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我独尊》 第一章 母亲 秦立很想睁开自己的眼睛,却感觉到眼皮无比的沉重,重若千钧,脑中也是一片混乱,无数熟悉的、陌生的记忆纷纷涌上来,让他有种脑袋要被撑爆的感觉,忍不住呻吟出声。 这时候,秦立感觉到有一只温暖的手覆盖在自己的额头,抚摸着自己的脸颊,很轻,很温柔,透露着一股怜惜,珍爱……同时,朦胧中听到一阵断断续续,似有还无的呜咽声,突然,似乎有一滴雨滴打在了脸上,凉凉的,沿着脸颊往下流,而后滑过嘴角……咸咸的。 秦立的心猛的颤动了一下,一股莫名的悲愤袭来,大脑就像是被闪电劈中一般,在这一瞬间几乎丧失了思考的能力,脑中再次陷入极度混乱当中。无数记忆的碎片再一次潮水般汹涌袭来,秦立就像是一只被怒浪卷进大海的可怜虫,没有丝毫反抗的余地,最难受的是想昏过去,都成为一种奢望。 对外界的感知,也再一次彻底中断。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融合了脑中全部的记忆,那种痛苦的感觉也渐渐消失,黑暗中,秦立心中茫然,混乱的思绪告诉了他一件事:他,已经不是那个叱咤纵横的秦立……而且,也已经不是再熟悉的地球上…… 现在这个身份,则让他哭笑不得,自己居然成了一个大家族的私生子! 从小在嘲笑和讽刺白眼中长大,因为不能进入学院学习,一直修炼一本叫做基础要诀的东西,从三岁开始,一直修炼到十三岁,整整十年的苦练,竟在秦家二少爷的一番刺激下吐血身亡……真是有够倒霉的! 想不到这么离奇诡异的事情,都能让自己遇到,原以为必死无疑,却不想竟然以另一种方式,再一次的活过来! 这个时候,秦立对外界的感知,也一点点的恢复了正常,耳中传来一个有些清冷,但却带着几分哀求声音:“吴医师,求你救救他,只要能把他治好,我,我一定重谢!” “重谢?大小姐,现在的你,又能拿什么来重谢我?你可知道,你儿子他现在,完全就凭着贵重药物吊着一口气,随时都有死的可能!” 黑暗中,秦立的眉头皱起来,脑中充满悲愤的记忆告诉他,他很反感这个声音的主人。 为了自己这副身体之前的主人,他的母亲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卖掉了。整日练功,难免带来一些伤害,因为请不起有名的医生,只能去请这个在秦家地位并不高的医师。 而这个吴医师,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混蛋、色狼!总是借着给秦立看病的机会,用那双猥琐的眼睛瞄着秦母,秦母虽然落魄,但那高贵的气质、优雅的谈吐、广博的学识无一不疯狂的吸引着吴医师。只是,秦母又怎么可能看上他这种人,若不是为了儿子,根本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 一直以来,秦立对这吴医师,就是恨之入骨,若不是他的母亲拦着,恐怕不知发生多少次冲突了! 原本秦寒月虽然每次都得请这吴医师,但从未低声下气的求过,吴医师心里有鬼,自然也是有求必应。不过这次却不行了,秦立因为受到巨大刺激,吐血昏厥,已经有生命危险,秦母也乱了方寸,刚刚去求过小时候最疼她的四哥,让他跟父亲说一声,却不想不但没见到四哥,还被四哥新娶回来的第八房小妾一通冷嘲热讽的给骂了回来…… 吴医师偷眼看了一下秦寒月,那张绝美的脸上,挂满泪水,早失去往日的高贵和从容,眼神中的绝望让吴医师忽然间有种冲动,心里想着:如果能摸一下她的手,此生也是无憾,要是能抱一下这个女人,就是死,那也值了! 秦寒月的心里挣扎着、犹豫着,终于咬牙说道:“吴医师,求您了,将来,将来……小立他长大了,我一定让他报答您的大恩大德,我……我给你跪下了!” 秦立感觉自己的心,猛的一阵刺痛,虽然他对这个女人十分陌生,但记忆的融合,却让他有种感同身受的感觉,听到这话,心中有种剧烈的悲愤! 吴医师的脸上带着一丝惊愕,内心随即便被狂喜充满,看着这个曾经他需要仰视的女人,在他面前缓缓的……屈膝。 终于,你这只高傲的白天鹅,也要求我这只癞蛤蟆了? 虽然明知道眼前这个女人爆发起来他惹不起,但吴医师却是一个标准的色中恶鬼……心里想着利用秦立的这件事逼她就范,反正就算她拒绝自己,也没有生命危险,毕竟所有的医生之中她只能请得动自己……只有自己能救她儿子的命,所以,吴医师赌秦寒月不敢拒绝自己! 吴医师贪婪的眼神,死死盯在秦寒月的脸上,哆嗦着伸出手去,想要去摸秦寒月的脸。 秦寒月双目冷芒一闪,忽然寒声道:“吴医师,请你自重!”秦寒月的身上,忽然爆出一股凛冽的杀气,似乎在强行克制,忍耐着些什么。 吴医师那只颤抖的手一下子收了回来,随即便狂怒起来,嘿嘿冷笑道:“大小姐,你不想要你儿子的命了?” 听到这里,秦立只觉得胸膛也气炸了开来,自己前世一直就是老大级别的,几时被别人这样欺辱?今天居然有人这么欺负自己的母亲! 只感觉一股天大的憋屈忽然压在秦立的胸口,秦立双眼霍地睁开,他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猛的从床上坐起来,哇的一声,一口热血从他口中喷出,那血溅了一床一地。 “你找死!” 秦立双眼射出两道冰冷的寒光,死死盯着吴医师,从床上一跃而下,抡起拳头,呼啸着砸在吴医师那张猥琐的脸上,紧接着,又飞起一脚,狠狠踹在吴医师的胸口,噗的一声,将吴医师从房间里踹出门外,那扇本就老化了的木门当下便被吴医师的身子撞得稀巴烂。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快到任何人都反应不过来。 秦母发出一声惊呼,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秦立,手忙脚乱的给秦立擦着嘴边的鲜血,同时颤抖着问道:“儿子,你,你这是怎么了,你千万不要吓唬娘!” 这人,就是自己的母亲?也不知是否是错觉,吐了一口血,秦立反而觉得轻松了很多,看着眼前这个满面泪痕,目光悲戚的漂亮少妇,秦立一时间有些茫然,记忆的融合,却不代表心灵上的接受,刚刚他的爆发,完全是源于灵魂深处那股巨大的悲愤和看不得有人如此胁迫一个女人。 狠狠一脚将这个人渣给踹飞出去之后,秦立才回过神来,自己的身体已经变成了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不过看起来倒是十分健壮,胳膊腿都比正常的同龄人要健壮不少,再翻出脑中的那个记忆,秦立的眼中,忍不住有些狂喜,这身体的基础打的太好了!自己之前若不是基础打晚了,又怎么会来到这个世界? 真是天意啊!秦立心中想着,想起身边这个为了自己不惜付出一切代价的女人,尽管他已经不是那个秦立了,但灵魂的融合,记忆的传承,让原本骨子里一直渴望亲情渴望母爱的秦立脱口而出。 “……娘,我……我没事的。” 说完,秦立自己都愣了一下,随即深呼吸了一口气,至亲就是至亲,即便自己拥有一颗二十多岁人的灵魂,还是无法排斥这种亲情,不过,这感觉似乎……还不错。 秦寒月根本就不信儿子的话,儿子被刺激得吐血昏迷了三天,醒来后又吐了一口血,还大打出手,怎么会没事? 这时候,外面的吴医师已经状若疯狂,本来也不过就是想占点小便宜罢了,却不想便宜没占成不说,门牙还被打掉两颗,胸口被秦立狠狠一脚,差点直接给踹死。 虽然心里一直对秦寒月十分畏惧,不过今天吃了这么大的一个亏,外面已经有秦家的下人在围观,要是找不回场子,自己以后在秦家还怎么能抬起头来? 第二章 先天紫气诀 胸口的憋闷和嘴巴上火辣辣的疼痛,以及地上血滩中那两颗牙齿,让从没吃过这种亏的吴医师几乎丧失了理智,爬起来怒骂道:“小畜生,你敢打我,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这一张口,感觉风直接灌进口中,心中怒火更甚。 “秦寒月……你还当自己是秦家的大小姐吗?哈哈,你也不过就是个生了野种的贱女人!秦家早就把你给抛弃,在秦家,你连个扫地的下人都不如,还有什么可高傲的!早晚有一天,我会让你跪在我面前求我……” 秦寒月的眼中射出浓浓怒火,但却用力的抿着嘴唇,一言不发。气得直哆嗦,不过更多是对儿子醒来的惊喜,紧紧的抱着秦立,像是害怕一松手,儿子就会消失不见。 “松开,我要杀了他!”秦立咬牙切齿道。 “小立,不要……” 秦寒月死死抱住自己的儿子,“随他去吧。” 说完,眼泪又流下来,这个人渣的话虽然无比难听,但也没什么错的,自己母子给秦家带来的,只有耻辱,没有其它,要真杀死了这吴医师,恐怕明天就会被逐出秦家,更严重点,甚至都会把秦立这个秦家上下的眼中钉给送去官府,若是那样,自己……也只能不顾一切了! 秦立的拳头,攥得死死的,胸口剧烈的起伏着,忽然,他轻轻一笑,平静下来,微笑道:“好吧,不过是一只癞蛤蟆,贱命一条,娘说不杀,那就不杀!” 话虽如此,但秦立的眼中却闪过一抹森冷的光芒,不说因为这人渣侮辱了自己的母亲,依着秦立原本的性子,也绝不会放过他。 秦寒月松开手臂,一脸关切的凝视自己的儿子,她有种感觉,经历这么大一次变迁之后,儿子有了很大的变化,要比以前更加成熟了。 “你一定饿了吧?娘去给你做点吃的!”秦寒月柔声说着,把秦立扶到床边躺下,伸手拉过毯子盖在秦立的身上,站起身来朝外面走去。 外人面前永远优雅淡漠的秦寒月,只有在面对自己儿子的时候,才会表现出一个慈母的模样来,尽管现在看上去有些憔悴,但依旧难掩那张绝色的面容。 秦立因为生长环境的问题,一直就是一个闷葫芦,几乎从不与她交流,没想到这次竟然因祸得福,儿子像是一夜之间就长大了。 秦寒月欣慰不已,同时她也需要去考虑下,秦立今天打了吴医师的后果,虽然那人对秦家来说不值一晒,可若是一心报复的话,凭他们孤儿寡母目前的状况,也着实令人头疼,尤其吴医师在秦家这么多年,不可能没有几个相熟的朋友,现在整个秦家,还有谁能伸出手,拉他们母子一把? 想到这,秦寒月罕有的叹了口气,那双绝美的眸子里充满了黯淡,曾几何时,自己也沦落到需要为这种小人物发愁的地步? 透过窗子,秦立看见院子里升起炊烟以及秦寒月忙碌的身影,心中一股暖暖的热流涌起,这就是母爱吗? 自嘲的笑了笑,似乎融合了这个陌生的记忆之后,自己很多方面都发生了改变,包括对秦寒月那种发自内心的依恋。不过,看起来还不坏。 躺在床上,秦立默默的想着脑中关于这个这个世界的记忆和认知。 天元大陆,一个强者辈出的世界。 武者修炼元力和战技,二者相辅相成,缺一不可。 各家各派,都有属于自己的独门元力心法和战技功法。 武者的等级,分天地玄黄四级,每一个等级分九阶。 每一个等级之间,差距都比较明显,比如说一个黄级九阶的武者,一拳能够打出一千五百斤的力量,那么一个玄级一阶的武者,一拳就可以打出五千斤的力量!而一个黄级八阶的武者,一拳大概能够打出一千两百斤的力量。 所以说同级之间的差距并不是很大,然而一旦升级,带来的不仅仅是质的变化,量……也会成倍的增长! 因此这个世界的武者,都在追求高级的元力心法和战技功法,原因很简单,只要拥有高级功法,修炼得当,二十岁之前能够进入玄级的话,前途都是一片光明! 而秦立则比较倒霉,因为是个私生子,他没有任何资格去学习秦家的元力心法和战技,所以,一直以来,他都在拼命修炼着那些连一般穷人家的孩子都不会去修炼的基础东西。 外练筋骨皮,在天元大陆上的那些高级武者们的眼里,但凡修炼这个,都是些最没出息的,因为就算是贫民家庭,咬咬牙还是可以让孩子进入学院就读的。 学院里面的心法和战技虽然都是些大路货,垃圾的很,但只要刻苦修炼,表现优异的话,还是有机会获得高级功法,从而一步登天的。 秦立连上学的机会都没有,因为秦家是不会容许这样一个身份丢人的孩子出现在公众的视野中,而若是彻底脱离了秦家,孤儿寡母的,连生存都是个大问题。 想到这,秦立的嘴角忽然向上微微弯起一个弧度,想到原本那个记忆里的种种不甘和悲愤,秦立真想大笑三声,他刚刚醒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发现自己现在这副身体的健壮了,否则以他一个十几岁的孩子,又哪来的力气一脚将吴医师给踹飞出去? 秦立穿越到天元大陆之前,是个孤儿,十三岁的时候被一个老道士收养,老道士精通内外家功夫,并在百岁的时候创出一套独门功法,名为先天紫气诀。 身为老道士的弟子,秦立一身本事自然不会太差,不过因为当时年龄已经有些大了,基础没打好,所以在世俗人眼中,秦立是超级高手,但他师父的眼里,却跟个废柴差不多。因为只有他这一个衣钵弟子,所以只能把先天紫气诀传给秦立,希望他将来找到一个根骨好的徒弟,把这功法传下去,压根也没指望秦立能练出个什么名堂来。 也确实,秦立虽然每天都会运行一遍先天紫气诀,但却从未有过任何感觉。要不是他心里清楚这个亦师亦父的邋遢老道从境界上来说,一点都不比那个几乎被神化了的武当祖师爷张三丰差的话,甚至会把这先天紫气诀弃之如敝履一般的扔掉。 躺在床上,回忆起往事,秦立心中有些伤感,师父知道自己出事,一定会很伤心吧,虽然他从来都是一副淡然的模样,不过在内心里,甚至把自己当成是他的子孙一般看待了,自己的死,对他一定是个巨大的打击。 秦立想到这,心里叹息一声,同时坚定了一个信念:先天紫气诀,我一定会传扬下去,绝不让它失传。 心里想着,秦立情不自禁的运行起先天紫气诀来,忽然,他的脸色,变得很怪异。 第三章 运气 原本修炼了十几年都未曾有过任何感觉的先天紫气诀,就在他刚刚运行的一瞬间,竟然……有了反应! 一股极其细微的气流,从任脉的会**开始,沿着曲骨、中极、神阙……中庭、天突一直到承浆穴,这股气流,虽然好比发丝一般,有的经络积郁的地方甚至有些断断续续,但却以一种一往无前的气势,一路打通了任脉上的所有穴位! 秦立的脸色此刻虽然怪异无比,但先天紫气诀却没有半点停滞。这就像一个在沙漠里徘徊了很久,快要渴死的人忽然看见了一眼甘泉,就算心中再怎么惊讶,他的第一个反应也一定是扑上去喝个饱。 秦立就是这样,他这会根本不会去考虑,自己这么做,会不会对身体有什么伤害,又或者很狗血的掐一把自己的大腿,看看是不是做梦,总之,我们的秦立同志咧着嘴,一脸开心的笑容,牵引着气机,不知死活的一路往督脉冲去…… 经书说‘顺成人,逆成仙’,即督脉上行而任脉下行。只要练法得要,行功者斡旋人体原气,女子以练任脉为主,盈其血,男子以练督脉为主,盈其气;并从‘调心’、‘入静’着手,河车倒转,而使身形固养,任督两脉气机通畅,所谓性命双修,即此是也。 可秦立哪里懂得这些?老道士倒是明白,可老道士从来就没认为自己捡来这个娃是修仙的料,又怎么会费心思给他讲这个? 所以,秦立一直认为,打通任督二脉之后,就会成为绝顶高手,加上他从小天生胆子就大,心也够细,在明确清楚人体穴位位置的情况下,运行着先天紫气诀,就这样躺在床上,不到两刻钟的时间,竟然让他把任督二脉给全部打通! 若是给人知道,恐怕会大呼妖孽! 秦立这也算误打误撞,运气好到了极致,正常来说,一个真正通了任督二脉的高手,哪个不是上百岁的高龄?不修炼几十年,用尽天材地宝无数,就妄想打通全身经络,那也的确是小说里才能出现的场景。 天元大陆的这个秦立,在秦家有着一个让原本秦立感觉到耻辱的外号:基础大师! 是的,秦立的身体不但外在基础绝佳,内在基础也是极好,这一切都源于秦寒月的那里,有一本很普通的‘基础要诀’,这本功法,说它普通,是因为这上面写的东西浅显到只要认字,就能看懂,并且可以修炼的地步,说它不普通,因为这本书,是秦立那从未见过面的父亲,留给秦母唯一的东西! 不是金钗,不是玉镯,几乎不会有人想到,会有男人送这个给自己的恋人,并且还郑重其事的告诉她:如果你有了孩子,就让他修炼这个,不要管别人是怎么说,你只需要做你的,总有一天,我会来接你们! 也是为了这句话,十三年来秦寒月一个人,受尽嘲讽,含辛茹苦的拉扯着秦立,也没有离开秦家,因为秦寒月怕自己离开,那人就再也找不到自己了。 很多时候,一个信念,就足以支撑人的一生。对秦寒月来说,就是如此。 这本功法当年也曾有秦家人拿去研究过,结果当做垃圾给扔回来,基础?基础要是那么有用,还要高级元力心法干什么?还要高级战技干什么? 而秦立被刺激得吐血而亡,也跟这有直接关系! 不过此秦立非彼秦立,修炼过先天紫气诀的秦立比谁都清楚,自己这具身体,用老道士的话,那简直就是一个绝佳的鼎炉,天生的修炼体质! 究竟能不能成仙,秦立不知道,但只要自己这样修炼下去,二十岁之前,成为一个绝世强者,那是不会有任何问题。 想到自己记忆深处那股不甘和悲愤,想到秦寒月十几年来过的那种日子,想到秦家上下这些年对自己母子二人的刻薄。 世态炎凉,亲情淡薄如纸! 秦立从床上爬起来,忍不住放声大笑! 从今天起,谁再招惹老子,就打折你们的狗腿!谁再敢辱我父母,就打烂你们的狗嘴! 血性这东西,咱从来就不缺!低调隐忍咱也会,谁要是不怕我在背后狼一样的盯着你们,随时准备给你们一口的话,尽管放马来招惹我! 院子里做饭的秦母忽然间听见儿子疯狂的笑声,赶忙放下手中的事情,门已经破碎,秦寒月在外面就看见光着脚站在地上傻笑的秦立,忍不住一股巨大的悲伤袭来:难道我就这么命苦,我的儿子他……竟然疯了么? “小立,告诉娘,你怎么了?”秦寒月柔声问着,丝毫不敢刺激到秦立,生怕儿子那颗敏感脆弱的神经崩溃。 秦寒月这时皱了皱鼻子,作为一个出身高贵的大家闺秀,就算落魄,这寒舍也让她收拾得无比干净,可此时她却闻到一股十分难闻的怪味,就像是一个……从来不洗澡的乞丐身上发出的那种腐朽酸臭的味道。 这让秦寒月感到非常惊讶,儿子卧床这几天,她可是天天给他擦身子的,怎么会有这股味道传来?秦寒月眼神隐晦的扫了一圈,也没有发现任何问题。 这时那股味道再次传来,让她确定,那就是儿子身上传来的。这个发现,让秦母更是伤心欲绝,孩子的身上都莫名其妙的发出这种气味了,那他还能好得了吗? 想到这,秦寒月再也顾不得那股气味熏得自己几乎昏过去,一把将秦立抱在怀里,再也忍不住心中伤痛,放声大哭起来,十三年的委屈、十三年的心酸、十三年的忍耐……所有积郁在她胸中的情绪,在这一刻,全部发泄了出来。 秦立傻愣愣的站在那里,任由秦寒月抱着,有些茫然不知所措,心说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就哭开了呢? 有心说点什么,又不知从何说起,融合了原来的记忆,秦立也清楚母亲这些年受了多少委屈,从生理学的角度上来说,压抑的太久得不到发泄,人会得病的。 所以,痛哭一场发泄出去,对身体也有好处。 “哎呦,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好一副母子情深的场面呀!啧啧,我没看错吧,这还是那个高贵的大小姐吗?该不会……是想用这种方法,逃避你们的罪责吧?还真是好主意呢!”一个声音有些尖锐的女声忽然在院门口响起。 第四章 杀 秦立眉头一皱,顺手从墙上摘下一把看上去卖相很差的剑,拎在手里。 秦寒月知道这人是谁,这女人正是被打的吴医师的老婆,典型的泼妇一个,在整个秦家下人圈子里,一直就很有名,鸡毛蒜皮大的事情,都能让她给吵翻天去,几乎所有在秦家的下人,都很怵这个女人。 一直以来,对秦立母子嘲笑的最欢的也是她,吴医师对秦寒月那点心思,作为他的老婆,知道得一清二楚,所以对吴医师的老婆对秦寒月虽然不敢太过明目张胆,但过过口舌之瘾,还是常有的事情。 吴医师已经让他的老婆在家里修理过一顿,垂头丧气的跟在自己婆娘身后,在吴医师的身旁,还站着一个一身宝蓝色长衫,看起来有着几分儒雅的中年人。 这人,是秦家的一个管事,名叫秦永,在秦家颇有地位,被吴医师请来专门镇场子的。秦寒月毕竟是曾经的秦家大小姐,要不能在道理上死死压住她,平白无故的,这些人也不敢真把她们母子怎么着。 但有秦永做见证人,那就不同了,一旦秦立再敢动手,那挑衅的,可就是秦永了。 吴医师招来的秦永,是秦家的家生子,祖孙三代都在秦家,这种人通常都很得信任,地位虽然不高,但却手握实权,比秦寒月这对可怜的母子要强的太多。 不过面对昔日秦家最受宠的小姐,秦永也不好做得太过,多少有些不屑的扫了一眼吴医师的婆娘,只是淡淡的说道:“秦立,按照青龙国律法,你虽非成年人,但你的举动,也是不对的,赶紧给吴医师磕头陪个罪,这件事,就这么揭过去算了。” 秦永说的轻描淡写,但不管是吴医师还是秦立,都不可能接受这种和稀泥一样的调解。 “磕头?笑话!我家老吴就这样被白白的打掉两颗牙齿?胸口到现在还疼,搞不好是伤了五脏六腑,秦管事,我们看您一贯公正,才请您来的,您这样,我可不能接受!”吴医师的婆娘吴氏牙尖嘴利,一句话就把秦永给堵了回去。 秦永皱了皱眉头,若不是看在吴医师平素还算听话,再加上他对秦寒月也有那么一丝想法的话,今天绝对不会来趟这趟浑水。不过来都来了,闻言挑了挑眉毛,看着一脸沉稳,看不出表情的秦立说道:“秦立,你说呢?” 秦立那张依旧带着几分稚气的脸上,忽然露出一丝笑容,也不看嘴里不停嘟囔的吴氏,而是对吴医师招了招手,笑道:“吴医师,你过来。” 吴医师刚刚被秦立给打掉两颗牙,虽然秦立眼下看上去人畜无害的,但谁知道这小子会不会再次发疯,吴医师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小子,有什么话你就说!” 吴医师想要弄出点气势来,怎奈两颗门牙掉了之后,说话直漏风,不少跑来围观的人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吴氏照着自己丈夫的后脑勺抽了一下,骂了句:“没出息的东西!”说着一挺胸脯,往秦立面前走来,一双三角眼恶狠狠的瞪着秦立:“老娘来了,你这个狗杂种,小野种,你能把老娘怎么着!” “啪!”秦立狠狠一巴掌抽在吴氏的脸上,又脆又响。 让人有些脊背生寒的是,至始至终,秦立那张略显稚嫩的脸上,始终挂着一丝微笑。不少熟悉秦立的秦家下人,都感觉到,大病一场之后,这个秦家没人能看上眼的私生子,似乎变了。 吴氏嘴巴微张,当即愣在那里,她死都想不到,秦立敢当着众人的面打她,然而,她更想不到的,还在后头。 “嗤拉……” 秦立抽出手中那把破剑,剑上一点亮光都没有,这本该是个滑稽好笑的场面,但所有围观的人,却没有一个敢发出笑声! 一言不合拔刀相向,对方又是秦家那个不起眼的小野种,人们都被惊得目瞪口呆,尤其是被拉来仲裁的秦永和苦主吴医师,更是木雕泥塑一般的站在那里,几乎丧失了思考的能力。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他怎么就敢拔剑? 秦立手中那把锈迹斑斑的剑就架在吴氏的脖子上,冷冷说道:“秦管事,我秦立母子在秦家被人欺辱十三年!嘲笑讽刺,背后指点,明里暗里的下绊子,这些我们都忍了,但今天这贱货胆敢当我面辱我母亲,你说,我这剑敢不敢再往里切上三分,你要不要赌一把,这锈了的破剑,能不能痛快的杀得死这贱货?” “小立……” 秦寒月惊讶的用手掩着嘴,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子刚刚摘下墙上的剑,她看在眼里,只当秦立为了壮胆用,谁想转眼间就把这剑架到吴氏的脖子上去,而且秦寒月虽然武功不行,但眼界却是一流的,眼看着秦立那只持剑的手,连抖都没有抖一下,就知道秦立是真的动了杀心了。 秦寒月心中还有一个疑惑:秦立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冷静了? “吓唬老娘?……把你的破剑拿开!小野种,有种你就杀了老娘!你居然还敢打我,你给我记住,要么杀了我,否则老娘跟你没完!还有,你身上怎么这么臭啊?果然是个杂种,身上难闻死了!” 吴氏眼珠子瞪得溜圆,脸也肿的高高的,却一点都没有影响那些恶毒的话从她嘴巴里蹦出来。 “秦立,你要冷……” 秦永眼看着秦立嘴角那抹笑容慢慢敛去,眼神中开始露出杀气,明白这小子彻底疯了,口中说着要秦立冷静,那静字还没等说出来,就见秦立双眸射出两道冷厉的光芒,右手向下一压、一拉。 噗! 一股热血自吴氏的脖子上喷溅而出,溅得秦立浑身都是。 吴氏手舞足蹈,试图用手捂住伤口,张嘴想说什么,大量鲜血从嘴巴里涌出,眼神中射出无比惊惧的光芒,却什么都晚了,身子一软,倒了下去,眼中最后看见的,却是她嘲讽了十三年的小野种,此刻,如同杀神一般! 杀人如杀鸡。秦立一剑杀了吴氏,看都没有看一眼,径自往已经吓傻了的吴医师走去,秦立心中,最不能放过的,不是这个嘴贱的吴氏,却是这个不知骚扰了秦寒月多少年的人渣、畜生! 脸上,又泛起微笑,看在人们眼里,却如同恶魔一般。 第五章 激斗 “秦立,你疯了!竟敢当众行凶,今天,我说什么也要将你拿下,以儆效尤!”秦永嘴上厉声喝道,身子作势向秦立扑来。 秦永的实力并不高,只有黄级三阶,在秦家都排不上去,但对付秦立这个一直停留在黄级一阶的小孩子来说,那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刚刚秦立剑斩吴氏,在秦永看来,那不过是秦立发疯罢了,一个连战技和元力心法都没学过的孩子,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 所以秦永连武器都没有使用,手掌做鹰爪状,像秦立的肩膀抓来,秦立该不该死,他说了不算,别看谁都敢嘲笑他们母子两句,但想要他们的性命,整个秦家,也只有一人可以决定! 秦立在秦永手掌抓过来的一瞬间,脚下踉跄了一下,身子一晃,躲了过去。而在外人眼中,就像是秦立绊了个跟头,凑巧躲过一样。 同时,秦立手中的剑直刺吴医师的胸口,而被吓傻了的吴医师甚至忘记了躲避,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那把生锈的铁剑刺向自己。 秦立背后的秦永一声怒喝,变爪为拳,狠狠朝着秦立的后心砸去,空气都因为巨大的劲力呼啸一声,这下要是打实了,秦立不死也得半残。 秦永是动了真怒,没想到这小畜生杀完一个还不够,竟然还想再杀第二个!今天这件事自己若是没来也就罢了,顶多被责骂一番,可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被秦立连杀两人的话,那他这个秦家管事,不但得承受严厉的责罚,日后在秦家,谁还能听他的命令? 当下把心一横,反正秦家上下素来看这小野种不顺眼,今天就豁出去被老爷狠狠责罚一通,也要杀了这小畜生立威! 噗嗤! 秦立一剑将吴医师刺了个对穿,同时左手握拳,以极快的速度转身,抬肘挥拳…… 砰! 一声闷响,秦立的身子蹬蹬蹬向后退出七八步,而秦永的身子则晃了一晃,向后退了半步。但秦永的眼神此刻却如同见了鬼一般,骇然的盯着秦立,自己全力一击,对方仓促还击,竟然只退了几步? “怎么可能?”秦永大吃一惊,再次看向秦立的时候,眼里已是一片冷芒,他冷笑道:“好,很好!非常好!想不到,你这小东西竟然偷学家族武功,你倒是藏的挺深!今天杀你,也不怕被老爷责罚了,不经允许,偷学家族武功,打死活该!秦立,你纳命来吧!” 秦永一声呼喝,仿佛有一股淡淡的黄色光芒从他身上发出,一把抽出腰间佩刀,一刀向秦立挥来。 秦立今天连杀两人,目的便是立威,他可不是那个内向老实,宁可被气得吐血也不出手还击的秦立,他是杀伐果断,手段凌厉的那个秦帮主! 曾经各种规矩的束缚,让秦立一直放不开手脚,来到这个大陆,了解到这是个实力至上的世界之后,秦立就已经决定:谁敢欺我,一定还击! 更何况,对方不但侮辱了他,更侮辱了他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 天上地下,谁敢侮辱我娘,就算是天,老子都要给他捅个窟窿出来! 秦立在占了这具身体,融合了所有记忆之后,心中就早已有了决断:秦家?见你的鬼去吧!看看离了你们秦家,我会不会喝西北风去! 至于秦永,秦立是绝对不会杀的,他跟吴医师夫妇不同,在秦家有些地位,再者,做事要有分寸,差不多也就行了。 秦立心里想着,跟秦永瞬间过了六七招。 人群外面,一栋房屋的拐角处,远远的站着几人,其中一个身材魁梧的老者,鹤发童颜,二目如电,站在那里凝神看着秦立和秦永二人的打斗,老者身旁的几人看上去对这老者极为尊敬,都站在老者的身后。 那些看热闹的太过专注,一时间竟没人发现他们几个。 “爷爷,难道您就任由他们胡闹?都出了人命了!”老者身旁最近的地方,站着一个唇红齿白眉清目秀的少年,少年大约十五六岁,身材颀长,长的十分英俊,此刻皱着眉头看着那边的打斗。在他看来,两个黄级武者的战斗,简直就是不入流,不知道爷爷怎么想的,竟有滋有味的看起来了。 说起来,爷爷还从来没有这样看过自己呢!少年心里想着,忍不住有些怨气,随口抱怨了两句。 “秦永不是秦立的对手!”老者答非所问的嘟囔了一句,又小声说道:“他从没有机会修炼战技,怎么可能拥有如此身法?真是怪哉!” 少年有些不服气的说道:“怎么可能?秦永可是黄级三阶,秦立……不过是个黄级一阶而已!” 老者看了少年一眼,淡淡的说道:“有什么不可能,风儿,别以为等级高就一定能赢,你莫要忘了,这世上,还有勇气和血性!”说着扭过头去接着看那边的打斗。 少年暗自撇撇嘴,心说:就他?血性和勇气?若真有,有怎么会被二哥给气得吐血? 这时候,场中秦立和秦永已经过了三十多招! 秦永修炼的战技大开大磕,刀法狠历,招招致命。而秦立则像是一个完全不懂武学的人,见招拆招,惊险无比。看得那些围观的人忘记这少年刚刚面不改色的杀死两人,心里都为他有些担忧起来。秦管事看起来是下决心要杀了秦立,也不知这少年能抵挡到几时?虽然是个私生子,可那也不是他的错…… 人就是这样奇怪的一种生物,心思很复杂,有时候是天使,有时候却变成魔鬼。 没有人知道秦永此刻的心情,他把肠子都快要悔青了,如果可以重新选择的话,他绝对不会来这里! 想不到秦立这小子如此阴险,也不知他从哪学到的这套战技,看起来毫无章法,但每一招都整好克制住秦永的招式,就像是事先编排好的一般,秦永难受得几乎想要吐血。 秦立忽然间感觉到有两道目光,如同针刺一般扎在自己身上,下意识的往那边扫了一眼,顿时发现那气势十足的老者,心中一动,假作不敌,手中铁剑被秦永当的一声磕飞,然后身子疾步向后退去,一直关注着儿子举动的秦寒月,几乎没有半点犹豫,就要往秦立身前挡去,同时,双目爆射出两道有如实质的杀气! 秦立手臂一伸,将母亲挡在后面,也将秦寒月这道目光,给阻挡住了。 这时候,秦永的刀,自上而下,狠狠朝秦立斜劈下来!刀锋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声,阳光照在明亮如镜的刀刃上,爆出一团刺眼光芒! 眼看着秦立就要被劈为两片,那些围观的人情不自禁的发出一声惊呼。 这时候,一个威严十足的声音传来:“住手!” 第六章 秦宏远 在一阵惊呼声中,秦永手中那把锋利的刀,堪堪停在秦立的肩上三分的地方,秦立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随即恢复正常,没有人注意到秦立此刻的手势,就算秦永这一刀不收,秦立也有足够的把握,在刀落到自己身上的那一霎,一举击杀秦永! 倒是秦永,额头上出了细细的一层汗珠,目光有些闪烁的看着秦立,秦立今天带给他的震撼太多了,多到他完全看不懂这个少年了! 永远不要小瞧小人物,能在一个大家族里面混得如鱼得水,本身就不一般!或许,他们没有大人物那种开阔的眼界和上位者的心胸,但小聪明和小智慧,他们从来都不会缺少。 秦立能看见那边的老者,秦永怎么可能看不见?那边那几个人刚一出现在那个地方,秦永就已经看见,心中就是一凛。 虽然他想不明白老爷子为什么会突然间出现在这里,但这并不妨碍他联想到一些什么,忍不住在心中一动,再怎么说,也是骨血连心。 当时的情况,他已经不可能直接收手,那样他在秦家也算完了,所以此刻秦永忍不住在心中庆幸:幸亏……自己没做错事。 想到这,秦永忽然感觉自己整个后背全都湿透了,微风一吹,冰凉的感觉让他忍不住微微一颤。秦永回转身来,脸上已是一片诚惶诚恐之色,弯下腰去:“秦永……见过家主!” 老者阴沉着一张脸,大步流星的朝着这边走来,老者身后的秦风等人,相互看了一眼,也跟在后面,慢慢的走过来。 这时候,那些围观的人才忽然发现家主竟然不知道什么来到这里,一个个噤若寒蝉,脸色煞白的跪在地上,秦家规矩森严,像他们今天这种行为,被逐出家族都不为过。 不过秦家主明显没有跟他们一般见识的兴趣,走在老者身后的一个管家模样的中年人,皱着眉头挥了挥手,那群围观的人顿作鸟兽散,虽然心里都好奇家主怎么来了这里,但此刻却都恨不能自己从来没来过这里。 那老者不是别人,正是秦家家主秦宏远!也正是秦寒月的父亲,秦立的外祖父。 黄沙城位于青龙国南方,是青龙国最大的城市之一,也是青龙国南方最富裕的地方。 作为这样一个城市的三大家族之一,秦宏远的地位可想而知! 不夸张的说,秦家老爷子跺跺脚,整个黄沙城都要抖一抖! 秦宏远扫了一眼弯腰站在那里,不敢抬头看自己的秦永,语气淡然的说道:“秦永,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们祖孙三代都是秦家家仆,你今年,也有四十多岁了吧?” 秦永身子猛的一颤,秦宏远的语气虽然听起来温和平淡,但他依旧从中听出了家主的不满,秦永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身子哆嗦着回答道:“回家主,秦永今年,四十四岁了。” “你很聪明。”秦宏远说道:“但你还是不够明智!好了,看在你祖孙三代对秦家忠心耿耿的份上……” 秦永心中一喜,心说老爷果然还是念旧情的,可接下来,秦宏远的话,却让秦永如堕冰窟,几欲昏厥! “你走吧!” 秦宏远的话声音并不大,但其中却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威严,说完,回头冲着那个管家模样的中年人说道:“去账房支付两千两银子给他,赏罚分明,这是我秦家得以立足黄沙镇三百余年的关键!” 那中年人应了一声,心里却明白,老爷子这话是说给旁边的三公子听呢! 秦永这时候忽然抬起头来,已是泪流满面,哽咽道:“秦永……多谢家主不杀之恩!” 秦宏远摆摆手,叹了口气:“你去吧!” “爷爷……”秦宏远身边的英俊少年,像是有些看不过眼,皱着眉头道:“秦永做错了什么?难道秦立杀人,还杀的对了?这算什么赏罚分明?” 秦宏远看了一眼秦风,没有搭理他,而是看着站在那里,看也不看自己一眼的秦寒月,轻声道:“小月儿,你……还在恨我?” 听见这声小月儿,秦寒月的眼圈骤然红了,却强忍着,没让泪水流出来,抿着嘴唇,寒声说道:“十三年前,小月儿就已经死了。” “我就知道,你一直没有原谅父亲。” 秦宏远的神情有些萧索,意兴阑珊的摆了摆手,然后说道:“好了,都散了吧,秦泽,你去让人把紫宸园收拾出来,让他们母子,搬去那边住吧。” 老者说完,也不管身后一众目瞪口呆的人,转身离开,不过在转身的一瞬间,看向秦立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温和。 “秦立是吧?你不错!” 秦风也好,跪在地上的秦永也好,几乎所有人,都呆若木鸡的站在那里,石化了一般。 就连秦寒月和秦立母子,眼中也都是一片茫然,秦寒月在秦宏远转身的一刹那,两行清泪终于顺着脸颊滑落下去。 紫宸园,正是当年她未出阁的时候居住的地方,十三年来,秦家上下,也不知有多少人打过那里的主意,但一直到现在,那里都是空着的。 而今天,家主秦宏远居然把紫宸园再度还给了秦寒月,这个消息,几乎没用上一个时辰,就传遍了整个秦家! 所有人都被这个消息给惊得目瞪口呆,都猜不透,老爷子究竟是哪根筋没对好,对秦立那个小野种的恶行视而不见不说,而且一边说着赏罚分明,一边把没做错什么的秦永给赶出秦家,最重要的……还把秦家最好的一套院落,重新给了秦寒月母子。 那个不要脸的女人,和她那个小野种的儿子,有什么资格住在那里? 尤其是秦家嫡出的几个儿媳,这些年都没少惦念那个精致华丽的园子,几番央求,谁都没能得手,到后来也就渐渐淡了这个心思,反正,那里是空着的。 但现在她们终于忍不住了,决定必须要去找老爷子讨个说法,秦家规矩是森严,但正因为这样,就算是家主,也不能为所欲为吧?把属于秦家公有的财产,送给让秦家背负耻辱的人,这叫什么事儿? 也不知谁把这件事传到了秦家几个已经进入耄耄之年的长老耳中,那几个长老纷纷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口中大骂着伤风败俗,怒气冲冲的往秦宏远的住处走来。 而秦家的几个嫡出儿媳,也跟在几个长老的后面,再后面的,是一些地位较高的旁支和管事。 反正法不责众,再说他们也确实想知道,家主他做出这样一个匪夷所思,甚至让很多人心寒的决定,是因为什么? 第七章 家主之威 人走的很干净,破落的小院子里面,只剩下秦立母子,秦寒月眉头紧锁,眼中带着几分茫然。 “娘,您怎么了?”秦立轻声问道,眼神中带着几分关切。 他知道,这一生不管怎样,眼前这个极美的女人,都不会放弃他!能让一个柔弱女人毫不畏惧的冲上来面对血腥屠刀,除了母爱,秦立真想不到其它。 “走,咱们回屋说去吧。”秦寒月的声音透着一股疲惫,似乎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感动和开心。 秦立微微一怔,脑中关于外祖父秦宏远的记忆少的可怜,几乎就是没有什么印象,不过看母亲秦寒月的表现,似乎……不怎么样啊! 秦寒月走到房间里,拉着秦立坐下,然后一双极美的眸子凝视着秦立的眼睛,缓缓说道:“小立,有些事情,娘原本打算等你长大了再跟你说的,因为对于一个年幼的孩子来说,有些东西还是不要知道的好。但今天你的表现,很是出乎娘的意料!” 秦寒月说着,意味深长的看着秦立。 秦立心中一突,心说难道自己杀人的时候表现的太冷静,被她看出什么来了? 秦寒月似乎并没有怀疑什么,接着说道:“一场变故,使你变得成熟了。娘很欣慰!你知道,娘为什么给你起名叫秦立吗?” 秦立摇摇头,记忆中,秦寒月也从未跟他说起过这些。当然,过去的秦立,也从来不会跟秦寒月有这种交流,更不会做出今天这些事来。 “娘是希望,将来你有一天,能够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要让所有看不起你的人,都知道,你,是我秦寒月的儿子!”秦寒月说到这里的时候,眼眸中闪过点点泪光:“为了这个,娘吃多少苦都心甘情愿!” “娘……”秦立的声音,多少有些哽咽,秦寒月的话里,透着对自己无尽的爱,这种爱,就像是一团温暖的阳光,将秦立整个包围起来。那种感觉,是秦立从来没有感受过的。 “好了,娘知道你懂事了,懂得保护娘了!娘很高兴!”秦寒月用手轻轻在秦立眼角擦了一下,然后说道:“我的父亲,是个很有能力,也很有野心的人!秦家在他的带领下,一步步从一个中型家族,走到今天!黄沙城里,三大家族,上官家、方家和秦家,其中上官家最强!几乎垄断了所有跟服务有关的行业,方家主要做丹药生意,而咱们秦家,则是一个冒险家族,也有人叫我们猎人家族!不管是药材还是灵兽,甚至是寻宝,都是秦家的经营范畴。” 秦立还是第一次听母亲说起过这个,过去那个秦立,终日只知道练功,哪里会去操心别的事情。 “灵兽是什么?” 秦寒月苦笑了一下,宠溺的看着秦立:“宝贝儿子,你真是终日练功练得糊涂了,灵兽是山林中孕育出来的,它们都是大自然的宠儿!灵兽都拥有着特殊的本领,有很多灵兽攻击性极强,传说还有超越天级的灵兽,甚至可以幻化人形出现在我们身边!” “这么可怕!”秦立有些咋舌,心中暗道:怎么跟聊斋似的…… 秦寒月接着说道:“我很了解你的外祖父,他是一个心肠极硬的人!他能够十三年不理会我们母子,就可以继续不理会下去,或许,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一直到死,他都不会再来见我一眼!” 看着面容充满哀伤的母亲,秦立缓缓问道:“娘的意思……他今天来,所表现出来的种种,与亲情无关?” 秦寒月一愣,怔怔的看了秦立半天,忽的展颜一笑,那笑容中,带着几分欣慰:“我的宝贝儿子,终于长大了!没想到,你也能想到这点!” 秦寒月的语气忽然间轻快了几分:“就怕你不理解,认为娘不想让你有更好的生活环境。” 秦立笑起来,说道:“大概有些人,可不会这么想呢,他们的心里说不定有多难受呢,娘,您放心,就算现在离开秦家,我也能养活您,保证不会再让您受一点委屈!” 这世上,还有什么比儿子懂事更能让一个母亲开心? 秦寒月觉得自己这十三年的付出在这一刻,得到了最好的回报,忍不住把秦立抱在怀里,一边流泪,一边轻柔的说:“娘相信你,在娘的心里,你是这世上最优秀的那个!” …… 秦家的大会客厅里面,气氛凝重,坐在主位上的秦宏远脸色平静,而秦风,却跪在秦宏远的面前,那三个耄耋之年的长老,连个座位都没有得到,就站在秦风的后面,面色都十分难看。 而那些气势汹汹过来想讨个说法的嫡出儿媳们,此刻一个个都噤若寒蝉的缩在后面,低着头,大气也不敢出一口。 至于那些想看热闹的管事和旁支,则连进入这个房间的资格都没有,都在外面跪着呢!这可不是他们心甘情愿主动给族长秦宏远请安,就在刚刚,秦宏远忽然间爆发了雷霆之怒,瞬间击溃了所有来人的信心。 因为就连几个长老,都没能从秦宏远这里得到半点好脸色!要知道,家主秦宏远平日里对这些长老们,都是十分客气的。 “爷爷,一人做事一人当!几个太爷爷长老,都是我找来的,孙儿想不通,凭什么要把紫宸园送给他们!他们为秦家做了什么贡献?” 大概是秦宏远一直以来的宠爱,让这个小小年纪就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少年,并不是那么惧怕这个充满威严的家主,所以直到此刻,秦风虽然跪在那里,但依旧昂然说道。 “宏远,算算时间,老夫已经有十来年没有再到这大会客厅来了,人老了,不想讨人厌的话,自然就是少插话,少管闲事!”一个身材消瘦,满脸皱纹的银发老者,缓缓说道:“十三年前,你处理你女儿那件事上,家族大部分人就都很不满,一个做出如此伤风败俗事情的女人,是该被浸猪笼的!秦家的名声,都让她给败坏了!就算不杀,也应该将她逐出秦家!” “没错,小宏远啊,我是看着你长大的,你是个有能力的人!这些年来,家族在你的手上,也的确比过去有了一些发展,但唯有这件事,你处理的……有失公允啊!”又一个胖胖的老者,一脸遗憾的说道。 “人家现在是家主了,我们这些老东西……都是黄土埋半截的人了,哪里还有什么地位?你看,我们现在在这里,连个座位都得不到了!”另一个瘦高老者,拿着手中拐杖,用力的往地上跺了两下,恨声说道。 秦风的母亲,秦家长房长子的正房妻子莫兰在后面站着,心疼的看着自己的儿子跪在那里,看着三个长老都明显的表达了不满之意,她终于忍不住,想要再加一把火,看看公公到底如何决断! “父亲,本来我没有资格说什么,但这件事,已经闹得家族上下怨声载道,我觉得,于公于私,父亲都应该出面解释下,这么做的理由……”莫兰是个聪明的女人,她没有直接去说秦寒月母子如何,而是把整个家族绑架在自己身上,用来做为筹码,用意很明显:就算您是家主,也要考虑族人情绪吧? 秦宏远面无表情,看着下面的一众人,忽然“啪”的一声,拍在千年黄梨木制成的名贵座椅的扶手上面……嘎嘣一声脆响,坚硬无比的座椅扶手,被这一巴掌给拍碎,掉落一地,秦宏远腾的一下站起身来,一股巨大的气势,有如山岳一般向着下面那些人压迫过来。 这时候,人们似乎才想起来,这个从来不动武的家主,还是个玄级八段的武者!地地道道的高手! “反了你们!”秦宏远伸手点指秦风:“你给我滚出去!面壁思过,三天不许吃东西!这个家,还没到你做主的时候!滚!滚!” 从小到大,被无数光环所笼罩的秦风何曾见过爷爷如此暴戾的一面,脸被吓得煞白,眼泪含在眼圈,站起身来,转身冲出房间。 砰! 会客厅的门被重重的关上。 所有人的心,都跟着一跳。 秦宏远的目光落在后面几个儿媳的身上,冷冷说道:“解释?我凭什么要给你们解释?” 微微喘息了一下,看着三个长老,秦宏远的语气缓了一些:“三位叔叔,这件事,恕我暂时不能跟你们详细的说,总之,请你们相信,我秦宏远一颗心,无愧于秦家!更不会做出半点对秦家不利的事情!日后……你们会知道我的苦心!” 秦宏远说着,淡淡一笑:“等我卸任家主那天,我就养养花草,钓钓鱼,逗逗鸟……那,才是一个老人应该做的事情。” 三位长老虽然都已经老态龙钟,但谁也不糊涂,怎么会听不出秦宏远这话里的意思,心中都愤怒不已,但却又无法发泄,毕竟人家自己说自己。最后那瘦高长老冷笑道:“那好,我们这些老不死,就等着看家主的苦心了!” 说着三个老头拄着拐杖,颤巍巍的离去,或许他们年轻的时候,也都叱咤风云过,可现在,那老态的背影里,满是萧索。 房间里此刻只剩下秦家嫡出的一众儿媳,秦宏远鼻子里哼了一声,然后说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想些什么,我还没死呢!都给我老实点!从现在起,我要再听见从谁那传出来关于他们母子的风言风语……休怪我不客气!” 秦宏远说完,开门离去,留下房间里一众脸色铁青的秦家儿媳。 第八章 紫宸园 【大家投几票吧,虽然不想争啥,但也不好落后太多,你们说呢?大家推荐猛点,小刀的状态恢复的也就快点,更新就会更给力……】 ---------------------- “小姐,我叫秦雪,那边已经给您收拾好了,老爷派我过来侍候小姐,看看有什么要带过去的东西,小姐只管吩咐。” 一个十八九岁的女孩,明眸皓齿,长的十分漂亮,目光温婉,看着秦寒月母子的眼神也十分真诚。 秦寒月看了一眼这女孩,作为曾经的秦家小公主,她当然清楚,能拥有这种姿色的侍女,都是秦家专门培养出来,留有大用的!现在父亲居然能舍得分出来一个侍候自己……虽然可能只是暂时的,但这也足以证明秦宏远对他们母子二人的重视。 秦寒月忽然觉得有些滑稽,曾几何时,那个自己最崇拜的男人,真的是在乎自己母子二人的吗?若是真的在乎,为何十三年不理不睬?若是真在乎,为何任由自己孤儿寡母受尽委屈?若真在乎,为什么直到今天,才忽然醒悟过来? 秦寒月心里其实并不怨恨父亲,但她却极为了解秦宏远的性子!若是没有利益,他是绝对不会管自己母子二人的!当年秦宏远把自己赶到秦家下人居住的地方,从此不闻不问,已经算是开了天大的恩情,也背负了一些压力。 所以,秦寒月本身,并不在乎为父亲做一些事情,只要不是把她送出去。她真正担心的,却是儿子秦立!秦寒月清楚的记得,父亲临离去的时候,看向秦立的眼神,还有那句夸奖,容不得她不多想! 秦寒月沉思的过程中,秦雪十分自然的垂手站在房间里,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一点不耐烦的神色都没有,看得出,这是一个受过良好教育的女孩,素质很高! 秦立心里想着:但凡这种人,应该懂得什么事情该说,什么事情不该说。当下也不避讳秦雪,直接问秦寒月道:“母亲,您准备现在离开秦家吗?” 秦寒月一愣,随即摇头:“不,至少现在不会。” 秦立一笑:“那母亲还犹豫什么?在秦家的势力范围内,母亲有能力拒绝家主的安排吗?” 秦雪这时候忽然抬起头,飞快的打量了一眼今天大出风头的秦立,杀人,对秦雪来说也没什么了不起,充其量就是一个被惹急了的小屁孩,匹夫之怒罢了,所以,秦雪之前并没有将秦立放在眼里,尽管这种轻视跟秦立的身份无关,但,轻视就是轻视。 而当秦立当着她的面,表达出这番观点的时候,秦雪终于有些动容了,虽然没有多么深奥,但从一个十三岁的孩子口中说出……再连想今天秦立杀的那两个人,以及她来之前,家主秦宏远吩咐她的那些话,秦雪的眼中,似乎多出了几分明悟。 “秦雪,从今天起,你就是秦立的贴身侍女!他就是你的少主,他的命令,你要听从,不管任何事情,你明白吗?”秦宏远说这番话的时候,双眼射出冷厉的眼神,盯着秦雪的眼睛,又一字一顿的道:“还有,他的事情,你不需要向包括我在内的任何人汇报!就算他要你来行刺我这个家主,你也不需要提醒我!” 秦雪心中一怔,她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自然明白家主说的‘任何事情’代表着什么,但她有选择吗?从小,她就知道自己的命运了,不过还是被秦宏远语气中的坚决给惊得有些发呆,心里琢磨着,秦立究竟在哪方面表现出让家主下如此本钱的资本呢? 现在听到秦立说的这番话,秦雪有些明白了,不管怎样,这秦立,跟过去人们议论中那个无能的小野种,有了本质的变化! 就这样,秦立母子终于还是住进了紫宸园。 当秦寒月再次踏入阔别十三年的那个院子的时候,泪水忍不住在一次流了下来,这个坚强的女人,十三年含辛茹苦独自拉扯一个孩子的时候,她从未流过泪;被所有亲人朋友抛弃,避之如蛇蝎的时候,她也没有流过泪;遭受那些恶毒的嘲讽和白眼的时候,她依然没有流过泪。 但今天,秦寒月已经不知道自己究竟流出了多少泪水,她觉得自己很没出息,尤其还当着儿子的面,可泪水却偏偏像是开了闸的洪水,根本就止不住,到最后,秦寒月所幸不去管它,愿意流多久,就流多久好了。 秦立并没有多说什么,熟悉了一下紫宸园的环境之后,就把自己一个人关在房间里,并且吩咐秦雪不要来打扰自己。 这个房间,比之前住的,简直就是天上地下! 房间里的所有东西,大到桌椅板凳,小到那些摆件,包括床上的被褥,全都极尽奢华,却并不张扬,尽显大族底蕴! 秦立忍不住在心底感叹一声:看来,无论是在哪个世界,有钱人享受的东西,都不是穷人能够想象的。 房间里那张大气的深色桌子上面,摆着的那个笔筒,跟老道士学过几天鉴别古董的秦立一眼就看出,那东西绝对是个古物,而且价值不菲。 秦立梳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叹息一声,缓缓摇摇头,然后盘膝坐在床上,感受着那种松软舒适,秦立心中一片清明。 所谓无功不受禄,眼下这些东西,对秦立母子来说,简直就像是一场梦。若说秦宏远无所图,恐怕没人会相信。 可就算秦宏远真的想要做什么,自己现在有反抗的能力吗?自己虽然打通了任督二脉,虽然也可以施展不少前世的功夫,但这个世界的真正强者秦立还没有见过,秦永都能给自己造成一定威胁,而秦永,不过是个小角色而已。 所以,当务之急,不是要搞清楚秦宏远这么做的目的,而是……要提升自己的实力! 秦立心里做了决定,随即开始运行起先天紫气诀来,想不到师父他老人家自己创造出来的功法,竟然真的如此神奇,可惜师父没能亲眼看到。 秦立一边运行先天紫气诀在自己经脉中游走,一点点温养经脉,同时强大自己的灵魂,秦立已经发现,先天紫气诀,可以让自己的精神更加充足! 随着秦立的入定,那边秦寒月的房间里,传来了一阵激烈的争吵声。 第九章 你愿意吗? 秦寒月满面寒霜,一脸决然的站在地上,毫不畏惧秦宏远身上散发出来那种威严,冷冷说道:“这件事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转而声音悲凉的说道:“父亲,我是您的女儿,秦立他……是您的亲外孙啊!” 秦宏远面无表情,漠然的看着自己的女儿,嘴角泛起一抹森冷的笑容:“外孙?你还真敢说,你说他是我外孙?你可知道,当年你让我秦家丢了多大的脸面?你又知道吗,当年为了保住你们母子,我承担了多大的压力?很多时候我都在想,你还不如一直就别回来,不管死活,我秦家只失踪了一个女儿,而不是多了一个野种!” 秦寒月脸上没有一丝血色,死死的咬着下唇,不让自己的眼泪流出,她忽然笑了笑,笑容里,满是凄苦,低声道:“我一直都知道,秦立在你的心里,从未有过半点地位!可没想到,你竟然也认为……他是个……小野种!” 秦宏远似乎也觉得自己的话有些过分,深吸了一口气,用缓和的语气说道:“小月,你知道,这件事在我心中,一直就像是一根刺一样!你是知道的,当年爹……有多么的疼你。” 秦寒月轻轻一笑,眼神中充满了落寞和寂然,点点头道:“我知道,我当然知道……如果不出那件事,我现在,应该……也贵为皇妃了……” 秦宏远的脸色僵硬了一下,随即摆手道:“过去的事情,无需再提,你要清楚一点,我来找你说这件事,不是征求你的意见,而是告诉你我的决定!还有,这件事对秦立并没有任何坏处!以他的身份,能娶到上官家最受宠的嫡出孙女,难道还不够吗?难道你就愿意,让你的儿子,被人瞧不起一辈子?不说别的,就凭上官铁那老匹夫的强势,只要这桩婚事成了,以后谁敢欺负秦立?人家上官家都不嫌你儿子身份不光彩,你反倒挑起人家!我告诉你,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 秦宏远说完,摔门而去,原本以为,自己亲自前来跟秦寒月说这件事,她一定会欣喜若狂的答应下来,上官家那个女儿生得国色天香,当然,不看皮肤颜色的话……可就算这样,照样有的是人愿意上门求亲,又不是真的嫁不出去!秦宏远心里不断的安慰着自己,不过想到女儿的倔强,他多少还是有些头疼,这件事不像其它,做好了,秦家将一举超越方家!成为黄沙城真正的第二大豪门!而事情的关键,就在秦立的身上。 看了一眼秦立的房间,没有开灯,秦宏远犹豫了一下,还是朝着那边走过去,朝着后面的空气说了一句:“看好她,别让她过来坏了我的事情!” 空气中,轻轻传来一个声音:“是!” 秦宏远走到秦立的房间门口,抬手敲了敲门。 秦立这个时候刚刚运行完两个周天,洗了个澡,神清气爽,觉得精力无比的充沛,他相信,如果这个时候秦永再站到自己面前,自己可以轻易的将他击败! 秦立居住的房间是个大套间,此刻他正在里间,准备休息,听见敲门声,秦立以为是那个娇俏的侍女秦雪,随口说了声:“请进!” 门一开,从脚步声上,秦立便听出不对,回过身,却发现竟然是家主秦宏远,对于这个相对来说极为陌生的老人,秦立即没有什么好感,也没有太多恶感,微微一躬身道:“不知家主前来……” 秦宏远摆了摆手,很随意的坐下来,直接说道:“不必多礼,秦立,过去我没有见过你,对你也不了解,想必,你也知道我们的关系,毕竟血浓于水,不管我心里有多么不愿意承认,你都是我的外孙,是吧?” 秦立有些尴尬的笑了笑,没有接话。 秦宏远接着说道:“今天这么晚过来找你,是有件事,我想听听你的意见!”说着,秦宏远目光灼灼的看着秦立。 秦立抬起头,那张带着稚嫩的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茫然,疑惑道:“听我的意见?难道我能给您分忧不成?” “哈哈!” 秦宏远刚刚在女儿那里憋出来的闷气一扫而空,同时心里多少有些遗憾:这也是个优秀的苗子!可惜……却不能光明正大为我秦家所用!不过也好,省的我拐弯抹角了。 “你真是个聪明的孩子!”秦宏远先是夸奖了一句,看着脸色微微有些红起来的秦立,更是满意,不禁有些后悔,过去对这孩子的冷漠,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是这样,你有没有听说过上官家的小公主?”秦宏远脸上带着微笑,语气温和的问道。 若是让其他秦家人看见,恐怕会惊掉一地眼球,从来都是一副严肃表情的家主,何曾有过如此温和的时候? 秦立皱起眉头,虽然脸上装嫩,可他心里一点都不认为秦宏远找自己会有什么好事,有好事能轮到他秦立?那简直就是个笑话! 记忆中,似乎听秦家的下人说起过,那个上官家族的禁忌,据说,上官家族有个妖魔转世的女孩,相貌极为丑陋,若非上官家的家主上官铁无比强势,恐怕这样的孩子一生下来就会被秘密处理掉! 秦立还记的,他听见那些下人窃窃私语的时候,脸上都是带着惊惶的神色,仿佛在害怕一般。 想到这,秦立的脸色微微一变,心说无事献殷勤,果然非奸即盗! 在秦立沉思的时候,秦宏远一直看着秦立的表情,这时候,轻轻一笑,然后说道:“秦立,你是个聪明的孩子,外公就不跟你废话了,外公现在问你,如果有一个机会,能让你的母亲和你,都获得崇高的地位!贫穷贫贱的日子,从此以后,与你无关!所有人都不敢再嘲笑你,都不敢再讽刺你,而你们,也将过上那种真正奢华的生活!荣华富贵,一生都将受用不尽,你……愿意吗?” 你……愿意吗? 秦立的脑子里,忽然间出现了一个画面,一个身材颀长伟岸的青年,一脸轻蔑的看着自己,嘴角泛着不屑的冷笑,轻描淡写的一掌,发出的劲力将自己击打了五六年,已经打的坑坑点点的硬木桩,给轰成渣滓,然后说:“基础大师,基础……是没用的!” 这一幕,已经深深的镌刻在秦立的灵魂上,虽然那不是他,但他却感同身受! 秦立忽然抬起头,看着貌似平静,但已被热切眼神出卖的秦宏远,缓缓说道:“我说不愿意的话,也没有用,是吧?” 秦宏远微微一怔,随即点头。 “那么,能让我……见一面那个……女孩吗?”秦立的眼中,忽然泛起一抹古怪的笑容,蓝色皮肤?有意思。 第十章 亲事 上官诗雨,上官家的小公主。在整个黄沙城都拥有极大的名声,只不过,这名声并不好听。黄沙城的人们私下里都叫这个女孩为妖孽。而在上官家,上官诗雨的事情,更是一个禁忌的话题! 在上官家,私下里议论两句强势家主上官铁,最多被责骂一顿,但若是敢议论上官诗雨,轻则被赶出家门,重则……会无缘无故的消失! 光听名字,一定会认为这是个娇滴滴的美女,事实上,今年只有十三岁的上官诗雨也确实是个美人胚子,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不看上官诗雨皮肤的颜色。 据说上官诗雨刚刚出生那一瞬间,是个很正常的婴儿,白白胖胖,十分可爱,可就在被接生婆抱起来的那一瞬间,浑身迅速的开始蔓延成幽蓝色的光芒,吓得那个接生婆当即把上官诗雨扔在床上,倒地而死。 这也为上官诗雨是妖孽转世的传言增添了几分可信度,若不是家主上官铁极为强势的保住这个女孩,恐怕她早就被那群恐惧的族人们给秘密处理了。就算上官诗雨的父母也都无法抵抗整个家族的压力。 所以说,上官诗雨有个好爷爷。 一个带着无数传言的蓝色皮肤小女孩,就这样,在上官家慢慢成长起来,从小到大,她没有出过一次府门,作为一个大家闺秀,上官诗雨的学识是毋庸置疑的!无论哪个方面的知识,只要她想学,上官铁总会满足这个孙女。 不过因为上官诗雨的蓝色皮肤,吓退了很多前来教她的老师,尽管上官铁下了封口令,但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上官家有个妖孽一样的女孩的消息,还是传得满城风雨。 到最后,上官铁无奈之下,只得在家族下了死命令,若是听见有人敢嘲笑上官诗雨,不管是谁,都将受到重罚!哪怕让上官诗雨受到一点点的委屈,也不行! 所以,上官诗雨就在这种环境下长大,虽说她跟别人的皮肤不同,但就连她自己,也没有觉得是妖怪,是怪物。 直到一年前,上官诗雨的嫡亲六叔纳妾,那个来自另一个城市,从没有听说过上官诗雨的女人,在见到她的时候,满面惊容,大呼了一声:“鬼呀!” 因为这件事,上官铁展现出其强势的一面,当即把那个女子给赶了出去,同时警告她别到处乱说,否则那后果不是她能承受的! 这女人刚进门第一天就被赶了回去,娘家自然不干,带了一大群人上门来讨说法,这件事情,也不可避免的传扬出去,暴怒的上官铁直接动用上官家族的精锐武力,将上门讨说法那些人杀了个干干净净! 那一天,上官府门口血流成河! 同时,上官家的妖怪女孩,也再一次成为整个黄沙城最经久不衰的谈资。 也正是因为这件事,已经十二岁的上官诗雨终于明白了自己的处境,原来她是不受欢迎的,而且竟有人说她是妖孽,从小就熟读百家的上官诗雨,当然明白妖孽这两个字的含义。从那件事以后,原本活泼开朗的上官家小公主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将自己几乎完全封闭起来,除了爷爷,跟谁都不说话的小哑巴。 上官铁看在眼里急在心上,按照青龙国的律法,少女十四岁,男孩十六岁即可成婚,而上官诗雨今年已经十三岁了,眼看着到了找婆家的年纪,可又有哪个大家族,肯娶她过门? 纵观整个青龙国,数百年的历史,都没有出现过这种事情,几乎所有人,甚至包括上官家族本身的绝大多数人,都认为上官诗雨是个不祥的女孩。 眼看着上官诗雨一天比一天大,出落得也更加动人,上官铁越来越急,于是想出公开择婿的法子,有没有想娶上官诗雨的人?不但有,而且还很多! 可那些人,要么就是身份地位比上官诗雨差太多,要么就是一门心思冲着上官铁开出来的嫁妆来的。要知道,上官家的小公主出嫁,那嫁妆堪比一个小家族的全部财产!怎能让人不动心? 可上官铁想要的,是自己这个宝贝孙女能够幸福!嫁给一个大字不识的普通人,才情极高的上官诗雨能得到幸福?更不要说那些冲着财产来的人了。想把老子的宝贝孙女娶回去当摆设,自己拿着嫁妆去别处养女人逍遥?想都别想! 就在前日,秦家的家主秦宏远忽然登门拜访,竟然是想要插足进上官家最为赚钱的运输和酒楼生意中来! 开什么玩笑,上官铁下意识的就想要拒绝秦宏远,他可一点都不怕秦家,论财力,别看上官家和方家秦家并称为黄沙城三大家族,可很多人都清楚,事实上方家和秦家加一起,也未必有上官家有钱! 论势力,先不说拥有五百多年底蕴的上官家里面到底存在多少强者,就说上官铁的二女儿乃当年皇上最宠爱的妃子这一点,就根本不是秦家所能抗衡的。 就在拒绝的话说出口的一瞬间,上官铁的脑中忽然惊鸿一瞥的闪过了一丝念头,把到了嘴边的话,给生生咽了回去,看了一眼表情尴尬的秦宏远,上官铁忽然说道:“你家小女儿寒月,是不是……有个私生子?” 上官铁这话一问出来,顿时让秦宏远面红耳赤,又羞又恼,这件事,就像是上官诗雨一样,根本就瞒不住人,但作为黄沙城里面有身份有地位的秦家家主,除了眼前这一位,还有谁敢当面这么问出来?那秦宏远非得跟他拼命不可。 秦宏远也是个老奸巨猾之辈,虽然难堪不已,但却发现上官铁没有直接拒绝他,说实话,秦宏远对插足那两块的生意也没多少信心,此番前来,不过是想仗着多年交情碰碰运气罢了。 秦宏远闻言点了点头,苦笑了一下,然后说道:“这件事,也传得满城风雨!唉,丢人啊!铁兄,说来惭愧,都是我教女无方,让你看笑话了!” 上官铁心中顿时一喜,看来这老东西是真不知道那私生子的父亲是谁,如此甚好!心里想着,他摇了摇头:“宏远,你我幼时相交,又同在一个学院读书学艺,算下来,我们也算认识了将近八十年!我怎么可能笑话你呢?唉,我的家事,你也不是不知道,你老兄愁,难道我就不愁了?” 秦宏远闻言心中一动,先是感觉有些不可思议,随后便是狂喜,看着上官铁,颤声问道:“难道……难道你是想?” 上官铁微微点了点头,叹了口气:“两个苦命的孩子,若是真的能走到一起,也不失为一桩好事!到时候,让他们去帝都生活,远离这里的是非,你看怎样?” “好,好,太好了!”秦宏远忙不迭的答应下来。 这简直就是天大的好事,多年的涵养使得秦宏远勉强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但眼中却怎么都没忍住,流露出一丝得意。 让秦宏远多少有些不解的是,两人分开的时候,他分明也从上官铁的眼中看见了一丝得意,让他十分迷惑,他也懒得去想,因为不管怎样,秦家插足运输和酒楼方面的这桩关系到秦家未来气运的生意,是成了! 看着秦宏远离去的背影,上官铁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心里冷笑,他很清楚秦寒月母子这些年在秦家过的是什么日子,心说:秦老匹夫,总有你后悔的一天! 上官铁的思绪,忍不住飘飞到十四年前的那个风和日丽的下午。 第十一章 上官诗雨 黄沙城的名字很奇怪,因为它的四面八方,都是一望无尽的原始森林,里面物产富饶到了极致。 据说在一千多年前,黄沙城还是一个小村庄,四周都是森林,只有这里是一片方圆百十里的沙漠,小村庄就建立在沙漠中的绿洲上,被称为黄沙村。 到后来越来越多的冒险者聚集到这里淘宝,把黄沙村当成一个驿站,所以,这里渐渐的发展起来,等到青龙国推翻前朝建立国家的时候,昔日小村庄,已经成了一个拥有十几万常驻人口的大镇! 又过了百十年,这里,变成了青龙国南方最大的城市,到现在,定居在黄沙城的常驻人口已经超过百万! 上官家,正是最早期在黄沙镇住下,并且发展起来的家族,运输、酒楼、客栈、当铺、钱庄……甚至是青楼赌场,几乎所有跟服务沾边的生意,都被上官家垄断了。 而上官铁作为上官家族第二十五代的家主,本身就是一个高手!十四年前就已经达到了六重元力,实力,达到了玄级九段! 为了寻求突破,当时已经六十多岁的上官铁,一个人冒险进入到黄沙城南部一百七十里的鹰嘴涧。 噬魂沼泽、鹰嘴涧、凤凰湖、绝杀地,这四个地方,并称黄沙城四大凶险地,这也是几百年来,那些九死一生的冒险者用生命总结出来的东西。 其中噬魂沼泽在黄沙城东三百五十多里,一片方圆七十多里的沼泽地,里面剧毒的瘴气随处可见,各种灵兽数量庞大,稍有不慎,就会被吞噬,成为又一个冤魂。但噬魂沼泽里面盛产数十种名贵药材,以及上百种水生灵兽,能得其一,便是一笔了不得的横财,所以,虽然凶厉无比,但却吸引着无数冒险者前往。 鹰嘴涧就像是一只巨大无比的鹰嘴,周围布满各种神奇的天坑,有些天坑直径一百多里,下面深不见底,里面有各种神奇的植物和凶猛的灵兽,甚至有传言,很多冒险者都声称自己在鹰嘴涧那里见到过化为人形的灵兽,当然,那些究竟是人还是灵兽所化,没有人能够证实。不过这并不影响鹰嘴涧在人们心中越来越神秘的地位。 凤凰湖和绝杀地跟这两个地方都差不多,普通武者进入里面,用九死一生来形容绝不为过。 可就在这种凶险无比的地方,上官铁却见到了让他一辈子都不能忘的一幕! 他当时正在逃避一头灵兽的追杀,那头灵兽至少也有玄级巅峰的实力,上官铁若是想要跟它拼命,也不见得就会输,但问题是,在鹰嘴涧这里跟灵兽厮杀,很有可能引起更强大的存在的警觉,万一被盯上,那可真就是十死无生了。 而在逃命的过程中,上官铁惊鸿一瞥的看见鹰嘴涧最高地……那个巨大狰狞的鹰嘴巅峰上站着两个人,一男一女。 男的长的极为英俊,剑眉星目,面似银盆,身材伟岸,穿着一身白色长袍,他身边有一女子,生的国色天香,依偎在男人的身旁,一脸甜蜜幸福,甚至没有看见百米开外逃命的上官铁。 如此凶险之地,竟然有一对情侣在这亲密的谈情说爱指点江山……好吧,这不算什么,人家世外高人就喜欢这个调调,但问题是,那个女子,上官铁认识!正是黄沙城里三大家族之一的秦家家主秦宏远的小女儿,秦寒月! 上官铁当时差点惊呼出声,可那男子忽然看向他,冷冷一瞥,上官铁顿时有种如堕冰窟的感觉!背后那头追杀他的猛虎灵兽更是发出一声充满惊恐的吼叫,掉头夹着尾巴,灰溜溜的跑掉了! 那冰冷淡漠的眼神,如同一把利剑,直刺人的灵魂! 上官铁一辈子都无法忘记,那种威压和无形的杀气,完全不似一个人间武者所能发出。 当年他的女儿上官绯月入宫做妃子的时候,上官铁亲眼见过皇上身边据说是天级强者的护卫,就算是天级的强者,也没能给上官铁带来那么大的压力。 而且,仅仅是对方的一个眼神而已。 上官铁当即离开,他也不知道秦寒月有没有看见自己,那个男人,应该也不会跟自己的情侣讲这件事吧?或许,在人家的眼里,自己只是一个偶然闯入到人家谈情说爱场所的恶客…… 那个眼神,当时差点折磨得上官铁走火入魔,整整用了三年的时间闭关,上官铁才把这个心魔驱除掉。不过他的实力,也永远停留在玄级九段的层次上,此生再难更进一步。 后来就出了秦家小女儿秦寒月品行不端,生了个私生子的事情,跟当时上官诗雨的事情一样,在黄沙城传的沸沸扬扬。 秦寒月本来极有可能跟自己女儿上官绯月一起被选入皇宫的,结果出了这样的事情,让当时无数人为之扼腕,同时也都在猜疑,究竟是什么人,掳走了秦家那个长的国色天香的女儿的心,然后又无情的抛弃? 上官铁在随后的这些年里,会时不时的“偶然”路过秦家下人居住的那些地方,悄悄观察着那个沉默的小私生子,随着秦立年龄的增长,上官铁愈发的感觉到,那个小孩眉宇之间,有当年自己看见那人的影子,于是心里终于断定,这个小私生子,八成就是那个男人的孩子! 虽然不清楚秦家小女儿跟那男子之间出了什么事情,但上官铁却坚信,自己把上官诗雨嫁给秦立的决定是正确的!阅人无数的上官铁也是在赌,他赌那个男人,早晚有天会来寻找自己的女人和儿子!到那时,他的所有投资……都会得到回报! 这,叫魄力! 上官铁苍老的眼中,满是得意的笑容,心里想着:秦老匹夫,这就是你秦家,为什么不如我上官家的根本原因! 因为,老夫看得比你远太多! …… “乖孙女,听爷爷的话,去见见他,好不好?”上官铁有些无奈的看着自己的宝贝孙女,努力的做着孙女的工作。 坐在他对面的上官诗雨穿着长袍,手上戴着白色的薄纱手套,脸上也罩着白纱面巾,全身上下,没有一丁点皮肤裸露在外面,这也是一年前那件事发生之后,上官诗雨的一个改变,她不肯让任何人看到自己的蓝色皮肤了。 “不去。” 上官诗雨很是坚决的摇头:“爷爷,诗雨这辈子不嫁人了!就陪着爷爷!”声音清脆有如黄鹂,十分动听。 “傻孩子,爷爷早晚有走的一天,你总不能陪爷爷一辈子啊,爷爷没了,你该怎么办?”上官铁此刻没有了一丁点威严家主的模样,完全就是一个慈祥的老人,眼中既有欣慰,也有疼惜。 “反正……我不想见他!” “是因为,他的身份?”上官铁试探的问了一句。 “当然不是,我有什么资格嘲笑别人,诗雨只是单纯的,不想嫁人,更不想吓到人家!”上官诗雨幽幽说道。 上官铁心中一阵揪紧,心说真是作孽啊,让我如此美丽可爱的孙女遭受如此折磨,为什么不报应在我这老不死的身上? 这时候,上官诗雨忽然又问道:“是他说想要见我的?听说前几天,他还亲手杀了家里两个侮辱他妈妈的下人?” 上官铁一看有门,立刻把这两天他探听到的消息跟上官诗雨说了一遍。 上官诗雨沉默了一会,然后抬头说道:“那就见见吧。” 第十二章 冤家路窄 秦立这两天过的很舒心,紫宸园占地面积很大,楼阁鳞次栉比,亭台水榭,还有一个精致的小湖,各种名贵的花草树木遍布整个宅院!小路都是用光洁的鹅卵石铺就而成,踩在上面十分舒服,尤其是清晨,甚至有种漫步在森林中的感觉。 在这里,秦立有种穿梭时空,来到苏州园林的感觉,但这里的景致,却比秦立见过的任何园林都要美!难怪秦家那么多人都看好了这套院子,看起来,自己的老娘当年在秦家,也的确是极为受宠的啊! 不过秦立这两天,陆续听母亲说起过一些当年的往事,除了关于他父亲的事情只字不提之外,秦立也知道了不少事情,包括当年秦老爷子如此宠爱母亲的一个重要原因。 秦寒月当年与上官绯月,并称为黄沙双月! 是黄沙城两个最出名的名媛,姿色春兰秋菊,各有胜场,而青龙国每过五年就会有一次大规模的选秀,若是能有女儿嫁给皇上做妃子,那简直就是天大的荣耀,并且,也会让家族有一个质的飞跃! 女儿嫁给皇上,那娘家可就成了皇亲啊!这不仅仅是一份荣耀,更多的,则象征着财富和地位! 以秦寒月的才情和容貌,被选入皇宫,简直是一种必然,如此极品的女子,圣人见了都会心动,莫说人间帝王。 可惜秦寒月却爱上了别人,并且未婚生子……这给当时一心想成为皇亲国戚的秦家带来的打击,简直太过严重。 以至于秦家几个当时还掌权的长老,当场就要把秦寒月浸猪笼,省的再生出一个让秦家更加难堪的野种来。 好在最后时刻,秦宏远力排众议,否决了这个提议,再怎么说,那是她的女儿,虎毒尚不食子,不过心中的愤怒可想而知,若非上官铁提出要用联姻的方式,让秦家插足那两块生意,秦宏远一辈子都不会再想见到那个让他蒙羞的女儿的。 对秦宏远来说,不杀他们母子,就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这跟秦家某个子弟在外面风流之后,留下一个私生子还有本质上的不同,秦寒月是女人,这么做,就是伤风败俗! 女人在青龙国的地位,远不如男人,这是一种悲哀,也是一个现实。 秦寒月这两天也给儿子讲了一些关于上官诗雨的事情,在她看来,儿子似乎有些鬼迷心窍了,铁了心的,就要见上官家那女孩一面。 想到自己母子如今的处境,秦寒月心中感慨儿子懂事的同时,也忍不住感觉到悲哀,命运不能掌握在自己手里的那种滋味,实在难受! 其实秦寒月哪里知道,她这个儿子,灵魂来自另一个空间,那是一个信息爆炸的时代,几乎没有什么事情是不能接受的。 更何况,秦立听说上官诗雨的皮肤是蓝色的之后,第一反应,居然是他看过的一部电影,名字有些模糊了,但场景却还记得很多。他那个世界,有黑人,有白人,有黄色人种,那么蓝色皮肤……似乎也没什么不能接受的。 两人见面的日子,定在明天上午的一家茶楼,那家茶楼是上官家的产业,这也是上官诗雨从小到大第一次走出上官家大门,意义非凡。 对于见面,秦立倒是没有去想太多,因为他更多的是一种好奇。秦立的灵魂里面,充满了叛逆和冒险的因子,再加上他本就是个性情高傲之人,又怎么可能甘当别人的棋子? 就算母亲秦寒月不提醒他,秦立也很清楚,秦家跟上官家的联姻,背后肯定存在着某种交易!想到这,秦立的嘴角泛起一抹冷冷的哂笑,想占我的便宜,做梦去吧! 想着自从来到这个世界,还从未真正见识这里的风土民情和各种风光,秦立迈步走出紫宸园大门,整条街都十分肃静,街道两旁高大的院墙隔绝了一切,居住在这条街的,基本上都是秦家的核心人物,还有少数黄沙城中的富豪。 这里跟秦立母子过去居住的地方有着天壤之别,走出院门,秦立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精美幽深的宅院,缓缓摇了摇头,这里再好,也不属于自己,也许用不了多久,自己就会带着母亲离开这,远走高飞! 这时候,街道深处,数百米开外的地方,另一个府门大开,先是出来了几辆看上去就极为奢华的马车,随后走出一行人,足有二十几个,众星捧月的拥簇着两个年轻人。秦立看那边的时候,那边的人,也恰巧看见了秦立,这么远的距离,秦立都能感觉到,数道充满杀气的眼神射向自己。 那边的两人似乎犹豫了一下,随即放弃乘车,转而步行朝着秦立这边走来。 秦立的目光落到其中一个身材颀长伟岸的年轻人身上,瞳孔骤然缩紧,心底一股无明业火腾的一下窜起来,脑中顿时闪过那个画面,那个轻蔑的眼神,以及那句:基础大师,基础,是没用的!再练一百年,你也是废物! 秦立情不自禁的握紧了拳头,来自灵魂深处的那股不甘,让秦立的情绪受到极大的影响,甚至有种冲动,立马冲过去,一拳砸烂那个自以为英俊潇洒的男人的脸! “少爷。” 秦立背后的院门口,忽然响起一声轻轻柔柔的呼唤:“回来吧,您会吃亏的。” 秦立的身子微微一僵,回过头来,看见秦雪那张柔美的脸,眼中满是关切之意,秦立微微摇了摇头。然后说道:“你回去,别跟我娘说!” 秦雪几乎没有任何犹豫,随即摇头,坚决的道:“不说可以,但是,我不回去!” 秦立转过头来,没有再理会秦雪,几百米的距离不算远,那两人在一众护卫的拥簇下,也来到了秦立近前。 身材颀长伟岸的青年目光越过秦立,落到站在紫宸园门口的秦雪身上,眼神中闪过一抹热切,微笑着说道:“秦雪妹妹,我们又见面了。” 秦雪垂手肃立,淡然的回了一句:“秦雪见过二公子。” 青年不以为意的摇摇头,嘟囔了一句:“真是可惜了,跟了这废物。”声音不大,但在场众人都能听见,那群侍卫在后面吃吃的笑起来。 秦立站在那,脸色平静的看着这群人。 秦风那张英俊的脸在看到秦立的一刹那,变得有些扭曲,目光狰狞,若非眼前这个小野种,自己又怎么会被一向疼爱他的爷爷责罚?让他在秦家丢了好大脸面!从小到大,他就没受过这种委屈,没吃过这种亏!要是不能报复回来,狠狠收拾秦立一顿,恐怕都会形成心魔,影响他武道的进境。 刚刚在二哥那里,还在说要怎么报复秦立,没想到,眨眼间就遇上了,还真是冤家路窄。秦风瞪着秦立冷冷的说道:“秦立,是男人的话,就跟我走,我们找地方打一架,我要狠狠的揍你一顿,然后,你我之间的事情就算完了!” 秦立斜着眼乜着秦风,脸上露出一丝邪恶的笑容,缓缓说道:“对不起,按照帝国法律,我还不到十六岁,所以,我只是个男孩,另外,我对挨揍一点兴趣都没有!想不到大名鼎鼎的天才,秦家三公子,居然对这个感兴趣,那你一定是喜欢女王喽。” 秦立背后的秦雪被逗得噗哧一声笑出来,没想到面临危险,秦立还能如此临危不乱的在那胡说八道,看来,自己以前对他的了解,都是错误的。 什么乱七八糟的,秦风虽然不大明白秦立的话是什么意思,但从他那表情上看也不会是什么好话,听秦立拒绝,秦风顿时恼羞成怒的骂道:“你这个没胆的小杂种,胆小鬼,懦夫!就算攀附上豪门,也改变不了你是个废物的本质!你这个野种,有什么资格待在秦家,赶紧带着你那丢人现眼的娘滚出秦家!” 秦立的双眼忽的射出两道充满杀意的寒光,射在秦风的脸上,玄级六阶的秦风,秦家的天才少年,竟被秦立这一眼看得心底发寒,忍不住向后退了一步。 这时候,另一个青年语气森寒的说道:“秦立,别找不自在!别以为有家主撑腰,你就可以嚣张了!若是今天你不让我三弟打一顿,我让你母子从此以后在秦家没有好日子过!不信……你就试试!” “秦虎,你别太过分!当心我……”秦雪在后面开口说道。 话未说完,就被秦虎给打断:“当心你什么?告诉家主?随便!我就不信,家主能整天待在紫宸园!别忘了,紫宸园跟我的紫金园,只有一墙之隔!” 秦立回身制止了还想说什么的秦雪,一脸平静的看着秦虎秦风兄弟两人说道:“我答应你们。” “少爷……”秦雪的脸上写满担忧。 秦虎听见秦雪对秦立的称呼,眼中轻蔑的意味更浓,撇嘴冷笑道:“放心吧,秦雪妹妹,死不了人的,揍他一顿出出气罢了!” 秦风的眼中闪过一抹狞笑,心里已经开始想着,待会要怎么折磨这个小野种,既能出气,还不会被爷爷看出来。 秦立回头给了秦雪一个安慰的眼神,笑着说道:“放心吧,我不会有事,记住……千万不要告诉我娘。” 在秦雪担忧的目光中,秦风钻进一辆奢华的马车,秦虎和秦风上了另一辆,车夫一扬鞭,啪的一声脆响,几辆马车飞速消失在街道尽头。 第十三章 谁教训谁 秦雪站在紫宸园的门口,犹豫着,要不要去通报夫人一声,脑中随即闪过秦立那自信的眼神,决定还是不说,少爷虽然还是个孩子,但话语中却充满了大男人的气概,别自己好心,到头来让他反感。 秦雪自己都没有感觉到,她已经从一开始的不太情愿,变得一心为秦立考虑了。 轻咬了一下嘴唇,秦雪的眼中闪过一抹坚决,朝着秦立他们离开的方向,身子化作一道青烟追了下去。心里终究放心不下秦立,秦虎秦风兄弟在秦家从小骄纵惯了,下手也没个轻重,秦立要真的伤了,谁都不会有好结果。秦雪想起家主交代给她的话,心里明白,秦立,再也不是过去那个任人欺辱的少年了! 三辆马车在街道上纵马疾驰,路人老远的就纷纷躲开,秦立虽然坐在马车里面闭目养神,但也能感受到马车行经之处,外面一阵鸡飞狗跳,脸上不由得泛起一抹不屑的冷笑,如此家教,当真不堪,秦虎和秦风都算是秦家这一代最优秀的子弟了,也不过如此! 几辆马车一路向西疾驰,很快便停留在城西的一家很大的武馆门前,车把式把车停稳,秦立下车,抬起头打量着这家名叫“方正”的武馆。 武馆有三层楼,雕梁画栋,气势恢宏,整栋建筑看不到一块砖,完全由木头建造,给人一种美轮美奂的感觉。秦立在这一瞬间,几乎有种回到古代的感觉。 再看方正那两个字,古朴大方,一股雄浑的气势扑面而来,显然出自名家手笔,看来,能拥有这座武馆的,也不是一般人家。 这时候,秦风充满戏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基础大师,走啊,不会是怕了吧?” “怕个屁!” 秦立随口扔出一句,然后不理秦风,迈步朝里面走去,几个秦虎身边的侍卫没憋住笑,被自家少爷瞪了一眼才反应过来,都一副忍俊不禁的模样。 秦风站在后面,气得满脸通红,秦虎拍了拍弟弟的肩膀,说道:“跟这种人生的哪门子气?一会有多少气,哥哥都保证你能出来!” 秦风重重的点了点头,在心里决定,今天豁出再被爷爷责罚一番,也要秦立好看,不打断他一条胳膊腿的,绝不罢休! 秦立推门进来,发现里面是一个三十多米见方的大厅,里面摆着各种练功用的器具,但却并没有人,冷冷清清的,显然秦虎他们事前已经打好了招呼。不管怎么说,这也算是秦家内部的事情,传扬出去,秦虎他们自己的脸上也不会有什么光彩。 而且秦家跟上官家要结亲的消息,在秦家高层中已经传扬开,秦虎和秦风也都知道了这件事,心里虽然极度鄙视秦立,但也不敢把事情闹得太大。至于说打秦立一顿的后果,那个很简单,秦虎有的是办法让秦立不敢张扬。 随着众人都走进来,秦虎和秦风的一种侍卫,自觉的守在武馆门口,一方面防止外面的人进来,另一方面,也是担心秦立跑了! 这时候,武馆角落的一个小门打开,从里面出来一个身材高大的青年,青年身材魁梧,浑身上下就穿着一条到膝盖的练功短裤,双目有神,看着秦虎和秦风一笑,淡淡的说道:“来了?”说着又把目光落到秦立的身上,微微皱了下眉头,心说看起来挺精明的一个人,怎么就敢得罪秦家这两个大少呢? “方兄,今天的事情,麻烦你了!”秦虎上来一抱拳,笑嘻嘻的说了一句。 青年的脸上泛起无奈的笑容,然后说道:“你们有点分寸!这件事,要是被我家老爷子知道,我肯定会受罚的!” “好了好了,自家兄弟,就不说谢了,晚上香秀楼……我安排!”秦虎笑着说道。 “好吧,随便你们折腾。”被称为方兄的魁梧青年摇着头,转身又朝着那个小门走去,走着走着,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回过头朝秦立说道:“嘿,小家伙,男人有的时候低一次头,不算什么的!不丢人!” 秦立抬起头,看着那魁梧青年纹着刺青的后背,轻轻说了句:“谢谢!” 秦风在一旁皮笑肉不笑的说道:“谢就不必了!方兄是什么身份,不是你这种垃圾能搭上话的,省省吧,小野种,先顾着自己好……呃!” 秦风话没等说完,就看见距离自己只有几步的秦立凌空暴起,狠狠踢向他的面门! 那边姓方的魁梧青年还没有走到门口,此时忍不住回过头来,愕然的看着这一幕。心里还在想:秦虎不是说,今天准备拿这个秦家私生子当人体沙包打一顿出气的吗?看这情形,这沙包……可不是个鱼腩啊! 因为完全没有预料到秦立敢出手……会这个时候出手,秦风根本就没有任何防备,两人距离又太近了,根本就没办法躲开。 不过,天才少年的名头,绝不是白给的,在这一瞬间,秦风将自己浑身的元力全部集中到自己面门之上……就听见噗的一声闷响,秦立这一脚,狠狠踹在秦风的脸上,秦风那张干净英俊的脸上,顿时出现了一个带着泥土的脚印。 秦立一早上踏着露水在紫宸园散步,专门到树林里走了一趟,对于自己居住的环境,总要做到心里有数。 就算秦风把元力运行到面门上,在这一瞬间,也不可能形成完美的防御,脆弱的鼻子被秦风一脚踹扁,鲜血顿时流淌出来。 “小野种,你敢偷袭我!我杀了你!”秦风这回算是彻底疯了,打死他都不会想到,秦立居然敢抢先动手,而且还这么狠,从小到大,他从来就没吃过这么大的亏! 秦风不愧是玄级高手,根本没有理会脸上的伤势,运气元力,化掌为刀,朝着秦立的脖子便劈了过来,那速度简直快到极致!空气中只能看清楚他身体拉出来的残影。 秦立的举动完全出乎秦虎的预料,眼看着事情往不可控的方向去发展,秦虎也只来得及喊出一声:“小风,不能杀他!” 姓方的魁梧青年也疾呼出声:“秦风……收手!” 已经被仇恨冲昏了头脑的秦风哪里还能听得见别人说什么,此刻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杀了这个小野种! 就在这时,武馆外面一阵混乱,紧接着,门被人一脚大力的踢开,厚重的木门居然被踢得粉碎,一脸焦急的秦雪大声喝道:“秦风,住手!” 而这时,秦风已经扑到秦立身前,面容扭曲双目狰狞,吼道:“死吧,杂种!” 砰! 只见秦风的身体就像是一个断了线的风筝,在空中翻滚着……抛飞出去! 狠狠的撞在十几米外墙边的一排兵器架上面,兵器架稀里哗啦的向后倒去,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轰! 木制的地板上面尘土飞扬,秦风倒在那,一动不动。 秦立双眼充满杀气,嘴角溢出一丝血迹,脖子上,出现一道血痕,就差一点,脖子上的大动脉,就会被切断! 再看大厅里面的几个人,全都呆若木鸡,石化在那里! 第十四章 一触即发 究竟发生了什么? 秦虎、秦雪和姓方的魁梧青年都在想这个问题,以他们的境界,竟然谁都没有看见,刚刚那一刻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是几人的第一反应,第二反应,那就是震撼! 极度震撼! 天元大陆上所有高级武者,在战斗的时候,都会使用自身的元力作为基础,元力越雄厚,施展出来的战技也就越厉害。 这一点,在千百年当中,早已经过反复验证,没有任何人会去质疑。 可他们几人在秦立的身上,硬是没有感觉到哪怕一丁点的元力波动! 这意味着什么? 除了姓方的这个青年,不大了解秦立之外,无论秦虎还是秦雪,都很清楚,秦立体内那点元力,根本就是一重都不到! 他是怎么做到一脚将一个五重元力的高手给踢飞的?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等到外面那群侍卫意识到不对劲,跟着韩雪后面冲进来的时候,也都傻在那里。 秦虎回过神来,第一反应不是去找秦立,而是奔向自己的弟弟秦风,因为秦风倒在那里一直没起来,就连呻吟的声音都有气无力的,显然伤得极重! 姓方的魁梧青年这时眼神复杂的看了一眼秦立,脸上全是无奈的苦笑,他心里很清楚,这下玩大了,他也非得跟着受牵连不可。 秦雪则走到秦立的身边,看着浑身杀气的秦立,小心翼翼的问道:“少爷,您……没事吧?” 秦立摇摇头,一张嘴……哇的一口鲜血吐出来,身子轻轻的晃了两晃,然后才长出了一口气,说道:“我没事!” 心中却不禁对天元大陆的武者之强悍警惕到了极点,没想到,一个玄级的高手,就拥有如此实力,若非自己多年来一直没把功夫落下,若非这副身体的基础绝佳,若非自己抢先出手……三者有一样或缺,今天躺在这里的人,绝对是他自己! 一个玄级的武者就拥有如此威能,那地级的呢?天级的呢? 秦立在心里问自己:若是遇到这样的强大存在,难道真要像这个姓方的青年说的那样……低下自己的头颅? 不,绝不!老子就是死,也不会向任何人低头! 更何况,这个实力决定一切的世界,杀人如杀鸡!很多时候,就算你想低头,也要人家给你低头的机会才行! 就像这秦风秦虎兄弟,明知道自己已经跟上官家即将结亲,明知道这件事关系着秦家未来多年的气运,但却依然为了一点完全没必要的闷气,将无辜的自己给牵扯进来。 揍我一顿出气?秦立心里冷笑,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你们这个愿望,就别想实现! “小风,你没事吧?”秦虎十分先是检查了一遍弟弟的身体,发现并没有被那些散落在地的兵刃所伤,心中长出一口气,转而看着秦风那张惨白的脸上满是痛苦的表情,脑门上布满了汗珠,心下已经愤怒到了极致。 “二哥……我,我肚子疼,提不起……力气,可能,可能丹田伤了!”秦风断断续续的说出这句话之后,脸上又充满痛苦的表情,咬着牙,强行不让自己发出呻吟。 “什么!”秦虎顿时一惊,呼的一下站起来,冲着那群侍卫咆哮道:“你们瞎了还是傻了!赶紧把三少送回家去抢救!就说被秦立那个小野种给打的!” 那些侍卫这会才惊醒过来,手忙脚乱的过来把秦风抬起来,飞快的送上马车,鞭子在空中发出一声爆竹似的脆响,马车飞快的离去。 秦虎这个时候才缓缓的转过身,双目赤红,眼看着亲兄弟受了如此重伤,脑中那点残存的理智早就抛到九霄云外,一双眼死死盯着秦立,低沉的吼道:“秦立,我要杀了你!” “秦虎,你别自误!”秦雪迈步护在秦立的身前,娇喝道:“秦立马上要跟上官家的大小姐订婚,你敢伤他,老爷不会饶你!” 那姓方的青年听见秦雪的话,浑身一震,眼中露出不敢置信的光芒,上官家能被称为大小姐的,眼下只有一个! 上官诗雨! 妈的,秦虎这个王八蛋,你害死老子了!方浩楠此刻杀了秦虎的心都有,看情形,秦虎秦风兄弟两肯定知道这件事,却没有跟自己说明,上官诗雨被称为妖孽也好,怪物也罢,可上官家……那是什么家族?岂是他方家能够得罪的起的?要是真的眼看着上官家还没过门的女婿死在自己的武馆,方浩楠肯定,就算自己身份再怎么重要,也一定会被方家抛弃成为替死鬼,来消弭上官家的怒火! 不行,我得阻止秦虎!方浩楠心里想着,迈步朝秦虎走去,低喝道:“秦虎,你冷静点!别给你自己惹麻烦!” “都给我滚开!”秦虎走的并不快,每一步似乎都很沉重,秦立一眼看出来,秦虎这是在蓄势! 就像是山林中的百兽之王老虎,在捕食猎物之前,都要通过蓄势来调整好自己的状态,达到巅峰的那一瞬间,就是扑向猎物的时候。 秦立轻轻把秦雪拉到自己身后来,淡淡说道:“哪有让女人挡在前面的。” 秦雪一愣,她从小到大,接受的理念只有一个——主人的安全,永远是第一位!而这个世界的大人物,不敢说全部,绝大多数,都是这么认为的:自己的生命最重要!关键时刻,手下就是用来牺牲的! 秦雪感觉自己鼻子有些酸酸的,听话的站在秦立的身侧,身体却像个发现猎物的豹子一样紧绷着,就算没有秦立这句话,她也会挡在秦立的身前。更别说她已经被秦立不经意的一句话,感动得一塌糊涂。 跟这样的一个主人,死也值了! 秦立两眼平静的看着即将走到自己身前的秦虎,先天紫气诀此刻疯狂的吸收着外界的能量,似乎在这种时候,吸收得比平时多出几倍! 难怪人家说战斗才是最好的修炼,秦立全神戒备,面对同样是秦家年轻一辈的高手,拥有五重元力,玄级五阶这样实力的秦虎,他没有任何把握。 不过,对方想要杀他,也要付出相当的代价! 秦立的双眸同样布满杀气,脑中清醒无比,他本来就经历过无数次危机,对于死亡,秦立看得很开。而人的身体里,有一种最宝贵的东西,叫做尊严! 就算死,也不能没了尊严! 整个大厅里的气氛就像是凝固了一般,沉重得可怕,就在这千钧一发至极,一声震天的怒吼从远处传来。 “都他妈的给我住手!谁敢动我上官家的女婿,老子灭他满门!” 第十五章 秦家的反应 秦虎的招式跟弟弟秦风几乎一模一样!化掌为刃,直切秦立脖颈,眼神里那股狠劲,倒像是要把刚刚秦风没完成的给接着完成一般! 电光火石的一瞬间,秦立的身体忽然极为诡异的向后移去,堪堪躲开秦虎这一掌,与此同时,秦雪和方浩楠两人一前一后,两掌轰向秦虎,正好跟秦虎的手掌撞击到一起。 嘭! 空气中传来一声巨响,回荡在空荡的武馆大厅里,秦虎哇的吐出一口鲜血,一双眼射出怨毒的光芒,死死盯着秦立,狂笑一声:“秦立……早晚有一天,老子让你生不如死!”秦虎说着,身子化作一道青烟,顺着武馆的大门就要飞出。 紧接着传来秦虎一声惨叫,他的身子到飞着又进入到武馆里面,噗的一声摔在地上,半天没爬起来。 随后进来一个须发皆白,二目如电的青衫老者,用手指着秦虎怒骂道:“小畜生,看你爷爷的份上今天绕你一命,若是你再敢有所举动,老夫会让你明白,什么才叫生不如死!少在那装死,滚!” 随着上官铁这一声咆哮,秦虎直接从地上蹦起来,一溜烟似的没影了,再没敢扔下任何一句狠话。 上官铁转头看见秦立,立马换成一副温和的面孔,道:“你没事吧?” 这一幕看得秦雪和方浩楠有些发呆,上官家的铁面家主,什么时候也有如此温情的一面了? 秦立抬起头,看了一眼上官铁,微微皱起眉头:“您是上官家主吧?我什么时候成了你上官家的女婿了?还有……我的事情,不需要别人干涉!” 说完迈着有些蹒跚的步伐,一步步走出方正武馆,到门口的时候,秦立回过头,看着方浩楠:“今天,谢谢了,来日秦立……定有所报!” 秦雪和方浩楠傻站在那里,都呆住了,就连气势冲冲而来的上官铁,此刻也一脸尴尬的站在武馆里,骂了句:“他娘的,好个倔强的小兔崽子!不想当我上官家的女婿?我倒要看你怎么逃得出!”说完给自己下台阶的一句之后,转身也走了。 秦雪这才回过神来,朝着秦立的方向追了出去,剩下方浩楠一个人站在武馆中央,一脸茫然。 这个时候,武馆外面已经围拢了一大群人,纷纷议论着里面发生的事情。虽然他们都没有看到事情的经过,但这并不妨碍这些人心目中的兴奋。 因为这武馆是方家的,但却有几个秦家的子弟在这里打架,最后还牵涉进来上官家,更为惊人的是,上官家的家主竟然亲自前来,嘴里大吼着什么谁敢动我上官家的女婿…… 所谓没有不透风的墙,就算是皇宫大内的一些事情,都能流传到坊间,更别说今天的事情了,所以,不到傍晚,几乎整个黄沙城的所有人,上至贵族下至贫民,几乎都在谈论着这件事。 原本那个秦家的私生子,似乎一夜之间,走入所有人的视线! 不说方浩楠怎么应付家族的责问,也不说好心被当成驴肝肺的上官铁如何回去生闷气,此时此刻,秦家从上至下,一片大乱! 秦风不但是秦家这一代最有潜力的年轻人,更是青龙国最好的帝国学院的天才生!在这个学院毕业的学生,直接就会被国王授勋! 成为一名真正的权贵! 这样的学生,整个偌大的青龙国,每年也不过几十个! 可以毫不夸张的说,秦风是个真正的天才,以他十四岁,玄级六阶的实力,就算在帝国学院这种地方,那也是属于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人物! 秦家当年因为秦寒月的事情,错过了一次向上发展的机会,几乎所有人,都把希望放到了秦风的身上。这也造成了秦风有些骄傲的性格,可那又有什么呢?哪个天才不骄傲?哪个天才没有点个性? 没个性的……那是庸才! 可以说,秦家上上下下,对秦风都宝贝到了极点,尤其是秦风的母亲莫兰,对这个儿子,那更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放在手里怕吓着,对秦风的所有要求,更是有求必应。 想不到,早上出去的时候还好好的,可没过多久,居然被抬着回来,说是被那个攀附上豪门的小杂种给打的!更要命的是,经过秦家的高级医师诊断,说秦风伤了丹田,就算治好了,也很可能会落下病根。 对指望着秦风光耀门楣的秦家来说,这点菜是最致命的!丹田落下病根,随便一个练武之人都明白,那就意味着秦风的武者生涯,很可能会提前结束! 就像个流星一样…… 秦宏远只用了片刻的功夫,就在侍卫那里得到了事情的详细经过,别看那些侍卫平时吆五喝六,在秦家老爷子面前,他们连说谎的胆量都没有。 可正因为是这样,事情才难办!若是上官家跟秦家联姻之前,秦宏远为了平息众怒,可以直接把秦立打个半死,只留一口气,然后把他们母子逐出秦家,至于以后会不会被报复,那都无所谓了。 可现在上官家跟秦家联姻的消息已经尽人皆知,而且这件事的理也是在秦立这边,若非秦风秦虎兄弟二人主动挑衅,秦风又怎么可能被打伤?至于偷袭一说,那就很没意思了,难道说你想打人家,还能对人家说:你站那别动,让我打你出气!……哪有那样的道理,除非是傻子,才会站在那里挨揍! 不说别的,就看秦立当天杀死两个秦家下人时候的表情,就足以说明,他绝不是个好惹的人,可秦风和秦虎这两个混账,还偏偏去撩拨他……真是,他娘的太混蛋了! 秦老爷子背着手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忍不住骂娘,同时心里也在权衡着,这件事要怎么办,才能两全其美,尤其是刚才他又得到消息,说上官老匹夫亲自出面,去吆喝了一嗓子,还踹了秦虎一脚,虽然没有下狠手,但他这一举动,却等同于在表态:秦立这小子,我上官家保了! 谁告诉这个老混蛋的!秦宏远狠狠的又骂了一声,这个时候,外面传来一阵哭嚎的声音:“家主,您可要给我做主啊……我的儿子被打成这样,我没法活了,秦家的希望就要没了啊……” 秦宏远脸色阴沉,心下大骂:说的什么屁话!什么秦家的希望没有了……一把推开门,看着黑压压跪在外面的一大群人,秦宏远十分平静的说道:“召集所有五代以内子弟,通知各个长老,开宗族大会!” 第十六章 宗族大会 “少爷……您……您赶快躲起来吧!”秦雪追上秦立,犹豫了一下,还是劝道:“您又不是不知道秦风在家里的地位,您伤了他,他们不会放过你的!还有……您的伤,也需要养一养,我有个远亲,在城南有一套空着的宅院……” 秦立苦笑了一下,躲?往哪躲?且不说这黄沙城到处都有秦家的眼线耳目,就算自己真能躲过去,那母亲秦寒月怎么办?代子受过么?那可不是秦立想要的结果。 再者说,秦立刚刚力拼秦风,实际上已经受了很重的伤,二者之间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一个黄级一阶段,一重元力的武者,对战一个玄级六阶,五重元力的高级武者,正常来说,都有可能被秒杀当场! 若非秦立本身就身怀绝技,他今天的下场绝对会很惨,脖子上那道依旧隐隐作痛的血痕,提醒着秦立,这是个弱肉强食的世界,没有实力,就没有任何话语权! 今天看似自己得到了上官家的保护,可谁知道明天会是怎样?谁又能保证,他和上官家那个小姐,真的能走到一起? 就算两人能走到一起,可凭他秦立,让一个女人来保护?他做不到! 今天的战斗,秦立也有很大的收获,他发现,当自己的精气神三者合一,精力集中到一个奇妙的临界点时,体内就会生出一股极为强大的能量,正是这股神奇的能量支撑着秦立,让他能够在危急关头,一脚将秦风踢飞,并且将其重创。 秦立同时也发现,当他把所有的精力全部投入到战斗中的时候,先天紫气诀对外界能量的吸收,也是一种疯狂的状态! 否则,他根本就躲不开秦虎的那次攻击! 要知道,秦家这两兄弟,都是那种真正的天才啊!秦虎虽然已经十八岁,而且比秦风低上一阶,但在这个二十岁之前能够进入玄级就算前途光明的世界,没有人敢说秦虎是个庸才! 秦虎的战斗经验明显比秦风要足得太多,今天先出手的若是秦虎,那么秦立十有八九会以惨败收场。 境界上的差距,不是其他方面能够补足的。如果说元力他有先天紫气诀代替的话,那么这个世界的战技,却绝非秦立前世所学的那些武功能够代替的!因为秦立通过秦风秦虎兄弟,已经看出,他们修炼的战技,绝对不简单!化掌为刀,一般的高手都能做到,比如单掌劈砖,是将全身的劲力,在一瞬间集中到手掌上面,然后将砖劈开,这属于一种硬功夫的范畴。 而秦风秦虎兄弟的化掌为刀,虽然看不见,但却有一股无形的气劲,锋利程度绝不次于刀锋!这才是真正的战技!秦立心中多少有些羡慕。 所以,秦立一边默默运行着先天紫气诀疗伤,一边在心里考虑着,如何才能获得高级的战技! 看见秦立沉默,秦雪还以为他担心母亲秦寒月,忍不住低声说道:“您也不用担心夫人,她终究是老爷的女儿,没人能拿她怎么样的!” 秦立微微摇摇头,淡淡一笑:“现在想走,也来不及了。” 两人抬头望去,前面忽然冲出一队秦家侍卫,为首的是个三十多岁的男子,面白无须,正是那日跟在秦宏远身边的秦泽。秦泽冲着秦立点点头,面无表情的淡然说道:“家族召开宗族大会,老爷让我招你前去!” 就在这时,从另一个方向,又冲出一队人马,为首一人骑着一匹黑色健马,冷冷的看着秦立,又看看那三十多岁的白面男子,恨声说道:“来晚了一步,便宜了这小畜生,咱们走……”说着一行人打马离去。 秦立被这些人拥在中间,秦雪小声的解释道:“这些人是老爷的亲卫,刚刚来的那些,是大爷的人。” 秦立点点头,大爷就是秦风秦虎的父亲秦永志,秦家现在的实际掌舵人,大多数时间都在帝都那边,现在这边发生的事情,他应该还不知道,也就是说,刚刚那队人马,应该是秦永志的正房妻子,秦家长房少奶奶莫兰派出来的。 目的吗,不言而喻,自然是想抢在别人前面,杀了秦立以解心头之恨,到时候木已成舟,秦宏远总不能为了一个死了的私生子,就把她怎么着吧?上官家想要联姻,旁支优秀子弟多的是,肯定有愿意娶上官家那个妖孽女孩的! 其实莫兰也算躲过一劫,她不知道的是,上官铁想要跟秦家联姻,目的完全就是冲着秦立来的!她敢把秦立杀了,那上官铁肯定敢把她给灭了! “看来,老爷还是站在少爷这边的。”秦雪心里判断着,忐忑的心情得到了几分缓解。 …… 秦家最大的议事厅里面,人头攒动,数百人齐聚一堂,几乎所有在黄沙城的秦家五代以内宗亲,全部聚集到了这里。议事厅里面发出阵阵嗡嗡的声音,众人或惊讶、或愤怒、或幸灾乐祸的小声议论着。 秦宏远坐在上首最高的位置,他的身旁,站着一众秦家嫡出子弟,秦虎脸色铁青的站在哭得几度欲昏的莫兰身边,搀着自己的母亲,任谁都能看出他的愤怒来,仿佛只要稍微撩拨他一下,就会引来雷霆震怒。 莫兰一边流着泪,一边用怨毒的目光盯着站在她对面的一个美丽女子,那女子虽然穿着朴素,未施粉黛,但却天生丽质,垂手站在那里,脸色平静,一副宠辱不惊的模样。 不过眼神深处,还是能看到一抹焦虑,这女子,正是秦立的母亲,秦寒月。 秦寒月此刻心里就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一样,不但为宝贝儿子感到担忧,更为家族中人的态度而愤怒! 秦立当初被秦虎气得狂喷鲜血,倒地昏厥的时候,所有秦家的人,没有一个站出来,为秦立说一句公道话,更别说召开宗族大会了。 凭什么我的儿子受了委屈,你们恨不能拍手称快,你们的儿子受了委屈,就要上纲上线?想要审判我的宝贝儿子,做梦去吧!秦寒月心中冷笑:你们不是都想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吗?还有我那敬爱的父亲大人,待会你们若是敢对秦立不利,我就亲口告诉你们,我最爱的那人……他是谁!而且,真的惹恼了我……哼! 就在这时,莫兰终于被秦寒月的从容给彻底激怒了,自己的儿子前途未卜,而秦寒月却老神在在的站在那,脸上竟没有一丝愧疚的表情,她从嫁入秦家那天,就看这个极美的小姑不顺眼了,将近二十年的火气,几乎在这一瞬间全部爆发出来。 “秦寒月,你这个不要脸的下贱女人,你生的野种,他要毁了秦家的未来!今天若是不能杀了那个废物,我也不活了!呜呜呜……” 秦寒月抬起头,漂亮的眸子里蒙着一层水雾,脸上却浮现出一抹倔强的笑容,不屑的看着撒泼的莫兰,道:“我为我的儿子,感到骄傲,呵呵,他是废物?……那被打伤那个,算是什么?” “嘶!”一阵倒抽冷气的声音传来。 喧闹的议事厅,因为秦寒月这句话,霎时变得寂静无声,所有人都呆若木鸡的看着站在秦宏远下首,那个气质高贵神情淡漠的女人。 集体失声! 几乎所有人,这时候才猛然间想到一个问题:黄级一阶,元力甚至不到一重,不会任何战技的秦立,究竟是怎么打败了秦家从古至今最优秀的第一天才的? 就在这时,议事厅的门,咯吱一声……被推开了,所有人都下意识的扭过头去看。 刺眼的阳光中,走进来一个十三四岁的英俊少年,迈着沉稳的步伐,少年双眸中有着一股奇异的沧桑,让人情不自禁会忽略掉他的年纪。 秦立! 所有秦家的宗亲,精神为之一震,好戏,要开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