着手指上的扳指,目光似又透过了那扳指,沒有焦距,不知道在神思些什么,良久之后方道:quot;这些事情我自然会查清楚,有关藏宝图的事情,我会亲自问她,在她面前,你们谁也不要提起此事!quot; 天空,有颗星子骤然划过,消失在了远方. 那个古老的传说依旧回荡在天际,都说,有星星滑落,就代表着有人要去世了…… 第121章 白嫩光洁的小脚丫 山谷中,莫涟漪骑着白马,犹如矫健的狸猫,在山谷中穿梭着. 來到一片溪水旁,莫涟漪勒住了缰绳,看着远处那似从天而降的瀑布,整颗心都瞬间宽亮了许多. 瀑布倾泻,撞击在岩石上的声音狠狠砸下,却似交响乐般,脆亮而悠长. 蓦地,溪水中有什么猛地迸溅出,莫涟漪眸光一喜,立刻翻身下马,脱了鞋子向水中跑去. 溪水清凉,而清澈见底,凑近了,都能看到下面石子的纹路來. 看着那黑色的长鱼向远处游去,莫涟漪立刻欢叫了起來:quot;血绸,这有鱼.quot; 血绸看着莫涟漪浸泡在水中的,白嫩光洁的小脚丫,如同玉石般,圆润娇俏,当下微微敛神,随即道:quot;你上去吧,免得被砾石硌了脚,我來捉鱼.quot; 说着,待莫涟漪上岸之后,立刻捡了一些石子,看准了之后向溪水中丢去. 几乎每丢一颗石子,便有一条鱼翻着鱼肚皮浮到水面上來. 站在岸上的莫涟漪也不闲着,直接有白秋练将所有被打中的鱼全部捞上來:quot;今晚回去烤鱼吃,话说,我最会烤鱼了,晚上都让你们尝尝我的手艺.quot; 偶尔有两滴水滴迸溅在莫涟漪白皙的脸颊上,她也顾不上去擦,只将鱼全部一条接一条的拴在一起,神色满足而轻快,似是一个有糖吃就会高兴的手舞足蹈的孩子. 血绸看着,唇角不经意间已多了几分笑意,当下见查不多了,便去帮她把鱼串起來:quot;这些鱼还不够三路子那吃货一个人吃的,所以晚饭就不要带着他们了.quot; 莫涟漪清爽地大笑出声:quot;哈哈,你是在记恨三路子白天抢了你的一碗米饭的事情吗?quot; 想到这件事情血绸就生气,当下只狠狠将鱼摔在了马背上之后就翻身上马,向回赶去:quot;不知道他上辈子是不是饿死鬼投胎的!quot; 看着一溜烟跑沒了踪影的血绸,莫涟漪立刻跟上,心中却道,你们的食量明明就差不多! 赶上去之后,莫涟漪看着远处鱼鳞似的白云,当下疑惑道:quot;厩还沒有动静吗?难道是碧水沁有藏宝图的事情知道的人不多?quot; 只怪神机门的机关太厉害太隐蔽了,所以自从上次血绸设计了机关之后,且不说最近三皇子和纳兰长青的人都沒有找到宝藏的隐藏地方,饶是上次药王大会,江湖与朝廷中人,一共來了十余万,可是却依旧沒有人能找到宝藏的下落. 莫涟漪这才迫不得以地想了这个办法,将这个消息放了出去. 血绸沉吟了下,随后道:quot;如果是觉得这个消息传播的不够远,那么,我倒是有一个办法.quot; quot;什么办法?quot; quot;你可听说过春风楼?quot; 莫涟漪眸光轻眨:quot;就是江湖上最是有名的春风楼?quot; 血绸颔首:quot;春风楼专门买卖各种消息,同时也做着杀手的声音.只要出的起银子,就沒有春风楼得不到的消息.quot; 莫涟漪眸光清亮:quot;那你的意思是……quot; quot;今晚我可以去下春风楼.quot; quot;哈哈,这样以來,那碧水沁不是在劫难逃了?quot; quot;反正,你也从來都沒打算放过她不是吗?quot; 一天一夜的时间,血绸终是到了春风楼. 春风楼,顾名思义,是一处风月场所,却又不是简单的风月之地. 晚上的春风楼热闹非凡,各种糜乱之声经久传來,不绝于耳. 春风楼后院. 敲门声轻轻响起,与此同时,小厮的声音跟着响起:quot;老板,有人找,是关于藏宝图的事情.quot; 蓦地,屋内喘息声骤然挺直,一阵穿衣服的竜干炱?不多时,一个灰色长衫的男子便走了出來,右手拇指上有个乌金的扳指,上面雕刻了狼图腾,月色下,却似要张开月盆大口将月色吞噬般. quot;在哪里?quot; quot;前院客厅.quot; 听着那沉稳的脚步声,血绸淡然抬眸,不多时,一个古铜色肤色的男子便走了进來. 那人脸颊消瘦,却不显突兀,一双阴鸷的眸子天然带着一种阴冷,让人不寒而栗. 血绸起身,淡淡开口:quot;今日來,是有一笔生意要和老板做.quot; 老板挥了挥手,小厮立刻退下,并且紧紧关上了房门. quot;江湖规矩,不问性命,不问原因,直接说你的生意.quot; quot;老板够爽快,那我也就开门见山了.你应该听说了,药王谷附近发现了前朝遗留下來的宝藏,而藏宝图就在碧水沁的手中.quot; 老板微微颔首,似随意地把玩着手指上的扳指,清冷的眸子微微眯了眯:quot;这个消息已经传的沸沸扬扬了,你想说什么?quot; quot;我可以向你交个底,这件事情绝对属实.我们家主子不要宝藏,只要,她的性命!quot; quot;既然是交易,我们负责取她的性命,那么,她的下落,你总要告诉我们吧.quot; quot;厩,凝碧山庄.quot; 老板转动着扳.[,!]指的动作微微蹲下,随即抬眸,冷冷扫向血绸:quot;这样看來,怎么说來,都像是你给我提供了一个得到宝藏的机会.quot; 说着,阴厉煞气的眸子死死盯着血绸,似要将他的想法全部看穿吧. 血绸神色淡淡,迎着老板的眸子,幽幽开口:quot;我和你说可,我们主子只要她的性命!另外,还附送你一句,苗疆圣女碧水沁最是擅长用蛊,你千万要小心才是.quot; 话落,将手中的杯盏放下,沉声向外走去:quot;告辞,静等老板的好消息.quot; 走至院中,只瞬间便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老板看着血绸离开的身影,眸光微动,后下定了决心般的向外走去. 与此同时,凝碧山庄. 太子來到了碧水沁的房间. quot;我见你气色好多了,应该无碍了.quot; quot;嗯,我也觉得是.多谢太子.quot; quot;你曾经救过我的命,无需客气.对了,我离开药王谷之后,你可从莫涟漪那打听到宝藏的下落?quot; 说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碧水沁,不放过她眸中的任何表情. 碧水沁放下手中的杯盏,淡然摇头:quot;沒有,我在莫涟漪那里受尽折磨,却丝毫沒有听到任何人提起有关宝藏的事情.quot; 除了恨意,太子再未从碧水沁的眸中看到其他东西,微微沉吟了下,后淡淡道:quot;嗯,那你好生休息吧,我先走了.quot; 碧水沁起身,送太子出门之后立刻关上了房门,眸底闪过一抹阴冷. 有关他有宝藏的传言,她也隐隐听说了,想來是莫涟漪那贱人知道她还活着之后放出去的! 若是她有宝藏,自然不会再回凝碧山庄,更不会现在还出现在这里了! 刚才太子那话分明就是在试探上,也是,藏宝图对于所有人的诱惑力都太大了,也难怪,他会开始不信任她. 看來,她得像个办法脱身才行! 夜晚,周围一片沉寂. 碧水沁本就睡的不沉,骤然听到门外有轻微的门被推开的声音,骤然睁开了眼睛,握紧了手中的匕首. 蓦地,眼前一道黑影闪现,还未等碧水沁反应过來,那黑影已经如同鬼魅般,将她劈晕了过去. 再度醒來时,一股浓郁的血腥味传來,碧水沁几乎被熏得直接晕过去. 感觉到手腕吃痛,抬眸,却发现自己被吊在了柱子上. 四周一片触目惊心的刑具,想來,这定然是一个类似于牢房之类的地方. 想着,碧水沁的心quot;咯噔quot;了一下,看着不远处桌子上那个有着魔鬼般阴寒眸子的男人,当下惊悸道:quot;你是谁?为什么要抓我?quot; quot;传说中的苗疆圣女碧水沁?quot;男人冷哼了一声,阴冷至极:quot;识相的话,就把藏宝图交出來,否则……quot; 立刻有人上前将那些刑具扯的quot;铮铮quot;响,听在耳中,更似击打在心底. 碧水沁心底顿生寒意,却依旧咬牙道:quot;我不知你从哪里听说了我有藏宝图的事情,可是我告诉你,我沒有!如果有,我就直接去找宝藏了!quot; quot;还真是嘴硬,來人,上刑!quot; 顿时有人走上前去,将碧水沁脚下踩着的木桩给踢开. 手腕处骤然传來撕裂的痛楚,碧水沁死死咬着嘴唇:quot;你杀了我,我也不知道藏宝图在哪里!quot; 老板却只是淡淡把玩着扳指,似眼前的一切跟他沒有丝毫的关系. 又一个男人走上前去,将绳子解下,后扯着碧水沁的头发将她拽到了一个水缸面前. 水缸里面都是一些腐臭的动物尸体,只远远闻着,就已经让人作呕,凑近了,碧水沁却是直接吐了出來. 男人用衣袖捂着口鼻,将碧水沁向那水缸扯去. 碧水沁死命地挣扎着,可是被捆住了双手的她根本就不是一个男人的对手,当下只惊恐叫道:quot;不要,我是真的不知道!quot; 那男人当下直接将碧水沁的脑袋按在了那腐臭的赃物中. 咕噜,咕噜…… 恶心的气泡一串串冒出,男人当下将碧水沁的脑袋拽了出來,碧水沁挣扎的太过厉害,当下却是直接被男人摔倒在了地上. 咳咳,咳咳…… 碧水沁沒命地咳嗽了起來,似是要将五脏六腑都给咳出般,浓郁的腥臭味几乎让她窒息,再度剧烈地咳嗽了一声,却是见胆汁都给咳嗽出來了. 第122章 掰开她的嘴巴! quot;我再给你最后一个机会,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quot;老板阴冷的声音再度传來,却是寒凉到了骨子里. quot;我说,我,说.quot;碧水沁剧烈地咳嗽了之后,有气无力地看着那老板. 老板眸底闪过一抹喜色,随即走上前去,却并未靠近:quot;藏宝图在哪里?quot; quot;你,你靠近些,我只告诉你一个人.quot; 说着,碧水沁挣扎着起身,眸底闪过一抹嗜杀的幽冷. 老板眸光幽幽,却也不动声色顿了下去,凑近碧水沁,但见碧水沁眸底的那抹冷厉,骤然后退的同时,并一掌将碧水沁打飞了去. quot;掰开她的嘴巴!quot; 众人上前,却是从碧水沁的嘴巴里抓出了一个黑色的小虫子. quot;贱人!竟然敢对我下蛊!quot;老板狠狠地瞪着一直在吐血的碧水沁,当下道:quot;这么不识时务,來人,将她扒光了,给她尝尝洗肉!quot; 洗肉,就是用一块都是倒刺的钩子从背后开始,对整个身体进行清洗. 第二轮清洗的时候,几乎就能将五脏六腑都给洗刷出來了,其过程之残忍,只想想便让人恨不能咬舌自尽也不要经历. quot;你不得好死!你们放开我!快放开我!quot; 次啦一声,裂帛撕裂的声音响起. 碧水沁却是生生将嘴唇咬破:quot;你们不得好死!不得好死!quot; 蓦地,有人惊叫了一声:quot;老板,你看这是什么?quot; 老板立刻走上前去,碧水沁光洁的背后,却是有一片刺青,却是一个地方. 仔细看了几眼,老板阴恻恻地笑出了声:quot;原來在这里,來人,将她后背的皮给我剥下.quot; 碧水沁当下便惊叫道:quot;后面是什么?是什么?quot; quot;死丫头!还给我嘴硬!quot;老板狠狠踢了碧水沁一脚,后狠厉道:quot;给我剥皮!quot; quot;啊!quot; 刀子狠狠刺在后背上,碧水沁当下将下嘴唇就咬穿了. 刺啦…… 皮肤被撕裂割开的声音犹如利刃,狠狠地刺在耳膜中. 碧水沁的口中被塞入了破布,根本就发不出声音,犹如猛兽哀嚎的呜呜声之后,当即晕了过去. 后背是被大火灼烧,又是放了千百块寒冰般,冰火两重天的刺痛让碧水沁再度被痛醒. 醒來,依旧是在这个天牢之中. 碧水沁死死咬着嘴唇,衣服与皮肤粘连在一起,血浴般,各种痛楚的感觉交织在一起,几度让她痛不欲生. 却是不知,他们究竟为什么要将她后背上的皮割下. 只是,现在却不是想这么多的时候,这些杀人不眨眼的魔鬼一定会杀了她的. 可是她的人都被莫涟漪给整死了,现在能救她的,就只有…… 想着,碧水沁口中振振有词地念着些什么. 而与此同时,凝碧山庄. 啊! 正在喝茶的太子心口一阵疼痛,尖叫一声骤然滚落到了地上. 剜心般的疼痛传來,太子全身几乎都在痉挛着. quot;太子!太子!quot; 众长老当下立刻走上前去,将太子扶了起來. quot;快,快拿东西给太子咬着!quot;王长老死死拉着太子的手,给他进行把脉,看着他几乎要将那厚厚的书籍给咬穿了,神色越來越凝重. quot;怎么样了?太子如何了?quot; quot;太子体内的毒又犯了.quot; quot;怎么会?不是有蛊虫压抑着吗?quot;众人狐疑. 王长老给太子扎了一阵,太子的疼痛才稍微减缓一些,当下捂着心口的位置道:quot;定然是碧水沁催动了蛊虫,让我这么痛不欲生,她一定是有危险了,才用这个办法让我去救她.众位长老,立刻要查到碧水沁的下落,无论如何,都要将她救出,本太子的性命还在她手上.quot; quot;太子放心,我们一定尽快找到她的下落,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都一样会把她找出來!quot;王长老眸底闪过一抹深幽道. 春风楼. 烛光下,老板仔细地看着那张人皮藏宝图,确实就是在药王谷附近的地方. 传闻很多人一直都在寻找前朝宝藏,可是一直到现在,去的人几乎都有去无回,看來,这个藏着宝藏的地方处处透露着古怪. 老板虽然贪财,可是却也更为爱惜性命,山崖旁边的金子,不要也罢. 只是这么辛苦得到的藏宝图,也不能就这么浪费了. 蓦地,一个小厮走上前去,神秘道:quot;老板,不如,我们就把这藏宝图高价兜售出去?quot; 老板阴寒的眸子中闪过一抹光亮,似暗夜中野兽散着绿色幽光的眸子:quot;好,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我相信,对于这个藏宝图,一定有很多人都趋之若鹜!quot; 随后,清风楼的老板便将手上有藏宝图的事情流传了出去,并且以五千万两黄金的价格出售. 然而,老板还在做着要不要继续涨价的美梦的时候,却.[,!]丝毫沒有意味到,一场灭顶之灾已经渐渐逼近. 最近一连几日都是大雨倾盆,丝毫沒有间断,饶是这春风楼都冷淡了许多. 外面阴风阵阵,时不时有冷风呼啸着吹入,如同狼嚎般让人无端生畏. 看着脚边低眉顺眼的男娈,以往难以把持的老板今晚却无论如何都提不起兴趣,当下只淡淡道:quot;下去吧.quot; 吧嗒! 窗户被风吹动,骤然发出一声巨大的响声,老板当即烦躁地走上前去,正欲关上窗户,一个巨大的霹雳陡然炸响,老板立刻后退了几步,咒骂了声之后便立刻关紧了窗户. quot;娘的!真邪门的天气!quot; 蓦地,敲门声如同打雷般响了起來. 老板心烦意乱,走上前去直接用脚将房门踹來:quot;你他妈的敲什么敲!quot; 那小厮只是怔了下,立刻便反应了过來,乱滚带爬着爬上前去:quot;老板,不好了,不好了,外面不知怎么來了好多杀手,我们的人……quot; 话未说完,脖颈上却是已经被一柄利刃插中,当下倒在了泥水中. 老板眸光一凛,看着下饺子似的从暗夜里涌出來的杀手,当下quot;腾quot;地关上了房门. 雨水更为疯狂地狠狠砸下,震天的打雷声几乎将那打斗声都覆盖了. 不时有人倒下,血水混着雨水,疯狂的四处流窜,越流越急,几度要淹沒所有人般. 天牢中,碧水沁看着拿着利刃向自己走來的人,握紧了手中的石子,正想着将其砸死的时候,蓦地,那男人闷哼一声,骤然倒地,背后却是插了一把利刃. quot;圣女!quot; 黑衣人轻叫. quot;你们是谁?quot; quot;我们是太子派來救你的人,跟我们走.quot; 碧水沁眸中大喜,当下顺着墙壁爬了起來:quot;我受了伤,扶我一把.quot; 随后,两个黑衣人架着一个血浴般的女子消失在了暗夜之中. 雨还在下着,丝毫沒有要停的趋势,只是,春风楼却已经恢复了沉寂. 死一般的沉寂! quot;太子,老板带着人逃跑了,藏宝图也沒有找到.quot;黑衣人面无表情道. quot;算了,这次八大家出动全部精英,可是也死伤了百余人,他们的实力不容小觑.碧水沁找到了就行,这里不宜久留,我们立刻回去!quot; 太子说着,当下直接关上了马车车帘. 凝碧山庄. 看着神色凝重的太子,王长老沉吟了下,还是走上前去:quot;太子,刚老臣给她上药,发现圣女背后果然被撕了一块皮去.看來春风楼的老板所放出去的消息是真的,那张人皮藏宝图是真的!quot; 碧水沁,亏我冒死救你!你竟然敢对我隐瞒! 太子死死地抓着椅子扶手,良久之后才缓了神色道:quot;这次她被抓,竟然用催动血蛊的办法來让我去救她,看來,她是不能再相信了.quot; quot;不如……quot;拓拔长老走上前去,褶子皮包裹的眸中闪过一抹老谋深算:quot;既然她给太子您下蛊,那么您就在她的汤药中下毒.想來,她定然是不敢给自己下蛊用來压制毒素的,这样一來,你们相互控制,她定然就不敢轻举妄动了.quot; 太子眸光微怔,随即坚定了神色:quot;好,就这么办.quot; 碧水沁的门外. 一个端着药碗的丫鬟走了出來,太子见状,轻声问道:quot;药喝了吗?quot; quot;喝下去了.quot; quot;嗯,下去吧.quot; 敲门声响起,正在铜镜面前查看着背后伤口的碧水沁立刻整理好了衣衫,淡淡道:quot;进來吧,太子……quot; quot;坐吧.现在如何了?quot; quot;我沒事,多谢太子相救.quot; 太子的眸中不动声色地划过一抹阴厉,抬眸,却是神色淡淡道:quot;你的后背……quot; 碧水沁当即抬眸,一脸严肃:quot;太子,我真的不知道我的背后怎么会有藏宝图,更是不知道何时有的.也许,这只是春风楼的老板的噱头.太子,你要相信我.quot; 相信你?我现在还能相信你吗? 太子心中想着,面上却是一派和煦:quot;嗯,你好好休息吧,为了以防春风楼的人报复,我已经给你加强了守卫.quot; quot;多谢太子.quot; 太子当下便向外走去,走至门口的时候,转眸,深深地向屋内看了一眼,后转身离开. 药王门. 莫涟漪坐在凳子上,有一搭沒一搭地抚摸着怀中的雪白色狸猫. quot;听说,昨晚春风楼发生了血案?quot; 血绸颔首,目光却是盯着莫涟漪手中的狸猫:quot;太子出动八大家的精英力量,将碧水沁救了出去.quot; 第123章 春风楼主 quot;哦?那春风楼的楼主呢?quot; 狸猫被莫涟漪抚摸地异常舒服,当下却是更为得寸进尺地向莫涟漪怀中钻去. 血绸死死瞪着那狸猫,随时有抓着她的皮毛将她拎出去的冲动:quot;听说逃出去了.quot; quot;这就好,如果死了,那可就沒意思了.也不知这个楼主是否足够锱铢必较,若是不够的话,血绸,你还要再暗中添加一把火才是.quot; 血绸颔首,看着莫涟漪一个不留神,却是已经钻到了她胸前的狸猫,当下终是忍无可忍,走上前去抓起狸猫向外走去. 喵呜!喵呜! 狸猫在血绸手中疯狂地扭动着,可是因为太过肥硕的缘故,扭动起來却像是变了色的大豆虫般. 莫涟漪当下怔怔起身:quot;血绸,你做什么!quot; quot;这只狸猫绝对是公的!我再去给你找一只母的!quot; quot;……quot;莫涟漪嘴角轻抽,即便是找一只母的回來,她的魅力也无处可挡好吗! 刚跟到门口,血绸却是已经不见了身影. 莫涟漪恨恨地抠着门框,这个血绸,越來越过分了,即便是与她亲近的松鼠都被他抓了扔到山谷中去了,现在却是连狸猫都不让她养了! 蓦地,一个青色的身影一闪而过,莫涟漪眸底闪过一抹冷幽,瞬间便移到了门外. quot;谁!quot; 看着那本來还在门口,只是瞬间却到了院中树下的莫涟漪,古长老神情微怔,随即又立刻解释道:quot;我,圣主,是我……quot; quot;圣主?quot;莫涟漪眸光轻颤,当下却是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的白胡子老儿,只是眸中再无了防备. 他是药王门的的一位老者,对欧阳冥绝对忠诚,而且,在药王门也比较有权位. 只是,刚听他的那一声称呼,莫涟漪便知道,有些事情是躲不掉了. quot;莫小姐,其实你就是我们药王门的圣主啊.quot;那老儿直言不讳. 莫涟漪看着他眸中的期待,心道,倒是能沉得住气,竟是憋了那么久才说出口. quot;古长老!quot;蓦地,一个严肃的声音骤然响起,打断了古长老的话,更是解救了莫涟漪. quot;门主,我……quot; quot;不要再说了,古长老,你回去吧.quot; quot;不行!quot;古长老看了看欧阳冥,又扫了眼莫涟漪,当下像是下定了很大决定般的开口说道:quot;门主,今日您便是要处罚我,我也要说出來.百年一位的圣主,您已经找了很久了才找到,可是为什么就不认呢?难道,难道,是因为觉得她还缺少经验?quot; 欧阳冥嘴角轻颤,哪里是我不认,明明就是人家根本就不稀罕这个圣主之位,你让我有什么办法? 想着,欧阳冥却只是淡淡开口:quot;这件事情我自有决定,你不要再说了,回去吧.quot; quot;门主,我……quot;看着欧阳冥那坚定的神色,古长老无奈,最终只是叹息了一声,便向外走去. 看着古长老离开的身影,即便知道他刚才只是用了激将法,想要让她承认她就是圣主,可是莫涟漪的心中还是比较愧疚. 这么长的时间相处,欧阳冥对她真的很是真诚,而且,对她也不是一般的好,更是发自内心地对她好. 可是莫涟漪明明就是圣主,却是一直都不愿意承认,欧阳冥却竭力地压制着这件事情,给足了莫涟漪选择的机会. quot;涟漪,他……quot;欧阳冥的眸中含了几分愧疚. quot;喔,沒事.欧阳兄,我真的是圣主?quot;虽然莫涟漪在心中已经肯定了自己的身份,可是,她还是想要听欧阳冥亲口说出來. 欧阳冥颔首,随即却是道:quot;你虽然是圣主,但是我不会强迫你.quot; 看着欧阳敏眸中的柔情,莫涟漪心内狠狠的感动了一下. 她就是药王门下一任的圣主无疑,并且,她深刻地知道,这也是她永远也推脱不了的责任. 有些事情,即便不愿意去承认,那么也必须承认,冥冥之中都是自有安排的. 药王门虽然行事诡秘,但是,现在她和晋王都还需要更多的力量,药王门对于她來说,如果可以被她所用,那么绝对会如虎添翼. 所以,潜意识中,莫涟漪还是想要承认她圣主的身份的.只是,私心上,她还有些担忧,至于这担忧是什么,她又不好向欧阳冥明说,当下只好道:quot;欧阳兄,很感谢你一直以來都这么倾囊相助.你放心,这件事情我不会躲避.我一定会认真再考虑一番,你再给我几天的时间,等到我离开这里的时候,一定给你一个答复.quot; 欧阳冥眸中有惊喜一闪而过,当下立刻颔首道:quot;好.quot; 看着他眸中的惊喜,莫涟漪却只觉得心中的愧疚更深了. 一直到了傍晚,莫涟漪的房间都是门窗紧闭的. 血绸见状,知道她一定是在为那只狸猫生气,当下无奈叹息,什么时候,他在她的心里,却是连一只狸猫的重要性都比不了了? quot;三路子.quot; quot;哎,血.[,!]大哥,你有什么吩咐?quot; quot;小姐到现在一直都沒出來?quot; quot;首领嘛,沒有.中饭也沒吃,门主有事出去了,不在谷中,所以我们也不知道去找谁.quot; 血绸当下敲了下三路子的脑袋:quot;别只是想着那个欧阳冥,我和小姐认识的时间比他们认识的时间要长多了.怎么就沒想到去找我?quot; 三路子摸着起了一个小包的脑袋,神色委屈地嘀咕道:quot;是想去找你了,可是你神出鬼沒的,谁找得到你啊?quot; quot;你!quot;抬手,正欲再敲打过去,看着三路子躲远的惧怕神色,当下只好摆摆手道:quot;算了,你过來……quot; 三路子畏首畏脚,却是不敢再上前. 血绸蹙眉,只好放松了神色,让面色看上去柔和了许多:quot;你过來,我保证不打你.小姐一直不吃东西也不是办法,这样,你们……quot; 三路子听的连连颔首,随即道:quot;你放心,我这就去准备.quot; 话落,一溜烟跑沒了踪影. 屋内的莫涟漪正在偷偷吃着坚果,中午因为贪睡错过了吃饭的点,下午又懒得动,一歪脑袋,却是再度睡了过去,傍晚醒來的时候,已经饿的饥肠辘辘了. 本來是想着出去找东西吃的,可是血绸却突然回來了,莫涟漪见状,心中气恼,尤其是在听到她和三路子的对话之后,就再也不想出去吃东西了. 哼,让他认为她是因为他的事情生气最好不过了,这样以后他也能收敛一些. 可是,还沒一刻钟的时间,莫涟漪的肚子已经在唱着quot;空城计quot;了,对于自己刚才因为赌气而沒有出去找东西吃的做法悔的肠子都青了. 蓦地,一阵香味从外面传來,悠悠的更为勾人食欲. quot;哎呀,这烤鸡怎么可以这么美味,瞧瞧这金黄金黄的,都要流油了……quot; quot;我的烤虾也熟了,不是我和你们吹,我这调料可是秘方,还是当年从宫中出來的御厨留下的.quot; quot;你们那都不算什么,瞧瞧我这烤鱼,鱼刺都这么酥软,咬一口,口齿生香,把我的牙齿都要酥掉了,哎呦喂……quot; 透过窗户,莫涟漪愤愤地瞪着外面那性的起劲的臭男人. 尼玛,明知道姑奶奶我沒吃东西,还故意引诱我! 哼,不给你们一点颜色瞧瞧,都不知道我饿的有多前胸贴后背是不是? 想着,quot;铛quot;的一声,却是已经一脚踢开了房门. 众人见状,却只是看向三路子,三路子眸底闪过一抹晶亮,立刻从一个男人手中拿过烤好的金灿灿的鸡走上前去:quot;首领,我们打扰你休息了?quot; 莫涟漪却只是死死地盯着那鸡肉,舔舐了一下嘴角:quot;嗯.quot; quot;那可是我们的罪过,既然这样,那为了弥补,这芯的东西您就吃了吧.quot;说着,就将那鸡递了过去. 暗中的血绸轻蜿唇角,这个三路子,平时就鬼机灵着,现在确实会说话,也难怪这五百中人之中他这么能讨莫涟漪的欢心了. 三个字,会拍马匹! 还拍的让人发觉不了那竟然是马匹! 莫涟漪当下下意识就接过了那鸡,动作太过迅速,饶是她自己都给愣住了,当下轻咳了两声,随即道:quot;那好吧,我就勉为其难吃了,原谅你们了.quot; 众人见状,立刻走上前去:quot;首领,您吃我的,您得原谅我.quot; quot;首领,我的比他的好吃,您吃我的……quot; 等到莫涟漪吃到歇气的时候,血绸才悄无生息地來到了莫涟漪的身后. quot;小姐……quot; 莫涟漪正在咬着土豆片,眼皮子都未抬一下:quot;怎么了?quot; quot;春风楼的楼主逃回了总坛,并且对碧水沁下了奸杀令.quot; 哈,莫涟漪当下惊得差点将口中的土豆片吐出,转眸,看着血绸,余怒未消地将另外刚串好,还沒开始烧烤的东西都递给了他,示意他要烤完. 血绸见莫涟漪原谅他了,立刻颠颠地烤了起來. quot;看來,这个春风楼的楼主确实够给力啊.quot;莫涟漪轻笑. 她就喜欢在暗中布局,然后看着众人狗咬狗掐,那滋味别提有多暗爽了! 就像是吃了炫迈口香糖,根本停不下來啊! 第124章 八大世家的私隐秘闻 quot;不仅如此,quot;血绸说着,将烤好的牛肉递给了莫涟漪:quot;春风楼的楼主已经知道上次对春风楼进行屠杀是太子和八大家族的事情了,然后不要钱的向外散播各种太子和八大世家的阴私秘辛,连八大世家的藏身地点都被爆出來了.quot; quot;哈哈,看來,这下子八大家想要隐士都只能成为一个梦想了.quot;莫涟漪吃的口中流油,只觉得血绸的手艺似乎提升了不少:quot;不过,我倒是很好奇,八大家究竟有什么阴私秘辛?quot; 血绸正好烧烤的动作顿了下,当下却沒有再开口说话. quot;哈哈,我知道,我知道,quot;三路子立刻走上前去:quot;我听说啊,有个元长老,他经常化妆成不同的面貌去春风楼,可是他玩女人的手段实在是太变态了些.许多姑娘在接了一夜的客之后再也不愿意再见到他了,因为,很多姑娘都去老鸨那投诉,对此,各大春楼都对他下了封杀令呢.quot; 莫涟漪嘴角轻颤,至于这多么变态的手段,她还是就不要知道了吧,免得影响了食欲. 见有人开了口,立刻有人就接着说道. quot;这还不算是变态的,我还听说,有一个屁股上有颗痣的长老,他们祖孙三代竟然都玩同一个女人,这也太了,哈哈哈.quot; quot;这算什么?quot;有人撇嘴,不服道:quot;我给你们说一个更为尽爆的,我可是听说了,那个秃子长老有恋足癖,反是他的男娈几乎都被他砍了双脚的.quot; quot;真的假的?这么变态?quot; …… 看众人讨论的这么热乎起劲,莫涟漪很是沒好意思地打断他们,只是,却是自动屏蔽了耳朵,再也沒有继续听下去. 不过,看來,天下果然沒有春风楼不知道的秘密啊! 这么辛秘到竟然连人家屁股上有颗痣都知道! 太变态了! 太可怕了! quot;血绸,既然春风楼这么给力,那么我们也不能太过落后是不是?把太子的那些事情也想办法给楼主,让他散步出去.quot; 血绸颔首,并沒有问quot;为什么我们不直接散步quot;的愚蠢问題,毕竟,如果是春风楼散步出去的,那么太子等人就查不到莫涟漪的身上,而且就会把敌人认为是楼主. 这样,他们互相撕咬起來似乎就更为有趣了呢! quot;我还听说了一件事情.quot;血绸见莫涟漪吃了太多油腻的东西,似乎还沒有停嘴的打算,当下走上前去给他倒了一杯帮助消化的茶水來. 莫涟漪接过喝了起來:quot;什么事情?quot; quot;楼主将人皮藏宝图高价卖给了三皇子.quot; quot;哦?quot;莫涟漪眸光微亮,当下來了行至:quot;那你说,三皇子会不会把这张藏宝图和纳兰长青分享?quot; 血绸想都沒想,就直接开口道:quot;如果三皇子是那种人,那么之前他也不会是和纳兰长青分批到來的了.quot; quot;哈哈,好!quot;说着,莫涟漪又咬了一口烤鱼:quot;我们在药王谷住了这么久,也算是这里的半个主人了.三皇子远道而來,怎么着,我们也得尽下地主之谊吧.明日就将这个消息散发出去,一定要让纳兰长青知道.quot; 血绸看着莫涟漪那狡猾如狐的眸子,当下却是轻笑着应了. 这样看來,似乎更为有趣了. 最近药王谷的天气越來越好了,都是温暖的春色. 说起來,这个地方的天气倒是真的很神奇. 不过,莫涟漪在这里住的久了,习惯的同时也产生了几分归宿感. 看着莫涟漪悠哉悠哉地在屋顶上晒太阳,最近确实很少在听到她提到尽快回厩的事情了,血绸心中有些担心,当下飞了上去,将一封信递给了莫涟漪. 莫涟漪轻笑着接过,眸底却有着遮掩不住的甜蜜,看着那上面一首简单的相思诗,当下却是兀自傻乐了起來. quot;血绸,你家王爷的水平也就这样嘛!quot; 血绸得先声明一下,他真的不是想要看那信纸上面的东西的,只是莫涟漪根本就沒有丝毫避讳他,直接放在了他面前,所以他一不小心,只两眼就将那上面的东西看完了,好差点沒刺瞎他的一双明眸. 骤然想到莫涟漪画的那脖子相缠的鸭子,血绸当下便释然了,反正,他们不腻死对方是绝对不罢休的,当下自言自语了一句:quot;定然是认为你的水平也就这样,不写的直白些,是怕你看不懂啊.quot; 虽然他声音很低,可是莫涟漪当下还是听了个一清二楚,当下quot;腾quot;地起身,狠狠地瞪着血绸:quot;你刚才说什么!quot; quot;啊,我刚才说,王爷说了,他很想念你,让你办完了事情之后立刻回去.quot; 莫涟漪那凶狠的神色立刻变得柔情似水,小女人的表情显露无遗,当下却是眸中含着娇羞的飞到了地面上. 血绸看着这比药王谷的天气变化的还快的那张脸,不禁咂舌,都说女人的脸比翻书还快,以前他还狐疑,现在,倒是真真的体会了. 莫涟漪在听说了三皇子已经开始行动,去寻找宝藏之后,当下也和血.[,!]绸出发,先去宝藏的地方观察. 莫涟漪一向喜欢亲自动手解决敌人,这样才足够爽快,对于狗咬狗也是,只有亲眼看着,她才会觉得酣畅淋漓! 空气中四处飘散着一种红色的蒲公英,看上去真像是血花了. 山顶上,莫涟漪找了个舒适的位置,和血绸蹲在一起,看着下面人马. 三皇子的人已经进去一会了,根据时间看來,应该是已经找到了宝藏的入口了,毕竟,那张人皮藏宝图上,血绸可是标记的清清楚楚,就是怕那些得到了图的白痴找不到. 蓦地,有人有水中钻了出來,大喜道:quot;三皇子找到宝藏的出口了!quot; 只是,那些在岸上等着的人还未跳下去接应,骤然从石头后面冒出來一大披青色衣衫的人,向灰色衣衫的人杀去. quot;不好,有埋伏!quot; quot;杀了他们!宝藏就是我们的了!quot; 霎时间,所有人都厮打在了一起,不多时,一个深紫色长衫的男人策马而來,莫涟漪认得他,那个国字脸的男人就是皇后的哥哥纳兰长青. 纳兰长青看了不看那些打斗的人,有人走到他的马面前,不知道对他说了几句什么,他立刻翻身下马,却是连外衫都沒有脱下,当下立刻跳到了水中. 莫涟漪眸光湛亮,还真是人才财死,鸟为食亡啊,不过,她倒是很想知道,他们,究竟谁的实力更胜一筹! quot;你猜,他们究竟谁会先出來?quot;莫涟漪看向血绸. quot;你是在和我打赌吗?quot;血绸仔细看着下面的厮杀场面道. 莫涟漪轻笑:quot;我猜是三皇子的人先出來.quot; 三皇子的人已经进去很久了,而纳兰长青的人还精力十足着,所以,如果厮杀的话,纳兰长青的人更占优势一些.更为主要的人,三皇子的人在前,纳兰长青的人在后,他又是有所准备的,所以,三皇子定然会吃亏一些. 而下面,除了原路返回之后,便只有死一条道路了. 只是希望三皇子别那么悲催,直接就被纳兰长青给杀死了,那样可就不好玩了. 血绸本來也是这么猜测的,可是将莫涟漪那么兴致勃勃的神情,当下只道:quot;我猜测是纳兰长青,你要赌什么?quot; 莫涟漪眼珠子轻转,闪过一抹狡黠:quot;就赌,嗯,昨晚一样的烧烤吧.如果你输了,我就少吃一些,给你多吃一些.如果你输了,那么我吃多少,你就烤多少.quot; 说着,瞪大了眼睛,眸中的期待不言而喻. 血绸嘴角轻抽,这个赌注…… 无论怎样,好像她都沒有吃亏嘛! 当下却只是颔首道:quot;一言为定.quot; 不多时,在岸上的人都死的差不多的时候,水面上果然有了动静. 莫涟漪立刻微微向前倾了下身子,炯炯有神地看着那水面,但见是一张年轻的面孔率先露了出來,当下却是想跳下去直接将那人给踹回到水中. 那青衣男人上來之后,向岸上的灰衣男人杀去,不多时,似是受了伤的三皇子便被人给拖了出來. quot;三皇子,三皇子!quot; quot;快点,拦住他,别让他跑了!quot;灰衣人接着从水中出來,向三皇子等人追杀去. 莫涟漪见三皇子骑马逃了,当下也不再看向他们,只是悠悠看向血绸:quot;你输了.quot; 血绸神色淡淡,似是对这个局面早就猜测到了,当下道:quot;那现在回去,我去准备东西.quot; 莫涟漪轻快地向山谷下面冲去,似一只脱缰的野马般,却又是一只轻快的小鹿,在山谷中不停地穿梭着. 看來三皇子受伤严重了,莫涟漪想了下,还是决定暗中出手救她一把,随即便让三路子派人暗中跟着三皇子,必要的时候搭救他一把. 三皇子是得死,可是现在却还不到时候. 既然三皇子现在已经和纳兰长青闹掰了,依照三皇子的习性,定然会再找下一个帮手,否则,他便只有死路一条了. 莫涟漪倒是迫切的想要知道,他的下一位下家,究竟是谁. 第125章 慕长老 quot;首领,你就不怕那老东西真的到了宝藏的入口?quot;三路子见莫涟漪就这么让人去暗中支援三皇子了,沒留一人在宝藏处,心中焦急问道. 莫涟漪挑眉:quot;我还怕着他找不到宝藏的入口呢!不过三皇子都找到了,他定然也能找到.至于能不能打开,就要看他的运气了.不给他们一肖头,长时间的消磨难免会让他们打退堂鼓的.quot; 话落,策马离开,留下三路子一人在风中继续思索. 虽然不太明白,可是却依旧有种不明觉厉的感觉. 凝碧山庄. 碧水假山,林立栉比,精致而大气,处处透着浓厚的底蕴. 一袭白衫的老者正在树下练剑,动作轻缓却异常利索,毫不拖泥带水.并且一招一式都散发着深厚的力道. 回眸,骤然瞥见凉亭里的那浅黄色身影,慕长老立刻停下了动作,走上前去:quot;太子……quot; 太子轻笑上前,眸中多了几分敬重:quot;慕长老的功力似乎又更上一层楼了.quot; quot;太子过奖了,我的功力还有待于提高,才能更好地保护太子.quot;长老行动如风,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模样. 太子的面色几多动容,看向慕长老的眸中更多了敬慕. 慕长老是八大世家长老之首,也是太子最大的靠山,武功与智谋几近天下无双. 饶是这凝碧山庄,也是慕长老一直在打理,可是说,这个世界上太子最为信任的便是慕长老了. quot;最近,有关我和诸位长老的名声……quot;太子只说了一半,并未继续说下去. 可是慕长老却是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身为这场人身攻击事件中唯一沒有受到波及的长老,慕长老除了为人低调之外,更为重要的便是他本身就几乎是沒有瑕疵的. quot;春风楼的楼主本來就是个锱铢必较之人,好在太子有所准备,提前将其他长老转移到了安全的地方.虽然这次事情让我们的人损伤不少,可是留下來的都是精英中的精英了,太子无需再为这件事情烦扰,我们该想想下一步应该怎么做.quot; 慕长老的声音很是空旷,像是羊肠小道上的袅袅钟声,无端的带给人一种安心的感觉. 太子当下颔首道:quot;依照慕长老而言,我们下面应该怎么做.quot; quot;听说,三皇子和纳兰长青一起去寻找宝藏了,但是三皇子惨败,消失了踪迹?quot; 太子颔首:quot;确有此事……quot; 看着慕长老那意味深长的眸子,太子思忖开口:quot;你的意思是,将三皇子拉拢來?quot; quot;三皇子有藏宝图,正好可以帮助我们找到宝藏.而且,三皇子现在和纳兰长青关系恶化,想來,他也正在急于寻找下一个靠山,太子不如……quot; 太子听着慕长老的话,微微颔首,表示赞成. 而此时,碧水沁的房中. 碧水沁看着眼前的大夫道:quot;你确定我是中毒了?quot; quot;是的,圣主,小的之前查了那药渣,里面确实有种无头草的毒.quot; 碧水沁当下站了起來,自从來到这凝碧山庄之后便中毒了,不是太子下的又是谁? 回想着太子最近对她的疏离,看來因为藏宝图的事情太子就已经不再信任她了,更是因为上次她催动了他身体血蛊的事情而开始提防她,现在竟然都开始对她下毒了. 只是,这点毒又算得了什么! 且说太子一直在派人暗中寻找三皇子的下落,可是三皇子却是主动找上门來了. 这日,凝碧山庄的门口. 一个衣衫褴褛的小厮跑上前去,捶雷般死命地敲打着漆黑大门,等到一个管家模样的男人出來之后,立刻死死地抓着他:quot;太子在不在这里?quot; 管家打量了那男人一眼,神色不变:quot;你是谁?找太子有什么事情?quot; quot;你去告诉太子,就说三皇子带着藏宝图來访.quot; 那管家看了眼不远处的那破损严重的马车,來访?说是來寻求庇佑的还差不多! 想着,却也沒有多言,只道:quot;你先等会.quot; 不多时,管家便折回來了,打开了大门,将受了重伤的三皇子迎了进去. 三皇子浑身上下都是伤口,神色疲惫,双眼深深的凹陷进去,看上去似是命不久矣. 太子听到消息之后立刻來到了正厅,看着被两个人架进來的三皇子之后,惊讶开口:quot;三弟怎么被伤成了这样?quot; 三皇子本來就是來找太子寻求合作的,见太子并未将他拒之门外,当下沉声开口,带了几分哀切道:quot;说來话长,我被纳兰长青那老贼暗算了.还好拼命逃了出來,算是捡了这条命.quot; quot;三弟请坐.quot;太子只淡淡看着他,沒有再开口,似乎在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三皇子见状,喝了一口茶润喉之后,便接着将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都对太子说了,随即便盯着太子的眼神,似要洞悉他心中所想. 太子却只是让人给三皇子斟茶,并不对这些事情发表任何的意.[,!]见. 三皇子见状,舔舐了下干涩的唇角,心中焦急,却也只得强行压下,看着太子,面露真诚道:quot;事已至此,我很后悔当初选择错了靠山,现在我愿意把这藏宝图献给太子,只为能报仇雪恨!quot; 看着三皇子眸底的那抹狠厉,太子当下才柔和了神色道:quot;外戚毕竟是外戚,再者,皇后娘娘又非三皇子的亲生母亲.而我们一直都是同父的亲胞兄,你若是信得过我,就在这里安心修养.quot; 三皇子见此,微微松缓了些神色,随即又补充道:quot;那好,等到我恢复的差不多了,我就带着太子寻求宝藏,那里地势险要,即便有藏宝图,可是若沒有人带路的话,也很难找到.quot; 太子与慕长老对视了一眼,当下颔首道:quot;那好,你先好生休息,來人,送三皇子回房休息.quot; 三皇子等人离开之后,太子方看着慕长老道:quot;慕长老,你觉得这藏宝图可信吗?quot; 慕长老看着那藏宝图道:quot;确实是一张人皮藏宝图,而且,三皇子受伤严重,看來不似作假.我们先行做准备,这次,一定要寻得宝藏!quot; 两日之后,太子等人便准备好一切开始上路了. 药王门. 一袭水蓝色罗裙的莫涟漪趴在圆润的大石头上,遍地百花争艳开放,莫涟漪便如同那蓝色妖姬般,清灵中更有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魅力萦绕于周身,让人沉迷. 此时的莫涟漪正在一叠厚厚的纸上涂鸦着什么,良久之后,方兴奋起身,看着那一叠纸,成就感高涨. quot;血绸!quot; 一袭黑衣的血绸立刻从天而降,來到了莫涟漪身边,看着那张花猫似的脸,想笑,却又竭力憋着. 莫涟漪看着血绸那古怪的神色,关切道:quot;你便秘啊?quot; quot;……quot;血绸一脸正色地摇了摇头,随即道:quot;你叫我什么事情?quot; 莫涟漪一脸自豪地将那一叠纸递给了血绸:quot;你看下我画画水平提高了沒有?quot; 血绸接过,看着那歪歪扭扭的线条,唇角轻抽:quot;这……quot; 骤然看着莫涟漪那冰冷的似要吃人的眸子,血绸终是沒将心底的话说出來,只是含了笑意道:quot;很不错,即便是江湖上的那些草莽得到了这些图纸的话,也一定能很快就找到宝藏的入口的.quot; 莫涟漪当下很是谦逊地大笑了起來:quot;哈哈,不要停下,继续夸啊!quot; quot;……我去把这些图纸迅速流传出去.quot; 看着血绸离开的身影,莫涟漪当下也翻身上马,离开了山谷,一路上笑意都沒有丝毫的减弱. 只是,刚回到药王门,一路上便有人不停地对她笑. 莫涟漪心中生疑,难不成,今天她又比以往要漂亮了几分? 想着,当下面上笑意不减,回到了屋内,可是,却碰上了三路子. 三路子看着莫涟漪当下便捧腹大笑,莫涟漪见状,上前一把抓起了他:quot;你笑什么?quot; quot;哈哈,哈哈,我……quot; 说着,浑身轻颤着指了指莫涟漪的脸. 莫涟漪见状,立刻向屋内走去,铜镜里,那个满脸都是磨痕的人究竟是谁? 莫涟漪quot;腾quot;地将铜镜翻盖在了梳妆台上,立刻走到脸盆边上开始洗脸,骤然想到血绸那近乎便秘的表情,一口银牙咬的quot;咯吱咯吱quot;作响! 好你个血绸,就是要故意看我出丑是吧?你且给我等着! 不多时,血绸刚回來,迎接他的不是别的,正是莫涟漪的白秋练. 看着那白龙般狠厉甩來的白秋练,血绸堪堪躲过,看着莫涟漪那咬牙切齿的表情,当下立刻明白了什么般,却依旧一脸无辜的表情:quot;你这是做什么?quot; quot;做什么?quot;莫涟漪的牙齿咬的quot;嘎嘎quot;响,像是在咬着骨头般,唇角蜿蜒起一个戏虐的弧度來:quot;许久不曾练武了,今日就來找你练练手啊!quot; 话落,直接向血绸狠狠抽去,血绸却是只敢躲避不敢还手,远远的看见欧阳冥向这边走來,立刻飞奔上前,消失了踪影. quot;你别跑!quot;白秋练甩出去之后才发现是面前的人竟然是欧阳冥,当下躲闪不及只得前行扭动着白秋练,身体也被带动的狠狠转了几圈. 欧阳冥见状,立刻飞身上前,一把抓住了莫涟漪,稳住了她的身子,后带着她稳稳落地. 第126章 寻求宝藏的热潮 自从莫涟漪的涂鸦散发出去之后,江湖上的很多人都得到了藏宝图,一时之间,整个大夏都掀起了一股寻求宝藏的热潮,整个药王谷附近几乎是人山人海,人数和药王大会相比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这天,即便整个天空都是阴风阵阵,纵然是白日,却依旧如同夜晚般,阴沉的厉害. 可是,却也丝毫沒有阻止众人前來寻求宝藏的热情. 一时间,整个山谷集聚了上万人,只要是來抢宝藏的,那么定然就是敌人了. 敌人相见,分外眼红,当下你推我挤,一时之间全部动起手來. 暗中的莫涟漪和血绸只淡淡看着,并不现身,现在这一切都才刚开始罢了. 突然,不知道是谁大喊了一声:quot;他们都是太子的人!堂堂太子也來和我们抢宝藏,让我们这些贫民还怎么活?我们一起将他们赶走!quot; 伪装成平民的太子心中轻颤,看着那些向他们蜂拥而來的人,立刻向后退去,心道,还好慕长老有先见之明,让他换上了平明的衣服. quot;大家都是來寻求宝藏的,此举艰险,不如我们团家合作……quot;慕长老立刻出声制止,可是却很快就被厮打声淹沒. quot;慕长老,闲杂怎么办?quot;看着全部混乱在一起的众人,太子问道. 慕长老扫了一眼全场,当下道:quot;太子,下令上高处.quot; 太子颔首,当下道:quot;所有人,立刻跟着我上高处!quot; 太子的人当下便边反抗一边向山峰的高处走去,众人见他们似有要逃跑之势,立刻追敢上去. 太子和众位长老一直跑在前面,可是看着那穷追不舍的众人,太子当下立刻拉住了碧水沁:quot;快些用你的蛊虫对付他们!quot; 碧水沁现在还要依靠太子,当下不再迟疑,却依旧道:quot;他们现在都混迹在了一起,很容易全部中蛊.quot; 太子眸光轻颤,扫了眼已经追上來的众人,当即道:quot;对下面的那群人用蛊虫.quot; 碧水沁颔首,当下骤然仙气银灰色的闪亮风衣,突然,似变脸般,那风衣骤然变成了纯黑色,碧水沁当下便将风衣解下,向最下面的那群人扔去,一声声惨叫声之后,那群人已经相继倒了下去,并且把还要上來的人也给撞了下去. 莫涟漪在暗处看的分明,这碧水沁整个人都像是一只大蛊虫般,浑身上下都是蛊虫,看來,她根本就是不容靠近的. 山底下的那群人立刻哀嚎起來,凄厉之声回荡在整个山谷,有些已经瞬间便腐化成了尸水,太子看向碧水沁的神色变了又变,看來,她是下了狠手的! 然而当下却不知追究这些事情的时候,太子当下高高在上,俯视着下面的人道:quot;诸位,虽然我们今日欢聚一堂,就是为了寻求宝藏的!可是,至今为止,却沒有人在这里找到过宝藏,因为什么?就是因为他们不团结,死在了自己人手里,所以才导致至今都沒人找到宝藏!quot; 见众人当下渐渐停止了厮杀,太子当下才继续道:quot;有关宝藏的消息,我们还并不知道究竟是真是假,下水寻找宝藏的路途坎坷,谁也不知道会遇到什么危险,我们相互厮杀,不如团结在一起,这样,寻找宝藏的机会更大一些,不是吗?quot; 下面有人颔首:quot;是,听太子的!quot; 然而,却沒有任何人响应. 太子见状,却视若罔闻,只是继续大声道:quot;现在,一个接着一个,我们一起下水,去寻找宝藏!出发!quot; 话落,却是有靠近水边的人已经向水下冲去,众人见状,生怕宝藏被抢了般,立刻跟着下水. 太子见状,也不着急,唇角弯起几分戏虐的弧度來. 让他们先下水去送死,他好踏着他们的尸体去直接寻得宝藏! 暗中的莫涟漪淡淡看着这一切,唇角轻扬,这个太子,还真的不是一个草包啊! quot;小姐,他们已经下水了,我们怎么办?quot;血绸看着那些人道. 莫涟漪当下悄悄起身,向另外一条道路走去:quot;我们也去瞧瞧,看看谁才是真正的赢家!quot; 三皇子紧紧跟在太子的身边,时不时地解说一两句,就是不率先上前. 太子见状,知道这水下面一定沒那么简单,所以当下也不着急上前,有人冲到了他前面去,太子也不拦着,任由他们不怕死地向前冲去! 最终,那些藏宝图上,莫涟漪明确标注了藏宝地方的入口,所以,很快,很多人都找到了. 看着外面的那厚重的石门,有几个身强力壮地走上前去,试图将石门被搬开. 一个较为清瘦的男人见众人使用了吃奶的劲儿也搬不开,当下冷嗤一声走上前去:quot;一群草包!让我开!quot; 当下对着那石门的缝隙微微使用内力,蓦地,巨大的一声轰鸣,石门立刻向两边退去. 只是,那男人还沒來得及高兴,蓦地,数千条花斑毒蛇便已经四处向外涌來,瞬间缠在了众人身上. quot;不好!有毒蛇!快逃跑!quot; 众人当下.[,!]立刻惊慌着四处逃窜,而队伍的最末端,慕长老等人挡在了太子面前,为他保驾护航. 只是,毒蛇虽然多,但是前面的人更多,众人躲不开当下只能用各种办法反抗,一时之间,毒蛇的血,众人的血,几乎将整个水底都给染红了. 最终,那楔斑毒蛇被全部打退,消失了踪迹,众人见状,看着水底那死人,惊吓着却是再也不敢上前. 有几个胆子大的骂骂咧咧着上前:quot;娘的!几条毒蛇就把你们吓成了这样!孬种!让开!quot; 这么一说,又有几个带头向前走去,所以接着众人便立刻跟上前去,只是,却比之前更多了几分小心谨慎. 打开石门之后,接下來便是一个甬道了,不知道为何,明明就是在水底,可是下面却不再有溪水. 众人见状,虽然心中狐疑,可是却也沒有多想,当下三五个围聚在一起立刻向前走去. 突然,一声惊恐的叫声从周围传來,回荡在整个甬道. quot;什么声音?quot; 紧接着,那惊悚的,不似人能发出的声音继续响了起來,一声接着一声,回荡在众人的耳边. 众人惊悚地抱在了一团:quot;谁!究竟是谁!quot; quot;你快出來!再吓唬老子,老子就碎尸了你!quot; 各种骂骂咧咧的声音响起,可是声音中无不透露着一种深深的惊惶. quot;哈哈,你们想杀了我?quot; 蓦地,那个声音再度尖利响起,却是厉鬼般,震的人耳膜疼! quot;你到底是谁!quot; 有个水痕划过,刚才说话的那男人立刻被什么割断了脖子上,倒了下去. 看着倒在地上的男人不停地抽搐着,有几个人已经吓得跌坐在了地上,下体一阵腥臊. quot;竟然敢闯我墓穴!你们是找死!quot; 那尖利的声音再度响起,看着慌乱着要四处逃窜的众人,蓦地却是又quot;哈哈quot;大笑出声,本來男人的声音却是骤然变成了女人的声音,一直大笑不已. 声音太过尖利,像是阎王的催命符般,很多人都受不了那个尖利的声音倒了下去,七窍流血,死亡的表情极其痛楚. 饶是暗中的莫涟漪看着都咂舌,心道,这神机门的机关果真不是盖的! 许多人都想退出去,可是身后的大门却是猛地被关上,把所有人都阻隔在了这里,根本无法后退. 所以,无奈之下,众人只能拼命上前. 有些胆大地立刻捂着耳朵向前跑去,前面的甬道有个拐弯的地方,有些人直接跑上前去,众人见状,似看到了生还的希望般,立刻拼了命地向前跑去. 那泄犹豫的人正想着要不要上前的时候,蓦地,原本的甬道却是突然从两侧裂开,旁边用來铺设甬道的石板当下立刻向下掉落,许多人当下立刻向下掉去,进退不得的众人见状,当下一窝蜂地踩着中间还剩下的一块甬道立刻向前跑去! 太子等人见状,当下也不再迟疑,向前走去. 只是,这刚进來,却是已经损失了千百人,弄的人心惶惶,却又沒有后路,只得向前跑去. 只是,等众人到了甬道拐角处的时候,前面却是有两条道路. 左面一条是水路,右面一条则依旧是这种平缓的道路. 很多人受够了这种刺耳的尖叫声,都选择了水路,可是害怕那花斑毒蛇的人却依旧选择了甬道铺设的道路. 等到了太子等人抉择的时候,慕长老率先上前一步查看了那些水,确定无毒之后方道:quot;太子,选在如何抉择?quot; 太子当下却是看向三皇子:quot;三弟,你说走哪条路?quot; 三皇子却是为难道:quot;我从來沒有进來过,太子,你决定吧.quot; 碧水沁却是上前一步:quot;走水路的人多,那么多人给我们做垫脚石,怕什么?走吧!quot; 说着,已经率先走去,众人见状,立刻也跟上前去. 水很浅,可是,蓦地,众人却觉得脚下面越來越硌脚,低眸,却是发现那些石子像是被人刻意打磨过般,越來越尖利地深深埋在地下. 蓦地,队伍突然停下下來. 第127章 再不走就要被砸死了! 前面有人叫道:quot;前面根本沒法走了,石头会把人扎死的!quot; 而众人正欲回头的时候,蓦地,身后立刻有巨大的石头从上面掉落.=quot;_blankquot;gt;pnxs 太子等人见状,立刻向前跑去:quot;快走!再不走就要被砸死了!quot; 那些石头掉下來的速度越來越快,后面的人立刻推着前面的人向前跑去,前面有些被推倒的立刻尖叫着倒在了地上,众人见状,立刻踩到倒地的人身上向前跑去. 众人见状,走不过去时就拉了身边的人推倒在地,然后向前走去,太子等人看着溪水中的血水,有些的内脏都被那些尖利的巨石就扎出來了,虽然惊慌,可是却已经沒有回头路了,当下立刻向前走去. 前面的道路像是沒有尽头般,好不容易看到了前面平坦的道路,众人立刻惊喜着上前,可是,刚走上前,就被两边突然射出來的毒箭穿了个通透! 众人见状,当下立刻止住了身子,不敢再向前走去,有人当下捡了石头扔上前去,可是饶是那石头立刻都被穿偷了,众人见状,胆怯着向后退去,不敢再上前. 在后面的人不知道前面发生的石头,当下立刻把所有人都向前推去:quot;快跑!石头就要落下了!到时候我们都得死!quot; 沒有准备之下被推上前的人被刺死的很多,可是即便不上前,后面的石头也会将人全部砸死,有些人当下不再思索,立刻上前,那些剑却是不再发,有几个人却是庆幸着向前跑去. 后面的人见状,只当沒有了毒箭,当下也向前跑去,可是刚跑到甬道上,却是再次被刺穿! quot;大爷!这是在耍我们呢!quot; 说着,已经有人忍不住向前跑去,死也要闯一次! 后面的太子等人最终摸清楚了规矩,这些毒箭不是一直射个不停的,而是隔一段时间就会射出來一次,所以,等到毒箭不再射出來的时候,当下立刻蜂拥着跑上前去,等到太子等人跑上前的时候,转身,后面却是再度躺下了一大片的尸体. 太子面无表情,想要得到宝藏,不付出怎么可能呢? 再者,现在已经过去了这么久,想來,应该很快就能找到宝藏了,这时候死去的人自然是越多越好了. 当众人以为终于可以松一口气的时候,蓦地,周围立刻传來一声尖叫,众人转眸,却周围的石壁上却突然长了许多树藤來,这些树藤迅速地蔓延着,生长着,向众人蜿蜒去,只是,只要接触到人体,就会全部聚拢而來,将那人团团围住,直至将其勒死! 当下,不知有谁喊了一声:quot;这是吃人魔藤!大家快跑!千万不要被它粘上!quot; 太子骤然听到quot;粘quot;这个字的时候还怔了下,蓦地,就有树藤向他伸來,太子这才感觉到有一种黏黏的东西将他与魔藤捆绑在了一起,这绿绿的液体想來应该是这魔藤释放出來的了! 太子当下骤然摸出匕首,向那树藤砍去,可是树藤却如同蛇般,伸缩能力极强,感受到匕首的威力之后立刻缩回,等到太子不再有多行动的时候立刻再释放着液体,将太子牢牢束缚. 不多时,太子的双腿都已被魔藤紧紧束缚,眼看着太子就要被拖到石壁上,向那些人那般直接被勒死,蓦地,一道寒光闪现,那些魔藤立刻quot;竜竜父quot;着收回. 莫长老立刻上前扶起了太子,太子看着墙壁上的那些尸体,心底阵阵发寒,莫长老却是已经拉着他向前跑去. 突然间,有树藤向莫长老伸出,瞬间便环住了他的上身,紧接着许多树藤当下立刻接连着向他缠去,太子见状,摸出匕首就要向那树藤刺去,莫长老却是立刻道:quot;太子快走!不要管老朽!quot; 蓦地,周围更多的树藤从石壁上伸了出來,太子见状,当下也顾不上莫长老,只好立刻向前跑去. 暗中的莫涟漪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当下看着身旁的血绸道:quot;这些也是你安排的?quot; 血绸摇了摇头,眸底也闪过一抹震惊:quot;我们之前寻找宝藏的时候根本就沒遇到这些东西!看來那日我们是足够幸运了.这个墓穴我们沒有全部走完,所以想來,定然还有很多我们不知道的玄机.quot; 莫涟漪颔首,当下顺着一条小路向前继续走去,现在,人数已经死了大半了. 最为重要的一关也快到來了! 等到众人终于走出了这长着吃人魔藤的甬道的时候,蓦地,那些石壁却是突然里外反转了一下,本來在外面的一面骤然转到了里面. 所有的尸体也都消失了一干二净,若非是因为众人身上的绿色粘稠液体,众人真的要认为刚才的一切不过都是幻境了. 太子看着也跟着消失了的慕长老,立刻向回走去:quot;慕长老!quot; 拓拔长老立刻上千拦下了他:quot;太子,他们只是消失了,未必就是出了什么事情,不要着急!慕长老武功盖世,定然不会出什么事情的,我们还是继续向前走吧,许还能迎.[,!]到他们.quot; 太子当下也只得颔首上前,扫了眼周围,碧水沁和三皇子等人虽然都比较狼狈,可是好在都沒有什么事情. 太子等人当下继续上前,已经走到这里了,也死了那么多的人了,自然沒有人再要打退堂鼓了,一鼓作气地向前走去. 只是,还沒走几步较为平坦的道路,面前却是如同树枝般,有好多条小道路了,并且,那些道路似乎是在转动着的. 这就是神机门最为有名的迷宫门了,莫涟漪曾经进去过,但是也用了一天的时间才走出去,今日,就看谁有这么好的运气能走出去了. 众人见状,当下一个接着一个向前走去. 三个人刚走到其中一条道路上,蓦地,另外一条道路像是被人暗中操控着般,立刻插了进來,那三个人瞬间就消失了踪影,只是,远处却是惊叫声传來,声音中却沒有惊惶. 众人见状,当下也都相继着走上前去,一人走上一条不同的道路. 等到太子等人上前的时候,太子,碧水沁和三皇子刚站在那条道路上,蓦地,眼前的墙壁骤然发生了变化,原本的灰色石壁变成了金黄色的,转身,后面已经沒有众人的身影了,这条路像是在自行转动着般,根本不受控制. 三人对视了一眼,当下谁都沒有动,任由着这道路旋转. 三皇子突然道:quot;这貌似是一个迷宫,我们根本就出不去.quot; 太子早就发现了这件事情,当下神色浓重地看向碧水沁,碧水沁见状,只是苍白着嘴唇道:quot;我只善于用蛊,这个迷宫我也看不出什么端倪來.quot; 太子当下便打量着周围,仔细看去才发现,其实根本就不是脚下的道路在转动,而是周围与中间不规则的石壁在转动,所以给他们造成了一种脚下的道路在转动着的错觉! 发现了这一点,太子当下蒙上了眼睛,摸索着向前走去. 三皇子和碧水沁见状,见太子一步步上前,眼看着就要看不到他了,立刻也用东西蒙上了眼睛,跟着太子一步一步向前走去. 不多时,众人却有一种似乎视野越來越开阔的视野感,太子当下拿掉了黑布,抬眸,却是已经來到了一个广阔的,类似于山洞之类的地方. 突然,有人惊叫了一声:quot;太子!quot; 太子抬眸望去,却是之前和他走散的那些人. 那些人当下立刻走上前來:quot;太子!quot; 王长老被人推挤着沒有走水路,走的是甬道,历经千辛万苦,当下见了太子之后立刻走上前去:quot;太子.quot; 太子扫了一眼众人,他的人大概还有五十人左右,已经算是比较庞大的队伍了与其他的人相比,当下微微安了神色. 忽然,不远处一个黑漆漆的洞里传來骂骂咧咧的声音. quot;娘的!这鬼地方!quot; 等到那些人走出來的时候,三皇子立刻挺直了背脊,因为來人不是别人,正是纳兰长青! 纳兰长青自然也看到了三皇子等人,当下立刻拔出剑对着三皇子. 三皇子见状,当下却是走到了太子面前,示意现在太子才是他的靠山,示意纳兰长青等人不要轻举妄动. 纳兰长青那边也只有十余人了,自然不是太子等人的对手,当下便不再有所动作,只是四处寻找着出口,对太子等人视若未见. 一种若有若无的幽香传來,碧水沁当下立刻四处望去. quot;什么味道?quot; quot;好香啊!quot; 太子也闻到了,当下立刻四处望去. 只是,霎时间,周围的画面却骤然发生了变化. 太子沒有再深处水下,而是來到了朝堂上. 朝堂上,皇帝,八大世家的众位长老以及他的所有兄弟都在. 太子心生狐疑,八大世家的长老身份都较为隐蔽,现在怎么可能出现在朝堂上呢? 然而,还未等他回过神來,蓦地,一位将军走上前來,那是也是他从小玩到大的玩伴,他曾经说过,如果以后他做了皇帝,他一定倾力相助,替太子守着这份江山! 第128章 魔芋幻境 只是,这位将军后來却是不幸感染了天花死了,再次见到他,太子竟然忽视了这件事情,当下便立刻欣喜上前:quot;凌兄,你怎么会在这里?凯旋而來吗?那为什么不通告我一声?quot; 那将军却是突然推开了太子,随即竟是拔出剑指向他:quot;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以为你是谁?quot; 太子神情微怔:quot;太子,你不认识我了吗?quot; quot;你又不是太子!我为什么要认识你!quot; 太子当下震惊地后退了几步:quot;我,我就是太子!我就是太子啊!quot; quot;哼!quot;那将军冷哼了一声,随即径自向外走去:quot;你还不知道吗?皇帝已经废黜你了,要立晋王为太子了!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quot; quot;不可能!quot;太子骤然大喊出声,看着高高在上的皇帝,立刻跑上前去:quot;父皇!父皇!你为什么要废黜我的太子之位!quot; quot;因为我看中的只是晋王!quot;皇帝面无表情道. 太子当下不可置信地看着皇帝,骤然又看向八大世家的长老,祈求他们能帮助自己说话,然而,他们却像是压根都沒有看到他般,径自走到了晋王的身边,向他贺喜! 太子震惊地一步步后退,一种天崩地裂的感觉几乎将他打垮! quot;为什么!你们为什么要背叛我!quot; quot;哈哈,因为你根本就比不上晋王!quot;一声声嘲笑声炸响在太子的耳边,几乎将他吞沒! 看着众人那冷嘲热讽的嘴脸,太子几度崩溃,当下再也压抑不住地拔出了剑,狠狠向周围人杀去:quot;你们既然背叛了我!我就要杀了你们!quot; 说着,当下如同疯魔了般,沒命地向众人杀去. 血溅在他身上的越來越多,渐渐地蒙蔽了他的双眼,等到太子将皇帝杀光了最后一个人的时候,才渐渐清醒了过來,擦了擦脸上的汗水,看着被血染红的殿堂,看着那些已经死在了他剑下的众人,他曾经最是信赖的众人,手中的剑quot;咣当quot;一声掉落在了地上.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都要背叛我? 太子嘶吼. 蓦地,一道威严的声音响起:quot;太子!你究竟做了什么?quot; 太子听到这个声音,浑身轻颤着回眸,看着阳光下,连面容都有行惚的美艳女子,终是忍不住放声大哭了起來:quot;母后!quot; 说着,如同儿时那般向他的亲生皇后孝静皇后跑去,可是,刚跑过去,却是被孝静皇后被推开了. 太子震惊地抬眸,看着孝静皇后眸中漠视的清冷,心底轻颤,下意识开口:quot;母后……quot; quot;我不是你的母后!quot;孝静皇后冷冷开口,随即扫了一眼朝堂,看着那些死人道:quot;你杀了这么多人,连你的父亲也杀了!你这么心狠手辣!你不是我的儿子!quot; 太子呆怔了半响,口中喃喃:quot;可是,可是他们背叛了我啊!quot; 蓦然间,孝静皇后却是冷笑了几声:quot;既然你把他们都杀了,那么也省的我的麻烦了.只是,我的儿子,你却也不能再活,毕竟,这皇位,本宫可不想给你!quot; 说着,骤然从怀中摸出匕首就要向太子刺去! 太子微怔,躲闪的不及时,当下却是胳膊被刺中,看着胳膊上留下來的鲜血,太子眸中闪过碎玉般的冷芒,却是更多了哀戚來:quot;母后!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连你都要杀了我!quot; 孝静皇后神情淡淡:quot;因为你不该贪恋这个太子之位!quot; 话落,骤然继续持着匕首向太子刺去. 太子看着孝静皇后的面容,看着那曾经温柔至极的母后,当下却是骤然跪在了地上,任由孝静皇后将匕首刺入了他的心脏,他口中吐血,却含着泪看着他的母后,真切道:quot;母后,如果这就是你想要的,那么我给你.quot; 太子的意识越來越模糊,当他觉得就快要死了的时候,蓦地,周围的一切都消失了,太子当下也彻底清醒了过來. 清醒后的太子立刻向胸口摸去,可是,胸口沒有受伤,也沒有匕首,只是,浑身都僵硬的根本无法动分毫. 眼前还是这个水底下的山洞,转眸,周围的人不会死了,就是晕过去了,而他的身边,赫然躺了一片尸体,而他的手中,就握着那将他们杀死的利刃. 看着死不瞑目的那些尸体,太子手中的利刃骤然落地. 是他杀死了他?是他杀死了他们吗? 太子茫茫昧昧,感觉到脸上的冰凉,当下立刻摸去,却是清凉的液体,是眼泪吗? 太子嘲讽地轻笑,扫了眼还在昏迷的众人,这里面一定有古怪,否则他们也不会都相继昏迷了,而且,似乎都还在坐着噩梦,他也不可能做这么多恐怖的梦. 虽然不想去相信,可是却也不得不去承认,梦中的情况,正是他最为害怕的事情,想來,这里定然有一种可以控制人的梦魇的东西. 梦境中的场景历历在目,太子当下只想逃离,离开的越远越好,当下便跌跌撞撞着向前走去,忽视了,现在正是.[,!]杀害所有敌人最好的方法. 而三皇子也倒在了一块比较平坦的石头上. 睡梦中,他为了争夺皇位,已经用尽一切手段将皇帝,皇后,晋王,太子等人全部杀了个干净,现在,终于沒有人能和他争夺皇位了! 可是,三皇子却依旧不满足,看着日渐美丽的莫涟漪,三皇子渐渐动了邪念,最终终于迎娶了莫涟漪. **无限的三皇子一直沉迷于自己的春秋大梦,丝毫沒有要醒來的**. 纵观碧水沁,面上一片潮湿,似是做了什么噩梦,连身体都在轻微的痉挛着. 而此时,碧水沁着实是在做着噩梦,她梦到了自己正在被所喂养的所有蛊虫撕咬着,吞噬着,比后背的皮给剥下更为痛楚千百倍的滋味传來,碧水沁即便是在睡梦中,可是几乎也要给痛的晕死过去了. 而纳兰长青的面上也一片煎熬之色,所有杀戮的场面在他的梦境中淋漓尽致地发生着,整个纳兰一族最终全部覆灭. 且说太子孑身一人跌跌撞撞向前跑去,这个山洞似乎很大,太子有一种无论如何都跑不到尽头的感觉. 忽然,有轻微的脚步声传來,在这个滴水声都清晰可闻的地方,却如同闷雷般,滚滚炸响在太子的心口上,当下猛地顿住了脚步,死死地看着前面的方向,握着匕首的手指因为太过用力而微微发白. 因为太过紧张,所以看着一抹身影闪过,太子下意识地便直接将匕首刺了出去,可是却被那人堪堪躲开,那人见是太子,骤然握住了他的手腕:quot;太子,是我!quot; 熟悉的声音让太子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眸,却是慕长老,一种心底上深深的依赖之感让太子当下却是紧紧握住了慕长老的手腕:quot;慕长老,终于见到你了,你沒事太好了.quot; 看着太子眸中真切的关心,慕长老眸中也几多动容. 太子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与自己的子孙无疑,所以当下欣慰地看着太子:quot;我沒事,太子,他们呢?quot; 太子眸光轻颤,当下却只是低眸道:quot;我沒见到.quot; 慕长老只关心着周围的动静,并未看到太子眸底的异样,当下便道:quot;太子,我总觉得这里太过古怪.可能中了别人请君入瓮的圈套.quot; 太子回想着之前发生的一切,当下也越來越有这种感觉,想了想之后道:quot;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quot; quot;我们现在就离开这里,现在我们剩下的人都不多了,再待下去……quot; 慕长老的话并未说完,但是太子却是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虽然他很是舌不得也许很快就会到手的宝藏,但是,现在事情越來越不对头,为了稳妥起见,他还是觉得要尽快离开这里为好. 想着,太子当下道:quot;那好,那我们现在就离开这里.quot; 慕长老颔首,当下道:quot;我找到了一条出去的捷径,太子跟我來.quot; 说着,便带着太子,跟着十余个手下一起向外走去. 太子当下走在慕长老的身后,这确实是一条捷径,虽然比较难走,但是却较为安全,不多时,当太子的体能差不多消耗完的时候,他们终于从铁链上跳了下來,走过一条甬道之后,终是來到了入口的石门. 可是,石门不仅被关上了,而且还被几块巨大的石头给堵上了,这双层的阻碍太子根本无法移动分毫. 慕长老也用了所有内力,却也沒有将那石头移动分毫. 慕长老见状,当下擦了一把脸颊上的颔首,随即道:quot;看來,一定是有人将这洞口给封上了,不想让我们出去.quot; 太子四下看了眼,之前的一幕幕回放在眼前,太子想了下,只能无奈道:quot;那我们只能再回去了.quot; 慕长老也无奈颔首道:quot;那就回去吧.quot; 于是,众人沿着原路返回,最终,还是回到了那个巨大的山洞中. 慕长老看着倒在地上,面容露着巨大恐惧的众人,一眼就看出了端倪:quot;他们是中了心魔局!quot; 第129章 什么是心魔局? 太子微怔:quot;什么是心魔局?quot; 慕长老当下却是走到了溪水边,用水清洗着脸颊,当下道:quot;都立刻用谁清洗脸,用浸泡了水的袖子将口鼻捂上,不要闻这味道!quot; 太子心中微颤,看着那地上的尸体,当下也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慕长老当下走上前來道:quot;心魔局就是一朵开在尸身上的魔芋花,那花的香味可以让人产生幻觉,勾出人心底最可怕的回忆和**.=quot;_blankquot;gt;pnxs所以,要想让这些人醒來,只能尽快找到那尸身上的魔芋花.quot; 太子的脸色微微苍白,回想着梦境中的情况,当下不再迟疑,跟着众人一起寻找起來. 现在的情况对他们很是不利,所以自然是活着的人越多越好了,所以他也明白慕长老的意思,当下更为仔细地寻找着,只为了让他们全部活过來. 蓦地,那种清幽的味道越來越浓郁,慕长老和太子都闻到了,太子正欲上前,慕长老却是制止道:quot;我來.quot; 说着,顺着石洞上面的一根石柱子向上爬去,不多时,看着那黑色的东西,慕长老当下不再迟疑,直接将那黑色的东西扯了下來. 咣当…… 众人立刻后退了一步,但见那深紫色的,散发着幽光的一朵巨大的花,相互对视了眼之后立刻围上前去. 慕长老捡起地上的剑,当下直接将那黑色的布袋给划开,里面一只深紫色,和花一样颜色的手便露了出來. 众人惊的立刻后退了一步,慕长老看了太子一眼,在他眸中看到了同样的震惊之后,当下立刻发动内力,将那尸体震去,蓦地,那花连带着尸体全部化作了紫色的粉末,消失在了空中,紧接着,那深紫色的味道也消失殆尽. 暗中的莫涟漪不免有多看了几眼慕长老,可惜了,若他不是太子的人,那么她无论如何都会去拉拢他,让他为己所用! 有声响起,众人望去,却是碧水沁清醒了过來,紧接着,众人都幽幽转醒. 碧水沁走到太子面前:quot;我这是怎么了?怎么睡了过去?quot; 慕长老看着转醒的众人,当下道:quot;你们中了魔芋花的毒,导致睡了一觉,现在已经好了,我们继续寻找宝藏吧.quot; 众人虽然是从噩梦中醒了过來,但是梦境中的那种恐怖的感觉还未过去,当下迷茫地看向慕长老. 慕长老见状,只是看向太子,太子当下继续向前走去,众人见状,当下下意识地便也跟上前去. 之前慕长老是从左面的洞口來到这里的,所以,当下他便带着人从右面的洞口向外走去. 众人见太子等人走在前面,并沒有任何的狐疑,一个接着一个的跟上前去. 走出了这个山洞之后,众人却是來到了一道石门面前. 有人走上前去试图移动着石门,可是石门却无法被移动分毫. 慕长老见状,当下便道:quot;找一个机关.quot; 不知道有谁碰到了什么,quot;轰隆quot;一声,那石门当下立刻向上移动着. 猛地,一片金灿灿如中午的太阳般的光亮照耀的所有人都睁不开眼睛. quot;啊!是宝藏!quot; quot;真的是宝藏!quot; quot;哈哈哈,我发财了!quot; 一声惊叫着接连着一声传來,众人当下全部奔跑上前,看着那数不胜数的多有宝藏,却是看的眼睛都直了. 碧水沁也看着那些宝藏,眸中闪过一抹贪婪的神色,扫了眼正在沉迷于宝藏中的众人,眸底闪过一抹幽冷,当下似无意中的一个甩袖动作,蓝色的光影在众人面前一闪而过,紧接着,离她最近的人已经口吐白沫倒了下去. 慕长老在碧水沁刚抬起袖子的时候就已经拉着太子闪到了一边,所以那黑色的蛊虫并沒有落到他们的身上. 太子震惊地看着倒在地上的众人,冷冷地看着碧水沁:quot;碧水沁!你竟然想杀我?quot; quot;哼,你之前不也在我的药中给我下毒了吗?quot; 太子微怔:quot;你已经知道了?那么我不妨告诉你,给你下的毒只要我自己有解药,你要是杀了我,你就等着和我们一起下地狱吧!quot; 碧水沁当下却是轻笑了两声:quot;你的那点毒我还根本就不放在眼里,我早就把此毒移到了蛊虫身上.quot; quot;那你之前……quot; 太子之前想要试探下碧水沁是否中毒,所以沒立刻给她解药,碧水沁当下便疼的晕过去了. 碧水沁冷笑,眸底多了几分嗜血的阴冷:quot;不假装被你的毒控制住了,你还会留着我的性命吗?quot; 太子怔怒,正欲对碧水沁出手,猛地,碧水沁远远退开,口中默默念着什么,太子当下胸口一阵钝痛,立刻倒了下去. 慕长老直接出手向碧水沁打去,碧水沁被打中了肩膀,当下口中吐出一口鲜血來. 慕长老当下立刻走上前去:quot;太子,太子,你沒事.[,!]吧?quot; quot;我,我沒事.quot; 太子面色苍白,脸色细微的筋脉变得血红起來,这是毒即将发作的前兆. 慕长老看了眼趴在地上吐血,根本起不來的碧水沁,当下将太子拖到了相对安全的位置,随即点了太子的几个穴道,坐在了太子的身后. 感觉到什么在源源不断地输入自己的体内,太子微怔,可是却无法动弹,当下只好道:quot;慕长老!你要做什么!快停下來!quot; quot;太子不要说话,我一定会救你.quot;说着,再度将体内的所有内力都输入太子的身上. 丹田的位置一阵温和,太子自然明白慕长老要做什么,他这是要将体内所有内力都传输给太子,然后将那他体内的毒都转移到他自己的身上啊! 太子即便很想活,可是,在这一刻,他却也不想让慕长老因为他而死! 当下狠狠地扭动着身子:quot;慕长老!本太子命令你立刻停下來!quot; 因为太子扭动,内力逆流,慕长老当即流出一大口鲜血來,太子当下不敢再动,任由着慕长老将他所有的内力都给了他. 感觉到身后的人的气息越來越微弱,而太子体内的疼痛也消失不见了,太子当下强行将穴位冲开,看着迅速变老,脸色苍白似尸骨般的慕长老,红了眼眶:quot;慕长老!慕长老!quot; 慕长老只死死握着太子的手:quot;太子,老臣再也不能保护你了,你,你一定要活着走出去!quot; quot;慕长老!quot;看着那渐渐垂下的手,太子的眸中充满了血丝,看向碧水沁的眸子野兽般,几度要直接用目光将她撕裂:quot;碧水沁!我要杀了你!quot; 话落,却是已经如同猛兽般向碧水沁扑去! 碧水沁肩膀如同被削掉般,疼痛异常,当下根本无法动分毫,眼看着太子就扑上來将她撕碎,口中立刻念着些什么. 猛地,太子猛地直接掉落在了地上,眸子一片血红,似要突兀出般,当即发出兽物一般的嘶吼,在地上不停地挣扎着,身边的几个人都已经被他撕碎了. 可是,随着碧水沁念的时间越來越长,太子越來越安静,随即起身,怔怔地向碧水沁走去,双眸无光,眼珠子一动不动,像是被什么控制住了般. 碧水沁见状,擦了一把汗水,当下勉强站了起來:quot;去帮我把这些珠宝搬出去!quot; 太子当下怔怔地向那些珠宝走去,看來,俨然是被碧水沁给控制住了. 碧水沁见状,眸底闪过一抹冷笑,沒有人会是她的对手! 忽然,突然有人向她死死扑去,碧水沁反应过來时,立刻向那人打去,一掌将那人打出去之后,却发现自己的肩膀上已经插了一把匕首. 抬眸,震惊地看着从地上爬起來的三皇子:quot;你不是已经……quot; quot;已经中了蛊毒了是吗?许你对太子使用这一招,就不准备我用障眼法了是吗?哈哈,现在,这些珠宝都是我的了!你们,也得死!quot; 说着,阴恻恻向碧水沁走去. 碧水沁因为要控制太子体内已经转化成为人形蛊的血蛊,已经耗尽了内力,随便一个青年男子都能将她杀死. 若非是因为认为目前活着的只有她和太子两个人了,她也不会这么冒险去转化太子体内的血蛊! 碧水沁当下咬牙拔掉匕首,一步步向后退去,死死地盯着三皇子. quot;你就不要再做无谓的挣扎了!quot;三皇子走上前去,眸中充满了杀意! 忽然,正当三皇子要将利刃向碧水沁扔去时,却是不知道太子无意中碰到了什么,后退着与太子撞在了一起的碧水沁当下和太子一起掉了下去. 只瞬间,那石板又骤然合上,隔绝了三皇子的视线. 三皇子走上前去,仔细地踹了几下那石板,可是却沒有任何反应,当下阴冷笑道:quot;不人不鬼的,不如死了算了!我祝你们最对鬼鸳鸯啊!quot; 转眸,看着那些宝藏,三皇子大笑出声:quot;哈哈哈哈,这些宝藏都是我的了!都是我的!quot; 正当三皇子得意时,忽然,有掌声从他身后传來,一声一声敲打在三皇子的心上,却是把三皇子惊的立刻转眸. 第130章 笑到最后的三皇子 quot;莫涟漪!你怎么会在这里?quot;三皇子大为震惊,看着她身边的血绸,眸中更是动了杀意. 莫涟漪将那杀意尽收眼底,却是视若未见:quot;三皇子的表演很是精彩,你才是笑道最后的那个人.quot; 暗中的莫涟漪从他们在岸上的时候就一直在观看,整个过程中,除了对太子和碧水沁的逃脱较为意味之外,其他的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看着莫涟漪眸中的笑意,三皇子却一直都未放松警惕:quot;这么说,你一直都在暗中了?quot; 莫涟漪却是淡笑着道:quot;要不然,如何能对这一切观看的这么清楚?三皇子有勇有谋,不愧为三皇子,饶是碧水沁和太子都被你骗过了.quot; quot;兵不厌诈!这么说來,你也是來争夺这宝藏的吗?quot; 三皇子说着,眸底闪过一抹算计,如果莫涟漪现在动手杀了他,神不知鬼不觉不说,而且这些宝藏他也得不到丝毫,到头來,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与其这样,不如分给她一些,先稳住他们再说! 想着,三皇子正欲开口商量宝藏的分配事宜,莫涟漪却是已经开口道:quot;这些都是你应得的宝藏,我自然不会与你争夺.我看中的,只有无穷无尽的药材,并非是这宝藏.好了,祝三皇子好运.quot; 说着,莫涟漪和血绸向墙壁的位置走去,蓦地,墙壁似是感应到了莫涟漪的存在般,骤然向前移去,莫涟漪和血绸向外走去时,那墙壁立刻垂下,连缝隙都沒有留下. 三皇子见状,立刻走上前去,忽然,远处一声轰鸣,三皇子顿住,转身,不远处,一群灰衣人却是已经跑上前來. quot;三皇子!三皇子!quot; quot;你们怎么进來的?quot;三皇子看着自己的手下疑惑道. quot;我们正在这附近寻找入口,突然间,一块巨石塌陷了下去,我们顺着那洞口就进來了,接着就看到了您……quot; quot;好了,别说了,快些把这些珠宝全部运出去.quot; 所有的珠宝一直装了十两马车才装完,为了以防万一,三皇子只选了小路走,连天加夜地赶路,终于在十天之内赶到了他的一处别院中. 药王门. 莫涟漪正在吃着坚果,余光忽然扫到了窗户的位置,窗户下的白色瓷瓶里,前几日还只是小骨朵的梅花现在已然绽放. 骤然想到了什么般,莫涟漪开口道:quot;血绸.quot; 一个黑色的身影立刻闪现到了她的面前. quot;三皇子等人应该已经回去了吧.quot; quot;距前去跟踪的人回报,已经到了江南的一处别院.quot; quot;他倒是神速.消息也该放出去了,不给三皇子一些危机意识,他想來会太过寂寞不是?quot; 说着,眸底闪过一抹笑意,去无端地让血绸感到一阵冰寒. 与此同时,燕春三月的江南,处处一片春意盎然. 一个偏僻的小镇上,东面,那最大的一处院落里原本只有一个老仆居住,前几日骤然有多了一些人. 不过也都是深处简居的,行事颇为低调. 镇上沒有人知道他们是谁,又是來自哪里. 地窖里,三皇子看着那一箱箱的宝藏,却还是觉得一切都那般不真实,恍若梦境. 每天他都要地窖好几次,总觉得一会不见,这些宝藏就会长着翅膀飞了似的. 蓦地,quot;当当当quot;急切的脚步声传來. 三皇子心中微顿,转眸,看着來人才松了一口气,却依旧骂道:quot;死人了?慌里慌张的做什么?quot; quot;确实死人了,不知道为什么,我们,不是,三皇子您拥有宝藏的事情在江湖上都传开了.现在所有人都在寻找您的下落呢.quot; 三皇子眸光微怔,骤然想到了一个人來,莫涟漪! 转眸,看着那些珠宝,三皇子当下却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毕竟,如果莫涟漪想要得到这些宝藏,那么那会儿在水下的时候就会直接杀了他了. 要是想要杀了他,那就直接动手了,沒有要将这个消息放出去的理由啊! 难道,是碧水沁和太子? 难道,他们还活着? 想着,三皇子眸中多了几分阴冷:quot;哼,我们现在根本就不在厩!我倒是不信了,他们能找到这里來!quot; 咚咚咚…… 巨大的敲门声打雷似地响了起來. 三皇子的一颗心都差点从喉中蹦出,当下厉喝道:quot;快去看看!quot; 三皇子上來之后立刻让人将地窖关牢了,当下立刻向前院走去. 前院的门口,守卫都在堵着大门,外面却是一阵阵急促的敲门声. quot;來啊!大家快把大门撞开!听说那个得了宝藏的三皇子就住在里面!quot; 外面有人喊道,接着,外面撞门的声音更为激烈的响起. 三皇子的眸光狠厉地看着门口,当下抄起桌子的茶杯就向墙头外扔去:quot;娘的!老子刚來还沒几天,这消息长了翅膀飞了不成?怎么会流传的.[,!]这么快!quot; 外面有人被那茶杯砸中,当下有人又道:quot;快,我们翻墙进去!quot; 三皇子下意识地回退了一步,扫着那墙头,眸中闪过一抹慌乱. 这时他的贴身小厮立刻走上前去:quot;三皇子,我们快逃吧,就要守不住了.不是有一条暗道吗?我们现在立刻从暗道将宝藏运出去!quot; quot;对,对了,我的宝藏!quot;说着,三皇子立刻转身向地窖跑去,跑了几步又折了回來:quot;你们几个,立刻点燃火球,扔出去,让他们不要靠近!quot; 反正,他们打算离开这里了,把这里一把火烧了,别人只顾着寻找宝藏,也不会想到前去追寻他们了! 当下有人将早就准备好的火球搬了出來,点燃了之后向外扔去. 霎时间,外面一片火光冲天. 尖叫声一声接着一声,三皇子却听的心中暗爽,让你们抢老子的宝藏,那就烧死你们! 三皇子当下带着人从密道向不远处的荒山撤去,可是,他们刚在荒山还未安顿下來,山脚下的村民不知道从哪里得知了他们拥有宝藏的事情,当下便带着锄头等最为原始的器具要去抢夺他的宝藏. 就这样,不管三皇子带着宝藏去哪里,好像都有人在暗中监视着他们一样,并且立刻究竟这个消息放出去. 一时之间,三皇子就像是过街的老鼠,人人喊打,只能马不停蹄地四处逃窜. 一个月的时间之内,三皇子带着宝藏已经绕了五个地方,最终终于大较为靠近边境的西语居住了下來. 西语是一个村庄的名字,三面环山,一面环水,地理位置较为险峻和偏僻,很难有人会找到这里來. 这天,天气很是燥热,就连湖水都似在锅中煮沸般,根本不能伸手进去清洗. 一个嘴唇都离开的小厮走上前去:quot;三皇子,我们沒有银子了.quot; 三皇子却是大笑了声:quot;老子有十箱珠宝,你竟然说沒银子了?去拿一些珠宝去换银子使用.quot; 说着,扫了一眼不到十人的手下,随即想到,这里虽然环境恶劣了一些,到底是安稳下來了. 现在,也是该招兵买马,冷实力的时候了. 等到他兵强马壮的时候,那么皇帝老儿就要让位置了,哈哈…… 不多时,一个小厮却是连滚带爬地跑了过來:quot;三皇子!不好了,这些珠宝都是假的!我去拿到当铺去换银子!当铺的老板竟然说是假的!quot; 三皇子当下惊的直接从凳子上站了起來:quot;什么?假的?去他娘的!quot; 说着,从那小厮手中抢过珠宝,仔细查看了起來,即便不想去相信,可是却也不得不承认,这些珠宝放在手上真的很轻! 三皇子心中涌起一种不好的预感,当下立刻向内屋走去,打开了那所有箱子,立刻查看起來. 三皇子毕竟是在宫中长大的,什么珠宝沒有见过? 耳濡目染的,连真假珠宝却是分的出來的,可是,越看到最后,却是越心惊! 因为,这些珠宝都是假的! 沒有一件是真的! quot;哈哈哈quot;三皇子当下大笑了起來,却是笑出了眼泪,看着那些珠宝,当下愤怒地撕扯着,扔掷着:quot;假的!竟然都是假的!哈哈哈……quot; 看着几乎疯狂的三皇子,众人立刻上前控制着他. quot;三皇子!quot; quot;放开我!你们都放开我!忙活了这么久,拼死拼活,却原來都是假的,哈哈哈!quot;三皇子当下力气过大,骤然扑倒在了地上,双手扎在了破碎的琉璃上,瞬间便有鲜血留下,可是他却浑然不觉,如孩童般大声痛苦了起來:quot;假的!竟然都是假的!quot; 起初,三皇子被这么多数量的珠宝给惊呆了,所以根本沒有想到这些珠宝有可能是假的这种可能性. 后來,三皇子一直在躲避着众人的追踪,所以根本就沒有时间去看下这些珠宝的真假,若非现在用上了,他竟然到现在都不知道这些珠宝是假的! 骤然想到了什么般,三皇子猛地顿悟,莫涟漪! 一定是莫涟漪暗中搞鬼,否则她又怎么可能那么大方地把所有珠宝都让给他? 哈哈哈,活了一辈子,竟然被一个女人给耍的团团转! 悲愤地想着,蓦地,三皇子却是骤然吐出了一大口鲜血,当即便晕了过去. 第131章 在海南做渔夫的三皇子 珠宝是假的,三皇子骤然悲愤不已,可是却只能继续背着这个黑锅,从此隐姓埋名,有家不能回,流落江湖. 药王门. quot;三皇子现在如何了?quot; 之前听血绸说三皇子发现了是假珠宝之后,竟然还气的吐血,并且大病了一场之后,她还真是觉得有些愧对三皇子呢. 如果直接气死了该多好,就省的再痛苦了,却还非要活着,执念这么深,这是偏执啊! quot;在海南做渔夫.quot;血绸淡淡道,心底默默为三皇子悲哀了一把. 要怪,就只能怪他倒了八辈子的血霉,竟然遇上了莫涟漪. 却偏生还被莫涟漪整的从一个三皇子只能做一个渔夫,倒是真真可怜啊! quot;做渔夫也不错.quot;莫涟漪一副无关痛痒的模样,随即又问:quot;碧水沁和太子一直都沒有消息吗?quot; 自从那次他们无意中不知触动了什么机关,消失了之后,自此之后就像是在人间蒸发了,再也沒有任何的下落. 血绸颔首:quot;三路子他们又去过墓穴仔细检查了即便,可是却都沒有找到他们的下落.quot; quot;罢了,有幸不死,那一定还会见面的.现在真的宝藏已经运出去,你开始着手为晋王招兵买马吧,一切都要小心.quot; 血绸颔首,随即便消失了踪迹. 莫涟漪抬眸,透过窗户向外望去,最近几天天气都比较阴沉,饶是那残溶月色都染了血的血玉般,看着无端的让人觉得似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果不其然的,第二天,欧阳冥就來到了莫涟漪的住处. 莫涟漪看着欧阳冥较为沉重的面色,当下便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想來,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情了. quot;欧阳兄,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吗?quot;莫涟漪迎上前去. quot;嗯,药王门有长生不老药的事情被流传出去了.quot; 药王门有长生不老药,吃了可以千年不死,百毒不侵,这件事情莫涟漪早就知道了. 只是,这是药王门的宝藏,她一直从未觊觎过,却也沒想到,这消息竟然被流传出去了. quot;那是谁传出去的?quot; quot;刚查到,是春风楼放出去的消息.quot;欧阳冥的神色更为凝重. 春风楼? 莫涟漪微微眯了眯眼睛,想來,楼主现在定然已经知道了,之前那藏宝图的事情是她和药王门一起利用他的,所以他便把太子和八大世家创伤他的事情怪罪到了莫涟漪和药王门的头上! 还真是锱铢必较啊! 想着,看向欧阳冥,却在他的眸中看到了同样的清明之色. 想來,他定然是也猜到了. 莫涟漪当下摸着光洁的下巴,一双水淋淋的眸子转來转去,似在想着对策. 欧阳冥见状,当下并不去打扰她. 再次抬眸,却看到莫涟漪正一眨不眨地看着院外的方向,欧阳冥当下狐疑上前,莫涟漪却是向着院外的那颗枣子树下走去. 树根的位置,有一窝蚂蚁正在全力奋战,想來是为了争夺领土吧. 莫涟漪看的尽兴,还时不时道:quot;你看这个多么神勇?竟然能以一敌三!quot; 欧阳冥嘴角轻抽,看着莫涟漪那兴奋的眸光,无奈叹息,有时候,她倒真的就是一个长不大的孩童,当下却也认真地陪着她看了起來. 良久之后,那蚂蚁渐渐分散开,两军对垒分明,其中一方蚂蚁的数量减少,明显是处于劣势. quot;哈哈,quot;莫涟漪却是突然轻笑了起來,当下道:quot;两军对垒,必定会有伤亡,更何况是那么多门派与组织.既然他们找死,那么就让他们來好了,我们,隔岸观火便是.quot; 说着,冲欧阳冥神秘轻笑,随即向屋内走去. 欧阳冥微顿了下,当下便明白了莫涟漪的意思,眸光恍然,一片晶亮,立刻跟上前去:quot;涟漪,你是个天才!quot; 莫涟漪淡笑,兀自倒了一杯茶水:quot;我们静观其变就好,让所有人做好准备,以防万一.quot; 接下來的一段时间,闻风而來的人很多,却是比來寻求宝藏的人数更多,一时之间,药王门更是人山人海. 即便这个长生不來之药传的神乎奇乎,可是却也丝毫不影响众人前來,且不说这仙药对于众人的影响力有多大,只说这药王门本來就是一个神秘的存在,所以有此丹药也就不足为奇了. 抱着宁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态度,众人还是结伴來到了药王门. 药王门外面围聚了很多人,几乎将整个药王门给围个水泄不通. 好在欧阳冥提前做好了准备,在院子中储藏了大量的,几乎有半年的粮食,所以不管外面的人如何叫嚣,药王门内的所有人的生活并未被打乱,每天该做什么就做什么. 这晚,莫涟漪正在厨房研究美食. 轻微的脚步声骤然传來,越來越近,莫涟漪想都沒想,直接一个炒锅向后扔去. quot;咣当!quot; 与此同.[,!]时,一声哀嚎跟着传來. 三路子等人听到了动静之后立刻围聚而來,当下便将一个梳着大辫子的男人给绑了起來. 这种情况几乎每天都会发生无数次,对此,莫涟漪曾经对欧阳冥笑说:quot;这次來的人中,盗贼侠客多了不少啊.quot; 三路子当下走上前去,习以为常道:quot;又是來找长生不老药的?哼,偷东西竟然都偷到厨房來了!quot; 那男人摇着脑袋,当下却是看着莫涟漪身后的位置流着口水:quot;我,我不是來投丹药的,我只是來找点东西吃.quot; 三路子挖着耳朵,不屑道:quot;还不是偷丹药都偷的饿了?quot; 那男人当下讪然了眸光,却依旧一眨不眨地盯着莫涟漪身后的位置. 看着那几乎要将舌头咬下來吃的模样,莫涟漪眸底闪过一抹晶亮,随即道:quot;想吃?quot; 说着,转身捏了一块糕点吃了起來,一副美味十足的模样. 男人颔首,正欲上前去抢,却立刻被三路子给牢牢控制住了. quot;想吃也可以,不过,你得帮我做件事情.quot; quot;你说,你让我做什么都行!quot; quot;好哇,三路子,将他扒光了掉在院中正高的那棵树上去!让他们都瞧瞧,再闯入我药王门,那就是这下场!饿死的下场!quot; 话落,端起碟子扬长而去. 哼哼,想向她要吃的,白日做梦呢这是! quot;你们放开我!快放开我!quot; 不得不说,这一招果然有效果,自此之后,再闯入药王门的人越來越少了,不过,却也都围聚在外面,并不离开. 莫涟漪每天的事情就是带着一大堆吃的东西坐在屋顶上,看着下面狗咬狗. 这几乎就是免费的节目啊,并且每天还都不带重样的,莫涟漪是看的不亦乐乎. 可是,外面的那群人毕竟也不是傻子,时间长了,不仅沒有东西吃,而且还得不到丹药,所以当下众人便想到了一个好办法,那就是联合在一起,先让药王门把丹药给交出來,然后再做决定应该给谁. 和风日历的,正是睡觉的好时间. 中午的时候,莫涟漪把靠椅搬到枣树下,当下便躺上去欢快地睡了起來. 只是,还未进入梦乡,便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给吵醒. quot;首领,首领,不好了!quot; 莫涟漪闭着眼睛向周围摸去,不管摸到什么都向后砸去,只是那惨叫声却越來越大,莫涟漪当下便更沒法入睡了. 愤愤起身,死死瞪着那一脑袋疙瘩的三路子,凶恶道:quot;出什么事情了?quot; 三路子对此已经见怪不怪了,虽然脑门上依旧火辣辣的疼,却依旧颠颠上前:quot;外面的那些人都在叫嚣,如果再不把丹药给交出來,就直接灭了药王门.quot; 莫涟漪冷哼:quot;确实比之前的那些人要难对付啊!quot; quot;那我们应该怎么办啊?quot; quot;既然都这么大的精力,那就都使出來好了,免得憋坏了身子不是?quot; 说着,莫涟漪已经起身向外走去. 三路子听的稀里糊涂,当下却也立刻跟上前去. 还未走出院门,便碰到了前來的欧阳冥. 莫涟漪当下率先开口:quot;欧阳兄,可是來找我商量外面那群人的事情的?quot; quot;嗯,想來你也听说了,他们打算联合起來向药王门发动攻击了.quot; 螳臂挡车,不自量力,在药王门的地盘也敢这么叫嚣,真是不知道脑袋有几分重了! 只是,如果真的直接将他们打死赶走的话,那就不好玩了,而且这些闲人也会一拨一拨地接着前來,长久下去,药王门的人也会吃不消的. 所以,得找一个好玩,而且又不需要他们动手的法子才好. 骤然想到药王大会的事情,莫涟漪当下道:quot;既然他们都对这丹药这么趋之若鹜的话,那么就办了一场长生会好了.所有想得到长生不老药的,只要能在擂台上打败对手,并完成药王门的三个条件,自然就能得到长生药.quot; 欧阳冥眸中闪过一抹狐疑,下意识开口:quot;要答应哪三个条件呢?quot; quot;哈!quot;莫涟漪当下大笑了起來:quot;那也得等到所有人都分出胜负的时候再去思考这个问題.quot; 第132章 好想扑倒! 欧阳冥当下明白了莫涟漪的意思,这分明就是一个噱头啊,就是为了让众人相信这件事情,从而尊崇药王门所举办的这个长生会. 莫涟漪举办长生会的目的就更好理解了. 为的就是让那些人互相消耗势实力,等他们彼此消耗完了,剩下胜出的那个人和势力,也不足为惧了, 毕竟,他们药王门可也不是吃素的! 想着,欧阳冥看向莫涟漪的眸中更多了几分崇敬,他毫不怀疑,有这么多智近妖的圣主带领他们,他们药王门还会不能发扬光大!屹立不倒! 与此同时,皇宫. 一袭黄袍的皇帝静静躺在龙床上,听着晋王叙说着东南风,有关莫涟漪的所有事情. quot;哈哈,这个小狐狸,还真是把所有人都给玩的团团转啊!quot;皇帝原本微闭的眼睛在听到莫涟漪把三皇子给逼得去做渔夫之后,当下睁开了双眼. 原本混浊的眸中此刻却多了几分神采,更有几分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宠溺. 想到有关莫涟漪的一切,晋王的眸中也情不自禁地流露出深深的眷恋來,应该说,只要他一提到莫涟漪,眸中就会流露出这种表情來. 皇帝见状,当下道:quot;你也该去将小狐狸接回來了.quot; 晋王却只是看着皇帝,并未开口. 皇帝当下轻笑道:quot;你担心我?呵呵,即便我现在身子状况大不如从前了,可是要是有人想要动我,只怕还沒那么容易.现在三皇子和太子都不在宫中,所以你不要担心.朕也许久都沒有见到小狐狸了,有时候晚上,还能梦到她.梦到她揪着朕的胡子,一脸气急败坏地指着朕骂,你是不是又偷喝酒了?哈哈……quot; 说着,皇帝的声音越來越小,最后竟是直接睡了股过去,面色安详. 晋王见状,给他盖好被子之后便向外退去. 自从欧阳冥将要举办长生会的事情告诉了众人之后,毫不意外的,得到了众人的一致认同. 毕竟,每个人都是有私心的,他们可以暂时的为了利益结合在一起,但是有了更大的利益之后,他们自然就会再度相互变成敌人,这就是人的本性罢了. 莫涟漪对人心确实把握的很好. 接着,不过三日的时间,长生会的擂台便已经搭好了,莫涟漪本來还想着统计一下名单,然后再开始的. 可是,却不想,刚打好擂台,当下便有人直接跳了上去,开始动起手來,看着那些人迫不及待的样子,莫涟漪唇角勾起一抹猎人抓住猎物般的微笑來,当下便也淡淡地坐在主位上,仔细观看起來. 有些时候,也能从武功看出一个人的品性來. 有些人心狠手辣,甚至还使用暗器,这样的人莫涟漪是不屑的,因为很难会驯化,即便是驯化了,也难保就不会反咬一口. 对于那些沒有脑子的莽夫,莫涟漪会先去让三路子打探一下,如果还不错的话,那么就直接进行训练,然后收入双刀门的门下. 欧阳冥对于这一切视若未见,毕竟,在他的心底,一直是把莫涟漪当成圣主对待的. 所以莫涟漪要发展自己的势力,他非但不会阻止,更加会是全力相助. 每天几乎都有上百场的比赛,这些人中莽夫虽然很多,但是有些侠客的武功却是比较有看点,莫涟漪看着,当下便暗暗将那些武功记下,回去之后仔细琢磨,后变成自己的. 所以,莫涟漪看了乐子,还招收了手下的同时,更是提升了自己的武功,一箭三雕,每天都看的更为兴致高涨. 这天,日头正浓,连树叶都被烤焦了纷纷落下. 一人给莫涟漪撑着伞盖,一人给她扇着蒲扇,还有一人给她准备着冰镇的各式水果,这待遇却是比旁边的欧阳冥好要好些. 莫涟漪时不时地也会递给欧阳冥一些剥好的水果,欧阳冥轻笑着接过,中觉得味道比以往吃的每一次都清甜. 就在他们悠哉悠哉的时候,而下面,人群中,一个带着黑色斗笠,披着黑色披风的男人死死地盯着欧阳冥,似要将他给钉死般. 目光再度移到那个更为倾国倾城的小女人面上,当下更是想将她拎起來揍屁股! 感觉到有不善的眸光冷厉传來,欧阳冥下意识地抬眸望去,一眼便看到了人群中那个全身黑色的男子. 天气燥热的厉害,别人都是能少穿一件就少穿一件,他倒好,还戴着斗笠. 而且,与那些东倒西歪,精神不佳的众人相比,他却如同寒冰般,淡淡地立着. 不言语,沒有动作,却自有一种不言明说的威力从他身上散发出. 直觉,此人不简单! 果然,擂台上两个人正在斗牛式的摔跤,蓦地,那男人骤然出手. 众人都还沒有反应过來之际,那本來厮打在一起的两个男人却似突然被一阵大风给刮飞了般,掉下了擂台. 晋王当下瞬移到了擂台上,有不怕死的男人立刻上前. 看着那骤然出现的黑衣男.[,!]人,莫涟漪却是惊得差点从凳子上跌落下來. 那熟悉的味道,熟悉的气场,不是凶煞晋王又是何人? 呜呜呜,这个小沒良心的,终于等不及了前來接她回去了是吗? 想着,莫涟漪面上一阵甜蜜,舔舐着红润的唇角,好想扑倒! 暗中的血绸看着这一幕,嘴角轻抽,好想上前告诉她两个字,要矜持啊! 晋王将莫涟漪的所有小表情尽收眼底,心内似涌现了甘甜的泉水般,可是骤然看着她身边的那个长相妖里妖气的男人,满腔的甜蜜骤然变成了浓浓烈火,余光都不扫下向他冲來的男人,直接出手,却是直接将那个男人给打飞到了天上去! 莫涟漪看的咂舌,空中,好大的一只雕啊! 台下的众人看的暗暗心惊,当下却依旧有不怕死地跳上擂台,可是谁都沒有见台子上的黑衣人是如何出手的,那些人便感到一阵强大的气流涌來,当下便向远处飞去. 瞬间,擂台周围下饺子似的,所有人都以晋王为中心,全部向空中飞去,而他的衣襟都被沒打到分毫. 莫涟漪看的暗暗心惊,也难怪,这么热的天,也难怪会有这么大的怒气了! 欧阳冥看着晋王一直看向莫涟漪的方向,心生不悦,当下看着莫涟漪道:quot;來者不善.quot; 莫涟漪却只是沒心沒肺的淡笑,眉眼中有着难掩的甜蜜. 欧阳冥看的心中生疑,还未继续开口,晋王却是已经冷冷开口道:quot;你敢和我对战吗?quot; 一时之间,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了莫涟漪的身上. 擂台上的那个黑衣人就是魔鬼啊!众人当下看着莫涟漪的表情有惋惜,还有期待,更多了同情. 欧阳冥自然也知道那黑衣人的实力,当下正想拒绝,莫涟漪却是已经飞跃到了擂台上,晋王的对面. 今日的莫涟漪一袭冰蓝色的纱裙,饶是发带都是冰蓝色的,若一道清泉般,只是看着,便让人感觉到了丝丝凉意. 看着那让他梦魂牵绕的精致面孔,可是又想到她竟然是药王门的门主,并且欧阳冥对于她各种大献殷勤的事情,当下别觉得他们的关系不清不楚,心中骤然燃气了一个小火球,促使着他当下便向莫涟漪冲去! 一股冷厉的气流扑面而來,莫涟漪眸光微顿,來者不善啊,当下非但沒有收敛神色,反而更多了几分笑意:quot;肝火够旺盛啊!quot; 说着,一个向后侧仰,避开了晋王. 晋王见状,难抵醋意道:quot;自然是沒有你舒爽!这么多人服侍着,都该忘了是从哪里來的了吧!quot; 莫涟漪轻笑着抽出白秋练,挡着晋王的进攻:quot;你就是因为怕我忘了,所以才來的?quot; quot;哼!我才不是來找你的.quot;说着,再度向莫涟漪扑去,本來是想将她拥入怀中的,可是莫涟漪却如同泥鳅般给躲开了. 晋王恼怒,当下道:quot;这才多久?有新欢了不成?quot; 听着那醋意十足的话语,莫涟漪心内如同有只蹦达个不停的小白兔,当下猛提白秋练,从晋王面上轻缓划过,与其说是进攻,不如说成是裸的挑逗了. 闻着那熟悉的馨香,晋王一阵口干舌燥,当下更想将那个小女人狠狠拥在怀中了. 看着晋王眸中的火苗,莫涟漪笑意更为浓郁:quot;新不如旧,这倒是真的.quot; quot;你!quot;晋王暴怒,更为激烈地发动攻击:quot;哼!关小黑屋!quot; 莫涟漪痴笑,当下再度从晋王怀中给溜了出去. 莫涟漪如同一直冰蓝色的蝴蝶般,一直在晋王身边不停地翩跹着,却也看的台下的人一阵心猿意马,只盯着莫涟漪不停地流口水. 晋王见状,当下骤然对着台下的众人发动内力,看着一排排倒下的众人,方消了气般. 欧阳冥看着并不还手的莫涟漪,只道她是被晋王攻击的沒有还手之力,当下担心她会受伤,却是不顾劝阻地立刻飞上了擂台,将莫涟漪挡在了身后. 第133章 用长生不老药来换 晋王见状,看着那张小白脸,本來只用了一成的内力,现在却是变成了十成,狠狠向欧阳冥打去.=quot;_blankquot;gt;pnxs 饶是站在欧阳冥身后的莫涟漪更感觉到了晋王的杀意,正想阻止,却是被欧阳冥轻轻挥开,落到了一边. 而欧阳冥则淡淡站着,硬生生抵挡着晋王的那一掌,最终,两个人却都只是各自微微挪动了下位置. 晋王心中微顿,看來,他之前确实小看他了,当下更为凶狠地发动攻击. 即便看出了晋王的实力不容小觑,饶是莫涟漪都不是他的对手,但是真正与晋王交手的时候,欧阳冥才发现晋王的内力浑厚若磐石般,根本就不是一般的高手. 晋王的实力莫涟漪心中有数,但是看着在晋王全力出击之下,却依旧沒有丝毫受伤的欧阳冥,莫涟漪暗暗心惊,却是沒想到,他的武功竟然如此之高,如此之诡异! 看着一直过招,丝毫分不出上下的二人,莫涟漪扫了眼台下幸灾乐祸的众人,心道,再这样下去,那么隔山观虎斗的可就是看台的人了. 眼看着欧阳冥再次向晋王出招,莫涟漪却是不动声色地骤然上前,晋王会意,当下侧开了身子,挡住了欧阳冥的进攻,可是却也抓住了莫涟漪,捏着她的脖颈. quot;你放开她!quot;欧阳冥见莫涟漪被挟持,当下立刻停手,只是内力已经释放出去了,骤然收回的话,自然会伤及到自身. 所以欧阳冥当下面上闪现一抹痛苦的神色,脸色微白,却依旧死死地盯着晋王. 晋王见状,见欧阳冥为了救莫涟漪,却不惜被内力反噬,当下更是认定他们的关系不清不楚,掐着莫涟漪脖颈的手更为用力. 莫涟漪暗中狠狠地拧着晋王腰间的肉,以示不满,你大爷的,你真的要掐死我啊! 晋王吃痛,却依旧不放手,看了眼欧阳冥,当下却是拥着莫涟漪向远处飞去. 欧阳冥见状,想都沒想直接跟了过去. 看着紧追不舍的欧阳冥,晋王神色更为不悦,在莫涟漪耳边压低了声音道:quot;哼,他倒是对你够拼命!quot; 说着,放在莫涟漪脖颈上的手却是松了几分,化为轻柔地抚摸. 莫涟漪挑眉:quot;自然是比你对我好!刚见面就要杀了我不成?quot; 说着,扭动着身子,就要从晋王怀中脱离. 拥着那娇软的身子,晋王本就心火难耐,现在更是将莫涟漪紧紧抱在了怀中,声音暗哑:quot;不要动!quot; 莫涟漪听着那话中的浓浓**,当下却是不敢再动,也不管晋王是否能看到,依旧不停地翻着白眼:quot;你这里除了來找我,还有什么事情?quot; quot;你以为?quot;晋王沒好气道,眼看着已经离开药王门很远了,当下便停了下來. 与此同时,一路追來的欧阳冥也來到了莫涟漪面前. quot;你放开她!如果不服,这是我们两个男人之间的决定,不要牵扯上别人.quot; 欧阳冥焦急开口,定定地看着晋王. 莫涟漪刚想开口,晋王却是已出手点在了她的脖颈处,点住了她的哑穴,随即看着欧阳冥道:quot;我知道你有长生不老药.quot; 欧阳冥并不说话,只等着晋王继续说下去. 晋王见状,便接着开口道:quot;现在,你只要把长生不老药给我,我就放了她.quot; 态度肯定,丝毫沒有商量的余地! 欧阳冥想都沒想直接颔首道:quot;好,我答应你.quot; 说着,当下直接从怀中摸出了一个银白色的瓷瓶,看着晋王道:quot;一手交人,一手交药.quot; quot;你先把丹药给我!quot;晋王说着,当下再度把手放在了莫涟漪脖颈处. 欧阳冥当下直接将瓶子扔了过去,晋王伸手接住,当下点开了莫涟漪,并且要瓶子给了她:quot;你看下,是不是真的?quot; 欧阳冥见状,只淡淡看着,并沒有出声. 倒是莫涟漪叹息道,太过实在了,哪里会是晋王的对手啊! 当下接过那瓷瓶,将里面的黑色药丸倒了出來,这颗丹药很是有灵性,确实是真的,当下看着晋王道:quot;是真的.quot; 晋王的面色更为不悦,毫不犹豫地就把众人争夺的仙药给了他,竟是对他的小乖到了如此看中的地步,说他们若是沒关系,那么不要打死他他都是不信的. quot;涟漪……quot;欧阳冥当下走上前去,似是要解救莫涟漪. 晋王却是一把将莫涟漪的手臂拉住,恶狠狠地瞪着欧阳冥. 欧阳冥大怒:quot;你竟然言而无信!quot; 莫涟漪轻轻咳嗽了声,略显尴尬,随即伸手将晋王的斗笠拿下. 看着那精致邪魅的乌金面具,以及那双幽深璀璨的望不到底的眼眸,欧阳冥当下都震了下,却只是微微变色,当下又颇为恼怒地瞪着晋王. 莫涟漪当下道:quot;那个,欧阳兄,他.[,!]是晋王.quot; 晋王的威名,欧阳冥自然听说过,当下不动声色道:quot;堂堂晋王,就是这么出尔反尔的吗?quot; quot;她本來就是我的小乖,何來出尔反尔?怕是给你,你也带不走.quot; quot;小乖?quot;欧阳冥微光微颤,看莫涟漪和晋王的关系,看來,传言是真的. 深知晋王宠幸莫涟漪的欧阳冥当下心底的位置酸酸涩涩,空空的,骤然道:quot;可是她更是药王门的圣主!quot; quot;谁稀罕你的圣主!爱找谁你找谁!就是不能去打我的小乖的主意!quot;说着,直接将莫涟漪给拉到了身边. 欧阳冥却是柔情万分地看着莫涟漪:quot;涟漪,你答应过我的,你会考虑一下.quot; 欧阳冥的眸中有着难掩的期待,想到他对她的种种关照,拒绝的话,莫涟漪实在说不出口. 晋王见状,当下将莫涟漪直接拉在了身后,就是不让欧阳冥再看她一眼,并且冷厉道:quot;我现在就替她回答,她不稀罕你的圣主之位!quot; quot;你凭什么替她回答!quot;欧阳冥极好的修为也被晋王给惹恼了,当下似头发怒的豹子般,凶狠地瞪着他! 现在,见到晋王,他隐隐明白了莫涟漪不愿承认圣主身份的顾虑了,可能,就是因为这个晋王! 想到这,欧阳冥更为不爽,当下直接对晋王动起手來. 晋王也不是吃素的,本就憋了一肚子火气,现在更是主动迎接. 两个人打的水融,难分难舍,莫涟漪却是看的一个头两个大. 刚用白秋练将两个人分开,两个人迅速就对打在了一起. 看着愈战愈勇的两人,莫涟漪当下大呵了一声:quot;哼!你们两个激情四射!你们两个一起生活吧!quot; 话落,当下气哼哼地扭头就走. 原本正离得很近的两个人骤然听到这话,眸底皆闪过一抹古怪,随即迅速地分离开,一起追上前去. quot;涟漪!quot; quot;小乖!quot; 血绸放出了话,说是长生不老药被朝廷的人抢走了. 众人猜测,可能就是那个魔鬼黑衣人. 许多人都见识到了他的厉害,当下再不恋战,立刻收拾东西离开了. 不到一天的时间,药王门又恢复了以往的清静. 且说,欧阳冥和晋王不再打架之后,晋王当下便要带着莫涟漪回去,欧阳冥却不让,当下说即便要走,也得再居住几日再走. 毕竟,晋王來的突然,莫涟漪肯定有很多东西都还未准备. 莫涟漪沉思了下,后决定在药王门居住几日再走. quot;那颗丹药……quot;莫涟漪总觉得愧对欧阳冥,所以当下想要将长生不老夜给欧阳冥. 欧阳冥却似随意扫了晋王一眼,凉凉道:quot;不是已经被朝廷的人抢走了吗?那就要坐实这件事情才是.涟漪,不管如何,你都是我们认定的圣主,所以,这丹药,理应给你.quot; 说着,向院内走去. 莫涟漪攥着那药瓶,却觉得有些烫手. 唉,还是她亏欠了欧阳冥太多. 晋王见莫涟漪一直盯着欧阳冥的背影,当下走到她面前挡住了她的视线,拥着她向前走去:quot;他的认定是他的认定!却是和你沒关系的!难不成,你真的要因为这个圣主而留下?想都别想!我來了就是要带走你的!quot; 莫涟漪冲着晋王翻了个大白眼:quot;如果想要做圣主,我早就做了,还需要等到现在?不过,他确实有恩于我们,我们不能忘恩负义不是?quot; 晋王听着莫涟漪说的quot;我们quot;二字,当下缓和了神色,将莫涟漪拥的更紧了. 毕竟,这样一來,她到底还谁更为亲近一些,就显而易见了. quot;那是!本王可不是那忘恩负义之人.即使如此,那这样,若是以后药王门有什么危险,我们一定鼎力相助,这样可以了吧?quot; 莫涟漪颔首:quot;这个是必须的,哎,你说话就说话,不要动手动脚的啊……quot; 不过三天的时间,莫涟漪便已经处理好了招兵买马的事情. 欧阳冥见莫涟漪单独來找她,便知道,她定然是要离开了. quot;欧阳兄……quot;莫涟漪走上前去,眸中有着愧色. 欧阳冥却是轻笑上前,安慰般地轻轻拍了拍莫涟漪的肩膀:quot;要离开了是吗?quot; 莫涟漪颔首:quot;暂时离开,你要相信我,我一定还会回來的.quot; 第134章 回京 欧阳冥的眸中多了几分欣慰,当下道:quot;我也相信,我们一定会再见面的.走吧,我送你.quot; 晋王淡淡坐在马车里,虽然一直死死盯着莫涟漪和欧阳冥,可是却也难得沒有上前强行挡在他们中间. 扫了眼那一直看着马车外的人,欧阳冥眸中多了几分笑意,当下骤然上前,将莫涟漪拥在了怀中,并凑在她耳边道:quot;我让人给你准备了一马车的药材.quot; 说着,当下便放开了她. 莫涟漪眸中的惊讶骤然变成了惊喜,当下笑靥如花:quot;欧阳兄,你真是对我太好了.quot; quot;好了,快走吧,看着天色,怕是要下雨了.quot; 莫涟漪颔首,当下一步三回头地向马车走去,最终却是被晋王直接给拉上了马车,quot;啪quot;的一声,狠狠关上了马车门. 骤然间,本阴沉的天色骤然下起了大雨來. 雨水隔绝了欧阳冥的视线,饶是那马车的quot;轱辘quot;声也越來越远,只在地上留下一串串冗长的泥印. 最终,那泥印也消失不见,被大雨冲散. 然而,有一个女子,有一个精灵般的女子,永远留在了欧阳冥的心里. quot;他刚才和你说什么了?quot;本來正在生气的晋王正等着莫涟漪前去示好,看着看着她一副沒心沒肺,开心吃着坚果的模样,心中恼怒,终究是沒能忍住,问了出來. quot;啊?什么?quot;莫涟漪咬了一口脆梨,这些都是欧阳冥为她准备的,正合她心意. quot;他之前抱了你!quot;晋王不悦,板着脸色. 莫涟漪神情微怔:quot;有这件事情?我怎么都不记得了?quot; 说着,还无辜地眨了眨眼睛,意在说明,你看我真诚的眼神,我真的不记得有这事. 看着那萌蠢的小眼神,晋王当下直接将其扑倒之. 算來,已经有半年的时间沒回厩,沒回晋王府了. 再度回到晋王府,莫涟漪竟是生出了几分依恋的感觉來. 还未到门口,一个模样清秀的丫鬟便已经走上前來. 莫涟漪仔细看了两眼,待到那丫鬟叫着quot;小姐quot;的时候,才终是回过神來. 哎呀,尼玛,这不是轻轻吗? 只是,这半年不见,变化也太大了点. 因为太过消瘦,所以原本滚圆的下巴变成了尖下巴,更显得一张小脸精致了几分. 轻轻看着莫涟漪眸底闪过的一抹惊愕,当下却是大哭了起來:quot;这么久沒见,小姐都不记得轻轻了,都不记得了……quot; 咳咳,莫涟漪尴尬上前:quot;谁说我不记得?难道你不知道你现在有多漂亮了吗?不过,漂亮是漂亮,我还是比较喜欢眼前圆滚滚的你,多可爱,是不是有人虐待你了,怎么瘦成了这样……quot; 正说着,蓦地,一声甜腻的声音响起:quot;王爷……quot; 话落,一个浓妆艳抹的孕妇被人搀扶着走上前來,冲着莫涟漪轻笑颔首后,随即走向晋王:quot;王爷……quot; 莫涟漪看着那大肚子,咂舌:quot;侧妃,多日不见,你足够发福啊.quot; 纳兰于飞却只是低眸轻笑,眸中多了几分娇羞,她身后的柳丝当下道:quot;侧妃是怀了身孕,现在已经四个月了.quot; 话语中,有着遮掩不住的得意. 莫涟漪惊得下巴都要跌落了,当下探寻地看向晋王,那眸光,像是要将晋王给就地正法. 晋王面露无辜,用眼神言明,孩子和他沒有关系. 莫涟漪当下走到纳兰于飞身边:quot;怀孕四个月了是不是?那你还浓妆艳抹的,不知道胭脂味道对孩子不好吗?万一生下來的是个死胎,那可就不好了,你说是不是?quot; 纳兰于飞身子轻颤,半咬着红唇,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看着晋王. 晋王却只是看着莫涟漪,看着她的明珠耳坠,心道,紫色的应该更为适合她一些. 柳丝当下愤愤道:quot;你……quot; quot;啪!quot;刚开口,却是已经被轻轻扇了一个耳光:quot;你什么你!沒有规矩!不知道要加上敬语吗?quot; 莫涟漪看着轻轻眸底的一丝愤恨,想來,这段时间是被她们欺负的狠了,所以当下只是眼睁睁地看着,并不言语. 晋王自然更是视若未见了,向來,他对于这些女子的争斗都不感兴趣. 柳丝不可置信地看着轻轻,但见竟是沒有人替她打抱不平,当下又是尴尬,又是委屈,更是愤恨,却也无可奈何,只是求救似地看向纳兰于飞. 轻轻打的这一耳光,不仅是打在了柳丝面上,更是在扇她的脸! 纳兰于飞怒急,但是却依旧强行忍着,她相信,晋王一定会替她出头的,可是任由她红了眼眶,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晋王却似都沒有看到般,余光都不看向她一眼. quot;既然怀孕了,就好好在屋里带着,还这么出來招摇过市.万一哪天发生了意味,一尸两命,那可就真的悲催了.quot; 话落,从纳兰于飞身边走过,漠然离开. .[,!]晋王立刻跟上前,拥着莫涟漪的肩膀也离开了. 轻轻当下冲着纳兰于飞冷哼了声,颠颠地跑上前去. 现在莫涟漪回來了,再也沒有人敢对她吆五喝六了! 一直到了东院,莫涟漪才推开晋王,凶狠地瞪了他一眼,当下向房内走去. 晋王见状,立刻上前:quot;小乖,不是你想的那样.quot; quot;哪样?不是我想的哪样?quot; 莫涟漪当下对着晋王又掐又咬,晋王也不躲避,只得任由着她发泄,还不忘解释道:quot;是我让人给纳兰于飞用了迷幻的药物,然后找别的男人來和她行房,那孩子根本不是我的.quot; 莫涟漪的动作骤然停下,随即却依旧不依不饶:quot;不是说她重伤沒有留在晋王府了吗?quot; quot;伤好了之后又自己回來了,所以我便这么做了.quot; 看着晋王那一脸无辜的表情,莫涟漪当下嗔怒地又掐了他一下:quot;那毕竟可是皇后送你的,晋王府的女人.quot; quot;和,晋王府的,不是晋王的.quot;说着,再度欺压了下去. 白天,晋王府门口的那一幕迅速传开了,众人当下都道,果然是人不如旧啊,之前晋王和莫涟漪只是闹矛盾罢了,现在莫涟漪回來了,即便纳兰于飞怀了孩子,晋王也不会再多看她一眼. 毕竟,众人可是长着眼睛的,这纳兰于飞虽然长相秀美,可是一站在莫涟漪旁边,那就是云泥之别了. 是个男人,都会做出晋王的选择的. 偏偏纳兰于飞还不死心,不知羞耻,晚上用膳的时候,巴巴地來到了莫涟漪的院子,默默站在他们身后,说是要给莫涟漪和晋王布菜. 莫涟漪本吃的津津有味,可是看着纳兰于飞,当下便味同嚼蜡了,看着那怀了身孕,却依旧穿着轻薄纱裙,不知道要勾引谁的纳兰于飞,随即对着她勾了勾手指. 纳兰于飞眸中闪过一抹戒备,却依旧上前走去,只是在莫涟漪面前几步远的地方停下了脚步. quot;姐姐有什么吩咐?quot; 莫涟漪从袖中摸出一个瓷瓶递给纳兰于飞:quot;把这个喝了.quot; 纳兰于飞眸中生疑:quot;这是什么?quot; quot;堕胎药啊.quot;莫涟漪神色淡淡. quot;啊!quot;纳兰于飞轻叫一声,手中的瓷瓶立刻甩了出去,掉落在了门外,当下惊恐地看着莫涟漪:quot;你,你要害死我的孩子?quot; 说着,红了双眼,求救地看向晋王,仿佛,莫涟漪此时正把匕首放在她的肚子上. 晋王只是仔细地给莫涟漪挑着鱼刺,随即将肉最多的那块夹给了她,却是看都不看纳兰于飞一眼. 纳兰于飞紧紧咬着嘴唇,颤颤微微道:quot;王爷……quot; quot;既然别孩子保不住,那就好好在屋子里待着.quot;莫涟漪冷冷看向纳兰于飞. 纳兰于飞看着莫涟漪眸底一闪而过的杀意,当下面色苍白地向外走去,却是连和晋王告退都忘记了. 莫涟漪淡淡看着她离开的身影,看向晋王:quot;就这么让她一直待在晋王府?quot; quot;你要是看不惯,就当她是不存在的.quot;说着,又给莫涟漪夹了一块鱼肉. quot;反正你都无视,我有什么看不惯的.quot; quot;她现在还比较有用,小乖,你懂得.皇帝知道你回來了很高兴,明日我带你进宫去见皇帝.quot; 饭后,晋王便拥着莫涟漪回到了东院. 轻轻跟在莫涟漪的身后,看着那偎依在一起的身影,死死地揪着手中的帕子,低下了脑袋. 第二天清早,天朗气清,一片万里无云. 确实是个好天气. 莫涟漪依旧一袭素雅白衫,晋王见状,当下走上前去,把一套淡粉色的罗裙递给了莫涟漪. quot;今日进宫去见皇帝,自然要穿的艳丽一些.而且,我也甚少见你穿鲜艳的衣服.quot; 莫涟漪轻笑:quot;你什么时候对这些这么讲究了?quot; 晋王淡笑,正欲给莫涟漪换上的时候,轻轻却是走上前去:quot;王爷,还是奴婢來吧,奴婢服侍惯了.quot; 晋王当下便将衣服递给了轻轻,坐在一边等着莫涟漪. 铜镜中,莫涟漪看着轻轻精致小巧的面容,以及那刻意粉饰过的妆容,当下只轻笑着却是并未言语. 第135章 油尽灯枯的陛下 梳发的时候,莫涟漪坐在铜镜前,看着轻轻道:quot;轻轻,还记得之前在莫府的时候,你经常给我梳的牡丹髻吗?quot; 轻轻眸光轻颤,随即道:quot;记得,只是那时候沒有珠钗,沒有发簪,所以梳的并不像牡丹.小姐便掐了一朵牡丹花,簪在头发上,还哄奴婢,说是奴婢说的就是牡丹髻.quot; 说着,却是微微红了眼眶. 莫涟漪淡笑着,眸中多了几分回味:quot;那今日你也给我梳牡丹髻吧,现在有珠钗了,让我看看你的手艺.quot; quot;哎.quot;说着,轻轻的手指利索地将莫涟漪的青丝绕在指间,不多时,一朵牡丹花便绽放在了莫涟漪的脑袋上. 轻轻又捏了一些细碎的玉珠小簪插在发髻的周围,远远的望去,倒真的就是一朵牡丹花的模样了. 晋王看着莫涟漪那绝色的容颜,眸中多了几分眷恋,当下走上前去. 莫涟漪淡笑着看着晋王:quot;如何?quot; quot;很精致.quot; quot;呵呵,那晋王可是要赏赐才好.quot;莫涟漪打趣. quot;好,轻轻着实该赏赐,去管家处支取十两银子吧.quot;说着,晋王却是已经拉着莫涟漪向外走去. 轻轻看着两人离开的身影,眸底多了几分落寞,唇角却洋溢着笑意. quot;你对她倒是好.quot;晋王突然來了一句. 这句话沒头沒脑,可是莫涟漪却听的很明白,当下轻叹道:quot;她不是纳兰于飞,对于纳兰于飞,我可以毫无顾忌.但是轻轻,她一直跟着到现在,我无法做到舍弃她.quot; quot;嗯,她一定会明白你的苦心.quot; 说着,将莫涟漪扶上了马车. 皇宫. 再次來到皇帝的寝宫,莫涟漪脚下的步子不由自主地便加快了,似是迫不及待地就要见到某人. quot;呵呵,我一听这脚步声,就知道你很迫切地想要见到朕啊.quot;刚看到莫涟漪,皇帝却是已经开口笑道. 莫涟漪轻笑:quot;陛下的气色不错呢.quot; 之前晋王就告诉过莫涟漪,皇帝气色很是不好,已经灯枯油尽了. 可是今日,因为莫涟漪來了,皇帝的眸中多了几分神采來,到有点像是,像是回光返照. 想着,莫涟漪心中微顿,当下就微微摇了摇脑袋,将这种不吉利的想法抛到了脑后,走上前去. quot;呵呵,朕的身体一向很好.quot; 说着,当下却是重重地咳嗽了一声,却是被他竭力压制着,忍在喉中而不咳嗽出声. 莫涟漪眸光轻颤,当下不动声色走上前去,给他倒了一杯茶水,见皇帝伸手过來接,莫涟漪下意识地就松了手,可是皇帝的手微微垂下,却是竟未接住那杯子! 莫涟漪眼疾手快,立刻抓住了茶杯,随即牢牢地放在了皇帝的手中,仿若对刚才的那幕细节并未察觉到. 晋王淡淡看着,深知皇帝现在是强打精神,便让那些太监都退了下去,随后看了莫涟漪一眼,也退了出去. 莫涟漪当下便坐在了皇帝的床边,看着皇帝眸底的淤青道:quot;陛下还是躺着吧,我们同坐着,就感觉您太威严了,压的我都喘不过气來呢.您躺着,我才能平心静气地和你说话.quot; 皇帝quot;呵呵quot;轻笑,知道莫涟漪是在为他着想,当下却是也不再硬撑,任由着莫涟漪扶着他躺到了床上. 给皇帝掖好被子之后,莫涟漪方从袖中摸出一个瓷瓶:quot;陛下,这是长生不老药,我已经检查过了,确实是真的,您服下吧.quot; 皇帝却是看都不看那药一眼,只是淡淡收下了. 莫涟漪见状,心中涌起一种不好的预感:quot;陛下,您……quot; quot;小狐狸,朕已经一把年纪了,活到现在,真的够本了.quot; 皇帝的很色安宁,那平静的话语中,分明沒有丝毫再生还的眷恋. 莫涟漪如坠冰窟,当下急道:quot;陛下,您不能自甘堕落啊!否则可就枉费了晋王对您的一片心意.quot; quot;他吗?呵呵,他身边有你,朕也放心了.小狐狸,这次的事情,朕得感谢你,完成的这么出色,这么完美,连朕都沒有想到,你有这么大的实力.quot;皇帝态度诚恳,看向莫涟漪的眸中更是多了几分欣慰. 莫涟漪却是下意识地握住了皇帝的手:quot;陛下,我的能力不行,沒有您做后背,做靠山,我也不敢这么无所顾忌.quot; quot;哈哈,以后你和驰儿相互偎依,相互帮助,我就要去享清福了,也能安安心心地去找我的柔妃了.quot;说着,眸中多了几分眷恋,眸光悠长,却柔情无比. 莫涟漪暗中眨了眨眼睛,将那清凉的液体眨回眼眶内,抬眸,看着皇帝道:quot;陛下,那您和我说说您和柔妃娘娘的事情吧.quot; quot;呵呵,好啊.quot;说着,皇帝的眸中多了几分兴致,当下将身子向上挪了挪,开口道:quot;我和柔儿小时候就认识了,可以说是青梅竹马.可是,你别看柔儿表面上性情温顺,其实内力泼悍着呢.quot; 说着,皇帝倒是率先轻笑了起來,随.[,!]即接着道:quot;我小时候性情怯懦,不如几个兄弟姐妹,是最为不受宠的那个.可是柔儿却偏生喜欢和我在一起玩耍.我也知道我的几个兄弟都喜欢柔儿,所以也从未想过去高攀柔儿. 柔儿喜欢放风筝,还是各式各样新奇的风筝,不喜欢那种街面上四处都能买到的.所以,我就绞尽脑汁地自己扎了一个风筝,是只苍鹰风筝.我喜欢苍鹰,总觉得有朝一日,苍鹰一定能带着我们飞离皇宫,去到一个世外桃源的地方. 柔儿很喜欢那只风筝,我还记得那日,她脸儿红扑扑的,就像是那种刚从冰块中拿出來的小石榴籽,煞是可爱.接着我们就一起放风筝,可是大哥却突然走上前來,将我推到在地,并且扯过风筝,想要把那风筝给扯碎.quot; 皇帝的声音一直很轻,眸光一直都是温柔和煦的,仿若,不远处,柔妃正在看着他. quot;我当时很害怕,并且逆來顺受的惯了,就任由着他对我拳打脚踢.后來柔儿却是跑上前去,直接给了我大哥一耳光,那一耳光,却是把我们所有人都打懵了. 柔儿的身板真的很娇小,却是比当时的大哥矮了一个头.可是她就那么坚定地挡在了我面前,盛怒地看着大哥,说,你以后再敢欺负他,我要你好看.左手打他,我就剁了你的左手.右脚踢的,我就砍了你的右脚. 她的模样很凶,把一向凶恶的大哥都给吓坏了,当下便带着众人跑了.可是等到柔儿把我拉起來的时候,看着那轻柔的柔儿,我都不敢相信,刚才那邪就是从她口中说出來的.后來我才知道,她当时也怕着呢,手心里面全都是汗. 她虽然害怕,可是却依旧义无反顾地挡在我面前,谁也不知道,我大哥会不会一怒之下迁怒于她.后來,等我娶了柔儿的时候,我问过她,那日怎么就有勇气挡在我面前了.你知道她说什么吗?quot; 皇帝转眸看着莫涟漪,满是柔情的眸子似能溢出水來,未等莫涟漪开口,却是又接着道:quot;她说,她当时就是看不惯我那个怯弱样子,想要在我面前凶悍一次,让我羞愧的,哈哈……quot; 莫涟漪也轻笑了起來:quot;所以,陛下反而更为宠爱柔妃了是吗?quot; quot;她一向是刀子嘴,豆腐心,尤其是在朕面前,还真是怎么损着怎么來.倒是把朕给听的一时之间听不到她损我,就浑身难受不自在.quot;皇帝轻笑,话语中却满是柔情. quot;所以,您就喜欢看众人都和您不和,您才高兴是吗?quot;莫涟漪打趣道,话语中却微微含了心酸. 皇帝当下却是轻叹了一声:quot;她走的太快,让我一个人孤单了太久,想來,她也等的很着急了.现在好了,你和晋王能撑得起一片天了,我也就能安心地走了.quot; quot;陛下!quot; quot;呵呵,小狐狸,你要记得,好好辅佐晋王,否则,朕可不饶你.quot; 莫涟漪微微撇了撇嘴巴:quot;陛下只关心我对他如何,却怎么都不想着,他若是欺负我,我该怎么办?quot; quot;哈哈,quot;皇帝当下摇了摇头,后坚定地看着莫涟漪道:quot;他不会,他不舍得.quot; 莫涟漪心中微酸,后重重颔首:quot;陛下,您放心,我答应您,一定照顾好晋王.quot; 看着皇帝微闭的眸子,莫涟漪当下给他盖好了被子,随即走了出去. 所以,她并未注意到,皇帝在她出去之后,握着那瓶子的手微微动了下. 晋王见莫涟漪走了出來,随即走上前去. quot;陛下睡下了.quot;莫涟漪神色淡淡,可是晋王看的出來,她今晚的心情很是沉重,当下什么都未说,拉着莫涟漪的手向宫外,一步步走去. 皇帝的话一直回荡在莫涟漪的耳边,莫涟漪下意识地紧紧握住了晋王的手,微微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晋王见状,拥住了她,一直到宫外都未分离. 莫涟漪不乞求,这条路永远沒有尽头,她和晋王就这么一直相互偎依着,一直都下去. 因为她深信,不管前方的道路如何,哪怕是刀山火海,她也会和晋王肩并肩,一起前行. 第136章 离世,雨落,心殇 马车上,莫涟漪依靠在晋王怀中:quot;陛下似乎并不打算服用那长生不老药.quot; 晋王握着莫涟漪的手,轻轻开口:quot;嗯,他看的很开.quot; 晋王的声音很淡,可是莫涟漪却依旧听的出來,那里面有着一种不可明说的沉重. 这一晚,格外漫长,莫涟漪仿佛做了个梦,梦中,有个柔美的女子一直在轻柔地对着她笑,那酷似晋王的眉眼让莫涟漪顿觉亲切,所以,当下,便叫了那女子一声,母妃. 翌日想來,看着身边的晋王,莫涟漪主动拥住了他的身子. 感觉到那柔软的身体,晋王睁开了眼睛,看着如懒猫儿般的莫涟漪,唇角多了几分暧昧的轻笑:quot;小乖……quot; quot;嗯?quot; quot;父皇是不是让你照顾好我?quot;说着,手已经不老实地向莫涟漪的衣服里摸去. 莫涟漪quot;腾quot;地坐了起來,眸光不善地盯着晋王:quot;我可沒答应皇帝,所以,你想都别想.quot; 说着,当下正欲下床,却是已经被晋王蛮横扑倒. 屋外,轻轻静静地站在窗户旁边. 听着屋内那甜蜜的轻笑,轻轻咬了咬嘴唇,当下还是转身走开了. 纳兰于飞自从那日受辱,并且被莫涟漪吓唬了之后,倒是再也沒有在晋王和莫涟漪面前出现了,倒是安静了许多. 现在晋王将长生不老药献给了皇帝的事情,已经众人皆知了. 可是,皇帝却并不相信这颗丹药,与其说是不相信这丹药,不如说是不相信晋王和莫涟漪了. 当下找來很多的名医前來查看这颗丹药,有些说是真的丹药,有些说是假的,怕是里面含了伤害身体的东西. 所以皇帝当下更是不敢服用了,只要有一个人反对,他就立刻寻找新的大夫來查看这丹药. 这样一來,十余日便过去了,皇上本就油尽灯枯的身子更是支撑不下去了. 这晚,莫涟漪和晋王还未休息,宫中便有人來通报,说是皇帝病重. 潜意识就是,命不久矣. 晋王当下便立刻带着莫涟漪向宫中赶去. 刚走出晋王府门口,一个霹雳骤然落下,却是要将整个天都给劈开般. 晋王当下紧紧握住了莫涟漪的手,即将要上马车的时候,莫涟漪下意识地看了那晋王府一眼,无端的,却有一种,似乎就要离别的感觉. 马车内,即便已经关上了车门和车帘,可是大雨敲打在车顶的声音还是清晰可闻,更是击打在莫涟漪的心口. 莫涟漪只紧紧地握着晋王的手,一种不好的预感,如同这雨水般,越來越为浓郁,深深在心底晕染开去. 等到莫涟漪和晋王到了皇帝下马车时,大雨还在喧嚣着,地上一片潮湿,一时之间,莫涟漪竟是找不到下脚的地点. 毕竟,雨下的太大,地上的积水太多,莫涟漪只要将脚放在地上,定然会弄湿鞋子. 可是看着那幽幽的灯光,心神不宁的莫涟漪并未想这么多,当下便直接下了马车,被晋王拉着上前. 或许是因为下雨的缘故,所以周围的宫灯都显得异常昏暗,即便都有着灯罩,可是莫涟漪还是觉得,烛光都在微微晃动着,随手有会熄灭的感觉. 莫涟漪刚到皇帝的寝宫,便听到有大夫劝皇帝立刻服下这丹药,说是这丹药无毒无害,是真正的灵药. 听着这急迫的声音,莫涟漪心中却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当下却是甩开了晋王的手,奔跑向前,刚到屋内,就看到皇帝已经将那黑色的丹遗到了嘴边. 那丹夜是黑色的丹药,可是却早已沒了之前丹药的灵气. quot;不……quot; 莫涟漪的话还未说完,皇帝却是已经将丹药毫不犹豫地吞了下去,看向莫涟漪的眸中,却是多了几分解脱的笑意. 莫涟漪当下浑身如被雷击般,怔怔地看着含笑的皇上,霎时间,却是已经泪如雨下. 赶來的晋王紧紧抓住了莫涟漪的手,扫了眼周围那大夫眸底的笑意,将他们所有人的面孔都牢牢记在心里. 这笔帐,他一定会向所有人都讨还回來! 莫涟漪狠狠擦了一把眼泪,向皇帝走去,晋王当下让所有太医都退了下去,后站在了皇帝的身边,定定地看着他. quot;陛下,为什么?您明明知道那是被掉包的药,为什么还要服下?quot;莫涟漪即便直达了皇帝有必死的决心,可是真的到了最后的时刻,她还是难以承受. 她已经看到,皇帝的五脏六腑都渐渐衰弱了,不再运转了,只怕,皇帝今晚…… 莫涟漪不敢再想下去. 皇帝却只是紧紧拉着莫涟漪的手,对着晋王招了招手,待晋王走近之后,便把莫涟漪的手放在了晋王的手中,只含笑看着他们,却是已经说不出话來. 莫涟漪就这么淡淡地看着他,看着他的手渐渐从他们手中坠下,看着他渐渐闭上了眼睛,却立刻握住了他的手,就像是,他好活着,他还用他的手,将莫涟漪.[,!]和晋王的手交握在了一起. 莫涟漪不知道过了多久,只是觉得,皇帝的手渐渐冰凉,就如同外面那打在身上的雨水,透着一种死寂的冰冷,沒有任何温度,沒有任何的生机. 良久之后,晋王方将莫涟漪扶了起來,淡淡地给皇帝盖好被子,整理着仪容. 他的动作轻缓,却很认真,仿佛,把毕生的及精力都凝到了此刻,用來去做这件事情. quot;皇帝,皇帝驾崩了!quot; 蓦地,不知道是谁嘶吼了一声,那声音尖利,像是这雷鸣般,几乎要将夜空穿透. 莫涟漪眸光微凛,一直到现在,明明都沒有人进來,可是这小太监却骤然断言皇帝驾崩了,这时间拿捏的还真是准确! 莫涟漪和晋王对视了一眼,都从彼此的眸中看到了一抹杀意. 莫涟漪当下向外走去,抽出腰间的白秋练,看着听到了动静即将要逃跑的小太监,立刻用白秋练将他死死缠住,后向台阶下扔去. 一声尖叫,那小太监却是已经顺着台阶滚下去,不多时,却是已消失在了莫涟漪的视线之中. 这个台阶有很多层,要一刻钟才能走完,莫涟漪就不相信,他掉下去的话会摔不死! 忽然,远处一片金戈铁马的声音响亮传來. 莫涟漪浑身轻颤,以为是幻听,当下顺着远方望去,却见远远的,似是宫门口的方向,火光冲天,却是比这巨大的霹雳还要亮上几分. 霎时间,各种厮杀声,尖叫声,逃命声接连着传來,炸响在整个皇宫,却是将雨声都很淹沒了. quot;不好了,不好了,太子带兵杀到宫里來了!quot; quot;快逃命啊,啊!quot; 莫涟漪站在这皇宫最高的位置,看着下面的混乱,眸光若碎玉般,晶亮,却沒有任何的感情. 雨越下越急,打在所有人的身上,更是将那遍地的血液流为了一条条小溪,最终汇入血的海洋,将整个皇宫都无尽湮灭! 骤然一个霹雳,出现在莫涟漪的上空,将她的脸色照的苍白,可是她的眼神,却坚定若磐石,淡淡看着不远处,那个稳稳走來的明黄色身影,唇角竟是多了一份诡异的笑意. quot;莫涟漪,你一定沒想到我还活着吧!quot;太子一步步向莫涟漪走來,唇角的笑意也越來越浓,只是,眸光却有辛散,似是在看着莫涟漪,却又似在看着他身后的某个位置. quot;人越卑贱,性命越长久,所以,我丝毫不意外,你会活着.quot; 莫涟漪笑容浅浅,可是说的话却像是含了刀子般,直直向太子射去. quot;哈哈哈!死到临头了,你还这么嘴硬!我倒是要看看,你今日要怎么逃出去!quot;话落,太子微微抬手,当下便有穿着不同军服的士兵向莫涟漪冲去. 莫涟漪扫了那兵服,心中微微震惊,这么看來,御林军和九门提督的兵力全部被太子控制了. 不,应该说,是被那个人给控制了. 看着冲上來的众人,莫涟漪勾起唇角,眸底闪过一抹杀意,手中的白秋练狠狠向那些人抽打而去,当下便将围上來的众人全部抽打到了阶梯下面. quot;太子!看好你现在的位置!这就是你面对我时的高度!quot; 说着,莫涟漪当下就挥舞着白秋练向太子抽打而去. 太子虽然堪堪避开了,可是胳膊却依旧被莫涟漪的白秋练划了一道伤痕. 有温暖而坚硬的怀抱将莫涟漪拥入怀中,晋王看了太子一眼,当下拥着莫涟漪向皇宫的上方飞去. quot;追!quot;太子捂着胳膊,骤然厉喝道. 这次,他们插翅难逃! 纵然太子的追兵追的很紧,可是晋王的轻功极好,几个飞跃,却是已经拥着莫涟漪來到了宫外. 最后看了眼那血红色灯光,莫涟漪微微转眸,她会记得,太子逼宫,设计将皇帝害死的这一夜. 雨水还在下,那么急,那么大,似要迫不及待地冲刷掉什么. 可是,溅在宫墙上的朱红鲜血,却是怎么都冲刷不掉,像是镶嵌在了宫墙上般,以一种顽强而狰狞的姿态,让世人不敢忘记,今晚,这难眠的一夜. 第137章 摄政王殿下 晋王带着莫涟漪离开皇宫之后,又向东南的方向赶路了很久,才彻底甩开了后面的追兵. 两人浑身都已经湿透了,晋王看着脸色微微苍白的莫涟漪,当下将她带到了一处山洞里. 晋王升起了一堆篝火,给莫涟漪烘烤着衣服. 莫涟漪抱着肩膀,一直死死地盯着那火苗,似是在里面发现了一条火龙般. quot;涟漪.quot;晋王有些担忧开口. 莫涟漪抬眸,看着晋王眸中的忧色,当下唇角扯开了一抹艰涩的笑意:quot;陛下是故意的,对吗?他故意不相信你送给他的丹药,所以一直不停地找大夫來查看那些丹药,一直拖到他的身体撑不住了,才吃下那被被掉包的毒药.quot; 晋王眸底闪过一抹焚天灭地的恨意,当下却是走上前去,将莫涟漪拥在了怀中:quot;你放心,我定然不会让父皇白白牺牲的.太子的眼神涣散,看上去,应该还是在被人控制着.quot; 莫涟漪颔首,眸中恢复了沉重之色:quot;等到皇帝出殡之后,想來太子就要登基了,你最好准备了吗?quot; 晋王眸底闪过志在必得的冷笑:quot;我定然,要让他们血债血偿!quot; 当晚,莫涟漪和晋王便在山洞里居住了一夜. 狡兔有三窟,更何况是晋王和莫涟漪,两人自然有可以藏身的取出,但是莫涟漪着实不喜欢下雨,尤其是经历了之前宫中的事情之后. 所以当下便不愿再走出山洞,晋王便陪着她在山洞过了一夜. 翌日,虽然不再下雨了,但是天色依旧很是阴沉. 黑云压境,却是将天空围聚地像是在夜晚. 等到大风将黑云微微吹散了之后,晋王当下便抱着莫涟漪向山脚的别院走去. 莫涟漪醒來的时候,便发现她已经在了安全的地方,脑袋懵懵的,应该是因为昨夜受寒的缘故. 可是她却沒有吃下药物,许久沒有过生病的感觉了,莫涟漪甚至有谐念生病的感觉了,只有这样,她才能感觉自己还是活着的,还是一个生命机体. 打开门,向外走去,一阵阴风骤然吹來,莫涟漪打了个寒颤,当下直接抓起晋王的白色大氅披在了身上. 莫涟漪身材娇小,所以披着晋王的大氅,倒像是被绒毛包裹的小白兔,更添几分娇俏可人. quot;你醒了?quot;晋王从门外近來,看到的便是小白兔似的莫涟漪,随即走上前去将她拥在了怀中,向屋内走去:quot;准备了你喜欢吃的食物.quot; 莫涟漪坐在桌前,看着满桌子的美味佳肴,当下拿起筷子,慢慢吃了起來. 晋王依旧如同往日,将莫涟漪喜欢吃的东西剥壳挑刺之后放在她的碟子中. quot;晋王府现在如何了?quot; quot;沒事,太子只是派兵把守着晋王府,并沒有大开杀戒.quot; 莫涟漪淡淡颔首:quot;皇上将兵符交给了你,他即便是掌控了皇宫,却是也不敢轻举妄动的.quot; 太子谋权篡位虽然名不正言不顺,可是他实力浑厚,并且,皇帝病危的事情满朝皆知,所以当下很多大臣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太子登机. 皇帝出殡之后的一天,太子便宣布登基,改国号为昌运,自称祥顺皇帝. 登基大典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太子刚登上皇位之后,蓦地,宫外骤然传來一声轻颤着尖叫:quot;晋王,是晋王!quot; 当下有宫人立刻上前,接替了那司仪的位置:quot;晋王到!quot; 这一声,更是将所有人的眸光都都吸引到了晋王身上. 大多数人都不敢相信,來人真的是晋王,因为现在太子正在满城搜查晋王的消息众人皆知,又有谁还会自寻死路的,前來找死呢? 可是看着那个几乎吸收了天地间所有光亮的乌金面具,众人一时之间看的呆住了,眼珠子都不会转动了. 还有几个老臣热泪盈眶:quot;是晋王!真的是晋王!quot; 晋王身边,一袭大红色宫装的莫涟漪神情淡淡,可是那精致的妆容却让人觉得犹如凤临九天,让人不敢直视那气质与威严,尤其是那满头的凤凰十三钗步摇,却是硬生生地将刚被封为太后的的皇后的风头都压了下去. 太后尚且沒有莫涟漪穿的华丽,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莫涟漪今日就是來抢太后的风头了. 一袭明黄色龙袍的太子也不可置信地看着晋王,似是到现在都不相信,他竟是來了. 而目光落到莫涟漪身上的时候,却是多了几分恍惚. quot;大胆!见了陛下,为何不跪?quot;有太监尖利着声音上前. 晋王用余光轻轻瞥了眼那太监,那太监只觉得似是被利剑刺中了般,骤然从心底深处生出一抹寒意來,当下却是不敢再看向晋王的方向. quot;难道,摄政王面见皇帝,还要跪拜吗?quot;晋王的声音高亮,狠狠敲打在众人的心头,话语中的一丝嘲讽更是毫不掩饰. 皇帝震惊,半响才明白晋王的意思般,当下道:quot;摄政王?你如何成为了摄政王?quot; .[,!]quot;父皇曾经立下规矩,如果拥有五十万的兵权,就可以被封王摄政王,皇帝刚刚登基,就将父皇的规矩给忘记了吗?这样父皇可是走的都不安生呢.quot;晋王轻笑,当下淡然从袖中摸出一块虎符來. 此话一出,众人一片哗然. 五十万的兵权,却是比皇帝当下拥有的还有多上一倍! 那晋王此次前來,是公然与皇帝叫板的吗? 众人心中当下微微发生了变化,尤其是一些原本支持着晋王的人,当下看向晋王的眸中更多了几分热情,大有晋王若是起兵,他们定然誓死跟随的趋势. 皇帝的眸光颤了又颤,当下强行压制住心中的震惊,却只是看向身旁垂帘听政的太后. 太后死死地盯着那虎符,似要将那虎符给看穿个窟窿來,即便很是不情愿,却依旧道:quot;先皇定下的规矩自然还是要遵循的,皇帝,晋王自然拥有五十万的兵权,理应被封为摄政王.quot; 太子当下才微微颔首道:quot;那好,朕下令,将晋王封为摄政王.quot; 晋王轻笑,当下转身离开,带着莫涟漪向宫外走去. 太后看着莫涟漪的身影,眸底闪过一抹狠厉,当下却是柔声开口:quot;晋,摄政王,今晚本宫会举办宴会,庆祝新皇登基,到时候,还望一定要准时到來.quot; 历年历届,新皇登基,宫中自然都是要举办宴会的用以庆祝的,而太后却又提了一遍,有心人当下都觉得,太后话中有话,这次,只怕是个鸿门宴. 晋王却似沒有听到般,拉着莫涟漪向宫外走去. 马车上,晋王看着莫涟漪道:quot;今晚就不去参加宴会了.quot; 莫涟漪却轻笑道:quot;不去?那不就太过怯场了点?太后那点本事,还不够我瞧的,你放心,我不会有事.quot; 晋王当下便不再多说什么,只是握着莫涟漪的手却是紧了几分. 晋王被封为摄政王,虽然皇帝以保护摄政王的名义依旧派兵守在晋王府,但是却对摄政王的出入不管不问. 至少,表面上是这样的. 当摄政王拉着莫涟漪的手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时候,纳兰于飞等人都呆住了,一是因为倾城倾国的莫涟漪,二是因为,他们沒有想到莫涟漪和晋王能活着回來,而且晋王还被封为了摄政王! 饶是轻轻看向莫涟漪的眸中都多了几分讶异,还有一丝失落,当下却是欢笑着跑上前去:quot;小姐.quot; 莫涟漪神色不变:quot;嗯,他们沒对付你吧?quot; 轻轻摇了摇头:quot;沒有,小姐,王爷,你们能回來太好了.quot; 晚上进宫参加宫宴的时候,莫涟漪便恢复了以往的素雅妆容. 听着周围的丝竹之声,看着不远处的莺歌燕舞,莫涟漪的耳中却全部都是前几日的厮杀之声,面前都是那些厮杀的场面. 前几日,这里是一片战场,血流成河,几乎将整个皇宫湮灭,可是现在,新皇登基,处处一片够筹交错,还真是讽刺啊! 想着,莫涟漪看着眼前的清酒,觉察到沒毒之后,当下便一仰而尽. 太后高高在上,看了眼正在一杯接着一杯喝着清酒,似有要醉酒之态的莫涟漪,当下似随意瞥了眼她身后的宫女. 那宫女当下立刻再给莫涟漪斟酒,只是,蓦地,手腕一个倾斜,那酒水却是都倒在了莫涟漪的身上. 莫涟漪神情微凛,抬眸,看着那不知所措的宫女,还未开口,太后却是已经道:quot;怎的这么不小心?快带莫小姐前去换衣服.quot; 那宫女应了,当下看了眼莫涟漪,随即向外走去. 莫涟漪现在和摄政王的关系即便众人都知道,可是毕竟还是沒名沒分,所以,许多人都还是叫莫涟漪quot;莫小姐quot;. 宫女淡淡地在前面带路,冷风吹來,似乎还带着一股无法消除的血腥味. 远处的那喧嚣声越來越远,莫涟漪四下看了眼,远处漆黑一片,若怪兽张着血盆大口,似要随时向她扑來,将她吞噬般. 第138章 将计就计 宫女将莫涟漪带到了一个房间,刚进门,莫涟漪便闻到了屋内有一种若有若无的香味,当下微微勾唇,泛起一抹冷笑. 那宫女当下走上前去,将一套粉红色的纱裙递给了莫涟漪:quot;莫小姐……quot; 莫涟漪当下却是向那宫女身上倒去. 宫女见状,唇角多了几分冷笑,当下扶着莫涟漪向内屋走去. 不多时,那宫女便离开了,向外走去. 莫涟漪听不到脚步声的时候才从床上坐起來,看着身边昏迷不醒的皇帝,当下给他检查着身体,她心口的位置,确实有一个黑色的点,想來,他现在还是在被人控制着. 莫涟漪当下从床上跳下去,走到后窗,轻轻敲了敲,随后便从另外一个窗户翻了出去. 太后一直不见莫涟漪的身影,当下便带着宫女前去寻找莫涟漪. 之前那个宫女当下在一个房间前停了下來:quot;莫小姐一直在这里面,她说不喜欢人服侍,所以奴婢当下便离开了.quot; 太后颔首,随即看了眼身边的贴身婢女一眼,那婢女立刻上前,轻轻地敲了几下门,可是却沒有任何回应. 婢女当下看向太后:quot;太后……quot; quot;将门撞开!quot;太子神色焦虑道. 当下便有侍卫上前将门撞开,屋内,那原本若有若无的香味却是已经散去,太后走上前去,却沒见到莫涟漪的丁点身影,当下向内屋走去. 内屋本來是醉酒之人休息的地方,可是此时,那浅黄色的帐子里面,却明显有两个身影,有风吹过,将那帘子的一脚吹开,这时候有眼尖的人发现,里面竟然是皇帝. 太后看了眼身边的宫女,那宫女立刻上前,打开了帐子. 蓦地,皇帝和洛妃竟然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大腹便便的洛妃和衣和皇帝躺在一起! 太后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一切,身体微微向后退去,却是被宫女立刻扶住了. 怎么会是这样? 躺在这里的为什么不是她,而是洛妃? 太后四下看了眼,当下肃了神色:quot;你们……quot; quot;呦嗬,太后是來寻找我的吗?quot;莫涟漪突然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來,走上前去,一脸笑意. 走到太后身边的时候,却是看到和和皇帝躺在一起的洛妃,当下震惊地捂住了嘴巴,随即露出恍然的神色來:quot;我说先皇去世之后,怎么沒见到洛妃呢?原來,却是被皇帝给诱拐到了床上啊.quot; quot;你不要乱说!quot;太后当下斥责出声. quot;难道是我眼瞎了?还是太后您老眼昏花了?莫非,这躺在床上的不是皇帝?你不承认他?quot;莫涟漪狐疑地看着太后,看着她气急败坏的模样,心中暗爽. 老东西,竟然也敢暗算她,当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quot;你放肆!这不是皇帝又是谁?quot;话落,当下才发现中了莫涟漪的全套,看着那笑颜如花的女子,太后强忍着要将她掐死的冲动,当下看着她道:quot;你到底想要怎样?quot; quot;我想要怎样?quot;莫涟漪疑惑轻笑,随即看向皇帝和洛妃:quot;洛妃还大着肚子,怀了黄嗣,皇帝竟然都不放过.皇帝冒犯先帝遗孀,德行有亏,应该下罪己诏,去先帝陵前忏悔.quot; 莫涟漪说的一脸严肃,并且声音拔高,在场的所有人都听的一清二楚,却是都将脑袋垂的更低了. 这件事情若是处理不好,那么他们一定都是会被灭口的! 一时之间,人心惶惶,却是大气都不敢出. 太后看了身边宫女一眼,那宫女立刻上前,关紧了房门. 莫涟漪见状也不担心,反正这些人都不够她打的,所以自然无需担心. quot;太后想做什么?quot;想着,莫涟漪还是淡淡开口. 蓦地,那宫女却是震惊着后退,与此同时,进來的却还有摄政王. 摄政王当下走到径自了莫涟漪的身边:quot;一直寻不到你,怎么在这里?quot; 莫涟漪却指了指床上的方向,摄政王见状,看着太后震惊而恼怒的神色,当下轻声道:quot;皇帝刚登基,就要废黜吗?quot; 说者无心,但是太后听着却是差些都沒站稳. 这件事情如果传了出去,那么即便是摄政王要带兵谋反也是顺应人和的,可能根本都不算是谋反! 太后当下咬牙切齿的看着二人,恨不能将二人直接灭口,可是别说是这些人了,饶是再來一直御林军都未必会是他们的对手,所以太后当下看着二人,竭力将恨意压下:quot;你们要怎么样,才能放过这件事情?quot; 蓦地,床上突然传來一声嘤咛之声,接着,洛妃当下便清醒了过來. 骤然看到床上的皇帝,又扫了一眼众人,洛妃当下轻叫出声:quot;啊!怎么会这样!我怎么会在这里?quot; 说着,立刻向床下走去. 可是一个不稳,却是径自向一个宫女身上栽去. 洛妃的身子太过沉重,所以当下却是将那个宫女给压倒在了地上. .[,!] 腹部传來一阵剧痛,洛妃当下捂着腹部,面色苍白:quot;痛!好快!快救我!quot; 太后眸光微怔,却并不开口. 莫涟漪见状,看了摄政王一眼,随即道:quot;她是要临盆了,快点叫太医!quot; 太后深深看了莫涟漪一眼,当下道:quot;快去传太医!quot; 这时,皇帝听到嘈杂之声,也清醒了过來,正欲开口询问,却是被太后死死拉在了身后,并用眼神制止了. 皇帝看着眼前的现状,当下很是知趣地沒有再继续询问. 众人当下合力将洛妃向床上抱去. 众人见状,见太医來了之后,当下便向外走去,可是却沒有任何人离开. 莫涟漪出來时看向那太医:quot;这可是先皇的子嗣,若是出了什么差池,你等着一家人掉脑袋!quot; 那太医浑身一颤,扫了太后一眼,却是并未做声. 摄政王当下淡淡看着那太医,又补充了一句:quot;被诛九族,似乎是这个规矩.quot; 那太子小腿肚子立刻打颤着,随即立刻点头如捣蒜:quot;摄政王放心,我一定保他们平安.quot; 莫涟漪见状,当下便和摄政王向外走去. 屋内,一声响过一声的嘶叫声传來,重重地敲打在众人心上. 虽然莫涟漪很是不喜欢洛妃,但是,她却深刻知道,洛妃怀着的是一个男孩,而这个男孩,对于他们的作用太大了,所以当下便暗暗祈祷,希望他们平安. 摄政王只是坐在莫涟漪的身边,似乎是对那声音充耳不闻,但是他知道,即便洛妃真的出现了什么状况,那么有莫涟漪在,他们想死都是不可能的事情! 突然间,一个接生婆双手是血的跑了出來:quot;不好了!不好了!洛妃大出血了……quot; 话未说完,莫涟漪却是已经跑了进去,看着面色苍白的洛妃,以及那被鲜血染红的被褥,当下从袖中摸出一粒止血药丸來,给洛妃服用了下去. 虽然洛妃神情很是痛楚,但是却也认得出來莫涟漪,当下见莫涟漪要给她服用着东西,死死地咬着嘴唇,就是不吃下. 莫涟漪见状,当下强行掰开她的下巴,恶狠狠地瞪着她:quot;你现在大出血,要死随便你!我犯不着多此一举!quot; 洛妃微怔的空档,莫涟漪却是已经将药丸给她服用了下去. 不多时,洛妃却是不再流血,可是身体却是依旧虚弱的厉害,根本沒有力气将孩子生下來. 洛妃当下求救似地看向莫涟漪,莫涟漪见状,当下走上前去,看着洛妃道:quot;看你补的珠圆玉润的,怎么虚弱成这样?quot; 嘴上这么说着,却依旧又给了洛妃一粒药丸:quot;吃下吧.quot; 洛妃刚吃下,蓦地,却是清亮的尖叫了一声,倒是把外面的太后都给吓的茶水都打翻了. 众人见状,心中狐疑,却是不知道莫涟漪给洛妃服用下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可是洛妃却一直嘶叫不已,众人当下立刻上前,再度给洛妃接生起來. 不多时,一声清亮的啼哭,一个红红的小婴儿却是已经生了出來. 莫涟漪看着那血浴般的婴儿,莫名的,唇角却是多了几分笑意. 很难想象,刚出生的小婴儿,竟然这么丑,皱巴巴的橘子皮似的,真是太神奇了. 接生婆已经向外跑去:quot;恭喜太后,恭喜摄政王,是位皇子!quot; 莫涟漪听的嘴角轻抽,恭喜太后,这不是更让太后暴怒呢? 至于恭喜摄政王,这与他有什么关系,又不是他的小孩! 洛妃面色苍白,面上却荡漾着深深的母爱來:quot;孩子,我的孩子……quot; 莫涟漪当下想去抱那孩子,可是却是一个拥抱的姿势上前,差点沒将孩子从她怀中给露掉下去. 接生婆见状,当下埋怨地看了莫涟漪一眼,却是再也不敢将孩子给她,只是将孩子包裹好了放在了洛妃的身边. 莫涟漪深知她不会抱孩子,当下讪讪地走上前去,仔细地看着那小婴儿,越來眉头簇的越深,当下又扫向洛妃,嘀咕道:quot;你虽然不是绝色,可是却也算得上是倾国倾城,皇帝更是一表人才,为什么生了小孩这么丑.quot; 第139章 孙子还是儿子? 洛妃嘴角轻抽,当下直接白了莫涟漪一眼:quot;刚出生的孩子都这样,再者,我的孩子,怎么可能丑,是你眼睛的问題.quot; 说着,便伸手去抚摸小婴儿,眸中充满了慈爱. 莫涟漪微微撇嘴,怎么不忘了刚才还是她救了他们呢,现在翻脸就不认人了不成? 莫涟漪当下向外走去,看着太后那便秘般,明明很是生气,却依旧强颜欢笑的一张脸,心情大好,随即向摄政王身边走去. quot;孩子如何?quot; quot;母子平安.quot;莫涟漪眸中多了几分笑意,随即看了眼并不向屋内走去的太后,当下压低了声音:quot;现在该怎么办?quot; 纳兰家现在势力强大,皇帝登基之后,赏赐给了苗疆大夏的半壁江山. 所以摄政王知道,之前的那场宫变,太子不过就是纳兰家和苗疆圣女的一枚棋子,更是苗疆和纳兰家的一次交易. 纳兰家掌握了大夏皇权,而苗疆得到大夏西南的半壁江山. 所以,摄政王决定培养八大世家的势力,只有这样,才能有足够和纳兰家对抗的资本. 可是,现在太子被苗疆圣女控制着,只有再找一位先皇的子嗣了,眼前正好就出现了一位,那就是这位小婴儿! 看着摄政王的眸光,莫涟漪便知道了他心中所想,当下走上前去,言笑晏晏:quot;恭喜太后,得了一位孙子!quot; 太后面色僵硬,眸底有着掩藏不住的恨意,却只是压低了声音狠狠瞪着莫涟漪:quot;你不许坏皇帝的名声!quot; 莫涟漪淡淡轻笑:quot;这样啊,那我们现在是不是该商量一下,怎么能让您这孙子变成儿子呢?quot; 话落,眸底闪过一抹狡黠,看着太后猪肝色的脸色,莫涟漪眸底的笑意更为浓郁. 太后当下向外走去,莫涟漪见状,跟上前去. 一间偏房里,现在只有太后和莫涟漪两个人. 太后当下看着莫涟漪道:quot;莫涟漪,你是聪明人,那么本宫就开门见山了.现在太子是皇帝已经是定局了,所以不管你做什么,若是有危害皇帝的事情,那就是谋反!quot; 莫涟漪当下轻轻颤抖着身子,一脸怕怕的表情:quot;太后娘娘,您可千万别吓唬我,我胆小,一害怕,那可什么事情都能说出去.quot; quot;你!好,说说你们的条件吧.quot; quot;我们的条件很简单,洛妃毕竟是我救下的,还有小皇子,我见小皇子很是可爱,心中很是喜欢,我觉得太后娘娘也一定会喜欢.而且,为了告慰先皇,太后娘娘怎么都会封小皇子为王的,是不是?quot; quot;你!莫涟漪,你不要太过分了!让本宫去封一个刚出生的小婴儿,这根本就是史无前例的事情!quot; 看着暴跳如雷的太后,莫涟漪非但不生气,面上反而还堆满了笑意:quot;太后,如果将小皇封王了,也算是给后人做一个榜样啊!quot; quot;不行!quot;太后坚定开口. 莫涟漪当下微微耸肩:quot;您这个孙子啊……quot; quot;你站住!quot;太后看着莫涟漪那张精致的面容,当下却是想上前将她扼死,强行逼迫自己沉静下來之后,太后当下再度看着莫涟漪:quot;好,本宫就封他为夏王!quot; quot;嗯,这才是您身为太后娘娘应该有的气度.quot; 太后却只是冷哼了一声,反正只是一个小婴儿,以后的日子长着呢,她不怕弄不死他! quot;当然,小皇子已经是夏王了,那么洛妃今后便是太后了啊.quot;莫涟漪骤然想到了般,恍然道. quot;莫涟漪!你不要得寸进丈!quot; 竟然让一个妃子和她同起同坐,成为太后,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quot;太子成为皇帝,立刻就将你封为了太后.现在,小皇子被封为夏王,那么沒有理由不封洛妃为太后.至于什么太后,那就得由您來定了.若是被朝中那些老臣逼着立后,到时候可就不只是立后这么简单的事情了.quot;莫涟漪一脸诚恳地劝慰道. 太后的指甲深深嵌在了手心里面,却感觉不到任何疼痛般,如果目光可以将人杀死,只怕莫涟漪现在已经死了千回了. quot;好!quot;太后几近咬牙切齿道:quot;我会封她为后!你放心!quot; quot;嗯,既然洛妃现在已经是太后了,那么和您一起垂帘听政也是应该的了,是吧?quot; quot;莫!涟!漪!quot; 太后的咆哮远远传开,屋子外面的摄政王听闻,嘴角轻颤,只希望莫涟漪不要把她气的中风了才好. 毕竟,现在这一切可才刚刚开始呢! 莫涟漪微微蹙眉,当下摸了摸耳朵:quot;太后,您老眼昏花了,我可沒有,不用叫的那么大声,我听的见.quot; quot;莫涟漪,她凭什么能和我一起垂帘听政?quot; 太后死死地盯着莫涟漪,却是要将她生吞了般,当下身体轻颤,按压着脑壳,看來,是被莫涟漪给气的不轻啊. quot;就凭,她也是太妃,并且,她还有一位被封为夏王的儿子!quot;莫涟漪一字一顿地回击着. .[,!]太后身子轻颤,却是差点向后养倒而去. 她这就是在一步步的在自掘坟墓啊! quot;莫涟漪,你……quot;说着,却是直接坐在了凳子上,一口气憋在喉中沒上來,眼看着就要晕厥过去了,莫涟漪立刻跑上前去敲打着她心口的位置. quot;太后,太后,您可不能死啊!quot; 太后气的直翻白眼,可是却又无可奈何,只是用力地用手拨开她! quot;快人來啊!來人啊!quot; 外面的宫女听到莫涟漪的声音之后立刻走了进來:quot;太后,太后……quot; quot;太后听说洛妃生了一位皇子,高兴的背过了气,你们快给顺顺.quot; 莫涟漪说着,当下向外走去. 看着那洋洋得意的笑脸,摄政王无奈上前:quot;你万一把太后给气死了,这步棋走下去可就沒意思了.quot; 莫涟漪冷哼:quot;气死了便气死了,怪得了谁.quot; 一副是死是活和她沒有干系的模样. 太后被气的不轻,被直接送回了宫中慈宁宫. 莫涟漪随即也和摄政王回到了晋王府,不对,是摄政王府. quot;接下來我们该怎么做?quot;莫涟漪看着赫连驰道. quot;等着有人找上门來.quot;说着,神秘轻笑,却是拥着莫涟漪直接向院内走去. 蓦地,一道轻呼传來:quot;王爷,王爷,不好了!quot; 却是柳丝. 轻轻立刻上前,挡在了柳丝了面前,似乎是怕她会冲撞到赫连驰般:quot;王爷在这里好端端的!怎么就不好了?quot; 莫涟漪淡淡地看着轻轻,倒真是越來越有女主人的架子了! 柳丝却只是慌里慌张地看着赫连驰:quot;王爷,侧妃不小心滑了一跤,现在腹部很疼,怕是动了胎气,您快去看看吧.quot; 赫连驰只是拥着莫涟漪,眼皮子都沒抬一下:quot;大夫去了吗?quot; 柳丝怔了下,随即连连点头:quot;去了,已经赶去了.quot; quot;嗯,去和大夫说,若是侧妃有个什么闪失,就让他提头來见我.quot;说着,拥着莫涟漪转身离开. 柳丝茫然地看着赫连驰离开的身影,片刻后才反应过來,立刻叫道:quot;王爷,王爷……quot; quot;还真是不甘寂寞的.quot;莫涟漪神色淡淡道. quot;有那么多下人陪着,怎么就寂寞了?quot;赫连驰装作听不懂的样子,只拨弄着莫涟漪的秀发:quot;你有沒有发现,你的云发有时候是紫色的,有时候却又是深红色的.quot; quot;有时候还是黑色的呢!quot;莫涟漪白了赫连驰一眼,抽回发丝向屋内走去. 赫连驰嘴角轻抽,立刻跟上前去:quot;你,又怎么了?quot; 莫涟漪却只是对她狂翻白眼,并不理会他. 赫连驰沉吟了下,终是明白了什么般,立刻走上前去:quot;是因为她,一团瘴气,你跟她计较做什么?quot; quot;虽然你看不到,但是总有一条毒蛇不时地在你不远处‘刺刺’地吐着芯子,你会不会感觉厌烦?quot; quot;只是一条沒牙的毒蛇,不用在意.quot; 赫连驰走上前去,再度将莫涟漪拥在了怀中. 翌日. 莫涟漪扫了眼桌子上丰盛的早饭,余光扫见了正在给赫连驰端饭的轻轻,当下轻笑道:quot;轻轻,这早饭是你准备的?quot; 轻轻淡淡颔首:quot;都是小姐您爱吃的.quot; 说着,却是垂下了脑袋,似是不敢看向莫涟漪. 莫涟漪咬了一口鸡汤小笼包,眸底闪过一抹晦暗. 这哪里是她喜欢吃的,分明就全部是赫连驰最喜欢的! 赫连驰却似根本沒有发现般,给莫涟漪夹了一些素喜丸子:quot;你最近有些清瘦了,多吃点.quot; 莫涟漪轻笑着接过,吃了之后方看着轻轻道:quot;味道不错,就是有些油腻了,王爷可不喜欢油腻的食物.quot; 轻轻连连颔首,认真记下了. 莫涟漪视若未见,只转向赫连驰:quot;太后昨晚不适,今早应该会好许多了.我该去给太后晨昏定省了,免得她会忘记昨晚的事情.quot; 说着,眸底划过一抹狡黠的笑意. quot;好,我陪你一起进宫.quot;赫连驰起身道. quot;不用了,有关皇上的事情,想來他登基的那日,八大世家就已经发现了端倪.或许,今日会有人來找你.quot; 说着,冲赫连驰神秘轻笑,随即向外走去. 赫连驰当下拥着莫涟漪向外走去,将她送到了门口. 第140章 摄政王赫连驰 皇宫. 慈宁宫. 莫涟漪静静向屋内走去,除了能安神的禅香之外,隐约中还多了几分药香的味道. 看來,太后确实是被气的不轻啊. 看着面色微微苍白,即便是强打精神,眸底依旧有着疲色的太后,莫涟漪上前:quot;我见太后面色不佳,想來是昨晚沒有休息好之故.太后一定要保重凤体.quot; 太后半睁的眼睛透着几分光亮,眸底闪过一抹要吃人的冷冽,最终,只幽幽道:quot;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本宫的凤体不牢你操心.本宫凤体康泰,就是不知,为何一见到某人这就心胸气闷,烦躁的厉害!quot; 话落,余光冷冷瞥了莫涟漪一眼. 莫涟漪似是压根就沒听出那弦外之音,面露疑惑道:quot;原來是这样.难怪太后您会生病了,这世上啊,看不顺眼的人多了去了.但是都如同您这般心胸,怕是离一脚踏进坟墓不远了.quot; quot;啪!quot; 太后猛地敲了下桌子,眸光狠厉:quot;莫涟漪!你这是在诅咒本宫吗?quot; 莫涟漪一脸无辜:quot;太后,忠言逆耳利于行,您要知道,我说这猩都是为你好.quot; quot;哼,你巴不得……罢了,你來找我什么事?quot;说着,又揉捏了下脑壳,看來,是得让慕翊來给她舒舒心了. quot;看來有些事情太后已经不记得了,沒关系,我会帮太后慢慢响起.从哪开始说呢?嗯,昨晚宫宴,我的裙子被宫女洒了酒……quot; quot;住嘴!quot;太后立刻打断了莫涟漪的话,一步一步走下去,阴毒的眸子似能将其勒死般:quot;莫涟漪!quot; 莫涟漪笑颜如花:quot;在.quot; 强行忍耐下心头几欲喷薄而出的愤恨,太后冷冷道:quot;洛太妃身子还未好转,过两日,等到她身子稍微康复些了,本宫自会给她准备册封大典.quot; 莫涟漪面露疑惑:quot;可是,方才我从洛太妃那里來的时候,看她气色挺好的啊.而且我和她说了太后您要封她为洛太妃的事情,她立刻就要來谢恩呢,说不定啊,过会她就來了.quot; quot;你!quot;看着莫涟漪眸中的坚定,太后想了下,终是摆了摆手:quot;罢了,今日本宫就让人准备册封大典.quot; quot;嗯,太后今日可以先下诏令.quot; quot;知道!本宫身子不适,你先退下吧.quot; 莫涟漪走出去之后,听着屋内那隐隐传來的杯子落地的声音,心头微叹,哎,老了就是老了,杯子都握不住了. 由于莫涟漪的催促,所以,第二天,册封大典便及时举行了. 从此,太后和洛太妃一同垂帘听政. 洛太妃这次算是因祸得福了,所以言谈举止多有洋洋得意之色. 莫涟漪见状,并未对她提醒分毫,毕竟有个人帮着她每天闹闹太后,更合她心意啊. 街道上. 人來人往,络绎不绝,各种叫卖声不绝于耳. 莫涟漪四下看了下,但见酒楼quot;天下第一楼quot;的二楼窗口的位置,挂了一块红色的绸布,随即扯了扯赫连驰的衣袖, 赫连驰会意,随即向里面走去. 二楼的雅间,二人进去的时候,里面赫然有一个青衣老者在等着了. 老者银发丛生,可是却丝毫不显老态,眉宇之间,却更多了慕容长老的气概. quot;莫姑娘,摄政王.quot;那老者见到二人,当下起身:quot;我是慕容元英家族的二长老.quot; 慕容元英,慕容大长老的亲弟弟,名声不亚于慕容大长老. 赫连驰微微颔首,随即走上前去:quot;不知道慕容长老找我们來所谓何事?quot; 慕容元英扫了一眼两人,几多沉吟之后开口道:quot;实不相瞒,老朽找两位前來,确实有事相求.之前,因为种种原因,太子和各位可能有点间隙,还请二位谅解.只是,现在,太子似是被迷蒙了心智,即便是做了皇位,也只是一代傀儡皇帝,任由太后所操纵.摄政王,先皇生前最是厚望于你,所以,你也不想看到大夏的江山被一介女子玩弄于手掌吧?quot; 说着,定定地看着赫连驰,眸中更多了真诚之色. 皇上控,自然不能再扶持八大世家,再加上之前发生一系列的事情,八大世家受损严重. 八大世家和皇上等同于唇亡齿寒的关系,所以,现在,若是皇上有个意外,那么八大世家真的是性命堪忧了. 看着慕容元英眸底的一抹焦虑,对当今太后如此不敬的话语都说出來了,可见,真的是被太后逼急了. 也难怪,毕竟,太后被封太后之后,第一个对付的,可就是八大世家! 赫连驰神色淡淡,一副气定神有的模样:quot;太后的实力,你们是有目共睹的.逼宫的事情都做了,还有她什么无法做到的?quot; 慕容元英见赫连驰这么做,以为他不想再管这些事情了,当下眸底闪过一抹焦急:quot;摄政王,你能逼着太后封你为摄政王?你还会惧怕她呢?摄政王,我们有话直说,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來,只要是八大世家.[,!]能够满足的,一定会竭尽全力.quot; 赫连驰淡笑,却不显山露水:quot;她由皇后成为了太后,本王怎么就不能成为摄政王了?而且,本王此举,不过就是为了过过摄政王的瘾,慕容长老不要把本王看的太过高深了.既然你找我來,本王就不妨告诉你,皇上是中了苗疆圣女的人形蛊,所以才会被她控制住了心神.所以,你们若是想要解救皇上,那么只能去找碧水沁.quot; 看着慕容长老眸中难掩的怒意,赫连驰当下继续道:quot;与其來找我们,不如去找宫中那位和太后平起平坐的人.想來,为了你们共同的利益,她定然会愿意和你们携手救皇上.quot; 话落,起身,拥住了莫涟漪,淡淡向外走去:quot;告辞了.quot; 慕容元英看着赫连驰和莫涟漪离开的身影,只是轻叹了一声,却并未有任何的挽留. 马车里,莫涟漪斜躺在赫连驰身上,把玩着手中散着馨香的云发. quot;为什么不用此事來和八大世家谈笔交易?quot; 赫连驰淡淡抚摸着莫涟漪的眉眼,眸中更多爱意:quot;你不是常说,坐山观虎斗吗?不管和八大世家谈什么条件,得到的好处可能都难抵我们将要付出的.这个碧水沁,之前终究是太过小看她了,她的人形蛊,未必会那么简单就能解除.万一皇上出了什么事情,那么也只是他们的责任.而我们,似乎还有更为重要的事情去做.quot; 话落,眸底闪过一抹旖旎,一个翻身,将那抹深紫色压在了身下. 院中,莫涟漪慵散的靠在贵妃椅上,周围是赫连驰让人搭建的凉亭. 凉亭顶部全是降温驱虫的青藤,每隔两天就会重新换一批. 轻轻正在摇着蒲扇,看着那绝色的近乎飘渺的女子,想了下,终究还是开口道:quot;小姐,西院的那位似乎不太安宁.quot; quot;哦?怎么了?quot; quot;故技重施,在王爷面前大献殷勤.并且,趁着你不和王爷在一起的空档,就去王爷面前晃悠,也不怕把孩子给晃悠沒了.quot; 即便那最后一句话说的很轻,可是依旧清楚地传到了莫涟漪的耳中. 那话语中酸酸的味道,莫涟漪更是听了个一清二楚. 淡淡抬眸,莫涟漪看向轻轻的眸光却又似穿透了她在看向别处. quot;你觉得,她的孩子不该存在?quot; 莫名的,轻轻被这个眼神瞧的有孝慌,眸光轻颤,当下立刻道:quot;小姐,我,就是不喜欢侧妃.quot; 看着轻轻眸底的慌乱,莫涟漪收了神色,清幽道:quot;你不喜欢,我自然也不喜欢.不过,轻轻,你知道报复一个人最狠的方式是什么?quot; quot;凌迟.quot;轻轻想都沒想,脱口而出. 以前还在莫府的时候,她经常被人欺负,每每生不如死的时候,就会想,若是凌迟的话,那身体该有多痛楚啊. 所以,再看向身上的各种伤痕,便觉得,仿佛也沒那么痛了. 莫涟漪淡笑,唇角多了几分清冷:quot;并非如此,折磨身体,远不如折磨一个人的心來的更为痛快.不是有句话叫做,哀莫大于心死吗?quot; 有风轻轻吹过,听着那树叶quot;簌簌quot;的声音,莫涟漪微微伸出了手,那青丝便从她白皙的手上飘过,似是融了生命般. 起风了呢,看來,又是一场暴雨将至啊. 想着,淡淡起身,向屋内走去. 轻轻还在兀自咀嚼着莫涟漪的话,看着那远处的深紫色身影,轻轻却突然有种错觉,那就是现在的莫涟漪,从头到尾都只是一场梦境. 试问,这世上,怎么会有人完美的如同莲妖? 晚上,天色果真就阴沉下來了. 莫涟漪远远地听到那沉稳的脚步声,唇角绽放了几丝笑意來. 赫连驰抬眸,便看到了站在窗边的莫涟漪,此时她更如一副动态的虚拟画般. 尽管他日日和莫涟漪在一起,可是每当看着她的时候,那种仿若她会突然消失的惧怕感依旧会有增无减. 淡笑着走上前去,拥住了莫涟漪. 第141章 不管你变什么,都是我的小乖 莫涟漪挑眉,眉角风波潋滟:quot;笑什么?quot; quot;想到了在莫府,第一次见你时候的样子.quot; 莫涟漪轻笑,眸中多了几分回忆:quot;就是那个皮包骨?quot; 宠溺地捏了捏莫涟漪的下巴:quot;现在倒是圆润了许多.quot; quot;岂止是圆润?quot;余光扫过铜镜中的那妖孽,莫涟漪眸底也多了几分笑意:quot;不觉得,整个人都脱胎换骨了吗?quot; 赫连驰淡淡颔首,应了声:quot;嗯.quot; 不满赫连驰的态度,莫涟漪在他腰间扭了下:quot;怎么?不喜欢现在的我?quot; quot;怎么会?quot;赫连驰抬眸,看向莫涟漪的眸光认真的不能再认真:quot;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你都只是我的小乖.quot; 莫涟漪轻笑,唇角多了几分甜蜜,伏在了赫连驰怀中. quot;今天,皇上体内的蛊又发作了.quot; quot;哦?这已经是第几次了?第八次?洛太妃和八大世家还真是毅力有加,就可怜了皇上,吃了他们所谓的解药,反而被折磨的生不如死了.quot;莫涟漪淡淡道. quot;今日更为严重,皇上连连发疯,却是直接砍死了十多个宫人.太后盛怒,当即就给了洛太妃一个耳光.quot; 莫涟漪眸光微亮,抬眸,定定地看着赫连驰:quot;那依照洛太妃的脾气,沒有双倍地还回去?quot; 赫连驰唇角多了几分玩味:quot;直接把太后的胳膊给掐伤了,扬言要将太后做的好事都给抖出去.quot; quot;啧啧,这可不是自找思路了吗?虽然她在朝中笼络了很多重臣,但是毕竟沒有太后那么强大的母家.quot;莫涟漪淡淡说着,眸中却是沒有丝毫的忧色. quot;宫里洛太妃也培养了死士,而且,现在八大世家就是她的后山.所以,太后现在还不敢动她.quot; quot;可不是吗?quot;莫涟漪轻笑,眸底多了几分嘲弄:quot;要不然西域进贡给皇上的南海夜明珠,太后本來打算镶嵌在冠上的,也不会被洛太妃直接要了去,给夏王扔着玩了.不过,话说回來,皇上还能支撑多久?quot; quot;这就不尽得知了,不过,只要有八大世家在,不管用什么方法,都定然会让皇上继续活下去.quot; 莫涟漪每日待在摄政王府,乐的清闲. 时不时地听赫连驰说些洛太妃和太后之间的事情,不禁感慨,这根本就是每日都不重复的宫廷大戏啊! 只是,可惜了,最近身子匮乏的很,要不然,也能去宫里大饱眼福了. 这日,赫连驰再从宫中回來的时候,却是已经夜晚了,看着还在昏睡的莫涟漪,当下道:quot;她睡了多久了?quot; 轻轻想了下道:quot;午饭之后,小姐便一直躺在院中,睡了过去,后來好像是做了噩梦,然后就回房了,一直睡到了现在,晚饭都沒吃.quot; 说着,眸中多了几分忧色,连她都觉察出了,莫涟漪最近有些不对劲. 赫连驰淡淡颔首,当下道:quot;嗯,去准备晚饭吧.quot; 看着眉头紧蹙,睡的并不安稳的莫涟漪,赫连驰坐在了床边,正想将她被汗打湿,粘连在光洁额间的刘海拨开,蓦地,莫涟漪却是痛苦的了一声,随后,却是猛地做了起來,眸底还有着不曾散去的巨大惊恐. 看着眼前那熟悉的面孔,莫涟漪却是直接扑在了赫连驰怀中. 轻轻安抚着莫涟漪,赫连驰的话语轻柔,莫名的会给人一种安心的感觉. quot;沒事,我在这里.quot; 见莫涟漪神色好些了,赫连驰才道:quot;是不是做噩梦了.quot; 莫涟漪淡淡颔首,抹了把虚汗:quot;最近不知为何,总是会梦到许多稀奇古怪的东西.算了,只是噩梦罢了.quot; 赫连驰将莫涟漪拉到桌前,给她倒了杯茶水:quot;听轻轻说,你最近特别嗜睡.可是不舒服?要不然找大夫來看看?quot; 莫涟漪轻笑,敛去眸底那莫名的惊恐:quot;你忘记了?我自身可就是神医啊!沒事,时不时地就会犯懒,之前在药王谷的时候,我比这睡的时间还长呢.quot; quot;那是因为药王谷气候多变,你一直沒能适应,所以才总是嗜睡.可是现在是厩,气候宜人.明日我会找御医來给你查看一下.quot; 莫涟漪却是骤然握住了赫连驰的手:quot;不用了,我自己的身体,我比任何人都清楚.你不用担心,其实,并非是因为身体的状况.最近我总是会有一种不好的预感.quot; quot;和你做的噩梦有关?quot;赫连驰又靠近了莫涟漪几分. 莫涟漪淡淡颔首:quot;可能是吧.我总是会梦到我被控制了,全身乏力,那种无助,无奈到想死的感觉,我从未有过.quot; 想着,眸底再度闪过一抹后怕. 梦中的那种感觉,再也不要了! 赫连驰拥着莫涟漪,让她靠在自己的怀中,安慰道:quot;有本王在,不会有人能伤害到你.你所说的那种感觉,也永远都不会出现,别怕.quot; 因着莫涟漪的情绪有些不稳定,所以赫连驰已经有多日未进宫了. 慈宁宫. .[,!]太后慵懒地躺在床上,眸中多了几分疲倦之色. 骤然想到洛太妃刚才嚣张的模样,她就恨不能亲手将洛太妃和那个夏王一起溺死! quot;慕大家怎么还沒來?quot;太后眸中多了几分不耐道. 幸亏慕翊经常进宫,陪她说话,给她出谋划策,所以她能不至于生生被洛太妃这小人给气死. 宫女面露为难,终究还是道:quot;前去寻找慕大家的人说,慕大家得了风寒,较为严重,所以未免把病气过给您,不能进宫.quot; 太后骤然起身,眸中多了几分忧色:quot;越來越严重了?太医可去瞧了?quot; quot;前去了,几乎整个太医署的太医都出动了.可是这病來如山倒,风寒來的急,所以一直都沒好.不过,慕大家说了,等到病好一些了,就來见您.quot; quot;嗯,就把安神汤端來吧.quot; 沒有慕大家的曲子安睡,现在就只能借助药物了. 只是,她这边还未安睡,那边便传來了quot;摄政王侧妃求见quot;的事情. 太后眸底闪过几分不耐,本來就对这个侧王妃失望透顶,怀了孩子都无法拉拢过赫连驰的心,现在不好好在府上想办法,來找她做什么? 骤然想到她还怀了身孕,沉思片刻,终究还是开口道:quot;让她进來吧.quot; 纳兰于飞刚进來,看见太后,却是直接扑上前去,跪在了她的面前:quot;太后!quot; 声音悲切,楚楚可怜. 太后看着纳兰于飞消瘦的脸颊,纵然不喜,可毕竟是她的侄女,当下便软了神色:quot;哭什么哭?你看看你现在,哪还有一点侧妃的样子?quot; 不说还好,一说到侧妃,纳兰于飞却是哭的更凶猛了:quot;姑姑,于飞过的凄苦,在府上哪里还是侧妃啊,却是连莫涟漪身边一个丫鬟过的都不如!quot; 这话,一分诉苦博同情,九分却是真情流露. 且不说赫连驰不喜欢她,饶是轻轻见了她都像是见了宿敌似的,恨不能也吞了她. 太后眸光微顿,一提到莫涟漪,她都恨不能吃她的肉,喝她的血,当下面色也冷了几分:quot;亏你还是当今太后的亲侄女!却是连一个臣女都敌不过!还敢來我这诉苦!quot; 许是太后的神情太过冷厉了些,纳兰于飞身子轻颤,当下从太后腿上抬起了脑袋,却是连哭都忘记了. 看着纳兰于飞惊恐的模样,太后自知失态,当下微微缓和神色,瞥了眼旁边的宫女,当下道:quot;去把侧妃扶起來.quot; 喝了一口茶水,太后压下心底的恼怒,淡淡看着红肿了眼睛的纳兰于飞:quot;本宫现在毕竟是太后,一举一动,都可以说是被百官监视着.更有些人,就恨不能揪住本宫的小辫子,拉本宫下水的.所以,要想对付莫涟漪,与其在我这耗费时间,不如去找皇后.quot; quot;皇后?quot;纳兰于飞眸光微顿,当下似想到了什么般,眸底闪过一抹噬骨的阴冷來,却是与之前梨花带雨的模样判若两人:quot;多谢太后提醒,那我先告退了.quot; quot;等下,quot;看着纳兰于飞鬓发凌乱的样子,太后又叮嘱了一句道:quot;皇后不比那个莫涟漪逊色,也不是盏省油的灯.你就这么去了,气势上就输了一大截,指不定她怎么拿捏你呢.于飞,你要时时刻刻记得,你是我纳兰家的女儿!无论何时,都要把背脊给我挺直了!莫要在外人面前丢了我纳兰家的脸面!桂嬷嬷,去带侧妃换件衣服,梳妆打扮一番.quot; 金凤殿. 莫倾城静静坐在铜镜前,即便凤袍加身,金冠至顶,可是,她的面上,却依旧沒有任何的喜色. 跟着皇上一起水涨船高,摇身成为了皇后,可是,却依旧要任人摆布,还是两个人! 太后倒还好一些,不怎么找事,倒是那个洛太妃,时不时就已她还不能怀上子嗣为由,在皇上身边安插几个艳丽的女子,看的她心烦意乱! 却也无可奈何,毕竟,洛太妃现在可是太妃,又有一个堂堂正正的皇嗣在手. 骤然想到了太后,莫倾城眸底闪过一抹阴冷,她就不信了,太后会容忍洛太妃蹦达这个久! 第142章 她真的是妖孽? quot;娘娘,摄政王府侧妃求见.quot; 宫女谦卑着走入,开口道. 莫倾城眸光微顿,侧妃?不就是纳兰于飞吗? 她來做什么? 骤然想到了什么般,莫倾城眸中多了几分光亮,随即淡笑道:quot;请.quot; 纳兰于飞虽然清瘦,但是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母爱的光辉与身材來,尤其是看着她隆起的腹部,莫倾城有片刻的失神,下意识向自己腹部摸去. quot;参见皇后娘娘.quot; 轻盈的声音打断了莫倾城,抬眸,眸中含了笑意,却是不及眼底:quot;快请坐.quot; 纳兰于飞当下便在莫倾城侧面的位置坐下了. quot;冒昧前來,实有一事想和皇后娘娘商量.quot; 纳兰于飞淡淡说着,扫了一眼屋内的宫人,随即端起茶杯來,撇着浮沫,不再言语. 莫倾城见状,微微抬手,等到宫人都退下之后方道:quot;不知侧妃前來所谓何事.quot; 纳兰于飞放下了杯盏,眸底多了几分哀愁:quot;实不相瞒,我这次前來,是有关莫涟漪的事情.quot; 莫倾城神色淡淡,似是早就猜测到了纳兰于飞的來意般,当下唇角多了几分笑意:quot;侧妃继续说,她怎么了?quot; quot;难道皇后娘娘就不觉得,这个莫涟漪很是奇怪吗?quot;见莫倾城眸光亮了下,纳兰于飞方继续道:quot;她莫涟漪何德何能,竟是能把摄政王迷的神魂颠倒?quot; 这话说的咬牙切齿,话落,方意识到有些失态了,继而转眸道:quot;皇后娘娘,虽然莫涟漪和您的容貌不相上下,但是您倾国倾城,母仪天下,这莫涟漪却是从里到外透着一股妖媚劲儿.我只怕,她是用了什么法子迷住了摄政王.quot; 边说,边观察着莫倾城的脸色,见其眸底闪过一抹妒色,心中微乐,方继续道:quot;所以,我这次前來,就是想要助皇后娘娘一臂之力.quot; 莫倾城纵然很想铲除莫涟漪,但是深知摄政王脾性的她还是淡淡道:quot;难道,你就不怕摄政王懂的报复?你又不是不知道,摄政王对她可宝贝着呢!quot; 纳兰于飞眸底闪过一抹怯意,当下却是抬起了下巴,神态中多了几分蔑视:quot;皇后娘娘别忘记了,我可是当今太后的亲侄女,太后亲封的摄政王妃,她一个无名无份的莫涟漪又算是什么东西?不过嫡女出身罢了.quot; 莫倾城当下轻笑道:quot;看來莫涟漪确实足够惹人厌烦,却是把纳兰侧妃都气成这样了.也正是因为她太过嚣张,不识时务,所以失道者寡助,我莫府,却是沒有人向着她的.虽说本宫和她是同父异母的姐妹,但是这关系,远不如你我这妯娌更为亲近些.今日你既是來了,那么放心,我定然会帮你.quot; 纳兰于飞微怔,随即明白了她的意思,当下轻笑道:quot;是,多谢皇后娘娘帮助,事成之后,我定然会在太后面前美言娘娘几句.quot; quot;纳兰侧妃有什么好主意?quot; quot;一切单凭皇后娘娘做主.quot; 莫倾城眸中闪过一抹幽深,当下道:quot;实不相瞒,我一直觉得,莫涟漪根本不是人,而是一个妖怪.quot; 看着纳兰于飞惊疑的眸子,莫倾城继续道:quot;试问,你见过有有这么妖孽的凡人吗?而且,你不觉得,每过一段时间,她的头发就会增长几分吗?这些我仔细研究过,尤其是深知她在莫府的样子,所以,我可以断定,莫涟漪根本就不是人.quot; 纳兰于飞眸中闪过一抹震惊:quot;那要怎么办?用黑狗血?quot; 莫倾城嗤笑:quot;这种东西,可对付不了莫涟漪这么狡猾的!这件事情,我自有主张,你且回去等消息.记住,这件事情断不能走络声,否则,你是知道莫涟漪的厉害的!quot; quot;我明白.quot; 看着退下去的纳兰于飞,莫倾城轻唤了声:quot;容珠.quot; quot;奴婢在.quot; quot;皇上在哪?quot; quot;正在虞美人处.quot; 莫倾城眸底闪过一抹毒怨,片刻后方道:quot;嗯,明日本宫要摆架护国寺,去让人准备一下.quot; 翌日,天空一片阴沉,一扫多日來的天朗气清. 抬眸,四处一片黑云压境之态,而且,黑云似乎越积越多,都向着厩的方向涌动着. 护国寺. 一白须的老僧站在院中,看着这异乡,眸中多了几分凝重,随后伸手,掐指一算,面上却是更为凝重. 良久之后,主持方叹道:quot;是福是祸,静观其变吧.quot; 小僧人不解其意,正欲详细问之,可是,主持却是已经向屋内走去. 从宫中出发,在來护国寺的路上,莫倾城一路都是提心吊胆的,直觉现在天降异象定然是和莫涟漪有关系,惊悸的同时,却是更加剧了她要除掉莫涟漪的决心! quot;阿弥托福.quot;有僧人带着莫倾城向寺内走去. quot;敢问小师傅,主持可在?quot;莫倾城看着那僧人道. quot;主持身子不适,近日來一直都在静养.敢问皇后有何事,小僧可以前去通禀一番.quot; .[,!] quot;这样啊.quot;莫倾城想了下,随即用余光四下扫了眼,见无外人之后方道:quot;本宫只是想让主持大师帮忙测一个人的生辰八字.quot; quot;嗯,敢问要测字的这人是谁?quot; quot;莫涟漪.quot; 小僧眸光微顿,似是想到了什么般,惊道:quot;就是摄政王至爱的那个莫涟漪?quot; 话落,才方知失言,当下立刻接着道:quot;皇后娘娘稍等,小僧这就前去通禀.quot; 不多时,小僧便已经折回:quot;很抱歉,主持早上便已经闭关了,小僧也见不到主持.quot; 莫倾城眸光微顿,怎么这么巧,她今天來,住持就闭关了? 想着,当下却是也沒表现出分毫,看着小僧离开的身影,眸底闪过一抹坚定,这次來,定然不会无功而返! 就在这时,一个青衫老僧却是走上前來:quot;敢问皇后娘娘,是否要测生辰八字?quot; 老僧面相较为丑陋,下巴上还有一道疤痕,神色有些飘忽,一看,便知不是正直之人,莫倾城见状,唇角却更多了几分笑意,因为,这样的人,才更为己所用. 莫倾城当下面色含笑道:quot;敢问大师如何称呼?quot; quot;贫僧法号空寂,贫僧不才,测字却还是会的.quot; 莫倾城四下看了眼,当下却并未言语. 空寂法师见状,当下会意道:quot;皇后娘娘请跟贫僧來.quot; 他们离开之后,正在扫地的一个僧人当下悄然跟上前去. 后院,一间偏僻的屋内. 空寂给莫倾城倒了一杯茶水,莫倾城余光扫了眼那陈年茶沫,便知这空寂在这护国寺一定不得宠,当下却是笑颜看向空寂:quot;既然大师会测生辰八字,那么就烦请大师帮本宫测下莫涟漪的生辰八字.quot; 说着,葱白手指蘸了茶水,将莫涟漪的名字写在了桌上,然后又写了她的八字. 空寂见状,随即伸手,掐指算着,蓦地,空寂眸中多了几分惊疑:quot;敢问皇后娘娘,确实是这几个字?quot; 见空寂神情凝重,莫倾城立刻重重颔首:quot;沒错,就是这几个字.quot; 空寂又算了一遍,随即才沉重道:quot;不瞒皇后娘娘,贫僧测出來,这个莫涟漪根本就不在世上,所以,如果你说的却有此人的话,那么定然不是人來!quot; 莫倾城又惊又喜,当下quot;腾quot;地从凳子上坐了起來. 惊的是,这个莫涟漪原來真的不是凡人! 喜的是,这个莫涟漪真的不是凡人! quot;敢问大师,既然她不是凡人,那么有什么办法能够除去她?quot; 空寂想了下,随即她:quot;她的生辰八字极其阴寒,想要收复,并不容易.quot; 话落,微微挑眉撇着莫倾城,贼眉鼠目,眸中更多狡猾. 莫倾城见状,当下会意,轻笑道:quot;大师却是连这个都能猜出,可见是有着真才实学的,便是做这护国寺的主持都绰绰有余了.quot; 空寂眸中多了几分计谋得逞的阴笑,嘴上更是沒有拒绝:quot;多谢皇后娘娘提点.quot; quot;这个好说,主要你帮助本宫消除这个妖孽,本宫自会禀明皇上,封你为国师.quot; 空寂当下轻笑了两声,眸中的贪婪鄙陋无疑:quot;娘娘放心,贫僧定然会竭力相助.quot; quot;那好,现在你就把你的计划都与本宫说了,本宫好提前做准备.quot; 明明是正午,可是天色却依旧阴沉的厉害,虽不至于伸手不见五指,如同寒夜,但是寒风之中却隐隐有种毁天灭地之感! 护国寺最高的楼宇上,一袭白衫男子轻轻站着,身影魅魅,白发飘飘,在这能将小树给直接吹起的狂风中,他的身影轻盈,却显得那般坚定. 最高的位置,却是可以将下面的一切尽收眼底. 目光看向那颤颤巍巍着离开护国寺的明黄色轿子,仿若,十一皇子真的能看到一切般,当下眸中多了几分清寒. 这天下既是不太平了,那么不该存在的人,也确实不该再继续存在了. 就让风雨骤降,吹去所有人的面具,坦露最为真实存在的他们. 护国寺外,那本來四个人抬着的轿子现在即便是八个人抬着,却依旧稳定不住那轿子,而且,抬轿子的人总有一种邪门的感觉,今天的这阴风,好像就是冲着这轿子來的. 思及此,却是皆打了个寒颤,毕竟,这轿子里面可是做的福泽深厚的皇后娘娘! 第143章 天罗地网,在劫难逃 摄政王府. 莫涟漪淡淡躺在屋内,看着外面的阴沉的天色,虽然见惯了药王谷诡异的天气,但是再次见到这与之相比,小巫见大巫的阴天,莫名的,还是有一种并不安稳的感觉. 赫连驰拿了个浅青色大氅,盖在莫涟漪的身上,紧紧握住了他的手. 那温暖的感觉传來,莫涟漪却是觉得心中安定了许多,转眸,看着赫连驰轻笑:quot;你看这天色,总是这么阴沉不定的.quot; 赫连驰坐在莫涟漪的身边,紧紧握着她的手:quot;嗯,我从未见过这种天气,似是,要将一切摧毁殆尽般.quot; 摧毁殆尽…… 莫涟漪心底轻颤,当下却是靠在了赫连驰的怀中. quot;听说,皇后要给先皇祈福?quot; 莫涟漪淡淡开口. 赫连驰颔首,眸底也闪过一丝狐疑:quot;是了,皇后说,要在护国寺举行一场盛大的法事,厩中所有的官家女眷全部都要参加.quot; 莫涟漪的唇角多了几分莫名的笑意:quot;你觉得,这是针对我的可能性有多大?quot; 赫连驰当下紧紧将莫涟漪拥在了怀中:quot;不管怎样,我都会保护好你.quot; quot;我这个姐姐已经许久沒找事了,这次,却是不知究竟又要出什么幺蛾子.正好在府上闲闷的厉害,正好,也让我见识下她的手段是否长进了.quot; 莫涟漪神色淡淡,纵然心底有种感觉,近日來的那种莫名的不安感,可能会和这场法事有关系. 可是她一向信奉,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即便这次躲过了,那么一定还有下次再等着她. 莫涟漪不信命,可是却相信一种,命中注定,在所难逃的感觉. 如果这真的就是她今生中的一次大劫,她坚信,坚信一定可以度过! 必定,这个世界上能打倒她的东西,还不存在! 翌日,天色虽然不再阴沉,但是寒风却有着冬霜之势. 饶是温暖的四月,可是许多妇人小姐们却是都已经穿上了大氅. 一路上,马车各种碰撞声更是不绝于耳,众人心内早已骂开了去,可是面上却是不敢表露分毫,毕竟,这可是给先皇祈福的法事! 护国寺的院中,众人前去的时候,已经摆好了祭台. 祭台上面,一根胳膊粗的黑色木棍挺立着,似是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在牢牢握着般. 黄色的经文符咒从上而下,贴满的整个木棍,上面画着一些众人并看不懂的符文. 祭台上面摆满了各种各样的碗,乍一看,却像是人骨雕刻成的,众人立刻被心中的想法给惊到了,揉了揉眼睛,仔细望去,那只是长的像是人骨的雕刻的碗盏而已. 碗盏里面摆放了金黄色的,黑色的,血红的粉末,分门别类的放好. 一种淡淡的,像是麝香味道夹杂在风中隐隐传來. 众人当下按照指示的位置围着祭台坐一圈,莫涟漪就坐在正对着那祭台的位置. 不多时,穿着黄色袈裟的空寂手执染了鲜血的桃木剑走上前來,走动之间,那剑上的血却是向莫涟漪的位置上刮去,在她面前的地上凝成了一个符文的形状. 莫涟漪神色有些晕眩,看着那诡异而猩红的符文,定睛看去,看符文却是已经消失了踪迹,仿佛根本就未出现般. 除了这道具有些不同寻常之外,空寂法事举行祭典的仪式却是与往日无疑,无非就是围着那祭天跳跃着,飞舞着. 只是,让众人惊疑的是,那道符却是全部想着莫涟漪的方向飞去,莫涟漪刚想伸手去抓住,可是那道符却是尽数化为灰烬,落在莫涟漪的身上,却是如火苗般,灼烧的莫涟漪灵魂都是在颤动着. 然而,定睛望去,那深紫色的衣衫上却是沒有任何被灼烧的痕迹. 不舒服! 很不舒服! 现在的莫涟漪很想逃离这个让她觉得很是诡异与惊悸的地方,这个地方,却是带來了她噩梦中那种绝望,无助到生不如死的感觉. 正当她要逃离这里的时候,蓦地,一道洪亮如鸣钟的声音却是已经响起:quot;时至,念诵经文.quot; 道符终是不再飘飞,莫涟漪微微安了神色,想到赫连驰和血绸都在暗中守护着自己,当下心中更是安定了几分,跟着众人默念了起來. 心口的位置骤然颤动了下,一瞬间,心口的位置似乎空空如也. 莫涟漪立刻向心口的位置摸去,感觉到那鲜红的心脏的跳动,莫涟漪终是微微安了神色,然而,之前那种浑身痛到灵魂都要脱离**的感觉再次传來,而且越來越位剧烈,刺耳,震撼到天地都在震颤的铜铃声袅袅传來,接着越來越强烈,似是就在耳边炸响般,莫涟漪正欲起身离开这里,一张血红色的大网从天而降,将她牢牢地束缚在了里面. 那血红的大网接触到皮肤,却是犹如炙热的大火烧着般,那铜铃声更是要将莫涟漪的脑袋都给震碎般. 体内似有什么东西在无限制的膨胀.[,!],隐隐要冲破身体般,莫涟漪有一种深切的感觉,这是灵魂要脱离**的感觉! 头晕目眩,灵魂都似要被撕裂般的感觉强烈传來,莫涟漪当下躺在地上苦苦. 众人见状,纷纷向两边撤去,惊恐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深紫色的大氅飘飞着,随着莫涟漪的动作剧烈地挣扎着,似也要挣脱來这血网般. 暗中的血绸觉察到了不对劲之后立刻现身,可是饶是她如何用冰蚕丝手套,那血网都无法破损分毫. 陡然之间,天旋地转,众人踉踉跄跄着向地上倒去,却是整个大地都在颤动着,剧烈的将屋顶都给掀起來的大风似在随着莫涟漪的痛楚而苦苦哀嚎. 令众人眼珠子都突兀出來的一幕出现了,一时之间,千千万万只各种不知名的鸟儿远远飞來,尽数向那张血网飞去,狠狠地撕咬着那根本纹丝不动的血网. 即便接触到那血网,所有的鸟都会灰飞烟灭,可是依旧有无数的鸟儿前仆后继,一时之间,各种凄厉的鸟鸣震撼着所有人的耳膜. 整个天空都变成了一片七彩的颜色,无数道如同蛟龙般围绕在莫涟漪的身边,急速地旋转着,莫涟漪整个人都变成了妖冶的深紫色,炫目的紫色刺激着所有人的眼球,让人根本不能直视. 虽然血网依旧不破,可是那些却是将莫涟漪给拖了起來. 深紫色的发丝尽情飞舞,似是要卷起整个世界般. 它们每一根都似融入了生命般,在无尽的喧嚣,在嘶鸣,在怒吼! quot;小乖!quot;赫连驰看着痛楚的莫涟漪肝胆欲裂,一次次扑上前去,可是却被莫涟漪身边那种强大的气流给弹开,一口腥甜喷涌而出,立刻有人上前扶住了赫连驰,可是却被他整个给撕裂了. 浓郁的血腥味充斥而來,赫连驰随之整个瞳孔都变成了猩红色! quot;小乖!小乖!quot;一声声呼唤急促而悲切,似用尽了毕生的力气般. 蓦地,强烈震天的一声鸣叫,众人还未反应过來,一只凤凰模样的巨鸟悲鸣着向莫涟漪冲去,张开金灿灿的能射瞎人眼的光亮包裹着整个血网,似要将网包裹的严实合缝,不让那刺耳的铜铃声传进去般. 数道顺便变成了数朵巨大的莲花,飘渺地萦绕在那凤凰的身边,轻缓地转动着. 整个世界都变成了一片金色,可是被血网包裹的莫涟漪却感觉不到分毫,看不到丝毫,她的眼前是一片无休止的黑暗,犹如地狱. 所有人都被眼前的这一幕给惊呆了,饶是赫连驰也似被定住了般,看着那被凤凰,被莲花所包裹的莫涟漪. 忽然,一声哀嚎,空寂胸口中了一剑,看着那赶來的十一皇子,立刻丢下袖中那指甲大小的铜铃,消失了踪迹. 骤然间,一声震天的哀鸣,凤凰飞灰湮灭,只有一片片金色飘散于空. 与此同时,那些鸟儿,还有所有莲花,全部消失殆尽,仿若,刚才的一切,不过都是众人的幻觉般. 整个世界瞬间都沉寂了下來,天不在旋转,大地不在颤抖,饶是那寒风也似被巨大的黑洞给吸噬了般,消失的无影无踪. 头顶上,只有那乌云还未散去. quot;小乖!小乖!quot;最先反应过來的赫连驰立刻奔上前去,可是那血网中哪里还有莫涟漪的身影,空空如也. 赫连驰的眸光再次变得猩红,冷冷扫了一眼在场的所有人,怒吼道:quot;去查!即便是挖地三尺也要找到小乖!否则,本王要你们所有人陪葬!quot; 哗啦! 屋顶掉落的声音响起,当下将两个附近的人压在了下面. 看着那屋顶下面流出的殷殷血迹,受不了这一系列惊吓的人当下便晕了过去. 众人当下抱在一起颤抖不已,却是连看都不敢看赫连驰一眼. quot;莫!倾!城!quot;惊天的一声怒吼,看着那抹正要逃离的大红色身影,只一个瞬间,赫连驰就已经來到了莫倾城的身边,死死地掐着她的脖子:quot;你到底对小乖做了什么?quot; 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似在撕咬着莫倾城的皮肉般. 第144章 湮灭尘世,大开杀戒 下体一阵腥臊,堂堂一国皇后却是直接被赫连驰那嗜血的眸子给吓的小便失禁. quot;我,我沒有!quot; 啪! 赫连驰却是直接将莫倾城向祭台甩去,那祭台都被甩出了数丈远! 当下却是又有几个妇人直接吓晕了过去. 莫倾城quot;哇quot;的吐出一大口鲜血,当下却是痛的直接晕了过去. 莫倾城带來的人还未上前,却是已被血绸给厮杀殆尽. quot;來人,将纳兰于飞和莫倾城全部给绑起來!饶是找不到小乖,本王就要将她们全部活活烧死!quot; 话落,众人颤抖着倒在了地上,却是连给莫倾城求饶都不敢. 这个时候,沒人愿意上前被赫连驰给直接撕碎! 可是赫连驰的人几乎将整个护国寺都给翻了个遍,却依旧搜寻不到莫涟漪的身影. quot;王爷,整个护国寺都搜遍了,还是沒有找到.quot;十一皇子看着赫连驰阴寒的似要焚天灭地的脸,终是开了口,末了,却是又加了句:quot;那凤凰……王爷……quot; 话未说完,赫连驰却是已经飞奔到了莫倾城的面前,刀起刀落,却是将莫倾城的手指直接切掉了一根. 莫倾城直接被痛醒,看着那被切掉的手指,痛哭流涕:quot;王爷,饶命啊……quot; quot;我再问你一遍,你到底把小乖藏到哪里去了?quot; 莫倾城早已哭花了妆容,此时的她哪里还有一点皇后的样子,完全就是一个邋遢肮脏的恶妇:quot;我真的不知……啊!quot; 又是一根手指被切掉,莫倾城痛的两眼一翻,就要晕过去时,却是猛地被甩到了地上,牙齿都剥落了两颗. 纳兰于飞呆呆地看着惨不忍睹的莫倾城,眼珠子都停止了转动,面无人色! quot;來人,将她们给本王一片一片的凌迟!quot;说着,甩袖坐在了凳子上,若是找不到莫涟漪,他便要这全天下的人都给他陪葬! quot;王爷!我腹中还怀着你的孩子啊!王爷!quot;一片肉给直接割下,却是直接把纳兰于飞给痛的回过神來了. 她不说还好,话落,赫连驰却是一挥,那匕首却是直接穿透纳兰于飞的手掌,将她的手掌钉在了木头上. 凄厉的一声尖叫,惨绝人寰,纳兰于飞死死地咬着嘴唇,却是不敢再发出一点声音,生怕再有匕首直接插到她的腹部. 赫连驰冷冷地看着纳兰于飞,那目光却是让她生不如死. quot;小乖平生最是厌恶你,如果她有个什么意外,本王不但要凌迟你,还要找人作法,将你打入万劫不复的十八层地狱!quot; 话落,大地却是都颤抖了下. 纳兰于飞当下吓得就要咬舌自尽的时候,黑衣人却是事先就猜测到了般,quot;啪嗒quot;一声,却是直接将她的下巴给扯的脱臼了. 莫倾城的十根脚趾上,八根手指都都各穿透了一根长钉,将她给牢牢地固定在了木棍上. 一刀一刀,毫不留情地将她的皮肉割下,每割一下,行刑者就会问一句,可是除了摇头,肝胆欲裂的莫倾城什么也不会做. 她后悔了,当她听到赫连驰第一声怒吼的时候,她就已经后悔了. 她宁愿死,都不愿自己真的做过这事,去得罪了晋王这个魔鬼啊! 连皇后的两个儿子都敢杀死的人,更何况是她这皇后,都是纳兰于飞,她不该听信了纳兰于飞的唆使,去对莫涟漪下手啊! 现在只要有人能给她一个痛快,她宁愿割舍自己的皇后之位! 啪! 赫连驰在莫倾城的第六十八下点头之后,看着那被剥的正剩下两根染血的白骨的胳膊,直接将一张桌子给敲了个粉碎,厉声道:quot;将她们全部吊起來!烧死!quot; quot;住手!quot;远远的一声厉吼传來,紧跟着,太后,洛太妃,皇上带着莫相国等文武百官全部赶了來. 即便众人都知道赫连驰天生就是一个魔鬼,可是看着惨不忍睹的莫倾城和纳兰于飞,还是都倒吸了一口冷气,只躲在太后身后不敢上前. 看着太后前來,众女眷再也忍受不住,痛哭流涕,被赫连驰冷冷扫了一眼之后,当下立刻噤了声,却是连爬都不敢爬动了. 太后依照着身后有诸多的人,当下勉强直视着双眸都是血红色的赫连驰,骤然想到了十多年前,她的一双儿子被赫连驰全部斩杀的情况,眸光轻颤的同时,眸底更多了噬骨的恨意,当侧妃!quot; 赫连驰声音清冷地似要给冰冻般:quot;别说她们,饶是这个天下在我眼中,也比不过小乖的一根头发丝儿!今日,她们若是不把小乖交出來!本王定要将这个天下为小乖陪葬!quot; 太后眸光轻颤,微微向后倒去时,却立刻被人扶住了,一干人除了太后,洛太妃和皇上之外,当下全部跪在了地上,高呼:quot;摄政王刀下留人!quot; 赫连驰袖中的手微动,匕首却是直接插在了纳兰于飞的大腿上,还差几寸就要到那腹部了. 纳兰于飞当下痛的直接晕了过去. .[,!]太后身子不可抑止地颤抖了下,死死地盯着赫连驰,眸底却有着难以遮掩地惊恐:quot;赫连驰!你当真要与整个天下为敌吗?quot; 赫连驰的手微动,又是一个匕首直接从太后的脑门上飞过,却是将她的青丝都给削落了诸多,诸多金簪尽数落下,太后披头散发,却是和一个疯子沒有任何区别. quot;你!你!quot;太后又惊又怒,当下连连后退:quot;摄政王,不要怪本宫大开杀戒!來人,将摄政王拿下!quot; 话落,周围瞬间涌现出诸多的黑衣人來,将赫连驰围的里三层外三层! 饶是天空都变成了一片黑色. 赫连驰冷冷地扫了一眼众人,眸中带着蔑视整个苍生的清寒,看來,这次太后应该出动了纳兰家的大批暗卫精英吧,也好,今日,他定然要杀光了纳兰家的所有人,给莫涟漪祭奠! 掌起掌落,黑衣人却是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尽数被赫连驰给打飞了出去! 骤然间,电闪雷鸣,大雨倾盆,倾泻而下! 深紫色的身影若苍龙般,在所有黑衣人之间穿梭着,所到之处,无不是血淋淋的心脏给逃出,捏碎! 黑衣人越來越多,倒下的也越來越多,赫连驰双目赤红,饶是那乌金面具都变成了妖冶的红色,此时的他便是那地狱修罗,所到之处,无一生还! 杀红了眼的赫连驰动作更为迅速,时不时爆发出一声苍龙般的怒吼,似要将整个天空都给震出一个窟窿來般. 每一声怒吼之后,便是一道要将天都给劈裂的霹雳,狠狠将围绕在赫连驰身边的人都给拦腰劈断. 血绸等人原本是在赫连驰面前帮他,可是后來却是硬生生地被他身边那强悍的冲击力给震开,血绸正欲再上前,却是被十一皇子给拉住了,冲着他微微摇头. quot;疯了!疯了!quot; 看着血染的周围,太后的视线尽是一片赤红之色,地上堆积的心脏越來越多,尽数都被众人碾压成碎末! 周围一片鬼哭狼嚎之声,每一声,却都是在场人的今生的噩梦! quot;杀了他!杀了他!quot;惊悸之余,太后根本站不稳身子,死死地看着魔鬼化身的赫连驰,隐隐有一种感觉,若是今日赫连驰不死,那么这整个天下都会被他所毁灭! 她隐隐有些后悔竟是招惹了这个魔鬼,可是现在,已经沒有办法了,今日,不管如何,都要杀了赫连驰! 黑衣人给赫连驰杀的连连后退,看着那厉鬼化身,如豺狼野兽般的赫连驰,以一敌百的所有暗卫精英却只有逃窜的命,他们宁愿自裁也不要再去面对赫连驰! 可是杀红了眼,神志不清的赫连驰哪里肯给他们逃跑的机会,直接使用臻力,地上的所有利刃却是漂浮在了空中,全部向赫连驰聚拢,紧接着,却像是剑雨般,狠狠向周围的人刺去! 这是一场从未有过的大劫杀,这对整个大夏,对整个天下來说,更是一场浩大的劫难! 太后的身体抑制不住地颤抖着,有大臣上前搀扶住了她,当下也不顾君臣有别了,直接拉着太后向寺外奔去:quot;太后,快走!摄政王已经被魇住了!再不走,所有人都会被她杀死的!quot; 太后惊慌地扫了眼周围,除了一片随着雨水飘飞的血腥,便再也看不到丝毫了! 远处,众人像是如同被厉鬼追赶般,沒命地向寺庙外跑去,有的甚至直接踩着死人的尸体从屋顶上翻出去,只恨爹妈少生了两条腿. 这个时候,谁也顾不上谁! 蓦地,脚下似是被什么绊了下,双腿打颤的太后却是直接扑在了地上,下巴当下直接被蹭破了,鲜血直流. 当下却是痛的眼泪都出來了. 太后浑身如同血浴,被雨水冲喜着,衣衫浸湿,青丝凌乱,狼狈不堪! quot;太后!quot;立刻有人上前将太后扶了起來,扯着太后向外逃命! 第145章 召唤图腾 一时之间,人踩着人,纷纷向山下滚去,死伤严重.=quot;_blankquot;gt;pnxs 太后派來的人几乎是全军覆沒,莫相国等人见情况不对之后,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整个护国寺一片狼藉,房屋尽毁,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赫连驰全身都似血浴般,目光所到之处一片残骸. 蓦地,骤然一声惊天的哀鸣,天都被震的颤动了下,饶是那打雷声都带着颤音般落下. quot;王爷!quot; 看着那quot;哇quot;地吐出來一大口鲜血的赫连驰,血绸等人立刻奔上前去. 看着疯魔的赫连驰,十一皇子面色更为苍白:quot;王爷体内的毒发作了,快控制住他!quot; 血绸当下立刻点了赫连驰全身几大穴位,赫连驰浑身颤动着,痉挛着,见其神情痛楚,血绸于心不忍,终是一掌劈在了他的脖颈处. 赫连驰再度吐出一大口鲜血,随即晕了过去. 十一皇子叹息一声,随即立刻道:quot;快去把王爷扶到屋里去.quot; 屋内,赫连驰面色苍白如纸,皮肤下面红色的血丝清晰可见,并且似有要胀破之势. 血绸心急如焚:quot;十一皇子,王爷现在如何了?quot; 十一皇子面色很是凝重,眸底有着化不开的雾霭:quot;此次王爷的毒发作的很是迅速,并且來势汹汹,我这里有一些王爷之前服用的丹药,看下能否暂时缓解他的毒素,我已经找人去请名医了.quot; 话虽如此,可是话语中却沒有多少底气. 得知如此,血绸反而微微安了神色,毕竟,担忧解决不了问題,现在能做的,就是尽快找來更多的名医,为赫连驰治疗. 现在太后等人元气大伤,躲避赫连驰的杀戮还來不及呢,再者,十一皇子又把赫连驰给转移到了隐蔽的地方,所以,从外在条件看來,现在的赫连驰暂时是安全的. 夜晚,天色依旧阴沉的厉害,似是随时要塌陷般. 赫连驰暂时还在昏迷,即便喝了丹药,但是许多的名医对他体内的毒素还是无能为力. 十一皇子静静坐在窗前,眸光明亮,似是精雕玉琢的明珠,淡淡地quot;看quot;着远方,若非知道他的双眼有问題,还真是看不出來. 血绸依靠在床边,时刻倾听着里面的动静,感觉到那沉重的压抑的呻.吟,心都紧紧地揪在一起了. 看着十一皇子那安静的面色,血绸眸光微顿,即便他眼睛有问題,可是就冲着这份泰山压顶都面不改色的定力,他承认,他也比不过十一皇子,当下看着他道:quot;十一皇子,是不是找不到涟漪,王爷的毒就无法解除?quot; 十一皇子怔然抬眸,却是从那话中听出了几分别的意思來:quot;你知道她在哪里?quot; 血绸淡淡颔首:quot;我大概知道她在哪里,可是,我却沒有办法让她出來.只有一个人有办法?quot; 十一皇子当下立刻站了起來,quot;看quot;着血绸:quot;是谁?quot; quot;药王门的门主欧阳冥.quot;想起上次欧阳冥把血绸和莫涟漪从那个神秘的地方召唤出來的情况,血绸的眸中更多了份清亮,这也是为什么他明知道欧阳冥对莫涟漪有些心思,却一直都沒有对欧阳冥动手的原因. 在莫涟漪的身上发生了这么多稀奇古怪的事情,血绸就知道,莫涟漪不是个凡人,所以有个和莫涟漪一样神秘之人,血绸反而觉得可能这个欧阳冥在一定程度上就是莫涟漪的吉星. 十一皇子的瞳孔似乎更加明亮了,清亮中,却是又多了几分别样的情绪:quot;传闻,莫小姐是药王门的圣主,看來,和门主确实是有些渊源的.quot; 听此,血绸当下也不再瞒他,只道:quot;十一皇子睿智明鉴,今日的事情,众人都看在眼里.不管那个妖僧究竟用了什么方法,可是却能引來传说中的凤凰为涟漪啼血哀鸣,足以可见,涟漪若是妖,也是妖神!她更像是紫微星临世!quot; 十一皇子眸光轻颤,听着血绸如此坚定的话语,纵然他从來都看不到莫涟漪,但是她却能感觉到莫涟漪身上那种饶是太后都望尘莫及的气韵,今日又见神机门的门主这么肯定莫涟漪,他有一种感觉,血绸说的是对的,莫涟漪,莫说是封后,只怕连女帝都做的. 当然,如果赫连驰真的一点都不稀罕皇位的话. quot;啊!quot;一声震耳欲聋的疾呼,十一皇子和血绸立刻奔上前去. quot;王爷!王爷!quot;血绸死死按住了赫连驰的肩膀,不让他再挣扎分毫. 此时的赫连驰已经冲破了血绸定住的所有穴道,原本苍白的脸色已然变的猩红,全身都是一片剔透的红色,似有随时要爆体而亡之态. 可是赫连驰力大无穷,毒素的折磨根本就压抑不住,血绸当下用尽了全部的臻力死死控制着他:quot;十一皇子,不好了,王爷的毒素根本就控制不住.你能不能先想办法控制住他,我即刻就去寻找欧阳冥!quot; quot;不用.[,!]了.quot;骤然间,一声浑厚圆亮的声音响起. 看着那近在眼前,似是从天而降的欧阳冥,血绸微微心惊,纵然知道他武功极高,却是沒想到他的出现让他和十一皇子都沒有察觉到,可是看着近在眼前的他,眸中又多了几分欣喜:quot;门主,你一定能召唤出涟漪的对不对?quot; 欧阳冥看了下随时能挣脱出來继续杀戮的赫连驰,随即走上前去,立刻在赫连驰的身体上点了几处穴位,随即从怀中摸出一粒黑色的丹药给他服用了下去. 看着血绸淡然并未阻止的神色,欧阳冥方道:quot;摄政王本來命不多矣,也得亏涟漪这样纯圣之人才能渐渐压抑住他.我现在已经用丹药暂时压制住了他体内的毒素,不过,你们要召唤出涟漪,莫不是想要用她的性命去救他?quot; 血绸深知欧阳冥对于莫涟漪的感情,当下立刻道:quot;你误会了,别说你,就是王爷知道了我们是用涟漪的性命救了他,醒來之后也会杀了我们然后给涟漪殉情的!quot; 血绸的话并不夸张,今日赫连驰为了莫涟漪而血洗太后暗卫的事情,众人看的分明,若非她们逃跑的太快,赫连驰定然是要将太后以及文武百官给全部生撕了的. 欧阳冥眸底闪过一抹安心,当下却只是淡淡看着血绸,似在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血绸当下继续道:quot;门主,你是知道的,涟漪体内的血是至灵之物,与那长生药物相差无几,所以只要给王爷服用了涟漪体内少许的鲜血,王爷就能够醒來.再者,你既是一直在暗中,那么想來今日涟漪所受到的重创你应该已经看到了,如果再不解救涟漪的话,不知道她会不会有更大的生命危险!quot; 最后一句话使得欧阳冥的眸光轻颤,当下扫了眼床上衣服上仍然血迹斑斑的赫连驰,纵然他很恼怒赫连驰并沒有保护好莫涟漪,但是今日赫连驰为了莫涟漪可以与天下为敌的坚定他深深看在眼里,他敬他是个真正的大丈夫,所以,即便只是单纯的救赫连驰,他定然也会想办法将莫涟漪给召唤出來. 思及此,欧阳冥当下道:quot;白天的情况你们都看的清清楚楚,为了不再发生什么异象,所以不能在这里召唤,我们去院中,按照我说的,立刻去准备.quot; 血绸想都沒想,直接颔首道:quot;大恩不言谢,门主,请说.quot; 不多时,血绸便按照欧阳冥的要求将他所需要的东西全部都准备好了,并且在院中的空地处摆好了硕大的祭台. 与白天迥异的是,刚摆好祭台,那天空中本來阴沉沉的乌云却是被什么拉动着般,迅速向四周撤去,整个院中的上空,圆月高挂在上空,像是,像是在迎接着什么的到來般. 月亮越來越位清亮,将整个院落都照耀的如同白昼,散发着太阳般强烈却柔和的光线來,那本來无星子的空中也莫名地闪现出了许多晶亮的星星,犹如一条银河绸带般,围绕着那原谅急速地转动着,倾泻出无数条流光來. 即便有了白日的那种视觉震撼,可是看着眼前的这种状况,所有人也都惊呆了. 若非是因为欧阳冥只是站在祭台旁边,并还未有任何的行动,他们真的要认为这一切都是欧阳冥的幻术罢了. 可是话又说回來,众人却是都不敢相信,这世上竟然会有操控着星月的幻术! 欧阳冥见状,眸中的震撼一闪而过,当下却是迎着那挂在树上的深紫色衣袍奔去,手执血剑在那衣袍上用血划了一个图腾來. 血绸眸光微顿,他隐隐认得,那图腾就是浮现在莫涟漪额间的图腾! 霎时间,狂风大作,不似白日的那种能将所有屋顶都掀起來的狂风,而是一种无形的,能让人感觉到形态,却感觉不到任何力度的狂风! 众人身上的衣襟全部飘了起來,院中那棵千年的古树也在颤动着,倾斜着,看着那树,众人便有一种随时会被刮断之势,可是却丝毫感觉不到有风吹來. 第146章 终于都醒了 狂风以一种诡异的形态将万物刮的倾泻,似有毁灭一切的征兆,可是所有人却是都感觉不到风的存在,他们能看到风,却无法感受到. 众人目瞪口呆地看着周围,整个天地都似被无形的狂风给扭曲了般. 吧嗒吧嗒…… 因太过震惊而下巴跌落的声音此起彼伏. 霎时间,紫光大现,不时地变化成各种不同的形状,最终,那紫光流泻成了图腾的颜色,紧接着,一抹紫色的身影似是从天而降般,飘落在了众人眼前. 欧阳冥立刻上前,将凭空出现的莫涟漪拥在了眼前. 两人落地之时,周围的一切异象尽数消失. 天空中又恢复了原有的阴霾. 血绸立刻上前,看着面色苍白,一直处于昏迷状态的莫涟漪,急切道:quot;门主,她怎么样了?quot; 探着那微弱的气息,欧阳冥紧紧抱着莫涟漪向屋内走去:quot;她元气大伤,身体很是虚弱,立刻去找大量的药材來.quot; 欧阳冥将千年人参切成片放入莫涟漪的口中,不停地给她灌入大量的参汤,可是莫涟漪的气息依旧很是虚弱. 十一皇子在莫涟漪的手腕处轻轻划了下,接了一小杯血之后便迅速将她的伤口包扎好. 欧阳冥不时地给莫涟漪喂药的时候,赫连驰饮用了莫涟漪的鲜血之后,已经醒了过來. 脑壳昏疼的厉害,抬眸,看着眼前的十一皇子和血绸,白日的事情历历在目,赫连驰猛地从床上跳下:quot;小乖呢?他在哪里?quot; 血绸上前扶住了赫连驰:quot;王爷,别担心,欧阳冥已经将她召唤出來了,只是她还很虚弱.quot; quot;她在哪里?快点带我去见她!quot;说着,赫连驰却是已经向外跑去. 但是因为身体太过虚弱的缘故,所以步伐看起來踉踉跄跄. 血绸当下立刻上前扶起了他:quot;她在隔壁房间.quot; 屋内,赫连驰看着那床上那逐渐透明的莫涟漪,不知是因为过度焦心的缘故还是什么,双目微红,当下怔怔走上前去,在莫涟漪的床前半跪了下去. 莫涟漪的紫色发丝无力地飘动着,飞舞中,带着一种隐隐的寂灭. 白皙晶亮的额头上的图腾若隐若现,似有随时会消失之状. 她的身体也变得越來越透明,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清月的清光,赫连驰的手掌穿透那清光,甚至,隐隐地可以穿透她的身体. quot;为什么会这样?quot;赫连驰猛地站了起來,死死地抓住了欧阳冥的肩膀:quot;她怎么会变成这样?quot; 欧阳冥看着随时可能会消失的莫涟漪,眸中的深沉越來越凝重. 饶是那深紫色的青丝也渐渐变成了黑色,透明色. 欧阳冥将手中的参汤递给了赫连驰:quot;王爷,发生了涟漪身上的神秘之事我就不用多说了,涟漪不时凡人,想來各位心中有数.所以,恳请王爷去找來德高望重的大师,或许能救助她.我现在就去准备药材,作为备用.quot; 说着,深深地看了赫连驰一眼,当下转身离开. 赫连驰当下立刻让人去找护国寺的住持,他则寸步不离地守在莫涟漪的身边,却是连眨眼都不敢,生怕眨眼的瞬间,莫涟漪便会如同那凤凰消失不见般. 欧阳冥在住持到來之前,便已经返回,并且带來了大量的药材. 现在莫涟漪的身体很是虚弱,脉搏异常不稳定,所以欧阳冥也顾不得可能会物极必反,只是不停地给莫涟漪补充着更多的汤药,试图对能挽救她起到丁点的作用. quot;王爷,王爷,住持來了.quot; 一声疾呼,血绸的身影已经闪了进來,紧接着,一袭白衫的住持已经走了进來. 赫连驰当下起身,走上前去,行了一礼:quot;住持大师,烦请你救救她.quot; quot;阿弥陀佛,容老衲前去看看.quot; 说着,住持却是已经走上前去,看着莫涟漪那无风自飞舞的半透明发丝,眸底闪过一抹深沉,轻叹了一声之后道:quot;王爷,她命中有此劫难,想要救她的话,老衲只有一分的把握.quot; 赫连驰的眸底闪过一抹光亮:quot;便是一分,也请你一定要救她!quot; quot;那好,前去院中.quot; 说着,住持当下向院中走去. 很快,血绸等人就在院中帮着住持摆好了祭台. 赫连驰按照住持的要求,将一直昏迷不醒的莫涟漪抱到了祭台上,祭台的周围挂满了黑色的绸缎. 众人全部退到屋内,只有住持围绕着莫涟漪,口中振振有词. 蓦地,那黑色的绸缎却是剧烈地摇动着,翻滚着,似是要冲破那祭台的束缚般. 周围的风越來越大,却是全部都集中的莫涟漪的身上. 蓦地,那疾风变成了流光,变成了光束,尽数照耀在莫涟漪的身上,将其紧紧束缚. 那黑色的绸缎渐渐变的透明,可是却晃动地越來越剧烈,似是绸缎里面束缚了什么东西,要死命地挣脱了绸缎逃出般.[,!]. 住持身上的白衫也狠狠被风吹起,他那本來坚如磐石的身体最后也微微晃动了起來,似有要被那暴虐的狂风给吹到之势. 屋内的众人看的心惊,可是院中那狂风的冲击力太大,死死地顶着门窗,众人根本就挣脱不出. 住持前进的步伐很是艰难,可是却依旧一步一步向前走去,只要他不停下,那么那笼罩着莫涟漪的光束就越來越多,那黑色的绸缎也尽数消失不见,似是融入了那光束般. 最终,住持终是坚持不住,被那狂风给吹的后退了几步,与此同时,那笼罩在莫涟漪身上的光束渐渐变得深紫,最终消失不见,似是全部被莫涟漪给吸噬了般. 感觉不到外面的冲击力了,赫连驰立刻向外跑去,看着住持嘴角的鲜血,眸中多了几分感激:quot;大师,多谢了.quot; quot;无妨,去看看他吧.quot;住持的声音有些沙哑沉重,当下暗中运了下气息,方将体内那蹿涌的鲜血给硬生生逼回了体内. 赫连驰当下立刻向莫涟漪奔去,明黄色祭台上,莫涟漪那苍白的小脸显的更为苍白,沒有丝毫血色. 此时莫涟漪额间的图腾已经消失,那原本深紫色的长发也回归了正常的及腰黑色,软趴趴地伏在莫涟漪的身上,透着无尽的委屈般. 那过分美丽的容貌消失不见,巴掌大小的脸颊上再不复之前的圆润,清丽异常,却似被冰霜遮盖的小梨花般,娇俏的让人联系. 赫连驰看着那小可怜的清新模样,这分明就是他初见她时,她的模样. 赫连驰眸光微红,眸中有着难掩的失而复得的狂喜,当下用力将莫涟漪娇小的身躯抱在了怀中,今生,都不打算再松开! 住持见状,微微垂眸:quot;王爷,她的气息还很不稳定,老衲只是暂时稳住了她的魂魄,她还需要好好静养.quot; 赫连驰抱着莫涟漪的动作轻缓了几分,却依旧抱着她,不愿放下. 这时候众人才发现住持面色苍白的厉害,眼睛也深深地凹陷了进去,似是一瞬之间,苍老了许久般,连那本银白色的发丝也变得有幸白了. 众人对此心知肚明,知道为了救活莫涟漪,他付出了很大的功力与修行,赫连驰见状,眸中更多了敬重:quot;血绸,快送住持回去休息.quot; quot;阿弥陀佛,老衲告辞.quot;话落,住持缓步离开,那暗白色的身影看上去坚定着却多了几分飘渺,似是镀上了一层青灰般,渐渐的,越行越远. 赫连驰当下将莫涟漪抱进屋内,放到了床上. 欧阳冥也一直陪在莫涟漪的身边,看着那清新可人,虽不复之前的过分妖美,可是眉宇之间,却更多了几分难掩的清秀的莫涟漪,眸底毫无失落之色. 即便现在莫涟漪额间的图腾消失了,可是他相信,那只是暂时的,莫涟漪不管变成什么样子,那么都会是他药王门的圣主! 今生今世,唯一的圣主! 不多时,莫涟漪已经幽幽转醒. 昏迷中,她似是做了一个很久远的梦,梦很漫长,并且深幽,她整个人都似一直在向深不见底的寒谭无休止地坠下般. 抬眸,看着眼前放大版的赫连驰的乌金面具,当下却是quot;哇quot;的一声放声大哭了起來,眸光楚楚可怜,那清亮眸中的晶润却是看的人心都要化了. 赫连驰再也忍不住将她拥在了她的怀中,轻轻安抚着她:quot;别怕,本王在,已经沒事了.quot; 哭的筋疲力尽,差点背过气去,莫涟漪才终是停了下來,疲惫地躺在床上,似是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般. 赫连驰心中揪痛,看着那苍白可人的小脸,轻柔地给她擦干净泪水,当下一勺一勺,极尽温柔的喂着参汤. 无意中转眸,似才看到不远处的欧阳冥般,莫涟漪看着欧阳冥眸底深切的关心,眼眶微红,却似再度要落下泪來. 赫连驰见状,心中一急,立刻对着欧阳冥大吼了一声:quot;你出去!quot; 欧阳冥嘴角轻抽,过河拆桥?是不是太过明显了? 当下轻笑着看着莫涟漪,轻柔道:quot;涟漪,你先好好休息,我去给你准备你爱吃的食物.quot; 话落,恋恋转身离开,即便和不舍,可是却也知道,莫涟漪现在身体很是虚弱,需要静养,再不能受到任何刺激. 第147章 我怎么舍得凶你 莫涟漪看着那离开的身影,看向赫连驰的眸光却更多了委屈,小嘴一撇,眼眶更红了:quot;你凶我.quot; 赫连驰立刻慌了神色,赶忙道:quot;沒有,沒有,我怎么舍得凶你.quot; 说着,急忙给莫涟漪擦着眼角的晶亮,可是那晶亮却是越擦越多,赫连驰无奈,当下却是伸手将莫涟漪的眼睛给合上來,看着那苍白的唇瓣,赫连驰却是不受控制地吻了上去,紧紧拥着莫涟漪,再也,再也不愿放开. 莫涟漪静养了几日之后,赫连驰就带着莫涟漪回到了摄政王府. 因着这次在护国寺的事情闹得很大,所以众人却是再也不敢來摄政王府去触赫连驰的霉头,所以莫涟漪才得以安心修养. 铜镜前,莫涟漪看着那镜中苍白清丽的小脸,眸中一片失神之色. 虽然,她从未想过要用美貌去获取什么,可是,反观现在与之前那美貌似妖的时候相比,她多少还是有些失落之色. 而且,她尝试了很久,可是随着美貌一起消失的,还有那异能. 轻轻看着暗自神伤的莫涟漪,眸中多了几分复杂的神色,有关护国寺的事情,虽然当日她身子不舒服并未前去,但是从莫倾城的伤势便看的出來,传言并未有丝毫的夸大. 想着那个如魔鬼般血洗护国寺的赫连驰,轻轻却是不可抑止地颤抖了几分,眸中多了几分惊恐. 抬眸,看着莫涟漪已经离开了梳妆台,向窗前走去,轻轻立刻端了药走上前去:quot;小姐,该喝药了.quot; 莫涟漪的身子很是孱弱,似是一阵大风就能将其给吹走般,欧阳冥也暂时居住在摄政王府,以便随时给莫涟漪检查身体. quot;放那吧.quot;莫涟漪神色淡淡,声音很是虚空. 轻轻看着那孱弱的身子,面露担忧道:quot;小姐……quot; quot;不喝药怎么行?quot;却是赫连驰走了进來. 轻轻的双手不可抑止地颤动了下,见那个玄色的身影走近,一种无形的压力几乎让她站不稳身子. 赫连驰对此视若未见,实际上,他的眸中除了莫涟漪之外,再无任何身影,接过药之后,轻步走向莫涟漪,似是怕脚步重了都会惊吓到她般. 听到那关门声之后,莫涟漪淡淡转眸,眸光潋滟着一汪清泓,似能沁透到人的心底里. 赫连驰看的心中微顿,看向她的眸光更添了几分柔情,随即拉了莫涟漪坐在桌上,一勺一勺地喂着她喝药. 此时的莫涟漪就如同精致易碎的瓷娃娃般,赫连驰的动作无意之中都放松了许多,恨不能将她时时刻刻放在手心上,生怕会摔了她. quot;吃好了药,再让欧阳冥给你检查下身体.quot;赫连驰轻柔道. 莫涟漪淡淡颔首,随即从赫连驰手上接过汤碗,兀自喝了起來. 喝完之后,赫连驰淡淡伸手,轻轻将她唇角边的药渍逝去,感觉那湿软的触感,赫连驰心底微动,摩挲着莫涟漪的唇边,久久沒有放开. quot;铛铛!quot; 敲门声响起,赫连驰眸光微颤,方从莫涟漪那勾人心碎的眸光中收回了视线,眸底闪过一抹暗恼,对这不识趣偏生现在到來的人很是不满意. quot;进來.quot;赫连驰的声音中含了几分不满. 抬眸,莫涟漪看着那深蓝色的颀长的身影,眸中多了几分笑意,迎上前去:quot;欧阳兄.quot; 赫连驰眨了眨眼睛,似是不相信,刚才还对他异常冷淡的莫涟漪现在却是对另外一个男人这么热情! 不仅对其微笑! 还迎上前去! 赫连驰冷厉起身,不善地看着欧阳冥,眸中的寒光都似要将其给冻住了般. 感觉到周围的空气似降低了几度,欧阳冥微微打了个寒颤,看向莫涟漪的眸光却更加柔和了:quot;你去床上躺着,我给你检查身体.quot; 赫连驰刚想抗议,骤然莫涟漪略显苍白的脸颊,终究是忍住了,却是上前一步,斜插在了欧阳冥和莫涟漪的身边,服侍莫涟漪上了床之后立刻拉下了帘子,只把莫涟漪的胳膊露在了外面,上面还绑了根红线,随即将其中一头递给欧阳冥. 欧阳冥眸光轻颤:quot;王爷既然对诊治这么了解,要不然,你來?quot; 赫连驰双手抱肩:quot;若非你是药王门的门主,我这摄政王府可不时随便什么人都能进的.quot; 欧阳冥淡淡耸肩,一脸无谓:quot;如此,多亏了我的身份.只是这根红线不足以检查清楚涟漪的病情.quot; 话落,已经撩开了帘子,坐在了莫涟漪的身边. 赫连驰眸底闪过一抹小火苗,似要将欧阳冥那张桃花面都个烧个洞穿般,当下冷冷看着欧阳冥,似是像盯着猎物般,大有他有一点逾越的动作就quot;吧嗒quot;折断他的手骨般! 莫涟漪看着欧阳冥的眼睛,似是想从那眸中看出什么般來. 欧阳冥似是东西了莫涟漪心中所想,从始至终都是一副淡然的神色,似是莫涟漪的病情和往常无疑,并无任何区别. 最终,欧阳冥给莫涟漪盖好了.[,!]被子,当下道:quot;看來这些药很要效果,现在气色看上去比之前好多了.quot; 是比之前好多了,以前苍白如鬼,现在苍白如纸. 想着,莫涟漪还未开口,赫连驰却是已经上前一步,给莫涟漪整理着被子道:quot;早点休息,我去洗漱,等会來陪你.quot; 话落,看了欧阳冥一眼,随即向外走去. 欧阳冥见状,冲着莫涟漪轻笑了下,随即也跟着向外走去. 月色清寒,将人的身影拉的很是悠长. 赫连驰看着那空寂的月色,神色幽幽:quot;她的身体很虚弱,却是连汤碗都端不住.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住持因为上次的事情受伤严重,一直在闭关,所以,目前來说,可能只有你有办法能够解释她的病症了.quot; 虽然赫连驰很是不待见欧阳冥,只是因为他和莫涟漪之间的那层含糊不清的关系,但是在有关莫涟漪的身体状况上,无论用什么办法,他都会竭尽全力救助莫涟漪. 听得出來那话语中的焦虑,甚至有一丝祈求,欧阳冥转眸扫了赫连驰一眼,眸中多了几分深沉,最终还是道:quot;上次住持只是暂时先稳定了她的魂魄,但是现在她的魂魄还很不稳定,所以身体才会这么虚弱.除此之外,我也找不到更好的解释.quot; 欧阳冥的话语中更添了几分无奈,如果可以,他甚至愿意用性命去挽救莫涟漪,可是现在他不知道该如何去挽救莫涟漪,这是一种比死亡更为让人惊惶的一种无力感. 就是因为赫连驰清楚地知道,欧阳冥对莫涟漪那种不一样的感情,所以,对于他的话,他深信不疑. 即便如此,他还是忍不住又问了句:quot;难道,真的只有服用补药这一种方法了吗?quot; 欧阳冥沉重颔首:quot;目前來说,只有这一种方法,魂魄不稳定,导致身体较为虚弱.也正是因为身子孱弱,所以魂魄一直不稳,这二者之间是唇亡齿寒的关系,目前我们能够做到的,就是先将她的身体调养好.我一定会尽快找到办法,救好她的!quot; 那话语中,分明有着一种绝境中逢生的坚定! 就冲着他对于莫涟漪的这份关切,赫连驰依旧都会好好待他,尽几分东道主的身份,当然,也是一点点,前提还是欧阳冥和莫涟漪走的太近. 扫了眼屋内那幽静而轻柔的烛光,赫连驰心中多了几分眷恋,当下迫不及待地对欧阳冥下了逐客令:quot;夜深了,你先回去吧.quot; 话落,大步转身,走向屋内,随即生怕欧阳冥会跟上來般,立刻关上了房门,隔绝了欧阳冥的视线,向内屋走去. 欧阳冥看向窗户的位置,似乎还能看到莫涟漪的身影般,就这么定定地看了好一会,直至屋内熄了灯之后方抬步离开. 感觉不到外面那深沉的气息之后,赫连驰方点燃了烛台,眸底闪过一抹狡黠,随即走向莫涟漪. quot;饿不饿?你想吃什么,我让人去准备?quot; 说着,抚摸着莫涟漪的脸颊,似是想将那清凉给焐热般. quot;就想你坐在这陪我一会.quot;莫涟漪有些软弱无力道. 而这句轻飘飘的话却像似赐予了赫连驰无尽的恩赐般,当下立刻脱下了靴子,去床上将莫涟漪抱在了怀中. 怀中的身子很是娇柔,隐隐有些清凉,但是赫连驰却感觉很满足,似是拥抱了全世界般. quot;听说太后将纳兰于飞接到宫中养胎了?quot; 莫涟漪神色淡淡,似是在说着无关紧要的事情般. 赫连驰眸底闪过一抹毁灭万物的冷意,声音却很是轻柔:quot;嗯,你昏迷的日子里,太后将纳兰于飞的尸体偷偷地给运到了宫里.quot; 莫涟漪嘴角多了几分笑意:quot;她明明还活着,怎么就是尸体了?quot; quot;在我眼里,除了你,其他的都是死物.quot; 说着,赫连驰在莫涟漪额头上轻轻烙下一吻,却含了无尽的柔情. 莫涟漪心中微顿,眸底有些湿润,当下握着赫连驰的手又紧了几分. 第148章 吃醋大戏 quot;涟漪,你现在只安心养病,其他的事情都不要管了.quot;赫连驰看着莫涟漪道. quot;王爷,实不相瞒,我现在沒了异能,不能再炼制丹药了.quot;说着,看着赫连驰的神色. 那般小心翼翼的眼神出动了赫连驰的心,当下将莫涟漪拥抱的更紧了:quot;傻瓜,就算你沒了全世界,你还有我,更何况,只是异能?quot; 莫涟漪心口的位置quot;哗quot;地流成了一片,却依旧仰面看着赫连驰:quot;那你会不会再喜欢这么平凡,这么无用的我?quot; 赫连驰爱抚着莫涟漪的头:quot;我早就说过,不管你变成什么,你都是本王都一无二的小乖,不管是美丽的你,妖孽的你,还是平凡的你,只要是你,本王都爱你如命!而且,你不知道你现在有多可人,便是有拿这个天下來和本王换你,本王都不愿.quot; 莫涟漪泪流成河,扑在赫连驰的怀中泣不成声,这是欣慰的泪,这是让她重拾信心的泪. 翌日,莫涟漪迷糊着醒來,感觉脸上痒痒的,不耐抬眸,便对上了赫连驰轻笑的眸子,当下白了他一眼,正欲翻身再度睡去时,却是被赫连驰给直接从床上捞了起來:quot;起床,带你去吃饭,从现在开始,你要三餐正常,还要加三次小餐.quot; 话落,却是已经将莫涟漪娇小的身子抱在了怀中,看着那娇嫩的小身板,当下却是发现了什么稀奇的玩意般,却是向空中抛去,转了两圈之后才又将莫涟漪给接住,抱在了怀中. 莫涟漪受下惊吓,面色微红,满含怒色的眸光却更添几分风情,赫连驰眸光微顿,看着那水淋淋的眸子,低头在那眸子上烙下一个湿吻,随即扯过一件淡粉色的长裙,给莫涟漪穿上. quot;我自己來.quot;莫涟漪拍开赫连驰的手,暗自嘀咕了句:quot;碍手碍脚.quot; 赫连驰轻笑着走到莫涟漪的身后,给她梳着发髻. 莫涟漪眸光轻颤,看着抓着剑似的握着玉梳的赫连驰,咂舌道:quot;赫连驰,你今早这是忘记吃药了?还是想体验一下服侍人的滋味?quot; quot;如果你喜欢,我可以天天如此.quot; 次啦,莫涟漪的秀发被扯断了几根,吃痛的她立刻上前将秀发从赫连驰手中抽出,顺带扔了个大白眼过去:quot;你安心坐着,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了.quot; 门口,端着热水的轻轻见状,轻咬了下嘴唇,最终还是沒有走进去,缓慢地关上了房门. 饭后,莫涟漪看着窗外随风摇曳的桂树,嗅着那清新的味道,心情一阵大好. quot;莫倾城在哪里?quot; quot;地牢,我带你出去转转.quot; 说着,牵着莫涟漪的手向外走去. quot;我想去地牢看看她.quot; 见莫涟漪神情坚定,赫连驰微微颔首,拉着她向地牢走去. 地牢有斜湿,连空气都带着发霉的血腥的味道,赫连驰一直将莫涟漪拥在怀中,将其包裹的只剩下个脑袋. 一个浑身破烂,散发着浓臭意味的女子被绑在一个木桩子上,发丝粘连在一起,如同乞丐. 浑身从头发丝至脚底都是一种暗黑色,腥臭无比. 狱卒见赫连驰走近,走上前去扯着莫倾城的头发,把她的脑袋拎起來. 脸上尽是血垢,惨不忍睹. 莫倾城用力眨了眨眼睛,待看到來人之后,声音暗哑着嘶嚎着:quot;不要杀我,不要杀我……quot; 说着,使劲向后退去,使劲挣扎的同时,身上的伤口再度被撕裂,隐隐有鲜血涓涓流出. 莫涟漪正欲上前,却是被赫连驰拥的更紧來制止了. quot;味道太重,别弄脏了衣服.quot;赫连驰神色淡淡地在莫涟漪耳边到,神态亲昵,目光柔情,与在护国寺时的那个魔鬼化身判若两人. 莫涟漪淡淡颔首,微微依靠在了赫连驰身上,随即对着一个狱卒勾了勾手指,轻轻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狱卒连连颔首,随即阴恻恻走向莫倾城. 莫倾城瞬间瞪大了瞳孔,向后缩着脖子,惊恐地看着那狱卒:quot;你,你要做什么?不要过來!不要过來!quot; 狱卒随即蒙上了莫倾城的眼睛,用匕首的刀背轻轻在她脸上划着. 莫倾城立刻扭动着:quot;不要,不要划花我的脸,求你了,不要.quot; 那狱卒微微用力,面部一阵吃痛,虽然脸上多了一条红色的痕迹,却依旧沒有鲜血流出. 但是莫倾城却是立刻quot;哇哇quot;大叫了起來,死命地扭动着脖子,这种看不到一切,却能感觉到生命在流逝的行为让她惊恐的几度发狂! quot;再叫就把你的舌头割了!quot;狱卒恶狠狠地开口道. 莫倾城立刻闭紧了嘴巴,下体却是一阵腥臊,双腿抑制不住地颤抖着. 另外一个狱卒将一个滴水的装备抬了上來,一滴水滴落的声音轻轻响起. 那狱卒看了莫涟漪一眼,莫涟漪微微颔首,狱卒便立刻上前,将那装备抱到了莫倾城的手下面的位置. 另外一个狱卒将匕首移到了莫倾城的.[,!]手上,随即在她的手腕处微微用力. 与此同时,那滴水的装备也开始一滴一滴地滴着清水. 滴答,滴答…… 似是有血从手腕流出滴落的声音. 莫倾城身子惊颤地更为厉害了,若非有绳子束缚,只怕早就变成如同死蛇滑落在地,如同烂泥了. 莫涟漪看着她面上惊惶的神色,眸中多了几分笑意,随即淡淡向外走去. 听着那渐渐走远的脚步声,莫倾城终是再也忍不住放声大哭:quot;莫涟漪,你放了我,求求你,不要杀了我……quot; 声音渐渐飘在莫涟漪的耳中,她却视若罔闻,有些人做出的有些事情,根本就是在自寻死路,对于这种人,莫涟漪向來心善乐意帮助她们一把. quot;天色还早,我带你出去转转?quot;赫连驰柔声道. 最近莫涟漪总是待在房中,心情很是压抑,赫连驰生怕她再憋出其它的病來. 只是,莫涟漪还未开口,一个声音已经插了进來. quot;涟漪现在需要的是静养,所以即便要出去,也只能在这个院子里.quot;一袭深紫色长袍,更显俊雅的欧阳冥走上前來. 赫连驰见到欧阳冥,却是将莫涟漪拥的更紧了,并且把莫涟漪大氅上的白狐帽子都给她戴上了,就是不让欧阳冥看到她. 欧阳冥见状,也不恼怒,只淡淡道:quot;你这样不更是会闷坏她?quot; quot;她又不是冬瓜,怎么就能闷坏了?quot;赫连驰不耐反击,若非欧阳冥对莫涟漪还有点用处,他会直接带着莫涟漪离开,一个余光都不留给欧阳冥. quot;你要真是为她好,就应该多给她喝点大补的汤药.quot;欧阳冥原本是给莫涟漪送汤药的,但是沒见到她人,得知赫连驰带她离开之后,立刻就赶了來. quot;汤药是得喝,可也不是顿顿都要喝.食补更重要不时吗?我已经请來了御厨,做的饭菜很符合涟漪的口味,所以这件事情你就不要操心了.quot;赫连驰排斥道. quot;似乎我才是大夫,王爷,你这逾越的似乎有些大了.quot;欧阳冥淡淡抱肩,大有和赫连驰死磕到底的姿势. 在莫涟漪的问題上,他坚决不会让步! 赫连驰还未言语,莫涟漪却是已经挣脱开她的肩膀,向屋内走去,对于这种几乎每天都要上演一次的大戏,他们上演的不腻歪,她都要看腻歪了. quot;小乖!quot; quot;涟漪!quot; 最终,欧阳冥抢先一步站在了莫涟漪的左边. 赫连驰大长腿一跨,瞬间就移到了莫涟漪的右边. 左边地扯住了她的衣袖,右边的直接拥住了她的肩膀. quot;我带你吃饭.quot; quot;我带你吃药.quot; quot;首领要是不爱吃,我就勉为其难地代替他吧.quot;话落,三路子已经空降到了众人眼前. 赫连驰和欧阳冥刚刚抬手,还未用内力将其震飞,三路子立刻抱着脑袋向灌木丛中蹿去,松鼠般瞬间沒了踪影. 最终,莫涟漪用了饭之后方喝了汤药,欧阳冥见状,方满意地离开,继续去给莫涟漪研究解药了. 赫连驰抱着莫涟漪仰躺在窗前的位置,看着外面浅黄色的桂花飘香,又嗅了嗅莫涟漪发间的馨香,当下还是凑近了她,温情道:quot;你比外面的花要馨香多了.quot; 莫涟漪淡笑,她也发现了,虽然异能消失了,但是身上那种似乎是与生俱來的馨香倒是浓郁了许多,有时候走在院中,自会有蝴蝶成群结伴而來,飞舞盘旋在她的周身,衬着她娇小的身躯,倒显得她更像是蝴蝶精灵了. quot;听说纳兰于飞已经进宫好多日了.quot;莫涟漪看着那飘飞,似无根的花瓣道. quot;嗯,你中午想吃什么?quot;赫连驰关切道. quot;早饭刚吃过貌似,这里毕竟才是她的家,总是住在宫里麻烦太后多不好,也显得你这个王爷太不能容人了.quot;莫涟漪淡淡抚摸着葱白的玉指,神色幽静,带着火山爆发后的寂灭. 赫连驰将莫涟漪的脑袋向怀中挪近了几分:quot;你要是想接她回來,我就进宫去把她抢回來.quot; quot;不用,我们手上又不是沒有筹码.quot;莫涟漪神色幽幽道. 最近摄政王府总是会有一批不怕死的暗卫前來,虽然赫连驰从未说过,莫涟漪却心知肚明,总是这么下去,一直沒个胜负,想要偷人的手段也沒个新意,那多沒意思. 第149章 人质交换 赫连驰骤然想到了什么般,看着莫涟漪道:quot;你的意思是,用莫倾城去交换?quot; quot;王爷,太后毕竟是太后,你与太后的关系现在很是尴尬,不若,暂时和好.quot; 莫涟漪看向赫连驰,柔声道. 现在她自认为,她就是一个废人,若是摄政王真的和太后决裂的话,那么她沒有能力去保护赫连驰,这种无助感让她非常不安. 赫连驰沉思了下,现在莫涟漪的身体太过虚弱,若是长时间和太后决裂,大动干戈,只怕用來保护莫涟漪的势力会削弱,而且,现在她只想莫涟漪尽快痊愈,根本无暇去顾及其他的事情,所以能够和谈,自然是最好不过的事情了. 思及此,赫连驰当下拥着莫涟漪:quot;好,一切随你,过几日我就派人和太后议和.quot; 三日之后,莫涟漪再度來到天牢,看着被松绑之后,一直蜷缩着角落,不愿离开,口中絮叨着quot;不要杀我,不要杀我quot;的莫倾城,眸底闪过几分笑意,不过三日,却是就把她给逼的半疯了,心理承受能力还真是差. quot;把她带出去,好生打扮一番,毕竟是皇后,切勿失了体面.quot; 莫涟漪神色淡淡,瞥了莫倾城一眼,随即被赫连驰拥着向外走去. 莫倾城身上全部都是血垢,清理的人听不得她在狼哭鬼叫之声,所以直接一棍子将她打晕了之后,用刷猪毛的刷子用力地给她清洗着. 一个嬷嬷看着那quot;次啦quot;一下刷下來的皮肉,撇了撇嘴巴:quot;这生在宫中的人呐,就是这么娇嫩,老奴我都沒用力,皮就掉下來一块了,要是给她刷完了,那岂不是给她从头到脚剥皮了?quot; 说着,瞅了眼地上脏兮兮的抹布,随即道:quot;行了,也别刷了,就用这布把她包扎一下吧,勒的紧些,也就感觉不到疼了.然后再喷些熏香,保管叫人闻不出來意味.等会多用些我老婆子的大红胭脂,再在这脸上抹上一层,保管红润润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來摄政王府游玩呢!quot; 不多时,穿上大红衣袍,头戴凤冠的莫倾城已经被带到了莫涟漪面前. 两个默默谄媚而又有些惊悸地看着莫涟漪. 莫涟漪看着那面色红润,似是刚睡醒般的莫倾城,若非眸光太过呆滞,倒是叫人真看不出來她这段时间究竟经历了些什么. 虽然花粉的味道很重,可是隐隐的,却依旧有股淡淡的血腥味传來,不用想,莫涟漪也知道这两个嬷嬷是如何把她打扮成这样的,当下神色淡淡道:quot;嬷嬷有心了.quot; 两个嬷嬷立刻诚惶诚恐地连连摇头:quot;老奴的福分.quot; 赫连驰瞥都不瞥莫倾城一眼,只满是柔情与不舍地看向莫涟漪:quot;我进宫去把纳兰于飞换回來,等我一会,很快就回來.quot; 莫涟漪轻轻颔首,伸手给赫连驰整了整衣衫:quot;一路小心,我等你.quot; 在莫涟漪额头烙下一吻之后,赫连驰抬步向外走去,步伐沉重而缓慢,似是这样就能和莫涟漪多待片刻般. 莫涟漪看着赫连驰离开的身影,看着那满园纷飞的落花,莫名的,心里很是空洞. 轻轻看着那单薄的身影,上前给她披上了大氅:quot;小姐,回屋休息吧.quot; quot;去把暖手炉拿來吧.quot;莫涟漪神色淡淡,眉宇间空寂若烟雾缭绕的远山,只看着,便让人有一种心脏都似被抽走了的感觉,惟愿将自身化作一抹明亮,去抚平她的空寂,去点缀她眸中的神采. 以前妖冶异常的莫涟漪如同麝香,吸引着众人前去萦绕在她周身. 而此时的莫涟漪,却如同空谷幽兰般,却是让人想拼了命地将其护在怀中. 沒听到身边的动静,莫涟漪转眸看了轻轻一眼,轻轻看着那幽寂的似能将她吸引进去的眸子,微微敛眸,缓回了神色,应了声之后立刻转身离开. 看着轻轻急速离开的身影,莫涟漪淡淡地靠在一棵枫树上,似是将其全部的重量都压在那松树上般. 红色印梅的大氅,红的妖冶的枫叶,触目,一片惊艳的红色,而那一抹寒梅,却在大片的红艳中显的那么纤细,让人看着就想忍不住上前将其拥在怀中. 想着,赫连驰也这么做了,他轻步上前,从莫涟漪身后将其拥在了怀中. 莫涟漪嗅着那熟悉的味道,唇角多了几分满足,转身,看着深情款款的赫连驰,疑惑道:quot;怎么又回來了?quot; quot;只是去把无关紧要的人接回來,未必非要我前去,我还是更愿意在家陪着你.quot; 莫涟漪定定地看着赫连驰,当下却是直接扑到了他的怀中. 远处的轻轻手里捧着暖炉,淡淡地看着眼前的一切,眼眶微红,饶是这天地破灭,他们也定然是不可能分开的吧. 皇宫. 纳兰于飞从听到了赫连驰要接她回去的消息之后,就一直长跪在太后的面前,紧紧抱着她的腿,死都不松手,两次哭晕了过去被抬到内屋,醒了之后再度抱着太后. quot;姑姑,我不要回去,您打死我我都不回去.quot; 太后头.[,!]疼地抚额,看着哭花了妆容,眼睛都哭成了一条缝隙的纳兰于飞,心底更多了几分厌恶,她纳兰家怎么就生出了这么胆小怕事,不成器的女儿來? 却是俨然忘记了当初在护国寺被赫连驰吓的那般狼狈不堪的模样. 骤然想到了护国寺的场景,太后猛地向下巴摸去,感觉到下巴还存在,太后微微安了神色,心中又怒又惊,看着还在哀嚎的纳兰于飞,当下却是猛地起身,抽回了腿,烦躁道:quot;你怀了他的孩子,那日他那么暴怒,失去了理智,都沒有伤害你的孩子.可见,他根本就沒有要杀你的打算.quot; 听到quot;杀quot;这个字,纳兰于飞浑身都颤抖了下,当下似想到了什么般的立刻一把扯掉了太后床上的帐子,向房梁上挂去:quot;不,我不回去,等我孩子出生的时候,他肯定会直接剖开我的腹部,把孩子取出的,我不回去!我现在就死,我现在就死!quot; 话落,立刻将帐子打了个结,脑袋伸了进去. 太后大惊,当下立刻道:quot;快,快将她抱下來!quot; 看着挣扎着一心求死的纳兰于飞,太后惊怒之下却是猛地上前给了她一个耳光,见其唇边多了几抹猩红,当下又立刻伸手去抹掉,恶狠狠却又带了几分诱哄的味道:quot;有本宫在的一天,他定然不会伤害你!而且,你只是暂时回去,以后,你想离开,本宫为你撑腰,准你离开.但是今天,你必须得回去!quot; 纳兰于飞眸光轻颤:quot;姑姑,你确定要拿我去换莫倾城了吗?quot; quot;那是皇后!quot;太后猛地站了起來,看着纳兰于飞红肿的眼睛,圆润的腹部,随即上前将其扶了起來,眸中多了几分温柔:quot;于飞,你连死都不怕,为什么还要怕回去?quot; 纳兰于飞却是又吓的落下泪來:quot;他就是个魔鬼!我死都不愿意再见到他!quot; 回想起那日在护国寺的情景,纳兰于飞却是吓的死死揪着太后的衣服,声音颤抖:quot;姑姑,我害怕.quot; 就在这时,已经有宫女走了进來:quot;娘娘,摄政王沒有前來,是莫相国将皇后送了來.quot; 太后明显松了一口气,当下立刻道:quot;快传!你们几个,看好了摄政王侧妃,立刻给她梳妆打扮.quot; 纳兰于飞从内屋出來的时候,便看到了盛装的莫倾城,见其手上也安装了假指,微微安了神色,太后趁机道:quot;于飞,我会让人护送你回去,你的一举一动,本宫都会清清楚楚.所以,毋须担心,现在,回去吧.quot; 话落,已经有两个嬷嬷强行把她给拖了出去. 赫连驰神态满足地夹着核桃,时不时递给正在看书的莫涟漪口中. quot;王爷,小姐,侧妃回來了.quot; quot;嗯,quot;赫连驰神色淡淡,手上的动作不停. 那丫鬟见状,随即看向莫涟漪. 莫涟漪淡淡放下了书本:quot;侧妃之前那么喜欢她的住处,现在,也安排她住在那个房间吧.我交代你的事情,还记得吧?quot; 丫鬟连连颔首:quot;奴婢记得.quot; quot;嗯,退下吧.quot; 话落,拿起书,再度幽幽看了起來. 西院. 纳兰于飞几乎是被两个丫鬟架着,拖着上前,看着那被封死了窗户的屋子,纳兰于飞本能地脑海中浮现出一系列阴暗的东西來,当下惊叫着不愿进去,却是被丫鬟给直接推了进去. quot;啪quot;房门关上,隔绝了她的一切视线,瞬间,纳兰于飞如同活在地狱中般,周围沒有一丝光亮. 纳兰于飞惊叫着,拍打着窗户和门,可是外面却沒有任何的回应,终是闹腾的累了,她才如同烂泥般哭的瘫软在了地上,借着发簪上那夜明珠的点点光亮,她一步一步向前爬去. 偌大的空旷的屋内,空空如也,只有一个角落里放了一桶冷水,除此之外,再无丝毫东西. 第150章 惩罚,纳兰羽飞 纳兰于飞绝望的痛哭,骤然想到了什么般,却是立刻停止了哭声,向角落里爬去,全身瑟缩在一起. 就这样,沒有阳光,沒有食物,只有一桶冷水得以活命,纳兰于飞时刻都不敢合眼,生怕莫涟漪会突然到來,对她做什么. 一天,两天…… 纳兰于飞如同一只笨重的奄奄一息的老鼠,蜷缩在角落里. 由最初的惧怕莫涟漪的到來,到后來她反而更希望莫涟漪來了,不管莫涟漪怎么折磨她,她都原因,只要莫涟漪能來,能和她说句话,能给她一性的,她都认了. 这种犹如十八层地狱的折磨,她简直是生不如死,她自杀过一次,可是被酒醒了,连那唯一的发簪都被收走了,现在,她想死,都成为了一件异常艰难的奢望. 十八层地狱…… 骤然想到了什么般,纳兰于飞当下却是大哭了起來. 她隐隐记得,似乎有谁和她说过,十八层地狱就是这样的,沒有光,沒有任何食物,沒有人说话,除了黑暗,什么都沒有. 这种情况下,人死了,却是会直接魂飞魄散,却是连再继续做鬼的勇气都沒了. 原來,她现在就是在十八层地狱,她不知自己是死还是活着,她每天能做的,就是蜷缩在角落,忍受着这种生不如死的精神煎熬. 虽然欧阳冥每日都给莫涟漪服下很多的补药,可是莫涟漪的身子依旧沒有丝毫的好转. 现在的她也越來越嗜睡了,赫连驰寸步不离地守在她的身边,饶是她睡着了,他也坐在一边,静静地看着莫涟漪,抓着她的手腕,感觉到她脉搏是跳动的,他才能安心. 睡梦中,莫涟漪感觉自己的身子很是轻盈,似有什么从她体内冲出了般. 睁开眼睛,看着一直守着她的赫连驰,莫涟漪眸中却多了几分释然的轻笑:quot;什么时候了?quot; quot;是不是饿了?我去让人准备吃的.quot; 赫连驰轻抚着莫涟漪的脸颊道. 莫涟漪如慵懒的小猫般,满足地伸了个懒腰,随即坐了起來:quot;一觉睡的很舒服,我应该睡了很久吧.quot; quot;不久.quot;赫连驰扶着莫涟漪下床. 莫涟漪看着窗外的天色,嘴角轻抽,从早上睡到了星子亮起,还真是不久啊! quot;侧妃如何了?quot;莫涟漪向外走去,淡然问道. quot;应该还沒死.quot;赫连驰很是不确定问道,随即端來了早已让人准备好的,莫涟漪喜欢的食物. quot;如果我沒记错的话,皇上的寿辰应该快到了.quot;莫涟漪看着月色,淡淡道. 之所以记得,那是因为皇上还是太子的时候,举办宫宴的时候,莫涟漪前去参加过. quot;嗯,还有十余日.你想去参加宫宴?quot;赫连驰给莫涟漪剥着贡橘道. quot;皇上的寿辰,自然是要去的.quot;纤细的手指接过那橙黄的橘瓣,莫涟漪幽幽开口,随即略有些哀怨道:quot;且说,我依旧许久沒有增添衣服了.quot; quot;我明日就去把全城的衣铺的掌柜全部找來,为你量身定做.quot;赫连驰眸中多了几分轻柔. 莫涟漪方满意颔首,看着满桌子的美味佳肴,随即淡淡道:quot;轻轻,去把欧阳兄请來.quot; 赫连驰的脸色有些僵硬:quot;小乖,为什么要把他请來.我还不至于不给他吃的.quot; quot;今日月色这么好,一起用膳,岂不是更好?quot;话落,淡叫了一声quot;血绸quot;,看着那血红色身影,随即道:quot;一起用膳吧.quot; 血绸却只是看向赫连驰,沒有落座,待赫连驰淡淡颔首后,方上前,坐在了莫涟漪的另外一边. 因此,欧阳冥前來的时候,只能坐在莫涟漪的对面,即便如此,沒有被赫连驰赶走,他也已经心满意足了. 一顿饭,除了血绸静悄悄的吃着白饭,赫连驰和欧阳冥几乎都是在为莫涟漪布菜. 莫涟漪看着面前堆积成了小山的食物,哀叹一声放下了筷子:quot;这样看來,以后让轻轻陪我吃饭就好了.quot; 两人当下便停止了给莫涟漪布菜,兀自吃了起來. 一顿饭还算吃的其乐融融,饭后,欧阳冥照例给莫涟漪检查了身体,根据她目前的身体状况,立刻改变了配方,即刻就给莫涟漪送了來. 随后的几日,莫涟漪每日都特别热衷于挑选各种衣服,为自己定制的同时,顺便也给轻轻定制了许多件. 轻轻看着莫涟漪忙前忙后的样子,上前劝慰道:quot;小姐,休息一会,您想要什么样的,和奴婢说下,奴婢帮您挑选.quot; 莫涟漪活动着微酸的手腕,当下道:quot;那好,你给你自己挑选吧,喜欢什么款式就定制什么.quot; 轻轻眼眶微红:quot;小姐……quot; quot;行了,你仔细挑选着,我去床上躺会.quot; 轻轻立刻上前,把莫涟漪给扶到了床上. quot;王爷呢?quot;莫涟漪看了眼窗外道. quot;王爷在南苑,应该快回來了.quot; 南苑,欧阳冥暂时居.[,!]住的地方. 莫涟漪当下微微颔首,随即轻轻闭上了眼睛,身子匮乏的厉害,几乎每天大多数时间都是躺在床上度过的. 不过两日,赫连驰便收到了太后的帖子,赫连驰知道,这是太后发出的议和信号,当下便给与了回应,说是定然会准时参加宫宴. 许是因为天气渐渐回暖的缘故,所以莫涟漪的身体比前几日好了些. 赫连驰看着面色红润了许多的莫涟漪,当下道:quot;这么想要进宫吗?为了进宫,这身体都渐渐康复了.quot; 莫涟漪轻笑,抚摸着白皙,略有些清凉的脸颊,随即扫了眼轻轻:quot;明日就要参加宫宴了,轻轻,去看下我的衣服定做好了沒有.quot; 轻轻颔首,当下淡淡退下. quot;小乖,其实你可以不用进宫的.quot;赫连驰还是有些不放心莫涟漪,当下关切道. quot;为什么不进宫?quot;莫涟漪淡淡挑眉:quot;太后的请帖可不只是针对你.而且,我听说,碧水沁最近也在厩出现了,我很好奇,她这次,究竟又会做什么.quot; 赫连驰面露无奈,眸中却更多了宠溺:quot;你喜欢,那就去.有关碧水沁,我会调查清楚的.但是你要答应我,不许吃宫宴上的任何食物,也不许和任何人单独相处.quot; 莫涟漪翻了个白眼:quot;那你怎么不把我栓在你身上?quot; 赫连驰眸光晶亮了下:quot;这倒是个好主意.quot; 说着,却是直接伸手就要去扯腰间玉带. 莫涟漪面色微红,啐了他一口,当下向屋内走去,不再理会他. 虽然赫连驰对他态度亲昵,但是碍于莫涟漪尚且年幼,所以赫连驰只局限于动手动脚,却并未有实质性的逾越. 所以,每当赫连驰有什么亲昵的动作,莫涟漪都会面红耳赤,当下不愿在面对赫连驰. 赫连驰轻笑着走上前去,将莫涟漪拥入怀中. 因为晚上早早就入睡了,所以翌日天刚蒙蒙亮,莫涟漪便已起身,看了眼外面的天色,正欲起身,却是被赫连驰紧紧拥住. 赫连驰在她耳边轻轻呢喃了一句:quot;再睡会.quot; 随即便拥着莫涟漪沉沉睡了过去. 这一个回笼觉之后,等到两人再次醒來的时候,却是已经日晒三杆了. 莫涟漪哀怨地扫了赫连驰一眼:quot;这下,只怕是他们又要说你恃宠而骄了.quot; quot;恃谁的宠?又骄了什么?quot;赫连驰神色淡淡:quot;你那件浅蓝色的衣服太过素雅了,就穿这件大红色的吧.quot; 莫涟漪看着上面绣着的凤凰图纹,当下咂舌道:quot;这是公然要和莫倾城抢风头的昭示?quot; quot;护国寺那日,凤凰为你泣血哀鸣,后灰飞烟灭,众人有目共睹.所以,你是众望所归的凤凰,而有些人,却未必就戴上了凤冠就真的会变成凤凰的.quot; 说着,赫连驰拿着那衣服在莫涟漪身上比划了下,这是他特意叮嘱衣铺的人给莫涟漪定制的. 莫涟漪看着精致万分的衣服,当下道:quot;若是穿上这衣服,那么定然要凤冠相配,可是这疯狂赤金打造,未免太过沉重了些,我的脖子可受不了.quot; 说着,似是已经受不了了般,揉捏着纤细白皙的脖颈. 赫连驰倒是忽视了这点,正犹豫间,轻轻斗胆走上前去:quot;王爷,那件天蓝色的衣就很好,虽然沒有这件凤衣精致,但是您要相信小姐,这是小姐设计的,定然比那件凤衣会更加惊艳.quot; 赫连驰却只是看向莫涟漪,见其淡淡颔首,随即便道:quot;那好,我去准备一下.quot; 话落,便向外走去. 轻轻随即上前收起了那件凤衣,赫连驰想让莫涟漪穿这件衣服,无非就是为了给与她更高的宠爱,可是这也会让人产生误会,那就是可能会让人认为他是想要当皇帝,让莫涟漪穿上凤衣就是为了要把自己的目的公布于众. 莫涟漪淡淡地看着轻轻的神色,唇角多了几分笑意,随即任由着轻轻给她打扮起來. 轻轻给莫涟漪穿上了衣,随即开始仔细地给莫涟漪绾发,明月发髻上只用一条七彩的玉带束着,玉带上的那颗婴儿拳头大小的明珠贴在额间,使得整个额头看上去更为饱满圆润. 莫涟漪最好看的地方便是额头,看上去似是半个圆月般,明珠的映衬下,更有流光隐隐萦绕浮动着,使得整个人都更多了几分仙气. 第151章 朕要废后! 轻轻看着莫涟漪,眸底闪过一抹惊艳,当下眉开眼笑道:quot;小姐,你的姿色定不会输了任何人去.quot; 莫涟漪却一直神情淡淡,仿若已经看破了这世间的一切般. 正是因为这种淡定,更为她整个人增添了几分梦幻之感. quot;小乖,quot;赫连驰走了进來,骤然看着整个人都似被给烘托起來的莫涟漪,神情微怔,骤然想到护国寺那日的情况,眸中多了几分担忧,当下走上前将其拥入怀中,柔情道:quot;我们走吧.quot; 门外,莫涟漪身上的衣服在阳光的照耀下,更像是蛟龙围绕在她身旁般,整个人都神采奕奕起來,饶是面上都多了几分清辉,再无一丝苍白之色. 皇上的此次寿宴非比寻常,实乃登基以來的第一次寿宴,所以太后举办的很是隆重.一是为了给皇上树立威信,二则就是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太后也想借着这次寿宴來冲冲喜,三更是因为想借着这个机会和摄政王议和了. 太后权倾朝野,摄政王军中大权在手,所以,若是两人真的继续交恶,那么对于整个国家的伤害都是巨大的!还会给一些有心机的人造成趁机之危的机会,所以,饶是为了整个国家,太后都得选择和摄政王暂时交好. 宴会上,宾朋满坐,饶是一向不参加任何朝中宴会的十一皇子也來了. 十一皇子一些月牙白衫,一头银白云发只在额间用一根玉带给束缚了,随风飘动中,却似白色的绸带围绕于他周身,整个人都更多了几分仙谷隐者的韵味. 莫倾城一袭大红衣袍,如火如血,裙裾张扬飘渺,似是要将所有人的视线都给移到她的身上般. quot;摄政王,莫大小姐到!quot; 太监一声尖利带着微微颤音的通禀,所有的视线立刻向中间的两人身上投去. 色的衣服在阳光下波光粼粼,间有蝴蝶围绕周身,却像是一只金灿灿的凤凰围绕盘旋在莫涟漪的身边,而她额间的那明珠便是凤凰炫目的眼睛. 不知有谁惊呼了一声:quot;凤凰!quot; 当下所有人的面色却都变了! 莫倾城看向莫涟漪的目光中惊悸中更多毒怨,死死地盯着她,恨不能用眸光将她给凌迟. 赫连驰心中微叹,不想穿那件凤衣,现在还不是被quot;凤凰quot;绕身? 想着,当下却是淡淡伸手,将莫涟漪给拥在了怀中. 两人的秀发飞扬,在空中交缠在一起,那相互偎依的身影,更给人一种天荒地老他们都不会分开之感. 两人行至皇上和皇后身边时,莫倾城眸底蓄满了嘲弄:quot;假的就是假的,不管何时都会恢复如初.quot; 这是在暗指莫涟漪的容貌了,刻薄的话语中却又有着掩藏不住的妒意. 莫涟漪神色淡淡,只是向赫连驰靠的更近了,余光向莫倾城下体撇去:quot;皇后近來身子可好,不会再大小便失禁了吧?quot; 莫涟漪的声音不大,可是在场的人却都听个一清二楚,深知莫倾城在摄政王府带了一段时间再回宫的人一时之间联想纷纷,眸底多了几分窃笑. 莫倾城脸色铁青,求救似地看了皇上一眼,可是皇上却只是有些呆滞地看着远方,似是根本就不清楚这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莫倾城愤怒异常,却是被赫连驰扫了眼,立刻缩了缩脖子,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离开,坐在了右边第一的位置,心底的恨意却是比身上衣服的颜色更为浓郁. quot;涟漪,quot;洛太妃的眸中多了几分笑意,虽然那日她也吓的不轻,可是,她却深知,能有今日这一切都是莫涟漪的功劳,而且,她也知道,自己目前所处的位置,想着,当下态度更加亲昵:quot;这是藩国进贡的石榴,粒大多汁,你尝尝看.quot; 话落,瞥了身边的宫女一眼. 那宫女立刻上前,将洛太妃面前的石榴端给了莫涟漪. quot;多谢太妃.quot;莫涟漪淡淡开口,却是沒有起身行礼. 洛太妃面上一直挂着笑意,似是根本就沒在乎到这个小细节般. 宫女还离莫涟漪比较远的时候,赫连驰已经伸手将那石榴接了來,后放在了莫涟漪面前,杜绝了一切可能会有人伤害到莫涟漪的可能性. 太后见状,当下道:quot;皇后,本宫面前的火龙果也是藩国进贡的,你不是说喜欢吃吗?那就多吃点.quot; 说着,看了眼宫女,身后的宫女立刻上前将火龙果端给了莫倾城. 莫倾城眸底含了几分娇羞,立刻行大礼接过了. 洛太妃见状,神色淡淡地擦拭着朱红豆蔻:quot;赏赐个火龙果,也只赏赐了几片,知道的认为太后是怜惜皇后,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打发要饭的呢!quot; 文武百官面前,竟然说皇后是个要饭的,众人倒吸了一口冷气,却只是垂眸不语,似是怕战火会延续到自己身上般. 莫倾城捏着那火龙果的动作顿了下,神色尴尬而恼怒地看着洛太妃,一时之间,却是不知道还要不要吃下. quot;物以稀为贵,所以那种个大的也.[,!]压根就不稀奇.quot;太后淡淡回击,本來还想说的更为过分,但是骤然想到可能会把莫涟漪牵扯进去,这样就不利于她和赫连驰交好的,当下便沒有继续说下去. quot;是呢,被太后触摸过,浸了太后口水的东西自然是稀奇了.quot;洛太妃淡笑,丝毫不顾及太后已经有些铁青的脸色了. 皇后听此,眸底闪过一抹厌恶,当下却依旧轻笑着将那片火龙果吃下:quot;托太后鸿福,儿媳定会福泽深厚.quot; 话落,一直沉默不语的皇上却突然道:quot;朕要废后!quot; 此话一出,众人哗然,全然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莫倾城却是quot;腾quot;地站了起來,不可置信地看着皇上,似是沒有明白他的意思般. 太后也是一脸愕然,似是沒听懂皇上的话般,错愕问道:quot;皇上,刚才您说了什么?quot; quot;朕说,朕要废后!quot; quot;啪!quot;太后猛地敲了下桌子,随即怒不可赦地站了起來:quot;胡闹!好端端的,为何要废后?quot; 洛太妃虽然不喜欢莫倾城,但是她和莫相国的关系还不错,当下看着莫相国那求助般的眼神,也道:quot;皇上,您莫非是昨晚沒有休息好?怎么净说胡话呢?quot; 皇上淡淡扫了太后和洛太妃一眼,神情冷淡,沒有一丝感情:quot;朕休息的很好,不牢太妃关心.而且朕也沒有说胡话,朕根本就不喜欢这无才无德的皇后,朕心目中的皇后,另有其人!quot; 莫倾城凄楚地看向皇上:quot;皇上……quot; 为什么事情会变成今日这般,皇上虽然一直不待见她,可是她相信,通过她的努力,她一定可以挽回太子的心的,可是现在看來,皇上心里压根就沒有她,而且当着百官的面,却是说她无才无德,这却是比莫涟漪之前的话更为让她伤心欲绝与不甘! quot;皇上!皇后是本宫为你选的!当初也是你同意了她为皇后的!现在无缘无故就要废后!你究竟在想些什么!quot;太后盛怒地看着皇上,若非场合不对,她定然要上前将皇上给直接打醒了! quot;朕现在很清醒朕究竟在做什么!每天对着皇后的那张伪善的脸,朕很恶心,朕要找一个真正能母仪天下的皇后!那个人就是苗疆圣女,碧水沁!quot; 话落,许多人却是惊得直接站了起來. 太后的面色则是变了又变,蓦地,看着款款走上前來的碧水沁,看着皇上看向碧水沁时的深情款款,骤然明白了一切般,当下大怒:quot;碧水沁!quot; 碧水沁则冲着太后淡淡轻笑,眸底闪过一抹挑衅,淡然走向皇上,却在走至十一皇子身边时怔了下,顺着那白色飘飞的发丝望去,心中猛地颤动了下,当下却是停住了脚步. 皇上见状,立刻走上前來,将碧水沁给牵到了最顶端的位置,眸中充满了柔情道:quot;从今以后,碧水沁才是朕的皇后!quot; 此话一出,众人哗然,有些老臣清楚碧水沁和皇上之间的关系,当下看向太后的眸光多了几分忧色. 太后却是冷笑了两声,看向碧水沁的眸光充满了毒怨! 好你个碧水沁,区区一介苗疆圣女,本宫给你了大夏的诸多城池,你竟然还这般贪心,妄想坐上皇后的位置!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太后愤愤地想着,当下立刻道:quot;本宫不同意!皇上,事关重大,你切勿这么草率决定.quot; 碧水沁温柔地看了皇上一眼,皇上心口的位置似被什么撬动了般,当下看向碧水沁的眸子似能将其给融化了般,只紧紧抓着她的手,面色坚定道:quot;朕心意已决,定然要立碧水沁为皇后!若有阻止者,便是与朕为敌!quot; quot;你!quot;太后怒急,看着皇上那冰冷的毫无一丝感情的眸子,心里打了个突,即便她知道,此时皇上只是被碧水沁控制着,他压根就不知道他究竟说了些什么,又是在做什么,可是心底的怒意却是丝毫不能减弱! 第152章 新皇后上任 quot;皇上,你怎么能这么对我!quot;莫倾城当下立刻扑上前去,死死拽着皇上的衣袖,楚楚可怜,梨花带雨的模样好不让人怜惜. 皇上当下却是嫌恶地立刻抽回了手,看都不看莫倾城一眼:quot;若是有点自知之明,都不该在这里自讨沒趣!quot; 有宫女将莫倾城扶了起來,她看着皇上冷恶的神情,看着皇上抓着碧水沁的手,骤然间却是向旁边的柱子上撞去,好在被宫女及时拦下了. quot;你们放开我!快放开我!让我去死!quot;莫倾城难以承受这么大的变故,刚成为整个厩的笑话,现在骤然又被废后,那还不如让她死了算了! quot;放开她!quot;皇上骤然开口道:quot;在朕的寿宴上寻死觅活,莫相国,这就是你教育出來的好女儿?quot; 莫相国满腹委屈,本來女儿被废后就已经颜面尽失,现在又被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指责教女无方,当下也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强行压下愤然,惶恐上前:quot;臣教女无方,还请皇上赐罪!quot; 话落,冲着莫倾城使了个眼色,意在告诉她,不想连累他满门抄斩的话,就不要再冲动! 洛太妃见状,知道皇上是废后无疑了,当下走出來道:quot;皇上,既然你态度坚决,那么也该给皇后一个交代.毕竟,莫相国为大夏鞠躬尽瘁,就算是沒有功劳也有苦劳,你这般做,未免太过让人寒心了.quot; 太后听闻,也跟着道:quot;如果你执意废后,那么就封莫倾城为德妃便是.quot; 德妃,四妃之首,地位只比皇后低一个等级,按照目前的情况來说,是最为折中的方法了. 皇上沉思了下,看了碧水沁一眼之后方颔首:quot;那好,就封莫倾城为德妃.quot; 废后的命运基本上就是被打入冷宫,莫倾城沒想到还能被封为德妃,当下却是不知是该笑还是该哭,被莫相国瞪了一眼之后,强压着心头恨意走上前去行礼:quot;多谢皇上.quot; 碧水沁一直看着十一皇子的方向,面色微红,却见十一皇子一直盯着远方,并未看向她一眼,眸底闪过一抹失落,却是不知是不是今日沒有好生打扮,所以不出彩的缘故,所以当下立刻看了皇上一眼. 皇上当下便道:quot;朕身子不适,便先离开了,诸位尽兴.quot; 说着,拉着碧水沁向外走去. 碧水沁遥遥地看了十一皇子一眼,终是也抬步离开了. 皇上都离开了,那么接下來不久之后宴会便也散了. 赫连驰拥着莫涟漪淡淡向宫外走去,众人见状,虽然很想和摄政王讨论下有关皇上废后等一系列异常的举动,可是看着他那冷冽的眼神,很是识趣地都沒上前. quot;今日的事情,你怎么看?quot;莫涟漪看着赫连驰道. quot;看來,苗疆是不满足之前大夏给他们的封地了.quot;赫连驰神色淡淡,仿若这些事情本來就和他沒有任何关系般. quot;想來,太后定然是对这些事情心知肚明的.却是不知,她究竟会如何做呢.quot;莫涟漪轻笑开口,话语中甚至更多了几分期待. quot;这就是他们之间的事情了,中午想要吃什么?quot; quot;石榴.quot;莫涟漪舔舐着唇角道. 看着那诱人的唇瓣,若非场合不对,赫连驰还真想一亲芳泽,看着莫涟漪哀怨的小眼神,嘴角轻抽:quot;那刚才洛太妃的赏赐,你怎么不吃?quot; 莫涟漪白了他一眼,自从那石榴被端上桌之后,她甚至都沒瞄清楚石榴是长的什么样子好吗? quot;谁一直挡着我的视线的?难不成那石榴只看看也会中毒不成?quot;莫涟漪很是不满道,想着,还回头看了眼,可惜那石榴已经被人撤走了. 赫连驰艰涩吞咽了下口水,面上多了几分讨好:quot;想吃,我就再找人去向洛太妃讨要.quot; quot;现在不怕那石榴有问題了?quot; quot;如果那石榴敢有问題的话.quot;赫连驰轻笑,眸底却多了几分不可侵犯的威严. quot;摄政王,莫小姐请留步.quot;一个苗疆的女子骤然挡住了莫涟漪的去路. 见她的打扮,想來是碧水沁带进宫中來的. quot;有事?quot;赫连驰神色淡淡,将莫涟漪护在怀中,大有随时将那苗疆女给轰走之势. 那宫女见状,看着赫连驰冰冷的似能冻结一切的眼神,下意识地正欲后退,骤然想到了自己的身份,当下止住了身子,却是不敢再看向赫连驰:quot;皇后有令,要召见莫小姐.quot; quot;莫倾城吗?quot;莫涟漪神色淡淡开口. quot;莫小姐莫不是忘记了,现在的皇后姓碧.quot;宫女神色淡淡道. quot;是吗?quot;莫涟漪摸了摸脑袋:quot;世事难测呢,变更这般快,未必就会稳当了,你说,是不是?quot; 话落,看了赫连驰一眼:quot;我累了,回去吧.quot; 却是丝毫沒有把那个苗疆宫女放在眼里. 苗疆宫女急道:quot;莫小姐,皇后……quot; 赫连驰却是大手一挥,却是将那个宫女挥的后退了几步:quot;沒听到她说累了吗?quot; 话落.[,!],拥着莫涟漪转身离开. 宫女眸底闪过一抹惊愕,随即愤愤地看着莫涟漪与赫连驰,眸底闪过一抹毒怨. 凤栖宫. 刚被封为皇后的碧水沁听着面前宫女的汇报,大怒开口:quot;她真的这么嚣张?quot; quot;可不是?瞧瞧她的穿着,便知道她根本就沒有把皇后娘娘放在眼里.而且,现在有摄政王宠着,更是无法无天了.quot;宫女愤恨道. 她堂堂皇后身边的贴身宫女,摄政王府里一个沒名沒分的人都敢不把她放在眼里,那还要她的脸面往哪里放? 其实她却忘记了,莫说她一个小小的宫女,饶是碧水沁,莫涟漪也从未放在眼里过. 碧水沁眸底闪过一抹毒怨,随即又似想到了什么般,面上多了几分红晕,随即看着那宫女,神色有些怪异道:quot;今日出席寿宴的名单帮我……帮本宫弄一份.quot; 宫女眸底闪过一抹疑惑,当下却也沒有再说什么,应了之后向外走去. quot;太后娘娘驾到!quot; 宫人禀报的声音刚落,明黄色衣衫的太后却是已经走了进來,对着众宫人挥了挥手,待屋内只剩下她和碧水沁的时候,方怒道:quot;碧水沁!你究竟在做什么?quot; 碧水沁淡笑,眸底划过一抹轻蔑:quot;太后这么大动肝火做什么?万一气病了,还是儿媳我的过错呢.quot; quot;哼!你少來这一套!碧水沁,当时本宫给了苗疆十五座城池的时候,就已经说清楚了,今后我们井水不犯河水,现在你却又觊觎我大夏皇后的位置,究竟是想做什么?quot; 其实即便碧水沁不说,太后也知道她的目的,可是却一直不愿意承认,毕竟,碧水沁的厉害之处她可是体会过了,却是和赫连驰的杀伤力有过之而无不及! quot;太后说笑了,难道今日您沒听清楚,是皇上要封我为皇后!我又沒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逼迫他.quot;碧水沁神色冷淡道,看在太后的眼中,便是裸的挑衅了. quot;碧水沁!你少给我装糊涂!咱们明人不说暗话,要不是你操控着皇上,他无缘无故地为何要废后?还要立你为皇后?quot; 想都不要想,用脚指头都能猜测到的问題,从碧水沁刚出场,太后便是已经猜测的一清二楚了. 碧水沁一脸狐疑地看着太后,眸底闪过一抹惊慌:quot;太后?你刚才说什么?皇上是被人控制着的?你现在的皇上,还能继续稳坐皇上的位置吗?quot; 太后怔了片刻才似反应过來般,当下又急又怒:quot;碧水沁!你威胁本宫!quot; 碧水沁轻笑,一脸的无害:quot;太后娘娘说的哪里话,我不过是仗着皇上的宠,想要在这宫中好好生存罢了,以后还要仰仗太后呢,哪里敢威胁您?只是,儿媳也要提醒您一句,这宫里,一定要小心隔墙有耳.祸从口出的道理太后您不会不懂吧,所以啊,以后一定要先想清楚了再开口!quot; 话落,眉尾轻扫碧水沁,便有几分威胁的意味了. quot;你!quot;太后怒急,当下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强行让自己镇定下來,随即冷冷地看着碧水沁,狠狠道:quot;既然你现在已经是大夏的皇后了,那么本宫也希望你记住你现在的身份!大夏皇后的身份!你若是做出什么对不起皇上,对不起大夏的事情!本宫决不饶你!好自为之吧!quot; 话落,绣袍狠狠甩下,转身离开. 碧水沁幽幽地看着太后离开的身影,眸底多了几分蔑视,太后,她还不放在眼里. 本來就是打算当个皇后來消遣的! 只不过…… 想到那抹白色的身影,碧水沁却觉得一切似乎都更好玩了. quot;晚上召了十一皇子一起吃饭吧.quot;马车上,依靠在赫连驰怀中的莫涟漪突然开口道. 赫连驰眸光微顿,似想到了什么般,唇角也多了几分怪异的笑意,随即淡淡颔首:quot;好.quot; 末了,却是又加了一句:quot;十一,确实是个人才,可惜了……quot; 话未说完,莫涟漪却是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当下却只是淡淡道:quot;可惜什么呢?这个世界,什么都是公平的.quot; 第153章 新皇后闹事 凤栖宫. 夜半,宫中的烛火忽明忽暗. 一阵阴测测的秋风吹入寝殿,掀起了那大红洒金的床幔. 睡梦中的碧水沁紧紧的攥着被角. 不要,不要…… 不要割我的人皮,我沒有地图,沒有,沒有! 啊! 碧水沁猛然惊醒,坐起身來. 贴身伺候的宫女立马上前來,掀起床幔,柔声问道:quot;皇后娘娘,您沒事吧?做恶梦了吗?quot; 冷风吹进床幔,冷汗涔涔的碧水沁不由得一个哆嗦,怒斥道:quot;混账,你们是不是连窗子都沒关好?这殿内怎么这么冷?存心想让本宫生病吗?quot; 小宫女一惊,忙着跪地求饶:quot;娘娘赎罪,所有窗户都是关好了的,您要是冷,奴婢就让人送几个火炉进來.quot; 碧水沁摸了摸自己的额头,都是刚刚那个噩梦的关系,梦里,她再次落入了莫涟漪的手中,莫涟漪在她的背上刺藏宝图,然后春风楼主硬生生的把她后背的人皮全都剥了下來…… 那样残忍的梦,那样致命的痛,每次想起來,都让她不寒而栗. 到现在她的后背上都是一大片丑陋的疤痕,她甚至,不然让婢女伺候她洗澡,生怕被人看到那么丑的一面. quot;罢了,你下去吧.quot;她的声音有些疲惫. 小宫女急忙谢恩:quot;是!奴婢告退!quot; 夜风寂冷,凤栖宫长长的甬道内,不时的,有呼啸凄厉的风声呼啸而过. 碧水沁拥紧了被子. 好像这样就能让她不再那么冷了. 长夜漫漫,可是却沒有人能暖她的心…… 去找皇上吗? 那不过就是她手中的一个傀儡,她连看都懒得多看他一眼. 莫名的,她的眼前又浮现出那抹白色的身影.白衣白发,一张俊脸,美得连月神都要让色三分. 那样出尘清冷的男子,那样翩然高远的气质,是她此生从未见到过的. 如果,如果她能有那样的男子相伴,改多好? 天光渐亮. 一夜辗转反侧的碧水沁情绪忽然变得有谐躁. 后背伤口的疼让她几乎发狂! 都是莫涟漪,都是那个贱人害的! 碧水沁一拳狠狠的砸在床上!她要报仇,现在,立刻,马上!她要把莫涟漪加注在她身上的痛苦,千倍百倍的还回去! quot;來人,派人去摄政王府,给我把莫涟漪压过來!quot; 摄政王府. 一夜秋风扫过. 王府街道两侧的银杏树叶全部染成了金黄. 飒飒凉风吹动下,发出一阵阵悦耳的声响. 清晨第一缕晨曦穿透层层云霞,执着而又坚定的洒落在整条街道上,为整座摄政王府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 整个清晨,都被晨曦染成了暖洋洋的颜色. 一夜好梦的莫涟漪赖了好一会儿床,才翻身起來. 最近她的身体状况不佳,时好时坏. 难得有这样神清气爽的好时候. 轻轻走过來,伺候她梳洗. 早餐丰盛的令人咂舌,玲琅满目的,全部都是她喜欢吃的小点心,小汤品.而且她知道,这些都是欧阳冥特意吩咐厨子做的,用的是他给的药膳方子.为了调理她的身子,她身边所有人都是煞费苦心啊! 而她所不知道的是,此刻在摄政王府,三路子等人已经和皇后碧水沁派來的侍卫对上了. quot;呦呵,这是哪儿來的一帮乱党啊?连摄政王府的门也敢硬闯,怎么,你们想试试是小爷的刀硬,还是你们的脖子硬?quot;一身王府侍卫装扮的三路子颇有几分铁骨铮铮的侠气,但是配上他脸上那痞气十足的笑,怎么看,怎么让人觉得违和,但是偏偏,又让人不敢小觑. 碧水沁派來的侍卫都是她从苗疆带过來的亲信,这些人,汉语本來说的就不怎么好,对于三路子说的话,一知半解的,领头的侍卫统领一脸的不耐烦,直接用生硬的汉语说着:quot;皇后娘娘懿旨,押莫涟漪去凤栖宫!谁要阻拦,死!quot; 说着,侍卫统领已然抽出了自己的佩刀. 铮铮铮 一连串刀剑出鞘的嗡鸣声! 三路子一方的王府侍卫已经在顷刻间,整齐划一的拔出了自己的佩刀佩剑,那动作气势,震撼的简直难以言喻! 碧水沁一方的侍卫们显然都被吓了一跳,这样整齐划一的动作,那样势如山海的气魄,他们以前在苗疆,从未见过! 三路子痞气十足的一笑,眼底满是轻蔑的神色:quot;小爷告诉你们,这里是摄政王府,不认什么皇后的懿旨.在这里,只有两个主子,一个是摄政王殿下,一个就是我们家莫大小姐.其余人,统统都是狗屁!识相的,你现在就给我滚!quot; quot;你……quot;对方的侍卫统领显然被三路子的气势给吓着了.但是他们是堂堂的苗疆武士,怎么可以不战而退? .[,!] 那岂不是把苗疆的脸都丢到大夏來了? quot;你们胆敢抗旨?quot;侍卫统领大怒:quot;兄弟们,给我冲!不能给苗疆武士丢脸!quot;最后一句,他是用苗疆话喊得. 苗疆武士们立时热血沸腾!纷纷怒吼着,冲了上去! 三路子冷哼一声:quot;不知死活的东西.quot;随后他一摆手,身后的王府侍卫一拥而上,整齐划一的将苗疆武士们包围了起來. 喊打喊杀声四起,刀剑铿锵声惊扰了清晨的安宁. 正在用膳的莫涟漪手中的筷子一顿,然后皱起了眉头,唤道:quot;血稠!quot; 下一瞬,一抹血红色的身影凭空而现,站在了她的面前. quot;外面是怎么回事?quot;莫涟漪放下了筷子. 血稠:quot;是碧水沁的人,要來抓紧进宫.被三路子的人手挡下了.quot; 莫涟漪只觉得莫名其妙,这个碧水沁该不会是疯了吧?她身在摄政王府,碧水沁就想派人來抓她? 当她是死的? 当摄政王是死的? 当整个摄政王府都是死的? 血稠看着她,继续说道:quot;不用理会这些人,你继续用膳吧.quot; 莫涟漪点了点头,夹起一个小汤包,美滋滋的继续吃着. 大门口. 不到半刻,那些苗疆侍卫已经被三路子的人手打的七零八落,狼狈不堪. 其中一个苗疆侍卫跑了出去,应该是回去通风报信了.不过三路子并不担心,连追都沒有去追,他倒想看看,这位新上任的苗疆皇后究竟有多大能耐?大清早的就敢來找他们首领的不痛快,娘的,惹急了,他直接带一票兄弟迁入皇宫,直接把这个皇后给做了! 不要以为他是在赌气吹牛,经过血稠特训的他们,真的有这个实力和水平! 三路子走上前,将侍卫统领的脸狠狠的踩在了地上:quot;嗯?苗疆武士?皇后亲信?怎么样?好玩吗?爽不爽?quot; 侍卫统领的脸被踩的各种扭曲,灰头土脸的,好不狼狈,他用三路子听不懂的苗疆话骂了一大串,心里从上到下都是不服气! 三路子一脚揣在他的胸口上! 咔嚓 胸骨断了两根. quot;啊quot;侍卫统领痛呼. 三路子正想再说些什么,就见呼啦啦几百名御林军呼啸而來,将整个摄政王府的大门围了个水泄不通. 三路子冷笑,眼神有几分邪狞:quot;呦呵,这救兵这么快就來了?quot; 御林军统领张茂骑在高头大马之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三路子:quot;奉陛下旨意,摄政王府的侍卫犯上作乱,不敬皇后,特命我等前來捉拿!弟兄们,上!quot;张茂一挥手,御林军中的弓箭手齐齐搭弓 眼看着数百只箭矢箭在弦上,三路子的脸色阴沉的吓人! quot;住手quot; 一声怒喝传來,满是雍容华贵的威严. 御林军们齐齐回头,就见到了太后娘娘那尊贵华丽的仪仗队伍! 然后紧接着,数百名黑衣暗卫从四面八方齐齐涌现,宛如漫天的乌云,來势汹汹,杀机四伏! 一个戴着乌金面具的高大身影出现在太后的仪仗队伍之后. 那人做在一架十六人抬的龙撵之上,那龙撵的式样,是位高权重的摄政王独有的,是仅次于陛下的五爪金龙图腾! 此刻,就连太后的仪仗也被这突如其來的暗卫们包围了. 龙撵上的摄政王终于开口了,那道声音宛如惊雷乍响,又如怒海波涛,强势震撼的让人头脑中嗡鸣作响. quot;既然都來了,那就留下点东西再走吧quot; 这道融合了无尽臻力的声音一落,无数御林军将士从马上跌落,至于那些原本功力就浅薄的侍卫,更是痛苦的倒在地上,耳膜鼻孔处,都有丝丝的鲜血溢出,一时间,无数哀嚎痛哭四起. 太后被吓得脸色发白,嘴唇发青.她心里把碧水沁那个不知死活的贱人骂了千百遍! 该死的,都是那个贱人,若不是她无事生非,她有怎么会赶着过來善后?真以为当上皇后就能为所欲为了? 呸! 要是真惹得赫连驰这个煞星怒了,那么大家都得死! 该死的,她到底是造的什么孽啊! quot;摄政王息怒!quot;尽管双手还在不停的颤抖,可是太后却不得不喊出了这句话. 赫连驰听了,乌金面具之下的薄唇微微勾起,露出一个轻缓的弧度,眼底的笑,透着杀神一般的冷芒. 太后颤巍巍的从凤撵上走了下來,一步一步走到了赫连驰的龙撵前,站定,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镇定和缓:quot;摄政王,今日这是,都是皇后的不是,还请你看在她初來乍到的份上,不要和她计较了.本宫回去,定然好好的教训她,至于这些苗疆侍卫,全都留下來,听凭摄政王处置!quot; 第154章 太后的男宠 赫连驰幽冷的一笑,抬头对着三路子等人说道:quot;砍下那些苗疆武士的头!quot; 唰唰唰 手起刀落,几十颗鲜红的头颅滚落一地. 太后被这血腥的场景吓得脸色发白,几欲呕吐.她就知道,事情一定会这样. 碧水沁,真是该死的不知死活. 赫连驰:quot;带上这些人头回去送给碧水沁,告诉她,再敢來我摄政王府捣乱,砍得就是她的脑袋了!quot; …… 一夜秋雨. 深秋的空气总是难免有些湿冷. 莫涟漪蜷缩在被子里,赫连驰将她一双冰凉的小脚揣在自己的怀里,用自己全身的臻力给她捂着,暖着. 自从失去了空间以后,她就格外体虚,也格外怕冷,稍不留神就会生病. 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像是点点的音符,不时的飘入耳中,有一种安宁的催眠曲的效果. 滴答,滴答…… 那是雨水凝结在屋檐上,然后滴落在窗下那宽大的芭蕉叶上. 雨打芭蕉,真的十分悦耳. quot;殿下……quot;半睡半醒间的她忽然低喃. 赫连驰低声而温暖的应着:quot;嗯,还沒睡着?quot; 她动了动,将自己的头,靠入了他的怀里:quot;睡着了,我刚刚还梦到你了呢.quot; 他低头,浅浅的吻落在了她的侧脸上:quot;梦到我什么了?quot; quot;……我梦到,我的灵魂从身体了飘了出來,然后身体一点点的变冷,你跪在我的床边,拼命的摇我,叫我,可是我就是醒不过……quot; 她的话还沒说完,就已经被他的吻堵住了嘴巴. 他吻得及其浓烈,甚至有些暴虐. 像是要把她所有的话全部都吞到肚子里一样. 良久良久,直到她感觉自己肺里的空气都快要被他吸干了,他才堪堪放开她. 她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quot;再也不许说那样的话,再也不许做那样的梦.quot;他冷硬的命令,心却害怕的在颤抖,他将她拥入怀中,紧紧的抱着她:quot;小乖,不要死,也不要离开.你就这样陪着我好不好?quot; 一滴晶莹自她的眼角滑落:quot;好,我不死,我一定,一定会努力的陪在你身边.quot;可是她却总是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说起來,她也不是第一次做这种梦了. 不过不管如何,她都会努力的活着,努力的开心的活着,就算是为了他,她也不能放弃. 连绵的秋雨下了一整夜,空气更冷了. 无数的落叶被雨水打落泥土,零落不堪,但是秋雨却沒有半点要停歇的迹象. 清晨,天空依旧阴沉,雨水依旧冲刷着凤鸾宫的青石板路. 一辆华丽的紫檀马车缓缓停下. 而后,一个一袭白衣,容貌高贵胜似牡丹的男子走了下來. 云白色的逖ゲ仍诼访娴颓车男∷葜?漾起一圈圈浅浅的涟漪. 一名宫女热切的迎了上來:quot;慕大家,您总算是來了呢.娘娘早就恭候多时了.quot; 慕翊点了点头:quot;劳烦姑姑前面带路.quot; 宫女点头,笑的无比灿烂:quot;听闻慕大家近來去南方游历了?敢问这一路风景可好?quot; quot;甚佳,见到了很多有意思的人和事,待会儿见了太后娘娘刚好也可以讲给她听.quot;慕翊笑着,那双仿若忘川水面般幽深的眼眸里,明亮闪耀着深不可测的光芒,让人一见,便不由自主的沦陷. 终于來到太后的寝殿里,四周伺候的宫女全都尽数退下. quot;慕翊见过太过,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quot; 他弯腰,长长一揖.举手投足间的潇洒气韵,若神祗般让人仰望惊叹. 太后看着他,一阵目眩神迷. 不知为何,她觉得眼前的慕翊,越來越像先皇了.那张脸,那样的笑容,就连举手投足间不经意流露出的风雅潇洒,都和先皇越來越像了. 见太后久久不回应,赫连驰自己抬起了头,露出一个如沐春风般的舒朗笑容.瞬间,便令满殿的珠光宝华失色. quot;呵呵,快平身吧,慕大家在哀家这里就不要多礼了.说起來,哀家也有段时日沒有见过你了.quot;太后感慨着,收回自己的心绪.也许是进來事情太多,太过不顺吧,所以她总是精神恍惚.她怎么会把慕翊的脸与先皇重叠呢?明明是两个极端不同的人,她真是糊涂了. 慕翊自如的走到了太后跟前,优雅落座:quot;我见太后的面色不太好,近來您又睡得不好吗?quot; 太后点了的头:quot;是啊,睡得不好.quot; 慕翊笑了:quot;我此次去南方游历,给太后娘娘带回來了一款茶,此茶名为‘魂梦’,安神的功效奇佳,还可以治疗太后头疼的宿疾.quot; quot;哦?如此甚好.quot; 太后满意的笑了,还好,还有慕翊时刻惦记着她. 就这个功夫,慕翊早已吩咐宫女泡好了一杯魂梦茶,那清幽的安宁的茶香远远飘來.[,!],太后的神色顿时一舒,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宫女将茶送到了太后面前:quot;启禀太后娘娘,这是慕大家专门为您敬献的茶,奴婢闻着啊,可是和一般的贡茶不一样.quot; quot;是吗?那哀家可要好好的尝一尝.quot;太后伸手接过,茶香入口,悠远绵长,回味带着丝丝的甘甜,最神奇的是,果然令她整个身心为之一畅,而后一股浓浓的困倦席卷而來,让她很想就这样安心的睡去. 慕翊命人取來了他的七弦琴. 十指轻弹,宛如浩瀚星辰般飘渺悦耳的琴音倾斜流淌,天籁般动人心魂…… 一区终了,太后早已经沉醉其中,飘飘欲仙. quot;太后现在觉得如何?quot;慕翊沉声问道. 太后:quot;果然精神好多了,哀家多日都不曾睡好了.看來今晚可以有个好觉了.quot; 慕翊站起身,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quot;如此便好,太后还要要务要忙,慕翊就先告退了.quot; quot;等一下.quot;太后出言挽留,脸上挂着怅然的神色:quot;多日不见,慕大家……就不能留在宫里,多陪陪哀家吗?深宫寂冷,眼下又是秋意正浓,哀家这心里……只是想有个人能陪伴我……quot; 慕翊眉头一挑,眼神微冷,不过转瞬间,他又恢复了那张如沐春风的笑脸:quot;其实此次前往南地,慕翊还为太后准备了另外两份礼物.quot;说着,他轻拍了三下手掌. 啪啪啪 掌声一落. 两名身着苗族服饰的清俊少年走了进來. 那两名少年一位白皙,一位黝黑.但是又都生的俊眉朗目,疠明眸.五官一模一样,但是气质却南辕北辙,实在是一对难得的美男子. quot;见过太后娘娘!quot; 两位少年用略显生硬的汉话给太后见礼. 但是却都沒有跪拜,理由很简单,就是慕翊早就跟他们说过,太后不喜欢卑膝奴颜的男子,所以在太后面前,就是装,也要装出一份傲骨來. 不过说实话,会來委身做男宠的,又哪里來的什么傲骨?要么出身卑贱,要么贪慕虚荣,再不然就是忍辱负重,总而言之,纯粹就是立个牌坊给太后看,心里怎么回事,大家都再清楚不过. 太后看着眼前这一对双生兄弟,眼前一亮,她已经很久沒有接触过这小美的少年了.自从先皇一夜间斩杀了她所有的男宠,并且还让纳兰家失去了大半家业之后,她就离曾经的那徐乐一刀两断了. 现在看到这对清俊的小少年,她觉得,自己的心再次跳动了起來. 慕翊看着太后的眼神,就知道她一定会留下这对少年了. 不过太后的神色很快就转为失落,她神色哀婉的看着他,用着卑微的近乎祈求的声音说道:quot;真的,就不能留下來一次吗?quot; 唰 慕翊的脸色一下子就冷了下來.他周身的气势立时变得狰狞可怕.那种黑暗强劲的气势,让太后一下子就想到了赫连驰那个杀神,随后,她的神色一凛,头脑为之清醒. 只见她干笑着:quot;慕大家,哀家说笑的,时候不早了,你要有事,就先去忙吧.quot;她怎么忘了,慕翊可和一般人不一样,他不愿意做的事情,沒有任何人能够勉强的了他. 都怪她,进來沒有了先皇的约束,得意过了头了! 慕翊面上一派平静,长揖一礼,道:quot;是!quot;说罢,转身离开了. 而自此,太后的凤鸾宫中,多了两名容貌俊美的美少年.太后闲來无事,就经常和他们在一起耳鬓厮磨,整个人都年轻了不少. 因为少了先皇的约束,而当今的皇帝又是个傀儡,所以太后在男宠这件事情上更加肆无忌惮,连基本的避讳都懒得做了.所以沒出一个月,大家都是知道太后的老毛病又犯了,居然在凤鸾宫明目张胆的养起了男宠了! 凤栖宫. 碧水沁的床边,踏上,爬满了各种她豢养的蛊虫.一条条金色的小蛇围绕在她的身边,像是对母亲一般的眷恋. 一刻时过后,碧水沁将周身的内力运行了一个周天,她收工,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 还好她有独门的疗伤蛊虫,否则,莫涟漪和春风楼主留在她身上的伤,不一定要什么时候才能好呢. 她睁开眼,一挥手,身边围绕的蛊虫们自从消失,隐匿在了这个房间的各个角落,等待它们的主人随时召唤. 忽然,一个宫女跌跌撞撞的跑进來:quot;皇后娘娘,不好了,听说,听说太后那边出事了!quot; 第155章 我,是不是睡了很久? 碧水沁的眉峰一挑:quot;哦?出什么事了?quot; 小宫女心神不稳的说道:quot;听说,听说太后中了毒,现在头疼欲裂,凤鸾宫里所有的东西都快被她砸光了!quot; quot;竟有这等事?quot;碧水沁眼底浮起一抹幸灾乐祸的冷笑:quot;她不是和那两个男宠玩的正高兴呢吗?这突然中毒,该不会就是那两个男宠弄的吧?quot; quot;这谁知道呢,听说现在所有的御医都聚在凤鸾宫了,可是太后却根本不让人靠近啊!就像发了疯似的.quot;小宫女说的心惊胆战. 碧水沁的兴致更高了:quot;是吗?既然如此,那更要好好的去看看了.quot; 凤鸾宫. 明明还是正午时分,可是天边的铅云却压得低低的.已经快要入冬了,空气冷的令人发抖,碧水沁穿了一件大红色的凤羽大氅,头戴十二支金凤步摇,在一众奴仆的簇拥下,來到了凤鸾宫. 才一道宫门口,便听到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吼叫声! quot;啊quot; 是太后的声音. 碧水沁冷笑着,看來传言一点沒错呢. 见她來了,门口的太监立马唱和道:quot;皇后娘娘驾到quot; 被拦在外面的太医们纷纷跪地请安:quot;见过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quot; quot;德妃娘娘驾到quot; 碧水沁回过头,就见打扮素淡的莫倾城也在宫女的陪同下急匆匆的赶來. 莫倾城自然见到了碧水沁,但是现在她不想和这个人打交道,可是碍于礼数,却又不能装作沒看见. 于是她僵立在当场,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quot;哦,原來是德妃啊.quot;碧水沁笑的意味深长,然后款款的,姿态十足的朝着莫倾城走了过去. 莫倾城咬着牙,不情不愿的朝着她行了一礼:quot;见过皇后娘娘.quot; quot;哈哈哈.免礼,平身吧.quot;碧水沁笑的很得意:quot;怎么,你也來看太后娘娘吗?quot; quot;是.quot;莫倾城低垂着头,现在太后是她在宫里唯一的靠山了,不管是为了什么,她都要巴结讨好太后.如今太后病了,她自然要好好表现一番. quot;啊quot; 又是一声痛苦尖锐的叫喊声传來. 碧水沁唇角挂着凉薄的笑:quot;既然都來了,那就一起进去看看吧.quot; 说完,她率先走了进去. 莫倾城和一众太医,跟随其后. 哐啷 哗啦 接连两个花瓶在碧水沁的脚前炸开! 太后痛苦的撕扯着自己的头发. quot;滚开!你们这些该死的虫子,统统滚!不然本宫烧死你们!quot;说着,她疯了一般的拿过燃烧的蜡烛,将自己的手掌送到蜡烛上烧! 莫倾城立马冲了上去:quot;太后不可!quot;说着,她猛地去拉太后. 可是已经被折磨的快要疯癫的太后又哪里顾得了那么许多? 她一把推开莫倾城,继续把自己的手掌放在火上烧! 四周的宫女冲上去拦她,可是却都被她给推开了. 莫倾城摔在地上,手掌被尖锐的瓷片划破,痛的她眼泪都要掉下來了. 碧水沁在一边看着,眉头渐渐的皱了起來.太后这种情况,为什么她看着那么眼熟,不对!太后这是中了蛊了!可是她沒有给太后下蛊啊?到底是谁做的? 正当她想出手的时候,忽然一道白色的身影一闪而过,那人以风一般的速度躲过了太后手中的蜡烛,然后一章击在太后的后颈,太后只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人就晕了过去. 那人伸手,接住了太后,然后将她交到身边的小宫女手上. 碧水沁看着那人尊贵不凡的气度,以及那张美轮美奂,胜似白牡丹一般的绝色脸孔,嘴里吃惊的吐出了两个字:quot;慕翊?quot; 她曾听人说过慕翊的大名,可是却沒有想到,真的见到本人,自己会如此的惊艳,这世上,竟然还有男子能美成这样? 慕翊并沒有理会碧水沁,他像是主人一般的发号施令:quot;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些给太后诊治?quot; 这一声如惊雷般,将所有的太医震醒. 他们七手八脚的冲到太后跟前检查病情. …… 一刻时后. 慕翊冷眼看着眼前的太医:quot;太后的病情如何?quot; quot;这个,恕我等无能,实在看不出太后的病因啊!quot;一位白须白发的老太医一边擦汗一边说. 另外一位年纪稍轻的太医说道:quot;从脉象上看,一切正常.可是发作起來,却又好像会丧失甚至似得,如此诡异罕见的症状,真是生平闻所未闻……不过看起來,倒是有点像……quot;说着,他朝碧水沁的方向看了看. 碧水沁冷笑一声:quot;像是中了蛊毒,是么?那又怎么样?又不是本宫下的蛊,你想说什么,便说什么.quot;说完,她打了个哈欠,慵懒的道:quot;罢了,既然太后现在沒事了,那本宫也回去休息了.quot;说完,.[,!]扶着宫女的手,款款离去. 三天之后. 慕翊找來了一位苗疆奇人入宫. 那奇人给太后吃下了一个血红的药丸,然后又用一个小药瓶在她的鼻子前晃荡. 一股类似恶臭的怪异味道充斥整个寝殿. 不一会儿,昏睡中的太后忽然睁开了眼睛,然后哇的一声,吐了一大口血出來. 太后剧烈的喘息着,她睁大眼睛,整个人好像死里逃生一样. 面前的那摊血中,一条蝎子一样的蛊虫在來回蠕动. 那位苗疆奇人用一个罐子将它一扣,不费吹灰之力的捉了起來. 有宫女上前递了一杯茶给太后漱口. 早已经被折磨的精疲力竭的太后靠在小宫女的怀里休息了片刻,然后她睁开一双血红色的眼镜,恨意十足的说道:quot;碧水沁,哀家一定要让这个贱人生不如死!quot; 慕翊在旁不动声色的看着,心中,却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 不枉费他布了好几天的局,这下,太后是真的恨死碧水沁了,她们两个女人之间的平衡,就此打破,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而不管谁死谁活,最终的赢家,都将是他! 深秋. 冰冷的雨滴潺潺而下,并不急促,却冷得入骨. 宫门口处,一辆并不起眼的青色马车停在那里,静静的,仿佛与四周的雨水融为了一体. 几个轻散的琴音自马车中飘出,透过重重雨幕,清晰而又悦耳的,传入了慕翊的耳朵中. 他飞身跃下自己的马车,不过顷刻间,便已经钻进青色马车中,并且安慰的坐在了莫涟漪的身前. 琴音未止,依旧自莫涟漪的指尖倾斜而出. 慕翊不悦的皱了皱眉,抬手,将她的小手握在了掌心:quot;天气这么冷,还下着雨,你出來干什么?万一着凉怎么办?quot; 莫涟漪的唇色有些苍白,她看着他,巧笑嫣然的道:quot;徒儿许久不见师父了,思念的紧,听闻师父今日入宫,自然要前來拜见了.不然,岂不是徒儿不知礼数了?quot; quot;你啊!quot;慕翊无奈的叹息了一声,然后催动自己体内的臻力为她取暖. 车外是茫茫秋雨,冰冷刺骨. 车内,却是他为她营造的暖意融融,温情脉脉. 莫涟漪心安理得的感受着这份温暖,其实两个人彼此都差不多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但是既然他还不愿意坦白,那么她也就暂且不揭穿吧.兴许等到时机成熟了,他就会主动说了. quot;师父,你这次回來,有沒有带好吃的给我?quot;她的笑容,可爱的像只小狐狸. 慕翊握着她的手,抬手在她的脸颊上掐了一把,手下滑嫩的触感好的惊人:quot;小馋猫,你想吃什么?quot; quot;像是春天那次,你带我去吃的柳叶鸡,那个就不错.quot;说着,她又在脑海里回忆了一遍柳叶鸡的味道,哇,想想口水就一大堆. 慕翊将她抱在怀里:quot;现在沒有柳叶鸡,不过,抱绿山庄好吃的一样不少.我带你去.quot; 怀中的她,又瘦了,他的心情不由得沉重了两分,该怎么办?到底该怎么样才能让她好起來? quot;这几天累了吧?如果我沒猜错的话,太后身上的蛊毒,就是你给下的吧?quot;她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心情不好,所以想要把这个话題给绕开. 慕翊点了点头:quot;是,在我给她的魂梦茶里,我在那里给她下的蛊.quot; quot;为了让她恨上碧水沁,然后狗咬狗一嘴毛,你好趁机渔翁得利,对不?quot; quot;对,小……小徒儿真聪明.quot;他及时把那个字咽了下去.笑容有朽涩. 莫涟漪在他的怀里找到了一个更加舒服的姿势,然后抑制不住眼皮发沉:quot;师父真厉害,等到了抱绿山庄,记得叫我,我先睡一会儿,就一会儿……quot; 话落,她的呼吸变得清浅,整个人已经睡过去了. 他紧紧的抱着她,埋首在她香软的颈间,深吸了一口,将心底那么沉痛的恐惧挥开,他不会失去她的,一定不会,一定不会,会好起來的,一定会好的…… 夜半. 当莫涟漪朦朦胧胧睁开眼睛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正躺在一间陌生的屋子里. 一席白衣的慕翊守在她的身旁. 莫涟漪看了看屋内的烛火,又听了听外面依旧还未停歇的雨声,神智一点点的情形了过來. quot;雨还在下啊?quot;她一边说,一边张开小嘴巴,打了个哈欠,那慵懒可爱的姿态,真的像极了一只娇养的小猫儿. 慕翊给她倒了一杯温热的茶,递了过來:quot;是啊,一直在下.quot; 莫涟漪接过,喝了两口,小声道:quot;我睡了好几个时辰了吧?天都黑了,你怎么不叫醒我?quot; 慕翊接过茶杯的手指微微泛白,他强行压下心头的苦涩酸楚,笑着问她:quot;饿不饿?我可是让庄主准备好多好吃的给你呢,都不比柳叶鸡差,不过现在是晚上,你不能多吃,待会儿先喝点粥垫.[,!]垫肚子.quot; 莫涟漪看他的神情有些不太对,心里忽然明白了什么:quot;师父,我……是不是睡了很久?quot; 第156章 碧水沁遇刺 quot;嗯,两天两夜了,怎么叫你都不醒…… 你真是太懒了.quot;他若无其事的笑着,然后将她冰凉的小手握在掌心.怎么办,她的手好像怎么都暖不过來,越來越冷…… 莫涟漪:quot;是啊,太懒了.我以后,争取不睡那么久.好了,真的好饿,师父,快点把好吃的送上來!quot; quot;你这么馋,看來身子是沒大碍了.quot;门口处,欧阳冥端着一碗香喷喷的药粥,出现在那里. 莫涟漪眨着眼睛看他,有些诧异:quot;欧阳兄,你怎么也來了?quot; quot;你睡了那么久,我能不來吗?好了,快喝粥吧,这粥我可是熬了两天两夜了,集齐了数十种珍贵药材的精华,你要是再不吃啊,我自己都要忍不住把它吞下肚子了.quot;欧阳冥说着,把粥递给了她. 莫涟漪心中觉得暖暖的,能够被这么多人真心的关爱着,这种感觉,真的很幸福. quot;真有你说的那么好?那我可要好好的检查一下了.quot;她一边说,一边吃,其实早在前几天,她的舌头就吃不出什么味道了.但是因为怕他们担心,所以她谁都沒有告诉.吃过几口,她笑着道:quot;果然美味无敌,欧阳兄真是大才,不光医术好,连厨艺都这么好.quot; 欧阳冥看着她,脸上的笑意渐渐冷凝,最后裂开,变得难看无比. 但是他却什么都沒有说,只是转身离开了. 慕翊跟着他走了出來. quot;怎么了?quot;慕翊问. quot;她的舌头,已经吃不出味道了.那道药粥,其实苦涩无比,虽然闻着香,可是吃到嘴里,却不是那么回事.但是她却吃得十分香甜,还不停的称赞说好吃,这只能证明一点,她已经……失去味觉了.quot;说道最后,他的声音变得有些颤抖.他无比痛恨现在的自己,他明明有着举世无双的医术,可是却救不了那个对他來说最重要的女子. 他空有药王的美誉,可是到头來,却什么都做不了…… 慕翊沉默着,一言不发.他那如白牡丹般高贵华丽的俊脸上,看不出丝毫的情绪.但是只有欧阳冥能够感觉到,这个男人身上那股阴沉绝望的气息,更加浓烈了. 凤鸾宫中. 已经恢复了些许元气的太后端坐在大殿之内. 空旷华丽的殿中,安静的有猩怕. 秋雨声依旧连绵不断,听得太后心里发冷.虽然现在还沒有到冬天,但是她的屋子里已经点了三个炭盆了. 淡淡梅花的馨香从紫玉香炉里飘散而出,太后闻着,心神又安宁了不少. 看着沙漏,太后皱了皱眉:quot;怎么摄政王还沒到吗?quot; 一旁的宫女说道:quot;启禀太后娘娘,外面雨大,兴许摄政王是被雨水耽搁了.quot; quot;摄政王到quot; 太后的神色顿时为之一震. 目光看向门口处. 一袭墨色夔龙纹华服的俊逸男子出现在那里,他面上的乌金面具染了几点水珠,看起來更加诡秘冷冽. 赫连驰直接走了进來,见到太后也并不见礼.而是直接出口问道:quot;太后,这大半夜的,又下着雨,不知您急着传召本王,究竟有什么要事?quot; 太后笑了,吩咐道:quot;摄政王请坐,外面雨天湿冷,先喝杯热茶暖暖吧.quot; 有宫女奉上茶來. 赫连驰接过,却并不喝,只是随手放在一边. 太后笑着:quot;摄政王这是信不过哀家啊,连一杯茶都不肯赏脸.quot; quot;的确信不过.太后投在我身体里的毒,到现在还沒拔除呢.说不定哪天,我就毒发身亡了,这样的情况,我怎么敢喝您的茶呢?quot;赫连驰低沉悦耳的话语毫不留情. 太后的脸色一变:quot;那我的两个儿子还是死在你手上呢……quot;她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自己心中的郁火,说道:quot;好了,往事已矣,现在说这些都沒用.quot; 赫连驰:quot;那好,就请太后说些有用的吧.quot; quot;有道是山不转水转,摄政王应该知道,这世上沒有永远的仇人,也沒有永远的朋友.有的,只是永恒的利益!quot;她说着,目光直直的注释着他.不放过他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 不过很可惜,因为有那张碍事的面具的遮掩,她几乎看不清他面部的表情,只能依稀的辨别他眸光中的含义. 赫连驰不说话,太后只好自顾自的继续说下去. quot;以前你我是生死仇敌沒有错.但是眼下,咱们都有一个共同的敌人碧水沁!碧水沁是苗疆的圣女,一日不将她除去,我们就一日无法安宁,搞不好那一天还会失掉整个大夏江山!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所以,我想请摄政王和我一起联手,出掉碧水沁!quot;太后说完,再次对上他的目光. quot;呵呵,太后既然明白这番道理,当日又为什么要跟碧水沁合作呢?quot;赫连驰冷声反问.虽然太后已经一步一步进入了他的圈套.但是现在,他还是要把这出不情不愿的戏给演足.唯有这样,太后才不会起疑心,才会乖乖的,任由他摆布. 太后冷笑:quot;瞧摄.[,!]政王这话说的,哀家沒有儿子了,多年扶植的三皇子又被你算计,给轰到南海打渔去了,若是再不跟碧水沁合作,那哀家还凭什么在这后宫之中立足?等到你登上皇位,我和我纳兰家数百口人,就只等着人头落地吧.quot; 赫连驰:quot;太后英明!quot;这是他今晚唯一一句真心的赞美. quot;你quot;太后被他气得磨牙,但是现在还得求着他合作. 赫连驰冷笑,不语. quot;好了,还是说正事吧.现在哀家想跟你联手除去碧水沁,你愿不愿意?quot;太后开门见山,懒得再兜圈子. quot;怎么个联手法?太后既然这么提议,想必是已经有全盘的计策了?quot;赫连驰的手指轻轻的摸索在茶杯的边缘,眸光黑暗幽深,深不见底. 太后轻笑:quot;自然是精诚联手,共御外敌了.至于计策嘛,恐怕还需要十一皇子多多出力.哦对了,十一皇子今年也十八岁了吧?也该封王了,不如就封他做辽王,你看如何?quot; 赫连驰:quot;如此,我就代替十一谢过太后了.不过太后怎么会想要十一出力呢?quot; quot;这个嘛……quot;太后笑的有几分神秘:quot;哀家也是凭直觉,我记得那次万寿宴上,碧水沁一共朝着十一看了三四次,那种目光,是女人看待心仪男子的目光……quot; 三天之后. 深秋的最后一场秋雨终于停了. 节气的脚步正式迈入初冬. 京郊,通往慈云寺的官道上,白色的寒霜凝成树挂,将路两旁的松柏柳树都装点的银装素裹,美轮美奂. 碧水沁坐在华丽的马车里,心情忍不住轻松了. 來京都这么久,她不是和那些乱七八糟的人斗來斗去,就是住在皇宫里.说实话,这大夏京都的名胜古迹,她还从來沒有游玩过呢. 今天好不容易雨停了,她也有这个闲心,自然就要出來好好的玩一玩了. 听说慈云寺是千年古寺了,早在大夏朝还未建立的时候,慈云寺就已经屹立百年了.所以人们一直都说,现有慈云寺,后有京都城的说法. 她紧了紧身上的白色狐狸皮大氅,兴致勃勃的掀开帘子,看向外面路边的景色. 微凉的空气让她的脸颊微微发红,但是她却并不顾忌,兴奋好奇的像个孩子. 忽然,碧水沁的耳朵微微转动,一条金色的小蛇自她的袖子里钻了出來,躁动不安的扭动着! 碧水沁眉头一皱. 嗖 一支长箭破空而來,直穿马车的窗户! 碧水沁猛地往后一躲,那支箭擦着她的鼻尖掠了过去! quot;杀quot; 外面的刺客喊杀着,朝着她的马车和侍卫们冲了过來. 碧水沁冷哼一声,丝毫不把这些人放在眼里. 她取出腰间的短笛,呜呜咽咽的笛声自马车中诡异的传扬出來. 然后紧着着,大量的蛇虫鼠蚁从树梢后,草堆底,以及四面八方,齐齐的涌了上來! 黑衣刺客们却像是早有预料一样.他们每人洒出一大把雄黄粉,瞬间,蛇虫鼠蚁们齐齐退散. 啾 一声尖锐的鹰啼响起. 下一瞬,碧水沁的马车顶被巨大尖锐的鹰爪撕开! 哗啦 华丽的马车散成碎片. 碧水沁飞身躲闪,跃下马车! 巨大的黑鹰直飞冲天,碧水沁横笛一拧,笛子从中间分裂开來,一并锋利的短剑显现. 铮 碧水沁抗过一名刺客的长剑! quot;你们是什么人?知不知道行刺皇后是什么罪名?quot;碧水沁招式狠辣凌厉,于顷刻间,就解决掉了两个黑衣刺客. 刺客头领冷笑一声:quot;皇后?一个苗疆蛮子,也配当我们大夏朝的皇后?我呸,乖乖受死吧!quot; 说着,刺客头领的身形闪电般的腾挪,明明上一瞬他还在六尺之外,可是转瞬间,便已经腾挪至她的眼前. 碧水沁惊愕的睁大双目,不敢相信这世上还有如此神出鬼沒的功夫! 噗 神出鬼沒的长剑眨眼间便刺入了碧水沁的心口! 皮肉被刺穿,锥心般的疼痛袭來! 就在碧水沁要祭出本命蛊拼死一搏之际,忽然听到了一声悦耳的玉碎声! 叮…… 长剑被拦腰击断. 一块羊脂美玉碎成两节,跌入泥土之中! 第157章 保纳兰于飞一命 恍然间,一辆灰色的马车停在不远处的羊肠小道上. 刚刚那玉佩,就是从那辆马车之中射出來的. 刺客首领惊怒:quot;原來还有帮手?弟兄们,给我杀!quot; 一时之间,刺客们一窝蜂似得涌向那辆灰色的马车. 一阵低沉舒缓的埙声,自马车中飘散开來. 埙声中,透着万古的悲凉,沉重. 刺客们还未冲到马车近前,就被这埙声内里暗含的无尽臻力所震慑. 他们纷纷跌落在地,痛苦的抱着自己的额头. 埙声沉重的无以复加,宛如巨石一般压在他们的心脏之上. 碧水沁赶忙捂住自己的耳朵. 她不敢置信的看着那辆灰色的马车.这世上,有如此强大臻力,并且还能把臻力融入乐声之中的人,她只听说过一个,那个人叫慕翊.不过慕翊所用的是把七弦琴,而不是埙. 真的难以想象,这个世上竟然会有第二个人能够有如此出神入化的臻力! 这个出手救她的人,到底是谁呢? 噗 刺客头领终于受不住了,一口鲜血吐了出來. 马车中的埙声止住了,林间的空气一下子畅通了起來,那种如巨石压顶的恐惧消散一空. 刺客头领咬牙:quot;弟兄们,撤!quot;说完,他率先飞身逃走,其余的刺客紧随其后. 寂冷的初冬空气中,有淡淡的血腥味道弥漫. 那辆马车并沒有久留,在刺客们都逃走之后,车夫一样马鞭,马车缓缓移动,就要离开. 碧水沁赶忙走上前去,柔声道:quot;恩公且慢,救命之恩,无以言谢,可否请恩公告知大名?quot; quot;不用,十一不过是恰巧经过,当不起恩公二字.quot;说完,马车内的人再次开口,不过却是对着车夫说的:quot;走吧.quot; 马车渐行渐远. 从始至终,那马车里的人都沒有露过一面. 可是碧水沁的脑海里却不由自主的浮现出,那人白衣白发,纤尘不染的高洁模样.那样谪仙一般的人物,她今日竟然又遇到了.而且,他还出手救了她的命? 十一皇子? 当真,是个让她看不透的人呢…… 有侍卫过來问碧水沁. quot;主子,咱们还去不去慈云寺?quot; 碧水沁勾起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quot;去,自然要去!quot;都已经到这儿了,哪里有打道回府的道理? 初冬,北风冷冽! 摄政王府后院的一个小黑屋中. 所有的窗户和门都封的密密的,一丝一毫的光亮都透不进來. 地面和墙壁都是湿冷的吓人. 早已经被黑暗和静寂折磨的近乎崩溃的纳兰羽飞瑟缩在墙角. 这里沒有光明,沒有声音,沒有温暖,有的只是无穷无尽的冰冷和黑暗. 她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已经死了. 其实,她应该死了吧? 现在这个样子,或者还不如死了來得好. 忽然,她的腹部传來一阵绞痛. 啊 她张开干涸的嘴唇,痛苦的喉咙想要发出声音,可是却沙哑的什么声音都发不出來. 她冰凉如柴的手摁上自己的腹部,淡淡的体温投过衣服,传到她的掌心. 对啊,她不能死,她肚子里还有个孩子呢? 她死了,孩子怎么办? 啊…… 一滴干涸痛苦的泪自她的眼角滑落. 腹部的抽痛越來越地海,终于她蜷缩着倒在了地上. 那种骨肉剥离的痛楚几乎让她生不如死! 在最痛的那一刻,她拼尽全力在心中大喊莫涟漪!都是你这个贱人害我,我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而在摄政王府的书房内. 一个身罩黑色大斗篷的人屈膝,跪在赫连驰的面前. 赫连驰的笑容有些难以琢磨:quot;皇后娘娘的侄儿,纳兰家族内部冉冉升起的新星,你头顶这些光环,又怎么回想着要來跪在本王的面前呢?纳兰瑞!quot; 纳兰瑞将自己头顶的斗篷剥下,露出一张刚毅朴实的脸. 他抬头看向赫连驰:quot;殿下,我今日是來向您投诚的!只要您愿意,我可以为您做任何事,刀山火海,在所不辞.quot; 赫连驰神色不懂.他那只戴着玄铁手套的手,在书案上轻轻的敲击着,那节奏很轻,很缓. 但是每一下,似是都敲击在了纳兰瑞的心坎上. quot;目的?quot;赫连驰开门见山的问道.他一双忘川水面般,幽深黑暗的眼镜中,泛着点点波光,那细碎的波光锋利如冰,瞬间,就足以将人所有的意志和防备刺穿. 纳兰瑞的眼神按了按,他低下头,沉声说道:quot;我只想求殿下一件事.quot; 空气随着他的话,瞬间一滞. 赫连驰沒有说.[,!]话,只是那样幽深的,不辨喜怒的看着他. 纳兰瑞:quot;我想求殿下饶过纳兰于飞一命.她是我的妹妹,小时候几次三番的帮我,救我.如果沒有她,我定然无法安然活到今日.我知道,于飞她发下了滔天大罪,在殿下严重,万死不足以赎其罪,但是眼下太后党把持朝政,如果殿下和他们硬拼,想來会损失不小.我可以为殿下做内应,只要殿下能放过纳兰于飞,让我出卖自己的性命和尊严都沒有问題.quot; quot;哦?quot;赫连驰淡漠的笑着:quot;如此说來,在你心中,一个纳兰于飞,远比整个纳兰家族要重要的多了?quot; quot;是!quot;纳兰瑞沒有迟疑:quot;家族于我们这种庶出出身的子弟來说,不过是一种负累.我们沒有继承家业的权利,但是家族却要求我们奉献所有.对于家族而言,庶出是子女,不过就是棋子而已.于飞是这样,我也是这样.所以,对于这样的家族,我心里毫不眷恋.quot; 赫连驰:quot;你的诚意呢?quot; 纳兰瑞自袖中取出一封密函,双手举过头顶:quot;殿下,这就是我投诚的诚意……还希望殿下看在这份名单的价值上,饶过纳兰于飞!quot; 夜半,灯火摇曳. 莫涟漪半夜醒來,身边已经沒有了赫连驰的影子.就连他被子中的体温,也已经冷却了下來. 看來他已经走了不是一时半会儿了. quot;轻轻.quot;她轻声唤道. quot;小姐,您醒了?quot;轻轻走了过來,替她打起床帐. 呼啸的北风声随着轻轻掀起床帐的动作,一起传入了她的耳中. 她揉了揉发胀的额头. quot;殿下呢?quot; 轻轻递了一杯热茶给她:quot;殿下已经走了好一会儿了,说是有公务要忙.小姐,要去给您叫殿下吗?quot; 莫涟漪摇了摇头:quot;不用了.他也够辛苦了.quot;这段时间,因为她的身体不好,他每时每刻都在守着她,同时,还要趁她睡着了,去处理那些堆积如山的公务.眼下,和太后以及苗疆的势力正是斗得如火如荼的时候,她半点帮不上他的忙,反而只能让他有心挂心,只要这样一想,她就觉得亏欠他很多,心疼他更多. 比起她所承受的病痛,他心理的压力,应该更大吧? 轻轻见莫涟漪怔怔出神,犹豫了一下,说道:quot;小姐,刚刚侧妃那边,出了点事.quot; quot;哦?什么事?quot;莫涟漪的眉峰一扬,神色中,带着几分好奇. 轻轻斟酌着说道:quot;两个时辰前,侧妃小产了.听说,是一个已经成型的男婴呢.quot; 莫涟漪听着,面无表情.这个情况,早就在她的意料之中. quot;听说在侧妃昏迷之际,嘴里一直念叨着的,就是小姐的名字.quot;轻轻咬了咬唇,不知道接下來的话还该不该继续往下说. quot;她在咒我不得好死吧?quot;莫涟漪笑的无所谓. quot;是.quot;轻轻说完,皱着沒有又继续说道:quot;不过,殿下并沒有怪罪她,反而,反而让人把她送到庄子上去了.quot; 这下莫涟漪真的有些意外了.她想不到赫连驰居然会这么做?他的意思, 是放过纳兰于飞这一次? 轻轻在旁边观察着她的神色:quot;小姐,你别太担心.殿下这么做,一定有他的理由,在他心里,最重要的人,一定还是小姐.quot; 莫涟漪有些纳闷的看向轻轻,这个丫头怎么了?最近一直怪怪的,连话都越來越不会说了. 什么叫做最重要的人,一定还是她? 难道说,除了她以外,赫连驰心理还有别的人吗?而那个人是纳兰于飞? 简直荒谬! 不过她现在气力不佳,也懒得多费唇舌计较,只是摆了摆手:quot;你下去吧.quot; 轻轻见她不高兴,也不敢再多说什么:quot;那好,奴婢现行告退.quot; 不过轻轻还沒退下,赫连驰已经回來了. 轻轻走上前,接过赫连驰解下來的斗篷. quot;怎么醒了?quot;他目光温柔的看着她,眼底的宠溺,直达心底. 轻轻侧过头,装作沒有看见这一幕,只是将手中的斗篷,抱得更紧了.然后,安静的退了出去. 莫涟漪看着他明显清瘦了不少的身形,心底涌现出浓浓的愧疚,她握住他的手:quot;醒了,见身边沒有你,就睡不着了.quot; 他用着她,感觉到她似乎更瘦了,眼底的沉重又加深了一分.不过很快就被他遮掩了过去,是以,她并沒有发现. quot;我去处理一点事情.纳兰于飞的事情,你听说了吧?quot;他笑着,将她耳边的一屡发丝别到而后. 莫涟漪:quot;听说你把她挪到庄子上去了,想要保她一命?quot; quot;不是我要保她,是她的族兄要保她……quot; 第158章 传闻中的十一殿下 初冬时节,御花园里的数百株寒梅齐齐绽放,为冬日的皇宫增添了几抹亮色. 几个穿着各色宫装的小宫女手提竹篮,笑语盈盈的穿梭在梅林中间. quot;嘻嘻,这御花园的梅花开的真好.十一殿下真是神了,他眼睛看不见,却一早料到这梅花开了,还特意让我折两支回去呢.quot;一名叫秀萝的小宫女浅笑盈盈的说道. 另外一名叫依兰的小宫女嗔道:quot;现在该叫辽王殿下了.前日陛下不是下旨,封十一殿下做辽王了吗?quot; quot;哎呀,人家一时改不过來口嘛.再说叫十一殿下多亲切啊,殿下人那么好,不会计较的.quot;秀萝说着,脸颊不由得泛红:quot;话说,我真的从沒见过像十一殿下那样纤尘不染的高洁人物.他,简直就跟天上的神仙一样!quot; 依兰停在一株白色的梅花前,伸手折下一只,放在自己的竹篮中:quot;是啊,真是神仙般的人物.白衣白发,美得让人不敢直视.不过真是可惜了,殿下的眼睛看不见.我听说凡是眼睛看不见的人,其余五感就会格外的敏感,想來殿下应该是闻到了梅花的暗香,所以才知道御花园的梅花都开了吧.quot; quot;应该是.quot;其余几名小宫女附和道. 秀萝一边折下一株黄色的梅花,一边又道:quot;哎,不知道十一殿下能在宫里住多久.听说,他自幼都是住在护国寺的.这次若不是因为太后缠绵病榻,他也不会留在宫中侍疾.十一殿下真是仁孝.和摄政王真是天差地别.quot;说到摄政王,秀萝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依兰在一旁说道:quot;不过,听说十一殿下和摄政王殿下走的挺近的,关系不错.quot; quot;呵呵,十一殿下为人和善,淡薄如水,他和谁都是君子之交,淡薄如水.说不上和谁关系特别好.其实我觉得啊,还是这样好,干嘛非得水火不容,你死我活的.像这摄政王那样,让人见了就害怕.quot;秀萝一边压低声音说,一边窃窃的笑. quot;你这个死丫头,连摄政王都敢编排了,回头让姑姑知道了,定然扒了你的皮.quot;依兰笑着,将一株红色的梅花扔进秀萝的竹篮中. 秀萝丝毫不以为意:quot;怕什么?反正这里又沒有外人,咱们几个说说又怎么了?在先帝的几个皇子中啊,我最喜欢的就是十一皇子了.quot;说完,她贼兮兮的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道:quot;比当今陛下好多了,不说别的,就单说那一张脸,还有那种超脱红尘的气质,就足足甩了当今陛下十八条街.更别提曾经的三皇子了.根本沒得比.quot; quot;你这死丫头,越來越不知羞啊,居然还敢说喜欢.quot;依兰调笑. 秀萝的脸一下子就红起來了:quot;啊!我说了吗?不可能,你冤枉我!quot; quot;说了说了,你就说了,哦,我知道了,你这丫头思春了!quot; quot;你还敢说?看我不撕烂你的嘴!quot; 几名宫女嬉闹欢笑着,渐行渐远. 石山之后. 碧水沁一行人等慢慢的走了出來. 她的唇角浮起一丝玩味的笑. 十一皇子,原來他入宫了啊…… 京都最繁华的大街上. 济恩堂的门前排着长长的队伍. 每年,只要到了入冬时节,济恩堂就会开始赠医施药,为京都城中贫苦的百姓免费的诊治,并且发放一些御寒必备的成药,借此,减少每年京都城中冻死冻伤的人数. 对此,京都城中人人称道,此举更是为济恩堂大大的扬名. 一身男装打扮的莫涟漪身披紫色的长毛狐裘,在一众婢仆的陪同下來到了济恩堂. 不过她并未从正门走进去,而是走了侧门.并且只一个人走了进去,将一众陪同的婢仆都留在了外面. 因为她这段时间身体不好,所以她到哪,赫连驰都不放心,总是要前呼后拥的一帮人保护她,伺候她,他才能安心. 她很想说不用这样,但是奈何,她抗议无效. 才一进门,正在翻看账本的诸葛清便迎了上來. quot;诶呦,我们的大东家來了,真是稀客啊!quot;诸葛清明媚爽朗的笑声传來.她明亮的眉眼在轻薄澄澈的阳光中,愈发的闪耀动人,柔美的五官中,透着一种勃勃动人的生气. 莫涟漪看着这样的诸葛清,心中忍不住一阵羡慕.健康有生气真好,以前她怎么沒有意识到,原來拥有一个健康的好身体,就是莫大的福气了呢? quot;诸葛大掌柜亲自相应,真是莫某的福气啊!我这不是怕來了打扰你,所以一直不敢登门吗?quot; 两人本就是兴趣相投的知己. 虽然因为莫涟漪太过繁忙,相处的时日不多,但是知己就是知己,从初见的那一刻起,便沒有了陌生与隔阂. 诸葛清笑着挽上了她的手臂:quot;得了吧你,我看你是忙晕头了,贵人多忘事,早就把我这个小掌柜的给忘到脑后去了.quot; 二人说笑着,走到了内堂. 屋子里,温热的茶汤散发着袅袅香气,将室外的寒冷驱散一空. 落座之后,.[,!]诸葛清打量着莫涟漪的神色,眉宇间浮现一抹忧色.她是开药铺的,对于医术自然也是精通.莫涟漪面色苍白,眼底青黑,就连眉宇间都萦绕着一层挥散不去的青色. 这气色,明显就是大限将至,元气耗尽的表象! 她心里一惊,看着莫涟漪,问道:quot;怎么了?到底出了什么事?quot; 莫涟漪苦笑了一下:quot;除了点意外,受伤了.沒事,我今天出來就是想散散心,这段时间养伤,可是把我给闷坏了.quot; quot;养了这么久还沒完全好?你的医术,不是很高明吗?当日我那么重的肺病,一只脚都踏进棺材了,结果你一颗药就给治好了,难道如今,你是能医不自医吗?quot;诸葛清只觉得自己的心都跟着揪起來了. 莫涟漪笑道:quot;尽力了,连药王门主欧阳冥都沒办法,我也沒办法了,听天由命吧.quot; quot;你还笑?怎么这么沒心沒肺?quot;她是真的着急了,眼圈都开始泛红. 莫涟漪给两个人各自倒了一杯茶汤,柔声道:quot;好了,我來找你是散心的,可不是让你数落我的.生死同根,贪生不必畏死.这道理,你身为医者,想必比我更加清楚.快跟我说说,这京都城都有什么好玩的?我好不容易出來透透气,你可要带我吃好喝好,玩好!quot; 诸葛清被她沒心沒肺的样子逗乐了:quot;好,今天啊,我一定招待好你这个大贵客!quot; 宏昌戏院. 台上的戏子们咿咿呀呀的唱着昆曲. 不一会儿,文戏结束,换上了武戏. 拳脚刀枪,你來我往的,好不热闹. 莫涟漪自从來到这个世界之后,一直都是忙忙碌碌,很少有时间和闲情逸致出來玩一玩,听听曲. 如今要不是病了,恐怕她的心还闲不下來呢. 这出戏名叫《归云》. 讲的是一个小国的公主,联姻远嫁到北方的强国为皇后. 只不过她才一嫁过去,那皇帝老公就死了.留下一个九岁的皇子继承皇位. 公主成了太后,一心辅佐这个小皇子,应对來自各方强敌的围攻与刁难. 五年过去了,小皇帝终于铲除了所有的强敌,成功的坐稳了皇位. 太后本以为从此可以安枕无忧了,但是却沒想到,年仅十四岁的小皇帝居然爱上了她. 太后察觉到这一切后,开始想尽办法阻止小皇帝这份不该有的遐思. 她为小皇帝选妃,并且提出要去寺庙清修,躲他远远的. 但是沒有用,小皇帝的执念很深,对太后的那份爱已经刻入骨髓.他为了得到她,用尽手段,最后不惜以她的国家相威胁. 太后不得已屈从了,并且不知不觉间也对小皇帝产生了感情.但是她一直被惊恐不安折磨着,终于有一天,东窗事发…… 莫涟漪和诸葛清看的津津有味. 结果这出该死的戏,居然掐在了这里. 告诉所有的看官们,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靠 正看得起劲的诸葛清把手中的花生米往盘子里一扔,差点去找那戏班班主聊聊人生! 莫涟漪赶忙扯住她:quot;别急别急,下面的戏人家还沒排好呢,你去找人家抗议也沒有用啊.哈哈哈,人家靠这个吃饭,总要有点吊胃口的地方吧?不然你下次怎么会來看?quot; 诸葛清愤愤不平的坐下:quot;啊,我最讨要这种了,话说一半,故事讲到一半,还偏偏都停在最动人心弦的地方.话说,这个故事很不错啊,精彩!quot; quot;嗯嗯,是不错.quot;莫涟漪点头,何止不错,简直是虐恋加禁忌,真想不到,大夏朝的审美如此超前,这样禁忌的戏目也能广受欢迎!这让后世穿越过來的她真是汗哒哒的. 诸葛清看了看莫涟漪的脸色,有些担心的问道:quot;怎么样?精神还行吗?累不累?要不要回去休息?quot; 莫涟漪摇了摇头:quot;沒事,今天我兴致很高.quot;其实她是有一点困了.但是她的倔强劲儿犯了.她不想再睡.如果生命真的已经快到尽头了,那么她就更不想睡了.她不怕死.但是她还有很多的精彩很多的人和事沒有经历,时间有限,她怎么能放任自己把最后的宝贵时光都浪费在睡梦中呢? 诸葛清似乎也看穿了她的想法,道:quot;既然这样,那正好,今晚有灯会,热闹好玩的紧,你留下來,咱们晚上逛灯会去!quot; 第159章 灯会作诗 晓风冬夜. 华灯初上. 微凉的月光洒落人间,将热闹繁华的街道照耀的更加明亮诗意. 莫涟漪一身男装打扮,身披紫色长毛狐裘. 诸葛清则披了一件绯红色的烟罗大氅,二人走在街上,倒是好一幅郎才女貌的登对璧人. 不时的,有热闹欢快的竹笛声传入耳中. 莫涟漪看着满街的繁华,感叹道:quot;真的好热闹啊,这楔灯式样虽然不新奇,但是摆在一起,拼凑成一幅万家灯火的美景,当真是美极了.quot; 诸葛清笑看了她一眼:quot;这你就觉得美了?我看你真的是在家里憋坏了.今夜就好好逛逛吧,难得你家男人肯放你出來.quot; 莫涟漪脸色微红,笑而不语. 而与此同时,在街道的另一端. 乔装出行的碧水沁头戴半张玉兔面具,混杂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不是好奇的左右张望着. 今夜她是一个人出來的.所有的暗卫都在暗处保护她,沒有她的命令,绝对不能出來打扰她的兴致. 这段时间,她的日子还算太平,苗疆那边给她安排的计划也都一切顺利.所以,她很有兴致出來逛一逛,不带任何目的,不带任何的情绪.纯粹就是让自己放心玩乐. 从很小的时候,她就听族中的长辈说,大夏的京都城集聚了天下间所有的繁华热闹,是天下最值得一游的地方.当然如果能世代的生活在那里,就更好不过了. 所以从很小的时候起,她就立志要來京都城,并且,身为圣女的她,还一心想要把大夏,把那座传闻中繁华不已的京都城并入苗疆的版图!而她,将载入史册,一人独揽这份天下繁华之最! 她走走停停,因为脸上戴着面具,所以一点儿也不担心被人认出來. 忽然,一个流光溢彩的走马灯吸引了她的目光. 此时,那灯的周围正围着四个容貌艳丽的少女.那几个女孩看起來十三四岁的样子,个个穿着华丽,举止不俗,一看就是大家出身的娇贵女儿. quot;老板,这灯怎么卖?quot;碧水沁丝毫沒有理会那正在看灯的四个女孩.直接开口问价. 四个女孩对她侧目而视,目光中满满的都是鄙夷和不满. 碧水沁从小霸道惯了,哪里会理会别人的目光?更别提她现在贵为大夏的皇后了. 其中一个身着碧色罗裙的女孩冷哼一声,道:quot;动不动规矩礼数?这灯是我们先看的,你上來就问价,懂不懂先來后到?quot; 碧水沁倪了她一眼:quot;你付银子了吗?既然沒有,那么这灯谁买到就算谁的.quot; quot;哼!听你的口音,是南蛮人吧?我就知道,区区蛮子,哪里会懂得我华夏礼仪?quot;又一个鹅黄色裙装的女孩冷叱道. quot;你quot;碧水沁怒目而视!这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居然敢说她堂堂的皇后是蛮子? 老板一看苗头不对,赶忙插嘴道:quot;诶诶,几位姑娘,别急别急,我这灯啊,不卖的.谁要是看上了,要先做诗一首.至于題目嘛,就以灯上那梅兰竹菊四位美人为題,谁先做出來,这灯啊,就是谁的.quot; quot;哈哈哈,真的吗?老板真是风雅.quot;四个女孩一前一后的巧笑嫣然,显然,作诗根本难不到她们. 碧水沁咬了咬嘴唇,她出身苗疆,虽然认得汉字,也能说能写,但是作诗就真的不行了.可是这盏花灯,她真的很想要…… 就在她犹豫纠结的时候,那四个女孩已经开始作诗了. 碧色罗裙的女孩先开口道:quot;白雪红梅香夜來.quot; 鹅黄色裙装的女孩接着道:quot;春风兰醉寐悠然.quot; 又一个大红斗篷的女孩嫣然一笑:quot;竹中有节真君子.quot; quot;篱下秋菊霜日寒!quot;最后一个月白色大氅的女孩拍手,把最后一句诗给续完. 老板哈哈大笑:quot;好!这诗做的好,难得的是四位小姐各个有才情,一人一句,这灯啊,是你们的了!quot; quot;哈哈哈,谢谢老板!quot;几个小姑娘经过碧水沁身边的时候,一人鄙夷的看了她一眼,低声道:quot;蛮子就是蛮子,不会作诗吧?还敢在我们面前逞威风!quot; 碧水沁的脸已经涨成了猪肝色. 她觉得自己除了在莫涟漪和赫连驰面前,几乎从來沒有吃过这样大的亏! 这些人明目张胆的就敢瞧不起她! 忽然,她的脚尖传來一阵刺痛! quot;啊quot;她轻呼一声. 低头一看,原來是那个碧色罗裙的女孩不经意的踩到了她的脚尖! quot;大呼小叫的,果然沒有教养!quot;碧色罗裙的女孩显然沒有意识到自己惹上的是多么可怕的人物,她更沒有意识到,她的小命其实已经危在旦夕了.只要这个戴着玉兔面具的女人一不高兴,她随时可能死于非命. 碧水沁眼眸微微眯起,一股危险的气息自她周身弥漫,那女孩立时觉得后颈一凉.一条金色的小蛇此时已经钻入了她的裙底! .[,!]正在这时,一个清冷悠远的声音忽然传來:quot;有教养的女子才不会随时把教养两字挂在嘴边指责别人,姑娘,你说是么?quot; 碧水沁的目光一滞,碧色罗裙的女孩身子也是一僵. 围观的人群自动为那个声音的主人让出了一条道路.碧水沁好奇的回过头去,她很想知道,是谁在这个时候为她说话? 人群之后,一个身着月白常服,墨色玉带束腰的男子款款走了出來.他一头白色的银丝在月光下更显圣洁高远,衬得他仿佛是从月下走來的仙人. 此刻,他的脸上带着一张白色的人偶面具,半张俊脸都隐匿在面具之后.让人依稀的看不清他的容貌. 是他吗? 碧水沁有些不确定.她只见过十一皇子一面,记得那人是白衣白发,眼前这个人虽然也是白发如雪,可是,真的会是十一皇子吗?她有些不敢确定. 碧色罗裙的女孩丝毫不知道,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男子救了她一命.只是觉得对方的指责让她失了面子:quot;你是谁?有什么资格说我?quot; 男子微微一笑,温和儒雅中,又不失高贵清华:quot;在下不过一区区路人.只是路见不平,才开口说了一句公道话.quot; quot;公道话?你的意思是说,本小姐错了?哼,本小姐哪句话说错了?分明就是这个南蛮子不懂礼数,不通诗书.不过是区区一首诗而已,她都写不出來,还敢在我们面前抢灯,她以为她是谁啊?quot;大家出身的女孩从來骄傲跋扈,今夜的事情她本就觉得自己占理,现在就更沒有退让的余地了. 白衣男子微微颔首:quot;这位小姐,在你看來,作诗很了不起吗?quot; 女孩:quot;那当然!quot; quot;那好,若是这位姑娘当场作出一首比你好的诗,你愿不愿意把手上的灯割爱呢?quot;白衣男子笑的悠然. 碧水沁有些微微的紧张,她觉得眼前这个男子,就是十一皇子,只有那个人有这样的风华气度,也只有他,才能让她感觉到紧张.心跳的好快,掌心甚至有些微微的冒汗.她是真的不会作诗啊!这下怎么办?她会很丢脸吧?会连累他一起丢脸吧? 那四个女孩对视一眼,随后胸有成竹的道:quot;好啊,就按你说的,要是她能作出一首比我们好的诗,我们就把这灯让给她!quot; quot;不是让给,是输给!quot;白衣男子的笑容有些腹黑. 碧水沁的脸颊微微发红,她踟蹰的看着他:quot;我……quot; 白衣男子的脸转向她,然后又朝着她走了两步,直到她的身前站定,两个人的距离挨得极尽,近到她几乎可以闻到他身上那股清新飘渺的茶香,那样悠然旷达,又清冷出尘. quot;莫慌,姑娘,你且看那灯上的四幅画,都画了什么?quot;他清冷的声音带着一股魔力,瞬间就让她焦躁紧张的心情平复了下來. 碧水沁仔细的去看那盏走马灯:quot;第一幅,是一个美人手执梅花.第二幅,是那个美人小睡,她的旁边放着一盆兰花.第三幅,是美人倚靠着竹子,眺望远方.第四幅,是那个美人手执花锄,照料满园的菊花.quot; 白衣男子道:quot;很好,你的诗已经做出來一半了.quot; quot;嗯?quot;碧水沁不解. quot;其实作诗不难,只要有人物,有花草,再加上一点心绪,自然就是一首好诗了.第一句,美人手执梅花,你觉得她的心情是什么样的呢?quot;白衣男子循循善诱. quot;喜悦?quot;碧水沁试着说了一句. 白衣男子点头:quot;美人,梅花,喜悦,把这句连起來,你试试?quot; 碧水沁略一思索,出口道:quot;美人折梅喜上眉?quot; quot;好!quot;他赞叹:quot;那么下一句呢?兰花,睡梦,她睡梦中的心绪是什么样的?忧愁吗?,连起來是什么?quot; 碧水沁笑的有些局促,不过更多的紧张和欣喜,她长这么大,从來沒试过这种心情. quot;兰香愁绪入梦來?quot;她试探着说了一句,总是觉得自己这句不好. 不过他并不在意,继续肯定道:quot;这就有两句了.第三幅,美人倚着竹子,她在等谁?心上人吗?quot; 碧水沁这次接的很快:quot;倚竹凭望君何在?quot; 白衣男子笑:quot;夜半,美人等不來良人,一个人侍弄篱下的菊花,盼望着良人尽快归來.quot; quot;夜半弄菊盼归來!quot;碧水沁做完这四句诗,心情愉悦的无以复加.那种感觉比她第一次学会驾驭蛊虫受到师父夸奖來的还要开心. 她会作诗了,她居然会作诗了! 虽然这一切都是他教给她的,思路都是他帮她理好的,可是她还是好开心! quot;美人折梅喜上眉,兰香愁绪入梦來.倚竹凭望君何在?夜半弄菊盼归來!quot;男子将这四句诗从头念了一遍,然后问那四位女孩:quot;你们觉得,这首诗比之你们刚刚那首如何?quot; 第160章 杀机 围观的百姓们一阵鼓掌叫好. 不用说,大家都觉得是碧水沁的诗要更高一筹. 那四个女孩不甘心的面面相觑,可是她们却不能否认,碧水沁这首美人诗做的的确比她们更高一筹. 那碧色罗裙的女孩不甘心的咬了咬唇,将那只走马灯递到了白衣男子跟前,嘟着嘴巴,低声道:quot;好吧,我们认输,这灯给你.不过,我可不承认是输给她,我们是输给你了!quot; 说完,她把手中的灯强行的塞给他,然后转身,拉着自己的同伴,又羞又恼的离开了. 白衣男子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将灯递给了碧水沁:quot;姑娘,这是你自己赢回來的.quot; 碧水沁有些不好意思的接过:quot;若不是公子帮我,我一定做不出來那首诗的.所以,这灯……quot; quot;姑娘是要谢我?quot;白衣男子笑问,打断了她的话. 碧水沁脸色微红:quot;嗯.quot; quot;那不如姑娘陪我逛灯市吧,当我的向导.quot;白衣男子笑容温和,但却不容拒绝. quot;可是,可是我也是第一次來逛的.quot;她的心跳的快极了.话才刚一出口,就后悔了. 她拒绝他了吗? 天,她为什么要拒绝他?现在开口反悔來得及吗?她很乐意做他的向导! 白衣男子:quot;可你至少能看的见这灯火如昼啊.好了,陪我走走吧.quot;说完,他拉着她的手腕,步入熙熙攘攘的人流之中…… 东街尽头,一个馄饨小摊跟前. 诸葛清拉着已经逛的有些累了的莫涟漪坐了下來. quot;老板娘,來两碗馄饨.quot; 诸葛清高声的喊道. quot;好嘞,稍等哈!quot;热情的老板娘爽利的回答道. 莫涟漪笑着,拿出手帕擦了擦额头上的虚汗.其实,她已经很累的,但是今天的精神还不错,所以,她还想继续逛逛. 诸葛清笑着道:quot;你别嫌弃这家摊子小,他家的鸡肉馄饨啊,已经传了三代了.真的香的不得了.只要吃过一次,就会想吃第二次!quot; quot;是吗?那我可要好好的尝一尝了.quot;馋猫莫涟漪万分期待. 不一会儿,两碗热腾腾的馄饨端了上來. 一股浓郁的鸡汤香味铺面而來,白色的浓汤之上,还漂浮着几篇嫩绿的香葱叶子. 看了就让人食欲大开. 莫涟漪笑着咬了一口,果然唇齿留香. 她竖起大拇指,对着正看着她们的老板娘表示称赞. 老板娘笑的更欢畅了. quot;待会儿啊,有个灯谜大会.是京都富商刘员外家举办的.听说最后获胜者能够得到一尊玉佛作为奖赏呢.quot;诸葛清笑着说. quot;是吗?既然如此,那可要好好看看了.quot; 华市灯如昼. 孩子们的笑声和人群的熙熙攘攘声显得格外热闹. 刘员外家门前的那条街上,此时聚满了人. quot;四角方方,常随常往.伤风咳嗽,数它最忙.打一物.quot;几个孩子未在一个猪猪灯前,对着灯下的谜语苦思冥想. 忽然一个小女孩拍手笑道:quot;哦,我知道了,是手帕!quot; 一旁看着灯的刘府下人笑道:quot;对了,这位姐儿真聪明,就是手帕,诺,这个灯是你的了!quot; quot;嘻嘻,谢谢!quot;小女孩接过猪猪灯.喜笑颜开. quot;红娘子,上高楼,心里疼,眼泪流.quot;另外一边,几个小姑娘则是一下子就猜出了答案. quot;我知道,是蜡烛!quot; 整条街上,都被这种热闹喜庆的氛围所笼罩. 莫涟漪和诸葛清來到这里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片灯火氛围. 说实话,她已经很累了,可是她却还是留恋这片红尘灯火. 真的不想离开啊,好舍不得…… 忽然,莫涟漪的实现被一抹白色的身影吸引. 她看过去,就见那白衣男子身旁站着一个戴着半张玉兔面具的女子.看那身形,她一眼就认出了那是碧水沁和十一皇子. 此时,碧水沁正凝眸浅笑,粘着灯下的谜语. quot;却叫明月送光來!打一字.quot;碧水沁念完,凝眉苦想. 十一笑问:quot;猜出來了吗?quot; 碧水沁不好意思的摇了摇头:quot;猜不出,我还是太笨了,书念得不好.quot; quot;是‘脚’!quot;却quot;quot;月quot;明企,quot;送将來quot;是放在该字的首位.quot; 他的声音清冷温雅,像是月光下的美酒一般醉人. 碧水沁的脸色微红,看向他的目光如秋水般,盈盈动人,满是崇拜之色:quot;公子,你真厉害,一下子就猜出來了!quot; 十一含笑,心情看起來也是十分不错:quot;这就叫厉害了?那如果我把这里所有的灯谜都猜出來,你待怎样夸我?quot; 碧水沁目光大亮,脸色却更红了:quot;那公子就是天底下最厉害的人了!quot; quot;好,.[,!]就是为了姑娘这句夸奖,在下也要把这里所有的灯谜都猜出來……quot; 诸葛清不认得十一皇子和碧水沁,她只是很好奇莫涟漪为什么不往前走了. 莫涟漪则是在心底暗自赞叹,这位十一皇子,当真深不可测.光是看他这一份演技,她就已经佩服的五体投地了. 此刻的碧水沁,恐怕一定想不到,这一切的美好,都是太后和摄政王为她设的一个局.一切就绪,只等她前來入瓮! quot;累了吗?quot;诸葛清看着她问道. 莫涟漪摇了摇头:quot;咱们去别的地方逛吧.这里人太多了,头疼.quot; quot;好,那咱们去别的地方.quot; 就在她们二人转身离去的瞬间,碧水沁回过头,阴冷的目光扫过她们二人的背影. 莫涟漪和碧水沁在街上漫无目的的走着. 人间的灯火气萦绕周身.莫涟漪的唇畔含着一丝浅笑. 这样的红尘美景,她不知道还能再看几眼. 有时候她会忍不住想,是不是自己穿越过來的一切,其实都是一张春秋大梦?等到梦醒了,她还是前世的那个她,而梦里的一切,她也无法再记得…… quot;涟漪,你怎么了?quot; quot;沒什么,只是觉得,这样的景色很美.想多看几眼.quot; 诸葛清心头忽然升起了一股很不好的感觉,她拉起她的手,却发现莫涟漪的手心冰凉一片. quot;你怎么搞的?手这么冷?快点回去吧,咱们今天出來的太久了.quot; 莫涟漪也实在是累了,当即,她点了点头:quot;是啊,该回去了.quot;再不回去,她家男人就要亲自來抓她了. 忽而,一缕乌云飘了过來,将天上高悬的明月遮住. 立时,街市上的明亮减少了一般,只剩点点烛光在黑暗中闪烁燃烧. 肃冷的杀气在四周蔓延,莫涟漪只觉得后颈一寒. 就连诸葛清都开始觉得不对劲了.狐疑的看向四周. 乌云越聚越浓. 终于,将整个夜幕天际遮住. quot;來人quot;莫涟漪一声低喝. 两名黑衣暗卫立时显出了身形,跪拜在她的面前. 诸葛清神情严肃,她知道,一定有事情就要发生了. quot;你们现在立刻送诸葛姑娘回去.quot; 黑衣暗卫点头:quot;是!quot; 说完,他们二人连拒绝的余地都不给诸葛清留,直接一人一边,架起她的双臂,转瞬间,便鬼魅般的消失在了原地. 无尽的黑暗蔓延开來,将人间那点点烛光也要吞噬殆尽. 风气,寒冽. 一片晶莹的穴夹杂在冷风中,直直的吹落到她的脸颊上.她冷的不禁打了个哆嗦.全身的寒毛竖起了一半. 这种感觉很不好,就和那日在护国寺被动摇魂魄的感觉一样! 叮铃铃…… 一阵若有似无的铜铃声凭空飘來,那声音那样的轻,那样的淡,可是却足矣另她心神动荡,瞬间,惊雷般的剧痛在她的脑海中炸开. 一道血红色的声音挡在了她的面前,血稠担忧焦虑的看着她:quot;你怎么样?quot; 莫涟漪站立不稳,倒在了他的怀中:quot;带我走……有,有铜铃声,是空寂,是他……quot; 血稠听不到铜铃声,但是空寂那两个字却让他的双目瞬间赤红!他永远都忘不了,莫涟漪这样,就是空寂那个死秃驴害的! 当即,血稠抱起莫涟漪,身影凭空消失在了原地. 凛冽的寒风皱起. 初冬,街道两旁的红叶还未凋落殆尽,凛冽的寒风将它们粗暴的从树枝上剥离,不过是瞬间,万家灯火被寒风熄灭,无尽的枯红落叶在风中弥漫. 红叶如刀,每一片都锋利的足矣要人性命. 血稠怀中抱着莫涟漪,无法以武器抵挡,他如闪电般的身影急速穿梭于红叶刀锋之中,不过顷刻之间,他血红色的衣袍就被割出了了千万道口子,而她面上的银色面具更是咔嚓一声,碎裂成两半,凋落在地上. 莫涟漪的心揪得紧紧的. 那撕扯她灵魂的铜铃声越來越近了,她只觉得自己的胸口一阵气血翻涌,她想吐,可是她知道不能. 血稠和她的情况都万分惊险,她不可以让他分一点心. 面具碎裂的瞬间,血稠那明朗纯净的眉宇间出现一道狰狞的血痕,猩红色的血珠瞬间冒了出來,衬得他这个人犹如暗夜修罗一般的可怕. 鬼影般的脚步声密集的传來. 顷刻之间,无尽的黑衣杀手就已经将血稠和莫涟漪困在了当中. 血稠的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一切,果真犹如殿下预料的那样. 只见他食指放入口中,一个尖锐且杀气尽显的口哨声乍现,立时,划破了夜风的凌厉,和红叶的肃杀,远远的,迅速的,直冲天际. 赫连驰手下的精锐隐卫如神兵般,从天而降! .[,!]刀剑铿锵声! 喊啥震天声,此起彼伏. 空气中,满是血水的腥气. 忽然,那若隐若现的铜铃声彻底的消失了. 第161章 欢喜禅 夜幕阴沉. 浓厚的云层压得低低的,遮住了原本清凉的月光. 碧水沁的眼底闪过一抹阴冷的笑意.不过很快,就被她遮掩了过去.莫涟漪,这次我看你还能怎么逃? 簌簌晶莹的**飘落,很快的,就为整个人间染上了一层清浅的白. 这是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 雪中,还夹杂了冰冷的雨. 雨雪交融,很快就将街市上的灯火热闹压了下去.人们纷纷紧赶慢赶的往家里跑去. 碧水沁怀中抱着一个锦盒,里面躺着的是一尊晶莹剔透的玉佛. 那是十一猜出了所有灯谜,替她赢回來的奖品. 从小到大,她收到过无数珍贵的礼物,可是她却从來沒有哪一次像现在这么开心. 身边的行人陆陆续续的跑开,唯有他们两个人,依旧不紧不慢的走在街上. 二人头顶撑着一把红色的油纸伞,簌簌雨雪落在伞面上,发出沙沙的声音,碧水沁的心情,美妙极了. 忽然,一个慌不择路的小男孩撞进了他们中间. 十一躲避不及,被那男孩撞了一个满怀,男孩手中的罐子洒了,乌黑的汁水洒落在十一雪白色的长袍上. 碧水沁忙着扶了他一把. 那男孩也不知道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很冲直撞的,连句抱歉都沒说,就急匆匆的跑了. 碧水沁气不过,刚想上前去揪住那个男孩,结果却被十一拦下了. quot;太过分了,这孩子好沒教养!quot;碧水沁一脸不忿的看着他. 他却无所谓的笑了:quot;不过是个孩子.咱们走吧,这雨雪怕是越來越大,姑娘你住哪儿?我送你回去.quot; 碧水沁却看着他胸前脏掉的那一大块:quot;你的衣服…quot; 他不解:quot;衣服怎么了?quot; quot;脏了……quot;她看着他的眼睛,心中莫名的有些痛.原來,他真的看不见啊. 他无所谓的笑了:quot;沒关系,反正我也看不见.就算有碍观瞻,碍的也不是我自己的眼.姑娘你不嫌弃就好.quot; 碧水沁的鼻头莫名的有些酸涩.老天爷真是不公平,像他这样完美的人物,老天为什么不让他看见:quot;不嫌弃,怎么会嫌弃了?quot; 他是十一皇子,现在她已经一万个确定了. 可是他不知道她是碧水沁,是如今的大夏皇后.如果他知道了,一定不会再理他了,更加不会这样温柔的对着她笑……所以,她一定不能让他知道! quot;那走吧,我先送姑娘回去.quot;他刚刚说完,就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而后,一个衣着华贵的小厮跑了过來:quot;诶呦,爷,总算找到您了,您这一晚上去哪儿逛了?这时候不早了,又下雨又下雪的,咱们赶紧回去吧.quot; 十一微微点头:quot;去把马车迁过來吧,我先送这位姑娘回去.quot; 碧水沁连忙摇头:quot;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好.我的婢女也來了.你先回去吧.quot; 他笑了,点了点头:quot;那好吧,天冷,你照顾好自己.说着,把伞柄递到了她的手上.quot; 碧水沁接过,心头微微带着几分不舍. 一辆及其低调的灰色马车驶了过來,停在了十一皇子身边. 他转身上了马车. 忽然,听到碧水沁在车外问道:quot;公子,如果……如果以后我要找你,该去哪里?quot; 马车的帘子挑起,他摘下了自己的面具,露出了那张风华绝代的清俊面容. 碧水沁看的心头一跳. quot;姑娘若要找我,可以去护国寺后山顶的竹石小院.若无不在,姑娘尽可留下口信,待我得了消息,自然回去找姑娘.quot;他的声音极其好听.比之这冬日的白雪更加圣洁,清冷,但是听在她的耳朵中,却总有种让人脸红心跳的魔力. 马车缓缓驶离. 碧水沁撑着红色的油纸伞站在原地,望着马车的背影,怔怔出神. 摄政王府. 莫涟漪躺在紫金雕花的象牙拔步床上,脸色苍白的沒有一点红晕.她睡的及其安静,呼吸都是微不可闻,整个人仿佛一尊晶莹苍白的美人雕塑. 欧阳冥,血稠守在莫涟漪的床边. 赫连驰抓住她的手,十指因为太过恐惧而微微的颤抖. 涟漪,你一定不要有事.你一定要醒过來! 只要你醒过來,要我怎么样都行,涟漪,求求你了,一定要醒过來. 今夜的一切,都是赫连驰和欧阳冥一手策划的. 欧阳冥说,莫涟漪的生命已然到了油尽灯枯的时候,如果在沒有其他办法,恐怕她活不过一个月了. 而解铃还须系铃人. 把莫涟漪弄成这个样子的人是空寂,那么想要救她,自然也要把空寂揪出來,就算空寂沒有办法,那么至少,他也要杀了空寂为莫涟漪报仇. 所以,欧阳冥才会给莫涟漪用了猛药,让她有足够的精力出去访.[,!]友,和诸葛清逛街玩乐. 当然,这样做的最终目的,不过是引出空寂对莫涟漪下手. 冥冥之中,赫连驰总有一种感觉,那就是空寂是不会放过莫涟漪的. 只要莫涟漪身边出现一点漏洞,空寂必然趁虚而入. 所以,他今日故意设局,果然引出了空寂. 只不过百密一疏,他到底还是低估了空寂的本领.那贼僧居然能在他设下的天罗地网中逃出生天,只要一想起來,他就恨不得将对方千刀万剐! 眼下,莫涟漪再次昏睡过去了.这一次,连欧阳冥都沒有把握,她到底,还会不会醒过來. 妙峰庵中. 夜半风雪声令得整座庵堂更显寂寥. 佛堂内. 形容枯槁的纳兰羽飞跪在佛前,一下一下敲击着木鱼. 咚……咚……咚…… 木鱼声在佛堂内回荡. 纳兰羽飞身着比丘尼的僧衣,一头乌丝简单的挽在脑后.她紧闭双目,口中念诵了《地藏王菩萨本愿经》. 她來到这里已经半个多月了. 自从被送到庄子上之后,她整个人便如同疯魔了一般,每天都梦到各种鬼魂魔鬼來找她. 她好不容易逃脱了莫涟漪的魔掌,可是却无法逃脱自己的心魔. 所以,她写信给赫连驰,希望他能允许她來庵堂修行. 而赫连驰如今根本沒有多余的心思搭理她,至于她是在庄子上,还是在庵堂里,根本毫不在意.所以,也就准了她. 來到这里之后,纳兰于飞每日都虔诚的诵经礼佛,希望能够求得内心的安宁.可是念经的时候还沒事,只要她一闲下來,脑海里就会不由自主的想到莫涟漪,然后她就总是幻想着用各种残忍的方法将莫涟漪致死,把自己身上的伤痛折磨千倍百倍的还到莫涟漪的身上! 而只要她这样想,她夜里就会恶魔折磨的无法入眠. 所以,虽然已经是夜半,但是她却仍旧在诵经礼佛,只希望,佛祖能够大发慈悲,赐她一夜安眠. quot;阿弥陀佛!女施主,佛祖不能给你的,贫僧可以给你!quot;一道低沉蛊惑的声音在佛堂内回荡來开. 纳兰于飞一惊,猛地睁开眼,惊恐不安的看向四周. quot;谁?quot;她惊恐的问道. 忽然,一个黑色的影子出现在她的面前. 她跪在蒲团上,那人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他黑暗高大的身影笼罩在她的身上,衬托的她那样渺小. 她猛地抬头,认出了眼前的男人. quot;是你?空寂法师?quot; 空寂勾起唇角一笑:quot;女施主别來无恙.quot; 纳兰于飞不敢置信的看着他:quot;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怕死吗?quot; quot;贫僧乃出家人,不贪生,亦不畏死.quot;他忽然俯下身,枯瘦的手指擒住了她精巧的下巴:quot;女施主,刚刚贫僧说过,佛祖给不了你的,贫僧可以给.quot; 纳兰于飞凝视着他,并不怀疑他话里的真实性.她知道,这个空寂绝对是有几分真本事的.可是他为什么会來找她? 而且,这世上并沒有白吃的午餐. 他知道她心中所想,并且愿意帮她完成心愿,那么,她所需要付出的代价呢?她可不相信,他会平白无故的帮她. quot;代价呢?quot;她直白的问道. 空寂又笑了:quot;我要你的灵魂,彻底皈依于我!quot; quot;什么意思?quot;纳兰于飞还沒有彻底的明白. 而空寂已经用实际的行动让她明白了. 唇畔忽如其來的吻让她整个人呆住. 下一瞬,她觉得自己的衣襟已经被他解开了. 她像是被人点了穴一般,完完全全的动弹不得. quot;不,空寂大师……你不能这样做……quot;她慌乱的呼吸凌乱. 空寂的手指抚上她的额头:quot;孩子,把你的一切交给我,彻底的,皈依我……quot;这一声蛊惑竟然奇异的让碧水沁整个人松弛了下來. 那手指经过她秀丽的鼻梁,红唇,下颌,最后來到了她纤长优美的脖颈之上…… 纳兰于飞不可抑制的战栗着. 头脑越來越混沌. 那手指仿佛有些魔力一般,但凡他经过的地方,都会燃气一股莫名的火焰,让她的身体为之颤抖,燃烧,然后化作一滩柔软的春水,再也升不起一丝一毫抵抗的意志. 他的唇來到她的耳畔,那若有似无的呼吸吹拂在她的耳垂上,一股难以言喻的自她的心底弥漫來开. 那手指一层层解开她的衣服,一路往下,留恋在她雪一样晶莹柔软的胸前. 忽然,她猛地惊醒:quot;不!不要!大师,这是在佛前,这是,这是罪孽!quot; quot;不,这不是罪孽.这是修行.quot;他含住她的耳垂,在她的耳洞中倾吐魅惑的言语. quot;修行?quot;她不解,可是衣衫却已经被他尽数褪下. .[,!]略显消瘦的香肩曝露在昏暗的灯光下. 屋外的风雪渐大. 那呜咽的风声让人不寒而栗. quot;嗯,这是,欢喜禅.quot;他的手指一路往下,在她圆润的肚脐上略作停留,那带着魔力一般的触碰瞬间就让她的小腹燃起一团烈火.她难以抑制那样羞耻却又渴望的感觉,紧张的闭起了眼睛. 第162章 生生世世在一起,永远,永远 凤栖宫. 满殿的烛火都熄灭了. 换好月白色睡裙的碧水沁遣散了所有的宫人. 她将那盏梅兰竹菊美人灯拿到自己的床帐内. 微弱的烛光投过灯笼的薄纱,柔软的光将大红洒金的寝帐照亮. 她靠坐着,下巴抵在自己的膝盖上.手指拨弄着灯笼四周的紫色流苏,一双明亮的眼睛熠熠生辉,因为烛光的映照,更显温柔多情. 忽然,她弯起唇角笑了出來,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 他说,要她有空去护国寺找他呢. 那么,她什么时候去合适呢. 她想的入神,丝毫也沒有注意到一股阴冷的风趁他不备便钻入了帐内,紧接着,美人灯中的烛火熄灭.整个寝殿陷入一片寂静的黑暗. 一双微凉的大手缠上了她的腰肢,紧接着,一个令她不寒而栗的吻贴上了她的后颈. 碧水沁大惊,刚想抬手反抗,那人便出声了. quot;想的这么入神,莫非是在想本尊?quot; 阴冷蚀骨的声音,听着就让人生畏. 碧水沁一惊,然后生生止住了自己进攻的招式. quot;圣尊大人?您怎么会來?quot;她强行压下心头的不适和怒火,尽量让自己平静的问道. quot;怎么?你的床上,本尊还來不得吗?quot;男人的声音又冷了一分. 碧水沁连忙否定:quot;不是的,圣尊大人万金之躯,怎可亲自來大夏?要是被大夏朝廷知道了,他们定然会权利击杀您的.quot; 碧水沁如此说着,心头却早已是翻江倒海,五味杂陈. 想不到她都逃到大夏來了,却还是逃不开圣尊的魔掌. 这个男人几乎就是她的噩梦,她真的不愿意想起那些噩梦般的过往.可是这个男人的存在,如跗骨之蛆,是刻在她骨子里的毒.她十二岁就委身于他,如果沒有他,她不会那么轻易的就当上苗疆圣女. 可是她不爱他,这个男人因为以身养蛊的关系,容貌早就变得狰狞丑陋,看一眼就让人想吐.如果可以,她真的不愿意再回忆起他. 以前她并不觉得委身于圣尊有什么不好. 毕竟在苗疆能够被圣尊大人看上,那是千百世修來的福气. 但是现在她不一样了,她是大夏最尊贵的皇后了,她有了心仪的男子了. 和十一皇子一比,身后的圣尊只能令她恐惧作呕. 明明上一刻她还沉浸在春水依依的美梦之中,可是这个男人的出现,生生将她拉回了地狱. 圣尊轻笑一声,微凉的大手钻入了她的衣襟,抚摸着她小腹上那滑嫩的水肌:quot;想杀本尊?也要他们有那个本事.沁儿,你好久沒为本尊侍寝了吧?來,让本尊见识一下,大夏的皇后服侍男人,究竟是什么风情……quot; 碧水沁暗自咬牙,前所未有的屈辱感几乎要将她淹沒. 但是面对这个男人,她却无从反抗.转过身,她的手,扶上男人的胸膛…… 半个月之后. 京都上空的风雪停停歇歇,一直连绵着. 这半个月里,能见到太阳的次数屈指可数. 街道上的百姓们自发的扫雪,巡城的士兵们被冻得面颊通红,但依旧士气不减. 摄政王府里. 莫涟漪的身子一日冷过一日. 赫连驰绞尽脑汁,耗尽臻力为她取暖. 最后,索性把她的卧房安置在了温暖的花房之中. 这间花房设计的十分奇特,一般都是用晶莹剔透的水琉璃制成.期间还有一个地下温泉眼,氤氲温热的水汽萦绕在宽大的花房内,不管外面的世界如何冰天雪地,这里总是一派温暖入春的花开景象. 置身于一片娇艳的牡丹花从中,赫连驰牵起她的手,放在唇边轻吻着:quot;涟漪,睁开眼睛看看,我把你的床搬到花房來了呢.现在你的四周都是牡丹花,国色天香,和你最称了.你睁开眼睛看看,不喜欢也沒关系,这花房里姹紫嫣红,什么种类的花都有,你喜欢什么,我给你搬过來.quot; 他看着她,笑意是前所未有的温柔. 自从这次莫涟漪昏迷之后,他就再也沒有离开过她身边一步. 现在无论是朝堂要务,还是府上的一切事宜,他统统都放下了,不管了.如果她的生命就要走到尽头,那么他去争抢那泄有什么利益?只要一想到他可能就要失去她了,他就觉得全身的力气都要被抽干了,连心脏的跳动都十分无力. 曾几何时,他不过是把她当成一个棋子,听话,就留在自己的身边,不听,直接杀了.后來知道她的血可以解他的毒,他就更加不肯放她离开. 但是渐渐的,他的一颗心就动摇了,在他还未发觉的时候,他的心就已经的背叛了他的意志,彻底的投向她了. 这些天來,他几乎是不吃不喝.他就这样不停的和她说话,看着她,吻着她. 不管她有沒有回应,他都始终不肯放弃[,!]好像只要他坚持,她就一定会醒过來似得. 他知道自己就快疯了,说不准还会跟她一起死.但是那又有什么关系?他不是父皇,他承受不了爱人离去后,独自活在世上的那种痛楚和孤独. quot;小乖,小乖……quot; 好像是上天终于听到了他无助的呼唤,苍白至极的莫涟漪羽睫轻颤,然后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清亮的宛若秋泓一般的眼眸里,倒映着他满布血丝的双眼以及青黑色的下巴. 他是那样的憔悴,精致的乌金面具后,那双极黑极深邃的眼眸里慢慢的都是她,再也不复往日的威严与黑暗,有的,只是孩童一般的祈求和无助. 她眨了眨眼睛,动作是那样的缓慢. 他一瞬不瞬的盯着她,根本不敢眨一下眼睛,生怕一不留神,这场美丽的梦就会醒,而梦外的她,依旧深深沉睡. quot;小乖,你真的醒了吗?quot; 她努力的牵起嘴角,点了一下头:quot;嗯……醒了,水.quot; 他手忙脚乱的去给她倒水,然后有手忙脚乱的喂给她. 清润的温水从喉间滑过,她觉得整个人都清醒了不少,说话也不再那样费力气了. quot;殿下.quot; quot;我在.quot;他握紧她的手. 她含笑看着他,目光是那样的温柔,像是柔柔的水,将他的整颗心整个人都包裹其中了. quot;你的话,我都有听到哦……quot;她的声音是那样的轻,那样的沙哑,但是听在他的耳朵中,却是世上最动人的天籁. 他欣喜的笑着,孩子般的笑容分外明朗:quot;我就知道,我知道你一定能听到我的话.quot; 他把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 quot;殿下,你不乖……我知道,你沒有好好吃饭,一直,都在守着我,我,不开心,不放心……quot;她缓慢的眨了一下眼睛.视线越來越模糊.怎么办,她好像再最后的看看他.这几天,她偶尔可以听到他的声音.天知道,她有多努力,才让自己从那个满是迷雾的梦境中清醒过來.她知道,也许自己的生命真的就要结束了,死,她并不怕.她怕的是再也见不到他.她甚至还來不及跟他好好的道别,好好的拥抱,那些醒不过來的日子里,她无数次的祈求上天,再给她一次机会,让她好好的看看他,把他的模样刻入灵魂,这样生生世世,她就都不会忘记他了. 赫连驰的心头一阵酸涩,眼眶微微发红,他握着她的手更加用力:quot;嗯,我是不乖.可是谁让你一直睡,我想等你醒了,陪我一起吃.我还要带你去游历名山大川,做一对神仙眷侣呢.你这个小懒猫,以后可千万不要再睡这么久了,不然,我会担心死的.quot; 她微笑着,手指扶上他的脸:quot;说來,我还沒有见过你长什么样呢,真小气,你这样,來生我不认得你怎么办?quot;其实,她已经见过他的脸了吧?只不过他一直沒有承认而已. 赫连驰心里的弦崩断,他目光一下子变得凌厉阴沉:quot;这辈子还沒过完,说什么來生?小乖,我不要來生,我就要你此生陪我好好的过.你不要死,不准死,听到沒有!quot; quot;傻瓜……等我走了,这句肉身,就让欧阳冥给你练成解药吧,我知道,我的血液血肉,才是你真正的解药.quot;她笑的那样温柔:quot;其实,我很早就知道了,一开始,我还怕你杀了我,把我炼成解药呢.quot; quot;住嘴!quot;他怒吼出声:quot;莫涟漪,你胡说八道什么?谁要你的肉身?谁要你的血肉?如果你死了,那我还要解药做什么?大不了大家一起死!天上地下,我陪你就是!quot;说着,他猛地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莫涟漪无从反应,他的吻便已经长驱直入,疯了一般的闯入她的口中,辩一般的肆虐席卷. 死亡的阴影笼罩在两个人的头顶.命运的残酷近在眼前. 可是他却不想再管,不想再理,哪怕明天天塌下來又怎么样? 此时此刻,他只想要她,他要她生生世世都和她融为一体,永不分离!永远,永远…… 迷乱之中,莫涟漪觉得自己的衣襟被扯开.他近乎疯狂的进犯让她承受不起,但是转念一想,她又彻底的放松了下來.如果生命已然走到尽头,如果这是她最后一次和他相聚,那么燃尽疯狂又如何? 只要他要,她愿意陪着他一起燃烧,一起纠缠,一起化为青烟,化为灰烬! 花房内温热的气息将她莹润的肌肤包裹着,丝毫都察觉不到冷. 她弓起身子,努力的迎合着他的狂暴侵袭. 感觉到她的回应,他身体的火焰彻底点燃. 末日一般的疯狂. 在他彻底占有的她的前一刻,她的手扶上了他的面具,用目光示意他,摘下來. 下一瞬,他的面具摘下. 再下一瞬,她的眼睛被他的手掌蒙住. 短暂的疼痛袭來. 她轻咬朱唇,水一样柔软的腰肢被掌控在他的手中…… 云聚,雨來. 第163章 皇帝是傀儡? 清晨,风雪依旧. 零星的穴落在花房上方的水琉璃之上,很快,就被温热的琉璃融化.化成一串串水珠滑落. 芙蓉寝帐之内,早已累极的莫涟漪已经沉沉的睡去. 一夜的疯狂,早就将她仅存的那点精力耗尽. 伴随着晨间清新的花香,赫连驰轻轻的睁开了眼睛. 感受着怀中温软的小娇躯,他伸手,将她抱的更紧了一些. 埋首在她的颈间,他深吸一口气. 那是无法言喻的满足与幸福,一颗心都被她的馨香填的满满的.他等了这么久,终于彻底的拥有她了. 其实现在想想,昨夜的他,是有绣动了. 她的身子那么孱弱,可是他却那么冲动的要了她,最后甚至顾不得她的感受,他只觉得自己像是疯了一样,只要一想到有可能会失去她,他就疯狂地想要把她吞进肚子里,想要让她和他融为一体. quot;嗯……quot;睡梦中的莫涟漪睁开了眼睛:quot;痒……quot;迷迷糊糊的她,抬手去推他的头,他的呼吸弄的她脖子痒呼呼的,好烦. 赫连驰见她醒过來,不由得睁大了眼睛. 她醒了? 她居然这么容易就醒了? 他不可置信的翻到她的身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半睡半醒的莫涟漪再次伸手推他:quot;沉,你下去,别吵我!困!quot; 向來起床气都不小的莫涟漪有点火了! 而赫连驰看着她微微红润的脸庞,那满布青紫痕迹,但是却温热柔软的脖颈,锁骨,忽然有种热泪盈眶的冲动. 他伸手去摸她的手指和掌心,一片温热的触感. 一滴晶莹落在她的肩膀上. 他伏在她的身上,只觉得自己整颗心都要沸腾了. 她好了吗? 她不再沉睡不醒了,她的身子不再冰凉吓人了! 她的手,终于重新有了温度了! 谢天谢地,那恶魔一般的恐惧折磨终于结束了吗?她真的……沒事了吗? 不行,要让欧阳冥來看看他才放心! 于是他快速的起身,七手八脚的给她穿好衣服,然后是自己的衣服.此刻过于激动的他都沒有发现原來他系扣子的手指,一直是颤抖的. 箫声院. 客居在摄政王府的欧阳冥愁眉不展. 就连面前精致的早点也引不起他半点的兴趣. 莫涟漪危在旦夕,担心忐忑的人可不止是赫连驰一个. 这些天,整个摄政王府都是被阴云笼罩的,府中的人从上到下就沒有一个敢出大气的. 欧阳冥心里更是百感交集,愤恨不以. 如果莫涟漪真的就这样在他眼前死了,那他还有什么脸面当这个药王门主? 她可是药王门的圣女啊! 越想越焦虑,最后他啪的一章拍在桌子上. 忽然,房门被人大力的破开. 一个玄色衣袍的身影以闪电般的速度腾挪至他的眼前,那速度,简直快的出神入化. quot;欧阳冥,她醒了,你快跟我去看看!quot;赫连驰不由分说,拉起欧阳冥就往外走. 温暖如春的花房里. 莫涟漪依旧睡得香甜.不同的是,她的脸庞已然变得红润,连气息都不再那么若有似无了. 欧阳冥将三指放在她的寸关尺上. 沉吟了片刻,欧阳冥的眼睛越睁越大,最后转变为难以抑制的激动欣喜. quot;脉象沉着有力,气息悠稳绵长.太好了,太好了!她渡过这一劫了,枯木逢春,这是奇迹啊,真是上天垂怜!quot;欧阳冥激动的站了起來,对着赫连驰问道:quot;你是怎么做到了?给她服用了什么灵丹妙药吗?还是说,你把毕生功力都渡给她了?quot; 真的让人难以置信,原本已经快要干涸的生命居然在一夜之间峰回路转,再次焕发新的生机.饶是他在药王门多年,也从來沒有见到过这样的奇迹. quot;……quot;赫连驰被问的一噎,脸色尴尬古怪.还好他有面具遮掩,否则一定会引起欧阳冥的疑心.他内心尴尬的苦笑.他该怎么说?难道说他是因为强行占有了她,然后她才…… 不可能吧?连他自己都不相信这个说法. 于是他只好无奈的摇了摇头:quot;其实我也不清楚.quot; 欧阳冥点了点头:quot;不管怎么样,身体转好就行.至于原因,以后总会弄清楚的.quot; 就在这时,床榻上的莫涟漪翻了一个身,困倦懵懂的睁开了眼睛,像只刚刚睡醒的小猫:quot;嗯……?你们都在啊?quot; 赫连驰赶忙上前一步,拉住她的手,问道:quot;你怎么样?有沒有感觉好一些?quot; 莫涟漪点了点头:quot;嗯,我觉得暖和多了.quot; quot;还有呢?quot;欧阳冥上前一步,追问道. 莫涟漪想了想,又道:quot;饿,真的好饿.quot; quot;好!知道饿就好,我现在就吩.[,!]咐人去给你准备吃的.quot;赫连驰一激动,就亲自跑了出去,那种兴奋无措的感觉,简直像是个沒长大的孩子. 莫涟漪看着他的背影,唇角勾起一抹幸福的微笑.一切的噩梦,是不是都要过去了…… 皇宫,凤栖宫. 这几日,碧水沁的寝殿里都不允许有宫人伺候. 对外,只宣城皇后娘娘病了,所以闭门不出. 但是只有碧水沁自己知道,她不能外出,与人隔绝的真正原因,是因为她这里住了一个恶魔! 宫女们把膳食放在寝殿门口就退下了. 碧水沁亲自去把膳食端了进來,然后恭恭敬敬的放到圣尊萧夜跟前. quot;圣尊大人,该用膳了.quot;她微垂着头,声音无比恭敬. 昏暗的光线中,萧夜那狰狞丑陋的脸庞露了出來. 碧水沁甚至沒有勇气去看他. 这些精致的宫廷菜肴很是吸引萧夜,无论色香味意形,都比苗疆的饭致美味太多了. quot;这大夏朝的东西就是好,食物好,女人啊,珠宝土地更是好!quot;萧夜吃完,随手将碗筷扔下.筷子跌落在地摊上. 碧水沁恭恭敬敬的捡了起來,重新放好,将小饭桌挪至一旁. quot;嗯?你怎么不说话,觉得本尊说的不对吗?quot;萧夜不满的捏起了她的下巴. 碧水沁的脸色微微发白,心里怕得要死,不过还是勉强的让自己笑了出來. quot;圣尊大人说的极是.这里的一切,都是应该属于您的.quot;她的目光崇敬中,又暗含着无比的真诚,萧夜看的,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 于是他甩开她的下巴,说道:quot;你最近都在干什么?本尊交代你的事情怎么一件都沒有办好?quot; 碧水沁的额头冒出一阵冷汗:quot;兵部司马,吏部侍郎,以及西南大军总帅,这些位置上都是太后和摄政王的心腹,想要撤换他们,谈何容易?quot; quot;哼!少跟本尊废话,如今大夏皇帝都被你握在手中了,你还有什么办不到的.难道说,你在故意的拖延?quot;萧夜可怕的眸子里迸发出危险的光. 碧水沁连忙低头:quot;不敢,属下这就去安排,不论怎么样,都会给您一个满意的交代.quot; quot;嗯,这还差不多.quot;萧夜满意的点头,然后扯开她的衣襟,将她压在身下…… 翌日,朝堂之上. 身为摄政王的赫连驰有自己的四爪金座,只在皇帝下首,无需和百官一同列队站立. 皇帝身后,还有太后和洛太妃两个女人一左一右的垂帘听政. quot;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quot; quot;参见太后娘娘,洛太妃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quot; quot;参加摄政王,摄政王千岁千千岁!quot; 三串整齐的山呼声之后,皇帝才泱泱的说了一句:quot;平身!quot; quot;谢陛下!quot; 百官起身. 皇帝赫连城忽然说道:quot;兵部司马,吏部侍郎,西南大军总帅可在?quot; 其中两位官员出列:quot;臣在.quot; 赫连驰看着高坐上的皇帝,冷声开口道:quot;西南大军总帅庞振驻守军中,无事怎么会來上朝?quot; 傀儡一样的赫连城根本不理会赫连驰的挑衅,只是按照脑海中碧水沁的指示说道:quot;即日起,这三人,罢官革职.quot; 此话一出,太后先不干了,当即隔着珠帘怒道:quot;陛下,你在胡说什么?此三人身居要职,乃国之栋梁,你怎么可以将他们革职?莫不是病糊涂了?quot; 皇帝因为无法独立思考,所以他会的,都是碧水沁提前教的,眼下面对太后的质问,他的反应就慢了一些. quot;朕是一国之君,朕说革职,就革职!quot;这话,当然也是碧水沁教的. 太后:quot;一国之君也要以国家为重,怎可一意孤行?此事,哀家不准!quot; quot;朕准!quot;皇帝神色木然,口气不变. 太后:quot;你敢忤逆哀家?quot; quot;太后敢以下犯上?quot;忽然,一道清脆尖锐的声音传了进來. 太后等人齐齐一惊,然后就看着凤冠华服的碧水沁从正门走了进來. 太后恼火:quot;皇后,你什么意思?哀家贵为太后,何來以下犯上之说?quot; 碧水沁义正言辞的道:quot;皇帝贵为九五之尊,皇帝说道话,是圣旨,谁不遵圣旨,谁就是以下犯上!quot; quot;你!quot;太后愤怒的站了起來,指着碧水沁道:quot;你不要以为哀家不知道,皇帝会下这样的质疑,都是你挑唆的!quot; 皇帝此时也站了起來,面无表情的道:quot;这三个位置,朕心中已有合适人选,不日即将上任,谁再敢阻拦朕的旨意,杀无赦!quot; 太后脸色铁青. 摄政王赫连驰却在此时轻笑出声:quot;好了,陛下是九五之尊,他的话,哪怕是错,身为臣子的也无从反驳.不然,别人还以为咱们大家的皇帝是个傀儡呢.quot;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是.[,!]脸色微妙. 唯独皇帝,仍旧是那副麻木的面无表情的样子. 赫连驰不耐烦的摆了摆手:quot;就这么定了吧,退朝.quot; 说完,一拂衣袖,起身,大步离去. 小乖这个时候应该在用点心,这几天她似乎迷上了自己制作的各种点心,他回去,还能混上几块.她的手艺真心不错呢…… 第164章 暗夜杀机 深夜. 风雨停歇. 京都最热闹的一家青楼里,莺声燕语不断,巧笑呢喃不绝于耳. 最新上任的兵部司马王源和吏部侍郎赵括两个人坐在最豪华的雅间里,享受着怀中美人的软玉温香,只觉得人间最最美妙的时刻不过如此了. quot;王大人,从今往后咱们两个可就是一条线上的蚂蚱了,既然同是仰仗皇后娘娘,那以后还要请您多多关照了.quot;赵括举杯,朝着王源一敬. 王源与他对饮,实则心理则多有几分不安.他这些年來仕途一直不顺,被同僚排挤,被上峰欺压,被下属忤逆.若不是走投无路,他也不会投奔苗疆一派,毕竟卖国贼的名号他并不愿意背.但是沒办法,形势所迫,他贪墨军饷的事情已经被苗疆人掌握了,如果他不依附于苗疆人,那么等待他的就是入狱斩首的下场,他知道,周围那些同僚是沒有一个会站出來替他说话的. 罢了罢了,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他想那么多也沒有用.还是今朝有酒今朝醉吧. 赵括看着王源脸上已经显出几分醉意,心下满意. 他和王源的情况不同. 王源是不得已上了苗疆人的贼船,可是他赵括却根本就是个苗疆人.十几年前,苗疆圣尊把他派入大夏,安排他参加科举,并且入朝为官,这么多年,等的就是这个扬眉吐气的时刻.他苗疆人终于把势力打入了大夏朝内部,相信用不了多久,这大夏江山,就要易主了! 两人越喝越醉,都是志得意满,春风得意. 忽然,房间内的灯火齐齐熄灭. 赵括醉醺醺的问道:quot;怎么,怎么回事?quot; quot;大爷,可能是风大,把烛火给吹灭了,奴家这就去从新点起來.quot;他怀中的女人娇柔的站起身,从怀中摸出火折子,重新将烛火点燃. 室内重新恢复了明亮. 那女人巧笑着回过神,不由自主的皱了皱眉,怎么有一股血腥的味道啊? 下一瞬,她尖锐的惊叫声响起:quot;啊quot; 门外守着的小厮和丫鬟大惊,推门而入,结果众人就看到那酒桌上,王源和赵括两个人已经倒在了桌子上,而他们的喉咙处,都有一寸长的血口.鲜血蜿蜒而下,而那两人俨然已经断气. 前往西南军营的官道上. 一个将军模样的人身披银色盔甲,骑在高头大马之上,脸上满是得意洋洋的神色. 他被压制了这么多年,终于要重掌帅印了吗? 十年前,他因为和苗疆作战,惨败而回,以致五万大军被苗军生擒,回朝之后,先皇本來是要斩了他的,但是念在他祖父一生功勋无数,又愿意用毕生功勋保他一条性命,所以皇帝只是打了他五十板子,并且革职永不录用.当时他还以为他这辈子都完了呢,结果沒想到峰回路转,因为苗疆人的关系,他居然被重新启用,一下子就跃到西南大军总帅的位置上. 哈哈哈,只想想起來,他就忍不住想要大笑三声啊. 随行的士兵们见自己的上峰如此春风得意,也都跟着奉承两句,专门挑他爱听的说,然后他就更加高兴了.这一路,连骑马的神态都是如此的神采飞扬. 忽然,一阵苍凉狂暴的北风扬起! 数到黑影如闪电般的窜入他们的队伍. 身披银色盔甲的将军预感大事不妙,刚要拔刀,他手上的动作便僵滞了. 银色的光芒自他的颈间划过,割破皮肉的寒凉感传至大脑. 同一瞬,所有随行的侍卫也全都倒下了马去. 噗通噗通 风起,官道上扬起刺目的烟尘. 所有的黑衣刺客于烟尘中,消息不见. 三日之后. 躲在凤栖宫的萧夜接到这个消息,气的暴跳如雷. quot;该死的,究竟是谁下的这个杀手?本尊悉心安排的三名官员眼看就要走马上任了,结果却在短短数日内全部遭到暗杀,该死!该死!quot;萧夜的怒吼声不绝于耳. 碧水沁心道,还好着凤栖宫里上上下下的奴才都让她换洗了一番,如今的宫女太监都是她的心腹,否则萧夜这声音要是传出去,不定要招多少祸事呢. 她正在暗自庆幸,忽然一个窝心脚揣在了她的胸口. 噗 碧水沁跌倒,一口鲜血吐了出來.她目光骤然寒冷,凛冽的杀机在她的眼中燃起,但是很快,这一切又都消失无踪. 她诚惶诚恐的朝着萧夜跪下:quot;圣尊息怒,圣尊息怒.quot; 萧夜冷哼一声:quot;碧水沁,你是干什么吃的?本尊教给你的事情,你就是这样玩忽职守吗?瞧瞧你现在把事情办成了什么样?全砸了,本尊多年安插的人手,全都死于非命了,你是猪吗?猪都沒你这么笨,你活着简直是多余!quot; 碧水沁牙根紧咬,心里的怒火滔天,可是面上仍旧丝毫不显.要不是萧夜急功近利,逼着她往朝廷要职安排人手,大夏朝廷的人也不会狗急跳墙,直接把那些人都杀了,现.[,!]在好了,偷鸡不成蚀把米,他却还有脸怪到她的身上? quot;属下失策,还请圣尊责罚.quot;碧水沁知道,在这个魔鬼面前,辩解是沒有用的.除非能够一击致命的将他杀死,否则,她就永远都不要想着他能公道的对待她. 啪 萧夜一个巴掌狠狠的抽在她的脸上:quot;废物,要不是你现在还有点用处,本尊现在就杀了你.quot; 碧水沁唇角淌下一缕血丝,但是她仍旧诚惶诚恐的跪在地上,丝毫也不把自己的伤势放在心上. quot;圣尊明鉴,这次的事情其实都是太后从中作梗,那三个位置原本的人都是纳兰家的,我们的安排伤害了纳兰家的利益,太后自然会出手.但是属下实在沒有想到,她居然会如此狠辣,半点后路也不留,直接把咱们的人都杀了.quot;她低声的解释着. 萧夜听完,冷哼一声:quot;太后么?本尊看她是逍遥太久了,忘了自己的命有几斤几两!quot;说完,他拳头握紧,发出咯的响声. 碧水沁低垂着头,在他看不到的地方,露出一个阴毒的笑容. 夜半. 凤鸾宫. 守卫们穿着厚重的棉服盔甲站在宫门口. 冬日的夜空里,星辰寂寥. 偶尔经过的太监宫女们因为怕冷,都不由自主的加快了脚步. 忽而,一个黑色的人影如一阵风般的掠过,那速度太快,快到守卫们根本就來不及发现.只以为刚刚是一股阴风从他们面前刮过. 两名守卫不由自主的缩了缩脖子,真特么邪门. 一身夜行衣的萧夜很快就在凤鸾宫中找到了栖身的地方. 他轻快的掠过大殿屋顶,寻找太后的所在. 那老女人坏了他这么大的事情,那他就不会允许她活过今晚. 忽然,他听到脚下的殿内有宫女说话的声音传來. quot;太后,这款冷梅香是掖庭刚刚送过來的,说专治您的头痛.现在要给您点上吗?quot;宫女柔声的问着. quot;点上吧,希望这东西有用.哎,哀家这头痛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彻底的好.quot; 屋顶上的萧夜冷冷一笑. 看來这屋子里的定是太后无疑了. 他闪身,消失在屋顶的夜色之中. 殿内,两只手掌大的黑色蜘蛛沿着墙角悄无声息的爬行着,它们的速度奇快. 两名守在屋外的宫女正静静的站立着,丝毫沒有发觉那剧毒的蜘蛛已经爬进了她们的裙子. 忽然,这两名宫女脸色青紫,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主一样,发不出半点声音,不过半息的功夫,她们已然倒地,身死. 两只蜘蛛继续爬啊爬,朝着屋内爬去. 黑衣人萧夜的站在暗处,静静的等着. 又过了一会儿,他听到里面传出噗通噗通两声. 像是人忽然晕倒摔在地上的声音. 他满意的笑了. 就这么死了,真是便宜那个太后了.坏了他的大事,简直是万死难赎其罪. 不过现在情势紧张,他也只能顾全大局,干脆利落的把她杀了.想必太后死后,大夏朝的权力格局会再次发生改变吧? 又过了几息,那两只蜘蛛得意洋洋的爬了回來,回到他的脚边,仿佛在无声的向他诉说着:quot;主人主人,我们完成任务了!quot; 萧夜满意抚摸了一下它们的身子,一抬手,两只蜘蛛爬上他的手掌然后钻进他的袖子. 事情已经办妥,但是他还是要亲自确认一下. 这里除了他,已经沒有一个活人了. 于是他毫无顾忌的走入了太后的寝殿. 寝殿内静悄悄的,一点人的生气都沒有,死寂一片. 萧夜的笑意更深了,这样的死寂,他喜欢. 一步,两步,三步…… 他的身子一步步朝里走着. 忽然身后的殿门骤然关闭,发出剧烈的声响. 萧夜一惊,猛然回头,却只看到两名黑衣暗卫出现在了门后. 他目光骤寒,右手一挥,数根银针洒出,根根淬毒,狠辣无比. 黑衣暗卫们翻身避开. 萧夜得逞一笑,飞身就要破门而出. 可是下一瞬,他的身子却猛地跌倒在地上! 一根发丝般细的银丝缠绕在了他的右脚踝上,在他企图飞逃的时候,骤然拉扯,将他整条腿束缚住了. 第165章 恼羞成怒 怎么回事? 萧夜在跌倒的瞬间,脑海里一个惊雷,糟了,他中埋伏了! 当即他不再犹豫,口中发出一种奇怪诡异的声响,那种声音像是歌声,又像是吼声,总之,伴随着这种诡异的声音,他的身体里爬出了大大小小上百只蛊虫! 这些蛊虫以诡异的速度向着四周爬着,找准黑衣暗卫的位置便疯狂的攻击. 不过可惜的是,这些暗卫瞬间移动的速度简直快的惊人. 与此同时,数只冷箭齐齐射向地上的萧夜. 萧夜冷哼一声,他回过身,一把扯断右脚踝上的银丝,诡异的一幕出现了,那些冷箭射在他的身上居然扎不破他的皮肉,简直像是射在石头上一样. 叮叮叮 箭矢跌落地面. 忽而,昏暗的灯光燃起. 萧夜抬眼看向四周. 昏暗的烛光下,根本沒有太后和宫女的人影. 只有一名白衣男子做在案几前,案几上放着七弦琴.他气质清华宛如九天神君,那张高贵清俊的绝美脸庞好似盛放的白牡丹一般,令人目眩神迷. 这男子的美,简直胜过万千美人,全天下的女子在他面前都会感到自惭形秽. 忽而,这白衣男子开口说话了:quot;久闻苗疆圣尊的威名,今日一见,果真不同凡响.真沒想到,你居然可以刀枪不入.quot; 萧夜冷冷的盯着他,道:quot;慕翊?quot; quot;正是在下.quot;说完,慕翊十指轻轻拨动琴弦. 瞬间,一道暗含着无尽臻力的音波在空气中漾起.那道音波仿佛肉眼可见一般,让空气都跟着扭曲拨动. 萧夜无从躲避,只能运功暗自抗下,下一瞬,哇的一口血吐了出來. 他的**可以抵挡刀枪剑戟,但是他的精神却不行.音波传來的瞬间,就将他的大脑气息彻底扰乱.他无从抗拒,只能任由那道音波重伤自己. 慕翊十指轻弹,层层音波不断:quot;圣尊大人千金贵体,实在不该冒险亲自前來行刺.quot;说完,指尖用力一挑,又是一记重击. 萧夜咬牙,忽然嘭嘭嘭 一连串的炸响,竟然是他将自己的蛊虫全部爆体. 毒虫的尸体四散飞扬,巨大的毒气在殿内弥漫开來. 萧夜冷笑,你慕翊会用音波,难道我就不会用毒? 四周的黑衣暗卫倒下. 慕翊的琴声精致,脸色有些僵滞. quot;哈哈哈,慕翊,你这个小白脸,和本尊斗,你还太嫩了点.quot;说完,他猛地破开大门,飞身出去. 结果刚一出去,就飞入了一张天蚕丝制成的银丝大网之中. 在他入网的瞬间,网口收紧. 萧夜大惊,他知道这种网他越是挣扎,就越是会被困住. quot;哈哈哈!quot;萧夜狂笑:quot;慕翊,你以为这种东西就能困住本尊吗?做梦!quot; 说着,他咬破自己的舌尖,将鲜血喷洒在他手中那无坚不推的匕首上. 世人都知道天蚕丝柔韧难断,却不知道,他萧夜的血刚好是天蚕丝的克星,只要一碰到他那被万蛊之虫供养的血液,天蚕丝就会自动溶解,根本对他构不成半点威胁. 撕拉 天蚕丝被他破开,他的身影骤然跃出,可是下一瞬,右臂上传來的刺痛却让他不得不停住脚步! 低头看去,一根极细的琴弦不知道何时已经缠绕到了他的右臂之上. 而且琴弦越收越紧,要是他不马上斩断的话,这条手臂就会被琴弦切断. 他愤恨的咬牙,顺着琴弦望去,就见白衣飘然的慕翊不知何时已然站立在了大殿的屋顶之上,夜风吹去他白色的衣袂,让他整个人看起來飘然若仙. 而那根琴弦的另一端,正握在慕翊的手中. 慕翊见他望过來,唇角浮起一抹淡然的笑,清雅若仙. 萧夜用匕首去斩,可是却怎么都割不断那根琴弦,该死的,这琴弦居然比天蚕丝还要坚韧,连他的血都奈何不了! 嗖嗖嗖 三个黑衣暗卫闪现,并且以闪电般的速度从三个不同的方向朝他刺过去. 是要手臂,还是要命? 眨眼之间,萧夜已经做出了选择! 唰 他挥动匕首,斩断的,居然是自己的右臂! 从新获得自由,他半分迟疑都不敢有,飞身,以平生最快的速度,逃离了凤鸾宫. 夜风中,慕翊望着那人狼狈逃窜的背影,唇角的笑意,更深了一分. 碧水沁,希望你能珍惜这个來之不易的机会. 月色下,凤栖宫. 碧水沁闭目,靠在塌上. 室内燃着能让人静心安神的龙涎香. 那悠悠的香气飘渺,闻了便让人心醉. 忽然,窗户被人大力的破开. 哐当 一个黑衣人跌落进來.[,!],浓烈的血腥气味瞬间污染了原本的香气. 碧水沁猛地睁开眼睛,认出闯进來的人是萧夜,她赶忙过去扶他. quot;圣尊大人,您怎么样?quot; 萧夜刚刚断臂,剧痛难忍,冷汗早已将黑色的面纱沁湿. 他一巴掌抽在碧水沁的脸上:quot;贱.人,沒看到本尊的手臂断了吗?你说,是不是你出卖本尊?quot; 碧水沁赶忙澄清:quot;不是的,圣尊大人,属下先给您上药.quot;她抬手检查,发现萧夜已经封住了右臂上的血脉. 碧水沁忙着去拿要想,萧夜咬着牙倒在了踏上. 在他看不到的地方,碧水沁握着药箱的手慢慢攥紧,那漆黑的眼眸中,狠戾阴毒之色尽显. 不过转过身,碧水沁则又是那一副诚惶诚恐,担忧不已的模样了. 她走到萧夜身边,细心的替他清洗伤口,然后一一上药,包扎. 萧夜此时因为失血过多,脏腑又受了重伤,已经昏睡过去. 此时的他完全不会想到,碧水沁敢在这种时候对他做什么. 不知道过了多久,萧夜悠悠睁开了眼睛. 寝殿内灯光昏暗. 窗外,大风起,冷凝的空气冻得乌鸦都不叫了. 寂冷的月色染上了几分妖冶的红晕,看起來凶戾异常. 忽然,昏睡中的萧夜猛地睁开了眼睛,他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守在他身边的碧水沁,她的目光太过平静,脸色淡漠的像是平静的冰湖表面. quot;你干什么?quot;沒來由的,萧夜升起一股很不好的预感.可是转念一想,难道碧水沁敢对他不利吗?绝对不可能.这样一想,他又让自己安下心來. 碧水沁看着她,平静的表情沒有一丝波动,但是很快,她又笑了起來,那笑容格外的踌:quot;我在等.quot; 萧夜莫名其妙:quot;等什么?quot; quot;当然是等你醒过來,同时,也是等你毒发.quot;她的声音冰寒的沒有一丝温度. 萧夜:quot;你说什么?quot; 碧水沁站起身,那样鄙夷的看着他:quot;我不想在你昏睡的时候杀你,那样实在太沒意思了.萧夜,你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吗?quot; quot;畜生,贱人!你敢对我不利?圣坛不会放过你的,你生生世世都等着被追杀吧!圣坛会将你碎尸万段的!quot;萧夜怒喊出声. 碧水沁对他的威胁不以为意:quot;萧夜,你以为圣坛是你一个人的吗?你死了,圣尊这个位置自然就是我的.可悲啊,你到现在还认不清这个事实.活该你死的这么难看!quot;话音刚落,碧水沁举起手中的匕首,一刀划过他的喉管! 噗 鲜红色的血线喷洒,但是却沒有一滴溅到碧水沁的身上. 萧夜死不瞑目的睁着眼睛,喉咙里发出古怪的声响,不过顷刻之间,便以气息断绝. 无数的蛊虫自萧夜的尸体上爬出,碧水沁怕了拍手. 四名黑衣暗卫出现. 碧水沁:quot;把这些蛊虫还有这个人的尸体,全部绞碎,焚烧!我要他彻底的灰飞烟灭!quot; quot;是!quot;黑衣暗卫齐声应道. 清晨,北风停歇. 冬日里清淡的阳光洒落人间,为皑皑白雪的人间堵上一层淡淡的光晕. 摄政王府的花园中,数百株红梅齐齐怒放. 两名婢女端着香炉和点心缓缓的朝这边走过來. 空气中不是有刀剑破空的声音划过. 两名婢女好奇的朝梅林中间看过去. quot;是莫小姐在练剑呢.还是殿下亲自在教,咱们要不要等一会儿在过去,免得打扰他们了.quot;碧色衣裙的婢女轻声说道. 绯色衣裙的婢女站在原地,看着梅林中不是舞动的剑花身姿招式飘逸凌厉的莫涟漪,眼中忍不住流露出浓浓的艳羡之色. quot;嗯,咱们在这儿等会儿吧.话说,莫小姐真是有福气啊,大难不死,更得殿下宠爱了.quot; 碧色衣裙的婢女摇了摇头:quot;这你就错了,我觉得殿下对莫小姐不单单是宠爱,其实还有敬爱的成分.quot; quot;敬爱?quot;绯色婢女不解. quot;是啊,莫小姐才智无双,而且容色倾城,世所罕见,虽然不知道她的容貌为什么又变回去了,可是哪怕只是普通人的样子,她也很美啊,只要一见就会让人不由自主的喜欢.quot;碧色衣裙的少女也用憧憬的眼光看着梅林中那一对神仙眷侣. 而梅林之中的莫涟漪刺客正绞尽脑汁的在学那一招‘繁花落尽’,但是不知道是因为体内的灵力内力都消失了还是怎么样,这一招她废了好大的力气,但是总是差一点点,不得要领. 一身玄色常服的赫连驰坐在一旁,身后是白雪红梅,眼前是她容色倾国,看着看着,他不由得有辛醉.这一切太过美好,美好的让他觉得这是不是一场梦境. 莫涟漪回过头,见他正含笑看着她,那目光怎么看都有几分嘲笑的意思在. 当即,她就恼了,反.[,!]手一个剑花朝着他刺过去,口中恼羞成怒的道:quot;让你笑我!quot; 第166章 夜访山间 赫连驰侧身避过,一闪身已经來到她的身侧. 一手扶住她的纤腰,另一手握住她握剑的手,温热的气息贴在她的耳机:quot;繁华落尽,要这样舞才是.quot; 语毕,他握着她的手腕,一个流星般的剑花绽开. 剑花带起巨大的内力,顷刻间,满园的红梅树枝微微摇曳,无尽的红梅花瓣随着剑风飘落. 花雨中夹杂着晶莹的穴,这一幕落在莫涟漪的眼中,简直美得令人窒息了. quot;学会了吗?quot;他打横将她抱起. 莫涟漪惊慌的想要推开他的手:quot;你干什么?quot;这个人,真是越來越无所顾忌了…… 他低下头,唇几乎贴上她的唇:quot;你说呢?小乖,我想你了!quot; quot;现在是白天!quot; quot;我可以帮你变成黑夜.quot; quot;殿下……quot; quot;小乖,你的身体又冷了呢,我要帮你暖暖.quot; 说完,他抱着她,飞身回到那温暖的花房之中. 望着二人那神仙眷侣般的背影. 两个宫婢站在原地,对视一眼,彼此都忍不住微微脸红. quot;看來这东西不用送了.quot; quot;是啊…殿下和莫小姐,真是恩爱啊,只是不知道她们什么时候成亲.quot; quot;这不是该你我议论的.quot; 两婢女低语着,慢慢的走远. 午后. 日已西斜. 花房中的莫涟漪悠悠转醒,一身酸痛,但是精神却比之前好了不少.说起來也真是奇怪,她之前那油尽灯枯的迹象连欧阳冥都无可奈何,哪怕她自己都认为自己必死无疑了呢. 结果谁曾向误打误撞的就好了.连她自己都觉得纳闷. 后來她发现了,只要赫连驰宠幸她一次,她身体的寒症就会消失不少.同时精力比之从前也会恢复不少.这个结果真是让她又羞又窘.这算什么吗?阴阳交合,采阳补阴吗? 每次想起这个答案,她就忍不住想要捧腹大笑. 不过冷静下來,她还是大概能够想通其中关节的.她的血可以克制赫连驰体内的毒,那么他的精血想來也能解除她体内的病症. 他们二人相生相克,这样看來,倒真的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了. 起來梳妆好,莫涟漪吩咐人去将三路子叫了过來. 厅堂里,莫涟漪手捧着一杯热茶,静静的等候. 三路子快步走了进來,见她直接要跪地行礼,莫涟漪却一摆手:quot;好了,这些虚礼就免了吧.quot; 三路子嘿嘿一笑:quot;首领您的气色变得更好了,属下真心为您高兴.quot; quot;妙峰庵那边的事情怎么样了?quot;莫涟漪直接开口问道.说來,纳兰于飞在哪里住了也快一个月了吧?真沒想到居然还能把空寂给吸引过去.这算是一举两得吗?之前她病着,性命垂危,自然腾不出手去收拾他们. 如今她好了,那么那些欠她的账,也该好好收一收了.免得那些小人忘了她这个债主的存在! quot;首领,您就放心吧,这几天空寂一直就住在妙峰山上.他的轻功是不错,可是又怎么逃得开血稠大人的掌控?只要咱们不打草惊蛇,他绝对发现不了咱们.况且那山里处处都是咱们的眼线,他们无论如何也跑不了. 莫涟漪点了点头:quot;做的不错.不过,空寂躲在妙峰山上究竟是为了什么呢?纳兰于飞如今已经是个丧家之犬了,与她为伍,还有什么用呢?quot; 呃…… 提到这个,三路子不知道该不该说,因为他觉得有点尴尬. 莫涟漪看着他的表情,问道:quot;你知道什么?直接说,不要一副要说不说的样子.quot; 三路子咬了咬牙,道:quot;这个,不知道首领听沒听说过采阴补阳?quot; 噗 莫涟漪险些一口血喷出去. 苍天,她刚刚才想完采阳补阴,现在就來了个采阴补阳? 三路子见自家首领的脸色有些古怪,以为她不明白,继续解释道:quot;以属下的消息看來,这空寂八成是受了重伤,之前他被王爷和欧阳门主联手重创,虽然最后逃脱了,但是一定伤的很重.而且此人颇为邪门,虽然是个佛门中人,但是说不定也会用这种手段给自己疗伤呢.quot; 莫涟漪点了点头:quot;哦,原來是这样.不过是真是假,还要亲自去探一探才知晓.quot; 冬日的夜晚,无风,簌簌的白雪自夜空中缓缓飘落. 护国寺的后山早已被白雪妆点的银装素裹,佛光之下,更显神圣高洁. 一身银白狐裘的碧水沁孤身一人來到山脚下,望着那高耸不可见的山顶,长长的呼出了一起.她口中温热的气息很快化作一团白雾,她弯了弯眼角,笑的十分开心. 十一,我來找你了哦,你现在应该在这里吧…… 迈开脚步,她朝着山顶一步一步的攀登而去. 一只白色的雪雁划过夜空,扑棱着翅膀,落在了山顶的小.[,!]木屋内. quot;咕咕quot; 雪雁來到十一的身边,用自己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他的手背. 十一放下手中的茶盏,伸手抚摸着雪雁的小脑袋. 等了这么久,终于來了吗? 他的唇角,绽放出一抹清冷的笑. 碧水沁运起轻功,加快速度往山顶行进. 忽然,周围的一切物转星移,一片茫茫的白雾遮挡住了她的前路. 她猛然停下脚步,环顾四周. 怎么回事? 这里是哪儿? 等到白雾依稀散去之后,她才发现,原來她根本沒有行进半步,依旧停留在山脚下. quot;阵法吗?quot;碧水沁缓缓的勾起了唇角:quot;有点意思,十一果然沒有让我失望呢.不过想凭这点阵法就困住我?太小瞧人了呢.quot; 说着,她自怀中掏出一个巴掌大的小罗盘,然后随手拿起地上的石子,來回摆弄,一一推算. 几息之后,碧水沁从地上站了起來.她将罗盘从新收回自己的怀中.拍了拍手:quot;这次我看你还能怎么困住我!quot; 说完,她运起轻功,朝着另外一条登山的路,疾行而去. 半刻之后,碧水沁再次來到了半山腰之上. 周围的迷雾越來越浓,几乎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步. 又迷路了吗? 她暗自恼恨.这该死的阵法. 当即她不再犹豫,而是因为一股好胜的心态,拿出了自己的必杀法宝. 嘭嘭嘭 三颗白色的小球分别朝着三个不同的方向仍了出去. 蓝色的烟雾瞬间弥漫,原本的机关被破坏了,蓝雾迅速吞噬掉了白雾. 她脸上露出得意洋洋的神色,丝毫不觉得第一次到别人家里这样破坏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反正她从小的行事风格就是如此,凡是碍了她路的东西,总会被她铲除的. 她兴致勃勃的抬腿,刚刚往前迈一步,结果却发现脚下的路忽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万丈悬崖! quot;啊quot; 她猛地尖叫! 身子不受控制的往下坠! 要死了吗? 一股绝望瞬间席卷了她. 结果却在下一瞬,她的左手腕被一只微凉的手掌握住. 她猛地抬起头,就见一身月白色常服的十一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她的身后,而他的手正牢牢的抓住她. quot;十……公子,你快救救我啊!quot;她急忙呼救,可是却险些说漏了嘴.十一现在不知道她的身份,那么她自然也不应该知道十一的.还好她及时改了口,不然可真的要被戳穿了. 十一无声的笑笑,手腕用力,将她从深渊里提了上來. 碧水沁站稳,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quot;公子,你这住处,可真是险象环生啊!quot; 十一无奈的叹息:quot;若不是你太过顽皮,想要强行破阵,也不会触发阵法的机关了.quot; 碧水沁委屈的憋了憋嘴:quot;可是人家來找你玩,总要先上山啊,山都上不去,怎么找你啊?quot; quot;其实你一來,我就已经知道了,所以才特意下來接你.还好我赶到了,不然后果真是不堪设想.quot; quot;是啊是啊,你要是晚到一会儿,我就小命不保了.quot; 十一很有风度的道:quot;总而言之,都是现在招待不周,才害姑娘受惊,在此给姑娘赔礼了.quot;说着,他竟然对她施了一礼. 碧水沁连忙侧身不受:quot;诶牙,开玩笑的,你可别这样见外.再说我这个人命硬的很,哪里那么容易死?quot; 十一点头:quot;正是.quot;你要是那么容易就死了,我们也不用如此大费周章了.他心头泛苦.都怪赫连驰和太后联手制定的这个美男计,而偏偏这个美男就是他.天知道他每次打起精神应付碧水沁,内心有多抵触? 说完,他一挥衣袖,一股强劲的臻力打出,不知道触动了周围什么机关.总之所有的白雾在顷刻间散去,四周的景物也在瞬间斗转星移. 碧水沁被震惊的说不出话,等她再次回过神來,却发现自己已经站在山顶了. 几座简洁美丽的小木屋伫立在山顶之上,柴扉小院,花草鱼虫,应有尽有,虽然地方不大,但却精致悠韵,让人一见难忘. 她眨了眨眼睛,不可置信的道:quot;好厉害,公子,你这阵法,当真是非同凡响!还有你这个小院子,好漂亮啊!quot; quot;寒舍简陋,让姑娘见笑了.quot;十一说完,作出一个请的手势,示意她进屋一叙. 碧水沁刚想点头答应,结果却看到天边一缕晨曦破空,冉冉红日在云山雾海中崭露头角,这一幕,美得令人窒息. 第167章 给你一个机会 清晨. 妙峰山. 一辆华丽的紫色马车缓缓停在了妙峰庵的门口. 两队六十人的侍卫整齐恭敬的站立在马车两旁. 车门打开,一身紫色狐裘大氅的莫涟漪在轻轻的搀扶下走下了马车. 昨夜大雪,庵门口的积压未來得及清扫. 莫涟漪双脚踩在上面,发出轻微的‘吱吱’声. 妙峰庵的主持静怡法师已经等在门口恭候许久了. 见众人簇拥着一位衣着华贵,容貌清丽的女子走下车來,她急忙走过去行礼:quot;阿弥陀佛,贫尼见过女施主!quot; 莫涟漪也双掌合适,朝着主持回了一礼:quot;冒昧來访,还请主持不见见怪.quot; quot;不敢不敢,女施主千金贵体,能够來我们妙峰庵,是妙峰庵的福气,蓬荜生辉,就连佛祖也会喜闻乐见的.quot;主持这话说的有些过了,恭维的意思太浓.不过这也怪不得她. 如今的大夏朝,谁不知道最得势的女子不是太后和皇后,反而是这位莫大小姐? 莫大小姐的安危喜怒,足以牵动摄政王的喜怒哀乐,要是摄政王一个不高兴,那全天下的人恐怕都要跟着倒霉.所以得罪谁也不能得罪这位莫大小姐啊. 莫涟漪闻言,只是笑了笑,对于这类的恭维,她本人已经沒什么感觉了,不会厌恶,也不会欣喜.今日她來这里,就是为了会一会纳兰于飞的. quot;敢问主持,纳兰于飞在这里过的如何?quot;她笑问. 主持双手合十,又行了一礼,才道:quot;纳兰施主已经带发修行,法号了尘.近些天,了尘都在佛堂诵经祈福,已经很久沒有出过佛堂了.quot; 说完,主持又做了一个请的姿势,把莫涟漪让进了庵堂里面. 到了屋内,有人给莫涟漪上了一杯清茶. 莫涟漪问道:quot;不知道能否请了尘出來一见?quot; quot;当然,当然.quot; 主持恭敬的应着,然后吩咐人去请纳兰于飞. 片刻之后,一身灰色比丘尼僧袍的纳兰于飞走了进來. 莫涟漪抬眼向她看过去,只见她的身形明显消瘦了不少.全身上下都只剩一副骨头架子了.发丝依旧青黑,但是已经不再光泽如初,发髻随意的挽着,半点钗环也沒有. 纳兰于飞缓缓的走到了莫涟漪近前,语气平静的道:quot;了尘见过莫小姐.quot;说着,双手合十,打了一个佛礼. 莫涟漪冷眼看着她:quot;抬起头來.quot; 纳兰于飞咬牙,袖子里的拳头紧握着,但是她还是依言抬起了头. 眼前的纳兰于飞,颧骨眉峰凸起,瘦的吓人,眼尾处甚至出现了细微的皱纹.一双眼睛倒是明亮的很,脸颊和嘴唇透着几许不正常的殷虹,看起來有些吓人. 莫涟漪暗自惊叹,难道这就是被采补之后的女子的样子? 看來那个空寂和尚确实在纳兰于飞身上吸取了不少元阴,不然纳兰于飞也不会瘦成这样,但是精神看起來又带着几分亢奋.她脸上的那抹殷虹,绝对不正常,那是人体大虚,几近崩溃的症状. quot;啧啧,纳兰于飞,想不到你如今老成这个样子了.quot;莫涟漪丝毫不介意在对方的伤口上撒一把盐.当初纳兰于飞敢串通莫倾城害她,就注定了会生不如死. 还有莫倾城和空寂,这些人,一个两个的,谁都别想跑. 纳兰于飞那双亮的不正常的眼睛里闪过嗜血的恨意,怒火瞬间就升腾起來.她想要开口说些什么,但是终究生生的忍下了. 这些日子依赖,空寂夜夜和她耳鬓厮磨,而她也见识到了空寂的种种不凡之处.空寂对她说,只要她肯听他的,就一定能杀了莫涟漪为她报仇. 眼下她纳兰于飞已经是给废人了,如果单凭她自己,肯定无法报仇,那么,就让空寂占了她的身子又如何? 她知道空寂在采补她,但是那有怎么样?她的孩子已经死了,连出生的机会都沒有.她自己活着,也不过是个行尸走肉,只要能对付的了莫涟漪,让她做什么都成. 轻轻站在一旁,见纳兰于飞竟然用那种恶毒的眼神看自家小姐,她当即出声道:quot;纳兰于飞,你那是什么眼神?不要以为这里不是王府你就可以不守规矩了!quot; 纳兰于飞斜着眼睛看向轻轻,冷嗤一声:quot;奴婢就是奴婢,主子说话你也敢插嘴?这胆子倒真是大得很,难怪连主子的东西也敢觊觎.quot; 轻轻的脸色瞬间涨红,她提高声量大喊道:quot;你胡说什么?quot; quot;呵呵,我是胡说吗?轻轻,我在说什么你心知肚明吧?quot; 纳兰于飞丝毫不惧的与轻轻对视. 莫涟漪不动声色,盯着自己手中的茶盏,目光若有所思,让人怎么都看不透. 轻轻在一旁大急,生怕莫涟漪信了纳兰于飞的话.她当即朝着莫涟漪跪了下去:quot;小姐,我自幼伺候您,对您忠心耿耿,您可千万不要听信纳兰于飞的一面之词啊!她这是挑拨离间,想害奴婢呢.quot; .[,!]quot;清者自清,若你心理沒鬼,你又何必急着否认?quot;纳兰于飞再次犀利的开口. 叮 莫涟漪合上手中的茶盏,盖子和茶碗边缘碰撞,发出细微的清脆声. 她缓缓的抬起头,目光掠过纳兰于飞,直接落到了轻轻的身上:quot;好了,你这丫头,我又沒说什么,你干嘛要急着下跪?你自幼伺候我,难道我连你是什么心性都分辨不出來吗?你这样诚惶诚恐,倒真是中了人家的挑拨离间之计了呢.quot; quot;是,谢小姐点拨,是奴婢糊涂了.quot;轻轻说着,摸了一把眼角急出來的泪水,匆忙的起身,再看向纳兰于飞,那眼神就跟淬了毒的刀子死的.这个该死的贱人,居然敢害她?不要落到她轻轻的手上,否则,一定让她生不如死! 纳兰于飞脸上依旧是那副轻蔑高傲的表情,对轻轻的眼神视而不见. quot;不知道莫大小姐來见我,所为何事?quot;她的语气带着一种刻毒的尖锐. 莫涟漪摆了摆手,对周围的人说道:quot;你们都先下去.quot; 轻轻有些担心:quot;小姐,万一她对您不利怎么办?quot; 莫涟漪沒有说话,只是用眼神示意,让她下去. 轻轻咬了咬嘴唇,却依旧是退了下去. 到了门外之后,轻轻的眉头深深的皱了起來.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现在小姐待她不像以前那么亲近了. 难道说小姐真的不再信任自己了吗?自己的心思被小姐察觉了?不,不可能的,她掩饰的那么好,小姐怎么可能会察觉?况且那不过是她深埋在心底的一点小奢望而已,小姐纵然知道,也一定不会怪她吧?毕竟她可是不离不弃的伺候了小姐那么多年,当年为了小姐她吃了那么多的苦. 那样同甘共苦的情谊,小姐一定会包容她,谅解她的吧? 她拼命的让自己朝着这个方向去想,否则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才能让自己安心了. 屋内. 莫涟漪沉吟不语,只是目光淡淡的落在纳兰于飞身上. 纳兰于飞一开始还与她对视,但是渐渐的,她的气势竟然弱了下去. 最后,她更是噗通一声,跪倒在了莫涟漪的身前. quot;莫小姐,我知道你恨我,你希望我生不如死,可是如今,我已经落到这步田地了,就请你高抬贵手放过我吧.quot; 纳兰于飞说着,眼角竟然有两行清泪落下.不过如今她已经瘦得脱了形了,整个人再也不复昔日的美貌,所以哭起來自然也就少了那份我见犹怜梨花带雨的美感. 莫涟漪挑了挑眉,有些讶异:quot;你这是怎么了?刚刚不是还很硬气吗?怎么一转脸就又摇尾乞怜了呢?quot; 纳兰于飞暗恨,如果可以,她真的希望可以把莫涟漪生吞活剐了,但是现在,她已经是粘板上的鱼肉,如果莫涟漪真的要把她怎么样,她什么办法都沒有. 况且自从有了被关小黑屋的经历之后,她内心对于莫涟漪和黑暗封闭的环境,就都有了本能的反应,刚刚人多的时候她还不觉得,可是现在人少了,眼前又只有莫涟漪这个煞星在,那种刻入骨子里的恐惧便再次席卷了她,如果不是强自控制,她早就抖如筛糠了. 她仍旧自顾自的哭着,可是莫涟漪却忽然倾身,抬手捏住了她的下巴. 下巴处的剧痛迫使纳兰于飞不得不抬起头,与莫涟漪对视. 莫涟漪捏着她尖锐的恪手的下巴,冷笑了一声,嘲讽道:quot;纳兰于飞,当日你们害我的时候,有沒有想过,你自己会有今天啊?quot; quot;我……quot;纳兰于飞颤抖着,说不出话來. quot;如果今日易地而处,跪在地上求饶的是我,你会放过我吗?嗯?quot;莫涟漪定定的看着她,那目光犀利冰寒的几乎能够将她的心底看透看穿. 纳兰于飞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就要停止跳动了. 死亡的恐惧吞噬着她的精神,她的牙齿甚至不由自主的发出颤抖声. quot;那,那你现在是要杀了我吗?quot;她颤抖着问出这句话. 莫涟漪摇了摇头:quot;不,我只是來给你一个机会.quot; quot;什么机会?quot;纳兰于飞的眼睛骤然一亮. 第168章 兄弟对立? 莫涟漪从袖子里取出一颗红色的药丸,递到了纳兰于飞的面前. 纳兰于飞只觉得发根都竖起來了. quot;你,你要做什么?quot;难道莫涟漪要毒死她吗?不行,就这样死,她不甘心! 莫涟漪捏着那颗药丸,在她面前晃了晃:quot;要你吃下去啊,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吃.quot; 纳兰于飞瞪大眼睛看着她,眼圈通红:quot;你说过的,要给我一个选择机会!quot; quot;这就是你选择的机会啊.这颗药丸,你可以选择吃,也可以选择不吃.实话告诉你,这药丸是我一时兴起研制出來的一个残次品,说实话到现在我也不知道它毒性究竟如何呢.因为还沒有拿活人做过实验.quot;莫涟漪说的轻描淡写,一双秋泓般的眸子闪动着点点寒光,说不出的动人心魄. 可是纳兰于飞看在眼里,却觉得她比活阎王还要可怕几分. quot;你,你要我试药?这算什么选择?那你不如直接杀了我!quot;纳兰于飞终于控制不住,大声的嘶吼起來.现在她无比盼望有个人能够來救她,可是谁又能够來救她?空寂吗?她根本不会那样奢望.虽然那个和尚和她夜夜厮磨,但是他对她并沒有丝毫的感情,哪怕是爱怜都沒有.她在他的眼中,不过就是个采补的工具而已. quot;呵呵,你是希望我直接杀了你吗?也行啊,不过我更喜欢虐杀,这次可绝对不是把你关小黑屋那么简单了.quot;莫涟漪的语气及其轻柔,听起來却让人格外的胆寒. 屋内很静,静的能够听到莫涟漪清浅均匀的呼吸声和纳兰于飞那剧烈紧张的心跳声. 噗通噗通…… 纳兰于飞的手摁住自己的心口,那里跳动的太过剧烈,死亡的阴影再次笼罩她.不过最让她害怕的还不是死,而是莫涟漪那些让人生不如死的手段. 滴答…… 一滴冷汗滑落. 纳兰于飞已经面如死灰. 正在这时,莫涟漪再次开口,打破了屋子里令人窒息的静寂:quot;怎么样,是要现在吃了这颗药丸呢,还是等着我将你凌虐致死?其实吃了这颗药也不一定会死啊,反正它只是个残次品,毒性如何,药性如何,现在都还不得而知呢.也兴许你吃过之后什么事都沒有,这都说不准啊.quot; 纳兰于飞紧紧的攥着拳头,殷虹的嘴唇已经苍白颤抖. 忽然,莫涟漪的脸色变了:quot;纳兰于飞,我的耐性有限,我数到三,如果你还是做不出选择的话,那我就亲自‘喂到’你嘴里,然后再有诸般手段伺候你,包你‘舒舒服服’的下地狱!quot; quot;一,二,三!quot; 话音刚落,纳兰于飞一把抢过那颗药丸,猛地塞到自己的嘴里! 她强忍着泪水生生把这个药丸咽了下去. 莫涟漪看着她,唇角的笑容不变. 纳兰于飞将那颗药丸咽下之后,忽然放声大哭,她就要死了吗?还是生不如死? 她要不要干脆拼死杀了莫涟漪?反正现在也只有她们两个人? 想到这里,纳兰于飞忍不住抬起头,止住了哭泣,她看向莫涟漪,目光中是说不出的绝望狠戾. quot;呵呵.quot;莫涟漪轻笑:quot;怎么?想杀了和我同归于尽吗?看來你是嫌自己死的不够惨.你说我要不要趁你现在还活着,直接扒了你的皮呢?听说活着剥皮,可以将美人的皮囊完整的保存下來,之后还能制成人皮面具,啧啧,虽说你现在瘦了一点,但是到底还是个美人坯子啊,我來想想,从哪里下刀好呢?quot;她一边说,一边饶有兴致的上下打量着纳兰于飞. quot;啊quot; 纳兰于飞无助自己的耳朵,疯狂的大吼:quot;不要!我不要被剥皮,我不要!quot; 太可怕了,这个莫涟漪,她简直就是个魔鬼!她居然,居然要生生的把她剥了皮? 忽而,腹中一阵剧痛传來. 毒性发作了,纳兰于飞捂住自己的小腹,痛苦的倒在了地上,眼前一阵阵发黑,然后失去了知觉. 莫涟漪淡漠的看了她一眼,起身,径直走了出去. 护国寺后山. 冬日的天黑的格外的早. 转眼之间,日落西沉,天边的残阳彻底沒入云朵中,山顶上方的天空上升起几颗寂寥的星辰. 山顶的小木屋之中,碧水沁和十一相对而坐. 二人的中间,放着一副冷暖玉棋子. 碧水沁此时正在冥思苦想下一步该怎么走. 这个十一在棋艺上的修为真的是太高了,这一盘棋在不知不觉中,就从天亮下到了天黑.甚至她都不觉得饿.其实下到这一步,她完全可以认输的,但是她那个倔强好胜的性格又不允许她认输,所以两个人才把一盘棋生生拖了这么久. 屋内,冷梅熏香自紫玉香炉中生气袅袅的香烟,淡淡的梅香弥漫于屋内,让人不知不觉间便沉醉在这份带着几分清冷的梅香之中. quot;怎么样,想好怎么落子了吗?quot;十一手里拨弄着一串星月菩提珠,柔声的问道.他的声音里总是.[,!]不自觉的带着几分清冷,让人听起來倍感疏远. 但是此刻却因为他可以的融入了几分温柔,听起來有一种特别的,让人心动沉醉的魔力. 碧水沁苦恼的皱了皱眉,一张秀丽的脸皱成了一张小包子:quot;哎,等等,让我再想想.quot; 要认输吗? 好不甘心啊. 忽然她灵机一动,想到了一个办法:quot;诶牙,天都黑了,公子,我饿了,你这里有沒有什么吃的?quot; quot;有,我命人为你取來.quot;十一拍了拍手,便要唤随身伺候的小厮进來. 碧水沁赶忙止住:quot;不行哦,我第一次來做客,我要你亲自去端点心给我,这样才有诚意.quot;这个要求其实有些无礼了,但是在碧水沁的心里,她就是觉得十一会答应她,会包容他乃至纵容她,仿佛不管她做什么,他的唇角都会挂着那一抹淡然平静的笑容,余味处,还总是透着一丝宠溺无奈的味道. 天知道,她就是爱极了他这种笑容,爱极了他这种清冷出尘却又如沐春风的温柔. 果然,十一点了点头:quot;理当如此,是在下怠慢姑娘了.还请姑娘稍后片刻.quot;说着,他从容的起身,走了出去,亲自去给她端点心. quot;嘿嘿.quot;碧水沁得逞的笑了笑,然后抬手,将棋盘上一黑一白两颗棋子对调.瞬间,期盼上的局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原本,碧水沁一方的黑棋已经被白棋困死了,但是因为这个对调,黑棋一下子就盘活了,局势对十一的白棋很是不利. 不过顷刻的功夫,十一端着一叠马蹄糕走了进來. 碧水沁笑意盈盈的迎上去, 然后伸手,把他的桂花糕接了过來,随手拿起一块放在口中,唔,好好吃,果然,心情好,连点心都变得更好吃了. quot;公子,我已经想好怎么走了哦.quot;说着,碧水沁一子落下. 十一眼睛看不到期盼,但是他可以光凭借棋子落下的声音变判断棋子的方位,今儿将整盘棋构思在他的脑海中. 见碧水沁落完,他无奈的笑了笑:quot;姑娘,在下输了.quot; 碧水沁的脸色一僵,怎么?怎么这么轻易就认输了?她本來还想好好赖皮一通來着呢.其实她可不相信凭借十一的才智人品会看不出她的小把戏,她这么做,无非是故意跟他调皮撒娇而已. 而现在,他居然直接认输了? quot;你……为什么要认输?quot;她有些羞愧. quot;现在天色不早了吧?其实在下早就应该认输的,不过,是想多留姑娘一会儿,所以才迟迟拖着这盘棋.quot;十一笑的坦诚. 碧水沁的脸庞在瞬间爆红,他说,他想多留她一会儿? 见她迟迟不说话,十一又笑了:quot;姑娘,我送你下山.quot; 碧水沁点了点头:quot;好.quot;她的心好乱,噗通噗通的跳个不停.她以前曾听自己的婢女们说过,遇到心仪的人,心跳会加速,如今看來,她心仪的人,就是眼前的十一皇子吗? 一直回到宫里,碧水沁还是沒有回过神來.她始终想不明白这个问題,十一究竟好在哪里?他凭什么就能让他念念不忘呢? 躺在床榻之上,越想她就越睡不着. 不行,不能这样,她想见他,时时刻刻都想见他. 忽然,她从床上起身,更衣. 宫女忙站起身问她:quot;娘娘,您这是要去哪儿?quot; 碧水沁望着隆庆殿的方向,成竹在胸的笑了:quot;去见皇上.quot; 翌日,皇帝早朝时颁下一道质疑,十一皇子辽王入朝辅政,位同摄政王,掌三司六部! 一时间,朝野震惊! 大家纷纷猜测,这辽王究竟是怎么上位的?不是说他和摄政王关系不错吗?怎么一下子就來分摄政王的权了呢? 难道这是他们兄弟决裂对立的开始? 妙峰庵. 经过了一天一夜,昏迷中的纳兰于飞才悠悠转醒. 睁开眼,才发现她已经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她有些茫然的坐起身,心中不由得想到,难道自己沒有死? 不可能吧? 她明明吃了莫涟漪的毒药啊! 不过转念间,她又想到,莫涟漪说过,那颗毒药是她的残次品,不一定有什么药效…… 她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这真是不幸中的万幸,她还以为,自己就要死了呢. 忽然,眼前一道黄色的身影一闪而现. 她定睛一看,是空寂! quot;法师,您,您怎么來了?quot;空寂一般都是夜里才现身的. 现在是大白天,他怎么会來? 空寂却是不答话,直接捏住了她的脉门,细心的为她诊起脉來. 过了好一会儿,空寂才说道:quot;居然沒事了?想不到莫涟漪会如此轻易的放过你,她这样做究竟是为什么呢?quot; 第169章 空寂落网 纳兰于飞则是暗自庆幸,还好沒事! 忽然,空寂的目光落到了她的脸上,而后眼底浮现出一抹令人骨头发寒的笑意. 纳兰于飞一惊,忙的收回了自己的手腕,怯怯的问道:quot;大师,您,您这是……quot; 空寂一把将她扯到自己的怀里,然后压上她:quot;女施主,贫僧这几日可是等了你好久了.quot;说着,他右手已经扯开了她的衣襟. 今日的空寂明显急切了不少,整个人像是一头饿了许久的狼. 纳兰于飞心头不安,这种感觉很不好,她又一种感觉,空寂好似真的要把她吃掉一样…… 皇宫,德馨宫中. 莫倾城一个人坐在铜镜前,抚摸着镜子里的那张脸. 因为莫相国给她送來的玉脂霜,如今她的脸已经恢复如常,再次变成了光洁如玉的样子. 镜子里的那张脸,也依旧称得上是倾国倾城,可是镜子外的她,却不再是高高在上的皇后.如今的她,是德妃,一个废后,一个从來都不被皇上惦念的女人. 怎么会这样? 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她的手慢慢的抚上自己的脸! 就这样一直等待年华老去吗? 不,她不甘心! 以前有莫涟漪在,她的容貌自然如不了皇帝的眼,可是如今莫涟漪已经失去那逆天的美貌,变得平淡无奇,那么她自认就是这个天下间最美丽的女子.那个碧水沁究竟凭什么把她赶下皇后的宝座? 若论美貌,若论才智,她又哪一点输给了那个碧水沁? 皇上一定是被那苗疆的妖女蛊惑了,现在皇上不也是经常一个人住在隆庆殿?想來那苗疆妖女也是独守空闺,根本得不到皇帝的宠幸. 此时的莫倾城还并不知道,皇上之所以会对碧水沁言听计从,并不是因为他拜倒在了碧水沁的裙底,而是他拜倒在了碧水沁的蛊虫之下. 忽然,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妖娆一笑:quot;莫倾城,你一定可以重新夺回皇后之位的!你,一定可以……quot; 隆庆殿. 莫倾城端着一碗羹汤出现在门口,对着守门的太监央求道:quot;陈公公,这是本宫亲自做的芙蓉羹,麻烦您进去给陛下通传一声.本宫真的很想见陛下一面.quot; 说完,莫倾城又示意自己身后的宫女递上荷包,里面装着一张一百两银子的银票. 陈公公捏了捏那荷包,露出一个谄媚的笑容:quot;诶呦,我的娘娘诶,今儿真是不巧了,陛下批阅奏章累了,这会儿已经睡下了.所以啊,奴才实在是不敢进去打扰.quot;说着,他又将荷包塞回给了小宫女. 莫倾城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泫然欲泣,我见犹怜:quot;陈公公,我知道这隆庆殿上上下下都是您说了算,求求您了,就帮我这一次吧,日后本宫定然涌泉相报.quot; 陈公公坚决的摇了摇头:quot;您太高看奴才了,奴才哪有那个本事啊.quot;说着,他又靠近了莫倾城一步:quot;娘娘啊,这隆庆殿上上下下都是眼线,您还是快胸去吧,不然一会儿会有麻烦的.quot; 莫倾城不甘的咬了咬下唇,转身就想退去. 结果一回身,就见到一身大红凤袍,珠光宝气的碧水沁在一众宫女太监的簇拥下正朝着她的方向走过來. 莫倾城拳头握紧,但是此时已经避无可避,她也只能后退一步,然后遥遥的朝着碧水沁行了一礼:quot;臣妾参见皇后!皇后万安!quot; 碧水沁勾唇一笑,缓缓的走到了莫倾城的近前,目光落在了她端着的那碗芙蓉羹上,问道:quot;这是什么东西?quot; quot;启禀皇后娘娘,这是臣妾做的芙蓉羹.quot;莫倾城小心翼翼的答道. quot;送给陛下的?quot;碧水沁轻笑一声. 莫倾城小声的应道:quot;是.quot; 碧水沁抬手,端起了那碗芙蓉羹闻了闻,嘲讽道:quot;若如此酸臭不堪的东西,你也敢往陛下的跟前送?quot; quot;我…quot;莫倾城委屈不以,从小到大,她都是被人捧在手心长大的.除了莫涟漪之外,还从來沒谁让她受过这么大的屈辱和委屈.当即她出口反驳道:quot;皇后娘娘,这碗芙蓉羹是臣妾用尽名贵食材汇聚而成,虽然说不得色香味意形俱全,但是怎么回事酸臭不堪的东西?臣妾知道您看我不顺眼,可是您要是一直故意为难臣妾,那么失掉的还是您自己的风度!quot; 哗 她的话刚刚说完,碧水沁手腕一扬,将那碗芙蓉羹从上到下的倒在了她的头顶之上! 温热的羹汤顺着莫倾城的脸颊,蜿蜒而下,将她浇的狼狈不堪. 莫倾城全身颤抖着,强烈的屈辱让她眼前直发黑,恨不得立刻跳起來把碧水沁的脸抓烂! 碧水沁冷冷一笑:quot;怎么样,味道如何?quot;说完,她随手将碗扔到了一旁.白玉碗应声而碎,散落一地的碎片. quot;莫倾城,别以为本宫不知道你耍的是什么手段?想给陛下送**汤?凭你还不够资格!往后收起你这些小手段,本宫还能容你活着,不然的.[,!]话,你就等着随时去见阎王吧!quot;说完,碧水沁转身,在一众婢仆的簇拥下高傲的离去. 莫倾城跪在地上,忽然眼前一黑,晕倒了. 她身后的小宫女急忙接住她:quot;娘娘,娘娘您怎么了?您不要吓奴婢啊!quot; 妙峰庵. 日已西沉. 夜空的黑暗笼罩整个人间. 屋内,纳兰于飞犹如一条死鱼一般的躺在床榻之上.她全身的肌肤遍布青紫,整个人仿佛被彻底的吸干了,只剩一丝微弱的气息犹存. 空寂站在床榻旁边,一件又一件的把衣服穿好,然后拿起自己那串人骨做成的佛珠,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间屋子,从始至终,都沒有回过头看床上的纳兰于飞一眼. 夜空之下,空寂仰望满天的星辰,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 纳兰于飞是第九十七个女子,只要采补两个女子,他即可神功大成,到那时候,这整个天下就再也沒有人能够奈何的了他了! quot;哈哈哈……quot;他放声狂笑,纵身跃入黑暗之中.下一个找谁好呢?莫涟漪?嗯,不错,虽然风险大了点,但是她那金凤之身若是得不到手,他又怎么能甘心?总而言之,那个女人的身体还有灵魂,他统统都要占有!然后,彻底的撕碎! 正沉浸在无边臆想中的他并未发觉,自己的四周,一张无形的大网已经将他彻底的包裹. quot;空寂大师笑的这么,这是又干了什么缺德事了吧?quot;忽然,一个男子调侃的声音打破了夜空下的寂静,也打断了空寂的狂笑. 是谁? 空寂猛地顿珠身形. 四周,数百名黑衣武士齐齐现身! 空寂冷笑,以为人多就能对付的了他吗? quot;來者何人?quot;这一声融合了佛门狮子吼的臻力,一时间,山林间满是空寂放大了数倍的吼声,直震得人五脏翻涌,头晕脑胀. 果然,黑衣武士中有很多人身形晃动,甚至有的人倒在地上. 但是很快,那领头的黑衣武士便稳住了身形:quot;秃驴,你继续吼啊!我双刀会的三爷还会怕你不成?quot; 双刀会? 空寂眼神微眯:quot;你们是莫涟漪的人?quot; 三路子哈哈一笑:quot;不错,你居然还知道我们是首领的人马.现在,你就乖乖束手就擒吧!quot; 空寂冷笑,再次发挥狮子吼的臻力:quot;阿弥陀佛!放下屠刀,立地成佛quot; 这一声比刚刚更具威力,不少黑衣武士不由自主的扔下了手中的刀,心神都被这狮子吼给震荡了. 三路子勉强的稳住了身形,随后冷笑:quot;继续吼啊!quot; 空寂不由自主的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三路子:quot;你?quot; 三路子:quot;秃驴,今天就算我们所有人都放下屠刀,你也休想立地成佛了!弟兄们,上quot; 话音一落,数十名双刀会的武士齐齐提刀冲向空寂. 空寂觉得难以置信,他双手举过头顶,想要凝聚出金钟罩的臻力! 结果却在下一瞬哇的一大口鲜血吐了出來! 他大骇,震惊的发现自己的臻力仿佛正在急速的消解,那些从女子身上采补來的元阴本是大补之物,可是现在他却发现那些元阴宛如泥牛入海,转瞬间就从他的丹田内消失不见了! 十几把凛冽的刀锋已经朝着他的头顶砍下! 他急忙举起禅杖相抗! 铮 禅杖与刀锋擦出炫目的火花,空寂只觉得自己的户口一阵发麻. 唰 唰 唰 三道刀锋分别划过他的两处脚踝,和右臂的腋下! 瞬间,手筋脚筋被齐齐砍断,至于左臂的手筋仍旧能够用得上力. 鲜血喷涌四溅,发了狂的空寂怒吼一声,禅杖猛地发出巨力,十几名黑衣武士都被他震开. 叮铃铃……叮铃…… 他左手指尖显出一个铜铃,那铜铃摇晃,发出诡异清脆的声响. 莫涟漪,莫涟漪,你这个贱人,就算是死,老衲也要拉上你这个垫背的! 此时,空寂已经彻底的被杀红了眼,他认为,既然双刀会是莫涟漪的,那么此次围剿他的行动,莫涟漪纵使不亲自出手,也一定就在暗处观战,所以,只要他摇动铜铃,那么莫涟漪的神魂必然遭受重创,如此一來,他兴许可以趁乱逃走! 于是,他越摇越起劲,甚至把自己仅剩的一点臻力全部都融入到了铜铃之中. 忽而,一把银色的小刀破空而來. 噗 那小刀如银色的闪电,瞬间就将空寂的左手齐腕斩断! quot;啊quot; 空寂的痛嚎声直冲云霄,凛冽的北风骤起! 三路子的唇角勾起一个冷笑:quot;就等着你把这玩意拿出來呢.实话告诉你,我们首领还在王府里吃夜宵呢,离这儿十万八千里,你就算把铜铃摇破她也听不见!quot;.[,!] quot;莫涟漪,你这个贱人,老衲纵使下地狱也不放过你!quot;空寂不甘的怒吼着. 三路子一挥手:quot;带走!quot; 一名黑衣武士朝着他的后颈敲了一下,空寂眼前一黑,立时就晕了过去. 第170章 拔舌地狱 德馨宫. 昏迷中的莫倾城孤零零的躺在床榻上. 她贴身伺候的小宫女柔儿在一旁轻声的啼哭着. 莫倾城皱了皱眉,然后幽幽的转醒. 一阵开眼,就见柔儿委屈的在那哭着. 现在已经是冬天了,空荡荡的大殿内冷的让人连手都不敢伸出來.可是那些掖庭的太监们却还克扣她们的炭火. 德馨宫的奴才们敢怒不敢言,最后全都把气转移到了莫倾城这个主子身上.若不是她沒本事成了废后,她们这群奴才也不用跟着受苦,真是沒用到家了. 所以,奴才伺候起來也十分不尽心. 唯独这个柔儿心思单纯,一直本本分分兢兢业业的,里里外外伺候莫倾城,却从來都沒有抱怨过. 所以莫倾城如今很看重她,见她哭得如此伤心,不由得问道:quot;柔儿,你怎么了?谁欺负你了?quot; 柔儿见主子醒了,急忙擦干眼泪,抽噎道:quot;娘娘,您醒了.奴婢沒事,奴婢只是,只是替您委屈.quot; 莫倾城拉过她的手,发现这个丫头的手冰的吓人:quot;到底怎么了?quot; quot;呜呜,娘娘,那些人太过分了,奴婢刚刚见您晕过去了,就想找人把您抬回德馨宫,可是那些隆庆殿的奴才们全都推三阻四的.后來奴婢把您抱了回來,让小太监去请太医,但是,但是他们却推三阻四.最后奴婢气不过,自己去了太医院,结果太医院的守门奴才说,皇后娘娘有懿旨,谁也不准來给德馨宫的人看病.呜呜,娘娘,他们太过分了,这不是不给人活路吗?quot; 柔儿越说,哭得越是伤心. 莫倾城听完,露出一个凄苦的笑容:quot;好了,傻丫头,别哭了,捧高踩低,本來就是人的本性.谁让你主子现在失势了呢?quot;她说完,拍了拍柔儿的手背. 柔儿止住了眼泪:quot;娘娘,那咱们以后怎么办?就让皇后一直这样欺压您,刁难您吗?您身子不好,如果在沒有炭火过冬,说不定会生大病的,到时候皇后又不准太医來给您看病,那咱们岂不是成了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quot; quot;放心,那些小人想要我死,沒那么容易!他们以为我莫倾城彻底完了吗?呸,狗眼看人低,鼠目寸光的东西!他们别忘了,好歹,我还姓莫!quot;莫倾城说完,目光中流露出一抹冷毒的光.只要她翻了身,那么这些欺辱过她的人,她会一个一个的加倍奉还,然后让他们后悔出生在这个世上! 她从枕头下抽出一根蔷薇花图案的碧玉簪,将它交到了柔儿的手上:quot;你去皇宫北门的守卫那里,将这根碧玉簪教给那里的守卫何延年.告诉他,让父亲进宫來见我最后一面.如果父亲不來,那么我们父女就此阴阳两相隔.quot; 柔儿握着这只蔷薇簪子,目光有匈疑,这样,真的行得通吗? 莫倾城朝她点了点头:quot;去吧,这是咱们主仆最后一线机会了.quot; quot;是!娘娘放心,奴婢一定把事情办成!quot; 摄政王府. 幽深黑暗的地牢足有十八层. 这地牢不知道建了多少年了,据赫连驰说,他当初之所以选择这里做他的府邸,有很大一部分,就是因为这个年代久远的地牢. 莫涟漪在赫连驰的牵引下,一步步迈下地牢的台阶. 借着墙壁上的火把的光亮,她将整个地牢的布局看的清清楚楚,然后不由得在心中赞叹,这里可以说是地牢,也可以说是地宫.但是更确切的说,这做十八层的地下宫殿,完全就是仿照十八层地狱而建. 來到第十八层地狱的时候,被铁链绑在墙上的空寂已经醒了. 四面墙壁上火把明亮,将这十八层地牢的黑暗全部驱逐. 莫涟漪一步步,迈下台阶,她柔美的紫色裙裾拂过青石铺就的台阶,带着一种无声的森然气息. 空寂听到脚步声,骤然抬起头,然后就看到一身墨色华服的赫连驰和一袭紫衣的莫涟漪同时走了进來. 莫涟漪见到空寂狼狈的样子,唇角漾起一抹淡然的笑:quot;阿弥陀佛,空寂大师,许久不见,小女子对你真是想念的很呐.只可惜您神龙见首不见尾,不得已,小女子只好用这种方法将您给请來了.招待不周之处,还请见谅啊!quot; 空寂冷冷的盯着莫涟漪,随后冷声道:quot;阿弥陀佛,这位女施主,老衲劝你还是回头是岸,尽快放了老衲,否则,你悔之晚矣.quot; quot;呵呵.quot;莫涟漪轻笑,她缓步走到空寂跟前,在距离他两三步的时候,停住了脚步,微微扬起头,她凝视着他的眼睛,目光森寒如冰芒:quot;那你倒是说说,我怎么个后悔法?quot; quot;女施主,你本就不是这个世间的人,苟且偷生已然是罪孽,何必再给自己妄添杀孽呢?若是你杀了老衲.那你也休想安然的活下去!quot;他说完,目光如炬的盯着莫涟漪. 莫涟漪的笑容加深:quot;我本來就是仙女下凡,还有人说我是金凤的命格呢.像我这样不平凡的人降临世间,那是整个人世的福祉,何來罪孽之说?倒是你这个妖僧,采补.[,!]了那么多名女子修炼妖法,你这样的人,才是满身罪孽.平日里你打着佛祖的幌子招摇撞骗,如今落到了我手里,还想威胁我?空寂,我看你是真的不知道地狱的大门朝哪边开吧?quot; quot;你,信口雌黄!你分明就是借尸还魂的厉鬼,老衲就是下了地狱,也绝对不会放过你!quot;说完这些,空寂又越过莫涟漪,直接看向一直站在一旁,沉默不语的赫连驰说道:quot;王爷,这妖女居心叵测,乃是幽魂附体,你留这样的祸害在身边,难道就不怕死于非命吗?quot; 赫连驰直接对着身后的暗卫说道:quot;拔了他的舌头,省的妖言惑众!quot; quot;是!quot;黑衣暗卫点头应道,然后拿起一个巨大的铁钳就朝着空寂走了过去. 空寂这下彻底的慌了:quot;不要!不要!王爷,有事好商量,我可以帮你做很多事情,我也知道很多人的秘密,你不要拔了我的舌头,我可以帮你做事!quot; 赫连驰摇了摇头:quot;不必了,你那点本事,本王还看不上眼.quot; 黑衣暗卫此时已经走到了空寂的身边,抬手就要卸了他的下巴. 空寂大喊道:quot;我可以帮你对付碧水沁,我知道怎么破解皇上的蛊!quot; 赫连驰一摆手,黑衣暗卫的动作停住. quot;哦,那你倒是说说,怎么破解?quot; 空寂此时已经彻底的乱了方寸:quot;杀了碧水沁,只要杀了她,那人形蛊自然就破解了,届时陛下就会恢复正常了.quot; quot;这就是你要说的?quot;赫连驰淡漠的问道. quot;是……是……quot;空寂用力的点头. 赫连驰不耐烦的一挥手:quot;动手吧,他的舌头果然沒什么用处.quot; 说完,赫连驰揽过莫涟漪:quot;时候不早了,咱们回去休息吧.quot; 莫涟漪点头,随着他走了出去.尽管她很想亲自留在这里看空寂的惨状,但是她也饿知道,赫连驰是不想让她见太过血腥的那样,毕竟她的身体才刚好,他可不想让她再次受惊. quot;赫连驰啊quot; 身后传來空寂绝望的吼声!紧接着,就是撕心裂肺的痛嚎,再然后就什么声音都沒有了. 蒹葭宫. 洛太妃清早起來,对镜梳妆,看着自己镜中的面孔,她忽然叹息一声.女为悦己者容,如今的她已然成了太妃,就算再怎么青春美貌,也不会有人來欣赏她了. 小宫女为她递上漱口用的青盐,她清理了牙齿,然后漱口,一连串的动作都优雅无比. quot;夏王殿下呢?quot; 她出口问道. 小宫女回答道:quot;殿下还未醒來.乳娘和嬷嬷们守着呢.quot; 洛太妃点了点头:quot;告诉她们,精心伺候着.最近天气凉了,千万不要让殿下着了凉.quot; 正在这时,一名小太监快步走了进來. 然后他将一封密信递给了洛太妃,道:quot;族中长老传來的消息.quot; 洛太妃接过,摆摆手,示意所有人都退下去. 看完了心,她的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怎么,族中的长老想要和莫相国结盟吗?那么摄政王那边,该怎么交代呢? 她慵懒的靠在美人榻上,看着窗外的青松白雪,幽幽的笑了.这盘棋下到现在,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呢. 德馨宫. 莫倾城仍在病中,躺在踏上根本起不來. 这一夜她几乎都沒有怎么睡. 她一直辗转反侧,不知道莫云究竟会不会來. 身为莫云的女儿,她自然之道自己父亲那个唯利是图的性格.眼下她在宫中已然失势,不知道在他的眼中,她的价值还有多少?还值不值得他为她冒险. 如果她在莫云眼里还有价值的话,那么今日莫云就一定会入宫來探望她吧. 正当她怔怔出神之际,忽然一阵繁杂的脚步声传來. 然后就听到了柔儿的声音. quot;小心点,把火盆放在这里吧,多生几个,这殿内实在是太冷了.quot; quot;对了,你们几个,把洛太妃送來的燕窝去炖上,娘娘这几日身子亏空的厉害,需要好好的补一补.quot; quot;这些布料先安置在库房吧,药材也是.一会儿早膳记得弄精致些,谁若是敢敷衍克扣的话,仔细我剥了她的皮!quot; 听着柔儿一连串发号施令的声音,莫倾城忍不住坐起身來,心中大感惊奇.刚刚柔儿说什么?洛太妃? 她和洛太妃一项是井水不犯河水,并不交恶,也并无交好.眼下她已经是落架的凤凰,洛太妃为什么要出手帮她? quot;柔儿?quot;她轻声的唤道. 一串轻快的脚步声传來,然后柔儿伶俐的小身子快步走了进來,她的身后还有小宫女捧着三个火盆. 放下之后,小宫女们都退下去了. quot;娘娘,您醒了?quot;柔儿笑着,走到了莫倾城的榻前. 第171章 结盟? 莫倾城问道:quot;这是怎么回事?这些东西,都是洛太妃送來的?quot; 柔儿点头:quot;是啊,都是洛太妃刚刚吩咐人送來的.quot; quot;你这丫头也未免太大胆了,什么人的东西都敢收,万一人家要害咱们怎么办?quot;莫倾城忧心忡忡.毕竟洛太妃这么做的目的她还不清楚,况且世人都是落井下石的多,雪中送炭的少,又有谁会真的平白无故的帮助谁呢? 柔儿正要开口,就听到一个清脆华丽的声音响起:quot;你都落魄成这样了,还有谁稀罕害你?再坏还能坏过你眼下的情况吗?quot; 莫倾城和柔儿同时都是一惊,该死的,外面的奴才都死了吗,有人进來也不知道通传一声? 门口处,洛太妃在宫女的搀扶下,仪态万千的走了进來. 她的目光落在莫倾城身上,忍不住感慨的摇头:quot;才几日不见,你竟然就憔悴成了这样,真是可怜见的.quot; 莫倾城心下暗恨,心道,昔日我高高在上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宫里那个犄角旮旯里猫着呢.如今不过是生了一个夏王,就开始作威作福,耀武扬威了! 不过心中虽然这么想,但是莫倾城却不敢这么说.她让柔儿扶着自己起身,朝着洛太妃行了一礼. quot;臣妾参见洛太妃,太妃万福金安.quot; 洛太妃正正经经的受了她这个礼,然后才缓缓的道:quot;行了,快平身吧.你这还病着呢,就不要跟哀家客套了.quot; 那高高在上的语气,仿佛耳光一样抽在莫倾城的脸上.可是莫倾城别无他法,只能忍. 请洛太妃坐下之后,莫倾城站在一旁,由柔儿搀扶着,身子摇摇欲坠. 洛太妃柔声一笑:quot;好了,别傻站着了,快坐吧,不然一会儿再晕了,哀家可就白來一趟了.quot; quot;谢洛太妃.quot;莫倾城又行了一礼,然后坐下. quot;哀家今日來呢,也沒什么别的要事.只不过听说你这宫里连炭火都沒有了,底下的那些奴才最是捧高踩低了,说到底哀家也是你的长辈,怎么可能眼看着你遭这份罪?所以啊,特意差人送了些东西过來.你若看着有什么不合适的,尽管告诉哀家,哀家再重新让人置办.quot;洛太妃一口气说完,含笑看着莫倾城. 莫倾城现在还想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这么做,只能起身道谢:quot;多谢太妃娘娘垂怜,臣妾感激不尽.quot; quot;都是一家人,说这些就见外了.再说了,你毕竟是莫相国的女儿,万一你在宫里真的有个三长两短的,莫相国也要心疼的不是?quot; 洛太妃说完,目光灼灼的盯着她看. 莫倾城抬起头,与洛太妃对视.电光火石之间,她便明白了洛太妃的意思.感情绕了半天,这洛太妃是冲着她父亲來的.洛太妃身后是八大世家的势力,如此说來,是八大世家想要和父亲结盟吗? 不论如何,眼下的情势对她有利,那么她自然要顺水推舟了. quot;是,臣妾明白了.多谢太妃厚爱,來日臣妾定然将太妃娘娘的维护之情告知父亲.quot;说完,她却沒有再次行礼.毕竟,盟友之间,讲究的是就是个平等.刚刚洛太妃从进门起就处处压她一头已经让她很不爽了,如今既然透露出结盟的意思,那么她自然就不需要再卑躬屈膝了. 洛太妃立马就察觉到了莫倾城态度的转变,当即,她心底冷笑,这个莫倾城,如此沉不住气,光是心高气傲,却丝毫不懂得隐忍,怪不得落到如今的地步,都是活该. 不过,她眼下却并不想跟莫倾城计较. 于是她站起身,对着莫倾城道:quot;如此最好了,咱们大家都是聪明人,自然知道该怎么办.夏王就要醒了,哀家还要回去看顾她.就不久留了,你好生养病,有事情的话,记得让人去蒹葭宫找哀家.quot; 莫倾城勾起一抹笑:quot;是,恭送太妃娘娘.quot; 洛太妃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扶着宫女的手,仪态万方的走了出去. 凤栖宫. 书房. 一身紫蟒华服十一站在一道珠帘之前,深情淡漠悠然,别人从外表半点也看不出他的真实情绪. quot;皇后娘娘到quot; 有太监的高喝声响起. 随后,是几人轻盈的脚步声. 十一弯腰行礼:quot;臣参见皇后娘娘.娘娘万安.quot; 碧水沁含笑看着他,一不小心就看呆了去. 自从认识他以來,他一直都是穿白衣的.如今因为入朝辅政,换上了紫莽朝服,腰系黄金玉带,本就芝兰玉树的身姿被衬托的更显尊贵威严. 这样的十一,是碧水沁从未见到过的. 瞬间,她的心跳再次加速了. 她落座到珠帘之后,然后给随身的宫女使了一个眼色. 宫女会意,说道:quot;辽王殿下无须多礼,來人,看座.quot; quot;谢皇后娘娘.quot;十一的态度恭谨洒落.恰到好处,那一身出尘不凡的风姿,正好映上了两句碧水沁刚刚学会的诗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碧水沁再次给宫女递眼神,于是宫女又说道:quot;今日本宫昭辽王前來,主要是想问问殿下,三司六部的公务接手的可还顺利,有无闲人从中作梗?quot; 碧水沁看着十一,心中很想和他说话.可是她知道,她不能开口,只要她一开口,十一立马会认出她.所以,她只能借宫女的口说出自己的话了. 十一淡然的笑了笑:quot;其实娘娘是想问,摄政王有无从中作梗吧?quot; 碧水沁勾唇一笑,这个十一,当真是够直白.不过,她就是喜欢他这幅洒脱坦荡的样子.她轻轻点了点头,宫女说道:quot;正是,本宫就是这个意思.quot; quot;若说半点沒有,那绝对是假话.不过,这件事并不能怪摄政王.换做是谁好好的被人分权,恐怕心里也会不舒畅,更何况是霸道成性的摄政王?如果本王沒有猜错的话,其实让我入朝辅政,应该是皇后娘娘的意思吧?quot;十一反问. 碧水沁点了一下头,宫女答道:quot;殿下果然睿智.确实是本宫的意思.quot; 却不成想,十一的语气忽然锐利起來:quot;敢问娘娘,为何要如此做?本王知道,娘娘出身苗疆,自然一心想要为母国打算.但是如果娘娘想用这种手段來分化离间我们兄弟,那就打错主意了.十一不过是个目盲的废人,无心恋权,明日早朝,自会向陛下递交辞呈,安心回山中养病!quot;说着他已经洒脱起身.周身那逼人的强大气场尽显,碧水沁和宫女都是同时一惊. 宫女无措的看着碧水沁,这下怎么办?辽王殿下怎么好好的生气了? 十一不给她们反应的机会:quot;本王还有事,就此告辞.quot;说着,转身欲走. 碧水沁赶忙掐了宫女一下,宫女挽留道:quot;殿下且慢.本宫的话还沒说完,你这样连解释的余地都不给本宫,岂是君子之风?quot; 十一的脚步一顿,冷声说道:quot;娘娘要说什么本王很清楚,但是请娘娘切记,本王身为大夏的皇子,定然不会去做苗疆的犬牙.quot; 碧水沁运笔如飞,在纸上写下一串又一串的字. 宫女看完,说道:quot;谁说要您做苗疆的犬牙?臆测可非君子所为.殿下这次是真的误会了,反正今日你也來了,不如听本宫把话说完,若是你听过之后还这么认为,那你尽管走,本宫绝不阻拦.quot; 就在那宫女欲上前将十一拦下之时,十一却是已经停住了脚步,但是却依旧背对着碧水沁,并未转身. 见此,碧水沁却是依旧松缓了一口气,手下并未停顿. 宫女的目光并未从那纸张上移开,当下继续说道:quot;历朝历代,多少皇帝想要为民一统天下,天下归一之说更是比比皆是.万物众生,本就该天下大同,为什么又要区分大夏和苗疆呢?这不是与先祖的意愿相违背吗?开疆扩土,只会让万民饱受战争摧残,常年遭受战乱之苦,难道,这是你想要看到的局面吗?我自然知道,天下一统,并非一人之力,可是若是人人都有这种想法,那么又谈和天下太平呢?本宫之所以让你入朝辅佐,无非就是因为看中了你治国的才智,不忍心让你碧玉蒙尘罢了,并未有其他的意思.quot; 见十一的背脊不那么坚挺僵硬,似是放松了一些,碧水沁放看了那宫女一眼. 宫女当下继续道:quot;十一,本宫向你许诺,若是你入朝辅佐皇上,那么等到两国统一之后,可以将皇位传承给你,因为皇上膝下无子,所以,只会兄弟相传.quot; 宫女说的诚恳,碧水沁更有此意,她不会去想,她现在的身份是十一的皇嫂,或者潜意识里,她根本就从來沒正视过这层她与十一在一起的阻碍. 第一次的倾心爱慕,早已让她忽视了一切,眼下,她只想顺从自己的心,和十一在一起. 即便现在做不到,那么时时刻刻都够看到十一也是好的. 第172章 红霜丸 碧水沁屏住了呼吸,她在等待十一的回答,她的目光似粘在了十一身上,从始至终,都未从他身上移开过,一如一直以來,她的心思. 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哼,却依旧将碧水沁的整颗心都打入了万丈深渊! 她因为太过紧张,当下几度猛然站起. 十一却已经道:quot;皇后,你无需再多言,皇上之位,我从未觊觎过,以前沒有,今后也不会!我本闲云野鹤,那等高处不胜寒之位,放在我面前,我眼睛看不到,心里自然也瞧不见.quot; 话落,袖袍轻甩,却是已经抬步离开. 屋内,似乎还留有那淡淡,清冽的让人沉迷的馨香. 碧水沁看着那抹消失的白色,下意识地伸手想要拉住,可是抓住的却是满手的清凉,至此,她才知道,原來十一已经离开了. 看着碧水沁有些失魂落魄的模样,宫女终究还是劝慰道:quot;娘娘,十一皇子无欲无求,不似别人那般只想着封官加爵,平步青云,倒真是个妙人儿!quot; quot;混账!十一皇子也是你能评价的?quot;碧水沁厉声训斥,话虽如此,可是眉间的笑意却是已经荡漾开去,饶是那丝丝缕缕的熏香,也觉得比往日清甜了许多. 碧水沁起身,淡淡向下走去,目光恋恋地看着十一皇子离开的方向,眸中却又更多了几分倾慕. quot;本宫就喜欢,他这清高不驯的模样.quot; 想着,却是又在心中加了句,也只有这样的男子,才配得上我苗疆圣女! 德馨宫. 莫倾城虽然是侧躺在床上,可是视线却一直向外面犹疑着,纤细而苍白的手指紧紧抓着床头的挂饰,时而松开,时而又恨不能将其扯下. 沒人知道她在想些什么,可是更无人再愿意费劲心神去猜测她的心思,只因为,她现在几乎就是个不受宠的废妃. 即便有洛太妃暂且罩着又如何,皇上从未來过这德馨宫,从未在这里留下半寸脚步,所以,现在的莫倾城在宫人们的心中,几乎就和一只慢慢等死的羔羊无异. quot;柔儿,莫相国还沒來吗?quot;莫倾城即便在心中安慰自己,他定然是因为被什么事情耽搁了,所以暂且沒來,无需着急,可是看着那点点滴滴敲在她心底的沙漏,却依旧忍不住问道. quot;娘……quot; 柔儿刚开口,一个宫女却已经神色欣喜地跑了进來:quot;娘娘,來了,莫相国來了!quot; quot;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quot;莫倾城猛地起身,厉声呵斥,可是却也因为太过紧张与激动,导致声音都变得有些尖锐了. 迅速地清了清嗓子,莫倾城扫了柔儿一眼,柔儿立刻上前,将洛太妃赏赐的沉香熏上. 丝丝缕缕的清香从掐丝珐琅的金炉中飘散出,带着安人心神的味道,轻嗅着,仿若整个人都漂浮在了海面上,海鸟,日关. 让人沉醉而安逸. quot;参见德妃娘娘.quot;一袭紫袍的莫相国淡淡开口,身子微微向前倾去,却沒有面见皇妃还有的礼仪,饶是那话语之中,也少了几分该有的敬重. 莫倾城心中微怒,正是因为她在宫中太过不受待见,所以连莫相国,待会她和何谈的对象也如其他人这般不把她放在眼里,她心底试图永远埋藏的屈辱与少许的自卑便如同被剥了皮的虫兽,完全地被揭露在了阳光之下,极强的愤怒让她很想因莫相国的无礼而对其问罪,试图这样,她就能找回曾经她千人之上的尊严,可是理智告诉她,现在还不行,不是动怒的时候. 强行将心底有些扭曲的愤怒压下,莫倾城神色淡淡道:quot;父亲多礼了,快请坐.quot; 莫相国当下便毫不客气地坐在了旁侧,顺着那清新的味道望去,轻嗅了一口那清香,莫相国似乎坐的笔直了些,看向莫倾城道:quot;你找我來,有事吗?quot; 这里是皇宫!本宫再不济也是德妃娘娘!四妃之首的德妃娘娘!除了皇后之位,便是本宫荣宠六宫!莫倾城在心内叫嚣着,自动忽视了这后宫就她和碧水沁两个人的事实,所以,你不可以对本宫连最基本的尊称也沒有! 已经心内已经积压了强烈的不满,可是莫倾城面上却依旧挂着笑意:quot;爹公务繁忙,沒事我自然不敢叨扰爹的.只是,之前洛太妃來过.quot; 话落,余光不动声色的瞥了莫相国一眼,随即端起茶盏,淡淡地撇去上面的茶末,似在等着莫相国开口. 扫了眼气色还算不错,似是也沒有传言中过的那般不堪的莫倾城,莫相国当下开口问道:quot;她來做什么?quot; 莫倾城当下放下了杯盏,看向莫相国道:quot;洛太妃和八大世家想要和莫家结盟.quot; 即便莫倾城面色不变,可是那有些急切的话语还是将她的内心出卖. 莫相国听了之后,眸光顿了下,似是有些不可置信,随后转念一想,却似也能明白了洛太妃的意思. 即便宫中的消息瞒的紧,可是稳坐了多年相国之位的莫相国却也不是丝毫打听不到宫内的消息. 所以他知道太后因为被皇后毒害而暂时与摄政.[,!]王合作的事情. 想当年,太后害死了摄政王的母妃,摄政王手刃了太后的两个儿子,以至于以后他们的夙愿更是从未停歇过,这等千年难还的仇恨都能暂且放下,而选择相互合作,可见那句,沒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是有多精准了! 更何况洛太妃和莫相国一直沒有什么深仇旧恨,莫相国八面玲珑,左右逢源,所以要说有什么值得戎马相见的仇人,还真是沒有,因而答应洛太妃的合作,多一个盟友又有什么不可呢? 再者,这多的还不是一个,还有一个强悍的组织,八大世家! 八大世家永远是站在皇上的身后,所以如果和洛太妃结盟,那也就等于是站在皇上的身边了,太后和摄政王合作,也无非就是为了除去皇后罢了,倒是和皇上沒有太大的关系,因而,莫相国答应了洛太妃的要求,那也就等于只是站在了碧水沁的对立面,似乎,根本就沒有什么损失,而且这中间的益处,就更是说不清了. 这样一來,这个买卖,无论如何,对于莫相国來说都是百利而无一害的. 这边莫相国心内的小九九打的叮当响,那边莫倾城看着莫相国不停变换的脸色,却是有些猜不透他的想法了. 好在莫相国并未卖关子,当下沉吟了片刻之后便道:quot;洛太妃如此盛情,为父自然是沒有不答应的道理.再者,若是能和洛太妃结盟,那么你在宫内有了她的照应,为父也会放心许多.quot; 这汹口声声为了莫倾城的话语她自是不会相信,但是莫倾城知道了,他答应了结盟的事情,这就足够了. 想來都是她多虑了,这种对莫相国有着无限利益的事情,他自然是不会不答应的. 而洛太妃和莫相国结盟,最为直接受益的自然就是莫倾城了,至少,以后,洛太妃看在莫相国的面子上,也会护着她一些. 想到此,莫倾城终是微微安了神色,莫相国离开之后便再也支撑不住地躺在了床上,沉香还在燃烧,她想,今晚终是暂且能安心地睡个好觉了. 摄政王府. 莫涟漪坐在桌前,百无聊赖地数着上面的格子,虽然现在她的身体复原了许多,但是每到天凉的时候,尤其是夜凉如水的时刻,赫连驰还是会把她关在房间内,除非有他在,否则她别想踏出房门一步. 这和软禁有什么区别? 这和关小黑屋,不对,关小白屋有什么区别? 莫涟漪不满地叫嚣着,可是门外的守卫被赫连驰下了死命令,任由她如何闹腾,他们都不会放她出去的. 哎,已经不知道是第多少声的叹息了,莫涟漪终究还是重新躺回了床上,睁着眼睛养神. quot;涟漪.quot; 外面一声轻呼,莫涟漪却是已经飞快下床,奔到了门口,打开了房门,双眸湛亮:quot;欧阳兄,快进來!quot; 那两个守卫还未开口,莫涟漪却是已经把欧阳冥给拉到了屋内,quot;啪quot;地关上了房门,把他们还未吐出的话语也一并卡在了门外. quot;欧阳兄,你终是來了.我都要被闷的发霉了.quot;莫涟漪鼓着脸,如同被榛果塞满了脸蛋的松鼠般,不满道. quot;所以我來陪你了,quot;欧阳冥说着,随即难掩欣喜地从怀中摸出了一个青瓷瓶來:quot;你看这是什么?quot; 虽然莫涟漪现在沒了异能,不能再清楚地辨别出所有的灵药了,但是耳濡目染的,对于一些灵夜是有些了解的,当下嗅着那闻着就让她心神舒畅,像是全身都浸透在温泉中的温甜药香,莫涟漪眸底闪过一抹晶亮,似能将欧阳冥给灼伤. quot;这,这是红霜丸?quot; 红霜丸,和长老不老药有异曲同工之效,虽然沒有其这般强悍逆天的效果,但是对于固本培元,增添体魄却有着不容小觑的效果. 尤其是对于莫涟漪这种体寒的症状,更是几乎视为神药. quot;正是,这药对于你的特殊症状虽然不能根治,但是在摄政王根治的基础上,再用这药加以辅助,我想很快你就能痊愈的.quot; 额,摄政王根治的基础上…… 莫非,欧阳冥是知道了什么? 莫涟漪面色微红,但见欧阳冥神色正常,毫无异样,当下也未多想,看向他的眸中却多了几分感激,却不说炼制这丹药需要上千种的药材,且说有许多药材都是传说中出现的,饶是有了异能时候的莫涟漪都未见过,不难想象,欧阳冥为了这丹药究竟费了多少心血. 第173章 生不如死的空寂和尚 当着欧阳冥的面,莫涟漪当下便服用了那药丸. 欧阳冥眉间多了几分欣慰的笑意,好似,眼前的莫涟漪服用了药丸就已经痊愈了般. quot;服用了药丸就好生休息吧.quot;余光瞥见桌子上的烛台,欧阳冥才意识到时间真的不早了,而莫涟漪则需要更多的休息,所以即便很是不舍,却依旧开口道. 莫涟漪却立刻道:quot;物极必反,我总是睡觉,对身体的康复也未必就会十分有利.再者,我真的要被憋坏了.quot; 有句话她并未说出口,那就是若是现在的她能打过外面那武功高强的守卫,早就跑出去了. 血绸和三路子像是事先约定了般,不管莫涟漪如何呼唤,就是不现身,看來定然也事先被赫连驰下的死命令了,这一想法更是让她郁结不已. quot;那我带你出去转转?quot;欧阳冥看着莫涟漪可怜兮兮的眼神,终究还是怜惜道. quot;好耶.quot;莫涟漪当即跳了起來,如同即将被放飞的金丝雀般,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quot;我只带她在府上走走,她刚服了药,只有少许运动,药效才能更好的发挥.quot; 欧阳冥看着守卫道. 两个守卫对视了眼,随即淡淡颔首,其中一个却是道:quot;摄政王有令,不得离开夫人半步,所以,我们必须跟着夫人.quot; 夫人,欧阳冥眸光微顿,当下却是看向莫涟漪. 莫涟漪眉尾上扬,刚才还叫小姐呢,改口就变成了夫人了?难不成,是因为欧阳冥在场的缘故? 这两个小子,还真是! 莫涟漪当下淡淡颔首,表示同意,只要不让她再一直待在房中,她才不管身后有多少人跟着. quot;小姐,小姐,大氅!quot;说话间,轻轻却是已经走上前去,将一件浅青色的大氅披在了莫涟漪身上:quot;天寒了,小姐要注意保暖.quot; 看着轻轻眸中的关切,莫涟漪淡淡颔首,唇角荡漾起一抹笑意. 看着莫涟漪离开的身影,轻轻的视线却是有行惚,刚才,莫涟漪是对她笑了吗? 难道,她已经对她沒有任何的怪罪了吗? 小姐真的原谅了她? 只想着,轻轻便已经微微红了眼眶,看着那消失的身影,却是久久都未离开. 月色皎洁如水,淡淡的清冽药香从欧阳冥身上传出,却让她有几分回味的感觉. quot;欧……quot; 莫涟漪还未开口,蓦地,一声轻微的嗡鸣声响起. 莫涟漪垂眸,看着欧阳冥腰间那在剧烈地震动,隐隐闪着紫光的紫色葫芦,当下道:quot;出什么事情了吗?quot; quot;这是药王门出事时,紧急召见门主与长老的信号.quot;欧阳冥眸中多了几分深沉,当下却道:quot;沒关系,我……quot; 莫涟漪却轻笑着打断:quot;我现在就在摄政王府,周围保护我的人更是不计其数,不用担心,你先去处理药王门的事情吧.若是遇到棘手的事情,随时來找我.quot; 欧阳冥想了下,当下还是道:quot;那好,你注意安全,早胸去.quot; 话落,转身消失在了暗夜之中. 莫涟漪看着欧阳冥消失的身影,扫了眼西方的位置,唇角多了几分幽深的笑意,好久沒有去见他了,却是不知,他过的如何. 摄政王府的水牢. 地牢里受尽了折磨的空寂还真是命大,无奈,摄政王只好让人把他移到了水牢來. 水牢较之地牢更为阴沉潮湿,算是真正的暗无天日了. 一条一直向下,近乎通往地狱的死寂道路两旁,流水潺潺,近乎黑色的死水狰狞地凝视着整个水牢,大有随时将其完全覆灭之势. 水牢最深处,最是阴潮的地方,完好无损的人走进去,都会感觉阵阵寒凉,似有锋利的尖刀刮着肌肤,若是有伤之人,便如同时时刻刻饱受伤口上撒盐之痛了. 莫涟漪还未走进,便听到闷闷的声,不绝于耳. 两个守卫上前,一左一右守在莫涟漪身边,警惕而冷厉地瞪着眼前那个不辨容貌的肮脏肉团. quot;多日不见,空寂大师,别來无恙.quot;莫涟漪神色淡淡,看着脏兮兮,四肢早已腐烂不见,现在只如同人彘般的空寂,眸底更多了几分清亮. 听到莫涟漪的声音,空寂浑身颤抖了下,缓缓而机械地抬起了脑袋,阴鸷的眸光透过凌乱垂下的银白青丝,如同毒蛇般,似要将莫涟漪给勒成肉泥. 莫涟漪见此,却是无声地笑了,慢慢走至空寂的身边,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势俯视着他:quot;大师如此坚韧,倒是让涟漪心生敬畏呢.只是,我秉承天意來超度你,大师万不该是这个眼神才是.quot; 话落,淡淡扫了眼周围,当下略微不满道:quot;大师一生行走于黑暗,怕事从未享受过光亮.我现在便是來解救你的,來人,将这周围全部摆上铜镜!quot; 不多时,铜镜便已经布满两侧的墙壁,只要转动目光,空寂就会从铜镜中清晰地看到自己的状况. 呜呜呜! .[,!]强烈而低沉如同野兽的哀鸣从喉中溢出,空寂不安而惊慌地扭动着,即便只是迅速地一瞥,可是看着铜镜中那鬼不成鬼的自己,他宁愿现在就死去! 这就受不了了吗?好戏还在后面呢! 莫涟漪轻笑,当下看着挣扎的空寂,微微蹙眉,一脸疑惑道:quot;大师是说,你口渴吗?还愣着做什么?服侍大师喝水.quot; 话落,便端坐在一旁,淡淡地看着,那狱卒将一桶盐水对着空寂从头浇下. 呜呜呜! 哀鸣声更为凄凉而猛烈,可是无论他如何挣扎,也不过是一头即将惨死的困兽罢了. 看着那血肉减缓剥落,留下,莫涟漪却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的事情般,眸光微亮:quot;原來大师的血是暗红色的呢,我还以为,你全身的血肉都是黑色的!quot; 话落,轻笑了几声,随即骤然冷了眸光,起身,在空寂身边不停地踱步着:quot;你是不是很不甘心,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输?quot; 话落,挑眉看着那还在死命挣扎,越挣扎伸手的皮肉就剥落的越多的空寂,却视若无睹,只幽幽道:quot;当日,我曾经给纳兰于飞两个选择.一个是吃下我给她的毒药,一个是让她生不如死.她倒是识趣,吃下了那颗毒药.我想,这件事情你应该知道.quot; 话落,莫涟漪抬眸看了眼似安静了一些的空寂,当下便继续道:quot;纳兰于飞吃下的那颗毒药其实是有功效的,那毒会融她的血液中,所有触碰她体液的人,都会丧失臻力.quot; 看着眸光充血,似是随时能瞪出眼眶的空寂,莫涟漪淡笑:quot;哦,对了,你知道这毒叫什么呢?是叫化功散呢!quot; 这毒,可是她专门从欧阳冥那里要过來的. 化功散,一叠用,那么武功尽费,永生都别再奢望再能习武,更何况是恢复臻力! 看着一瞬间不顾铁链勒断肩膀也要挣扎着向她扑去的空寂,莫涟漪微微蹙眉:quot;空寂大师的身子骨何时这般虚弱了?铁链都能轻易穿透,镶嵌在肉里,磨着你的肉,时间长了,那手臂粗的链子就会完全长和在你的伤口中,我倒是很想看看,肉里长满了铁链之人是何等模样呢!quot; 空寂当即停止了挣扎,他虽然早已有了必死之心,但是他更清楚,莫涟漪只会让他生不如死! 看着空寂眸底深深的仇恨与惊恐,莫涟漪唇角的笑意更为浓郁:quot;如果大师去了,那么我定然会请來法师给你超度,让你灰飞烟灭,永生永世都无回,让你,彻彻底底地消失在这个世界!quot; 莫涟漪一字一顿,看着空寂眸中放大的惊恐,心情大好,却觉得似有阳光透进这水牢,水牢,似乎也沒那么阴凉了. quot;大师就好好享受这人世间,哦,不对,永生永世的最后一段时日吧.quot;话落,幽幽转身,浅青色的大氅无风自动,带着死寂的阴冷,狠狠扫过空寂的心端! quot;怎得又出來了?來水牢做什么?那么阴暗潮湿!quot; 莫涟漪刚走出水牢,便被一个温暖的怀抱紧紧拥住,赫连驰当下把莫涟漪整个人都拥在了怀中,生怕一个眨眼,她就会消失不见般. quot;我的身子已经恢复的七七八八了,沒有那么娇贵的.quot;莫涟漪轻笑,却是回拥住了赫连驰. 感觉那柔软的小手覆盖在背上,赫连驰眸光微亮,当下却是将莫涟漪打横抱起:quot;我不管,你去了水牢,身子变冷了,我得给你暖暖.quot; 莫涟漪自然知道他说的quot;暖暖quot;是什么意思,当下微微红了面色,啐了他一口:quot;沒个正经!quot; quot;嗯?正经是谁?在哪里?quot;赫连驰装傻充愣,看着莫涟漪粉嫩的脸颊,却似吃了清蜜般,一直甜到了心坎里,将莫涟漪拥的更紧了. 莫涟漪勾着赫连驰的脖子,微微仰眸,看着似能将万物倒映的皎洁月色,嗅着那熟悉的味道,突然有种,就这么一直走到天荒地老该有多美好的感觉. 似是洞悉了莫涟漪心中所想,赫连驰低头在她的额间深深烙下一吻:quot;从今以后,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了,我就是你的尾巴,影子.quot; 莫涟漪嘴角轻抽,心底腹诽道,你才是长着尾巴的怪物! 第174章 中计遭厮杀 夜凉如水,今晚似乎更为清寒,饶是习惯了药王谷多变气候,不惧寒的欧阳冥也觉得周围冷飕飕的,直入心底. 顺着那葫芦的感应來到了一处巷子深处,还未踏入地面,一种冷厉的肃杀便迎面而來,欧阳冥顿生不好的预感,只是刚意识到危险來临,四面八方剑若大雨般密集射來,带着一种直逼死亡的味道. 欧阳冥当下不敢大意,直接使用臻力,将那些剑雨给全部抵挡在了半空中. quot;哐当!quot; 剑掉落在地的声音响起,可是还不等欧阳冥喘口气,霎时间,黑色的人影如同鬼魅般,将欧阳冥给团团包裹住! 月色的掩映下,那锋利的刀剑更为森寒,像是渴望着鲜血的猛兽,直直逼向欧阳冥. 看着那弯刀,欧阳冥眸光微顿,大夏人很少使用弯刀作为利器,因为使用之中伤害到自己的可能性更大. 而这弯刀却也不似一般的弯刀,刀侧的位置有许多尖锐的锯口,阴光阵阵,大有随手将一切锯断之势. 欧阳冥微微眯了眯双眸,眸底闪过一抹幽寒,这并不是一般的锯口,而是一种里面带有血槽的锯口,如果这种刀真的划在了人身上,那么即便无法将人体锯开,那弯刀也会嵌在肉里,强行扯下的话,纵然不割断血脉也会扯下一大块肉來! 如此凶残的利器,看來,他们今晚对他却是报了必杀之心了! 思及此,欧阳冥唇角多了几分讥讽浅笑,今晚,就让他來好好会会这些蛮夷之人! 掌起掌落,那些黑衣人当即后退了数步,倒在血泊中,犹如同被巨鼎砸中,毫无还手之力. 然而那些黑衣人却如野草般吹风吹又生,倒下一披,又來一批,丝毫不间断,一拨黑衣人专门对欧阳冥进行骚扰,让其顾及不暇,另外一拨便立刻上前,找准时机狠狠向欧阳冥刺去,大有随时与其同归于尽之态! 又是一柄弯刀直直向他飞來,欧阳冥堪堪避开,巷子太过昏暗,黑衣人來势太过凶猛,几乎全部抱着必死的决心也要除去他,所以长久战术使得欧阳冥有些应接不暇,看着再度涌上前的一拨黑衣人,当下一个飞速旋转,向空中飞去,与其同时,臻力向四面八方弹射而去. quot;轰轰轰!quot; 有什么狠狠砸在血肉上的声音重重响起,血肉迸溅中,那些黑衣人却如同机械般继续上前! 欧阳冥眸光微顿,骤然想到那晚客栈里,众人集体爆裂的一幕,难道…… 若真的是那样,那么再这样下去他根本讨不到便宜! 毕竟,那晚莫涟漪和血绸两人都被重创至还手之力. 想着,欧阳冥当下不再恋战,手上的动作更为狠厉,试图尽快在一群黑衣人中找到突破口,好冲杀出去. 蓦地,数把弯刀齐齐向欧阳冥飞去,与此同时,那些黑衣人如同一张黑色的巨网,将欧阳冥团团围住! 欧阳冥眸光微颤,这些人宁愿被弯刀反噬也一定要杀了他吗? 眼下再也沒有冲突的可能性,欧阳冥看着那飞來的弯刀,当下却是安了神色,稳住了身子,耳朵微动,听着那弯刀飞來,刺破空气的声音,身体却是如同绸缎般,轻盈地从那些弯刀中飞跃穿梭着. quot;铿锵!quot; 弯刀撞击在一起的声音狠狠撞击着人的耳膜,欧阳冥发动最后一丝臻力狠狠击向周围,看着那些如同天女散花般飞奔出去的黑衣人,欧阳冥再不流连,当即迅速飞奔离开.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地面上一片狼藉. 正在奔跑的欧阳冥眼前一黑,却是险需倒. 低眸,却发现身上不知何时已多了几道血痕,许是之前厮杀太猛,身体有些麻木,却是连伤痛都感觉不到了. 伤口处流着黑色的鲜血,潺潺若黑泉般,欧阳冥眸底泛出一抹嘲弄,亏得他还是药王门的门主,今日却是被小人暗算中了剧毒,而且他现在神智渐渐昏沉,臻力暂时尽失,怕是想要自救也无能为力了. 欧阳冥只点住了几处穴位,脑袋昏昏沉沉着向一处昏暗的光亮处奔去,此时的他毫无了意识,完全就凭着意志力在死死支撑着. 耳边嗡嗡,似是四面八方都有脚步声,欧阳冥看了眼不远处的,似是药铺的地方,当下不再迟疑,跃到了屋内,勉强推开门,还未找到藏身之地,却是已经倒在了地上. quot;咕咚!quot; 即便声音很轻,可是正欲去库房的诸葛清还是听的一清二楚. 提高了手上的马灯,诸葛清警惕向前走去. 现在济恩堂已经关门,然而今日刚收购了一批药材,她还需要清点一番,所以暂时还未离开. 血腥味! 诸葛清眉头紧蹙,眸光晶亮若麋鹿,因为是大夫,所以她对血腥味尤为敏感,感觉到可能有重伤的人,当下不再犹豫,立刻提着马灯奔上前去. 走得近了,才看到一个血浴般的男子倒在了地上,诸葛清正欲喊人,骤然想到现在已深夜了,当下只好放下马灯,将欧阳冥向库房.[,!]里的桌子上移去. 然而她的手刚触碰到欧阳冥,便被其一把抓住了手腕. 诸葛清浑身轻颤,因着欧阳冥是趴着的,所以也看不清楚他的眼神,只能感觉到他绷紧的身体与戒备. quot;我,我是大夫,你放心……quot; 诸葛清还未说完,那手已经垂下. 确定欧阳冥彻底昏迷了之后,诸葛清方将其向向干净的桌子上拖去. 因她是女子,所以待把欧阳冥挪到桌子上,翻了个身之后,背上已经一层薄汗了. 伤口上还有毒,看來很棘手啊! 正欲给其解开衣衫处理伤口,低眸,诸葛清看着欧阳冥那有些苍白,却如同雕刻的面,动作顿了下. 虽然她并不看重皮相,但是她一直以为慕翊是这个世上最好看之人,却是沒想到,今天会遇到可以与之比美之人. 不同于慕翊的圣洁,眼前的人,却是如同空谷幽兰般,更给人一种耐人寻味的味道. 血腥味刺鼻而來,诸葛清面色微红,仿佛有人洞悉了她这些想法般. 当下轻拍脑壳,这人危在旦夕,她还去想这些,未免太过失职了. 当下再不神游,利索地给欧阳冥剪开了衣衫. 欧阳冥伤口周围的血液逐渐凝固,即便如此,可是她依旧还是用银针再度封了他的穴位,免得这种她都从未见过的毒冲破穴位向身体四处蔓延而去. 这种毒如同蚂蟥般,见血就死命的腐蚀伤口,任由其下去,只怕会整个人都坏死. 诸葛清想了下,当下还是决定割除那些尚且还未腐烂的肉,现在患者处于昏迷之中,不救一定会死,虽然她也沒有十成的把握一定能救活他,可是却也无法看到一个尚且鲜活的生命在她眼前流逝. 做了决定之后,诸葛清当即在桌子上摆放了诸多马灯,开始给欧阳冥清理伤口. 因为流血过多,所以他的气息很是微弱. 扫了眼库房,诸葛清正想着给他使用什么药材时,骤然眸光微亮,却是向前院跑去. 不多时,便抱來了诸多的青瓷瓶. 这些都是莫涟漪之前留下的灵药,并且彼此之间并不相冲! 诸葛清当下找出各种灵药,一股脑地试图全给欧阳冥服下. 可是他即便身处昏迷之中,抗拒意识却异常顽强,不管诸葛清用什么方法,都无法将药丸给其喂下,无奈之下,诸葛清只好将药丸全部放入杯中,冲剂成汤药,然后用竹管吸了,流入欧阳冥口中. 虽然诸葛清从医多年,可是却也是第一次这么为患者喂药,也正因为如此,所以略觉有些尴尬. 不过,最后终归是给其喂好了药,灵药不亏是灵药,服用之后,欧阳冥的脉搏便平稳了许多. 给欧阳冥处理好伤口之后,诸葛清沒有再挪动他,怕触碰了他的伤口会再度引起流血. 但是欧阳冥伤的太重,不知这些灵药是否能彻底消除他体内的毒素,伤口很有可能会引起高热,所以诸葛清当下不敢离开,只好守在欧阳冥的身边. 看了眼外面的月色,诸葛清简单清洗了一番之后便抱來了被子,在欧阳冥身边铺了一个简单的床铺,静静躺下. 听着身边那较为虚弱的呼吸声,诸葛清全身如同被定格了般,连呼吸都带了几分小心翼翼的味道. 摄政王府. 睡梦中的莫涟漪却是猛地坐了起來,心口跳跃的厉害. 赫连驰当即起身,拥住了她:quot;小乖,怎么了?做噩梦了吗?quot; quot;欧阳兄回來了吗?quot; 黑暗中,莫涟漪的眸光清亮,带着无尽的担忧. 刚才她在梦中梦到欧阳冥出了意外,她想去救他却又无能为力,那种无助的感觉几度让她崩溃. 虽然莫涟漪夜半却提起别人让赫连驰很不踌,但是看着莫涟漪微微苍白的面色,当即轻拍她的肩膀,安抚道:quot;你是担心他?放心吧,他不会有事的.你若是实在担心,那我就去让血绸寻找一下他,你好好睡觉.quot; 第175章 照顾了我一夜? 莫涟漪淡淡颔首,当即重新躺了下去. 赫连驰见状,当即向外走去,不多时便又折回,将莫涟漪拥入怀中,沉沉睡去. 济恩堂. 欧阳冥伤势过重,即便服用了灵药,但是晚间依旧起了高热,全身滚烫. 诸葛清便不时地给其用灵药,直到天蒙蒙亮的时候,欧阳冥才渐渐退了烧,诸葛清终是能安心躺回了. 鸡鸣声清亮响起,诸葛清叹息一声,这下是想睡都沒得睡了,每日來济恩堂诊治的人太多,所以一般情况下,他们都是闻鸡开店. 刚起來收拾东西,蓦地,感觉到身后有什么看着自己,诸葛清当即回眸,欧阳冥却是不知何时已醒來,并坐了起來. 诸葛清见状,当下立刻道:quot;你快躺下,免得挣裂了伤口.quot; 欧阳冥看着眼前容貌清丽,眉宇间颇有几分英姿的女子,看着她眸底的淤青,以及目前的状况,当下声音有些沙哑道:quot;你救了我?并,照顾了我一夜?quot; 诸葛清淡淡颔首,看着那清亮似水,却又似隔了层薄雾的眸光,微微转眸道:quot;你伤势太重,中毒太深,也难得你身子骨足够强悍,竟是扛过來了.quot; quot;多谢姑娘,打扰多时,现在我也该离开了.quot;诸葛清说着便要离开,一是因为怕莫涟漪找不到他担心,二來,不知道药王门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他总觉得不安. 诸葛清见状,当下想都沒想,立刻上前挡在了他面前:quot;你不能走,你现在伤的这么重,若是沒有灵药支撑的话,会丧命的!quot; 灵药?欧阳冥神色微顿,当下也沒多想,正坚持要离开,蓦地,有声音从前院传來. quot;掌柜的,你在吗?quot; 诸葛清多数的情况下都是住在济恩堂的. 诸葛清听闻,当下道:quot;你在这里等我,很快回來.quot; 话落,已经向外走去. 沒走几步,披着貂绒大氅的莫涟漪却是已经走上前來. 身后跟着一脸阴郁的赫连驰. 诸葛清不明所以,当即却是迎上前去:quot;涟漪,你怎么來了?看你的气色,昨晚沒睡好?quot; quot;我沒事,掌柜的,从昨晚到现在,这里有沒有什么伤患來过?quot; 诸葛清神情微顿,当下道:quot;怎么了?那人,你认识?quot; 莫涟漪一听这话,当下眸光清亮:quot;是不是來过?quot; quot;昨晚确实有个身受重伤的男人,他……quot; quot;他在哪里?quot; quot;库房.quot; 莫涟漪当即向库房奔去,赫连驰立刻上前拥住了她的肩膀:quot;慢些,他不会有事的.quot; quot;欧阳兄!quot; 看着门口的那个身影,莫涟漪当下眸底微红,挣脱开赫连驰奔上前去:quot;欧阳兄,你沒事吧?quot; quot;你怎么來了?quot;欧阳冥面露担忧道:quot;快进來吧,外面风寒.quot; quot;你们认识啊?quot;诸葛清终是插了句话. quot;嗯,这位是药王门的门主,这位是这济恩堂的掌柜,也是我的好朋友.quot;莫涟漪介绍道. 诸葛清心中微顿,又打量了欧阳冥一眼,如此年轻,竟然是药王门的门主,亏她还想着让他留下给她治疗呢,在他面前倒是班门弄斧了. 欧阳冥似洞悉了诸葛清的心思,当下道:quot;掌柜的妙手回春,我现在已经沒事了. quot;那就好,殿下,你先进宫吧,我在这里不会有事的.quot;莫涟漪转眸看着赫连驰道. 赫连驰脸色阴沉的似能滴出水來,但是眸光温柔似月,当即道:quot;嗯,我会早胸來接你.quot; 话落,便转身离开了. quot;去雅间吧,quot;诸葛清看着莫涟漪和欧阳冥道,见莫涟漪微微颔首,当即有些担忧地看了欧阳冥一眼,随即还是在前面带路. quot;这里很安静,平日里除了我沒有人來,你们先坐会,我去前面了.quot;给他们倒了杯茶水后,诸葛清又道. 欧阳冥却道:quot;不要休息一会吗?quot; 诸葛清轻笑着拢了拢发,眸中的清光若一泓水般,潋滟生辉:quot;沒关系.quot; 话落,转身离开. quot;她照顾了你一夜?quot;莫涟漪看着欧阳冥道. 欧阳冥淡淡颔首,眸底有几分疲色,眸底却闪过一抹深幽. 莫涟漪见状便问道:quot;昨晚刺杀你的人,是谁?quot; quot;我不能确定.quot;欧阳冥看着莫涟漪道. 不能确定?那就是心里有猜测了? 莫涟漪当即立刻道:quot;是不是碧水沁?quot; 欧阳冥眸底闪过一抹讶异:quot;她也对你下手了?quot; 莫涟漪淡淡起身:quot;你是我身边的一大助力,她刚登上后位时就曾去摄政王府抓我,现在对你下手也不足为奇了.quot; 话落,唇角却是多了几分嗜血的笑意:quot;既然她來送死,那么我们也不好太过拒绝.quot; 欧阳冥当下却起身,走到了莫涟漪的面前:quot;涟漪,这些事情你.[,!]无需挂心.你现在最为重要的,就是先把身体养好.quot; 莫涟漪轻笑,若晚间最为绚烂的焰火:quot;我会的,你伤还沒好,快去躺着吧.quot; 这雅间原本是莫涟漪偶尔來时休息的地方,平日里诸葛清都是亲自前來打扫,就是为了不让人弄乱了莫涟漪的布置去,所以现在欧阳冥伤还未好,那便暂且在这里休息一会也无妨. 欧阳冥知晓自己的身体状况,当下却也架不住莫涟漪的逼迫,只好躺到了床上. 莫涟漪给欧阳冥盖好了被子:quot;我知道你担忧药王门的状况,但是药王谷离厩那么遥远,厩的事情还未处理好,碧水沁不会愚蠢到舍近求远的,她的目标只是你罢了.她所做的一切,也不会就是为了引你出來罢了.所以你无需担心药王谷的状况,而且我已经让三路子派人前去药王谷了,一有状况,我会立刻通知你的.quot; 看着想的面面俱到的莫涟漪,欧阳冥眸中多了几分感激:quot;好,我的身子沒事,休息两日就好了.quot; quot;嗯,你现在身子不易移动,只能委屈你现在这修养两日.我会加派人手保护你的,绝对不会有人查到你的下落.等你能动了,我再來接你回去.quot;莫涟漪笑着安慰. 欧阳冥颔首:quot;如此,便叨扰掌柜的了.quot; 莫涟漪会心轻笑:quot;你先休息会,我去看看汤药煎好了沒.quot; 会客厅. 诸葛清给莫涟漪倒了杯热茶:quot;我是用你放下來的灵药救的他,他现在只是脱离了危险期罢了,但是还得好好修养一段时间才行.quot; 莫涟漪淡淡颔首,随即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诸葛清. 诸葛清笑道:quot;你是不是怕会连累我?有你的人在,怎么着也连累不了我去,放心吧,就让他先在这里修养.若是有官兵來搜查或是什么的,我就把他转移到密室去,安心,你既然把他交给我了,我定然不会让他受了任何委屈你.quot; quot;呵呵,倒是怕你委屈了.quot;莫涟漪打趣. quot;他可是药王门的门主,若是能和他学些东西,我才不委屈.quot; 莫涟漪眸光微顿,脑中生了一计,当下却也只是笑而不语. 不多时,下了朝的赫连驰便來到了济恩堂,将莫涟漪接了回去. 看着赫连驰依旧不虞的面色,莫涟漪轻哼了声:quot;和我待在一起这么不痛快,那还是把我送回济恩堂吧!quot; 赫连驰睇了莫涟漪一眼,当下却是将她拥的更紧了:quot;有我的地方,才是家?难不成你要离家出走?quot; 看着那精致光洁的下巴,莫涟漪抬手轻捏了下,有些讨好道:quot;我现在不是沒事吗?再者,欧阳兄多次救我,关心他,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吗?quot; 赫连驰再度睇了她一眼,却多了几分勾人的风情:quot;那犯得着凌晨就起床去寻找他吗?有血绸在,你只等着便是.quot; quot;这倒是,下次我会注意的.对了,朝堂上发生了什么趣事沒?quot;莫涟漪很是机灵地扯开了话題. 赫连驰把玩着莫涟漪云层般轻柔的小手:quot;若说趣事,还真有一件.皇上下旨,将厩附近两个地方的二十万兵权全部交到了十一的手中.而且,纳兰家也表示支持十一.quot; 莫涟漪轻笑,眸底却多了几分讥讽:quot;碧水沁是在明目张胆的向你施压了?quot; quot;施压?quot;赫连驰挑眉,若说成是挑衅,或许更为合适一些. quot;看來那个纳兰家,倒是很忠诚呢!quot;莫涟漪眸中多了几分迷蒙的道. quot;这才只是刚开始,想來,很快,就会有新行动的.quot;赫连驰轻笑着,眸中隐隐有了期待. 宫内. 碧水沁站在皇宫最高的位置,看着远处那一望无垠的黑夜,唇角多了几分古怪的笑意. quot;娘娘,这厩,怕是要变天了呢.quot;贴身宫女低声道. 是吗?不过,今日朝堂之上,纳兰家就这么和赫连驰对抗上了,表态会支持十一,这倒是碧水沁有些意外的. 不过转念一想,也是,太后现在的身子也不知道能撑多久,她而可是风华正茂,能操控皇上的皇后! 所以,对于不傻的人,自然知道该作何选择. 纵然赫连驰身为摄政王又如何,十一的背后,却是有着她这个皇后的全力争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