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逍遥》 第一章生死轮回 杀手这一职业,入行的大致有三种情况,第一种别无选择被动入行;第二种为求财自动加入;第三种为追求刺激而加入,李沐阳属于第四种。 知道杀手世家吗?他就属于那个家族,作为家中体弱多病的老幺他从未单独执行过任务,一般情况下他都在出谋划策,中药调理十九载,虽未痊愈吊命足矣。 最近家里接了一单大生意,情况比较特殊,除了他全员出动,李沐阳并没有参与其中,于是他趁着家里人不在,自己私自接了笔s级任务。 想象与现实永远存在着差距,李沐阳接受的任务对象有些特殊,特殊到颠覆他的世界观,他不是任务对象弄死的,他是精神恍惚下被车撞了。 司机逃逸,路人躲避,救护车来的时候他就已经断气了。前世今生的过往,生死轮回的辗转,没有记忆的人永远不会得知真假。 李沐阳意识回归的时候,睁开眼睛看到的是一个乞丐模样神色癫狂的大叔。 大叔一看他已经醒了,很是开心,手舞足蹈拍手叫好,又是哭又是笑的,嘴中喃喃着“天不绝我,天不绝我” 李沐阳还未有反应的时候,乞丐大叔蹲在他身边,面色严肃的说“小子,我问你,你愿不愿意长生?” 他以为大叔是在逗他,回道“长生不老,世人皆求,我如何免俗,自然是想的” 哪知,乞丐大叔听了他的回答仰头大笑三声,罢了还擦了下眼角的泪水,连声说好,“小子既然如此我便成全你,正好你全身经脉已断省去断经脉的痛苦” 乞丐大叔说着便伸出右手拍向他的百会穴,李沐阳下意识想躲,却惊恐的发现自己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对方做妖,内心暗骂草他妈。 一寒一暖,两股气息在他身体里游走,李沐阳是彻底陷入冰火两重天的境地,耳边一声大喝“闭目,气沉丹田”他下意识的跟着做了。 不知何时,李沐阳惊喜的发现自己可以动了,满怀怒火,抬手就朝乞丐大叔劈去,乞丐大叔直挺挺的倒了下去,头发慢慢灰白,最后直接白发苍苍。 乞丐大叔肉眼可见的衰老,声音也变的嘶哑苍老“终于,终于可以死了”最后含笑死去。 李沐阳简直就是惊呆了,他蹲下戳了戳乞丐大叔,让他没想到的是,尸体化为尘土,风一吹四散而去,目瞪口呆“什么情况呀?这是” 等等,李沐阳一拍自己的脑门,“我记得自己是出车祸了,司机的那张脸还有车牌号我还没忘呢,乞丐大叔的着装也不像是现代人啊!” 要是哪家医院敢造这样的医务室,我一定联合伙伴灭了他,所以,难道说我这是穿越了?李沐阳记得自己看网文的时候还曾经给一个写穿越小说的作者各种喷。 他信誓旦旦的对作者说“穿越世界,霸行天下,坐拥后宫,纯属幻想sb,种马也是没谁了,你是患有饥渴症吗?滚回去看看别人的吧!烂透了,真不知道你为什么要码字做搬运工” 事实上作者本人是他的堂兄,李沐阳是在对方查ip找上门,一顿胖揍后才知道的,自此以后他就再也没有看过网文,他就捧着历史书钻研。 李沐阳闭眼沉思“冷静,冷静,不要丧失理智,最坏的情况不过是个死字,人没死,青山依旧,柴自有烧,先看自己所处的环境再做下一步打算吧!” 观察环境的时候,李沐阳就绝了还在现代的念头,首先是空气质量相差太多,其次竹舍是紫竹,走出竹舍外面是桃树林,中间有一棵琼枝花。 桃花灼灼处艳若花火腾空而出,前行有湖泊,湖水清澈游鱼懒散不动,他轻叹了一口气,现代若有此景早就被人开发做旅游区了。 湖水倒映的面容有些陌生,呵,还是个魂穿,想来也是,小命还在就已经很不错了,知足者常乐,何况这容貌虽不及过往也不差。 剑眉星目,五官俊朗,最重要的一点是没有过盛的阴柔气息,李沐阳还是很满意的,不是自夸,面如冠玉也不为过。 李沐阳脱下外衣,身上的衣服虽有多处破损不过这料子的触感还是不错的,带有血迹,老乞丐曾说自己经脉尽断,也就说这身体是有麻烦的。 麻烦?我李沐阳什么时候怕过麻烦,没有最好,若来便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活二十六载可不是光纸上谈兵了,斩草除根一直是我们的奉行准则。 把外衣扔到地上,衣服已经脏了已经没有留着的必要了,更何况它还是破损的,李沐阳他可没有点亮缝纫这一技能,做饭什么的还行,缝衣服,呵呵,是谁在说冷笑话。 李沐阳顺着湖水边前行,走了好久发现根本没有出口,颓坐地上抬头间发现岩石上有字迹,上面赫然写着三个大字“逍遥谷” 逍遥谷?自在逍遥,此地风光秀丽,李沐阳很是喜欢,他有心将其作为容身之所,回到竹舍坐在榻上才发现自己居然不累不饿。 搜寻竹舍物品时发现一本手记,但是上面的字有很多都不认识,基于获取信息来源,他并没有将手记毁掉而是放回原位,衣物倒是发现一箱。 据他研究这些衣物都是新的,李沐阳拿起衣物冲到湖边,把衣服都简单的洗了洗,逍遥谷中他确信只有自己一个人,身上穿的衣物也不要了。 一头扎进湖水中,清洗完了,赤条条的走进竹舍,看着竹榻纠结了会,返回湖边随手拿了件衣服把竹榻擦洗一遍,又在地上擦了一圈,扔到角落。 处理完以后,李沐阳满意的躺在竹榻上,闭目入眠,没有衣物棉被也不觉得冷,只是赤条条的有些不习惯,翻来覆去睡不着。 想起箱子里还有一件衣物,果断拿出来穿上,穿上以后才发现有些短,离遮住脚脖还有一寸,黑发过腰遮臀,有心剪短但是没有利器。 李沐阳想反正也不碍事留着就留着吧,以后再说,困意上来,躺在竹榻上慢慢陷入沉睡,他做了一个梦,梦里的人他看起来很眼熟。 在梦里有个人迎朝阳持剑习武,日复一日的练剑,打坐,某天有个穿红色罗裙的女子出现,她手中拿着九节鞭,二人打斗一番,最后女子生气的把鞭子扔到地上,娇嗔道“师兄你都不让着我“ 心里有个声音告诉李沐阳,那个红衣女子叫孟初一,只见那人捡起鞭子递给红衣女子说道“此地非你该来之地,师妹你还是速速离去吧!“ 第二章南柯一梦 红衣女子一跺脚,怒了声“呆子”便火速离开,那人看着女子离去的背影,摇头轻笑,继而执剑演武。 场景变幻,李沐阳看四周像是酒楼,那人坐在窗侧,桌上有一壶酒,一碟青菜,一碟鱼汤,他没有动筷子只是喝着酒,看向窗外。 窗外有一个女子头戴白花,身披孝衣,跪在地上梨花带雨,身旁放着一具老者尸体,看样子像是卖身葬父。 李沐阳以为那个似曾相识的人会下去救助,没成想他依然在喝着自己的酒,李沐阳他趴着窗户继续看,没一会一个长相欠佳,穿着奢侈的男子带着小厮来到女子面前。 只见那男子捏着葬父女子的下巴,嘿嘿笑了两声“姑娘长的还挺标志,爷给你双倍银两,你和爷回去吧!” 可是那个号称卖身葬父的女子推拒惊恐的求助,说什么“求大爷行行好,放过她” 长相欠佳的男子生气了,小厮一拥而上将卖身葬父的女子带走,李沐阳没看错的话,那女的最后还怨恨的看了正在喝酒的仁兄一眼,仁兄呲笑一声结账离开。 李沐阳发现自己只能跟着这位似曾相识的仁兄走,古色古香的街道,混沌,包子,糖葫芦的叫卖声,布匹,粮食的吆喝声,把式卖艺,比武招亲。 李沐阳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进入一片黄沙中,往前走了没多远,喊杀声一片,震耳欲聋,每个人都好像杀红了眼,渐渐的黄沙被鲜血染红。 他看不见那位仁兄在哪,也无法离开,只能看着黄沙战场上的一次次厮杀,血好像洒在了李沐阳脸上,有血滴溅进眼睛里,抹脸,一手血。 他也冲了上去,开始厮杀,敌人的血溅到身上,是热的,血色,想要更多的血色,殺、殺、殺,一直殺,以殺止殺。 战斗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结束,他半跪在地上,看着手里的剑发怔,肩膀被拍了一下,身体骤然紧绷,耳边传来爽朗的笑声“此役过后,蛮夷之地定然不敢再犯我大唐,李将军你可有受伤?” 李沐阳抬头看那个拍他的人,摇了摇头,声音有些疲惫说道“无事“,不对,李沐阳从对方眼睛里看到的面容不是他原来的样子。 他猛然惊醒,出了一身的汗,衣服都被汗水沾湿,脑中思索;梦境,梦境是由人体潜意识的反应,魂体波动会刻录下深刻记忆,乞丐大叔没有对我的苏醒诧异也就是说,其本体与我的交替在很短的时间内完成,至于记忆应该是自我意识强烈排斥融合。 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前世今生,也就是说,我有可能本来就是这个人,筋脉尽断濒临死亡时记起了自己前世的片段,那些刻在骨子里的东西爆发。 此时此刻李沐阳被自己绕进去了,他就这个问题纠结了一上午,最后得出结论,庄周晓梦迷蝴蝶,俗事过往皆是过眼云烟,过去,现在,未来,过去不可回,未来无定相,他现有能把握的便是现在。 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想的太多头发会变白,外边风光迤逦,蝉鸟相伴,微风轻抚,是补眠的好地方。 李沐阳拿起竹舍角落的那件衣服,在逍遥谷寻了处好地方,倚山傍水的,手折桃枝,想着梦中练武场景对着地下挥剑,一为验证猜想,二来给乞丐大叔立个衣冠冢。 以枝为剑地上也出现了一个大土坑,将衣服扔了进去后,挥枝埋土,这枝桃树枝就插在土堆上,然后李沐阳就惊了,树枝抽根发芽,长高开花不到一刻钟就成了可以比肩原树的桃树。 桃花夭夭,灼灼其华,李沐阳当即做了一个决定,等桃子长出来,这棵树上的果实就是熟透了,落在地上他也不会吃,这块地方要圈起来做禁地。 解决完衣冠冢,在湖水里冲洗了一番,换上干净的衣服,在石头上捡起其余干透的衣服放进箱子里,将今天换下的和昨天遗弃不要的衣服埋进土里。 李沐阳看着湖水里的游鱼默默心塞,生理上不饿,心理上饿,这种感觉还真是蛋疼,没有火,懒得找,纠结片刻后他走到琼枝树下绕了一圈,靠着旁边的桃树浅眠,其实如果可以他更想在蓝花楹下长眠。 大殿之上,他身缚绳索,内力被封,跪在殿中央,眼前有一中年俊逸大叔,面含怒色,喋喋不休。 孽徒,你胆敢违抗师命,无视门规,桀骜妄为,与邪道为友,还不思悔改,老夫念你自幼入我剑霄门,留你性命,废去修为,逐出剑霄门。 从此以后你与剑霄门再无半点瓜葛,日后莫要以我剑霄门名义行事,辱我门风,望好自为之莫与宵小为伍。 俊逸大叔话语刚落,便挥掌打在李沐阳身上,他没修为傍身无从反抗,彻骨的痛直钻心口,倒在地上听的最后一句话是“青竹,温良你们去负责将长青放到山下城镇去,我剑霄门不留不相干的人。” 李沐阳只感觉心中怨念顿生,悲凉之意久久不撒,被人甩巴掌拍醒,眼前一片模糊,没看清人只是听着对方怨毒的声音。 师兄你自视甚高看不起师弟,师弟不怪你,你为何要让初一伤心,你不是天赋决绝,号称年轻一辈的武道魁首吗?筋脉尽断,与废人无异。 师兄,你那邪道友人可还等着你去赴约,师兄我带你去乞丐窝一行可好?听初一说,师兄你有一颗七窍玲珑心,师兄仁厚,让师弟我观摩观摩可好? 师兄,我怕师父后悔变卦,我听说晋国的断肠崖有去无回,想必会是师兄的好归宿,师兄莫急等我完成师门任务就送你去,我大唐天才之辈,后起之秀何其之多,师兄不要担心我剑霄门下无人。 黑暗,下沉,无尽的黑色,有些恐惧,有些欢喜,李沐阳想他这是死了吗?“唉”良久也不知道是谁发出了一声叹息把他意识惊醒,脑海自我反驳“死?我怎么会死?我不会死” 李沐阳睁开眼睛,树有桃花随风落下,甜淡的清香在空气中游走,略有所悟,天高云淡,心如止水。 他回到竹舍无意中发现自己能够看得懂上面的文字,惊喜之余有些唏嘘,原来乞丐大叔是忍受不了孤寂,一心求死,可是完全就是求死不能。 乞丐大叔等到他替换已经等了六千年,这六千年来他看尽繁华落幕,享尽人世生死别离,逍遥谷的树木一换再换,乞丐大叔已经近乎绝望,替换的一项重要条件是自愿。 乞丐大叔的情况是李沐阳观看手记推测得出的结论,即便有所偏差也是八九不离十,书中有提到乞丐大叔闲着的时候收集了一堆武功秘籍,只是乞丐大叔发现不过尔尔便一把火烧掉了。 第三章劫财不劫命 李沐阳在逍遥谷呆了一月有余,闲着无聊从谷底开始凿登云梯,凿了大概有两千多米长,看封顶还远,干脆不凿了,索性攀岩上去。 等他到平地的时候已经过去三天两夜,衣服破损的不是很厉害但是李沐阳已经不准备要了,拿出自己仅带的一套衣物换上,随手把废弃的衣服丢进深渊,拍拍手走人。 前方都是丈高古树,李沐阳边走边看,单他看到的最细的树木也得二人合抱才行,树影斑驳,他正苦于选择路途时,远方传来人声,他当即爬上树隐匿起来。 那是一胖一瘦两个男的,胖的那个扛着一个昏迷不醒的女人,二人走近后,说话的声音也清晰开来。 那胖的,看起来透着一股憨气,对着瘦的笑了笑,说道“大,大哥,这,这姑娘长的真,真带劲,我,我们,能不能,嘿嘿” 原来这胖的那个有些结巴,笑得声音让李沐阳有些不喜,思绪翻动,他想,自己这次算是找到出去的带路人了,估计盘缠粮饷也有了,他按兵不动继续看着。 瘦的那个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精明,听胖的那个说完,立刻往他头上拍了一巴掌。 胖的捂着脑袋,“哎呦,大,大哥你为什么打我?” 瘦的那个,白了自己这个兄弟一眼,说道“你是不是蠢?我们做贼要有做贼的职业操.守,盗亦有道,我们只劫财不劫人,你动了她,她还能活吗?” 胖的那个一听,挠挠脑袋,不解的问“那,大,大哥,咱,咱为什么要带,带她来咱,咱的地盘” “额”瘦的那个嘴角微抽,看了自家兄弟一眼,无语的说“那你把她扔下吧!” “哦”胖的那个,手一松肩一抖,那女的“嘭”一声就在摔地上,女的醒来,吐了一口血,眼神凌厉的看着他,喝道“何方贼子报上名来” 胖的那个,嘿嘿一笑,说到“小爷我,我行不更名,名,坐,坐,坐不改姓,小爷我,我,我叫赵文柱” 瘦的那个没有跟着女子罗里吧嗦,眼疾手快的朝女子脖子上给了一手刀,女的白眼一翻昏了过去,他问自家兄弟“柱子,咱下的是老杨家的蒙汗药吗?咋昏了三个时辰就醒了?” “哪哈,大,大哥,老杨家蒙汗药太,太他奶奶的贵了,我,我没舍得下那么多,想着少点能多,多使几回”赵文柱还一副怎么样我聪明吧,快夸夸我的表情看着自家大哥。 瘦的那个一捂眼睛,颇为无语,一抹脸,咬牙笑着说“算了,咱回去,原妮还等咱回家呢!” 李沐阳在树上偷笑,险笑岔气,心想这两个笨贼也太好笑了,一听他们要离开赶紧跳下去,顺势说了一句“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胖的那个和瘦的那个面面相窥,瘦的那个站在胖的前边,对着李沐阳一拱手说道“我王晓波是破风寨的人,敢问兄弟你是哪条道上的?自古贼盗不分我们兄弟不要伤了和气才是” “落草为寇还谈什么出处,看你兄弟二人有趣,我也不要你们性命,这样吧!你们把身上财产的三分之一给我,我就放你们离开” 胖的那个扯了扯瘦的衣服悄声说“大,大哥,我,我们,为什么要,要怕,怕他,他只有一个人,我,我们两个,打,打,打的过他,不,不要怕” 他那悄声也不小,更何况李沐阳现在实属耳聪目明,挑眉笑着说“哦?你大可以试试”就算是没有内力傍身他单是格杀术就能灭了他们,再说他有只是不会用而已。 还是那个叫王晓波的通透,喝止他兄弟继续说下去,从怀里掏出碎银一股脑全给了李沐阳,赵文柱有心想阻止可是李沐阳已经放进怀里了。 “李某我有事需要在离这最近的城镇走一趟,你们要是没什么重要的事情就跟我走一趟吧!”李沐阳从怀中掏出一小块银子递给王晓波。 王晓波拿也不是不拿也不是,面露难色,不知如何是好。 “拿着吧,算是我给你们的佣金”李沐阳出言相劝,王晓波正要推拒,他兄弟赵文柱已经先他一步将银子收到怀中,喃喃的说“是,是一个月的口粮呢!” 三人正要前行,李沐阳停了下来,看着那个倒在地上的女子,对赵文柱说“你把她带着,咱一起走。” “凭,凭什么?”赵文柱脸一黑,不太愿意。 王晓波一巴掌拍在他头顶“废什么话呢?让你扛你就扛,也没多重带着就带着吧!” “我,我”赵文柱正要和自己大哥说道,被李沐阳打断“这样吧,等到地方我再给你和刚才一样大的银子” “十两纹银?你,你说的昂,不,不要说话不算,算数”赵文柱走过去抓住女子俩胳膊往肩上一甩,“好,好了,咱,咱们走吧!” 三人上路,李沐阳余光看见王晓波眼睛向下,波动频繁,出声告诫“兄弟我虽然答应过师父,不随意杀生造孽,可是现如今我已经被逐出师门,再无束缚,心情不好才会想去城镇找老仇家算账” 在王晓波震了一下停止自己兄弟说暗语的时候,李沐阳勾唇一笑继续道“你们放心,我不会迁怒你们的,我只盼早日到地,好解我心中愤懑” 王晓波一听对方话中带杀气,赶紧附和“李兄你说的是,我们兄弟二人一定找最近的路带你过去,敢问李兄你的仇家是?” 沉默片刻,李沐阳装作不开心的样子“说他作甚,徒生烦躁,等以后你听见哪家灭门就知道了,对了这姑娘你们是从哪弄来的?” 王晓波脑子来得快当即半真半假的说“她呀,她是原妮告诉我们的,我们盯了她有十来天,没有同行的人,也不是我们这边的人,挥金如土,我们破风寨就是专门劫富济贫的” 说到劫富济贫,赵文柱也不再沉默“就,就是,现在咱,咱过的叫什么日子,凭,凭什么有的人挥金如土,肆意人命,而我,我,我们要吃不饱,穿,穿不暖” 他说着便狠狠的打了肩上女子的臀部几下,啪啪作响,嘴中喃喃道“要,要不是原老大,不,不让杀女人,老,老子早,早就杀,杀了这个,不,不知疾苦的女人” 第四章墨娘 李沐阳有内力傍身,即便是不会用也能够感受到内力在身体中流转,适才不累不饥,而同行的两个就不行了,坚持走到城镇后二人如释重负。 王晓波擦去额头的汗,一拱手“我兄弟二人如约送到,李兄咱有缘再会”得到李沐阳点头后拉着赵文柱就走。 李沐阳看着胖子肩上的姑娘,有心提醒,刚喊了半句“王晓波你等等”,王晓波就带着赵文柱停都没停反而跑的更快了,他一看这种情况,转身寻找酒楼茶肆。 这小镇还是很繁华的,人声喧嚣,这让喜静的李沐阳一时间有些接受不了,身处异乡街道,陌生的人群川流来往,从不知思念为何物的他,一瞬间懂得了那种感受。 酸涩的情绪还未在内心游荡一周,便被突如其来的事物打破,他侧身同时抬起右腿将暗器踩于脚下,然后听见周围一声哄笑,只见一位穿着鹅黄色罗裙的女子掩面离去。 李沐阳移开脚以后才发现,原来是一个绣着荷花的红色香囊,阴暗的想“要是淬毒的话,手碰到会腐烂吧?那么手臂就不能要了,如果毒性强的话,当场毙命也行啊!慢性毒药也行,无色无味,神不知鬼不觉的,不错,不错” 街道上有扛着冰糖葫芦叫卖的老伯,老伯白发苍苍,声音有些嘶哑,他一边走一边吆喝着“冰糖葫芦,又酸又甜的冰糖葫芦” “卖冰糖葫芦的老伯等一等,我要买冰糖葫芦”李沐阳追上老伯,“老伯你家冰糖葫芦多少钱一串啊?” “六文钱“ “那给我来十串吧!”李沐阳说着把怀里最小的碎银子给了卖糖葫芦的老伯。 “这位客人啊!,你这三两纹银能买下我数十倍的冰糖葫芦了,老汉我是小本经营”说着老伯从上面拿出一串糖葫芦递给李沐阳,说道“客官你喜欢就先拿着吃,等什么时候有了散钱再见着老汉的时候,给我就成了”。 李沐阳没有接那串冰糖葫芦反而伸手拿了老汉扛着身上的插杆,“老伯没事你拿着吧!我就算是预定了,等什么时候再见我还从你这拿冰糖葫芦” 卖冰糖葫芦的老头点点头连声说“好,谢谢小兄弟,敢问小兄弟姓甚名谁,家住几何?日后老汉我好相送”。 “我叫长青,有缘自会再见”李沐阳说完就扛着冰糖葫芦走了,长青是他年少时家族起的小名,他扛着冰糖葫芦朝东南方向走去。 那有好几个衣不蔽体的小乞丐,他把冰糖葫芦放在他们面前,有的小乞丐抢了两串就跑,有的呆在一旁冷眼看着,他手速极快的摘下两串转身离开。 没多久,那个冷眼旁观的乞丐追了上来,跪在李沐阳面前说“你给我三两纹银,我给你卖命” 李沐阳吃着一串冰糖葫芦,口齿不清的说“我不用你卖命,你帮我跑腿就行,带我去这里最好的客栈酒楼,我就给你三两银子” “不对,还是先去卖成衣布匹的地方,然后再去客栈”李沐阳想到衣物不合身,穿着与美食,他一向奉行舒适为上,还是变卦先去买衣服再去客栈。 小乞丐直视李沐阳的眼睛,他说“你能不能先给我三两纹银,我娘她生病了,等着银子治病救命” 李沐阳和小乞丐对视片刻后从怀里掏出一块碎银“三两纹银只多不少,你要快些回来,如果骗我,再相见的时候就是你丧命之时。” 小乞丐接过银子就朝自己家的方向跑去,李沐阳看着小乞丐绝尘而去的背影,心里嘀咕“我是上当受骗了呢?还是上当受骗了?” 街道上有卖馄饨汤面的,生意还挺火爆,李沐阳径直走过去“老板来碗馄饨”说完找了个干净的桌子坐下了。 “好嘞,客官您稍等” 没一会馄饨就被送上桌,李沐阳拿勺舀汤不喝问老板“大哥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卖馄饨的老板看了眼茶肆外面放的茶杯笑着说道“大概是未时三刻了” 李沐阳点点头,拿勺子搅动着馄饨,太阳落山,月亮高挂也没见着小乞丐回来,馄饨摊位上的客人换了好几波,他站起来拍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转身离开。 街上行人匆匆,李沐阳随手抓住一个“这位大哥,这里最好的客栈酒肆在哪啊?” 那人不耐烦的说“有没有搞错找什么客栈酒肆啊!你放开我,我着急去春风阁看墨娘,去晚了就抢不到好地方了!”那人挣扎不开“哎呀,怕你了,现在往前走五百米东行向右一百米就是了” 李沐阳松开以后,那人整了整衣襟就匆匆往前跑去,李沐阳依言前行等到地方以后惊觉被骗,那人说的地方根本不是客栈而是青楼。 李沐阳当即转身离开,路遇一书生匆匆而行,立刻捉住对方袖子“兄台你这般行事匆匆是为何?” 书生面露难色,李沐阳试探性的问“可是为了墨娘?” 书生挥着手中折扇“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墨娘这女子甚妙,有幸观她一舞,此生无憾,此女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 “如此说来,不去看看反倒是我的损失了,兄台你我一同前去如何”李沐阳提出一同前往。 书生扯着李沐阳的袖子匆匆前行“快些,我买下了最好的位置,不怕看不清,只怕错过墨娘出场片刻啊!” 墨娘献舞的场地设在湖水中间的高台之上,等李沐阳跟着书生过去的时候,湖面已经响起不知名的音律,书生左顾右盼朝着小厮招手让小厮过来。 书生的小厮赶到戒备的看了眼李沐阳,转问书生“我的爷,您买玉器怎么用来这么长时间?要是有不长眼的宵小冲撞了您,我可怎么向主子交代” “没事,没事,这不快开始了吗?我们快去吧!误了美人惊鸿可是不好”书生看向李沐阳“兄台不如一同前去?” “爷,这?“小厮没有说完便被书生的眼神制止,李沐阳欣然同意,心中乍舌“看来这书生来头不小呀!”二人登船前往湖心。 音律变了,只见一红衣女子手持水袖飘然而来,闻风起舞,身姿摇曳,一颦一笑夺人心魄。 李沐阳曾记得有一句“翩若惊鸿婉若游龙”来赞美女子,只是这话用在墨娘身上还是不够的,墨娘的舞姿之盛让人词穷。 第五章灭门惨案 “不,不跑了,大,大哥,我,我们为啥要把银子都,都给他?“赵文柱不满的看着自己大哥,“哎呦,咋,又打我,我呀?” “柱子你是不是傻?你没有发现咱最初看见他的时候是什么状态?那家伙眼里带着煞气,想想和他眼睛有些相似的何伯,何伯他是在战场上厮杀,断了一条腿还那么厉害,更何况那人四肢俱全“ “还有”王晓波拍了拍自己兄弟肩膀这才注意兄弟还扛着那姑娘,“你咋还带着她,不嫌累呀?” “这不,不是忘了吗?咱,咱把她扔哪啊?”赵文柱是不想带着她了,心里嘀咕“我说咋就这么一会俺就这么累” “别管她了,随便扔下吧!一会我们去南街溜一圈,看看有没有肥羊,这次你眼睛擦亮点,咱得整点东西出来回去交差“王晓波他就是一个有点小聪明的毛贼,没有什么大的志向,只要和破风寨的兄弟们吃饱穿暖就行了。 赵文柱把肩上的负累一丢快步追上自家大哥“大,大哥,你说他还有什么来着?” “真是呆子,我们气喘吁吁的时候,你没有发现他连汗都没有流一滴吗?依我看啊,他一定是江湖上名声鹊起的新秀” “为,为啥是,是新秀啊?”赵文柱不解的问自己大哥。 “说你呆,你还真是呆上瘾了?若不是声名鹊起的新秀,我们早该知晓他的名号了,忘记今日一事,咱继续做咱的偷盗侠客” 王晓波和赵文柱兄弟二人融进街道人群中,眼明手快,看到合适的肥羊顺手牵走,月幕落下二人收获颇丰,买了一些馃子带着纹银回家。 李沐阳在书生的帮助下找到了客栈,据书生所说这壹号客栈是中州覆盖最广泛的客栈,服务态度以及餐饮食品都挺不错的,只不过所需的钱财挺多的,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开源节流。 次日清晨,李沐阳点了一份招牌吃食,他左手拿着包子,右手啃着酱牛肉,听着江湖八卦。 听说了吗?啥呀?出大事了!怎么了?我知道,我知道,鹰虎堂孙家一百零三口在昨夜全被人杀了。 不对呀,我听说他家孙女只是被辱没有死啊?你是不是傻,被辱比死更惨吧!除非她能改头换面,丢名改姓,否则断不了被指指点点。 再者,家仇重恨如何能忘?他孙家算是完了,唉。哼,要我说呀,这鹰虎堂灭的好,你忘记他孙家的狗怎么横行霸道了? 我听说呀,这事是买凶杀人,是七殺殿他们做的。话可不能乱说,你听谁说的?当然是听江湖八达通说的了。 李沐阳听了一耳朵江湖仇杀,七殺殿?杀人,刺客?心思活泛起来,他想自己完全可以加入那个组织,转念一想不行,那可不是自己家,自由肯定会受限的。 “小乞丐这可不是你该来的地方,我们壹号客栈布施的粥棚在城南郊外,小乞丐你去那边吧!” “我不是来要饭的,我也不是乞丐,我要找一个人,他是你们的客人” “找谁?你不能坏了我们壹号客栈的生意,这样吧!我带你去后院洗漱一番,你把自己整理干净了,我再放你进客栈“ “谢谢小二哥,那你能先帮我去给那位客人说一声吗?他身形俊朗,相貌不凡,穿着藏青色的衣服,对了他的裳衣还差三寸有余才能盖住脚踝” “行,我先带你去后院给你准备好东西,我就帮你去找客人转达你的意愿” “不必了,小二哥,他要找的人是我,麻烦小二哥去安排一下,送桶水和这孩子穿的衣裳来地阁三字号房间”李沐阳从怀里掏出一小块银子递给小二。 “好嘞,客官您稍等,小的这就去安排”小二接过银两跑去安排。 李沐阳带着小乞丐回自己房间,“说说吧,昨天为什么没有如约过来?我等你到酉时你还没来,三两纹银不够治病?” 小乞丐摇摇头,眼睛红了一圈,“我回去的时候,我娘已经去世了,我拿银两给她安排身后事,今天下完葬我就赶过来了,这是剩下的三贯铜钱” “你叫什么名字?”李沐阳起了收留小乞丐的心思。 “我娘叫我小七,我以后可以跟着你吗?” 李沐阳看着对方的眼神迟疑了几秒问他“你认字吗?今年多大?” 我娘教过我识字,我晓得,今年一十有二了。 你和你娘是什么人? 我娘说她是世家小姐和我爹私奔来这里的,我爹他在我刚生下来的时候就离开了再也没回来,那天是七月初七,我娘说我爹不要我们俩了,从此以后我跟着她就行了。 那你为什么落魄的跟乞丐一般? 小七怒气冲冲,愤恨的说“我十岁那年,有一个贱女人闯进我们家,不由分说把我娘打伤,从此以后我娘就躺在床上了,我变卖家财替娘养病,屋漏又逢连夜” 李沐阳打断了小七的话问道“这里是哪?” 小七愣住了,疑惑的看着李沐阳,他以为自己没有听清或是听错了“什么?” “我说,这里是什么地方?”李沐阳重复了一遍。 小七告诉李沐阳“这里是凤侠镇” 李沐阳想听不是这个,店小二已经带着伙计提着热水和衣服来了,他让小七先去洗漱,自己跑到柜台又开了一间房,在屋外和小七说了一声就回房思考开源节流的问题。 他思来想去好几个点子都被推翻,猛然间想到不如赌来得快,很快敲定自己可以从赌坊赚取银两,他的赌术要得益于他的好三哥,他三哥平生好赌,赌术强硬。 有一日李沐阳恰巧看见他三哥玩骰子,手法别致有趣,他一下子来了兴趣,他天生聪慧没多久就掌握了高超赌术,还有了反超他三哥的迹象。 小七洗漱完穿好衣裳,来到李沐阳房间。 李沐阳绕着小七转了一圈,打趣道“呦呵,不错么,整个就像是万花谷的小正太” 小七没有听过万花谷的名字,问道“什么万花谷?” “额,你说万花谷啊?那是一个美丽的地方,我曾经在那呆了六年后来让给我弟了,再然后我入了三年五毒,两年纯阳,一年天策”不出任务的时候李沐阳除了看各种书籍就是醉心于剑侠世界。 小七歪着脖子思考他发现对方讲的地方,他是一个也没有听过,但是发生眼前的这个男的去过那么多地方,还活得这般肆意,能耐该是很大。 李沐阳拍了一下小七脑袋“小家伙,你想什么呢?” “我在想大哥哥讲的地方,我为什都没有听过,我也想到处去看看”小七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第六章败家孩子 小七喊的大哥哥让李沐阳一时间想起往事,他认为遇见小七是一种缘分,当即拍板收留小七,拍了拍小七的肩膀“小七呀,我给你起个名字好不好?” 小七乖巧的点点头,李沐阳沉思片刻说道“沐尘,李沐尘怎么样?以后你就是我弟弟,忘了告诉你,我叫李沐阳,字长青,以后你叫我大哥就行了” 小七拱手笑着说“是大哥,李沐尘领命”,李沐阳满意的点点头。 “对了,沐尘你知道这凤侠镇的赌坊在哪吗?”李沐阳向来是想到哪就去做。 “赌坊?我不知道”李沐尘摇摇头,摸不清大哥的态度他还不敢乱应。 “哦,那算了,我一会让小二哥带路,你是跟着一起来呢?还是留在客栈休息?”李沐阳问他新晋的弟弟。 “我?”李沐尘指着自己的鼻子,见李沐阳点头,他说“我当然是跟着大哥你一起了,我还没有见过赌坊长什么样子呢。大哥你带我去好不好?” “行,行,我也没说不带你去呀!走,咱出门“李沐阳正准备走被他弟李沐尘拽住衣服了,还没等问怎么了,就听见他说”大哥这都快正午时分了,赌坊应该没有开门,咱不是白跑一趟吗?“ 李沐阳一听也是,想着那就等会再说“对了,你吃过午饭了吗?”李沐尘点点头,肚子极其配合的叫了起来,他挠挠脑袋有些不好意思。 李沐阳揉着李沐尘的头发“好了,我们出去叫点吃食,正好我还没吃好陪我一起吧!” 食物上桌,李沐阳吃了一点就不想动筷子了,左手支着脸看李沐尘吃饭。 李沐尘吃着吃着感觉有目光注视他,抬头问“大哥你为什么一直看着我?饭菜不合胃口?” “并没有,事实上我见到你的时候刚好把早晨和午饭一起解决了,现在不是很饿”李沐阳解释了一下,催促李沐尘吃饭“没事不用管我,你吃好就成了” 李沐尘低着头不动了,他感觉眼眶有些酸涩,内心有些欢喜,还有委屈想要倾诉的感觉翻涌,他告诉自己要忍住,瞟了大哥一眼看他正神游天外,赶紧用衣袖抹了把脸,继续若无其事的吃着。 小二麻烦你帮忙找个装干粮的包裹行吗?李沐阳接过客栈小二送来的东西后随手递给李沐尘,跟着小二找来的人一起来到赌坊,送别领路人,他就带着李沐尘走进赌坊。 赌坊人声鼎沸,耳边充斥着买定离手,买大买小?买大赢大,买小赢小,来来下注,下注! 李沐阳先是看了一会,这一看才发现赌坊里的赌徒大多用的是铜板,只有个别几桌用的是纹银碎两,他觉得自己很有必要了解一下这里的钱财换算。 他摸着怀里仅存的几块碎银问李沐尘“你带着那几贯铜钱吗?先借我一贯” 李沐尘点头从腰上扯出一贯交到李沐阳手上,李沐阳接过就走进赌台,扭身和他弟说“来我身旁,跟紧点别磕碰到“ 庄家摇骰,清脆的声音响彻在空间,庄家将骰盅放下“买定离手”,周围的人已经下注,李沐阳辩音知道是小,早就把一贯铜钱全放在那等着庄家开盘。 庄家掀开骰盅,拖着长调“二四一点,小“,庄家派彩,接着摇骰,这次还是小,果不其然庄家喊着“一六三点点,小“ 李沐阳在得手几把后就离开这个赌桌,新来的赌徒瞬间将空间补满,他不是不赌了,他是嫌铜钱散着太多拿着费劲,把铜钱让他弟拿着,他继续光顾了几个赌台后包袱满了。 “大,大哥,我们别赌了,满了,我要拿不动了”李沐尘扯着他哥的衣服,用非常崇拜的目光看着他哥。 李沐阳问“沐尘这么多铜板能换多少纹银啊?” “大哥该有三十两纹银了”李沐尘紧紧抱着自己怀里的包袱,有点想东倒西歪。 李沐阳看他这紧张的样子,接过他手中的包袱说“没事,你大哥我武功高强,要是有不长眼的偷抢,我帮你杀了便是,不用这样小心翼翼,对了,你会武功吗?” “我娘教过我一点,现在忘的差不多了”说话间李沐尘的情绪瞬间低落了。 “没事没事,以后我教你,你的母亲若是知道你过的很好也会很欣慰的,莫要伤心,人要学会往前看,生老病死本来就是人之常情”李沐阳也没有安慰过人,套用自己不知道在哪看到的话安慰李沐尘。 “哎,对了,你给我说说这银两铜钱是怎么换算的?说实话我忘记了很多东西,除了知道自己的名字,以前的过往只是在脑海里有几个片段“李沐阳决定半真半假的告诉李沐尘自己的情况,也不至于让他弟疑心思索。 李沐尘愣住了,不记得往事?那身上的碎银是怎么来的? “碎银?我路上遇到了两个笨贼,他们可能干了票大的,我打劫他们的”李沐阳给他解释了一下。 李沐尘听到大哥的话,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把心里想的问题说了出来,尴尬的笑了笑说“一两黄金是十两白银,十两白银是十贯铜钱,十贯铜钱是一万铜板,在晋国一两碎银差不多就能抵得上一月的开销了”。 李沐阳一听想起自己昨天貌似扔了很多碎银,一时间有些不开心,打定主意一会最起码要赚十倍才行,这么多铜板带着麻烦。 他正打算去找赌坊老板换成金子银子什么的,老板已经带着伙计过来了,原来自打李沐阳将大把的铜钱丢进包袱里就引来了赌坊伙计的注意,机灵的伙计马上去请老板过来。 李沐阳他自认已经很低调了,没想到手中的大包袱早早的出卖了他,看老板的神色不像是黑赌坊,那也不一定,毕竟凡事不能只看表面,就算是黑赌坊他也不惧。 “小兄弟真是赌术高超,敢问怎么称呼啊?鄙人叫周福,这万乐坊是我的产业,携带大量铜币多有不便这是我让伙计拿的纹银”周福自问观人无数却看不懂眼前的人,想着交友为上。 “多谢周老板,不过是运气罢了,我下山的时候宋师叔帮我卜了一卦,他说我鸿运当头,此番行事必定事事顺利,我走的急忘带盘缠,才想着来贵地碰碰运气”李沐阳开始一本正紧的胡诌八扯。 周福内心一直都非常敬畏鬼神,对于命理一说很是信服,看了眼李沐尘问“这位小兄弟是?” “哦,他是我失散多年的弟弟,我此次出山便是为了寻他”李沐阳揽过来他弟揉着他脑袋感慨“他幼时下山走丢了,我一找就是好多年“摇头叹气“唉,让他吃了那么多的苦真是我的不对”。 周福一瞬间感觉这就是一个初出茅庐的年轻人出外寻亲,可是看着他拿钱财也不当回事,猜不透,他说的像是感人肺腑,可是他发现面前的年轻人眼神根本就没有波动,就像是在刻意而为,只是那疼爱却不做假。 他只感觉对方矛盾至极,他周福也不去烦恼多思了,他这是流水的客人,赌的尽兴,玩的愉悦,钱财进账,细水长流便可。 第七章倾家荡产 等价三十两白银,只多不少的铜钱,换来的不过是七颗黄豆大小的金子和三十枚铜板,周老板有事要忙已经先行离去,李沐阳一时间也歇了继续的心思。 他正准备招呼李沐尘一起回壹号客栈的时候,一男子崩溃哀嚎的声音吸引了他的注意,拉着李沐尘到不会被磕碰到的地带,继续看热闹。 只见那男人面色癫狂抱头哀嚎“不会的,没有了,全都没有了,我什么都没有了,我的良田,我的家财,我的妻女”摇头像是后悔莫及。 片刻,男子站起来跑回赌桌上说“等等,我关某人还有祖上留下的宝贝,我抵押了,伙计拿纹银来,我们再赌,这次我还压大,我就不信了” 好一会也不见伙计动弹,周围的赌徒都各玩各的没有人理会他,他很是生气,面色涨红,喝道“伙计我让你去拿纹银你为何不去?是不是看不起我郑石柯?”说着竟然想要动手打赌坊伙计。 这郑石柯当然没有成功的打到伙计身上,一彪形大汉满脸横肉,煞气冲冲的握住他的手腕,惊雷般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你小子敢来我们赌坊闹事,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郑石柯在彪形大汉面前就和小鸡仔一样,还不省心的扑腾,妄图挣扎开,费尽九牛二虎之力也没挣扎开,最后彪形大汉将他拖到赌坊外面一顿毒打。 那彪形大汉临了还说了句“呸,爷最讨厌的就是你们这种迷失心智的赌徒,活该落得个倾家荡产,家破人亡的下场,可怜妻儿无辜”摇着头走回赌坊。 李沐阳全程尾随观看,看那个鼻青脸肿的男人缩在墙角嚎啕大哭,那个郑石柯哭了多久他就看了多久,最后那个男的一瘸一拐的走了,李沐阳看着男子离去的背影呲笑一声,内心感慨对方真是愚蠢至极。 他和李沐尘回客栈的路上专门往卖馄饨的那拐了一趟,此时馄饨摊位上的客人并不多,李沐阳抽了个老板空闲的时候将馄饨钱十文付了,卖馄饨的老板很是开心,硬是要再做两碗送给他。 李沐阳看这卖馄饨的老头有意思,默默收下赠送的馄饨,趁着老头不注意,把一颗较小的金豆子卡在铜板空隙,放进老头腰侧荷包中。 他还笑嘻嘻的拍了拍老头的肩膀,他说“小本生意也不容易,老头你太实在了,这样也好,利薄多销就行了” 卖馄饨的老板听见这年轻人叫他老头也不恼,照样乐呵呵的,点点头表示赞同李沐阳说的话。 李沐阳带着他弟李沐尘在这凤侠镇上到处逛游,慢慢的夜色降临,灯火通明之地随处可见,街上人群窜流不在少数,他摸着下巴想,莫不是墨娘又起舞了? 不对,那书生说了,这墨娘心性极傲,每月只献舞一次,入幕之宾非家财万贯挥金如土便可,凭白的,李沐阳开始对于墨娘的那种美所不喜。 他们二人闲逛许久,李沐尘走的脚酸,手上还拿着他哥硬塞给他的兔子灯笼,等他们要返回的时候才发现都忘记回壹号客栈的路,正在大眼瞪小眼之际一位美艳女子撞到李沐阳的右肩上。 李沐阳还没来得及生气,耳边就响起酥软绵甜的声音“公子,抱歉,小女子唐突了”,“无碍”两字脱口而出,那女子低头一笑,转身往巷子离去。 没过多久巷子深处就传来女子的呼救声,李沐阳拉着心不甘情不愿的李沐尘追来了过去,边走边说“沐尘别不愿意,知道你累,大哥带你去看场好戏” 李沐尘心中翻了个白眼骂道“蠢蛋,我不是累,只是为何凭白无故的要多管闲事?真是烂好人一个” 他们二人走进巷子深处,里面的场景与李沐尘脑海中想像的场景大有出处,只见那美艳女子倚在墙边,周围站着十来个大汉,大汉神情肃穆的站在一旁。 美艳女子勾唇一笑“呵,我就知道,这天底下哪有男人会放弃这唾手可得的美人,啧啧,少年郎,这英雄救美可不是你想就能有的呀!“ 李沐尘扯了扯他大哥的衣裳,神情有些紧张,眼睛里透着慌乱“大哥这?“没说完就感觉到头顶又被手掌压着了,耳边传来李沐阳爽朗的笑声“哈哈,有趣,有趣,真是有趣,不枉我出谷一游“ 他瞬间那紧绷的神经松懈了下来,或许是从李沐阳给他名字那刻起,他就已经认可了这个人,只要呆在他身边李沐尘就会感觉无比的安全,下意识的想要排挤一切可以终止二人同行的人事物。 美艳女子自是娇媚一笑“呵呵,少年郎,你笑什么?不如说出来让奴家听听,让奴家也心生欢喜如何?“ “是吗?我在想,我很心悦你的声音,若是据为己有的话需要什么代价?姑娘你有没有兴致做我的侍女?”李沐阳如实的说出自己的心里话。 “哦?看来公子果真是看上奴家了,这般想来真是奴家的荣幸呢!侍女是不可能了,不如小哥你做我的面首吧?我同师父她老人家商量过了,这鸾凤殿是时候纳些英俊小哥了,日日面对那几张脸,早就心生厌恶” 李沐尘一听当场急了“呸,你真无耻” 美艳女子娇笑道“哎呀呀,小哥哥真是折煞我了,莫不是你也看上奴家了?这可不行,奴家我不喜欢***嗯,可以带去给幽兰姐姐,她可是很喜欢像你这样的” “合'欢功法?我说怎么气息如此斑驳,姑娘如果我说你的功法是错误的,你会崩溃吗?”李沐阳再次开启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模式。 美艳女子的瞳孔骤缩,顷刻捂嘴娇笑“公子真会说笑,莫要唤我姑娘,奴家叫倾城”。 “咳咳”李沐阳清了清嗓子开始继续忽悠“合‘欢亦是苦情,双修之法从来不是什么颠鸾倒凤即可,这般行径与那青楼里的红尘女子有何区别?” “倾城姑娘有所不知,与多人尾合只会增加你身上的靡靡之气,靠着不入流的媚功你想要横行怕是不会如愿,气息遮盖的再好也会在不经意间流露,骚臭的很啊!“李沐阳摇摇头看似惋惜。 倾城脸上笑意不在,怒言“我看你这臭小子是在找死,你们愣着干什么?还不上?给我活捉了他们,哼,公子你放心等回了鸾凤殿姐姐我一定会好好招待你。” 断更说明 各位不好意思哈,昨天晚上宿舍断电,我的笔记本电脑只能带电使用,我今天会补回来的,我的宗旨是保一,追二,争取三四爆发,正常情况下一章肯定没跑,二章是大多数的,三四五章可以周六日大爆发。 我如果请假或是断更的话,一定会在隔日补上的,另外叁哥我手速较慢又没有存稿,我会努力提升的,让我们一起去见证那个世界的腥风血雨,江湖豪情。 下午4点以后没事,大概7点之前会更新,手速如龟爬的我也是没谁了,嗯,我决定努力锻炼自己的手速,保证提高质量的同时。 叁哥很懒,比较嗜睡,要是真的有一天我没有更,很有可能就是我睡过去了。 怎么说来着当你沉迷于一件事物的时候,时间会过的飞快,精神亢奋而愉悦,有时候我就会陷入那个世界跟在主角身后或是沉迷在其中的景色中,等我出来,文字敲打往往没有想象中多,咱就全当慢工出细活,我会努力提高的,相信我,看我真挚的眼神。 文字在眼前的时候,脑海就自动三维立体合成,不得不说的一件事就呆在里面挺爽的,然,我们生活在三次元世界,现实中总会需要应对突如其来的事情,有条件我话,我会主动进入小黑屋的。 单我个人而言,大多数情况下我比较喜静,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咳咳,脑补过多,我又喜欢作死,各种恐怖故事猝不及防的往脑海里冒,胆小。 白天上午没时间,下午开写,环境因素影响下,晚上10点才回安生,基本上是1点或2点结束,灵感来了,更到3,4点也可能,我比较喜欢昼伏夜出。 此时此刻我在开小差,这样不好,请不要效仿,天书一样的代码,作为英语差的小兵来说,这是一种精神煎熬,我深刻的认知到自我错误,改已经来不及了,我就一头撞死南墙,死不了,推开继续走。 第八章斩尽腐骨花 李沐阳将他弟抱起,骂了两个字“傻碧“转身就跑,李沐尘说“大哥你现在是不是很欣慰我长的瘦小?你让我看的好戏就是这个吗?” “胖瘦无碍,不过一只手就能捞起来的你确实需要补补了,是好戏呀,声音确实不错,你不喜欢?美丽的花朵多半带毒,可是我就喜欢美丽的花朵,只是带着腐臭的可不行,最起码也要看不出来才行”李沐阳跑的很慢,他在等后面的人追上来。 深巷里那些面容肃穆的大汉们在思考“傻碧是何用意?”,他们这种人被毒物所控制,脑子有些愚笨,只能接收简短的命,没有执行倾城的命令。 下属伫立不动,倾城一巴掌朝离她最近的人扇了过去怒斥“死人吗?没看见人跑了?追呀!带不回人你们就去暗房渡过余生吧!” 他们依然跟木头桩子一样死活不动,倾城一拍脑门,真是气傻了,拿起脖颈上挂的小玉笛,吹了两短一长的笛音。 十来个壮硕大汉皆身形一抖,匆匆追了出去,已经迟了路上空无一人,正在左右四顾之时,屋顶传来声音“嗨,你们是在找我吗?“ 大汉一看就要往屋顶冲,冲到半空就都落了下来,激起一片灰尘,月光下他们的眉心上赫然插着一枚铜板,李沐阳满意的点点头,在似真似幻的场境中他已经掌握了内力的运用方法。 “沐尘你去搜刮一下看看他们有什么财物”李沐阳躺在房顶上喊在暗处藏身的李沐尘去收割战利品。 李沐尘壮着胆子摸了上去,找遍全身一文钱都没有,最后咬咬牙把他们眉心的铜钱拔了出来,拔完以后顺便在尸体衣服上擦干净,“大哥我弄好了,咱走吧!” 李沐阳从屋顶跳下来“成,咱走,有多少?” “不过十六文”李沐尘伸着手要给李沐阳,李沐阳摆摆手示意他自己装起来,李沐尘依言放进荷包里听见他大哥诧异的说“什么?这么穷?不对呀,我记得自己打出去的就是十六文” “嗯,我把它们拔出来,他们什么都没有只有几个黑色的小球,我看着无用就扔了”李沐尘给李沐阳解释了一下,只听他说“扔进扔呗,反正也用不着”。 他发现李沐阳带着他往刚才的巷子那走就问“大哥我们为什么要往巷子那走?” 李沐阳面色黑沉情绪低落“不要拦我,大哥要去斩了那朵腐臭的骨花,我不开心想杀人”说罢盯着李沐尘的眼睛看,问道“怎么?你要拦我?” 李沐尘笑了,声音中都能听出他的愉悦“怎么会,大哥你愉悦就好” “臭小子,还的真是过分,没道理哥生气,你开心,绷住嘴不许笑“李沐阳半开玩笑的说。 “好好,我不笑,我没有在开心,一点也不愉悦”李沐尘脸上的喜色把他出卖的一干二净。 李沐阳白了他一眼,感慨“唉,真是家门不幸,早知是这般我就不认你这兄弟了”看着李沐尘脸色变了,神情紧张欲要解释,顿时哈哈大笑“你居然信了,我是在和你说笑” 这次换李沐尘脸色变黑,情绪和李沐阳不同是真的很低落,李沐阳一看这,手掌压着李沐尘的脑袋“傻小子,我已经说过了,我是你大哥,你的兄长,你且记得,只要你不背叛我,我就永远不会遗弃你” “这次是我言语上有些缺失,我很抱歉,以后不会开这种玩笑”李沐阳说着从怀里掏出一枚铜板用内力压成两半,递给李沐尘一半“给你” 李沐尘接过半个铜板不懂李沐阳什么意思,问他“大哥你这是做什么?” “一枚铜板,一人一半,铜板在,你是我弟;铜板不在,你依然是我弟,你手上的半枚铜板可以让我答应你一件事,除去限制我自由,就算是帮你和天下人为敌也可”李沐阳这样告诉李沐尘。 李沐尘把半枚铜板收了起来,此时他的关注点在无论何时大哥都认可他这个兄弟上,走着走着他问李沐阳“大哥,我拿这半枚铜板换成要你再答应我,再给我许四个要求好不好?” 李沐阳嘴角微抽,皮笑肉不笑“呵呵,不可能,什么时候我心情好了再说吧,少年,人心不足蛇吞象要知足常乐呀!” “知足,我很知足”李沐尘他也就是那么一问,“对了,大哥,什么是人心不足蛇吞象?” “咯咯,小哥哥是在问人心不足蛇吞象吗?来问姐姐呀!姐姐告诉你”倾城看自己那愚蠢的下属还不回来复命便自己去找,结果狭路相逢正好碰个正着。 她手快的劫持那个小的,在他耳边娇笑“咯咯,小哥哥是在问人心不足蛇吞象吗?来问姐姐呀!姐姐告诉你”,李沐尘打了个寒颤,满脸通红,“你这个下作的女人,我从未见过你这般,这般” “这般什么呀?小哥哥”倾城继续撩拨李沐尘,李沐尘气急攻心,眼一黑晕了过去。 倾城她一看这情况,把李沐尘放下风情万种的走近李沐阳“啧啧,小小年纪这般虚弱,这可不行呀!我说你这兄长怎么当的,光照顾自己不管幼弟,可怜他白白长了张俊俏小脸”、 “任他长的再俊俏,身体病秧,也让奴家心生不喜,奴家就喜欢公子您这般的风姿卓越,身形俊朗的男子,不如我们“倾城说着手就要摸到李沐阳的胸膛。 李沐阳打开倾城的手说“我也喜欢” 倾城笑了,面若桃红,她就知道不会有男的拒绝她,佯装欣喜“即使如此,长夜漫漫” “你可以多说会”李沐阳抱臂靠墙。 “什,什么?”倾城没听懂他在说什么。 “不说了?那算了,想必美妙动听的音腔还会有的,你这般存在辱没了它,即使如此你便去死吧!”李沐阳近身快速击打倾城的脖颈。 倾城确实有些武功只是在李沐阳面前完全不够看,危险逼近,倾城慌了“你不能杀我,我师父是” 李沐阳用手刀伴着内力震碎了她的喉咙,“你师父是谁,对于我来说一点都不重要,我谁都不认识,美丽的花朵不该被摧毁污染,我不喜欢,留着你也不知道会祸害多少人,生死有轮回,下辈子你别出现在我面前,我很有可能还会杀了你。” 凋零的花朵,有凋零的美丽,只可惜他不会蛊术,要不然就可以自己炼制了,也不知道这里有没有相关秘术,可惜都是片段记忆回溯也不稳定。 李沐阳朝着李沐尘大喊“沐尘起床了,下雨打雷回家收衣服了!” 在李沐阳的眼里,李沐尘一脸茫然根本就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壹号客栈没有找到,他背着李沐尘强势借居了一间房屋,不甘愿的屋主被他胖揍了一顿。 第九章孙家遗孤 日上三竿,李沐阳在床榻上悠悠转醒,颇有一种不知今夕是何年的感觉,神游天外间被他放在地铺上的李沐尘也醒了,“大哥我们这是?” “啊?哦,实在找不到壹号客栈,就在好心人家中借居了一宿”事实上他根本就没有去找壹号客栈,昨晚跳入这个院子的时候,屋主正准备悬梁自尽。 李沐阳赶紧制止,劝说无果之下忍无可忍,一顿胖揍,打的对方体无完肤,撕了粗布将人绑住,那剩下的布团了起来塞进屋主嘴里,以防他咬舌自尽。 李沐阳强势告诉对方要借住房屋,他不喜欢有人近身,尤其是睡觉的时候,把李沐尘放在打地铺上,自己躺在床榻上睡觉补眠,临睡前不放心屋主,走到屋主身边给了对方一记手刀,分寸把握的很好,只晕不死。 “好心人?就是那个在角落被绑着,脸上鼻青脸肿的人?”李沐尘起身以后就看到角落里有人,距离也不是很远,鼻青脸肿的屋主看的真切。 他在想自己可能需要重新定义这个兄长的用途了,烂好人和李沐阳压根就不沾边,在壹号客栈他让自己称兄长的时候是缅怀,他在想什么?失忆,当替身? “我说你想什么呢?有没有听见我说什么?“李沐阳赤脚下榻,狠敲了一下李沐尘的脑袋“我在和你说话少年”看到李沐尘会神眼中疑惑询问怎么了? 他很严肃的警告李沐尘“沐尘,以后大哥说话要专注的听,不要神游天外,即便是走神,也要听完我说完以后再走,你知道吗?” “我知道了,大哥你再重复一遍刚才说的话吧!没有下次,沐尘保证”李沐尘拍拍胸脯保证。 李沐阳转身坐在榻上穿上鞋,走到屋主跟前,踢了踢他“喂,醒醒,山贼打上来了!” 屋主迷迷糊糊的,这么一听瞬间惊醒“唔唔,唔唔,唔”他抬起下颚示意李沐阳把他嘴里的粗布拿出来,李沐阳看着即将被口水沾湿全部的粗布皱眉,没有理他反而做在凳子上。 “大哥,他”李沐尘其实想问他们要怎么处理这个屋主,李沐阳误以为他想要求情便说“没事,不必管他,男子汉大丈夫没个担当,就该让他涨涨教训,放心一两天饿不死的” 屋主一听唔唔的更厉害了,李沐阳听的心烦直接上前给他卸了下巴,屋主眼睛瞪的老大,拼命的眨眼,用舌头把粗布顶出去后口齿不清的说“你放过我吧!我不去寻死了!” “嗯,我知道你不会去寻死了,先前我说的很明白,你死活不听,偏要敬酒不吃吃罚酒,矫情的不行,我很不开心,你就在墙角好好思虑自己今后吧!”李沐阳敲着桌子表情邪佞。 屋主听李沐阳说完也就不再挣扎,垂头丧气的模样比那丧家之犬还不如。 “哼,朽木难雕,什么都不是,我看你是活的太安逸,把你丢到战场上,不说建功立业光耀门楣之事,单是能不能活命还两说”李沐阳心情不好的时候,嘴就特别的毒辣。 “大哥说笑了,自从十六年前阮康嘉谷关一役后各君主约盟停战百年,各地方休养生息已经鲜有战事,不知他国,反正在晋朝民不聊生怨声载道的情况是少之又少”李沐尘给他大哥李沐阳讲了一下晋朝国情。 “是吗?你是怎么知道这么多的?”李沐阳听他说了半天疑惑顿生,这小子当真不简单,十几岁的年纪关注的东西,能朝军师发展。 “阮康嘉谷关战役闻名天下,眼下这盛世的光景就是靠那些将士们的鲜血铸基,这事情就连三岁稚童都知道何况是我”李沐尘说着肚子咕噜噜响了起来。 “沐尘你会做吃食吗?”李沐阳问他,见他摇头还给出理由“君子远庖厨”,李沐阳笑骂“饿死活该,行了我们走”他临走前帮屋主下颚归位,解开自制粗布绳索,从怀里拿出一颗金豆放在屋主手中“这是借住的银两” 他带着李沐尘推开屋门走了,屋主坐在凳子上看着手中的金豆子,苦笑不已,李沐阳去而复返“我告诉你,人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人死如灯灭,看你连个亲人也没有,死后埋骨之地都不知在何处,你甘心吗?” 李沐阳说完转身离去,屋主喊着“等等”,李沐阳扭头没好气的问“怎么?还想让我揍一顿?” 屋主弯腰拱手“兄台高义,小弟已心生悔意,我看兄台不像是凤侠镇人,我能否与兄台同行畅游,我名孙鑫佑” “你会什么?带着你我能得到什么?”李沐阳想着一个人逍遥也是逍遥,带着一帮人逍遥也是逍遥,人多人少,对于他来说都是一样的。 “我会音律,精通数术,湘南、栾京、越阳等地有我私下产业,出行在外食宿我包,只是带着我有可能会招惹一些麻烦,我也不确定对方到底知不知晓我的存在”孙鑫佑面色苍白有种万念俱灰之态。 “孙?惨遭灭门之祸的是你家?你不去报仇吗?”李沐阳想着作为路痴确实需要领路人,只是这妨碍别人报杀父之仇,灭家之恨会不会不太好。 孙鑫佑苦笑“报仇?我连谁是仇人都不知道,怎么报仇?” “那你是怎么躲过一劫的呢?”李沐阳有点好奇,难道这孙鑫佑是武功高手?又或者轻功极好? “我自幼体弱多病深居内院与音律为伍,常伴药汤,外人不知孙家大少上面还有我,那天我去青山寺找云闻大师突然病发,次日归家,孙家已是命丧黄泉,我孤身一人找不到生趣,于是想着寻死,后来你就都知道了”孙鑫佑此时已经从魔障走出。 李沐阳拍了拍孙鑫佑的肩膀“逝者已矣,切莫过度伤心” 孙鑫佑笑了“我不伤心,事实上我只是很生气,你能体会到自己筹划多年还未实施报复,对方就被人一窝端的感觉吗?没有仇恨支持,了无生趣” “哎呦喂,好了不要卖惨了,都过去了,世间何其之大,趣事从生,凡事不要太执着,沐尘一会就饿晕了,我们先去壹号客栈吃点东西再说出游一事”李沐阳深感孙鑫佑是个有故事的人,带他上路肯定会很有趣的。 第十章一尺多远? 孙鑫佑和李沐阳他们同行走了不到三丈远就见他停止不前,不知道他为什么不继续走,正要问就看着李沐阳侧过身来幽幽的看着他“穆兄为何这般看着在下?” 他低头看自己的衣裳也没有什么不妥之处,只听他说“首先我并非姓沐,你可以唤我长青,其次壹号客栈怎么走?鑫佑你前方领路” “我初入凤侠镇,在此地呆了不过短短几日,哪里知道东西南北,这凤侠镇也不是大路畅畅通,深巷小街那么多,我怎么可能记得哪是哪,眼神不用那么诧异“李沐阳推了推孙鑫佑“走呗,沐尘已经饿了很久” 孙鑫佑摇摇头在前面领路,壹号客栈的招牌近在眼前,走进客栈,小二喊着“几位客官里面请,您是点吃食还是住店?” “小二你们壹号客栈的客人真是源源不断,想必定是生意兴隆财源滚滚吧?我前天入住的客人我们定下的期限似乎还没到”李沐阳打趣着店小二。 赵阿牛拍着自己的脑袋“对不住,对不住,客官,阿牛我认不清人,一直都是听音辨人的,我们壹号客栈伙计挺多的,想来不是我接待的您,声如玉石,此音我若听过绝不会忘记” “呵,阿牛你还真是会说话,行了,我也不为难你,我们要两屉小笼包,再拿两碗清粥,烧个油麦“ “好的客官,您稍等片刻,来请上座,这是我们壹号客栈送给客人们的点心,绿豆糕和麦酥饼,您先吃着我们稍后就将吃食儿送上“赵阿牛等客人报完想要的食物,请上桌就去后厨报客人点的东西。 李沐尘已经饿过头了,接过李沐阳递给他的绿豆糕一口放进嘴里,两腮鼓的老高,眼睛又大又亮很是可爱,李沐阳没忍住拿食指戳了一下他左脸。 李沐阳换来的是李沐尘的皱眉怒瞪,李沐尘细嚼慢咽吞掉口中食物后对李沐阳问“大哥,你为什么不吃呢?” “我看你很是喜欢,留给你吃吧,我不太喜欢吃甜的点心,鑫佑你是和沐尘同住还是再开一间呢?”李沐阳问孙鑫佑。 孙鑫佑放下茶杯说“我睡相不好恐怕会扰了沐尘小弟的好梦,还是我自己要一间为好” “嗯好“李沐阳点点头继续说“我的计划是一会你们吃完各自回房,向店家要桶温水洗漱,完毕以后上榻好好休息,等到明天我们就把帐结算清,看哪个地方有大事情发生,我们就过去看热闹” “一切都听长青安排,长青你说什么便是什么”孙鑫佑这般告诉李沐阳。 饭菜送上来,李沐阳拿起两个包子起身“你们两个慢慢吃,我有些乏了,回房睡觉,明天未到就是天塌下来也不要去叫我” “大哥两个够吗?”李沐尘刚拿筷子夹起一个小笼包就看到他大哥只拿两个小笼包就要回房间。 孙鑫佑一看这吃的也太少了,便催他多拿几个吃“长青你再拿几个吃吧!吃这两个能顶什么用?我看你吃的比我曾经养过的猫一顿吃的还少“ 李沐阳摇摇头“不必两个足矣,我在辟谷,日后吃喝于我而言不过是可有可无的东西” “唉呀,那长青你不是少了很多乐趣?错过人间美味当真是可惜至极”孙鑫佑摇头叹气的对李沐阳说。 “不过是道不同,子非鱼又岂知鱼之乐,乐趣并没有减少,这个世界对于我来说有趣的事情只多不少,再者我是可以品尝食物的,我觉得吃东西不能只是单纯的为了吃而吃”李沐阳这样说。 李沐尘仿着李沐阳的口气“嗯,我也觉得不能单纯的只为吃而吃” “呵,沐尘你和鑫佑慢慢吃,吃完就去休息”李沐阳说完就走向掌柜在的地方。 李沐阳走近柜台的时候,掌柜的正在看书,他看掌柜的神情专注盯着书,时而眼含笑意,时而面含怒色,他就侧身倚着柜台,等候掌柜的从书境中走出来。 姜邵康看着看着书感觉不对劲,一抬头吓得他差点把书扔了,只见一位俊朗小伙右手掌支着脸直勾勾的看着他,眼神深邃,他在小伙子的眼中似乎看见释然超脱。 “掌柜的劳驾,再开一间上房,等会那位客人过来的时候,你就告诉他长青已经帮他打点好了,然后麻烦送几桶温水到地阁九字号房间,最后请问掌柜的这附近有卖成衣的吗?“李沐阳看掌柜的从书中脱离便提及自己的要求。 “好的,地阁十字房恰有空闲,不如就这间?”姜邵康看客住记录发现十号有余,想着他们是朋友住着近点也方便。 姜邵康见李沐阳点头说“可以”便把十字号的小牌号摘下放在一旁,喊来阿强“小强你去告诉后厨烧几桶热水给地阁九字号送去” “好嘞,掌柜的我这就去”小强将手中的抹布往肩上一甩,麻溜的去往后厨说掌柜的交代他的事情。 “这附近不到五百尺,有家成衣店,名宇轩纺,不论是成衣还是鞋子都很得贵家公子的青睐,材质布匹都是上乘的“掌柜的姜邵康告诉李沐阳想知道的地方。 “那这宇轩纺怎么走?”李沐阳迫切的想要更换身上的衣物,简直一刻都不能忍。 “出门向南直行五百尺就是了“掌柜的姜邵康好心指路。 李沐阳接着问“那南是哪个方向?“ “小兄弟你出门以后左手边的方向”姜邵康是好久没有见过分不清方位的人了。 “咳咳”李沐阳咳嗽了两声继续问“我说掌柜的呀!请问这一尺大概是有多远呀?” “得,小兄弟你也甭问了,我让伙计带你过去”姜邵康四下望去看见偷懒打盹的陈三,走上前拍醒他。 陈三迷迷糊糊睁开眼就看见他家掌柜的那大盘脸,吓了一跳,赶紧说“掌柜的,我错了,下次再也不了” “嗯,再有下次收拾东西滚,现在带着这位小兄弟去宇轩纺”姜邵康在心里给陈三记了一笔。 “哎,好,我这就去”陈三对着掌柜的点头哈腰,“客官请随我来” “大哥你去哪?”李沐尘吃了六七个小笼包已经饱了,要回房间的时候正好和李沐阳碰到。 李沐阳说“去买几件衣服,要一起吗?” “不了,大哥我腿疼”李沐尘想要回房休息。 “嗯好,要不要帮你买糖葫芦什么的?”李沐阳想着小孩子一般都喜欢冰糖葫芦吧! 李沐尘想着自己大哥的路痴果断拒绝“不用,大哥你早点回来休息就成了,我什么也不想要” “鑫佑你呢?”李沐阳问吃完东西往这边走来的孙鑫佑。 “什么?我怎么了长青?”孙鑫佑根本就不知道李沐阳在问什么。 “我是说,我要去宇轩纺买几套衣服,你要不要一起?看你出门也没有带行李,一起去买几件”李沐阳问他。 孙鑫佑和李沐尘一样拒绝了,打了个哈欠“我觉得自己现在需要的是睡一觉养足精神,衣裳日落黄昏买也不迟”自嘲的说“病是好了,可这嗜睡的毛病也养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