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娇妻:恶魔总裁放肆宠》 第1章:她不是她 空荡荡的大房子里,安离琪慢慢把头靠在沙发后面—— 这对于她来说是一个美好的金丝牢笼。 命运跟她开了个玩笑,她从一个牢笼脱身,很快就被送进了更大的金丝牢笼。 名贵的定制婚纱,价值不菲的首饰,整个人高贵优雅,表面上是光鲜亮丽的安家大小姐,可是谁又知道她的真实身份…… 楼下的大厅华光溢彩,表面上一片喜庆祥和。 这场婚礼的新郎是令人闻之色变的凌震宇。 他一身定制的手工西装,领口镶着钻石的扣子闪着冷凛的光。 远离那些庆祝的朋友,凌震宇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切。 放下手里的红酒,随即有人递给他一支香烟。 烟雾很快升起,眯起的冷眸变得更加深邃莫测。 “哥,今儿咱们可得尽兴了,不管怎么样,这好歹也是结婚啊,接着喝。” 身旁一个年纪相仿,梳着平头的人凑过来,试探着说。 “哥,听说新娘安家小姐是圈子里的名媛,八面玲珑,我还以为你不会同意呢,没有想到……” 旁边的管家偷眼看看少爷,心里提着一口气,少爷脾气向来没准,谁知道怎么会答应老爷子安排的这桩婚事。 好在婚礼办得还算是顺利,他总算可以松口气了。 “安有才这老狐狸欠了钱,独生女儿又讨得老爷子欢心,我倒是想看看这女儿有多大的本事。” 凌震宇说话之间把香烟徒手掐灭,管家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暗暗为这位少夫人捏了一把冷汗。 原来少爷是想看她做说客的本事,并不是真的想结婚。 “哥,这个估计没问题,我就亲眼看到过这个安家小姐左右逢源,那说话做事,啧啧……” 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那男人赶紧收了口。 凌震宇抬眸瞟了他一眼,嘴角冷笑一声: “我希望她能有这个本事,最好能让我把她家的债都免掉。” 又有一个年轻人过来圆场: “我可是听说安小姐长得出奇的漂亮,身材更是没法说……” “哥,你今晚洞房的时候是要检验她的圆滑——吗,啊?哈哈哈哈。” 一群年轻人越说越多,谁也没注意到有个女人来到周围,她的脸色越来越差: “你们有完没完?!凌总的事情什么时候轮的到其他人议论……” “呦呵,桑冰来了,这大总管可不是白当的,她跟咱哥一样,铁腕执政,咱们快撤吧。” 桑冰,凌震宇的私人助理,跟着他出生入死,几乎有凌震宇的地方就有她的身影。 “凌总,你……” 话还没说完,就被身边的男人打断: “桑冰,你着什么急,我知道你也好奇新娘子长什么样,不如咱们去闹洞房怎么样。” 大家都在好奇,堂堂凌氏集团总裁结婚却搞得跟私人聚会一样,连官宣都没有,最奇怪的是,婚礼上都没有新娘的影子,到底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地方。现在既然有人提议,当然很快就有很多人赞成。 桑冰一看场面没办法控制,低头看了看稳如泰山的凌震宇: “凌总,这……” “你也好奇?!” 凌震宇挑眉看着桑冰追问。 “我……” 不错,桑冰也好奇,想看看这空降的新娘是有什么过人之处,值得老爷子亲自开口。 下一刻,凌震宇潇洒起身,朝着楼梯口走去…… 房间里的安离琪正在心里向过去道别,说是道别,其实是不甘。 她是安有才的私生女,要成全那个从来没有给她过关怀的姐姐安佑琪,只是因为妈妈得了败血症,需要高昂的医药费跟先进的治疗手段。 这一切都需要她替姐姐钻进这个金丝牢笼里,可是她才19岁,有自己的生活,有自己的爱人…… 心思婉转之际,耳朵里传来一阵喧闹的声音,脚步声琐碎。 她的心里一紧,这个灰头土脸的婚礼,让她丢脸还不够吗,为什么他们还要喊着—— 闹洞房! 【本人慕逸晨新书《权倾天下:乱世小邪妃》发布,感谢各位一直以来的支持厚爱,时光不老,我们不散。】 第2章:披了羊皮吧 “砰!” 房门被大力推开。 安离琪吓得从沙发上站起来,紧张地盯着门口进来的一群人。 她在辨认哪个才是传说中的新郎。 可这些人都穿的光鲜亮丽,西装革履,怎么都认不出来。 她只看到他们的表情里先是惊讶,然后饶有深意地笑: “新娘子长得真漂亮啊。” “啧啧,跟咱哥还真有点郎才女貌的意思。” “交际花怎么了,那才有味道啊。” “跟大家打招呼啊,装什么纯情。” 一个男人冷凛的声音传出来,众人都闭嘴,并自觉往两旁让出一条路—— 身形高大的凌震宇迈着嚣张的步子直接走到她面前。 两人对视的时候,都有一瞬间的停顿,但那男人低吼: “你听不到我的话?” 强大的气压让她有一瞬间的恍神,稍微定神之后,她注意到他胸前戴者一朵小百合,这说明他就是新郎! “大,大家好,我叫安佑琪,以后请大家多多关照。” “哈哈哈,这小嫂子真够逗啊。” “咱哥关照就行了,让咱们关照……” “果然热情,实打实的交际花啊。” 一句句刺耳的话让安离琪的小脸红到了耳根,她不知道该怎么打招呼,之前打工都是这样说的…… 不过这些不是重点,她感觉这男人针刺一样的目光,他不会认出她是假的吧! “哥,你得好好管教,当着你的面还这么放肆,啧啧。” “本性难移,这个恐怕免不了,哈哈哈,还好咱哥也没当回事。” “你们误会了,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安离琪只要一着急就会有点结巴,可是这样一来,无疑让大家以为她在心虚。 “最好守本分,不然的话,你全家都不够陪葬。” 凌震宇的声音好像是来自地狱。 但所有人都知道他不是说着玩。 他最喜欢征服游戏,这个女人越是交际花,那么他就越要好好治治她! 桑冰当然最了解凌震宇,看到他那双嗜血的眸子,嘴角冷笑着跟大家说: “散了吧,别打扰凌总管教少奶奶……” 说出“少奶奶”这两个字,桑冰的心里一紧,她唇角紧闭着朝房门走去,走到门框的时候身形顿了顿,接着深呼吸伸手拉门把他们关在了房间里。 房间里很快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凌震宇坐在沙发上,双臂张开,慵懒地朝她开口,声音里写满了戏弄: “过来。” 安离琪一时没反应过来,意识到是在叫自己的时候,倒吸一口冷气,咬了咬牙才抬脚朝他走去。 婚纱柔软又绵长,她的手一个没扯住,裙摆落在地上把她华丽丽地绊倒。 “这种低级把戏别在我面前露怯了,演技拙劣。” 凌震宇冷笑着警告,眼底的寒意明显。 “我没演。” 安离琪突然有些恼火,这男人是不是要故意作对,一句一怼。 烦躁地把恼人的婚纱拎起来,好不容易从地上爬起来,不顾自己狼狈,顺势坐在身边的沙发上。 “那么远干嘛,怕我?” “不——不是。” 安离琪有点心虚,太近了被他认出来怎么办,潜意识里她知道这男人比较危险。 尤其是那个家伙双手搓在一起,潜意识里会让人以为谁也逃不脱他的掌心似的。 “过来,让我见识一下名媛的风采。” 男人的话听起来无害,但眼睛里一片寒光。 她本不想动,可被他逼视着坐如针毡,无奈之下只好慢慢贴着沙发,挪到了他身边的沙发上。 “来,看这个烟合不合口味。” 一支香烟像变魔术似的出现在他手里,安离琪眨着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他,最后深吸了一口气,身子没动,只是摇了摇头。 “怎么?不给面子?” “我不会。” 安离琪说完就后悔了,难道那位大小姐会这些? 然后她马上改口: “不,有——有点不想。” 该死的,她又结巴了。 凌震宇摇着头,低吼着: “就这蹩脚的演技,能支撑多久?” “我抽。” 安离琪接过香烟,拿起打火机,打了几次都没点着。 最后好不容易打火机点着了,可是不会抽烟,怎么能点着…… 一阵阵辛辣刺激着她的鼻腔,喉管,她开始剧烈地咳嗽。 凌震宇终于忍不住,伸出长臂一下子捏住她纤细的脖子: “安佑琪是吧,忍耐是有限度的,披上羊皮你也还是一只忍心的狐狸,阅人无数的交际花竟然不会吸烟……” “那么,我检验一下床上技能怎么样。” 说完他揪着她的脖子,把她拖到床前。 “刺啦……” 丝质的婚纱应声被撕裂,安离琪用力捂着胸口,叫不出声来,眼里的水意已经掩饰不住。 “放——放了我……” “我的新娘,放了你是什么操作,你恐怕从心底都是巴不得吧,角色扮演虽然不到位,但这种征服游戏,还算是刺激,不过一切得由我说了算。” 第3章:难道是强迫 凌震宇像一个施法者似的器宇轩昂地站在床前,眯眼睛盯着床上瑟瑟发抖的安离琪: “到现在还给我装,那就让我看看你的身体是不是跟你的表情一致。” “放了我吧!” 凌震宇眉头紧皱,正在解扣子的手当即顿住: “结婚证都领了,你让我放了你?当时你费尽心思哄老爷子的时候想不到今天?” “今天爷就告诉你,即便是老爷子也妨碍不得闺房秘事!” 他放弃了那些扣子,长臂撑在她的身边,披着寒冰的表情冷凛之极。 “你——不爱我,为什么要——要这么做?” 该死的,她又结巴了,但还是没忘记拎起身边的薄毯裹住自己。 她的身子尽量往大床里面缩。 “爱?你也敢奢求那个字,你在玩弄其他男人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这个字?你这样的女人有什么资格要求爱?” “不,等一下!你放了我吧,我可以给你当——当仆人,只——只要不上床,你放了——我吧!” 看着他眼底的愤怒越来越深,安离琪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她真怕了,这个男人无形中给人的压力让人无法忍受。 好汉不吃眼前亏,硬抗肯定不行,所以她开始试着服软求他。 “我只能告诉你,你嫁的是个正常男人,除了没有爱之外,一切都远胜于其他男人!” 他享受着她的哀求,一步步把她逼上人生的绝路。 大床上的那抹红色印记,跟这个特殊的洞房花烛夜衬托得格格不入。 他烦躁地转身离开,房门“砰”的一声附带着他的怒气。 安离琪不知道他为什么生气,明明吃亏的是她…… 不知道过了多久,有人敲门的声音。 安离琪没回应,她躺在床上想放空自己,这样就可以记不起所有的事。 没有烦恼,没有爱情,没有刚刚在床上发生的凄惨一幕。 房门被推开,门口有保姆叫她: “少奶奶,少爷让你把药吃了。” 安离琪眼球慢慢转动,看着保姆手里的那个药瓶,绝望地笑: “这点我们倒是想到一起去了。” 既然没有爱情,那么就别让彼此留下牵挂,她忘了这本质其实就是一场交易,只是她付出的代价有点承受不住而已。 看着她虚弱的样子,保姆张妈同情地说: “少奶奶,尽量别逆着少爷的性子,少爷也不算很难接触的……” 从床上爬起来,安离琪拿出一粒药,就那么干咽了下去,呛得她一阵咳嗽,最后泪流满面。 这样挺好的,总算可以有个借口流眼泪了。 “我没有想跟他接触太多,我想他也不想看到我。” 安离琪淡淡的自言自语。 等到妈妈的病好了,她就没必要继续呆在这笼子里了。 “您以后叫我张妈,以后有事可以跟我说,少爷他,一般不常回来住。” 张妈慢慢帮她擦着眼泪叮嘱。 安离琪苍白一笑: “张妈,谢谢你,我想跟你说件事,单位一共请了三天假,想明天就去上班。” “什么?” 张妈有些反应不过来,堂堂凌家的少奶奶竟然在新婚第二天就要求上班。 这个情况有点儿严重,她不敢私自做主张: “少奶奶,我跟少爷请示一下再说啊。” 张妈出去以后,安离琪模模糊糊之间仿佛看到梦里的那个男子: “琪琪,你等我,有一天我会骑着白马王子回来娶你。” 他是秦浩东,是她从小的邻居,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她把自己所有的钱都给了他,让他去创业,自己也是用这个信念苦苦撑着。 没有想到妈妈生病需要钱,她拿不出来,才不得已背着妈妈来找这个父亲。 可没有想到现在会变成这样。 不管怎么样,她的工作不能丢,只有上班的时候,她才有机会变回曾经的自己。 楼下的张妈打电话给凌震宇的时候,也着实让凌震宇皱了皱眉: “她说上班?” “嗯,说一共请了三天假,明天就要去。” 凌震宇有些无语,要说他不在意这场婚礼,可没想到那女人更不在意,竟然第二天的时候就要去上班! 真是奇葩得可以。 “让她上!” 凌震宇气得太阳穴直突突,原来老爷子是为了安插一个商业间谍啊,事业心这么重! 这是一场游戏,游戏的规则在于他,让她上班可以,先熟悉一下这女人的游戏套路,那才更好玩。 想起那女人苍白的小脸,他心里又有了一丝爽感,征服的游戏也算是有趣。 第4章:在哪里上班 张妈跟安离琪说了可以上班的事,她的小脸才恢复了一点正常的颜色。 坚持上班,虽然钱不多,但这至少代表她没有自暴自弃。 不能因为被放进一个金丝笼里,她就要当米虫,再说了那个男人她想起来连脚趾头都疼,上班也算是逃开他的一个方式。 庆幸的是,那天晚上他离开之后,就再也没回来。 直到第二天下午她从楼梯上走下来,总算舒了口气,看来张妈说的是真的,那家伙真的不常回来。 心里窃喜了一阵子,安离琪蹑手蹑脚地往外走。 小手刚刚接触到玻璃门的把手,就听身后的张妈叫她: “少奶奶?您要出去啊?” 安离琪深吸气,嘴角扯出一抹安慰的笑,转身跟张妈解释: “张妈,我去上班啊,晚上十点下班,晚上如果太晚的话,我就在宿舍挤一晚,到时候给你打电话。” 说完她快速转身,一个用力把玻璃门拉开。 可还没有来得及迈出去步子,院子里就有汽车的声音。 安离琪瞪大眼睛看着院子里的黑色越野停住,气场强大的男人从车里潇洒地走出来,仿佛一尊从天而降的神邸。 他,他怎么回来这么及时?! “我的凌少奶奶,这么欢迎我吗,看来昨晚很满意,是不是迫不及待了?” “穿成这样,啧啧,又是搞什么制服诱惑吗?每天换着花样来,演技不好但创意加分。” 这家伙的声音跟大提琴一样,字字清晰地刺激着她的耳膜,想忽略都难。 两人就这样在门口僵持着,她不让地方,他就这么盯着她。 张妈赶紧过来圆场: “少爷,少奶奶说——要去上班。” “上班?穿成这样?” 凌震宇语气里有些诧异,本来他以为安离琪上班怎么也得是去安氏集团或者自己的公司,没有想到穿得跟个村姑一样,过时又保守…… “我有——有工作服,请让一下,不然要迟——迟到了,张妈说你已经答应——答应我上班了。” 安离琪实在懒得跟面前这个男人打交道,不由分说,低头从她身边擦过。 接着一路小跑,冲出了别墅。 平底鞋,圆领t恤,齐膝短裙,这俨然一个高中生的打扮。 凌震宇好奇地看着消失在门口的身影,眉头又皱了起来。 她没车,为什么不要求送她? 别墅区到路口还有一公里的路,难道这门口有她的情人? 这说明昨晚床上的那抹红色是修补的…… 想到这里,脸色突然发暗,凌震宇推门进来。 张妈不明所以,眨眼间少爷的火气怎么就烧起来了,赶紧跟过去: “少爷,您晚餐……” “她在哪里上班?” 没等张妈的话说完,凌震宇劈头盖脸问。 “这——不知道,但少奶奶说,晚上十点下班,晚了没车的话,就在宿舍……” “为了找男人还编出这样的鬼话!” 他腾地从沙发上坐起来,大踏步朝着外面走去。 张妈有些不解,喃喃自语: “看起来少奶奶不像是挥霍的人,穿得——很朴素啊。” 安离琪一路小跑,幸亏她平时勤快,不然这一公里还真得难住她。 不到十分钟,她就看到路口停着一辆出租车,喘着粗气朝出租车挥挥手: “出租车!” 她扒开车门的时候,司机有些纳闷: “从这条路出来的不都是豪车美女吗,怎么有你这么个狼狈的……” “我这是为了不迟到啊,夜色,师傅,开快点。” 安离琪看看手机上的时间,三点二十。 20分钟到地方,20分钟化妆收拾自己,时间足够用。 她没有发现,上车的时候,身后的那条路上冲出来一辆黑色越野: “凌总,追吗?” “她?哼哼,不值得,叫威子喝酒!” 凌震宇不屑地从车窗里看着那辆开走的出租车,那女人就是个戏精,爱怎么作怎么作,老爷子给他的人,呵呵了。 安离琪到了夜色又是一路小跑: “丽姐,你来的真早。” “红姐,今天真漂亮。” 这是她上班的地方,她在凌州这家有名的夜总会端盘子当服务生。 不错,她没有学历,没有特长,换了十来份工作,相比之下这是薪水最高的地方了,所以她很用心地干活。 虽然这里环境比较复杂,可对于从15岁就到处打工赚钱的她来说,小问题还可以应付。 夜色这种地方要求服务生必须化妆。 安离琪每次都是故意用最淡的那种,睫毛眼线从来都故意贴歪,在众多浓妆艳抹的美女面前,她就像个小虾米,默默地赚最低级的薪水。 童丽看到安离琪又在脸上点了几个小麻子,啧啧摇头: “你这个丫头到底怎么想的,来咱们这里的都是大老板,谁不希望给人个好印象,你倒好,化妆倒是化了,故意扮丑……” “是啊,本来清秀的小脸,总是变成王麻子,最好笑的有一次还五官不正,眼睛化得一个大一个小。” 安离琪照着镜子吐了吐舌头,调皮的扮了个鬼脸: “我啊,就是不想惹麻烦喽。” 来这里上班的在人前光鲜亮丽,其实每个人都有不得已的苦衷,私底下大家关系都还不错。 这也是安离琪喜欢在这里工作的原因之一。 “琪琪,这是三楼301包厢要的,你帮我端进去,我今天闹肚子,拜托,完事儿请你吃烤串!” 托盘被硬塞到安离琪手里,周晓飞捂着肚子朝着厕所跑去。 第5章:喝完三杯让你走 谁都有头疼脑热的时候,安离琪无奈地挑眉,看着托盘上的四瓶高档红酒不禁咂舌,三楼包厢果然都是大客户啊。 她刚来两个月,一般都在大堂外面穿梭,有经验的才会被分到包厢里服务。 “快去吧,楼上的爷脾气有的不好,晚了都不行,我也得干活去了。” 童丽嘱咐了一句,转身走了。 安离琪深呼吸,再次照着镜子扯出一个八颗牙的标准微笑,然后僵硬的朝着楼上走去。 要说服务生长得难看没办法,但表情必须要亲切。 当安离琪微笑着敲开包厢的门,端着酒进来的时候,就那样愣在了原地…… 他怎么在这里! 正冲门的位置,凌震宇手里夹着一支香烟,身边的美女正想献殷勤—— 那是夜色的头号美女肖梨子。 “把酒端过来啊。” 肖梨子皱眉,没好气地提醒,接着狠狠地剜了一眼安离琪。 安离琪仿佛被冰冻住一样,浑身不自在,赶紧把酒端过来,得到允许之后吧酒都打开…… 她的脸越来越红,总感觉有一双眼睛恨不得把她看化了。 好不容易干完活,她退到门口转身出门的时候,听到有人叫她: “等一下。” 完蛋! 心里那口气没完全吐出来,这厮就发话了。 她背对着他们僵了几秒,然后重新露出八颗牙的笑容,转身冲着他们又微微弯腰: “请问您还有什么需要?” “滚!” 突如其来的一声吼吓得安离琪一吸气,她刚要转身却看到肖梨子慢吞吞地起身,脸上委屈得要哭出来。 其他的人也都愣了,一头黄发的威子劝: “怎么了,哥?这小妞多水灵,来哥这里坐。” 肖梨子欣喜地笑笑,却不忘狠狠瞪了一眼安离琪。 “过来。” 没等安离琪反应过来,那厮又开口。 叫她干嘛,她在工作。 虽然已经结婚,但工作的事,她已经请示过了,他是允许的。 现在这是什么意思? 心里正打着鼓,威子招手: “愣着干嘛,我哥可从来没点过谁,这是第一次,好好陪我哥喝几杯。” 从来没点过—— 她才不信! 嘴角一撇,安离琪深呼吸,朝着凌震宇小心地走过来。 “请问,您——您有什么需——需要吗?” 该死的,这家伙的低气压总是影响她的情绪,本来好好的,现在又开始结巴。 “把这杯喝了。” 他把威子刚刚给他倒的红酒放在她面前,轻描淡写的说。 “哥,没有想到你口味独特啊,长成这样,啧啧……” 安离琪一翻白眼,拘谨地坐在凌震宇身旁的沙发上,看着那杯酒发愣。 “喝了。” 凌震宇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安离琪下意识咽了口唾沫。 她不能说不会喝酒,那个八面玲珑的姐姐不可能不会喝酒的,所以这杯酒大概是逃不掉了。 她的手慢慢抬起来,还没接触到高脚杯,就听到旁边的肖梨子说: “琪琪,你今儿运气好,凌总的酒可不是谁都能喝的。” “可是我……” 像是求助一样,安离琪到嘴边的话没说出口。 转头看看旁边低气压的凌震宇,她最后一咬牙,端起高脚杯,一口气把杯子里的酒喝光了。 又苦又涩,再高档的红酒她喝起来都是一个味道,喉咙一直作呕,憋得满脸通红。 她知道今天这样的打扮,除了凌震宇之外都没有认出她来。 而凌震宇既然没有拆穿她,估计也是怕丢人,所以她手里并不是一点筹码都没有。 想到这里,她捂着嘴巴请求: “先生,我有点不舒服,先去一下。” “一杯酒的量?” 手腕被他意外抓住,安离琪眉头一皱,被他吓得竟然压下了翻江倒海的感觉。 “琪琪,既然凌总有兴致,那就再喝一杯,楼下是不是还都等着你送酒?” 安离琪赶紧点头: “嗯。” 她巴不得早点离开这个撒旦一样的男人,不是不稀罕吗,不让走到底是几个意思。 看他那张脸,明明五官棱角分明,非得跟带着隐形冰山一样,看一眼都觉得冷,她坐在这里,冻得浑身直哆嗦。 “喝了这三杯酒,让你出去。” 三杯? 别闹了,这一杯她就是强打精神,三杯保准晕了。 “不喝?那就陪我一晚。” 威子听了有兴趣地看了看安离琪: “我哥这可是第一次开口,快表个态啊……” “哥,你口味够独特,怎么看上个服务生。” “咱哥刚刚新婚,估计那安家小姐有点不尽兴,哈哈哈……” “对了,哥,看样子你不会没洞房吧?” 这话一出口,凌震宇眉头紧皱,眼冒寒光地扫了周围一圈。 “应该没有,不然怎么也得有点儿新鲜劲,老实说,谁泡到妞的前几天不是恨不得死床上啊,哈哈哈。” 说出的话不堪入耳,安离琪虽然听惯了,可作为当事人来讲,还是有点不舒服。 脸色比刚刚更红,她没办法,端起面前的高脚杯一口气喝了下去。 接着是第二杯。 第三杯的时候她的手已经失去了准头,其实加上第一杯,她已经喝了三杯了,这杯再喝下去就是第四杯。 凌震宇是故意的。 可她不能认输,当服务生又不出台,不然到时候坏了规矩,她以后根本没法混了。 她在自己大腿上狠狠抓了一把,强迫自己保持清醒,抓起最后一杯酒一股脑倒进了嘴里。 “我可以走了吧!” 这话说完,她不管不顾地摇晃着往外走。 第6章:醉酒 “哥,这妞儿还真烈性啊,明明不能喝……” “看不出来,这妞儿脾气真倔,哥,有眼光!” 包厢里的几个人看着安离琪摇摇晃晃的朝着门口走,都有些吃惊。 一般的女人听说凌震宇要让人陪,那还不跪舔着答应啊。 可这女孩子宁愿喝成这样,也不同意,还真是不同寻常。 “这小妞儿身材不错,长相差点,关灯之后也都一样,哥,我给你安排!” 肖梨子赶紧拦住: “哎哎,几位先生,她是送酒的,不出台,不然我来侍奉凌总吧……” 凌震宇则是饶有深意地盯着晃到门口的女人。 “我胃里着火了,我是葫芦娃,要吐火了……” 费了很大的劲儿,把包厢的门拉开,安离琪在走廊里大喊。 “琪琪,真的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琪琪……” 是个男人的声音。 凌震宇的脸色更暗了几分。 这女人到底耍的什么把戏…… 一个八面玲珑的交际花喝了几口酒就醉成这样,楼道里那个关切的男人是谁?! 听口气绝对不像是服务生…… 还有这女人怎么会在这里当服务生? 堂堂安氏集团的独生女怎么可能跑来这里体验生活? 肖梨子趁机递给凌震宇一杯酒: “凌总,琪琪新来的不懂事,我来替她敬您一杯吧……” 妩媚的声音让男人听了都麻酥酥,威子笑着圆场: “哥,一个服务生,喝多了别在意,梨子喂你一杯,快去!” 凌震宇不由分说,腾地起身,从他们身后穿过,直接朝着门外走去。 “咱哥怎么了?兴致不高啊。” “那个服务生有什么特殊啊?看身材比例不错,可是长的,啧啧。” “闭嘴,咱哥什么样的美女没见过,梨子这样的还看不上眼,想什么呢!” “对啊,我觉得咱哥也就是想逗逗那妞儿。” 几个人在里面嬉笑继续,凌震宇一把把安离琪拽了回来。 由于力道太大,酒醉的安离琪身形不稳,又忍不住吐出来…… “琪琪,你是谁?!” 秦浩东怒目相视,看着安离琪吐完倒在那男人身上大声质问。 “你是谁?” “东哥,等你呢!” 隔壁包厢的门突然打开,一个浑身名牌的女人出门招手叫他。 秦浩东神色一慌,赶紧搭话: “好,马上来。” 他看看凌震宇的神色,再看看安离琪,犹豫片刻,最后一跺脚,气呼呼地离开。 凌震宇皱眉,看着趴在肩头的女人,看着她贴的一长一短的睫毛…… 这蹩脚的化妆技术,啧啧。 她已经醉得不醒人事了,到底是不是装出来的? 欲擒故纵吗? 那咱们就试试看。 凌震宇最终把她拖到走廊尽头的那间专属的vip休息室。 她已经换了那件土得掉渣的t恤,现在身上穿着工装。 白衬衫已经吐脏了,长直的大腿让人有些晃眼。 进屋之后,他把人直接扔进洗手间,打开花洒,就不管了。 安离琪被突如其来的冷水激得一哆嗦,但由于喝得太多,只是哼哼两下,又睡了过去。 冷水之后是热水,等到凌震宇脱了衣服进洗手间的时候,看到这丫头依然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等到他试了试水温觉得有些烫的时候,微微皱眉,这是猪还是名媛?! 抬脚在她屁屁上踹了一下子,可她还是没反应。 最后他一脸嫌弃地弯腰索性把衬衫直接扯烂,她背上一片娇红—— 刚刚水热,细嫩的肌肤被烫伤了。 凌震宇无奈地翻了翻白眼,为了演戏这女人什么都豁的出去啊。 索性把她拎起来,在花洒下面冲了冲,抱出去。 那晚没注意,这女人身材还真不错。 起码该凸的地方凸,该翘的地方翘,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浴巾扯开,她被扔在床上,由于力道过大,她纤细的身子在大床上弹了弹。 “难受,渴,渴……喝水!” 安离琪一丝不挂地躺在床上,双眼紧闭,长长地睫毛在脸上铺上两道剪影,衬托得一张小脸越发生动。 娇俏的嘴唇粉嫩干涸,尤其一张一合,让人难免遐想。 “这招厉害,但没水喝,把爷伺候好了才能喝!” 话音一落,他直接扑了上去。 本来想逗逗她,可是这小女人却跟得到甘露一样,越来越主动,最后两人竟然不知不觉来了一场法式长吻。 缠绵过后,凌震宇看着浑身粉嫩的女人面色缓和,抬手拿了杯子在她脸上浇了上去: “喝水!” “水!” 安离琪皱眉,舔着舌头开始找水喝。 这人真是坏蛋,竟然不让她喝个够…… 她想抬手抓杯子,可是她看不到杯子在哪里,脑袋里像针扎一样,睁不开眼睛…… 纤细的胳膊胡乱挥舞,最后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样,再不撒手…… 终于喝饱了,她又感觉火烧火燎起来—— 不要啊! 第7章:激怒 “琪琪?!琪琪!” 安离琪是被人晃醒的,她抬手捂着突突跳的太阳穴,用力地睁开眼睛,强忍着浑身的酸痛,朝四周看看,最后定睛在面前的男人身上: “浩东?!真的是你?” “琪琪,你,你这是——怎么回事?!” 秦浩东气呼呼地低吼。 她身上的毯子欲盖还休,大半截身子都在外面。 反应过来之后,安离琪尖叫着扯毯子盖好,她才发现身旁还有个男人: “啊——” 又是一声尖叫。 身旁的男人慢慢坐起来。 看着满屋子的摄像机,不屑地扯了扯嘴角: “这招叫什么?仙人跳?!你跟他们联合起来算计我是吧?” 安离琪来不及整理思路,她紧紧拉着毯子,指着那些人喊: “你们,你们干什么?!” “看你怎么跟别人干啊……” 一个女人得意的声音响起。 凌震宇眯起眼睛,这是昨晚叫“东哥”的那女人。 “凌震宇,凌总,没有想到你也会做这样的事,要是媒体知道了,呵呵呵……” “飞羽股份周彤彤?!” 虽是问句,但语气肯定。 周彤彤举了举大拇指: “传说中出柜的凌总,原来也能跟女人滚床单啊,这第一手资料不知道有没有可挖性……” “浩东,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安离琪只是一眨不眨地盯着秦浩东,她不是傻子,当然能想明白这是他跟那个女人耍的把戏。 凌震宇她不管,可从秦浩东的眼神里,她看出可怕的事实—— 秦浩东跟那个周彤彤是一伙的,可是为什么。 她红着脸吼: “浩东,你为什么会跟她在一起,你们一起害我?!” 凌震宇看着安离琪的反应,冷笑: “是你自己演技不好,叫男人组团来算计我……” “你闭嘴,我没有!” 安离琪两眼冒火,她瞒着妈妈把所有的钱都给了他创业,到现在妈妈生病没钱治…… 本来以为秦浩东失踪了,却没有想到会在这地方出现: “秦浩东,算我瞎了眼!” 秦浩东脸色一阵白一阵红,极其不自然,深吸气跟身边的女人说: “彤彤,差不多咱们就跟凌总谈谈吧,睡的是谁这个没必要追究。” “东哥,你认识那女人?不就是陪酒的公主吗,心疼啊?” “我不是公主,我只是打工,你少胡说!” 要不是没穿衣服,安离琪能跳起来咬他们! 她气得冒火,可身边的凌震宇却毫不畏惧似的在床上穿上裤子,摸出一支烟慢慢燃起,悠然地吸了一口。 烟雾很快把他的脸衬托得朦朦胧胧,根本看不出他的表情。 可是安离琪却觉得这样的平静有点吓人。 “凌震宇,如果我把这个视频传给你家老爷子看,你说会……” 下面的话还没问出来,凌震宇突然就把薄被甩出去。 “啊!” 安离琪什么都没穿,尖叫着差点失去理智,瞬间的功夫,薄被早就又回到她的身上。 “麻烦!” 男人嫌弃地低吼一声,纵身一跃,朝着秦浩东扑过去,他手里也有手机,就是不知道拍了没有。 接下来是房间里其他的摄像机…… 他速度快得惊人,五个人都没来得及反应,手里拍摄的东西已经被摔到了地上。 但他根本不罢休,转身朝着已经惊呆的周彤彤走来,一身健硕的肌肉彰显着他的力量。 周彤彤一步步后退: “干嘛,别过来……” 凌震宇抬手精准地捏住她的脖子,不屑地冷笑: “凭你,干都没兴趣。” “咳咳,放开我,东哥!” 周彤彤抬手死死抓住凌震宇的手腕,吐着舌头求饶: “放手!” “把这些东西都给我砸了,不然你这张脸我再也不想见到,可以出钱给你换张脸……” 凌震宇面色不变,但语气里带着冰渣一般,说出的话根本不容置疑。 “砸,快砸,快点啊,东哥,都给我砸了!” 秦浩东扎着两只手,不知道该怎么做,听到这些之后,赶紧吩咐: “快,把这些都砸了,彤彤要紧!” 看着秦浩东慌乱地张罗着,安离琪突然有一个念想,是不是他根本就不希望留下这些—— 是不是还在念及之前的那一点点情谊。 但这又怎么样,在他跟周彤彤进来的那一刻,他们之间再没有可能! 手机跟摄像机都被砸碎了,凌震宇摄着周彤彤的脖子往外走: “周彤彤,今天的事不算完,滚!” 说完他的手大力一甩,周彤彤捂着脖子朝着墙壁摔过去,却被秦浩东手疾眼快地抱在怀里。 “东哥,咱们……” “彤彤,走吧!” 秦浩东连拉带拖把周彤彤带走了,一群人狼狈不堪,显然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安离琪拎着薄毯的手越抓越紧,她一直紧紧盯着秦浩东,可是他到最后也没有给她一个眼神。 “养小白脸也得看看人,这样的货色,啧啧!” 凌震宇一边说一边伸手拿衬衫,要穿的时候,眉头皱起来,嫌弃地把衬衫丢进垃圾桶: “十分钟之内到门口。” “我没衣服!” 安离琪在他把房门甩上的时候,大声地抗议。 衣服都被扯烂了,她这样子怎么去更衣室啊! 可是那男人根本没反应,甚至都没有一个停顿,就好像没听到似的,径自离开了。 寂静的房间里只剩下安离琪一个人,看着满屋子的狼藉,她吸吸鼻子,好在以后心里又少了一份牵挂—— 心心念念的那个男人已经变了! 第8章:好戏 慢吞吞地从床上爬起来,安离琪打开墙边的衣橱,好在里面有几件衬衫。 她拿了一件胡乱套在身上,那家伙说半小时的时间,晚了的话估计会有麻烦。 一想起那张冰山的脸,安离琪就能浑身打个冷颤,拎出件外套裹住自己,刚刚拉开房门,迎面撞上一个人。 吓得她一声尖叫,紧紧抱住自己。 来人是凌震宇的管家赵熙。 看到安离琪披头散发,衣冠不整的样子,他眉头紧皱,把手里的袋子往前一递,不冷不热地警告: “少奶奶,车子在外面,请抓紧时间。” 抓紧你妹啊! 安离琪看他直接把袋子塞给自己,转身走了,腹诽几句才重新回来换衣服。 从夜色跑出来的时候,看到几个同事异样的眼光: “看到没,运气来了挡不住,从来都是扮丑,这次赶上了!” “哼!谁知道是不是套路,或许这才叫高手呢,你们都菜了吧!” 肖梨子嘴里叼着烟,恨恨地说了两句。 没工夫跟她矫情,安离琪赶时间,踩着高跟鞋跑出去。 “琪琪。” 夜色门口秦浩东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由于惯性,安离琪一个没站稳,直接撞到秦浩东的怀里。 她捂着鼻子大吼: “秦浩东,你抽什么风,我不认识你!” “琪琪,你听我解释,我是有苦衷的……” 秦浩东索性把她控制在怀里,急切地解释。 “你别跟我解释,秦浩东,咱们现在就是陌生人,你欠我的钱最好早点还上,不然别怪我不客气,去哄你的周彤彤吧!” 安离琪极其不冷静,死活挣脱不开他的胳膊,最后疯狂地咬上他的手腕…… 腥咸的滋味在嘴里蔓延,安离琪眼角的泪再也控制不住,他没动,任由她咬! 车里的凌震宇悠闲地吸着烟,双眸眯起,脸色无波,外人肯定看不出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可驾驶室的管家却能感觉到背后寒气逼人,他看着后视镜请示: “凌总,我去?” 慢慢吐出一口烟圈,凌震宇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好戏。” 赵熙刚刚下车,就看到安离琪流着泪跑了过来,站在车前抹了一把眼泪,直接钻进了副驾驶。 “开车啊!” 赵熙倒吸一口冷气,看死人的眼神看了安离琪一眼,看样子少奶奶这辈子都不可能会意的,他只好出言劝: “请少奶奶坐后面吧。” “坐哪里不行?还不是在车里……” “啪!” 身后的凌震宇把指尖的烟蒂精准地扔进了几米之外的垃圾桶,接着淡淡地开口: “两个选择:第一,听话;第二,听话!” 同样的一个词,但语气不同,意思完全不一样。 第一个明显是威胁,第二个明显是霸道! 倒吸一口冷气之后,安离琪慢吞吞地从副驾驶下来,绕过车尾,钻进了后座。 她蜷缩在靠车门的位置,力求跟那个冷面霸王保持最远的距离。 凌震宇瞟了她一眼,不屑地说: “从负距离变成一米远,现在装清纯不觉得穿帮吗?” “我没有!” “那男人之前是不是你养的小白脸,我管不着,但既然你答应老爷子来当凌少奶奶,那就得本分,下次再看到,别怪我不客气。” “你!” 安离琪气得咬牙,狠狠瞪了他一眼: “你少说风凉话,我跟他是不是清白的你比我清楚,要真有问题,睡的时候你会看不出来?” 本来一紧张就结巴,现在生气了,说话倒比之前流利多了。 安离琪说完不卑不亢地转头看着车窗外面,一脸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姿态。 “很好,既然这样,那男人跟你什么关系,老实跟我说一下,敢算计我,他的舒坦日子到头了。” “他……” 完了,又开始结巴。 安离琪光是听他说话就知道这家伙做事狠辣,要真的去找秦浩东麻烦,欠她的钱是不是也完蛋了,再说了,刚刚秦浩东好像有苦衷,看他眼神不像是假的…… 再说了,这事儿秦浩东还不知道,要真的查起来,她这身份也得穿帮,妈妈治病的钱就没有着落了—— 不能说! 刚打定主意,耳边响起凌震宇的声音: “怎么?舍不得说?!” “没什么,他借我的钱没——没还。” “哦?借了多少?” “32万!” 安离琪脱口而出,说出来又后悔得要死。 天知道她现在多渴望钱,可这事儿不能跟凌震宇扯上关系,万一他发现她是假的,那肯定会被扫地出门。 在安有才那边失去利用价值之后,她一分钱拿不到。 这样的话,妈妈的病没钱治,自己也搭上了清白,到最后一无所有了! 于是安离琪继续补充: “这事儿不用你操心,其实算计你的是那个女人,咱们都清楚!” “好,那我就让周彤彤尝尝舒坦日子到头的滋味。” 他说话无波,但不知为什么,声音里总跟带着冰块一样,让人脊背发寒。 第9章:飞来祸事 本来以为回到别墅里,凌震宇会不依不饶,却没有想到刚进院子就有个电话打进来,这家伙眉头一皱,轻喝了一句: “滚!” 安离琪逃命一样从车里下来,看着他的车子离开。 张妈从屋里出来,好奇地问: “少奶奶,少爷亲自送您回来的?呆了好几年,第一次看到有女人坐少爷的车……” “这是送?这是押解!” 说完她转身进屋,但走到客厅就发现肚子饿得要死,跟张妈求助: “张妈,有没有吃的啊?好饿。” 张妈看她笑笑: “少奶奶饿了吩咐就好。” 看她一点都不像豪门小姐,跟听闻的那种很有差距呢。 要知道大打听主子什么样的脾气是做下人的最基本的常识,别人嘴里的那个安家大小姐可是说话毒舌,脾气古怪,及其不好伺候的。 只见这位少奶奶叹口气,苦着脸说: “好吧,那麻烦给我做点面,或者粥都行,其实方便面也可以。” 张妈对这样的少奶奶好感又多了几分,虽然说的简单,但做下人的以为是主子大度,所以还是准备了很多吃的。 安离琪一边吃,一边看着门口,凌震宇到底去干什么,不会去找秦浩东吧。 秦浩东会不会说出她的身世? 所以要不要跟秦浩东解释一下? 越想越紧张,本来可口的饭菜也变得一点味道没有。 张妈在一旁皱眉,果然少奶奶嫌弃饭菜简单,难道是胃口不符合…… 可是没等张妈开口问,茶几上的座机就响了起来。 安离琪浑身一紧,不会是凌震宇的电话吧,他应该不知道她的手机号码,所以打的座机吗。 看着张妈小跑着去接电话,安离琪手里的筷子也随着放了下去。 “表小姐,少爷没在家。” “哦,少奶奶在呢……” 张妈说完朝着安离琪喊了一声: “少奶奶,表小姐请您接电话。” 安离琪眉头一皱,她不知道什么表小姐,难道是闹洞房那天的女人? 她狐疑着来接电话,拿起电话的一霎那,听到那里面传来一句漫不经心的自言自语: “一个抵债的货,呵呵。” 安离琪眉头一皱,气不打一处来,不管怎么说,她现在是堂堂的凌太太,就算真的抵债也轮不到区区表小姐说啊: “咳咳,找我有事吗?” 那边赶紧是虚伪的笑,别有深意的的语气: “呦,嫂子吧,你们结婚我都没赶上,不过我认识你,之前没少在杂志封面上见过,跟好多明星什么的来往,人脉也不错呢……” 靠之,这么明显的讽刺。 安离琪心里正憋屈,这时候来个表小姐挑衅,她正好开怼: “那些都是过去的事了,现在我主要是当好凌太太,这不刚刚震宇送我回来,饭还没吃完,你要是想过来的话,先跟他打招呼,因为我估计等一下还出去,怕没办法接待你……” 说完她直接把电话扣死。 让你丫的来找茬,最好别来! 张妈在旁边揪心地看着安离琪,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安离琪跟张妈说了一句: “张妈,我吃饱了,上去休息一下。” “少奶奶……” 张妈还是选择叫住她,善意地提醒: “表小姐名叫范媛媛,其实是少爷姨妈领养的孩子,但这身份连表小姐都不知道,少爷心里清楚,她救过少爷的命,所以大家也就都跟着宠,跟少爷的感情尤其——特殊……” 安离琪心里一虚,凌震宇宠着的人,她给得罪了! 怪不得那位表小姐说话听起来像是跟凌震宇多亲近,倒像是她是个外人。 “哦,我知道了。” 事已至此,安离琪有些挫败地上楼,不管那么多了,反正凌震宇也没给过她好脸色。 她要做的只是在这个位置上混日子,啥时候妈妈的病有了起色,啥时候就可以跑路了。 进到婚房她先洗了个澡,看着镜子里浑身的青紫吻痕,她在心里暗骂了一阵禽兽。 浴室里的水雾太明显,她怎么就又想起跟秦浩东在一起的日子。 那时候他们都没有钱,好不容易拿到拆迁款,秦浩东要去创业,她就真的瞒着妈妈把钱都给了他。 看着他意气风发的样子,安离琪嘴角弯弯,听着他说: “琪琪,我会买好大房子,娶你过门。” 这句话她一直作为人生信条,虽然她知道秦浩东的手机号码已经变成了空号,依然充满了信心。 哪怕是陷进了金丝牢笼都没有彻底绝望过,可事实上,他早已找了富家女,已经不是之前的秦浩东了。 不想不想! 安离琪快速地从浴室出来,告诉自己要活得潇洒一点,为了生病的妈妈。 从衣橱里拿出睡衣刚刚穿在身上,就听到门口有敲门声。 她深呼吸,带着满身的潮气走到门口,漫不经心地打开门,却看到门口站着一个妆容精致的美女。 只是她的目光似乎不太友好。 快速地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最后把视线落在她的脸上: “嫂子?你跟杂志上还真的有点区别呢,这——呵呵呵……” 明显就是说她不知礼数,豪门的生活起床就是洗澡打扮,现在这个时间是要在家里等着会客的…… 安离琪有些头疼,不经意地往门上一靠: “这么说你就是那位表——小姐喽,范媛媛!没有想到这么快来了,震宇没跟你一起吗?” “哦,我知道表哥一直忙,所以没有打招呼,不会很失礼吧?呐,这是我的礼物,希望嫂子喜欢呢。” 说着她把手里的袋子递了过来。 安离琪垂眼看看,本不想接,但转念想,收下礼物她或许就赶快走了,于是才伸手过去接。 可是礼物没接到手里的时候,袋子突然落地。 幸好地上铺着厚厚的羊绒毯,发出咕咚的声音。 一直在门外的范媛媛突然夸张地大叫: “嫂子,你怎么能这样呢,我好心送礼物,这是我花了大价钱买的瓷器,你不喜欢也不用这样吧。” 安离琪愣住了。 那表情,那声音,怎么回事? 她懵逼地吼: “范媛媛,你这是什么意思,收起你的破东西,我还不稀罕呢!” 范媛媛趁机往前一步,像是要捡地上的袋子…… 安离琪皱着眉头怒视,没有想到她的拳头突然朝着安离琪的肚子打过来。 “你干什么!” 抬腿一脚,安离琪就把范媛媛整个人踹了出去。 “啊!” 范媛媛夸张地捂着肚子大叫。 第10章:切除子宫 “你别在这儿演戏,我根本没碰到你,至于这么夸张?等一下验伤的时候你没伤,不怕出丑是吧!” 张妈听到叫喊声慌张跑了上来,范媛媛抬手指着安离琪: “她,她推我——快,快送我去医院,我——我的孩子!” 什么? 安离琪虎躯一震,急切地喊: “你说什么?孩子?!” 张妈看着范媛媛身下被染红的地毯,吓得浑身发抖: “哎呀,血,表小姐,您,您怀孕了?” 安离琪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她不相信会这么巧的事,她看起来纤细妖娆,怎么都不像怀孕的…… “太太,赶紧打电话,叫司机,叫救护车啊……” 张妈吓得歇斯底里起来,急得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救护车把人送走,安离琪的脑袋还在嗡嗡直响。 眼前总是浮现出范媛媛恨恨的眼神: “我的孩子,你——你杀了我的孩子……” 苍天,她真的什么都没做,为什么会遇到这样的事。 昏沉沉地坐在手术室外的长椅上,她才想起应该给凌震宇打电话。 看到张妈脸色发白,紧张地双手拧在一起,正在手术室门口徘徊,安离琪起身过来问: “张妈,凌震宇手机号,我打电话通知他。” 张妈这才想起来,竟然忘了通知少爷,于是很熟得念出来电话号码。 安离琪电话被接起,那边有点乱,但听说范媛媛怀孕摔倒被送来医院,马上就急了,问哪家医院,安离琪顺口说: “离别墅最近的三江医院。” 那边二话没说,直接切断手机。 打完电话,安离琪总觉得浑身一阵阵发冷。 她穿着睡衣,还没来得及换衣服,刚刚的事情太蹊跷,尤其是范媛媛为什么要打出一拳来偷袭她,像是有意做给谁看的…… 想到这里,她皱眉问张妈: “张妈,是不是别墅里有摄像头吗?” 张妈点点头: “除了卧室跟洗手间,客厅走廊,还有楼梯都有。” 这就对了。 这个范媛媛是故意陷害她! 从开始到现在,她都是敌意满满,难道她也是因为狗血地喜欢凌震宇这个大瓣蒜?!不然就是跟安佑琪有仇?! 有了这个念头,她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拉着张妈问: “张妈,范媛媛跟凌震宇感情怎么样?” 张妈拍拍胸口,稳定一下情绪,看看走廊里没人,压低声音说: “表小姐跟少爷感情很好的,您办喜事之前半个月表小姐刚刚出国去……” 原来如此。 按照狗血的桥段,范媛媛肚子里的孩子肯定应该是凌震宇那个禽兽的了。 而手术结果必定是流产! 这时候手术室门口的红灯熄灭,张妈赶紧凑过去问医生: “医生,病人怎么样?” “你们这些做家属的,一点都不知道注意,她体质特殊,子宫特别脆弱……” 张妈吓得魂不附体,忙不迭地点头追问着: “那到底怎么样?” “大人抱住了,子宫切除了。” 安离琪一把抓住医生的脖领: “什么,就算是流产也没这么严重吧,至于切除子宫吗?!” 医生不慌不忙地把她的手甩开: “女士,请冷静一下,手术是你签的字。” 安离琪彻底慌了,这才想起来,进手术室之前她浑浑噩噩地签了两份东西…… “我不知道是什么单子,你这是什么医生!” 安离琪正喊着,远处凌震宇急匆匆地追过来,一把抓住医生: “什么情况?” “病人情况已经基本稳定,手术成功,那么这些做家人的,唉,等会儿人就推出来了。” 凌震宇放开医生,一把揪住安离琪的睡衣: “怎么回事?到底怎么回事?!” 被他周身散发出来强大的戾气影响,安离琪又开始不争气地结巴起来: “不——不知道,事实上……” 凌震宇烦躁地甩开她,转头问张妈: “你说!” 张妈吓得浑身一抖: “表小姐——刚刚医生说流产,切除子宫……” “什么?” 凌震宇皱眉,低吼着质问: “谁允许的?!” 这时候范媛媛已经被推出来,凌震宇抓住一个护士咬牙切齿: “谁让你们切除子宫的……” “我,我们有签字的,好像是——是这位女士签的字啊。” 凌震宇转头看向安离琪,吓得她一缩脖子。 她想解释,可是紧张得说不出话来。 “我,当时——情况紧急,我——我就签字了,我——是是为了救人,可——可是……” 她没说完,脖领再次被人揪住。 松垮的睡衣基本把她脸遮住,凌震宇咬着牙吼: “安佑琪,别演戏了,不觉得你很恶心?!仗着有老爷子撑腰,你就害媛媛,我饶不了你!” “我——我没有!” 现在是法治社会,莫须有的罪名她绝对不会认的。 可是她一想到刚刚范媛媛脸色苍白地被推走,心里就一紧—— 难道她真的被切除子宫了吗? 如果真的预谋,那这个女人也太狠了! 她回神过来的时候,原地只剩了她自己。 张妈也被叫走了…… 事情不应该是这样的,那女人刚刚出手就把她打到了地狱,几乎没有翻身的可能! 不行,她不信,她要去检验一下到底是不是真的被切除子宫了! 第11章:跪下 安离琪深呼吸,攥起拳头给自己打气,她知道没有人帮她,任何时候她都是自己作战。 好在这种感觉已经跟随了她19年,她都习惯独自面对一切不预知的突发状况了。 来到范媛媛的病房,她扶着门框,看着里面护士忙成一团,再看看凌震宇黑着的脸,心里一阵阵揪紧。 但她最终也没退缩,调整情绪,大着胆子走了进去。 “你来干什么?” 凌震宇黑着脸,瞟了她一眼: “穿成这样,到处来勾引男人吗!” 你妹啊! “我这是着急送她来医院!” 安离琪气得心肝肺全疼。 说完她往前凑,假装很关切的样子去帮忙盖被子: “这薄被有点薄吧,再去拿一个厚的来,她正虚弱……” 被子微微被撩起的时候,安离琪看到她肚子上缠着厚厚的纱布…… 手不经意地没了知觉。 她真的流产? 手术看起来是真的! 到底什么情况啊,这个女人什么意思?! 安离琪感觉到身子被人大力拖着,一点知觉都没有。 她在用力地回想,怎么就被这女人一步步牵着鼻子走到现在的地步。 本来手里就没有什么筹码,本以为把自己的清白赌上,试试看能不能换来几个月的凌太太,起码可以让妈妈的病情缓和一下。 可是现在她什么都没有了。 从头到脚,从里到外,没有一点温暖,安离琪终于闭上了眼睛。 醒来的时候,她发现是在汽车的后座里。 外面太阳已经落山,傍晚前的最后一点光亮,让人感到落寞非常。 她爬起来,虚弱地问前面的司机: “这——这是什么地方?你要带我去哪里?!” 司机不答话,车子吱嘎一声停住。 “太太,请下车。” 透过车窗,安离琪发现外面停着一辆眼熟的车,隐约看着好像是凌震宇的那辆黑色越野。 再想想司机是叫她“太太”的,应该没什么危险。 于是安离琪推车门,晃着身形下车去。 看到她下车,对面的越野车后座上的车窗缓缓降下,凌震宇朝她瞟了一眼,冷冷地说: “安佑琪,拙劣的演技!” “我没演!” 安离琪的火气一下子被勾起来,她愤怒地抵抗: “这是个阴谋,演戏的是范媛媛!” 凌震宇薄唇微微向下抿了个弧度,不再看她: “演技再好也入不了我的眼,跪在我面前求饶,我会考虑给你一条生路。” “你做梦!” 安离琪听得很清楚,她恨恨地指着他吼: “凌震宇,你有什么了不起,凭什么决定我的生路,我告诉你,即使我死了你也不会活得舒坦,滚!” 她说完抬脚在他的车上踹了一脚,然后决然转身。 车里的男人目光一寒,冷着声音说了一句: “开车。” 黑色的越野车一阵风似的消失在暗黑的夜中。 安离琪刚想回身找送她来的那辆车,却不知道什么时候,那辆车已经不见了。 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她憋着一口气,在心里骂了几声禽兽,环视四周,看这是个什么鬼地方! 四周都是树林,没有一户人家,她只有顺着柏油小路以最快的速度向前奔跑,无奈她现在穿的是拖鞋,一路都发出“擦擦”的声音,速度却跟蜗牛一样。 刚跑了没多远,车灯照亮了她前面的路,她强忍着视觉盲点,朝着车子挥手: “停车,停车!” 等到看清楚来的车,安离琪才僵住—— 分明是凌震宇的那辆黑色越野。 她站在原地,气愤地看着那辆车停在脚下,车窗像刚刚一样不紧不慢地降下来。 凌震宇的那张脸又出现在面前。 背光之下,他的脸线条更加立体,越是英俊越是禽兽,说出来的话像夹杂着冰渣: “忘了提醒你,这山上的夜里大概会出现狮子老虎这种保护动物,你得祈祷它们对你是友好的……” 狮子老虎? 安离琪深呼吸,气得双手发抖,嘴硬地吼: “这不用你管!” “如果现在跪在我面前认错,我就带你回去。” “做梦!赶紧滚蛋!” 安离琪抬脚又狠狠朝着车门踹去。 “安佑琪,记住你的选择,你必须得承受后果——开车。” 车子一溜烟开走。 直到车灯发出的光都没有一点儿痕迹,安离琪才抱起胳膊重新朝着四周看去。 有狮子老虎吗? 她才不信。 这虽然看上去是个山区,但山路平整,不是繁华的旅游景点,也是已经开发的地方,绝对不会有猛兽。 只是她似乎一天就只吃了一碗粥,到现在饥肠辘辘,饿得不行了! 但不管怎样,都不能卑躬屈膝地给那个禽兽跪下,他算老几! 士可杀不可辱,她安离琪虽然贫穷,没念过什么书,可要说骨气还是有的。 一遍遍告诉自己要有骨气,安离琪撑着一口气朝着顺着小路继续跑。 小路两旁时不时有不知名的小虫子闹出动静,各种虫子的叫声。 “嗖”的一声。 她感觉脚腕上冰凉一片。 被雷劈的感觉! 安离琪终于崩溃地大喊,她疯了似的甩着脚腕,可是都没用,冰凉的感觉越来越紧—— 是蛇! 她最怕的蛇! “救命啊,救命!” 她再也顾不得尊严,继续疯了似的跳着…… 前面有光亮—— 真的是光亮。 她再也顾不得什么,张开双臂歇斯底里地吼: “救命,救命啊……” 接着她的身子慢慢倒下,意识到最后的时候,她记得头被重重地撞了一下—— 很疼。 接下来脚上传来针扎的疼…… 要死了,要死了! 被毒蛇咬了,那一定会没命的。 第12章:闯了祸就得罚 安离琪做了个可怕的梦,梦里有一条碗口粗的毒蛇,朝她吐着芯子。 她吓得浑身冷汗,大声地呼喊,挥手踢腿,打死你个大蟒蛇! “醒醒,醒醒!” 有个人的声音。 安离琪惊喜地安定起来,终于有人了,这不是怪兽的世界。 她用力地睁开眼睛大叫: “救命,救命啊!” “有蛇咬我,有蛇!” “你冷静一点,蛇已经被我扔了,你现在很安全,那不是毒蛇,伤口已经包扎好了……” 回神过来,安离琪看着周围,再看看面前俊朗的帅哥: “你——救了我?” “不然呢?看到美女在山上被蛇咬,视而不见吗。” 看着他如沐春风的淡笑,安离琪心情也跟着好起来: “谢谢你,我还以为——” 得死在那里呢。 “你是?叫什么名字?” 他目光闪闪,第一个问题问了一半,马上换了个问法。 “啊?” 安离琪有点反应不过来,尤其让这帅哥的笑晃得一愣一愣的。 帅哥继续说: “我叫楚梵音,是凌震宇的朋友,你这么晚在凌总的私人山林是遇到什么事吗?” 凌震宇的朋友?私人山林…… 安离琪睁着大眼珠子狠狠转了几下,原来这个人跟凌震宇是一伙的。 她腾地从床上起来,不由分说就穿鞋打算往外走: “谢谢你救了我,我该走了。” “等一下,你的脚还没好……” 楚梵音话音刚落,安离琪就感觉脚上一阵疼,同时头也开始晕。 “你还在发烧呢,如果不及时处理,天热容易发炎。” 安离琪无奈又重新坐回了床上,看着楚梵音目光真诚,索性说了实话: “我是凌震宇的老婆,被他扔在山上。” “安佑琪?” 楚梵音皱眉,重新打量她,像是确定什么: “你真的是安佑琪?” 安离琪硬着头皮抬头,迎上他的目光: “当然了,我自己还能有假吗?” “那你不认识我?” 楚梵音面色不变,但声音里多了几分疑惑。 坏菜了! 安离琪一惊,听口气,楚梵音肯定是认识安佑琪的,这下怎么办,没有想到会在阴沟里翻船。 哪里跳出个奶油小生啊! 不能承认! 于是她继续嘴硬: “可——可能忘了,毕竟见——见的人多了嘛!不过楚梵音这——这名字挺熟的。” “对了,我刚刚磕到脑袋,哇,这么大包,有些事情都想不起来嘛!” 楚梵音皱眉看了她一会儿,接着淡淡一笑: “对对,可能是想不起来了,你先好好休息。” 安离琪看他走到门口,长舒了口气,但马上开口叫她: “嗨,有没有吃的啊?我——我好饿。” 楚梵音一笑,回头深深地看了看她,点头应下: “等一下我去准备。” 热气腾腾的八宝粥刚刚摆在桌子上,安离琪拿起汤匙还没来得及吃一口。 楚梵音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他拿着电话在安离琪面前晃: “是凌震宇的电话。” 汤匙掉在粥碗里,安离琪紧张地看着楚梵音: “就说没看到我,求你了,明天我——我会回去的!” 说完她双手合并在一起,朝着楚梵音拜了起来。 楚梵音好笑地按下接听键,没有避讳她。 电话那边凌震宇的声音依然带着寒冰: “楚梵音,那女人在你那里?” 楚梵音眉头微皱,把电话微微远离了耳朵一段距离,先是给了安离琪一个安慰的眼神,才开口: “在。” 完了! 安离琪的心即刻坠入了冰窖一般,她懊恼地瞪了楚梵音一眼。 反正事情已经这样了,绝对不当饿死鬼,还是先吃饱再说。 她不管不顾,搂着粥碗就开始埋头苦吃。 楚梵音看着她不经意弯起嘴角继续轻描淡写地说: “她病了,又被蛇咬伤了,今晚在我这里休息一晚,明天送她回去。” 安离琪听得清清楚楚,感激地看了楚梵音一眼,继续吃得欢快。 可是电话那边却开始咆哮: “楚梵音,你等着!” 说完那边直接切断电话。 看着楚梵音养眼的笑,安离琪深吸气: “谢谢你。” 这是她第一次真切地感到善意,还是在违背凌震宇的情况下,太难得了。 “快吃吧,以凌哥的脾气,大概……” 他的语气里带着淡淡的遗憾。 “没事,谢谢你,我吃饱了。” 安离琪忽然感到鼻子一酸,本来很饿的肚子竟然一点东西都吃不下了。 面前的这个男人似乎不是凌震宇的对手,她看得出来。 所以等一下,她大概得被送到凌震宇身边,虽然没有狮子老虎,可是那个冷漠的男人想想就让人不寒而栗。 接下来她就这么静静地坐着,楚梵音劝了她两次,她都没动地方。 听到院子里的汽车的声音,她才回神过来,接着楼道里传来一阵阵急促的脚步声。 楚梵音淡淡地说: “凌哥来了。” 安离琪浑身紧张起来,局促地点点头。 凌震宇站在门口的那一霎那,看她只穿着睡衣,胸口露了一大片,气不打一处来: “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 “又没人请你来!” 安离琪大着胆子怼了一句。 凌震宇的脸黑得像锅底,他身后的管家看安离琪的眼神都好像看死人,意思是—— 你就不能有点眼力劲,赶紧过来! 可安离琪偏偏坐在原地,干脆翻起了白眼,一动不动。 楚梵音淡笑着起身: “凌哥,什么事这么急……” “我的老婆犯了错,必须要惩罚,你别多事。” 楚梵音最清楚凌震宇的性格,如果他现在还开口,那无疑是火上浇油。 第13章:玩欲擒故纵吗 安离琪看着凌震宇恶魔一般地朝她一步步走来,嘴硬地杠上: “是——是你把我扔在山里,有人好心救我,我——我总不能在山上——冻死吧!” “你是我的老婆,我怎么忍心看着你冻死,只是跟你开个玩笑,怎么,这么迫不及待就找下家,嗯?” 凌震宇说话之间抬手去扯她的衣领,被她一缩身子逃开。 修长的手指悬在半空中,稍微顿了一下之后收回去,他嘴角扯起一抹邪魅的弧度: “老公来了,还不想回去吗?” 这话问出来,直接让安离琪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这态度就好像带着毒药的蜜糖,看起来和善,其实骨子里寒风阵阵。 她早就看出楚梵音跟凌震宇的关系,不走是不可能的。 别说他们认识,就是不认识,以凌震宇这样的气势,就算是安氏总裁安有才都罩不住她。 安离琪在他眼皮底下,低着头从他高大的身躯旁边蹭了出去。 那个男人就这么直挺挺地站在一旁,没有言语,她就能感觉到让人紧张的低气压,甚至那双眼睛都能把她的背影看出个洞来。 散乱着头发,汲着拖鞋,再加上衣冠不整的睡衣,脸也没来得及洗,安离琪像是打了败仗的逃兵一样,十分狼狈地朝着院子里的车走去。 似乎知道她又要去拉副驾驶的门,管家先前一步去开后座的门: “少奶奶,请。” 本来心里憋了一口气,想离凌震宇远一点这么小的愿望都被抹杀,她火气更大,没好气地说: “我要坐前面。” 管家听到身后的脚步声,看着她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直跺脚,但还是尽量低声劝: “少奶奶,后座安全一些……” “让她在后面跑着更好。” 凌震宇大步流星走来,甩下一句话,直接钻进后座,甚至视线都没有扫到安离琪。 凭什么? 可是没等她抗议,车里的凌震宇已经吩咐司机: “开车。” 管家一声重重地叹气,一跺脚转身钻进副驾驶…… 只是两分钟的时间,车子就从安离琪的面前开走了。 她一个人留在风中凌乱。 这么黑,这么冷,怎么跑啊! 再说了,她穿的是拖鞋好吗…… 凌震宇,问候你全家! 安离琪被气得心肝肺全疼,正睚眦迸裂地腹诽着,身后温和的声音响起: “我送你吧?!” 是楚梵音。 春风一般的声音总是让人感到亲切温暖。 她的情绪稍微缓和,眼前模糊一片,人总是这样,会在气愤的时候倔强,会在温暖面前妥协。 擦去眼角的水意,她浅笑着摇头: “不用了,还是不要连累你。” 说完她深吸气,装作很无所谓地摆手告了别,朝着门口走去。 凌震宇那个家伙既然这么快知道她被人救走,那就说明还有点良心,应该还会回来接她的吧…… 不管了,那个恶魔说让跟着就跟着,这样总不会再找茬了吧! 从别墅里出来,安离琪就看到拐角处停着那辆霸气的黑色卡宴商务车。 她心里好笑,原来这家伙也只是说说看,有本事你把车开走啊,还不是乖乖等着…… 于是步子变得轻快起来,就在她距离车子一米的时候,车子突然启动,直接开走…… 那速度比刚刚在别墅里还快! 安离琪气得一口血差点喷出来,指着车子喊: “凌震宇,你这个大混蛋,早晚有一天我要把你扔在车外面!” 晚上静寂的路上没有一个人影,别墅区更是连出租车都打不到。 安离琪一步一步地顺着马路走,既然他故意耍她,她也就不着急了,索性看着星空才唱起歌来: “小妹妹送我的郎啊,送到了大门外……” 触景伤情的时候总是容易感怀,她又想起了秦浩东,到现在还是不愿意相信他变心了。 从小青梅竹马,她一直以为最了解他,善良正直,事业心很强,她把全部身家都给了他,他怎么可能联合别人陷害她…… 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一缕车灯,她身形朝着路边躲了一下,发现那辆车就跟在身后。 不解地回头看看,安离琪从降下的车窗里看到朝他微笑的男人—— 楚梵音。 喇叭响了一下,他在车里温和地说: “怕你害怕,所以送你一程,这样凌哥说不出什么了吧……” 一个车里一个车外,但方向相同。 安离琪笑着擦擦眼角,没有想到一天之内让她感动两次的竟然是个陌生人。 车子开得很慢,两个人就这样一边聊着,温情的气氛让她暂时忘了那些烦心事。 不经意间,前面就到了大路口。 刚刚只顾着聊天,安离琪都没有发现凌震宇的那辆车就在路口停着…… 抬手在胸口拍了两下,平复情绪,怕被发现似的她赶紧跟楚梵音摆手: “你先回去吧。” 楚梵音显然也早就发现了凌震宇的车,他把车子停在路边,径直朝着凌震宇走去,而后者正靠着车门抱胳膊站着。 楚梵音唇角微动,轻声说: “凌哥,有句话不知道该不该说……” “那就别说了。” 没有一点情面,凌震宇转身上车。 看到楚梵音被晾在一旁,安离琪追上来要打抱不平,被管家拉开车门劝住: “少奶奶,上车吧。” 让上车了吗?! 她朝楚梵音看一眼,得到一个鼓励的眼神之后才钻了进去。 没等她坐稳,凌震宇沉声吩咐: “开车。” 安离琪转头看着后面久久在路上站着的楚梵音,感激得刚要落泪,就听到旁边男人的奚落: “难舍难分了?” “你跟我床都上了,也没见你这样,跟我玩的是欲擒故纵?” “你!” 安离琪被气得翻了翻白眼,一口气憋在胸口,没好气地怼: “是你先把我扔下的,我总不能等死!人家楚梵音好心帮我,你作为老公应该感激。” “笑话!我凌震宇的老婆还需要别人帮忙照看?” 那男人抬手打了打西裤上不存在的灰尘,眼睛朝她扫一下,带着说不出的寒意。 好吧,安离琪又有些紧张了。 他说的是实话,大名鼎鼎的凌氏集团总裁夫人当然有能力照看老婆,但她是个冒牌货啊。 这男人说话办事都让人摸不着路数,要是到时候发现她是假的,会不会真的把她喂老虎 …… “你——你想——想怎么样!” 该死的,又开始结巴了。 第14章:让她给你生个孩子 凌震宇看她的表情,眉头一挑,嘴角扯出满意的笑: “乖一点,收起你那些小聪明,我需要一个听话的老婆。” 看他的样子就像一只披着羊皮的大灰狼,让人忌惮,又无可奈何。 白天的事情还没过去,他怎么看起来态度好像改变了一些。 安离琪试探着问: “听话?你——你不是想替——替你表妹报仇?难道——你——你相信我……” 难以置信的语气让凌震宇眉头轻皱,连带着语气都有些烦躁起来: “相信?看来你没有理解‘听话’的真正意思,老实去跟媛媛恕罪!” “我没做,根本不是我推的,连碰都没碰。” 想都没想,安离琪脱口大喊: “恕罪永远不可能!” 脖子一下子被身边的男人摄住,凌震宇咬着牙低吼: “媛媛被你害成这样,子宫都被切除了,你还说没错,是不是仗着有老爷子撑腰?” 横竖都是死,安离琪索性迎着他的眼睛怼: “好啊,那你就告诉老爷子,我巴不得离婚呢!” 说完这话她马上心虚,如果现在离婚,安有才那边肯定不会再给妈妈支付医药费,那该怎么办呢…… 可身边的男人根本没有给她时间后悔,脖子被他掐得更紧: “你明明知道媛媛怀的是我的孩子,还要用激将法,老爷子知道了肯定怪罪媛媛,你的目的就达到了对吧,名媛安佑琪还是只狡猾的狐狸,有意思……” 像是嗜血的恶魔一般,凌震宇露出令人胆寒的笑意。 安离琪看不出他是因为失去自己的孩子伤心还是因为误会她而气愤,总之哪个理由都跟他的表情不匹配。 他既然知道那是自己的孩子,怎么不在医院里陪着范媛媛,跟她玩一晚上捉迷藏干嘛。 哦,对了,应该是忌惮老爷子,所以才没把她弄死。 想通这一点,安离琪用力打开他的大手,贪婪地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 “既然你知道老爷子护着我,咱们以后井水不犯河水,你爱你表妹就找她,我绝不干涉,总可以吧。” 凌震宇眯起眼睛,在她脸上停留片刻,刚要说话,口袋里的电话响起来。 他按下接听键,眉头一皱,说了声: “我马上到。” 切断电话他吩咐一声: “三江医院。” “我——我要回去,不——不给你们当灯泡了。” 凌震宇嘴角一扯,轻描淡写地吐出一句: “灯泡也不可或缺,相信媛媛很愿意看到你这个灯泡现场粉碎。” 安离琪想到那个女人,浑身就打了个寒颤。 一个为了达到目的,连子宫都可以不要的女人,她的心理阴暗到什么程度了。 “我不去,我早就说过,她摔倒跟我没关系,我之前根本不认识她,更不知道她有身孕,为什么要害她……” 安离琪很迫切地解释,发现这男人根本不在意之后,索性闭上嘴巴。 她看着外面幽暗的绿植,回想着之前的事情,越想越生气,本以为替嫁是很简单的事,谁能想到会接连发生这么狗血的事。 接下来的一刻钟,车里鸦雀无声,车窗里映出来的是安离琪氤氲的水目。 车子停下的时候,她深吸气,推车门从另一侧跳出车子,刚刚站稳,耳边就想起了一声不含有任何尊重的称呼: “少奶奶?!” 好吧,她承认以现在的样子做少奶奶确实有点不太像,估计这女人是因为看到她从凌震宇车里跳下来才这么叫吧。 她看着一身黑色通勤裙装的桑冰,深呼吸轻轻点头示意: “你好。” 这女人气场强大,尤其是一双眼睛里没有一点友好,带着拒人于千里的冷漠,倒是跟凌震宇有点像。 她马上转到另一侧,去迎接凌震宇: “凌总,表小姐已经醒过来,情况基本稳定,医生说接下来需要静养一段时间。” 凌震宇表情严肃,一句话没说,走到安离琪面前的时候甩下一句: “跟我来。” 带着桑冰进了医院。 安离琪抬眼看着三江医院住院部的招牌,在心底告诉自己: 不要怕,本来就跟我无关,范媛媛这个女人比传说中的心机婊更厉害。 犹豫着迈开步子的时候,身后的管家走过来: “少奶奶,还是不要违抗少爷的命令,不然后果——唉。” 她跟着管家一起进去,安静的走廊里走起来竟然有点心虚,那个女人到底想做什么。 刚刚凌震宇都说了,他们相爱的事情老爷子不支持,跟她又没有关系。 再说了,她本来对凌震宇也没有任何感情,这次干脆就表明立场,你们两个在一起吧,我就当睁眼瞎,你也不用再费尽心思了。 范媛媛住的vip病房,是个套间,外面有沙发之类的生活用品,里面才是病房。 她进病房就听到里面哭哭啼啼地诉苦: “表哥,都怪我不好,你千万别怪嫂子,她——她就算是故意的,也可以原谅……” 买噶的,这话说得为什么前后矛盾。 桑冰在一旁说: “凌总,已经查过监控,没有查到。” 范媛媛又哽咽着说: “表哥,都是我自己不小心,可是我以后怎么办啊,我们的宝宝,我再也不能做母亲了!” “你先出去。” 凌震宇开口吩咐桑冰。 桑冰微微欠了一下身子,转身从里面走出来,路过安离琪的时候,目光更冷,昂首挺胸地出去了。 没等安离琪表达心里的怒气,就听到里面凌震宇的话: “媛媛,我一定会给你个孩子的,既然安佑琪害你,那就罚她给你生个孩子,她这样的人就该受到惩罚……” 这家伙语气信誓旦旦,听着可不像开玩笑。 安离琪在外面听得一清二楚,她直接冲进去大喊: “你们两个奸夫淫妇,我早就说了咱们互不干涉,凌震宇,你竟然想算计我!” 范媛媛像是被吓了一跳,惊恐的小脸蛋直往凌震宇怀里钻: “表哥,嫂子——嫂子好可怕。” 凌震宇眉头紧皱: “安佑琪,你是我凌震宇的老婆,让你生孩子天经地义。” “我不是生孩子的机器,休想!从今天起,你跟你的表妹一起过吧,你们死在床上我也不管。” “范媛媛,你少在这里装可怜,这次的事情不算完,早晚有一天我会找你讨回这笔账!” 说完她转身就要离开。 “站住!” 男人带着寒意的呵斥让她浑身一震,刚刚的热血沸腾顿时都冷了下来,她感觉后背的汗都流下来了…… 第15章:还倔不倔 凌震宇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他把范媛媛放回到床上,起身朝着安离琪冲过来。 有那么一瞬,安离琪甚至想跟他同归于尽算了,这两个狗男女太恶心了! 但想到妈妈,她马上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就是个小三吗,表妹当小三的戏码太普遍了,她接受还不行吗! 她转身刚要说话,就劈头盖脸挨了一个耳光: “不受教的女人,别以为你当了凌家少奶奶就无法无天!” 安离琪脑袋嗡嗡直响,没有想到豪门冤枉起人来连申诉的权利都没有,直接武力解决…… 她身子刚刚站稳,就听到凌震宇开口: “去给媛媛道歉!” 说完不由分说,凌震宇扯住她纤细的手腕把她拖到病床前,一把甩了出去。 范媛媛吓得花容失色,惨白着脸哭: “表哥,我害怕,你别为难嫂子了,我理解她……呜呜……” 安离琪伸手摁住床边,稳住身子,定定心神之后站直身子。 她尝到嘴里的丝丝腥咸的味道,嘴角一扯,刚要开口,又听到凌震宇沉声补充: “跪下,道歉!” 像听到天大的笑话似的,安离琪抬眼倔强地瞪了凌震宇一眼,接着再看看床上的范媛媛。 她抬手抹去嘴角的血渍,淡淡地说: “好,我道歉,但有个条件,有句话我只跟你说!” 凌震宇站在床尾问: “什么话?” 安离琪慢慢走到凌震宇面前,仰头看着他的眼睛,不卑不亢地抬起左胳膊…… “嫂——嫂子,你要干什么?” 安离琪转头朝她投去一个灿烂的笑: “跟我老公说句话,怎么,你也要听?羞不羞啊?” 凌震宇皱眉抬手去扯她的手,可这时候安离琪的右手已经高高抬起,朝着凌震宇的脸上就是一个结实的耳光: “啪!” 凌震宇被打愣了,耳朵嗡嗡直响。 范媛媛也大叫一声: “表哥!” 安离琪慢慢往后退开,一边退一边喊: “道你妹的歉啊!我根本没错,就算死也不会道歉,还跪下,你们怎么不去死!” 她用尽了所有的力气,转身跑出病房。 拖鞋太大不适合奔跑,她直接把鞋丢掉,一头钻进电梯。 电梯慢慢下行,伴随着安离琪撕心裂肺的哭声,她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办,打了凌震宇,被误会推了绿茶婊…… 可她连一个说话的人都没有,谁也不会相信她的。 不会的! 叮的一声,电梯停下,打开门的那一瞬间,她惊讶地捂住嘴巴—— 站在电梯门口的是凌震宇。 他气势汹汹,婉如要讨债的阎罗。 来不及擦眼泪,她紧紧贴着电梯的墙壁不出去,可那个男人长臂一伸,就把她拉了出去: “你住手!救命啊……” 安离琪疯了似的挣扎,她当然知道此刻被这个男人抓走意味着什么。 可哭喊更是没用,别说这是在深夜,外面只有打着哈欠值班的保安,就算是白天也肯定会以为小两口在吵架,因为她还穿着睡衣呢…… “你最好喊破喉咙把老爷子叫来,不然就是凌州市市长来了,我也只会让你在他们面前跪下认错!” 凌震宇用力拖着她,没有一点怜香惜玉的意思。 娇嫩的脚被粗糙的台阶划破,留下点点血渍,安离琪强忍着阵阵钻心的疼痛,最后索性一声不吭。 她知道面对疯狂的魔鬼,反抗只会让他更兴奋,这时候没有什么比无声跟漠视来的管用。 感觉到这女人的沉默,凌震宇眉头皱得更紧,脸上还火辣辣地疼着,这是第一次被女人打,他现在就想看到这女人被吓得魂不附体,跪在地上求饶的样子…… 可她这是什么意思,现在就装死—— 不可以! 凌震宇绕过车头,钻进驾驶室,安全带都没来得及系上,车子就跟离弦的箭一样蹿了出去。 “你想杀我?!” 安离琪歪在副驾驶上,强忍着由于颠簸,肚子里一阵阵的反胃,淡淡地问。 “没那么容易的事。” 凌震宇嘲笑地回了一句,语气里写满了刺骨的寒意。 “无所谓了,反正我也没打算活。” 一行清泪顺着眼角落下,晶莹得让人移不开眼睛。 凌震宇眼角的余光扫到这一幕,脚底一踩刹车,看着她从座位上蹿了出去…… 又是一个长长的梦。 梦里有妈妈慈祥的笑,有秦浩东带着爱意的眼神,还有她拿到薪水时的喜悦—— 一切都那么美好。 她举着厚厚的一沓现金跟秦浩东说: “浩东,我赚了好多钱啊……” 浩东还没来得及说话,她的脚上传来钻心的疼: “啊!” 安离琪尖叫着醒来,看看自己躺在家里,尤其是床尾那双吃人的眼睛…… 他正抓着她的脚腕。 “凌震宇,你——啊!” 一句话没说完,凌震宇另一只手无情地摁住脚心的伤口,疼得她差点断气。 眼睛里闪着泪花,安离琪断断续续地叫: “疼疼——别——别!” 凌震宇手下的力道微微减轻了一些,她才来得及喘了口气,浑身上下的冷汗直流: “凌震宇,你到底想怎样——我——我是不会……啊!疼……” 脚腕被那个家伙死死捏住,安离琪无力地躺回到床上,咬着被子忍住叫。 看着床上的人没了动静,凌震宇把她的脚放开,慢慢走到床头沉声问: “还倔不倔?” “卑鄙小人!” 额边的长发都被冷汗湿透了,但安离琪还是一句软话都不说。 凌震宇眉头一皱,大手直接拎起她的脖子: “你再说一次。” “卑鄙小人!” 安离琪依然嘴硬,扬着下巴继续怼。 凌震宇嘴角邪魅一笑,一把把她从床上拖出来,大手在她身上一划拉,刺啦一声—— 扣子全部崩掉。 “禽兽!” 她不顾一切地捂着胸前,还那男人力气出奇的大,三下两下,睡衣就全部碎在了地上。 安离琪这下真怕了,要是打几下还能忍,尤其是这种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的身体,实在让人受不了。 胡乱抓起身后的薄被挡在胸前,她开始服软: “你——你到底——想干嘛!” 第16章:被辞退 听着她声音有些发抖,凌震宇把头微微靠近,语气依然带着冷飕飕的寒意: “你现在想?” 什么? 安离琪被他没头没脑的一句话搞得摸不着头脑,带着水意的大眼睛直直地瞪着他,想看看能不能从他脸上得到一点信息。 可这男人一双眼睛紧紧盯着她的锁骨,头几乎已经跟她碰到一起。 安离琪有些不解,裹着薄被往后退: “你到底要干嘛!” “好,如你所愿!” 凌震宇不由分说,恶魔一样地扑上来,不带一点怜惜…… 安离琪就像没有任何防备的小绵羊,很容易成了猎物嘴里的肉。 这是一个大灰狼一口口吞掉小白兔的故事。 小白兔没有任何的反抗余地,虽然不是心甘情愿,但也难逃被吃掉的命运。 不知道过了多久,安离琪躺在床上听到那个男人的低语: “看你还敢不敢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眼神? 安离琪深吸气,拉过薄被盖住自己,嘴硬地反驳: “我没有!你——你不去陪你表妹,那个子宫不是白白丢掉了吗——哦不,还有……啊!你走开,干嘛……” “看你还有力气说话,还是做得不够,那就继续,只有做的时候你这张嘴才讨人喜欢!” 这次他比之前更加粗鲁,安离琪甚至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结束的…… 第二天早上,安离琪看着幽暗的卧室重重地叹气,昨晚的记忆犹在眼前,如果不是看到他对表妹那么温柔体贴,她几乎要相信昨晚他们是夫妻这个事实了。 想到范媛媛,她无力地苦笑。 这个男人是魔鬼,他身边的女人都不简单,即使那个桑冰也绝对不是表面上的那样,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敌意。 不想了,昨晚再次尽到了凌家少奶奶的义务,这种感觉虽然无力,却也还算是踏实,因为她知道只有在这种情况下才能接受最有效的治疗。 妈妈是她唯一的亲人,她一定要想办法治好妈妈的病。 简单洗完澡,随便找了睡衣穿上,拖着疲惫的身子出门,刚走到楼梯转角处,就听到客厅里张妈的声音: “少奶奶,早餐已经准备好了,我马上去端。” 她微微点头,声音略显沙哑: “张妈,少爷——他什么时候走的?” 张妈转身笑着回答: “一个小时之前,他交代说不用催着您吃早饭,这是要让您睡够了呢……” 看着张妈欢快的背影,安离琪心里苦涩一片。 凌震宇这又是在耍什么花样,努力营造什么气氛,是为了迎合传说中的那个老爷子吗? 不管了,先填饱肚子再说。 早餐很快被端上来,虽说只有她一个人,但还算是丰盛,埋头苦吃的时候,安离琪的电话响起来。 屏幕上是公司前台的电话,她马上按下接听键: “喂……” 刚刚说了一个字,对面前台程式化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安离琪是吗?咱们公司刚刚下来的文件,老板让我通知你,你被解雇了,今天不用来上班了……” 安离琪浑身一僵,手里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桌子上,她紧紧追问: “为什么?之前老板还说我做的很好……” “安女士,这些我不知道,我也只是例行公事,哦,这里有老板给你结的薪水,一共是两千七百六十块钱,您什么时候过来领一下?” 安离琪快速地整理一下头绪,急切地问: “你叫什么名字,欣姐在不在?我想找她说话……” “安女士,我是新来的小芳,其他情况不太熟悉,您的薪水我现在代为保管,希望您在今晚下班之前过来领一下……” 电话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切断的,安离琪又拨通了童丽的电话,她的手在抖,感觉公司那边一定是出了什么事…… 铃声响了好久,都没人接,就在她要挂断的时候,听筒里响起童丽的声音: “琪琪,你别打电话了,好多事我也说不清楚,总之你不太适合做这里的工作,就这样啊,再见。” 对方没有等她出声,直接切断了电话,再打过去的时候,那边已经是关机状态了。 童丽跟她最要好,既然连童丽都不敢跟她接触,那别人肯定更不会理她。 她想起那天被周彤彤算计,难道是她?! 这份工作薪水不低,她还想多攒点钱呢,没想到就这么没了! 没有了工作,以后要怎么谋生…… “少奶奶,出什么事了吗?要不要跟少爷说一声?” 安离琪拉着张妈的胳膊摇头: “我没事,张妈,我要出去一下,很快就回来。” 说完她蹬蹬上楼去换衣服。 张妈有些疑惑地看着少奶奶,她说话的神态完全不像是高高在上的富家小姐,倒像是一个乖巧懂事的邻家女孩子…… 十分钟之后,安离琪一身清凉运动装从楼上跑下来,到门口换好白色板鞋,跟张妈打了个招呼,拎起背包就跑了出去。 张妈犹豫着到底要不要告诉少爷,少爷走的时候交代了一句“看好她”,可现在的情况也不算不好,她只是说有点事,而且马上就回来而已…… 安离琪一口气跑到路口,一辆车子正停在她脚下,她眉头皱起,想绕过这辆车子去路边叫出租车,可没有想到车门突然被推开,前后各下来一个黑衣人,不由分说就把她押到车上了。 意识到对方来者不善,安离琪警惕地靠着车门问: “你们是——是什么?我我——是凌家少奶奶!要钱的话可——可以给你们!” 黑衣人上下打量着安离琪,放肆地笑起来: “凌家少奶奶,笑话,明明是纯情小妹妹,凌家少奶奶谁不知道是鼎鼎大名的安佑琪,你这样儿差太多了吧,不过啧啧,也够嫩……能掐出水来。” 安离琪把头一歪,躲过让人恶心的大手,垂着眼睛问: “你们到底是谁,抓我干什么!” 她发现紧张的时候一发怒,这结巴的毛病马上就能好。 “呦呵,这小妞脾气不好,小脸马上就变,你跟哥哥做游戏,哥哥就告诉你,怎么样!” 第17章:你值吗 安离琪身子又缩了缩,眼睛快速地扫了一下车里,加上司机一共四个黑衣人,看他们衣着,应该是有组织的。 完蛋了,这下要怎么脱身,本来是为了那两千多块钱薪水,现在想想真有点得不偿失。 自从遇到这个该死的凌震宇,她的生活就没有一天不狗血过。 “小妹妹,想什么呢,眼睛骨碌碌的,哥哥告诉你,别指望有人救你,路口的监控已经做了手脚。” 他们是有备而来,安离琪这下心凉了一大截,硬着头皮问: “你——你们想做什么?” “想做什么?原本是指望弄点银子花,现在看来钱也要,人嘛——也要。” 副驾驶的黑衣人也笑起来: “老三,你还是那么情种,别看她不起眼,说不定凌震宇真拿她当回事儿呢,没听老二说这丫头坐过凌震宇的车吗。” 被叫做老三的黑衣人也跟着咧开嘴: “啧啧,这丫头真是越看越讨人喜欢,透着水灵。” “老毛病又犯了?今天别乱来,到地方先打电话,要是换不来银子再归你,万一值钱呢,有钱了要什么样的妞没有!” 安离琪一翻白眼儿,原来是一群想要钱的小混混,简直一群睁眼瞎,有本事去绑架凌震宇,再不成安佑琪,谁都比她值钱好吗。 一个冒牌货,爹不疼娘不爱的,每天生活在夹缝里,现在就连工作都丢了,能值什么钱! 看凌震宇那个态度,除了床上把她当个出气筒外,根本不在意,又除了范媛媛的事,说不定巴不得她赶紧消失呢。 但她也不能坐以待毙啊,别人不重视她,她要自己救自己。 刚刚可是听到他们说看到她从凌震宇的车上下来,那就只有把凌震宇当挡箭牌了,反正上过床了,不管是不是冒牌货,他都应该有义务把她从匪徒手里救出来。 打定主意,安离琪试探着跟他们商量: “我,我跟你们说啊,其实我也想离开凌震宇,这个家伙背地里特别禽兽,我可以帮你们要到钱,但前提是放了我。” 黑衣人老三挑眉看着她: “你帮我们?” 安离琪眼睛里马上充满了水意,擦着眼泪说: “我其实还是个学生,凌震宇这个禽兽把我抓来,他……总之我很希望离开他,你们帮我好不好?!” 前面的黑衣人都难以置信地回头盯着安离琪,几个人面面相觑,接着都笑起来: “老三,看来这是你的姻缘啊,还有这么好的事,看来这妞儿铁定是你的人了!” 那人笑着就要扑,安离琪大喊一声制止: “等一下!凌震宇特别狡猾,咱们还是研究怎么对付他吧,首先说赎金,太多了肯定不成。” 这招果然奏效,一说钱这些人的眼睛都直了。 “太多不行?五千万!” 什么? 安离琪一翻白眼儿,尼玛,姑奶奶要是值五千万早就不在凌震宇这里忍气吞声受窝囊气了,但她看着这群小混混的气势,也没敢再提,只是在心底默念着凌震宇钱多得没地方放,这样的话,五千万对于他来说就相当于五毛钱—— 说不定会答应。 一路上他们都沉浸在钱的喜悦里,车子停在一个废旧车场的院子里。 安离琪被黑衣老三连拉带扯地拖进空间开阔的厂房。 为首戴墨镜的黑衣人站在安离琪面前,上下打量她…… 安离琪咧开嘴,朝他干笑一下以表示投诚的诚意,最后看他拿起手机慎重地播出了电话,她才松了一口气。 不管怎么样,他打电话给凌震宇,就说明她这个筹码还有利用的价值,这样的话,她就还有逃跑的希望。 趁着他们不注意,安离琪迅速勘察四周的地形,看来这是他们的据点,角落里还放着几个箱子,箱子上散落着几件衣服,地上还有一只臭袜子…… 这时候电话接通了,墨镜男在跟凌震宇讲条件: “你家小保姆在我们手里,啊?你叫什么?” 墨镜男捂住听筒,问身边的安离琪。 “我,我叫琪琪。” 墨镜男重新对着话筒理直气壮地说: “凌总,您也别装了,这小保姆叫琪琪,都交代了,您呢,如果出点钱给点封口费,咱们各自安好,不然的话,小保姆嘴严,我们可说不定……” “钱?七千万!尽快准备好!” 安离琪一口气没喘上来,刚刚在车里还说的五千万,这么一会儿长了两千万,你当凌震宇是傻子啊?! “什么?” 墨镜男脸色一变,看着电话骂了一句: “窝草,挂了!” “哥,怎么样?他不给钱?!” 老三把胳膊搭在安离琪肩膀上: “小妹妹,看来凌震宇根本不念旧情,玩过就不稀罕了,你还是认命跟着哥哥吧……” 安离琪拿开朝她胸部摸的大手,往后退了一步,深吸气跟墨镜男说: “电话给我,我跟他说!” 凌震宇要真不管她,这也没办法,可她不能就这么死了,不然妈妈怎么办…… 墨镜男都没反应过来,就被她抢过电话,身边的人刚要动手,被墨镜男拦住: “咱们这么多人,还怕她一个小妞,等等!” 安离琪听到那边有人按下接听键劈头盖脸地吼: “凌震宇,你这个混蛋,要真不管我死活,你也别怪我不客气,小心我真跟他们揭露你糜烂的生活,让你苦心撑起来的光辉形象立马瓦解!” 大提琴一样的沉稳的声音悠悠传来,隐约带着玩味的笑意: “七千万?你——值吗?” 安离琪被他噎得一句话说不出来,可是不值也不能袖手旁观吧…… 看着她张嘴结舌,旁边戴墨镜的男人一把把她脖子摄住,安离琪吓得大喊: “咳咳,你干什么?!放开我……” “凌总,好歹是你的女人,价钱好商量。” “他,他不会管我的,你们,你们放了我吧!” 感觉距离死亡又进了一步,安离琪失望地求着。 黑衣老三无奈地摇头: “老大,都怪我,没调查清楚,这活接得有点……” “砰!” 生了锈的铁门被人从外面大力踹开…… 第18章:破天荒等人 安离琪又是一惊,惊骇地看着门口。 那群人披着阳光冲进来,背光的他们就像是带着使命的天神,没有任何阻挡地朝着他们冲过来。 “砰——砰——砰砰!” 四声枪响。 安离琪吓得魂不附体,耳骨被震得嗡嗡直响,脑袋都要炸了,甚至她都不知道子弹是不是也已经从她的脑袋穿过。 她看着那四个人脑袋上都留下一个血洞,鲜血顿时铺满了她脚下…… “啊……” 那个女人冷漠异常,正是对她充满敌视的桑冰! 凌震宇朝她大步走来,披着阳光的他显得更加英俊挺拔,他的目光深邃得像海一样,似乎透着那么一点点—— 关切。 可走近一看,却什么都没有。 他大踏步走到面前,眼睛迅速地在她身上检查一遍,紧皱的眉头似乎微微缓和,但语气不善: “麻烦!” 真是个麻烦,她似乎生下来就是麻烦。 似乎是意外安离琪没有嘴硬的反驳,他回头再看一眼的时候,安离琪腿一软,身子倒了下去…… 本来以为会很痛,可没有想到会意外的温暖。 这种踏实她很久没有过了,自从15岁出来打工赚钱,她就再也没有跟妈妈撒娇,更多的是想办法赚钱养家,每一天都在奔波中度过,这种踏实太难得了—— 让她多呆一会儿吧。 睡得极其不安稳,梦里总能听到枪声,看着那些人在眼前倒下,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反应,她几次都差点叫出声来。 好在身边似乎总能有个怀抱,让她肆意地依靠,还有那只大手一直把她的手握在手心里,温热有力。 不知道过了多久,醒来的时候,卧室里依然一片漆黑…… 安离琪抬手摁着针扎一样的太阳穴,看着身边平整的床铺,根本就没有任何人呆过的痕迹。 她无力地笑笑,那个男人怎么可能那么贴心,晕倒之前他那两个嫌弃的字眼到现在她都没忘—— 麻烦! 能去救她已经是万幸了,还奢求什么。 不过或许救她也是因为不想让荣誉受到一点点损伤,毕竟荣誉对于他那种人来说,比她的命要值钱多了吧。 她摸了半天才想起来,手机被那几个人抢了去,不知道现在在哪里…… 对了,还有薪水没拿回来。 想到这里,她腾地从床上坐起来,拿起衣服就往外跑。 外面的张妈看她一脸苍白,担忧地问: “少奶奶,您好点没?” “张妈,麻烦你帮我叫辆车,或者我的手机你看到没,算了,我要出去一趟,对了现在几点了……” 张妈被问得一脸糊涂,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但最后一个问题她听得很清楚: “少奶奶,现在已经晚上七点了……” 好吧,外面的天色都暗下来了,万幸没晚多少。 她跑到门口换鞋的功夫,张妈递过来她那只手机: “少奶奶,这是少爷让我交给你的,他……” “真的找回来了,太好了,谢谢你张妈,我走了!” 她听到身后张妈叫她吃晚餐的声音,可还是头也不回地跑了出来。 两千多块钱啊,没有了工作,钱就变得更加紧张了,她绝对不能不要啊。 好在从别墅出来,一切都还顺利,安离琪很快就打到一辆车,说好地点之后,车子朝着夜色直奔而去。 安离琪庆幸的拍着胸口,幸好夜色晚上下班晚,不然的话,薪水跟谁要去…… 下车之后,安离琪抬脚飞奔,到门口的时候,迎头撞上一个人。 她捂着被撞疼的鼻子,不耐烦地道歉: “对不起,我赶时间,请让一下……” 隐约觉得面前的男人气息有点熟悉,安离琪抬眼一看—— 凌震宇。 他不是应该在医院里陪着娇滴滴的表妹吗,怎么会在这里。 显然对方对她的出现也很意外,他眉头微皱,沉着声音毒舌: “怎么,昨晚没满足你,又来会情人?!” 一口老血差点没有喷出来,安离琪咬牙切齿地低吼: “让开,别耽误正事。” 凌震宇身子又往前了一小步,外人看来他们两个的几乎是亲密无间,他冷着脸继续讽刺: “我刚刚救了你,你现在跟我说‘让开’,原来安家大小姐就是这样对待老公的啊?这么着急干嘛,定好床了啊?” 安离琪深呼吸,再深呼吸,在心里默念不论什么理由,他确实刚刚救过她,现在不宜跟这男人有冲突。 再三地顺了口气,安离琪才开口: “我现在不想跟你斗嘴,真的有事!” “恰好我也找你有事,显然我的事要紧的多。” 凌震宇张开长臂把她圈在怀里,半拥半推地把她拉出来。 没敢太大声,安离琪低声抗拒: “你,你到底干什么?!” “你说呢,作为你的老公,看着自己老婆出入这种地方,没有老公陪同,穿成这样……” 安离琪看着他眼睛里的戏谑,无奈地摊肩: “我,我被辞退了,来拿薪水行吧,最后一次,两千七百六十块钱,不信的话,等一下拿出来给你看看行了吧?!” 凌震宇眼睛里的疑惑更加明显,看着她从身边擦过,一路小跑,束起的马尾在她脑后有规律地跳跃…… 安家的名媛?八面玲珑?! 车子里的司机看到只剩下凌震宇一个人站在原地,下车来请示: “凌总,咱们……” 话没说完,凌震宇一摆手打断司机。 司机很识相地转身回了车里,看着凌总的背影发呆,刚刚跟少奶奶拉扯了几下,眨眼间少奶奶竟然跑开了。 凌总这是在等她吗? 有史以来头一遭啊。 多少女人跪在凌总脚下都没换得他一个眼神,更别提他能等女人。 看来这个少奶奶不简单,凌总为她破了不少规矩。 可是这等的时间也有点长了吧,司机看看表,足有十分钟了。 这时后面又开来一辆车,车上下来一人大声地叫: “哥?怎么不进去?等我呢吧。” 凌震宇没来的及回头,后面就窜上来一个人: “新郎官可不适合出现在这里,新婚燕尔,怎么也得腻歪两天啊!” 第19章:你在偷笑? 凌震宇朝着身边穿花衬衫的人上下打量了一眼,嫌弃地皱眉: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哎,夜色哎,这里的妞儿还算不错,谁说我来找你的!” “好,那我就给你家老爷子打电话,看到底怎么回事,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上个星期你家老爷子还问过我……” “别别,我说,我说还不行吗,是来找你的!” 西门泽抬手整理一下头上竖起的非主流黄头发,苦着脸说: “沉了一艘船,老爷子要查,我得避避风头。” “你避风头找我干什么,我可不信你连个窝都找不到,滚远远的。” 凌震宇说话之间朝着夜色的门口看去。 西门泽顺着他的视线追过去,挠着头问: “哥,不是吧,刚结婚就来找乐啊?什么时候改脾气了,你不是最不喜欢这里的妞吗?别跟我说你在这里不是为了等妞儿!” “我还得看看今天这妞儿到底长什么样子,我这半年没回来,是谁魅力这么大让我哥破了戒……” 正说着,安离琪跟一个男人并肩出来…… 凌震宇脸色瞬间沉下来,眉头紧皱,这个死女人竟然当着他的面勾搭男人…… 那个男人不是那天想拍他的那个吗,这几天忙,这茬都给忘了。 西门泽直直地盯着门口,完全没有发现凌震宇的表情变得阴郁不堪,还沉浸其中地说: “哥,看来夜色真换人了,这妞儿条正啊,长腿细腰,身材啧啧,真不是盖的,有气质,估计得是大学生,我得去……” “试试”两个字还没说出口,他的头就遭到了凌震宇一记爆栗: “滚!” 那边安离琪完全没有意识到这边已经风起云涌了,她只是在一味地躲闪: “你放开,上次的事情别以为我会这么快忘了,你当我白痴吗,放手!” 秦浩东死死地拉住她的胳膊: “琪琪,你听我说,赶紧离开凌震宇,他……” “跟我老婆说这样的话,你怕是想去南海喂鱼了吧。” 说话的人正是凌震宇。 他不由分说拉起安离琪就走。 “哎,慢点,疼,放开我……” 安离琪怎么挣脱都逃不开,身后是秦浩东的声音: “琪琪,琪琪,我一定会救你的!” 安离琪气得头晕脑胀,这个蠢货,谁要你救,知不知道越是这样,越会被误会,还是你丫根本就是故意的! 被拖到车前,凌震宇拉开车门,一把把她塞到里面紧跟着钻了进来,对着司机说: “开车。” 司机看看后视镜里的凌总,脸沉得能挤出水来。 车厢内的气压太低,他赶紧把空调又调了一下…… 安离琪身子靠另一边的车门快速挪了几下: “刚刚只是碰巧遇到,我——我——这是我领的薪水,没——没骗你。” 该死的,这时候紧张个什么劲儿。 本来她就没干什么离谱的事。 她一边在心里吐槽,一边抬眼睛看着凌震宇,这男人脸色不能看了,车灯打到他脸上更增添了几分阴暗不定,像是随时爆发的一座冰山似的,让人摸不着头脑的发寒。 常年跟随的司机当然更能看出凌总的怒火,甚至连喘气都不敢大口,想咳嗽一声都在尽力憋着。 车里的低气压还在继续,最后安离琪实在受不了这种压抑的气氛,她索性硬着头皮大声喊: “凌震宇,你到底想怎样,我真的只是遇到秦浩东,多了两句话而已,再说了,他——他还——” 欠债这件事不能讲,绝对不能讲。 可是话说到这里,凌震宇的视线已经落在她脸上,一副继续说下去的样子。 安离琪赶紧移开视线,尴尬地在耳边扇了扇风: “内个,好热,呵呵。” 司机赶紧把空调又降了几度,眼睛一个劲儿地偷偷瞄着后面的凌总。 凌震宇抬手扯了扯衬衫,领口的扣子又解开了两个,大片的胸肌露出来,昏暗的灯光下显得特别有味道。 安离琪咽了口唾沫,眼下她可没心情欣赏美男,这一关该怎么圆过去呢。 眼睛快速地旋转,接着她咧开嘴干笑两声: “秦浩东我原来就认识,谁知道后来跟周彤彤混在一起,陷害我,当然我想他应该不知道是我,嗯,不知道,所以——他他当然想解释一下——下……” “解释的话需要拉拉扯扯吗,我的凌少奶奶?” 这时候车子猛然停住,安离琪总算借机会松了一口气,看着外面似乎是到了医院: “你——你赶紧去看你——你的表妹吧,她还在等你呢!” 凌震宇眉头皱得更紧,朝着司机大吼: “谁让你停在这儿的!” 司机吓得差点喘不上气来,哆嗦着回答: “不——不是说要来看表——表小姐吗?” “噗……” 安离琪被司机逗笑了,他是被吓得结巴吗。 “还笑!” 凌震宇终于咆哮着怒吼。 吓得安离琪身子一缩,她警惕地看着面前暴怒的男人,双拳握紧,想着如果等一下他真要动手的话,好歹得抵挡一阵。 反正逃是可能的了,中控锁根本没解,车门推不开。 就在这时候,凌震宇的电话铃声响起。 安离琪心里把天上所有路过的神仙都感谢了一翻,不管怎样,她好像又可以逃过一劫。 凌震宇看着电话的屏幕,眉间的褶皱又紧了紧,接着按下接听键。 车里空间又安静又狭小,所以电话里的声音能传出老远: “表哥,我看到你的车了,你在楼下对不对,我等你很久了,饭都没吃呢,我想等你一起……” 娇滴滴的声音估计是个男人都拒绝不了吧。 安离琪撇撇嘴,抖抖浑身的鸡皮疙瘩,不屑地把眼睛移向车窗外面,双手交叉握在一起,不停地搅着。 凌震宇抬眼看看她,接着调整情绪,柔声安慰: “嗯,我马上上去。” 安离琪嘴角微动,看来范媛媛有时候也不全是灾星,比如现在的救场还算及时—— 赶紧滚出去陪你的表妹去吧! “你在偷笑?!” 安离琪在心底吐槽的时候,凌震宇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第20章:结婚礼物 她一愣,咽了口唾沫,装作一无所知的样子转头对上他的眼睛: “嗯?没有啊,笑什么?我没笑!” 凌震宇沉着脸确认一遍,接着狠狠等她一眼,对前面的司机说: “看着她,我马上下来!晚安!” 安离琪皱眉: “凭什么,我也饿了,要出去吃东西,呐,刚领的薪水,我有钱自己打车……” “少奶奶,您还是别喊了,凌总说的话我可不敢违抗。” 司机听着一声重重的关门声,然后语重心长地解释。 “我,我下去买点吃的不行吗,不——我也去看看表妹总行了吧,我跟着你们凌总——凌祖宗总行了吧……” 司机无奈地叹气: “少奶奶,我可不敢,您还是委屈委屈吧,凌总说过马上就回来,就肯定会回来的。” 安离琪又腹诽了一阵子死心眼的司机,最后好说歹说,总算让他把车窗降下来了。 有个人朝她车窗走近,安离琪警惕地一吸气,刚刚要往里躲,就听到西门泽叫: “你真是嫂子?” 定睛一看,安离琪才隐约认出,似乎是刚刚在夜色门口跟在凌震宇身后的那个男人。 他毫不顾忌地绕过车头,跟司机打了个响指,然后开车门钻了进来: “真跟传说中的不一样啊,不对,模样差不多,没化妆,嗯,眼睛不一样,眼睛比杂志上好看……” “你到底是谁?” 安离琪很不习惯被穿着花衬衫的娘炮劈头盖脸评价,于是身子又靠车门缩了缩,没好气地问: “你是谁?” 西门泽抬手拂了拂竖起的黄毛卷发,很讨好地笑: “西门泽,叫我西门就行,跟我哥是兄弟,你结婚的时候没赶上,我还专门给你带来礼物呢。” 说着从腰里摸出来一个盒子,西门泽献媚似的推到安离琪面前: “别嫌不好,去非洲的时候,拍卖行正好看到,就拍了下来,小玩意儿,嘿嘿嘿。” 安离琪手往回一缩,没去接他的东西,目光更加警惕。 西门泽看她的样子,以为是不喜欢,尴尬地笑着拿回盒子,在自己面前打开: “这样吧,嫂子,你不喜欢的话,我改天再去哪儿的拍卖会还给你淘换,这个先凑合拿着玩,这上面的粉钻有108个角,据说也是难得,就是有点小,嘿嘿……” 一串钻石项链在车灯下面熠熠发光,尤其是中间那颗鸽子蛋大小的粉钻,光芒夺目。 司机看到都倒吸一口冷气: “西门少爷总是手气好,手里都是好东西,少奶奶,您就手下吧。” 珠宝对于女人来讲有着天生的吸引力,视线自然而然会随着珠宝而流动。 看到安离琪的反应,西门泽把链子往安离琪手里一塞: “这个就算是赔罪没参加你们婚礼,下次买正式的。” 安离琪握着手里冰凉的钻石,确实有点爱不释手,可这么贵重的东西她可不能随便要,于是烫手似的把东西重新送回到西门泽手里: “这个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西门泽一愣,他完全搞不懂状况: “嫂子,不用这样吧,我都说了下次给你买好的,你也不能让我再拿回去啊,我多没脸啊……” 司机一看局面不太好控制,也开口劝: “少奶奶,您还是收下吧,不然西门少爷肯定会于心不安的。” 安离琪低头思索了片刻,还是觉得这东西不能收。 人家送的结婚礼物,虽然他们确实刚刚举办完婚礼,可她其实一件礼物都没有见到…… 现在要是冒然收个这么贵重的礼物,万一反复无常的凌震宇又发疯这么办,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不收。 她委婉地笑: “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结个婚而已,你别当真……” 西门泽被她说愣了: “啊?别当真?嫂子,你这是什么意思,结婚能不当真吗,我哥其实很在意你,刚刚那小子拉着你他都差点被气得吐血……” “这是因为……” 因为之前秦浩东跟他有个小过节,才不是因为跟她拉拉扯扯的呢! 事实上,她这个名义上的妻子不照样被扔到车里,等着丈夫去看绿茶婊吗—— 狗血的人生! 西门泽无奈地看着散落在座位上的链子,苦着脸说: “我就说今天出师不利,没想到连礼物都送不出去,算了,我走了,嫂子回见!” “哎,你的东西!” 安离琪一把没拉住,西门泽推车门出去了…… 她赶紧从这边推车门,这时候中控锁被降下来。 安离琪气得直瞪眼: “我只是下去玩人家东西,这都不可以吗!” 司机苦着脸哀求: “少奶奶,凌总的话谁也不敢违抗啊……” 问候你妹! 安离琪无力地靠在后座靠背上生闷气,肚子骨碌碌一只叫。 她从早上被绑架到中午被救,然后晕倒,睡了一下午,到现在什么东西都没吃呢—— 那两个奸夫淫妇倒是在楼上共进晚餐。 差距啊! 实在饿得难受,安离琪捂着肚子憋气,没有想到一会儿真的睡着了…… 楼上的凌震宇进病房的时候,就发现晚餐丰盛的摆满了桌子,vip病房里的小餐桌比外面的大了一倍,全是恢复身体的药膳。 范媛媛虚弱地从病床上慢慢起身,由于身子太弱,中间重新跌回了床上,凌震宇手疾眼快赶紧扶住她,拉着她慢慢坐起来,后面的枕头垫高,还体贴地问: “这样舒服吗?” 范媛媛眼含泪花地点头: “嗯,有表哥在身边,怎么都好。” 凌震宇看着护工一个个退出去,有些难以启齿,这明显就是让他一起吃饭…… 可是楼下车里那个女人,大概也饿了吧…… 刚想到这里,范媛媛就拿着公筷给他夹菜过来: “表哥,我特意让他们准备了你爱吃的菜,这个你尝尝好不好吃……我——好久都没尝到张妈做的菜了。” 凌震宇淡淡地笑着安慰: “好了,我带你回去吃,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养好身体。” 范媛媛一边懂事的点头,一边擦眼泪: “表哥,都怪我不好,是我没保护好咱们的孩子,我——我以后大概再也没有机会做母亲了,对不起……呜呜呜——” 第21章:哪来的苹果 凌震宇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很快就软语细声地安慰: “媛媛,事情都过去了,我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 “表哥,媛媛不求别的,只希望以后待在你身边,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呜呜呜……” 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范媛媛哭得梨花带雨。 她紧紧拉着凌震宇的手: “表哥,你别走,在这里陪我好不好,别走!” 凌震宇没有立刻答应,范媛媛又开始哭: “表哥,你是不是记挂着嫂子,要不是她,我,我们的孩子……” “怎么会,我在这里陪你。” 一顿饭两个人谁也没吃多少,凌震宇陪着她说话。 范媛媛甜笑着说: “表哥,你还记得咱们在一起的那些美好的日子吗,日本的樱花,美国的夏威夷,你都带我去过,那时候只有我们两个人,多惬意啊!” 凌震宇低头削苹果,不时地点点头,有时候不经意看一眼手腕上的表。 直到11点多的时候,他才把范媛媛哄睡了,我前脚子帮她盖好被子,然后才关好灯开房门出去。 他重新关好房门的一刹那,范媛媛的眼睛突然睁开,眼睛里闪过狠厉的光芒。 凌震宇快步离开朝着电梯走来,看着表上的时间,心里想着那女人要是一直没吃饭才好,这样她就再也没力气嘴硬了。 下楼来看着院子里孤零零的车子,凌震宇快步走到车前,驾驶室里的司机歪在靠背上打盹。 叫醒司机,示意他不要出声,凌震宇拉开后座的门,钻了进去。 借着外面的路灯,这个女人脸上的线条显得柔美无比,尖俏的下巴微微后仰,纤细修长的脖子白皙细腻。 她的双手抱在胸前,手里露出一个晶莹华美的链子。 司机一边启动车子一边看着后视镜汇报: “刚刚西门少爷过来说是给少奶奶的结婚礼物,少奶奶不要,结果西门少爷硬塞下跑了。” 凌震宇眉头一皱,沉声说: “不要?!” 安离琪肚子又叫了一声,她已经饿得有点虚脱了,迷糊的时候耳边响起了凌震宇的声音…… 于是她一个激灵梦醒,手里的钻石链子也滑了下去。 凌震宇看着她一脸的惊愕,眉头微皱,没说话。 安离琪弯腰捡起那条链子胡乱装到盒子里,递到凌震宇面前: “这个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凌震宇低头看着她手里的东西,声音低沉听不出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为什么不要?” “我……” 安离琪突然语滞,她搞不懂这个西门泽的礼物除了贵重还有什么讲究…… 为什么要特殊到收下? 而且她实在觉得这个礼物太贵重了一些,要是轻易收下怕会给凌震宇带来什么麻烦…… “不要就扔掉,外面有垃圾桶。” 凌震宇的话让人无奈,语气也比刚才又沉了几分,脸色也又暗了下来。 关键安离琪完全想不通这男人到底在生什么气。 他说让等着,一直等了好几个小时,出来之后就拉着脸,跟谁欠他似的。 安离琪心里憋了一口气,索性一把把盒子抓过来,推车门就要下去。 这时候车子直接启动开走,她皱眉抗议: “让我下去!” “别挑战我的底线。” 凌震宇一把摁住她的手腕,不让她继续挣扎。 “咕噜……” 又是一个很大的叫声,安离琪尴尬地捂着肚子: “你倒是吃饭了,我都快饿死了!” 湿漉漉的大眼睛里满是埋怨,凌震宇忽然转头对着司机喊: “这么长时间就不知道出去买点吃的?!” 司机一头雾水,被吓得一哆嗦—— 明明是你让看好少奶奶! 没说让出去买吃的呀。 凌震宇吼完,转头看她低着头扛着饿的样子,又低声补了一句: “开快点!” 司机手一哆嗦,脚下油门一踩,车子噌的一声窜了出去。 两人都不约而同的被甩到靠背上又弹了回来。 凌震宇看她身子摇晃,一把拉住她,不然她的头非得跟前面座椅靠背来个亲密接触。 “谢谢。” 没有想到凌震宇会突然伸出援手,安离琪顺嘴道谢。 凌震宇轻叹一声,变戏法一样,从手里拿出个苹果递给她: “先吃个苹果吧。” 前面的司机眼珠子差点掉出来,这,这是传说中冷酷无情的凌总吗? 他开车这么久,还从来没见过凌总有这样的一面呢。 相信要是把这一幕描述给管家听,他肯定不会相信堂堂凌总手里拿着个苹果递给少奶奶,那种呆萌的表情太难得一见了。 安离琪更没想到,但她现在都要饿晕了,甚至还有一点反胃,这时候来个苹果就好像在茫茫大海中的救命稻草似的—— 雪中送炭的赶脚! 她咽了口吐沫,抬眼看看他,手指微动,但还是没好意思接过来。 凌震宇有些烦躁地看看窗外,直接把苹果扔到了她手里: “洗过了。” 安离琪笑着点头,把苹果送到嘴里,咔嚓一声咬得清脆,她发现这是她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苹果。 前面的司机都被惊得差点不知道路线。 难道凌总这是在撒狗粮吗? 尤其是一声声清脆的是苹果的声音,如果是之前,他早就烦得把人丢出车外了,记得西门少爷在车里吃过一回开心果,他直接把人丢在高速路上。 现在,这少奶奶吃的欢快,凌总竟然视而不见,哦不,好像眼角的余光不时的朝那边扫一下,还有喉结也滚动几下。 司机的嘴角弯起,他回去有的爆料了。 早就听张妈说少奶奶脾气好,看来凌总也很满意。 车子开进别墅,凌震宇率先下车,对迎上来的张妈说: “去做点宵夜,简单快点,饿了。” 说完他大踏步进了客厅。 安离琪一只手拿着礼品盒子,另一只手啃着苹果追着张妈: “张妈,有没有吃的,什么都行,我好饿啊!” 张妈笑着点头: “有有有,我马上去端,少奶奶先等一下。” 安离琪进门换好鞋就往楼上跑,得去换衣服,洗漱一下准备下来吃饭。 看着她的背影,凌震宇突然有种错觉,他们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默契了—— 竟然能相安无事的在一个房子里住着! 第22章:限时五分钟 回房后的安离琪去洗手间先洗手洗脸,然后把衣服脱下来,却忘了慌慌张张之间没拿睡衣。 习惯了自己在这个房间里呆着,她毫无防备地从洗手间冲出来,到空荡荡的衣柜里找睡衣。 就在这时候,房门突然被推开。 她以为是张妈,就开口说: “张妈饭好了是吧,我马上来——啊!你——你——你怎么——进进来了!” 进来的人根本不是张妈,而是凌震宇。 他看着只穿着内衣的安离琪双眼一亮。 原来只是在晚上上床的时候看她,现在这样站着才想起西门说的话—— 身材真不错。 最重要的是手感也不错。 安离琪反应过来,捂着关键部位,慌乱地拎了睡衣直接冲进洗手间,反锁住房门,靠在门上粗喘: “我——我——马马上就好了,等——等我一下。” 凌震宇站在门口嘴角微微弯起,这个小女人似乎越来越有趣了。 原来传闻中的安家大小姐跟面前的小女人似乎越来越违和了…… 他一直在观察她的眼睛,那是一双清澈无比的眸子,里面甚至不含一点杂质,更奇怪的是,即使是说要去领薪水这种俗事的时候眼神都那么透彻澄明。 而且她为什么要去夜色那种地方工作呢。 开始的时候,还以为她是在那里约会小情人,是去消费的,可是查下来,却发现她真的是在工作,更没有出台的记录,甚至都是做着打杂的粗活。 他不知道当时为什么要跟老板说辞退她,难道是怕她再继续被秦浩东那对狗男女陷害吗…… 想起秦浩东,凌震宇眼睛里闪过一抹算计的笑,接下来他是应该关照一下飞羽集团了。 这时候卫生间的门从里面打开,安离琪穿着睡衣站在门口,低头解释: “我,有件事想——想说件事。” “这里没我的衣服,明天我想让张妈跟我去——去买几件衣服……” 凌震宇这才发现衣橱空荡荡的,当初结婚的时候他根本就没在意这些,似乎张妈提起过,但他觉得一切都无所谓就说不用准备,现在看来真是失算了。 但他还是得绷住面子,转身就朝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甩出来几个字: “明天我让人送回来。” 安离琪一愣,他的意思是说,会买衣服送给她,可是他知道尺码吗…… 不过她想说的其实是今天被桑冰打死的那几个小混混,她记得他们说“不该接这活”,所以他们肯定是有后台的…… 可现在死无对证了。 结巴似乎让她忘了说重要的事。 夜宵很丰盛,原来张妈是备着晚餐的,难道凌震宇从开始就是想回来吃饭的吗,然后上楼去看范媛媛,见美人耽搁回来吃饭…… 心思婉转之间,对面的男人开口对张妈说: “换掉她面前的鱿鱼花。” 张妈先是一愣,然后笑着来张罗着换菜: “少奶奶,我也看您瞪着鱿鱼花好半天了,肯定不爱吃吧,尝尝这个三鲜西蓝花。” 本以为凌震宇肯定是喜欢吃鱿鱼花,可没有想到张妈把那个盘子端到了桌角…… 接着凌震宇的声音传来: “下次不用搞得复杂,只做些合口味的菜就行。” “哎哎,好的少爷。” 张妈忙不迭地应下来,看着安离琪又是一阵欣慰的笑。 安离琪被她看的有点不好意思,这时候凌震宇又说: “张妈,你出去吧,吃完过来收拾。” 张妈高兴地转身就走,临走之前饶有深意地看了一眼迷糊的安离琪。 这是什么状况,吃饭的时候,张妈都是在旁边照顾的,今天这凌震宇抽什么风。 不过这些显然都影响不了她,安离琪现在只知道吃,刚刚要不是有个苹果垫了一下,这会儿估计她能连筷子吃下去…… 一顿饭吃下来,她终于觉得小命保住了,拎了张餐巾纸靠着椅子擦嘴巴。 不经意间,她发现对面的眼睛看着自己,先是一愣,接着嘿嘿笑了一声: “饭菜很好吃,谢谢。” 一句话下来,凌震宇脸色暗了几分,这丫头非给人添堵,什么叫谢谢? 在自己家里吃顿饭,还用跟他表示感谢吗? 好吧,既然要谢,那就说清楚一点,可他刚要开口,就听到安离琪先问了一句: “你——你是怎么找到我——的?他们说——监控都——都被破坏了,我——我还以为……” 还不算太傻…… 凌震宇嘴角一抽,也靠在椅背上,扬起下巴回答: “一个监控被毁了,其他的查不到吗,不是猪脑子都能想清楚。” 安离琪眉头一皱,被骂成是猪了! 她抬眼睛嘴硬地反驳: “我是说,既然查到他们的位置,就应该顺藤摸瓜……” “这用质疑吗,你不就是这样被救出来的吗?想怎么感谢?” “我——我意思是他们……” 凌震宇优雅地起身上楼: “你只知道以后安分呆在家里,没事出去乱跑的话,万一赶上没心情,我可不保证还去的那么及时……”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他脚步顿住,留下一句话: “五分钟之内,洗干净到床上等我……” 没等安离琪做出反应,那家伙径自上楼去了。 以想到上床,她就觉得有点发憷,这个男人的耐力惊人,在床上他总是占有绝对的主动性。 每次她都被折腾得没有力气,他还不罢休—— 这家伙不懂节制的吗! 不过看刚才的表情,似乎他已经知道四个小混混后面的人了?还是需要查,总之好像是胸有成竹的样子。 所以她除了在规定时间内上楼似乎没有第二条路。 好吧,心里默念着睡一次也是睡,几次也是睡,就当晚上做个春梦,反正凌震宇不管折腾到多晚,好像从来不跟她在一个床上睡觉。 做完就走—— 安离琪心里又有些苦涩。 但无所谓,她能平安就意味着妈妈的病会多一点希望。 想到这里,安离琪鼓起勇气直接上楼。 凌震宇果然准时,五分之后看到她推门进来,二话不说把她抱起来朝着大床走去。 第23章:为什么约见 无尽的缠绵,安离琪自然是承受不住,昏睡过去直到第二天大亮。 醒来之后浑身酸疼,她看着空荡荡早已没有凌震宇身影的卧室,不禁轻叹。 果然他来这间卧室的目的只是做。 虚弱地从床上撑起身子,看到地上狼藉的睡衣,她无奈地摇头,这男人见到她总像是禽兽,睡衣总是逃脱不了被撕碎的厄运。 她到现在才大概明白衣橱里没有外套,只有几套睡衣的用意,怪不得安佑琪不嫁,怪不得安有才让她来替嫁…… 她把头发往后胡乱一拢,裹着薄毯在床上出神。 不多时,外面响起敲门声,知道肯定是张妈,安离琪随口说了一声“进”。 张妈慢慢推门进来,看到床上的安离琪笑着说: “少奶奶,既然您醒了,就下来吃早餐吧,少爷让人送来了不少衣服,还有设计师,说是想看看您的身材,设计一些更适合的款式。” 神马情况? 安离琪完全缓不过神来,这时候手机响起来,她爬到床头摸起手机来,看着上面的陌生号码出神。 张妈识相地退了出去,房间里只剩下她自己。 犹豫再三,她按下接听键,刚刚打招呼说了一声“喂”,那边就欣喜地叫: “琪琪!” 安离琪心里一沉,竟然是秦浩东的电话。 他怎么会在这时候打电话,心虚地咽了口唾沫,安离琪没好气地开口: “秦浩东,我们已经没任何关系了,你借的钱我虽然没催,但还是希望你尽快还上,毕竟以后我们各自都有自己的生活。” 话说出来简单,心底却泛着苦涩。 十几年的感情,说淡就淡了,之前总在一起,但他们很少吵架,每次她挨了欺负都是秦浩东帮她出气。 她从小没有得到过父爱,多少小孩子骂她是野种,只有秦浩东一个人站在她面前跟她说: “琪琪,你没父亲不要紧,以后我都会保护你……” 那句话还回响在耳边,可人已经变了。 心底空落落的感觉让她遍体生寒,表情也更冷了。 那边秦浩东却不以为意,语气兴奋地解释: “琪琪,你还是没把我的解释听进去,我是有苦衷的,但你要相信我,从来没变心……” 安离琪眼睛里闪着晶莹的水意,声音却尽量保持着冷静: “算了吧,我已经结婚了,早就不是原来那个愚蠢的女孩子,我亲眼看到你算计我!秦浩东,我不想跟你再有瓜葛,永远不想!” “琪琪,琪琪,你听我说,你的事情我早就知道了,伯母的病我也查到了,你放心我在筹钱,那些事我会解释给你听,今晚问情咖啡屋,我等你,如果你还误会,那么就请以债主的身份来吧……” 听着电话里嘟嘟嘟的声音,安离琪觉得胸腔里一口气怎么都出不来,憋得难受。 这到底算什么。 秦浩东说他都知道了,到底知道些什么,他说知道妈妈的病,还说在筹钱…… 可那天他跟周彤彤在一起闯进房间该怎么解释! 既然他说了晚上见面,至少要把钱拿回来,之后就江湖不见! 想到这里,她索性光着身子朝着洗手间走去,洗完澡收拾好之后,随便拎了件睡衣就朝外面走去。 客厅里已经等了四个人。 看到她下楼,张妈很快笑着迎上来: “少奶奶,饭菜都准备好了,您吃完就开始选衣服吧。” 有三个人推着衣服架子,另一个人满脸带笑地上下打量她,手里拎着一个很长的皮尺,打完招呼继续说: “少奶奶身材比例很好,凌总说s尺码果然合适啊。” 安离琪一愣,皱眉问: “你说凌震宇,哦不,凌总说的尺码?” “对啊,凌总特意关照尺码,还说要我也过来,看有什么特殊要求没有,哦,您先吃饭,我们在这里等一下。” 安离琪被张妈拉着坐在餐桌面前吃早餐,但一群人都在等她这种感觉总觉得很不自在,最后简单吃了几个小笼包,连八宝粥都没喝。 设计师夸张地拍了两下手掌: “少奶奶这样的身材简直就是模特难求,啧啧,尤其是这种——嗯,随意慵懒的感觉,总之刚刚好。” 安离琪很少被人当面夸,她光脚身高168cm,属于不高也不低,要当模特肯定还嫌矮,穿上高跟鞋倒是可以撑一下,但她从小都是穿板鞋,一穿高跟鞋就脚疼。 张妈高兴地跟设计师说: “小刘设计师眼光就是好,我们少奶奶就是有气质。” 接下来安离琪被拉着选了五六件衣服,由于惊诧于衣服吊牌上的价格,她最后说什么也不继续选了。 小刘设计师来帮她量尺寸: “少奶奶……” 安离琪皱眉,脸红着说: “不要叫我少奶奶,叫我琪琪吧……” 小刘一愣,看看张妈,搓着手笑: “这……” “总叫少奶奶我都紧张了,叫琪琪就好,大家都这么叫。” 安离琪无所谓地解释一下,化解了小刘的尴尬。 年轻人之间的称呼不是问题,尤其是像小刘这样走在时尚前沿的服装设计师,所以他挑眉,用手指很愉快地比了个ok的造型: “好的,琪琪,那咱们量一量尺寸,我保证给你做出两套惊世骇俗的晚礼,凌总特意关照说要量身定做,说是要参加慈善晚会……” 这里面似乎又有信息量。 安离琪眉头微皱地任凭小刘量尺寸,心里又在嘀咕—— 这个家伙竟然要她陪着参加晚会吗? 为什么不提前说一下,到时候该怎么办,她可从来没有去过那种场合,什么晚礼服,什么红酒…… 好崩溃。 或许是看到她的脸色不太好,小刘量好尺寸很识相地离开,最后还留下了一个名片,说什么时候有需要直接打电话,他很乐意上门服务,因为终于见到了自己梦寐以求的身材了…… 来不及想这些,安离琪满脑子想的就是怎么应对接下来越来越频繁的豪门生活,尤其是秦浩东说知道了妈妈的病,他会不会知道她是冒牌货,这件事到底还能隐瞒多久…… 第24章:还好没露馅 心里正觉得一阵阵发寒,想着要是办事狠辣的凌震宇知道她的真实身份,是个替嫁的私生女,而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名媛大小姐,她会不会被丢到海里喂鱼…… 张妈在一旁轻轻开口: “少奶奶,少奶奶,您试一下这些衣服吧,下午还有一个品牌的会送衣服过来的。” 什么? 安离琪赶紧摆手: “不不,不用了,这太破费了!” 她还是不要跟这个男人扯上太多关系,免得到时候走的时候说不清: “张妈,你赶紧给那些人打电话,这些衣服已经够多了,还是算了吧。” 张妈有些迟疑,但被缠的没办法,只好说: “这是少爷吩咐的,要是办不好的话……” 安离琪无奈地朝着张妈摊肩,只好跟她说: “张妈,那你下次你帮我选,觉得选择好难。” 这时候门口响起一个声音: “选不出来就全部留下来。” 他进门之后,刚刚被安离琪打发走的那群人重新抬着衣服架子又回来了…… 安离琪一愣,赶紧拒绝: “全部留下怎么行,这衣服都贵得离谱,太奢侈了,我……” 话没说完,她就发现这男人的眉头微皱,像是在审视她,吓得她赶紧咽了口唾沫,点着头说: “好,那——那就都留下吧。” 脸红的安离琪突然感觉自己刚刚好像要露陷了,要是真的安佑琪恐怕会二话不说地全部留下试一遍吧…… 怎么办怎么办! 这男人的目光似乎有点儿不依不饶。 这时候小刘笑着说: “凌总,琪琪的身材很适合当模特……不是,我——我说错什么?” “滚!” 凌震宇的脸色瞬间沉下来,开口一个字把小刘吓了一跳,他干笑两声: “干——干什么,凌总有话好好说……” “别让我再说第二遍。” 凌震宇脸色更加阴郁,吓得小刘把手挡在胸前,拎着脖子里的皮尺,转身就跑: “别,我滚还不行吗——到底哥们儿说错啥了……” 安离琪跟张妈对视一眼,都不知道这突如其来的脾气到底怎么回事,只是他的目光越发让人胆寒。 她也更加紧张起来,后退一步轻声开口: “我,我上楼去试试衣服……” 说完她脚步横着挪向楼梯,走到他面前的时候,被他伸出长臂拦住,她吓得一哆嗦,抬眼看他。 他身高大概188cm,两个人有着最完美的身高差。 他低头,她抬头,两人很容易吻到一起…… 然而他把距离控制在鼻尖相对的暧昧位置,眯起眼睛盯着她的眼睛说: “跟第一次见面的设计师都能这么快勾搭上,看来传言不假,只是为什么会在我面前演的这么真?” 安离琪吓得一吸气,这男人危险的气息传来,她脑子甚至一阵阵犯晕,想急着辩解,可是身子被他逼得太紧,她的腰用力往后弯了一个弧度: “我,我没有——没有勾搭!” “没有?这是什么?量个尺寸就能量得这么亲热,‘琪琪’?这么叫,你倒是很受用!” 心塞,后悔! 安离琪光想去找点后悔药吃,不就是个称呼吗,她根本没有在意,现在被当成勾搭别人的理由。 不过她也不是好惹的,抬手用力地推开他,理直气壮地辩解: “只是一个称谓而已,谁让你那么当真,你这明显就是没事找事,我就是真想勾搭别人,还用在这么多人面前吗,不会偷偷打电话啊?” 她说话之间从茶几上捡起那张名片,在凌震宇面前举了举,想作为证据。 没想到凌震宇直接扯过那张名片在她面前一点点撕掉…… 安离琪皱眉,刚想质问,就听到他沉声警告的声音: “安佑琪,我知道你之前是交际花,但你现在进了凌家的门,当了凌家少奶奶,要是让我知道还敢胡作非为,别怪我不客气!” 额—— 这话虽然句句带着狠辣,但安离琪的心里似乎踏实了一点。 刚刚他叫她——安佑琪,说明没起疑心,好像还因为勾搭这个小设计师更加相信了哦…… 照这样说来,她好像更容易维持安佑琪的身份了,只要没事跟一些帅哥勾搭一下就好了…… 有了这个想法,她唇角又扯出算计的笑,可面前的男人却更加暴怒: “你笑什么?没听懂我的话?敢在我面前走神……” “我——我没有,我去试衣服!” 安离琪拽过身旁衣服架子上的一件衣服,蒙在头上,转身朝着楼上跑去。 凌震宇的眼神更加阴郁,这女人到底有没有把他的话听进去…… 他转身跟张妈说: “去跟小刘把尺寸要回来,交给别的设计室做!” 张妈赶紧应下,实在没有想到凌总会因为这么一件小事发怒,她离开的时候跟凌震宇身后的管家赵熙使了个眼色,意思是你倒是劝劝啊…… 赵熙满脸菜色,一摊手示意无奈。 但看着张妈离开,他还是凑上来一步: “凌总,公司里的高层还都等着您开会,您看是不是先把文件拷出来……” 凌震宇二话不说,抬脚朝着楼上书房走去,今天早上离开之前光想着让张妈联系小刘,自己今天开会的文件都忘带了—— 这女人真是麻烦! 自从她来了,似乎就没遇到什么省心的事。 除了出去惹事被绑架,就是害得他被人算计仙人跳。 不过说起秦浩东跟周彤彤的飞羽集团,他倒是嘴角一扯,目前计划都在按部就班地进行,就等着他们两个欣喜若狂了。 一口气逃到卧室的安离琪正躲在门后拍着胸口,刚才好险。 她又仔细回想了一下,刚刚似乎没怎么露馅,人在生气的时候说的,一般都是的真话,她清清楚楚地记得那个家伙喊她—— 安佑琪! 还好还好,幸好幸好。 她拿起手上的那件衣服看看,慌乱之中竟然拿了个丝质的吊带裙子,似乎很短,走的还是性感风…… 这还真有点不好穿出去,对她来说有点太成熟,之前的衣服都是偏运动装,要不是工作需要她都是素颜示人。 正拿着衣服出神,她就听到楼道里似乎有脚步声,于是她赶紧把耳朵贴在门上听着外面的动静。 第25章:问情咖啡厅 脚步由远及近,安离琪似乎感到脚步在卧室门口停了一下才离开,接着是推门的声音,再接着就是脚步重新走近…… 然后又好像在门口停了一下,才又渐渐没了声音,安离琪在门口转了个身,又拍着胸口长长松了口气。 她跑到窗户前面,扯开窗帘,看着他的车离开才算是踏实的坐在床上。 看来以后必须跟他保持距离,越熟悉越容易露馅,而且这男人有点反复无常,说不清哪点小事就惹到他。 那个小刘设计师纯粹是被她连累了,以后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再见面,见面她肯定会郑重的道个歉。 手机“叮”的提示,进了一条短信,安离琪拿起手机看看,是秦浩东发来的地址,上面写着: 晚上七点不见不散。 没有多余的话,他大概还记得她是个大大咧咧的女孩子,向来不喜欢那些多余的话。 安离琪苦涩地笑笑,其实那都是假的,女孩子谁不喜欢浪漫,她只是不想让自己活在公主的童话里,时刻想提醒自己,只是个平凡的女孩子,要奋斗…… 不过这些都过去了,她现在甚至都没有工作,成了彻彻底底的无业游民,还得走一步算一步。 一天的时间都在无聊的试衣服里度过,这国际大牌的衣服穿上就是不一样,尺码都准得惊人。 张妈在一旁似乎比她还兴奋: “少奶奶穿上这样的衣服真美,比画册上的模特还漂亮。” 安离琪最后躺在大床上一动不动: “张妈,不试了,尺码都很合适,我需要睡一会儿。” 把张妈打发下楼,她拿起手机给妈妈打电话,好久才被接起。 妈妈的声音传来,她的眼泪当时就掉下来,轻轻擦干眼泪,她才用轻松的声音开口: “妈,你最近怎么样,吃睡都还习惯吗?” 妈妈高兴地说: “嗯,这边医疗条件都很好,跟病友都处的来,我比来的时候胖了一斤。” “丫头,你跟我说,这么好的条件治病,得花多少钱?” 安离琪心虚地咧开嘴笑,但声音尽量诚实: “妈妈,不是跟你说了,我找到一份很高薪的工作,就是工作比较忙,都没办法去看你,钱的事你不用操心,相信我能搞定,啊!” 妈妈董梅点着头欣慰地问: “琪琪,妈妈知道你从小就懂事,可也别太为难自己,别舍不得花钱,浩东前天给我打电话了,他……” 话还没说完,安离琪紧张地问: “妈,秦浩东给你打电话了?他说什么?” 董梅声音里有些疑惑: “不是你让他打电话的吗,他说抽空过来看我,还说也在给我筹备医药费,你,你不知道啊?你看看这孩子多良善,妈妈这样子都还瞒着你孝敬我,你可要好好地啊!” “琪琪,我怎么觉得有点不对劲,你——是不是跟浩东闹矛盾了?” 安离琪赶紧摇头: “妈——怎么可能呢,我们好着呢,我——我这工作还是他找的呢,没想到他还这么有孝心,估计是想给我个惊喜吧,您别管了,我知道该怎么做。” 怕妈妈再起疑心,安离琪很快找个借口切断了电话,她深吸气,翻出手机里的短信,愣了会儿神,然后一咬牙,决定去见他。 七点见面的话,她要是从别墅区出去,再打车,想到现在正是堵车的高峰时段,安离琪决定五点半就出门。 她随便拿了一件丝质的过膝短裙,换上门口的白色板鞋才跟张妈打招呼: “张妈,今晚不在家里吃,你就别做了,有个朋友约我,大概九点前回来。” 张妈从后厨冲出来,还没拦住就看到安离琪小跑着离开了。 担忧地看着她的背影,张妈还是朝着客厅的电话走去,少爷说要看着她…… 安离琪跑着来到大路口,招停一辆出租车,钻进去报了地点,才知道那是最豪华的路段,司机叹着气说: “姑娘,做好堵车的准备,咱们这个点出门啊!” “约了朋友,还好时间有充裕,大概不会迟到。” 由于从小独立,安离琪向来安排时间的能力特别强,所以即使路上堵车,应该也不会迟到。 她其实想的是,早点见面,早点回来,争取别再让凌震宇抓住把柄。 要按照平常算的话,他下班的时间应该在五点,回到家里最多六点,可现在不一样,他下班肯定会去医院陪着表妹。 范媛媛那绿茶婊肯定想方设法留住他,说不定又跟昨晚一样,所以她算计九点左右回家,应该不会被发现。 最后到达问情咖啡厅的时间是七点十分。 她下车看看招牌,轻轻叹了口气,原来秦浩东跟她说—— 以后有钱了会带她到很浪漫的咖啡厅里喝很贵的咖啡。 那时的她很感动,铁了心要嫁给秦浩东。 可现在他有钱了,约她来这么好的咖啡厅,但她的心境已经变了,她坚定的告诉自己—— 这次就是以债主的身份来的。 他把钱还清,那么他们之间再也不会有任何牵扯,他也不要跟妈妈再有任何联系。 打定主意,安离琪抬脚迈着坚定的步子进了咖啡厅。 一进门就听到秦浩东喊: “琪琪,这边。” 坐到他对面,看着他殷勤地把餐单推过来,安离琪淡淡地摇头: “秦浩东,对于来跟你讨债的人没必要这样,简单点。” 秦浩东无奈地看着一旁的侍者,叹着气说了一句: “给她一杯最贵的咖啡。” 安离琪目光微动—— 他果然没有忘记之前的承诺,但这算什么。 安离琪嘲讽的笑: “秦浩东,你以为用一杯最贵的咖啡就能让我忘记之前亲眼所见的事?你竟然联合别的女人算计我……” 侍者的咖啡很快送到安离琪的面前,香味浓郁的咖啡在她面前冒着热气,把她整个人的表情都衬托得迷离起来。 同样,她看着对面的秦浩东,目前也变得氤氲: “一切都过去了,我只希望你能把钱还给我,还有既然我的情况你都知道了,看在以前认识那么久的份上——希望你能保密。” 第26章:真的是他 秦浩东低着头,深呼吸,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卡,放在光滑精致的桌面上: “这里有一百万,算是我对伯母的一份心意。” 他一边说,一边把卡往安离琪的面前推去。 安离琪眉头紧紧皱起,在心里她其实已经定性,这就是个说话不算数的下三滥,要是不还钱,她就把面前的咖啡泼在他脸上…… 可现在他说卡里有一百万,为了给妈妈治病,他—— 到底是什么意思?! 出乎意料的做法,安离琪倒是有点不知所措了。 她良久看着这张卡,根本没有动手去拿的意思,抬眼质问: “秦浩东,你这是什么意思,可怜我吗?” 秦浩东缩回手,抬眼跟她对视,诚恳地说: “琪琪,你听我解释,我从来没忘记过你,跟周彤彤之间就是个误会!” 安离琪嘴角一扯,重复着: “误会?!” 她的眼角很快湿润,为了不让对面的男人看到她的眼泪,她很快地转头看向窗外,趁机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湿意。 不经意之间,她好像看到外面有个熟悉的身影路过,定神看去的时候,却什么都没有了。 她自嘲地笑笑,都被凌震宇那个家伙吓出毛病来了。 秦浩东声音压低: “琪琪,不知道你发生了什么事,但你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这件事都怪我,要不是你把钱给了我,也不会走到现在这个地步……” “你放心,我不会放弃,一定会救你出苦海,我知道你不喜欢那样的生活,你是个喜欢自由的女孩子,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你!” 他的话再次戳中安离琪的泪点。 原来最了解她的还是只有他! 她随手擦去汹涌而出的眼泪,哽咽着说: “我只求你不要告诉别人就好,其他我自己都会解决,这卡我就先拿着,但是钱我肯定还会还给你的,还有我们以后不要再见面了……” 她说完抬手拿卡。 秦浩东眼疾手快地伸手过去一把抓住她的小手,痛苦地喊: “琪琪,不要这样好不好,我知道凌震宇是个什么样的人,他是恶魔;我更知道自己对付不了他,我需要你的帮助,咱们一起对付他!” 安离琪皱眉,完全没想到秦浩东敢有这样的想法,可是为什么她心底最先蹦出的情绪是恐惧…… 不错,就是恐惧。 不知道是怕什么,或许是自己怕被凌震宇发现,或许是怕秦浩东被凌震宇发现,更或许是怕他们两个见面被凌震宇发现…… 总是每一种理由都离不开凌震宇。 “琪琪,我们可以的,凌震宇势力大,但他也不是没有顾忌,凌氏集团真正的掌门人还不是他,是老爷子,不然你怎么会嫁给他,所以我们有机会……” 秦浩东的语气急切而兴奋,表情里带着无尽的蛊惑: “我们有机会的,琪琪,你愿意跟我一起面对吗?!” “成功以后我们就远离这个地方,找个美丽的海岛,像以前一样过着无忧无虑的日子,还有把你妈妈也接过来……” 安离琪动摇了,她真的动摇了。 她知道面前的这个男人总是很容易就抓住她的软肋。 现在的身份不管到什么时候,妈妈都是不能说出来的痛,难道她作为女儿要永远瞒着妈妈做替身吗? “琪琪?!” 秦浩东还在等着她的答复。 这时候咖啡厅里进来一个人,整间咖啡厅都沉静下来。 安离琪不由自主朝着门口看去—— 凌震宇?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不是因为在医院陪着他的表妹吗! 身子一僵的同时,她快速缩回了手,那张卡也没来得及拿…… “哇,这么帅的男人,是不是明星啊?” “真的超级有范儿埃,好想跟他合影……” “恐怕不太好,看他脸色像是在生气,眼睛很吓人的,在找什么人……” 安离琪把头一低,脑袋里一片空白,在心底祈求上帝让她凭空消失。 然而上帝肯定特别忙,不然她怎么会这么轻易被发现…… 几乎是下一刻她就听到那个男人大提琴一样低沉的声音响起: “五分钟……” 接着他转身出了咖啡厅。 又是该死的五分钟,多几分钟会死啊?! 安离琪起身就要跑,胳膊被秦浩东拉住: “琪琪?!” 安离琪赶紧甩开他: “放手啊!” 她转身的时候看到的是秦浩东眼底嗜血的光芒…… 不相信地回头再看一眼,他嘴角又换成怜惜的笑,朝她说了一句: “琪琪,等我!” 安离琪朝着门外跑出去,站在门口,在路灯下寻找那个男人霸气的身影—— 没有! 难道上帝弄错了,把凌震宇弄走了?! 也好,起码这样她算是安全了。 刚刚松了一口气,耳边就传出管家赵熙的声音: “少奶奶,这边请。” 安离琪精神又开始紧张,看来上帝是真忙啊! 无奈地跟在管家身后,她试探着问: “管家,你们怎么来这儿了啊?我还以为会去医院……” 管家默默地摇头,重重地叹了口气,看死人的眼光瞟了一眼,接着用下巴微微朝前点了一下。 安离琪顺着方向看去—— 凌震宇正抱胳膊倚着车门站着,深邃的眼睛正看向她的方向。 安离琪不禁骂了一句—— 你妹! 敢情刚刚她的一举一动其实都在这家伙的眼皮底下,隐藏的够深啊,不对,这说明她刚刚在窗外看到的那个身影真的就是他。 这么说的话,他会不会听到她跟秦浩东的对话啊? 想到这里,安离琪彻底慌了神…… 可转念一想,要是真的听到,他不是应该拿刀或者枪指着她的脑袋了吗—— 肯定没有。 对,一定没有听到。 给自己打完气,安离琪依然原地不动。 赵熙无奈地提醒: “少奶奶,少爷等你呢。” “我,我还是自己打车回去吧,你们反正还得去医院看病人,我可不想再像昨天一样,等到凌晨。” 两人距离大概有三米,她的话声音也不小,被凌震宇一字不落地听到耳朵里。 凌震宇低吼了一声: “滚!” 第27章:就在这里脱 安离琪被吓了一哆嗦,刚想转身跑,就看到赵熙一溜烟溜了…… 这是什么情况? 她在原地愣神的功夫,那男人一把扯住她的胳膊,连拖带拽地扯到了车子旁边。 安离琪还在嘴硬: “要看表妹你去看,我可不想见她,不然她身上指不定又少什么零件呢,我自己打车回去总行吧。” 凌震宇气得一拳砸在她身后的车上,吓得她浑身一颤: “安佑琪!你最好给我听清楚,作为凌家少奶奶,你还想故技重施,到处勾引男人绝对不可能!” “还有媛媛住院都是你害的,你去看她还有什么怨言?!” 前面一句无所谓,她反正是冒牌货,顶着狼藉的名声就算了,可是后面一句,这明显就是诬陷,她嘴硬地反驳: “我再重申一次,你的宝贝表妹受伤跟我一点儿关系都没有,是她自己摔倒的,你别扯我身上!” 凌震宇咬着牙,一只手捏住她的脸,用力的掰着她的下巴: “你这个狠心的女人,媛媛再怎么样也是受了伤,你一点同情心都没有,就该让你在医院里照顾她!” 安离琪也气得火冒三丈,她本来就是被冤枉的,凭什么要去照顾她,那个女人的演技太绝了,她看到就觉得反胃! 凌震宇被她气得舌头顶顶腮帮子,深呼吸之后,索性笑了起来。 要是生气,安离琪还能不顾一切的跟他喊。 可是这家伙突然笑起来,她觉得心底一阵阵发寒,没底地问: “你——你笑什么?!” 凌震宇二话不说,抬手扯住她的领口,突然大力撕了一下子。 “刺啦……” 安离琪一声尖叫捂住胸口: “啊!你干嘛?!” 凌震宇嘲讽地看着她: “我倒要看看你这种女人到底有没有廉耻……” 说着他的大手又朝着她的腰间探过去。 安离琪吓坏了,低着头紧紧贴在身后的车子上,双手紧紧抱住自己,以求护住衣服,嘴里不住地喊: “不要!不要……” “我倒要看看你有没有廉耻,当着我的面跟别的男人勾搭,我就满足一下你的嗜好……” 他一边说一边去撕她腰间的衣服。 夏天的布料很薄,而且都很贴身,一撕碎了肯定走光。 她没办法,身子越靠后越危险,潜意识里,她索性扑到他怀里。 腰间的大手突然顿了一下,她在他怀里哭: “我真的没有,你相信我……” 头上深呼吸之后,大手拉开副驾驶的车门,把她推了进去。 头晕眼花的安离琪刚刚反应过来,就看到那男人从旁边的驾驶室钻进来。 好吧,他亲自开车。 这好像是认识他以来,第一次看他开车。 她刚刚拉起安全带,还没来得及扣好,车子就跟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身子被紧紧地砸在座椅靠背上。 现在大概是八点多,路上的车还不算少,可他完全没有顾忌一样,一连两个红灯都闯了过去。 接下来的车子似乎上了环路,总之是一条宽阔而静寂的公路,一眼看不到头。 车速越来越快,安离琪紧紧拉着车顶的扶手,眼睛都不敢睁开,她似乎闻到了死亡的味道。 身边这个疯子,不知道这是受什么刺激,一点要停下的意思都没有,而且不知道目的地是哪里。 车里的气压也越来越低,她连呼吸都不顺畅,最后咬着牙大喊: “停车,停车,我不想死……停车!” 前面似乎是个破路,疾驰中的车子直接在原地转了360度。 安离琪身形不稳,被大力的甩到他胳膊上又弹了回去,她哇哇尖叫着,感觉到汽车终于停下来才敢睁开眼睛。 身边的男人没有说话,从存储盒里摸出一盒烟,打开车门下去了,车里就留下她一个人。 她看着他从烟盒里拿出一支烟叼在嘴里,又拿起打火机啪地一下,火焰立即在他面前跳跃,把他的一张脸映衬得忽明忽暗。 他眯起眼睛,深深吸了一口,香烟在他的唇边慢慢燃了起来,随着打火机的熄灭,他的脸色瞬间暗淡下来。 安离琪忽然觉得这个男人周身充满了故事,他好像跟表现出来的一面有些出入,具体是什么,又说不出来。 靠在座椅靠背上,整理了一下被他撕碎的衣服,肩膀都扯开了,她得用右手拎着才不至于露出里面的内衣。 这男人太暴力了,居然在街上扯她的衣服,当时她真的万念俱灰,觉得挺不过这一关了,没有想到后来竟然放过了她。 真是反复无常的男人。 刚刚在他怀里的感觉—— emmmm,有点说不出来。 好像不完全是害怕……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男人把手里的烟徒手掐灭扔进路边的垃圾桶,接着看看天,像是换了下情绪,才重新拉开门…… 这时候手机响了起来,他动作微微顿了一下,身子转向外面,拿起手机按下接听键。 接电话的时候,他声音不大,安离琪基本没有听清楚说的是什么,但最后他声音突然加大: “好了爷爷,我知道您的苦心,我会处理好的,不然凌州我不呆了!” 说完他直接切断电话,笔直的身形带着倔强,他抬手把手机放回口袋,下巴微微抬起,像是看了看远处的天空,也就是这有时候—— 安离琪竟然感到他的背影披着无尽的落寞。 是落寞吗? 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想定睛看清楚,却没有想到他已经转身钻进驾驶室…… 动作一气呵成,倒是把安离琪搞得有些尴尬,她眼神闪躲: “我——我是想——” 这时候肚子又咕咕叫了两下,安离琪囧得要死,好像她总是出丑,好像她一天到晚就知道吃似的。 不过她倒是机灵地接着说了个“饿了”,缓解了一半的尴尬。 回程的时候他依然板着脸,表情比刚刚好像缓和了一些,车里的气压却没改变,安离琪一路连大气儿都不敢喘。 她心里反复萦绕的其实是那句“离开凌州市”。 难道是传说中的老爷子给他施压了吗,堂堂的天之骄子大总裁凌震宇,竟然也有被逼要滚出凌州市的时候吗。 第28章:他出差了 回去之后两人都没说话,气氛比之前微妙了不少,张妈张罗着晚餐,可是饭菜还没全部摆上桌子的时候,凌震宇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听着他软语细声的架势,安离琪早就猜到是那个绿茶婊表妹打来的,她在心里默数,果然还没数到十,他就推门出去了。 张妈追出去问晚餐,回来的答复是不在家里吃了。 安离琪坐在沙发上看着张妈,突然发笑: “张妈,他去约会,你干嘛苦着脸。” 张妈深吸气,有些无奈地回答: “少奶奶,其实少爷跟表小姐之间,并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 安离琪一挑眉,摆着手说: “打住,他们两个之前的风流韵事就不用跟我提了,我早就知道,就看他对我的态度,啧啧,再看看对他表妹,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算了算了,我还是吃饭吧,饿死了!” 张妈看她急切的朝着餐桌跑去,只是摇着头,重重地叹了口气。 果然今天晚上凌震宇都没有回来。 安离琪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她听着院子里有没有汽车的声音,听着屋门有没有脚步声,不知道过了多久才迷迷糊糊睡着了。 早晨醒来之后,看着一切都跟昨晚一样,表情稍微有些失落,这家伙真的在医院里陪了表妹一夜。 看来绿茶婊功力见长啊。 之后她就再也没有见过凌震宇。 一个星期之后她正在翻看一本时装杂志,门口突然有辆车停住,安离琪抬头看着门口,进来的是那天的黄毛太岁西门泽。 他给的链子她放在卧室里的梳妆盒里,一直没戴过。 “嫂子,选衣服呢,呦,这牌子够大啊。” 安离琪把书放在茶几上,跟他笑着打招呼: “嗯,我就是随便翻一下,比较感兴趣这些款式,也不是选衣服,衣服已经够多了。” 自从上次凌震宇发脾气,后来索性让张妈买了不少,各个季节的衣服都不缺。 张妈端上来咖啡放到西门泽面前,西门泽悠闲地端起来喝了一口: “嫂子真会说笑,女人的衣服还有多不多的说法啊,随心所欲的玩意儿。” 好吧,安离琪有些尴尬地低头,这上流社会的想法她还真是猝不及防啊。 “我哥最近忙的不行,说让我没事过来关照你一下,有没有需要?或者最近看是什么东西,跟我说,你上次结婚礼物不满意,现在补回来!” 安离琪一愣,这话里信息量太大,她一时还难以接受,就随口问了一句: “他很忙吗?” 西门泽舒服的翘起二郎腿儿,把两只胳膊在沙发上摊开,头仰在沙发靠背上无奈地说: “我哥啊,就是个劳累的命,各种事儿都不省心,干脆又来了个表妹,每天折腾啊,我倒觉得他出差还不错,起码表妹不用每天磨着了。” “你说凌震宇出差了?哦不,凌总出差了?” 西门泽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看着安离琪: “是啊,就是因为出差,所以让我过来看看,怎么,你不知道啊?” 安离琪微微一笑,不知可否,心里有点淡淡的失落。 接下来西门泽赶紧打马虎眼: “不过也就一个星期,他还是放心不下你,跟着他这么长时间,这还是第一次让我帮他关照女人呢,他表妹那边我可不去,啧啧,伺候不了……” “那你意思是我好欺负喽……” 安离琪挑眉逗他。 “不不,你们都是姑奶奶,我的妈,来电话给你留下,有事打我电话啊……” 一口咖啡还没喝下去,西门泽的电话就响了起来,他看着屏幕上的电话号码,苦着脸跟安离琪小声地说: “惨了——表妹!” 安离琪被他逗笑了,挑眉给他个幸灾乐祸的眼神。 西门泽无奈地按下接听键,还没开口那边软糯的声音就传了出来: “西门哥哥,你什么时候来看我啊,我知道你在凌州呢,人家住院你都不来,表哥没有交代你照顾好人家啊……” 西门泽苦着脸为难,最后好不容易调整好声音开口: “小表妹,你别着急,哥哥正在路上呢,你想吃什么跟哥哥说,等下给你买过去。” 安离琪翻了个白眼,这男人说瞎话都不带打草稿,明明在这里喝咖啡,还说在路上。 这时候小表妹又说: “我还想让你帮个忙,大概你也听说我的事了,虽然是安佑琪的错,可是希望你劝劝表哥,别太为难她……呜呜呜……” 安离琪一皱眉,这女人两面三刀的本事又长了几分,这样的话都能说出口! 她怒气满满地瞪着西门泽,那家伙则是右手在胸前做了个恳求的手势,示意她千万别出声,接着才开口劝: “小表妹,过去的事情哥哥虽然不清楚,但你放心,以后谁欺负你哥哥替你做主。” 听着这两个人怪异的对话,安离琪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看他挂断电话,她冷着脸说: “赶紧去看你的小表妹,我这里什么事情也没有,就算有也不会劳烦你大驾。” 西门泽满脸苦楚地拿着手机给她看: “嫂子,这是她打来的,跟我没有关系,我可是只听我哥一个人的话,你要是这么说的话,那我还就必须要住在这里,不然没办法跟我哥交代。” 张妈这时候笑着过来圆场: “西门少爷,您放心吧,有事我会给你打电话的。” 西门泽这才又嘿嘿干笑两声,安慰安离琪: “嫂子,我先走了啊,有事让张妈给我打电话。” 说完他一溜烟匆匆走了。 安离琪把腿缩在沙发上,这才陷入沉思。 看来凌震宇这段时间是真的很忙,她表妹住院,他就出差去了。 想起秦浩东跟她说的话,她突然又有点泄气,这样一个努力的人,怎么可能轻易被打垮呢。 再说了,他好像从来不把工作带回家里。 第29章:决定动手 秦浩东说要她配合,无非是从她这里盗取点商业机密,可她完全接触不到工作的凌震宇。 想起秦浩东,安离琪心里又矛盾不已,那张卡慌乱之中还是没有拿回来…… 拿起手机慢慢地翻着通讯录,最后她目光的焦点落在秦浩东的电话号码上。 回神过来,她微微自嘲地笑笑,本来是想找凌震宇的电话…… 重新翻到凌震宇的电话上,看着熟悉的电话,她最终还是没有拨出去,谁知道他现在正做什么,万一在开会,肯定不会接电话,他如果有事就会打回来的吧…… 又过了五天,安离琪的生活还是平静如常,秦浩东没有联系她,凌震宇也没有。 她就像是生活在被遗忘的角落,在别墅里每天看着时尚杂志。 张妈看她喜欢看这些就特意找来之前的杂志,还有从小刘那里借来的服装设计方面的书。 安离琪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能够在别墅里过着跟书籍相伴的日子,她有时候几乎就觉得这种生活就是他想要的,可现实很快就会让她打个冷战—— 她是冒牌货。 这就是个梦,等到梦醒的时候,她面对的肯定是更残酷的困难。 傍晚的时候,电话突然响起来,她看着上面闪烁着“秦”这个字,心里一紧—— 是秦浩东。 他在这时候打电话干什么…… 偌大的卧室里她都能听到自己紧张的呼吸声,明知道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她还是心虚地朝着四周看看。 最后才颤抖着按下接听键,把手机放在耳边轻声打招呼: “喂?” 秦浩东欣喜地说: “琪琪,你能接电话,我很高兴,那张卡我已经送到伯母手里了,你放心是以你的名义。” 安离琪皱眉,很不高兴: “秦浩东,我已经警告过你,不要再跟我妈私自联系,她的事我自己能处理。” 秦浩东语重心长地叫: “琪琪,你的处境我很清楚,凌震宇暂时还没有起疑心,一旦他感觉到任何蛛丝马迹,很快就能查出来,你觉得一个人可以应对吗?” “琪琪,我是为了你好,我知道你误会我跟周彤彤,你应该相信我,那真的是因为有一次喝醉了,以后我们再也没有过任何关系……” 一说起这方面的事,安离琪脸红地打断他: “好了好了,你到底想怎样?凌震宇公司的任何事情我都不清楚,他从来不在家里处理公事,我都都半个月没见过他了!” 秦浩东笑笑说: “因为他遇到麻烦了,他的行程都在我的掌握之中,这次回去他会带一个小皮包,你只要把皮包偷出来交给我,任务就完成了。” 安离琪疑惑地问: “这么简单?那皮包里装的是什么?他要是不拿回来怎么办?” “对了,我想他下车之后肯定先去医院,他表妹住院了……” 电话里的声音很笃定: “如果不回来的话,我们的人也一定能拿到,当然要是回家了,任务就交给你,琪琪,这个皮包至关重要,如果失去了,凌震宇就再也没有翻身的余地,你要小心一点。” 后面又说了什么,安离琪完全没有印象,甚至后来怎么挂的电话她都忘了。 她感觉自己周围仿佛有一张无形的大网,朝她铺天盖地罩下来,她觉得呼吸都困难。 身子一动,腿上的时装杂志啪得一下落在地上,吓得她浑身一抖。 她起身趴在窗户上看外面有没有车子的声音。 怎么竟然到了傍晚,天都黑下来了。 凌震宇今晚会拿一个小皮包,不回家的话,秦浩东会派其他人去抢,说他丢了那个皮包就会万劫不复。 如果凌震宇回来的话,她要怎么偷到手里? 秦浩东说派人在门口蹲守,如果她被发现了会不会被凌震宇弄死…… 怎么办怎么办?! 这时候张妈在门口敲门叫她吃饭,她含糊地应了一句,收拾自己准备下楼吃饭,她得先问问张妈凌震宇到底会不会回来。 如果不回来的话,他肯定是去医院,医院那边秦浩东肯定也安排了人,他们会不会把凌震宇怎么样? 虽然她跟凌震宇接触的时间不长,可是回想起来,这个人除了冷漠一点,其他也没有太邪恶的地方,她要做的这么绝吗…… 不知道自己下楼迈的哪条腿,安离琪木讷地坐在餐桌前,张妈看她有些心神不宁,把筷子递过来,关切地问: “少奶奶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安离琪回神,朝她抿嘴: “今晚凌震宇是不是会回来啊?” 张妈朝外面看看,摇着头回答: “不知道,少爷之前没打过招呼,不过他回来的话一般都是吃过饭的,所以您不用等。” “哦哦,我也只是问问,他大概会去医院吧……不然等一下我也去看看表妹,你帮我盛点汤带过去。” 安离琪看着桌子上的鸡汤淡淡地说。 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想去看看,秦浩东可以抢那个皮包,但她也不能看着凌震宇送命。 张妈准备好这一切的时候,安离琪已经放下了筷子。 她拎着保温瓶走到玄关换鞋。 张妈跟过来叮嘱: “少奶奶,表小姐有时候说话你别太介意,少爷心里清楚着呢。” 安离琪淡淡一笑: “你放心,我不会介意的,张妈,谢谢你相信我。” 虽然范媛媛是在这别墅里跌倒的,可是张妈却如既往,从来没有因为那件事情而怪罪她。 张妈欣慰地笑: “少奶奶,时间长了你就明白了,我打电话让司机送你吧。” 安离琪刚想拒绝,张妈已经朝着茶几上的电话走去,有人送也好,不然天黑了,还要走一大段路,她心里装着大事,抓紧时间比较好。 一刻钟不到,门口就来了辆专车,张妈把她送到门口,又叮嘱司机把车子开稳一点。 安离琪坐在后座上,转头看着外面疾驰而过的暗色绿植,心里越来越紧张,甚至她拎着保温桶的手都开始颤抖。 最终她深吸气,试探着问出口: “凌总出差有没有回来?” 第30章:病房门口 司机抬眼看着后视镜里的安离琪,摇头回答: “少奶奶,凌总没回公司,我也不知道他回来没有。” 好吧,看来如果他回来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去医院。 她刚想给西门泽打电话,电话铃声就响了起来,精神极度紧张的安离琪被吓了一跳,看到屏幕上的名字时,她二话不说接了起来: “西门,凌震宇回来没有?” 西门那边打着哈欠回答: “嫂子,我跟你说了,你别生气啊,我哥在机场的时候就被小表妹叫走了,连公司都没来得及回,这不我电话都打不通了,看来到现在也没回家呢。” 安离琪咽了口唾沫,强行稳住情绪说: “他还没回家呢,我现在正去医院的路上,给他送点吃的,你要不要来?” 话问出去,安离琪才反应过来。 她不知道为什么会希望西门泽出现。 难道是为了凌震宇多一个帮手—— 她坚定的摇摇头。 她的本意应该是有西门泽陪着她出现在范媛媛面前,应该比她自己要硬气一点。 那边的西门稍加沉思,跟身边的人说: “你先出去,本少爷有点事,下次再玩。” 接着电话里传来几声女人的娇嗔,安离琪尴尬的撇嘴,这家伙就知道寻欢作乐,一点正事不干! 这时候西门腾地从床上起来: “说起来我也几天没见到我哥了,确实应该过去看看,再说了,他肯定得被小表妹缠得脱不开身,我去了搅和一下,让他好好休息,那我大概一刻钟之后到。” 切断电话之后,安离琪的心里才稍微踏实一点,把头靠在座椅靠背上,长长的松了口气。 前面的司机皱眉问: “少奶奶,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啊?” 安离琪一愣神,马上摇头: “没,没有,快到了吗?!” 又煎熬了一刻钟,车子才抵达医院,安离琪二话没说,推门下车,拎着保温桶就朝病房里跑。 她的眼睛不停地朝着周围扫视,感觉她身边的所有人都有可能是要对凌震宇下手的人。 前面一个保洁正在清扫台阶,转身的功夫跟安离琪撞了个结实…… 安离琪手里的保温桶啪地掉在地上,汤汁四溅,她的脚上有灼热的感觉,但她完全顾不得这些,就一门心思朝里跑。 保洁在后面喊: “小姐,你慢一点,看你腿都烫伤了吧……” 安离琪一口气上楼,来到病房门口,听到里面范媛媛的娇笑声: “表哥,我就知道你会给我买礼物,你还记得我最喜欢多瑙河,这个蓝色真透彻,我喜欢,你帮我戴上。” 上帝明鉴,虽然听到两个人在病房里你侬我侬,但安离琪一点都不吃醋,反倒觉得心里的石头突然落下来。 这时候脚上的烫伤也钻心的疼。 不过想起那个黑皮包,她强忍疼痛,垫起脚尖,从门缝里看进去: 凌震宇正弯腰给范媛媛戴项链,他身后的椅子上确实有一个正方形的黑色文件包…… 安离琪心底又是一阵发寒,这么简单的东西,秦浩东是怎么知道的,这说明凌震宇身边有秦浩东的眼线? 秦浩东确实做事稳重,但怎么会有心机埋这么深,竟然能布置眼线。 范媛媛脸色比之前红润了不少,低头笑逐颜开地摸着钻石的链子,撒娇地说: “表哥,你这么久没回来,我都想死你了,晚上都睡不着觉,没你在,人家就害怕。” 凌震宇软语细声地安慰: “这段时间工作上的事情很多,我不是特意关照护工了吗。” 安离琪抖抖身上的鸡皮疙瘩,一边翻白眼一边腹诽—— 狗男女! 看他们的样子,尤其是范媛媛得意的表情,她暗暗咬牙,总有一天得把这局搬回来。 这时候有个人在她肩头拍了一下,吓得安离琪魂不附体,一声大叫: “啊!” 管家赵熙本来想问问怎么回事,被她一叫,也吓了一跳,无辜地看着安离琪问: “少奶奶?你怎么在这儿?” 安离琪拍着胸口靠在墙上: “你还说,看我这脚都不能走了,疼得不行!我送汤路上洒了烫到脚了……” 赵熙低头看着她红肿一片的脚,惊得变了脸色: “我就叫医生,可是少奶奶,您在哪里洒的汤啊?这楼道里都很干净啊……” “我……” 安离琪张口结舌地没说出来,这时候里面的凌震宇已经出来,看着踮脚站着的安离琪皱眉: “你在这里干什么?” 安离琪呲牙咧嘴地疼着: “我,我来送汤,门口被人撞了,忍着疼走到这里,实在走不了了……” 凌震宇低头看着已经起泡的脚,眉头紧皱: “谁让你送汤?!没用!” 刚刚跟表妹你侬我侬,到她这里臭着一张脸给谁看啊! 安离琪没好气地怼: “对,就是好心当成驴肝肺,不该给你送,我活该行了吧!我滚!” 说着她垫着脚站直身子,不由分说就要离开。 赵熙赶紧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 “少奶奶,我扶你去看医生。” 这时候病房里表妹又开始叫了: “表哥,是嫂子吧,让她进来啊,是不是生气了,不想见到我?” 沃德码! 都到现在这个地步了,她说话就是挑拨离间的口气,到底嘴是怎么长的啊…… 安离琪不屑地嗤笑,眼睛朝着里面狠狠翻了个白眼,却不经意看到他的那只黑色皮包,她的表情当场愣住。 对对,差点忘了正事。 她到底是来做什么的,是提醒凌震宇,还是来偷皮包的? 秦浩东跟凌震宇之间她到底要选择谁? 似乎发现她的表情不太对劲,凌震宇顺着她的视线看去,低声说: “我给媛媛买个礼物,有什么大不了的……” 安离琪被他说愣了,反应过来才不可思议地瞪着他: “凌震宇,你妹啊,你以为我是为了一个破链子吗?” 被她的语气惊到,凌震宇脸色黑下来,尤其是病床那边的嘤嘤怪表妹又开始哭起来了: “安佑琪,注意你的语气,媛媛被你害成这样都原谅了你,你还这么针锋相对……” “凌震宇,我再跟你说一次,她是自找的,跟我没有半毛钱关系,没有关系!” 第31章:把她放了就能走 这时候范媛媛又哭着喊: “表哥,你千万别因为我怪嫂子,都怪我不该回来,我该听你的话,这样我们的孩子……嘤嘤嘤!” 哇塞,这个嘤嘤怪简直能把人气疯。 安离琪感觉自己所有的教养都被她耗光了,就在扬起下巴要跟她吵的时候,被赵熙一把拉走: “少奶奶,咱们还是先去看脚……” 安离琪猝不及防被半拖半拉地拽走,不甘心地喊: “她就是自找的,凌震宇,你的包……” 没等她喊完,赵熙就在她耳边劝: “少奶奶,少爷这些天很累了,您……” 安离琪用力推开他: “赵熙,我不用你陪着,我自己去找医生,你赶紧回去,保护凌震宇,快啊!” 赵熙皱眉盯着安离琪看,半分钟之后转身撒腿往回跑,爆发力极强。 安离琪扶着楼梯,喘着粗气,这或许算是对自己心里有个交代了。 她一瘸一拐去楼下找了个大夫包扎,大夫是个手脚麻利的中年女人,皱眉处理她脚上带着油渍的烫伤: “看你年纪不大,毅力不小,烫成这样自己来回蹦,家人住院啊?” 安离琪咬着牙吸凉气,点点头又摇摇头,紧张得一句话说不出来。 不过她的视线一直朝着门外瞟,这里急诊室就在一楼,外面有什么事情这里都能第一时间看到。 赵熙是个聪明人,他刚刚一定明白了她的深意,虽然没有多说话,但她笃定赵熙会多加小心的。 现在就是不知道秦浩东到到底用什么办法偷皮包,只要不用范媛媛就好,当然如果是范媛媛亲自做贼,那她倒是心安了。 想到这里安离琪嘴角扯出一抹弧度,正好被医生看到,她疑惑地开口: “小丫头,是不是疼傻了?这都起泡了,还乐呢,刚才不是还吓得哆嗦吗!” 安离琪这才反应过来,脚疼着呢! 好不容易包扎好,她一瘸一拐地单脚蹦出来,在医院的门口靠墙等着。 凌震宇的车子还没有开走,看来他还在楼上,也对,刚刚出差回来,肯定跟表妹有说不完的话,诉不完的情。 一只脚站久了,有点麻,安离琪刚刚换了个姿势,眼角发现两个人正在交头接耳,潜意识里她紧张起来,抓着墙的手微微收紧。 这西门泽大笨蛋还不来,指不定又搂着哪个妞儿亲热呢,她拿出手机来,打算再给西门泽打电话。 却发现那两个人相继朝着医院大门走,脚步匆匆…… 后面赵熙的声音传来: “站住!” 安离琪手机差点没掉到地上,赵熙这么喊,说明—— 凌震宇的包已经被偷了?! 她二话不说,把手机放回口袋里就冲了过去。 前面两个人发现行踪暴露,撒腿就跑,门口看了一辆车,还没进来就急刹停住了—— 竟然是西门泽。 后面的赵熙已经追过来,安离琪跑得慢也跟上来…… 三个人围住两个小混混。 赵熙眯起眼睛冷笑: “东西交出来,让你们死得舒坦点。” “好啊,敢在我哥这里偷东西,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西门泽叉着腰,目光冷飕飕的,看样子是要下狠手。 两个小混混当时变了脸,互相对视一眼,两个人快速朝着安离琪扑过来…… “啊!” 安离琪几乎没来得及动地方就被两个人控制住了,一把寒光粼粼的刀子架在她的脖子上…… “你们——你们要做什么,我——我谁也不认识!” 安离琪是想把自己伪装成一个路人,反正她的身份没暴露,这两个人也不知道她是凌家少奶奶。 可赵熙跟西门泽不知道啊,他们一看安离琪被控制住了,都吓得双手不知道怎么放了,架在胸前喊: “慢着!” 那两个小混混一看赌对了人,神色得意起来,低吼着: “让开!敢报警我就弄死她!” 安离琪大喊: “不能放他们走,你们……啊!” 另一个人过来“啪”就给了她个结实的耳光,打得她晕头转向,耳朵嗡嗡直响: “再不老实,劳资先给你放血!” 门口保安也完全吓懵了,这样的场合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接个电话犹豫是不是该报警…… 西门泽一脚踹过去: “别特么添乱,屋里呆着去!没你事儿!” 赵熙的眼睛紧紧盯着安离琪脖子上的那把刀,脚步虚中带稳。 两个小混混明显经验十足,他们看好西门泽的车子,两个人交换一下眼色,高的那个先喊: “我要你那辆车子,你到这边来!” 低个子那个紧紧挟持着安离琪一点点挪到后座的位置。 西门泽心里着急,几次想冲上去都被低个子的那个看出来喝止: “别动!” 安离琪没有想到自己成了累赘,关键他们不光抢了皮包,还挟持她,这相当于她来的目的一点都没有达到,她气得闭着眼睛喊: “西门,别管我,别放走他们!” “把她放了,我让你们离开!” 大提琴一样的声音飘来,安离琪慢慢睁开眼睛。 面前那个高大的身影背光站立,脸型更加立体,目光深邃不见底。 他刚刚说的什么?说把她放了,就让他们走?! 赵熙急得叫: “凌总,皮包……” 西门泽也不甘心地质疑: “哥,他们不能走,今天不杀人劳资就心里过不去!” 凌震宇面无表情地瞪着两个刚要上车的小混混: “我是凌震宇,皮包你们可以带走,她——必须留下。” 安离琪也急了,她皱眉大喊: “凌震宇,你疯了啊,那么重要的东西不能被人拿走,别管我……” 说完她又有些心虚,说得有点多,希望凌震宇不要起疑心。 高个子小混混扶着驾驶室的门反对: “你们要是说话不算数,我们怎么办,人我必须带走,你们去前面路口接她就行!” 凌震宇嘴角一扯,轻轻摇头: “我给过你们机会,你们没抓住,所以接下来你们得听我的。” 话音一落,他猛然抬手打出了两个东西…… 也只是一瞬间,安离琪就听到耳边的惨叫: “啊……” “啊啊……疼!” 赵熙趁机会一把把她拉了过来。 第32章:他把包销毁了 西门泽上前狠狠踢了两脚,两个小混混都被制伏,跪在地上惨叫: “放了我们吧,我们也是无奈……” “是啊,我们也是被逼的……” 凌震宇嘴角微微扯起一抹弧度,抬脚上前一步: “刚刚是你们没把握住机会,现在怪不得别人。” 说完他朝着西门使了个眼色,转身看着安离琪,表情让人猜不透: “脚包扎好了?” 安离琪一愣,在这种情况下,他怎么还能记得住她的脚被烫伤了,来不及细想,她赶紧点头: “嗯,包扎好了。” 这时候西门从高个子怀里搜出刚刚安离琪见过的黑色小皮包,递过来: “哥,是不是这个?” 凌震宇眯起一双眼睛,盯着西门泽手里的皮包看着,他慢慢点头,但根本没有抬手去接,而是慢慢从口袋里拿出打火机,熟练的打着火…… 赵熙吓得凑上来,急切地问: “少爷?!” 西门泽也慌了神,手刚想挪开,就被凌震宇一把捏住手腕…… “哥,你这是要干什么,那人家不是很重要吗?!哥,你疯了?冷静点!” 赵熙也喊: “少爷,这多重要啊,不能烧……” 安离琪越来越紧张,她看看凌震宇根本就不像开玩笑,火苗已经递到黑皮包的下面…… “凌震宇,你疯了?!大家都拼命抢回来的东西,你烧了?!” 凌震宇嘴角扯开,看着跳跃的火苗: “所以我就要让他们看看,费尽心思抢的东西在我眼里就是一文不值……” 西门泽眼前一亮,拎着已经起火的黑色皮包咧开嘴笑: “哥,你是说,你是说……哈哈哈,一群傻子,我就说嘛,谁能从我哥手里抢东西?!我西门办不到的事,别人就更办不到了。” 赵熙也回过神来,接过西门手里烧了一半的皮包,拿到两个小混混面前: “看了吧,蠢货!” 安离琪皱眉看着凌震宇,她发现面前的这个男人越来越让人捉摸不透了。 她做梦都没有想到,他竟然是拿了个假的皮包,更或者这是真的,他故意烧给别人看。 她的视线朝着四周快速地扫了一眼,医院门外的路上,一辆黑色的越野车慢慢启动,朝着前方开走…… 不确定秦浩东是不是在车上,唯一能肯定的是,秦浩东肯定大受打击。 精心布置的棋局,在人家眼里却是一场游戏,或者说对方已经布置了天网,等着他来跳。 “怎么?吓傻了?” 凌震宇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到她身边,紧紧盯着她的眼睛。 搞不清是不是因为心虚,她总觉得凌震宇的眼睛里写满了探究,是想把她看穿的那种眼神。 “少爷,咱们接下来……” 赵熙问了一声。 凌震宇抬手帮安离琪整理一下散乱在肩头的碎发,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语气很淡地回答: “回公司。” 西门泽赶紧点头: “哥,你去吧,这边交给我,我会送嫂子回去的。” 凌震宇点点头: “嗯,以后——别乱跑了。” 说完这句话之后,他再也没有任何留恋地转身大踏步离开,这态度更刚刚那个帮她撩发的男人简直有天壤之别。 安离琪目送着他的车子离开,从外面的车窗根本看不到他的表情,但她知道他其实一直在看她—— 他应该是发现了什么。 因为最后一句话的深意太明显了,那是他的警告。 西门泽一个电话叫来不少人,两个小混混很快就被哭喊着带走了。 接着西门泽走到身子僵硬的安离琪身边说: “嫂子,我送你回家吧,脚伤了好好休息,我哥估计得通宵了,最近事情很多,你看这事儿——唉。” 安离琪微微点头,她当然知道事情很多,但没有想到就连这种事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路上安离琪试探着问: “西门,那两个小混混你们会怎么处理?” 西门泽漫不经心地回答: “还能怎么处理,说不说上面的人都无所谓,我哥既然有防范,那肯定知道是谁干的,所以明晚带着他们去喂鱼,老过瘾了。” 安离琪一愣,怯怯地追问: “真——真去喂鱼?这——” 没等她说完,西门泽就打断她: “不瞒你说,去年我哥才来的时候,凌州市多少地头蛇,都跟他作对,后来这些人呢?是我跟我哥杀出来一条血路,凌州是个好地方,但谁都知道不好混啊……” “那时候我几天就去喂一回鱼,为了方便还换了艘大的游艇呢。” 安离琪听着这些话,心里一阵阵不是滋味,这不是她认识的凌震宇,表面上风光无限,背地里其实也是血雨腥风,刀尖上挺过来的吗? 一直以来,她都以为这个男人就是天之骄子,从来不会有任何磨难。 现在她总算知道,桑冰为什么一副敌视的样子,原来他们真的不是一类人,而且她对他的了解连最起码的常识都不够…… 西门泽的话匣子还没关上: “有一次,我哥正在开会,对面楼上一个狙击手,靠,狙击手啊,当时多险,现在想起来我还出冷汗呢……” 安离琪也皱眉追问: “那当时怎么看到的?” 西门泽叹了口气回答: “是表小姐冲进去的功夫,我哥的椅子稍微动了一下,子弹打空了,不然——嗨!说起来表小姐算是我哥的救命恩人,所以我哥一直对她很好。” “难道他们之间是恩情吗?不应该是爱情吗?” 安离琪不解地追问。 西门泽听了天大笑话似的看她一眼,摇着头回答: “怎么可能,你一定又是听说了什么谣言,我们都习惯了,表小姐喜欢我哥,一直恶作剧……” “其实她——住院还不是因为流产,而且切除子宫吗……” 车子一个急刹车,西门泽皱眉问: “你说切除子宫?” 安离琪稳住身形,惊得瞪大眼睛点点头,她觉得这句话的重点应该先是流产,他似乎抓错了重点。 没想到西门泽下面的话让她更加惊讶。 第33章:新朋友 “流产什么的肯定是假的,我哥不会做那样的事,但切除子宫——小表妹这次好像玩大了吧……” 安离琪眉头皱的更紧,她回想一直以来凌震宇对她的态度,确实没有过分苛责她,难道就是因为知道她是清白的吗? 想到这里她又用力地摇头—— 她记得凌震宇不止一次地说是她害的。 他为什么要这么说! 难道就是因为范媛媛对他的恩情就要让她被冤枉吗…… “嫂子,其实我哥过得很辛苦,唉,以后你就知道了,他身边没有信任的人,桑冰虽然跟他很近,但他到现在还没收了她……” 安离琪眼前又浮现出那张冷漠的俏脸。 一路上她知道了凌震宇的好多事,由于信息量太大,以至于她到下车还有点恍神。 张妈把她接到客厅里,递过来一杯热水,她喝了一口才抬头问: “张妈,我是不是很傻?” 张妈一愣,然后笑起来: “少奶奶怎么这样问,少爷对您很好,别担心。” 安离琪把杯子放下,腿缩到沙发上发呆,脑海里回想着凌震宇最后的那句话,说不让她乱跑…… 所以她现在还是老老实实呆在家里吧。 拖着疲惫的身子上楼,简单洗漱之后,她躺在床上看着手机出神,最后忍不住找到秦浩东的电话打了出去,她要问问现在是什么情况…… 起码应该告诉秦浩东,以后不要让她配合什么,凌震宇谁也不信,她没有任何机会! 秦浩东那边的电话响了很久,到最后都没人接,她心里越来越没底了。 抓起薄被一下子蒙在头上,这种什么都抓不住的感觉太糟糕了。 不知不觉一夜睡过去,身边的被子一动没动,他果然没有回来,收拾好自己,安离琪下楼吃饭。 张妈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一切都按部就班似的,安离琪一直瞄着客厅里的那部座机,没有任何动静。 她最后决定跟之前一样,还是按照自己的计划过,既然秦浩东的计策没有成功,那就说明凌震宇这边暂时不会有危险吧。 他答应过不会把身份说出来。 这时候电话突然响起来,她看着屏幕上的电话号码,紧张地扫了一眼张妈,接着转身上楼。 “妈,您吃早饭了吗?” 她装作语气很轻松的样子按下接听键。 电话那边的老太太开口就说: “琪琪啊,浩东够送了一张卡,说卡里有一百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这孩子最近老是觉得神神秘秘的,你知不知道?” 安离琪推开卧室的门,把身子靠在门上,深呼吸之后才回答: “妈,那个钱我知道,是咱们卖房子的钱,我让他帮忙买了只股票,现在赚了点,就让他连本带利都拿回来了,就先放你那吧。” 董梅欣慰地笑: “浩东真是有心,从小就帮咱们,到现在对你真是没说的,你可得好好对他,不然妈妈都不答应。” 安离琪最后又借口说工作忙,才切断了电话。 身子顺着房门滑下来,她把头埋在膝盖上,感觉周围是无尽的寂寞。 人就是这样,如果知道危险是什么的时候反而会比较容易冷静;如果不知道潜在的危险是什么,只确定危险肯定会发生,那就会很焦躁。 安离琪感觉浑身发冷,她真的有点撑不住了,拿出手机找到凌震宇的号码,想拨出去,却又没敢…… 拨出电话之后她要说什么,在这个时候肯定不适合过问他任何工作方面的事。 所以她能做的只有等下去。 这时候门口有敲门声: “少奶奶,菲菲小姐过来看您了。” 安离琪赶紧擦掉眼角的湿意,起身把门打开问张妈: “谁是菲菲小姐?” 对这个名字很生,好像之前没有出现过。 张妈笑着说: “是西门少爷的妹妹,说是听西门少爷说咱们这里有个很美的少奶奶,一定要见你。” 安离琪嘴角一扯,想起西门泽,他妹妹也应该是个很不入流的富家小姐吧。 稍微整理一下发型,她跟着张妈下楼,沙发上规矩坐着个面容姣好的小美女,肤如凝脂,齐眉的头发帘,一双眼睛跟星星似的闪亮。 身穿一身洁白的公主裙,里里外外透着安静。 看到安离琪下楼,她很有礼貌地起身打招呼: “嫂子好。” 安离琪笑着应下: “你好,快坐啊,别拘谨。” 朋友之间一见面就会有眼缘,安离琪一看这小姑娘就很喜欢,安静里透着机灵,跟她的哥哥绝对不是一个类型。 小姑娘看她过来,才跟她一起重新坐下: “嫂子真美哦,凌哥哥还真有福气,哦对了,我叫西门菲菲,叫我菲菲就行了,我跟我哥可不一样,他每天不着调,总是惹我爸生气,我可是个乖乖女呢,哈哈哈。” 张妈听了这话,一个没憋住,笑出声来。 西门菲菲转头看向张妈,嘟起嘴巴: “张妈,笑什么啊,人家又没说错,凌哥哥还一直这么夸我呢!” 张妈接连点头: “是是,菲菲小姐说的是。” 安离琪看她活泼的样子就喜欢,年轻女孩子之间的话题特别多: “菲菲,那以后就多来找我玩,我在家里巴不得来个朋友呢。” “好哦,我18岁,你呢?看样子你也不大吧,在家里有什么意思,我带你出去玩。” “我19啊,比你大,哈哈哈。” 安离琪很得意地歪头看着她。 “你才19?我哥哥说你至少23了啊……” 神马情况? 安离琪得意的表情顿时僵住,满脑子空白,她怎么忘记这小姑娘是西门家的小姐,肯定也不简单…… 怎么办怎么办…… 看着西门菲菲疑惑的样子,安离琪最终深吸气,蹩脚地狡辩: “刚刚——跟你开个玩笑而已啊。” 西门菲菲这才恍然大悟,凑过来打闹: “果然调皮,怪不得我哥说肯定能跟你玩在一块儿,走啦,我带你出去玩,在家里呆着有什么意思?!” 第34章:你是假的 安离琪看了看张妈,有些为难地拒绝: “我,我还是不去了,跟你比不了,我一个结了婚的人,不适合到处跑……” “嫂子,这都什么年代了,结婚又不是拘禁,张妈,嫂子我带出去了啊,凌哥哥要是问的话,就让他找我,舍不得新媳妇儿,就得贿赂我哈哈哈……” 就这样,安离琪被这丫头拉着出了别墅。 外面的空气果然自由而新鲜,安离琪跟在她身边,张开双臂大喊: “啊啊,真美啊!好自在!” 西门菲菲在她身边羡慕地看着她: “原来结婚以后这么高兴啊?!我也好想结婚啊,嫂子,跟我去见个人吧?!” 安离琪这才闻到味道,狡黠地看着身边红了脸的菲菲: “原来不是找我玩,一定是借着找我去会情郎?!” 西门菲菲赶紧摆手加摇头,极力否认: “不对不对,不是这样的,我没情郎啦……就是——普通朋友……” 看着她娇羞的样子,安离琪马上会意,挺起胸膛很义气地说: “这个忙当然要帮了,但你要答应以后常来看我!” 西门菲菲双眼一亮,拉起她的手点头应下: “好啊好啊,我一定经常来,就怕凌哥哥到时候烦我,还有那个小表妹……” 安离琪眉头一皱: “你也认识范媛媛啊?她现在在医院里你知不知道?” 西门菲菲一愣,不可思议的问: “她回来了?我就说这个女人不可能善罢甘休,她就是想霸占凌哥哥,嫂子,你可不能让那个死女人得逞!” 安离琪莫名其妙地看着西门菲菲,似乎发现了什么秘密似的,压低声音说: “你好像跟她有什么……” 西门菲菲一摆手,拉开车门,让她坐进去,自己绕过车头钻进驾驶室,义愤填膺地发动车子: “那个死女人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总是抹黑我,有一次大家一起去爬山,她故意摔倒就非说是我推她的……” 安离琪挑眉,心里总算明白凌震宇为什么没把她怎么样,看来“狼来了”的戏码太多了,不过她还是好奇的追问: “那后来呢?” 西门菲菲利落地掉头,接着吐槽: “后来我当然就又推了她一把啊,不过用力过猛,把她推到山沟里去了,被凌哥哥跟我哥骂了一顿,现在想起来真好笑,哈哈哈哈……” 安离琪也忍不住笑,看来人不可貌相,刚开始看着这小姑娘安静得像是公主,现在看来公主的内心其实还是魔鬼。 她接着说: “你是没看到,那时候是雨季,山沟里还有水,她掉下去浑身都湿透了,看起来就像个从山里爬出来的乞丐,哈哈哈活该!” “不过因为这件事情,凌哥哥两个月没理我,我哥一个月没给我零花钱,这个死女人我再见到她,一定不让她好受。” 安离琪无奈地看着车窗外: “这次恐怕难了,我看凌震宇跟她的关系很好,所以……” “我才不管好不好,总之别惹我,嫂子,她是不是欺负你了?我就知道贼心不死,肯定是想破坏你们之间的感情,没事,我会帮你的!” “对了,你为什么隐藏年龄啊?” 安离琪正出神的时候,突然被这么一问,吓得浑身一震,惊恐地看着西门菲菲。 她倒是表情平静地开车,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别骗我了,我早就看出你跟我差不多大,过了这么长时间,这点眼力还是有的,不对啊,传说中的安佑琪我虽然没见过,但年龄不会错……你……” 安离琪情急之下,捂住肚子大叫: “哎呦,停车停车,我,我肚子疼,我得赶紧回家!” 此刻她认真的向上帝发誓,绝对后悔跟这个鬼精灵出来,她可不想大风大浪过来在阴沟里翻船。 这丫头她还是躲远一点比较好。 西门菲菲朝她看了一眼,大笑起来: “你这样的话,我更加笃定你绝对不是传说中的安佑琪!” 安离琪吓得一愣,惊恐地瞪着她: “你,你别胡说!我——我就是安佑琪!2——23岁!” 车子嘎地停下,安离琪的身子往前扑了一下子才又弹了回来,她用力地推车门却怎么都推不开,情急之下大喊: “放我下去!你到底想怎么样?!” “嫂子,别紧张嘛,你应该相信我是站在你这边的,正因为我喜欢你,才会帮你保守秘密,但你要跟我说为什么这么做,我要确定你不会想害凌哥哥才行!” 安离琪看着她的小表情变得肃杀,无力地靠在座椅上: “不错,我不是安佑琪,我也不想这样,要不是为了给我妈治病,也不会落到现在这个地步……” 一口气说完自己的故事,西门菲菲同情地看着她: “你的命太苦了,那安佑琪真不是人,凭什么要搭上你的幸福?” 义愤填膺之后,她又眨着大眼睛继续追问: “那,那你跟凌哥哥,你们已经……” 安离琪无奈地点点头,没说话,眼睛里写满了悲伤。 西门菲菲重重地拍拍方向盘: “你放心,如果凌哥哥发现了,我会想办法让他负责的,太没天理了!” 安离琪看她的反应,长长地松了口气,她刻意隐瞒了秦浩东的存在,因为她不能保证这女英雄知道了秦浩东的存在会不会告诉凌震宇…… 现在看来她总算是稳住西门菲菲了,心累地看着她问: “那么,你确定要帮我了吗?还是要——跟凌震宇举报?” 西门菲菲握住她的手承诺: “你放心,我不光不会举报你,还会帮着你对付那个死女人,范媛媛敢欺负你咱们一起对付她!” 安离琪先是抿嘴感激地笑笑,接下来内疚地问: “你——不觉得我很卑鄙吗?” “有什么卑鄙的,这叫无奈,换我我也会这么做,逆境中生存,你才是了不起的,我支持!放心吧,我一定不会说出去,连我哥都不会说的!” 西门菲菲重新启动车子: “而且你千万别觉得是冒名顶替就要受气,越是这样,越像假的,明白吗,大胆一点,除了我,绝对不可能有第二个人看出来,相信我的智商……” 第35章:不期而遇 听了这话,安离琪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她真不知道到底是该信还是不该信,总之走一步看一步。 车子继续往前开,她心不在焉地坐在车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跟西门菲菲聊天。 不知道过了多久,车子停下,西门菲菲的情绪显然兴奋起来: “嫂子,我突然有点紧张,之前都没打电话,你说他在不在?哦,应该在,一般的时候周二下午都会弹琴……” 安离琪看着这春心萌动的西门菲菲,又看看外面的房子,总感觉有点眼熟,可又说不上是哪里: “菲菲,那咱们下去看看在不在,你说人家会弹琴吗?说不定咱们有耳福能听到呢!” 西门菲菲解开安全带很兴奋地钻出去: “他是钢琴大师,很有名的,但就是太有个性,一直蜗居在这里。” “嫂子,我喜欢他,可是不知道他喜不喜欢我……” 安离琪看着这个敢爱敢恨的女孩子更加喜欢,少女心事都说给她听,感动地抬手帮她整理头发: “这么可爱的小公主,谁会不喜欢?我觉得凌震宇说不定都会暗恋你呢……” 西门菲菲嘟起嘴巴: “凌哥哥才不会喜欢我,看到我就拉着脸,跟我哥穿一条裤子,他们总是想方设法克扣我的零用钱。” 别墅的门开着,两个人并肩进去,院子里的那丛幽香的茉莉安离琪才想起这是楚梵音的家。 她拉住西门菲菲低声求证: “你要找的是楚梵音?” 西门菲菲眉头紧紧皱起,一副警惕的小表情: “嫂子,虽然你是被迫的,但你也已经嫁给凌哥哥了,你……” 安离琪被她的样子逗笑了,摇着头解释: “傻丫头,你想多了,我怎么会跟你抢楚梵音,哈哈哈,那种温柔的公子哥可不是我这种人能配得起的。” “才不是呢,嫂子就是个大美人,我要是个男人也会喜欢你!” 安离琪娇嗔一句,追到她身后,这丫头熟门熟路,看起来她跟楚梵音的关系很好,郎才女貌,还算般配。 “梵音哥哥,梵音哥哥,看我带谁来了……凌哥哥?” 后面三个字一出口,安离琪顿时愣住,难道是凌震宇?!不会这么巧吧…… 来不及有任何反应,凌震宇跟楚梵音已经从房间里走出来,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让人摸不透。 安离琪当即低头,上次就给楚梵音添了麻烦,这次看来又是麻烦的开始,但她还是试着解释: “我——我不——不知道菲菲——带我来这里……” 楚梵音看到她倒是很惊喜地笑: “是你啊,琪琪,欢迎来玩。” 西门菲菲愣住了,过去拉着楚梵音的胳膊问: “梵音哥哥,你怎么会认识嫂子?” 虽然是在问楚梵音,可她的眼睛在安离琪跟凌震宇之间来回徘徊,当然也发现他们两个之间不对劲。 凌震宇的脸色已经暗下来,刚刚嘴角那抹上翘的弧度已经消失了,现在看起来完全就是暴风雨前的征兆啊。 西门菲菲怯怯地看看楚梵音,开口问: “凌哥哥,是我拉嫂子来的,我看她在家也挺无聊的,想来找梵音哥哥听琴……” 凌震宇像是听到别人说话,一双黑眸直直地盯着面前的安离琪,强大的气场越来越冷。 安离琪先是心里一阵虚,察觉到西门菲菲同情的目光之后,她忽然觉得自己什么都没做错,就在凌震宇的逼视下大方地冲着楚梵音笑: “那天的事谢谢你,菲菲我们之前在路上遇到过了……” 话还没说完,胳膊就被凌震宇一把拉住,安离琪的脚还没好,走路还不太利索,被他粗鲁地拽着恼火地低吼: “凌震宇,你又发什么疯,弄疼我了……” “凌哥哥,嫂子的脚还没好……” 西门菲菲倒吸一口冷气,提醒了一句。 楚梵音一把拉住凌震宇的胳膊: “她脚受伤了,先到房间里休息一下吧。” 凌震宇冷冷地瞥了一眼他,一字一句地警告: “她是我的妻子,别说我在这里,就是不在,也轮不到你来管。” 胳膊大力地甩开楚梵音,凌震宇一路朝着车子的方向走去。 安离琪不满地挣扎: “你干什么,凭什么这么做?!我又不是犯人!” 西门菲菲被凌震宇的气势吓住,紧紧抱着楚梵音的胳膊喃喃自语: “怎么凌哥哥好像对待仇人一样……” 楚梵音无奈地叹气: “很久没看到他发这么大的火了。” 突然西门菲菲抬眼问: “梵音哥哥,你之前是不是跟安佑琪见过面?” 楚梵音先是一愣,眼神闪躲,接着淡笑着点着她的小鼻尖回答: “见过面也早就忘了,梵音哥哥可不是色狼,走吧,我们弹琴去……” 西门菲菲更加奇怪地看着楚梵音,怎么今天这些人都有点不对劲呢…… 安离琪被拖上车子的副驾驶,还没来得及推门下车车子就开了起来。 “喂,你到底发什么疯?我刚刚出来,张妈也看到我跟菲菲一起,有什么不对?!” 凌震宇不说话,一味踩着油门。 一般别墅都建在郊外,车少路宽,所以车子几乎没有任何遮拦地直接朝着前面开区。 经过刚刚的挣扎,安离琪活动着被烫伤的脚,抬头擦擦额头上因为挣扎出的薄汗,没好气地瞟了身边这个男人一眼—— 鄙视你全家! “腹诽没用,你最好为你接下来的命运担忧一下。” 安离琪一瞪眼,不卑不亢地问上去: “什么意思?” 男人再也不说话,高挺的鼻梁,紧抿的薄唇,真难以想象这么完美的侧颜心里住着魔鬼,她在心里恨恨地寻找词语诅咒,最后终于确定了一个最佳选项—— 诅咒他上床不举! 就在这时,男人云淡风轻地瞟了她一眼,挑眉说: “其实不举这种事,你未必会爽快,在床上的时候,你——叫得还不错。” 要不是脚疼,安离琪估计气得都能蹦起来咬人: “你胡说什么?!” 凌震宇继续补充: “没有胡说,得看你的眼睛往哪里看,女人的眼神向来能说明一切问题,刚刚你分明是看的……” “闭嘴!” 安离琪就想找个地洞钻进去,这男人无耻到什么都能说得出口吗,这就是传说中的人前绅士,人后禽兽吗? 第36章:我听话 前面一拐弯又拐进了树丛茂密的山里,虽然上次被扔下是晚上,可安离琪对这里还是印象深刻。 她浑身绷紧,转头瞪着凌震宇: “你——你带我来这里干嘛!这里没——没有老虎,别——别想再吓唬我!” 凌震宇脸色没有任何变化,也不说一句话,但这种冷漠却让她的心里更加发毛。 车子还在一直开,顺着坡路上去前面的路好像越来越窄,树木也来越多,最后索性把车里的冷气关了,车窗都打开了。 四面的风吹进来,安离琪总算是惬意地松口气,但耳边传来的声音却让她的表情瞬间僵硬: “你的任务是把右边的蛇形柏树修剪整齐,记得当时是一千棵……” “你开玩笑的吧,我从来不会修剪这种东西,要给你修剪坏了怎么办……” 这种观赏性的绿植,造型都很美,要是修剪坏了,可不是一朝一夕能弥补的,万一到时候他再找个由头惩罚她…… 想到这里安离琪不禁提前打了个冷颤,她绝对不会做这种事,还不如在家里当个小保姆,扫地做饭来的好: “你这些树肯定很值钱吧,我——我万一剪坏了……” “剪坏了就赔偿,你不是很能赚钱吗?” 说完他朝她看过来,而且是那种上下打量的审视: “记得你刚刚领过薪水……而且在咖啡厅里……” “我没有,在咖啡厅里我什么都没拿!” 凌震宇挑眉看着她,一副等她说下去的表情。 好吧,安离琪无奈地闭嘴,这个男人那种洞察一切的眼神,让她实在有点招架不住,她觉得还是少说比较好。 不过看到她闭嘴,凌震宇也不追问,方向盘一打,车子停到一栋独立的别墅前。 接着大门开启,车子径直开了进去。 安离琪看着车窗外的布置不禁咂舌,这果然是金钱的力量,典型的就是丛林中的城堡,满眼的绿色跟五颜六色的花,扑鼻的香气如梦如幻。 这个凌震宇真是太会享受了,竟然把白雪公主的房子霸占了! 不对,这个完全是欧式建筑,多是玻璃外形,比白雪公主那个更美轮美奂。 推车门,她小心地把那只伤脚搬出去,还没站稳的时候,就听到凌震宇吩咐: “院子那条路西面的蛇形柏树你去修剪,记住一天之内完成,如果不合格的话,我会带你去让你惊喜的地方。” 说完一把长长的特制剪子被扔到她脚下,那男人几乎都没瞧一眼她的脚。 安离琪胸口起伏,气呼呼地喊: “你有没有一点同情心,没看我的脚受伤了吗,一天之内1000棵,我一棵都不剪,你杀了我吧!” 凌震宇的脚步一顿,高大的身形站定之后,似乎轻叹了一口气,接着转身朝她走来,抬手抓住她的胳膊: “既然这样,那就如你所愿。” 强烈的危机感顿时充斥着安离琪的全身,她用力地往后挣扎: “你,你要带我去哪里?” “去看看后面有什么惊喜!” 接着她就跟小鸡一样,被他轻易地拖到后院。 没到门口,她就听到低低地吼声,像是—— 咆哮?! 这不是狗,绝对不是,是什么? 不知道怎么被拖进来的,入眼的是两个大铁笼子,里面各有一只黑色脊背,狮子一样的凶猛藏獒。 两只成年藏獒站起来都比安离琪还高,扒在笼子上发疯一样的嚎叫,眼珠子紧紧瞪着她。 安离琪一步也不肯往前走,她用尽全身的力气朝身后退,可无奈胳膊被那个男人死死地钳住: “这就是惊喜,看它们似乎迫不及待了对吧,它们一顿要吃十斤生肉,现在这状态明显是早晨吃过早餐了,如果你要是想死的话,我提前告诉他们别喂食了怎么样?” 他的话像是一句句的咒语响在耳边,让人忽略不得,尤其是这两只藏獒一声比一声大,越来越争先恐后…… “我——我不!你杀了我吧,我——不想被——被咬死!” 她最怕这种凶猛的大狗,小时候有小孩欺负她没爸爸,就放这种狗咬她,到现在腿上还有一块疤,要不是秦浩东赶来,她估计早被大狗要死了。 被吓得浑身哆嗦,忽略胳膊上的痛,安离琪看挣脱不掉,索性转身扑到凌震宇身上哇哇大哭: “我——不去,我去剪树枝,我去——我去还不行吗!” 凌震宇愣住了,自从结婚以来,他还没见过这丫头这么哭过,就是那天把她扔在路上都没像今天这样。 看她浑身哆嗦着,像个八爪鱼一样地扒在他身上,眉头皱了几皱,嫌弃地推了几下没推动,凌震宇终于不耐烦地警告: “不起来的话,现在就扔你进去!” 安离琪用最后的理智仔细分析了这句话: 他说不起来的话就扔进去,也就是说起来的话,就不会被扔进去…… 她止住哭声,一点点从他身上离开,看到他白衬衫上试了一大片,她不好意思地低头继续抽泣。 凌震宇显然也发现了衬衫的污渍,嫌弃地瞟她一眼: “剪完树枝给我洗干净!” “嗯嗯。” 安离琪听话地点头,还不时地打个哭嗝。 看着那男人转身朝外走去,她几乎是兔子一般的速度追了出去,只是他的方向是去屋子里换衣服,而她则是去地上捡起那把沉重的剪子…… 在门卫的指点下,她拉着剪子朝着那片蛇形柏树走去,别说修剪了,这个剪子就得有十斤重,这一千棵的数量,得什么时候干完! 干不了就拿她喂藏獒,这个禽兽凌震宇。 心里一边腹诽一边摇摇晃晃地举着剪子一通乱剪,眨眼间,本来还算整齐的蛇形柏树,就变成了树桩子的形状…… 弯曲的弧度一点都看不出了…… 怎么会这样? 她还没怎么碰好吗! 心里打着鼓来到第二棵柏树面前,这下她用心地顺着原来的弧度修剪,只剪那些新出的嫩芽…… 没有想到这一棵修完就看到太阳升到头顶了,胳膊酸的抬不起来了,受了伤的脚也站不住了,最悲催的是,经过刚刚一通折腾,她已经口干舌燥了…… 第37章:腹诽 安离琪坐在这棵柏树下,看着地上被剪掉的针形嫩芽,无奈地叹气,看来这凌震宇就是故意要整她,打死她也修剪不完这么多树啊…… 别墅的门就在前面,她猫在这里抬眼就能看到,别墅里的那辆黑色越野非常显眼,凭什么他就要凌驾于她之上?! 想起今天的任务修完这些树,还要给他洗衬衫…… 好啊,就好好给你洗,非给你个惊喜不可! 休息片刻,她继续开始干,表面上的这几棵树得修好了,不然骗都骗不过去…… 安离琪一边喊着: “凌震宇,看招,剪你耳朵!” “剪你头发,哈哈哈,把你剪得跟犀利哥一样的发型,让你就这样去开会!” “剪你衣服,让你开会的时候当着大家的面跳脱衣舞,哈哈哈,看你还怎么吓唬人! 果然干活是需要信念的,有了这样的信念,安离琪觉得浑身干劲十足。 正在喊着“剪你裤子”的时候,身后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怎么,你干活都要想那些事吗?要不要我在这里翻你个牌子?宠幸你一下……” 安离琪只觉得脊背发凉,喉结发堵,胸口瞬间憋了一口气喘不过来,这男人什么时候来的,来了多久了,听到了她说的多少话? 用力地晃晃脑袋,安离琪咧开干裂的唇瓣转身朝着凌震宇嘿嘿笑了两声: “你——你什么时候——来来的?” 凌震宇眼睛从上到下打量她,淡淡地说: “该听到的都听到了。” 安离琪吓得一吸气,快速扫了他一眼,只是他脸上表情很淡,真的看不出到底是生气还是不生气: “我——我有点口渴。” 这样算是试探一下,他要是真生气,肯定不会给她喝水,要是没生气的话,喝点水应该不是问题。 正打着自己的小心思,凌震宇的声音就砸了过来: “口渴还喊得这么高亢,要是喝了水是不是能上天?” 安离琪心里更凉,她现在可以确定这家伙生气了,而且连水都不给她喝! 不争气的肚子咕噜咕噜地叫起来,她委屈地撇嘴,就是不说软话,这堆这块就在这儿,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跟他对峙。 凌震宇看着她的样子,眉间的褶皱更深: “你这是什么意思?接着干活!” 安离琪垂着眼睛,一声不吭地转身抡起剪子继续剪,到现在一共剪了五棵树,估计已经有两点多了…… 她疲惫地抬胳膊擦擦额头的汗,虽然这林子里有树,还算是晒不到,可温度不饶人啊,正热的时候,她又饿又渴地干活。 尤其是心里一肚子,被烫伤的脚也越来越疼…… 可她就是不想示弱,让修就修,让剪就剪,不让吃不让喝的看你良心痛不痛—— 不对! 转念一想,良心这两个字并不是人人都有的,比如说这个凌震宇,他如果有良心的话,肯定不会让她饿着来修剪什么破树…… 想到这里,安离琪索性转头想找他理论,可是那人早就没了踪影,仿佛刚才站在那里朝他叫嚣那个是幻觉一样,安离琪的脖子后面不由得凉了一下。 四周看看,这该死的私家园林,地面上几乎连根杂草都没有,她想找个地方坐,也只能坐在地上,好在她从来不会避讳这些,一屁股坐在地上,盘起腿来看自己的脚。 虽然有纱布包着,但里面已经开始隐隐作痛,她甚至想是不是因为天热有点发炎,想把纱布解开,想想这里到处都是泥土小飞虫,别再被什么东西咬了,又把脚放下去了。 她靠着身后碗口粗的白杨树,闭上眼睛养神,默念了几百遍“我不饿”之后竟然真的管用—— 她就这样疲惫地睡着了…… 睡得正沉的安离琪突然惊呼: “哎呦——” 没来得及睁开眼睛,她就抱着脚虽然咧嘴的叫起来: “干嘛!就睡一小会儿嘛!” “起来!天快黑了!” 凌震宇冷冷地声音几乎能刺透耳膜。 安离琪瞬间清醒过来,她记得只是想闭上眼睛稍微休息,不然都饿得没力气了,怎么天就黑了呢…… 睁开眼睛看着周围暗下来的小林子,她歪头在西边找到了斜坠的夕阳,似乎时间确实晚了一点,看样子她就是拼了老命都不可能完成今天的任务了。 那还着什么急呢。 她把那只伤到的脚抱在手里,强烈忽视那个男人眼里的寒意,咽了口唾沫才心虚地说了一句: “我,我脚疼得——站不住,又——饿的不行了,嘶,我脚真疼!” 不管怎样,她就是赖在地上不起来。 这男人气场太强,她保证只要活蹦乱跳地站起来,下一刻就会被这男人丢到河里喂鱼,她才不会那么傻。 不过这点把戏似乎并没有瞒过他,凌震宇伸出大手钳住她的胳膊,一把就把她从地上揪起来: “我倒要看看哪里疼,正好我的藏獒都没喂……” 想起那两条站起来比她还高的藏獒,安离琪顿时没了斗志,大声地喊: “我——我哪里也不疼了,啊!别拉我,我不去,我还要干活呢……” 凌震宇手上的力气微微减弱,眯起眼睛等着她问: “这么说不饿了?” “不饿,一点也不饿!” 安离琪信誓旦旦地说着违心的话,她感觉心里在滴血。 “脚不疼?” “完全没问题,没有一点妨碍。” 安离琪身子往后一退,身后的夕阳照得她一张小脸都没了血色。 总算把那个邪恶的男人打发走了,她看着自己的脚,再看着蜿蜿蜒蜒朝向远方的山路。 来的时候开车还走了很久,要是她跛着一只脚下山,会不会走到半路又被抓回来啊? 再说了她怎么逃啊,她逃了妈妈该怎么办…… 想到这里,她突然又懊恼之前为什么不忍心害他,还不如把他的皮包偷走送给秦浩东呢,照这样看来,他比秦浩东要渣一百倍,不,至少一千倍! 她的胳膊已经抬不起来了,饥肠辘辘的继续干活,直到别墅门口的两盏大灯亮起来,她才记起整整一天连口水都没喝…… 第38章:天黑报复 安离琪朝着灯光下的院子看去,那辆车停到了最显眼的位置。 她看着那辆黑中透亮的新车,暗暗咬牙,你不让我好受,我也不让你舒坦,不然让给你修剪树枝吗,我修剪好了,总要回去吧…… 想到这里,她手里紧紧拿着那把锋利的大剪子,一瘸一拐地朝院子里走去。 门卫正端着饭盒吃饭,看到她这么狼狈地进来也没在意,刚刚是凌总亲自把她带来的,看上去又瘦又弱,估计掀不起多大风浪。 再说了,要真是凌总想整的人,早就让西门少爷带出去喂鱼了,还能在别墅里乱转,刚刚凌总好像还特意出去看了一回呢…… 于是保安没吭声,只是眼睛盯着她一步步朝里面走。 安离琪表现得筋疲力尽,一步三晃的那种步伐慢慢捱到车子旁边,眼看着就虚弱地坐在了车子旁边,一副在喘息的样子…… 保安暗暗叹息,这女孩子也够倔的,都这样了,你倒是跟凌总说句软话呀,唉。 小姑娘就这么倔,连剪子都拿不动了,累得趴在地上起不来…… 就在小保安实在于心不忍,放下饭盒想要去扶她的时候,安离琪突然站起来继续朝着前面走去。 小保安最后又坐了回去,总算起来了,在车子旁边耽误的时间真不短,太倔了这小女孩,一声都不求救。 安离琪疲惫地把剪子扔在客厅的门外,她大着胆子伸手拉开门进去。 站在门口的时候就闻到了令人垂涎的饭香,她心情大好地咧开嘴,刚想出声,又觉得自己这情绪有点不对劲,于是又安排了一副苦瓜脸,才开口沙哑的叫了一声: “凌震宇,你让我干的活我干完了,总可以喝水了吧!” 一边说她一边忍着脚疼朝面对门口的茶几走去,那上面有个杯子,杯子里多半杯水看得她心里痒痒。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她端起杯子一口气把水全部灌倒肚子里了—— 真爽啊。 抬手抹去嘴角的水渍,她才看到身子的左上方有个男人抱着胳膊看她。 “我——我真干完了,只是——喝喝了杯水而已……” 白衬衫,黑色西裤,笔挺的身材,在灯光下,这完全是个360度没有死角的男人。 可那又怎样呢,她现在可没心思欣赏男色,她要的是食物跟水,还有休息! 本以为男人不会理她了,安离琪脸上默然地要自己行动时,身后的声音传来: “先去换衣服,脏死了!” 说完他倒是转身走了,留下安离琪一个人尴尬地站在原地: “这还不是拜你所赐,非让我去剪树枝,不然我能变成这样吗!” 安离琪小声的腹诽,转了一圈都没有发现洗手间在哪里,于是她又扬声问: “洗手间……” 没等问完,那边不耐烦的声音传出来: “自己找,我没必要跟有着猪一样智商的人浪费唇舌……” 你妹! 拖着伤脚,安离琪好不容易在客厅的右边找到洗手间,洗完脸之后,看着镜子里蓬头乱发的自己一阵感伤,不过好在刚刚做了一件英雄之举,总算有些成就感了。 正琢磨着,洗手间的门突然被推开,那男人不由分说扔进来一件大衬衫: “脏死!” 好吧,这是要让她洗完澡之后换上…… 本想着就这么脏着出去恶心他,几番权衡之后最终没过自己这一关,安离琪还是打开花洒好好洗了个热水澡。 他的要衬衫穿在身上倒是正好盖住关键部位,长直的大腿露在外面—— 她来回试了几次,总算不走光。 可是脚上的泡都被磨破了,疼得要命,眼下又没药可以涂,她咬着牙光着脚走了出去。 餐桌上的饭菜早就让她忘了什么是累,什么是疼…… 她几乎是双眼冒绿光地冲到了餐桌前,没注意到那男人的目光,抓起筷子直接开吃。 一天没吃饭啊,总算见到食物了。 “你——你——咳咳——你怎么不吃啊?” 安离琪一边拍着胸口,一边端起汤来喝了几口,顺好了气才又开口说: “这菜真好吃,你尝一下……” 一筷子青菜夹在半空中又停住,安离琪看他满满的都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表情,又把胳膊缩了回来,直接把菜送到自己嘴里: “你不吃我自己吃,都要饿死了。” “真的干完了?” 凌震宇抱拳靠在椅子背上,悠悠地问。 “嗯嗯,干完了,但毕竟第一次啊,大概效果不太好,但但——我尽力了!” 管他呢,反正她在那片林子里走了一遍,而且还专门把其他地上剪下来的小叶子洒的到处都是…… 那现场自问是可以说的过去的。 所以说做人有的时候必须要懂得变通,比如这种场合,不这样做的话要饿死…… 被追问起来她也可以说是被逼无奈…… 于是她吃得更欢快了。 这时候凌震宇的电话响了起来,安离琪的心里一紧…… 要是今晚发现了那个秘密,那她的日子会不会更难过。 想到这里面对着好吃的菜品,她一点兴趣都没有了,竖起耳朵来听到底是谁的电话,他会不会突然间有公事而离开。 只听那男人柔声说: “媛媛,很晚了,我在外面,明天再过去看你。” 安离琪一撇嘴,真是阴魂不散,范媛媛怎么就有这么大毅力,每天都能记得起凌震宇,要是她还巴不得他不在过的舒坦呢。 偷眼看到凌震宇的眉头微皱,声音也微微加快速度: “找医生了没有,怎么会这样?你先别哭,我马上过去……” 安离琪手里的筷子啪嗒一下子掉在餐桌上,换来凌震宇一记白眼。 他后面的话她一句都没听到耳朵里,脑袋里想着的只是一个问题,他会怎么去医院? 有没有翅膀,没有飞机,自行车肯定不现实—— 那肯定是要开车子去喽…… 可是车子的情况是—— 不可说啊! 凌震宇双眼瞪着反常的安离琪: “媛媛的事你也有责任,媛媛有危险你觉得于心不安了?” 安离琪一个白眼翻过去,无力的辩驳: “凌震宇,我不想跟你谈任何关于你表妹的话题,你想怎么样随便你,我绝对不会干涉。” 第39章:车胎怎么回事 她强硬地转过身子,再也不跟凌震宇对视,其实心底是因为太虚。 听着他出门的声音,脚步越来越远,她的心也悬在嗓子眼。 安离琪从椅子上站起来,偷偷看着外面的动静,四周寻找避难的场所,最后只瞄到了一个楼梯,看起来上去的话,或许会有生路。 刚想到这里,外面的凌震宇就开始怒吼: “安佑琪,你给我滚出来!” 安离琪吓得两腿一软,重新坐回到椅子上,等到反应过来,她才想起要赶紧跑。 可这时候凌震宇已经从门外冲进来了,撒旦一样的怒火,像是随时都能把人燃烧掉一样。 安离琪瑟瑟发抖地站在原地,感受着来自那个男人身上的寒意: “我——我好累啊,脚——脚疼!” 男人目不斜视地盯着她的脸,连闪躲的余地都没给她留,声音里夹着雨雪: “还不坦白?!” 安离琪脖子一梗,硬着头皮回答: “坦坦白——什么,我——我脚疼。” 大脑里一片空白,除了隐隐作痛的脚,她几乎想不起任何理由来辩解。 “一!” 男人紧抿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数出了一个数字,目光寒意更盛。 安离琪心里一紧,身子晃了两下,抬手摁在餐桌上,但还是心存侥幸,没说话。 “二!” 男人的声音更加低沉,脸色阴得更是能挤出水来…… 安离琪呼吸都觉得困难了,这男人好像随时都有可能把她拖出去喂那两条该死的藏獒。 横竖都是死,不如就胆子大一点。 她咽了口唾沫直着脖子喊: “不用数了,我我也就是太累了,在车子那里休息了一下,谁知道剪刀太锋利,可能把车胎滑了一下,我哪里知道这么严重……” 还好一着急的时候她的结巴就会好,不然非耽误事不可。 凌震宇听完她的话,抱起胳膊,不紧不慢地问: “你说不是故意的?” 他的态度过于冷静,这更让安离琪心里一阵阵发毛,这家伙不会真的酝酿着一场谋杀吧。 想到这里她警告着说: “菲菲也知道你把我抓来这里,还有楚梵音也知道,你——你敢杀我,一定——会会有人发现的!” 不知道为什么她说完这话,总感觉那男人眉间的褶皱更深了,于是身子又朝后缩了缩: “我——我真不是故意的……” 白色的男式衬衫下,两条美腿几乎软得站不住,再加上脚疼,安离琪感觉越来越吃力。 而面前的男人到底什么企图她一点底都没有,一看到他就能想到那两只长得像狮子的藏獒。 这男人自带藏獒气场! 一个恍神,她发现男人正在撸袖子,而且一步步朝她靠近,安离琪惊恐地喊: “你——你干什么?!就是个车胎而已,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你就是故意的,我不去,我不去喂藏獒……” 由于对藏獒的恐惧太严重,安离琪没等他靠近就开始张牙舞爪地扑打起来,她也看不清是哪里,只知道不让这男人靠近就会安全。 很明显,她是错的。 因为两个人的力量相差悬殊,她注定是个失败者。 但此刻绝对不能认输,外面可是两只想吃人肉的藏獒,她不能就这么算了,歇斯底里地哭喊: “我不喂藏獒,走开,走开——呜呜!” 这丫头又开始哭起来了。 浑身感觉都被掏空了一样,再也没有力量支撑自己,安离琪就这么哭着倒了下去。 本想着会跟冰冷的地面来个亲密接触,却不想落到一个踏实而宽阔的胸膛,有力的双臂把她捞了起来…… “怕还挑战底限,嗯?!” “我——我错了,我不敢了,别喂藏獒,我不喂藏獒……” 一天的委屈都在一时间爆发出来,眼泪鼻涕又抹了他一身…… 凌震宇皱眉看着怀里这个不安分的小女人,由于刚刚的反抗太激烈,她又出了一身的汗,额头的头发都打着缕。 索性一弯腰把她抱起来,凌震宇径直从楼梯往上走。 恢复一点神智,安离琪吸吸鼻子哽咽着说: “我自己能走。” “原来你的脚是装的?!” “我……” 好吧,现在脚也更疼了,现在看着白皙的脚面上水泡已经全部烂掉,有好几处似乎都开始溃烂了。 刚刚洗澡她都没注意,纱布湿了就直接把纱布摘下来扔到垃圾桶里了…… “真疼。” 安离琪委屈地撇着嘴回答,眼睛里一大颗眼泪就这么滚下来,顺着脸颊落在嘴边。 凌震宇微微一震,但很快深呼吸,皱眉嫌弃地说了一句: “真丑!” 丑就丑,反正是冒牌货,跟你关系不大! 不过现在处于弱势,安离琪实在没力气跟他斗嘴,只好顺从地窝在他怀里不时地抽泣。 好不容易到了楼上,被他抱进一个偌大的卧室里,安离琪被扔在柔软的大床上,还弹了两下。 她稳住身形,眨着一双泪眼看着凌震宇来回忙活。 他从衣橱的下面拎出一个医药箱,径直朝安离琪走来。 “你——你怎么还会有这个?” “看你脚都烂了,干脆别要了,剁掉省事。” 安离琪吓得脚一缩,身子朝大床里退了退,警惕地瞪着这男人。 他神色严肃,一点开玩笑的意思都没有,气场震慑得人心虚。 男人弯腰,伸胳膊一把就抓住她纤细的脚踝,由于紧张疼得她尖叫一声: “嘶,疼!” “知道疼就不会搞成这个样子。” 男人一把把她扯到床边,大手的凉意让她时刻保持着紧张的冷静: “不然,我——我自己上药吧,你——你不是还有事吗,不——不耽误你了……” 安离琪一边说一边胆战心惊地去他另一只手里接药。 “啊!疼,死——” 死变态没敢骂出来,安离琪就又痛得大叫起来: “你——轻点 ,疼死我了!啊——” “这是酒精,让你长长记性。” 伤口钻心地疼,安离琪紧紧捏着大腿,防止叫声太大而被他笑话,可最后还是忍不住哇哇大叫。 像是很享受这小女人的这种恐惧的状态,凌震宇嘴角不经意地上翘了一个难以察觉的弧度。 第40章:危机在哪里 外表看起来柔柔弱弱的,但依据软话没说过,鲜嫩的小嘴让人又爱又恨。 想到这里,凌震宇不由得又有些得意,冷着脸说: “疼就忍着点!” 安离琪索性用被子蒙住头,看都不看。 像是故意的一样,凌震宇手里的酒精棉球突然用力—— “啊!疼死我了……” 安离琪疼得脚一踢。 一个没抓稳,凌震宇的下巴被踢了个正着。 意识到自己犯错了,安离琪掀开被子,抬头看着背光下他那张轮廓分明的俊脸,踢到哪里了: “我——我不是故意的,疼——疼……” 凌震宇深吸气,手里的棉签紧了紧,另一只手没好气地拉过她的脚腕。 本以为他会趁机报复,安离琪索性闭上眼睛咬着牙等着,可预料中的疼痛没有传来,好像还比刚才轻了一点。 然而她再也不敢乱动,老老实实地等他上完药,听到他沉声说了一句: “别沾水。” 几个创可贴几乎贴满了脚面,安离琪用眼角的余光看着他慢慢起身收拾好药箱,又放回原来的位置。 她当然记得他要出去,范媛媛那厮的电话已经打了几次了,她刚刚看到他拿出手机挂了好几个电话。 “那个,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破坏车胎的,我——” 他一言不发,回身拿了手机就朝着门口走去,大手拉住门把手的时候,打断她的话: “衬衫放到洗手间,回来之前洗干净。” 我——你妹啊! 安离琪气得攥起拳头砸床,这还有一点天理吗,她都这样了,还要被压迫,本来还以为他今晚良心发现了呢,没有想到…… 在心里腹诽了一阵子,又趴床上挺尸半小时,差点睡着的安离琪由于口渴才从床上爬起来。 扒到窗户上看看窗外的院子,那辆车还停在远处,看样子那个男人应该是叫了司机来接他。 安离琪总算长长的松了口气,只剩下她一个人就算是当保姆洗衬衫也无所谓啊。 她一蹦一跳地朝楼下的洗手间走去,一边走一边到处张望—— 这凌震宇也够变态,这么大的别墅竟然一个保姆都没有,那么刚刚的饭菜难道都是他做的? emmmm,味道确实不像变态做出来的,色相都可圈可点啊。 一楼的走廊尽头似乎是厨房,她好奇地朝着那个方向走去。 哇,各种调料摆放整齐,多得让人眼花缭乱,角落里的那一小瓶是什么—— 芥末?! 好啊,不是让她洗衬衫吗,还让她去修剪树枝,还用喂藏獒威胁她。 她是安离琪,也不是好惹的。 你去会情人表妹,那就让你尝尝让老娘洗衬衫的后果。 她坏心地笑着从厨房拿走了那瓶芥末粉,似乎看到了凌震宇无奈的表情…… 离开别墅的凌震宇坐在后座上眉头紧皱,这丫头真是不受教,每天搞出这么多事,就是跟楚梵音见过一面,混那么熟…… “凌总,还需要买粥吗?” 司机提醒了一句,他才回神点了点头说: “你下去买一份吧。” 司机很快拎着便利袋回来,把东西放到副驾驶的座位上,重新启动车子,看着后视镜试探着问: “凌总,等一下需要在外面等吗?” 其实他今天不该值班,只是山顶别墅的小保安给他打电话临时代班,家里还有好多事等着他,所以才硬着头皮问了出来,不然打死他都不敢轻易开口。 凌震宇眉头先是一皱,扯开领口的一颗扣子回答: “你把东西送上去,车子我开走。” 嘎?只是什么操作…… 凌总不是为了看表小姐吗,怎么来了医院都不上去呢…… 但有眼色的司机最终选择了沉默,总之把东西送到就可以下班了,其余都跟他没关系。 想到这里车速加快,到了医院之后,司机拎着便利袋下车,看着车子一个漂亮的转弯,然后消失在夜色里。 范媛媛看着敲门进来的是司机,脸上的笑意僵住,没好气地质问: “表哥呢?” 司机留有余地地说: “表小姐,凌总工作太忙,所以没上来,直接去公司了……” 没等范媛媛发飙,他感激把东西往前一递: “这是凌总给您带的粥,还热呢,趁热喝吧……” 范媛媛胸口的委屈都被堵了回去,哭笑不得地瞟了司机一眼,拿起手机打电话—— 关机了! 她懊恼地指着司机吼: “滚!我要见表哥!” 凌震宇开车一溜烟直接来到西门泽的会所,这小子果然又是美女环绕地在寻欢作乐。 看到他来,把身边的女人都赶走,一边给他倒酒一边看着脸色问: “哥,怎么了?打哪儿来?” 凌震宇坐下之后端起高脚杯一仰脖把酒全部灌到嘴里,沉声说: “倒酒。” 西门泽二话不说,索性拎着醒酒器在一旁候着,三杯酒下肚,他把醒酒器一放,摁住凌震宇的手腕接着问: “哥,别喝了,是不是因为昨晚的事儿,我已经查明了。” 凌震宇抬眼看着西门泽开口: “说。” 西门泽坐回沙发上,翘起二郎腿: “是刚刚兴起的一个小帮会叫镰刀帮,带头的是个三进三出的滚刀肉,外号镰刀,他最近接了个活儿,就是要偷你手里的黑皮包,具体什么事儿他还真不知道。” “谁的命令?” 凌震宇目光冷凛,抬手扶着额头问。 “镰刀也不知道,据说那人很谨慎,两次打电话都用了变声器,连电话都是一次一变,钱款交接都是现金。” 凌震宇深吸气,把身子朝身后一靠,淡淡地说: “看来对手藏的很深,但他这么迫不及待仅仅是因为赵熙的助理失踪吗?” 西门泽摸着下巴,皱眉思考,此刻的他跟刚刚美女绕膝的表情大相径庭: “哥,这个人是谁现在查不出来,倒没什么,我担心的是公司,万一老爷子知道了……” 凌震宇把头往沙发靠背上一仰: “兵来将挡,兵不来,我们就养精蓄锐,能算计的到我凌震宇,我算他有本事。” “可现在还有小表妹的事儿,你可得好好权衡,老爷子都不喜欢的两件事……” 西门泽越说越担心。 第41章:你吃得多 凌震宇倒像是无所谓的样子,眼睛索性闭起来: “老爷子毕竟没在凌州,他能知道我身边的事,那……” 说到这里,他的眼睛猛然睁开。 西门泽也深吸气,有些幸灾乐祸地说: “知道有可能,但要想让老爷子装不知道,我想就只有嫂子出马。” 一提起安离琪,凌震宇起身又来端酒,喝完之后又自己倒了半杯,仰头就喝。 西门泽翘起二郎腿,悠然地摇头: “哥,知道你现在是什么状态吗?!” “说。” 凌震宇继续把杯子里的酒倒进嘴里。 “为情所困。” 话音一落,凌震宇眉头皱紧,轻喝一声: “滚!” 西门泽无奈地摊肩: “哥,小表妹一直纠缠不清,你总要表个态吧,我看嫂子这人也跟传闻中的不太一样,看起来还算是单纯,她们两个你总得选一个,别忘了,嫂子可是老爷子亲自选的人。” 她单纯?哼哼! 就是会演戏而已。 刚刚还把他的车胎划了个大口子,车子当时都歪了。 这知道那丫头一天到晚打的什么心思。 看他皱眉,西门泽继续说: “小表妹要出院了,如果不出意外,她肯定要搬到你那边,嫂子怎么办?” 凌震宇猛然抬眼,威慑地瞪了西门泽一眼,吓得后者浑身一哆嗦,赶紧解释: “我,我是说她万一要跟老爷子诉苦怎么办,你——你别误会啊。” 西门泽没有想到说起小嫂子,凌震宇能这么在意,听说结婚的那天还都拿小嫂子开玩笑呢,怎么现在看着画风有点不对啊。 凌震宇没好气地端起酒又喝了一杯: “这个不用你管,是她造的孽,就是让她照顾媛媛也是应该的。” “啊?哥!难道你心里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吗,你真的跟小表妹有孩子吗?要真的有孩子,小表妹会这么轻易地放过你?既然知道事实,那何必呢……” 凌震宇眯起眼睛好奇地盯着西门泽问: “安佑琪给了你什么好处?怎么你们兄妹都这么向着她……” 兄妹?! 西门泽嘿嘿干笑一声: “我就知道这丫头耐不住,真去找小嫂子了啊,没——没惹祸吧?!” “以后跟你妹妹说清楚,她去找楚梵音别拉着安佑琪,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凌震宇说完把高脚杯往桌子上一顿,起身不回头地离开。 西门泽原地理理满头的黄毛,没头没脑地抱怨: “这我能管得着吗,有本事管住你老婆不就行了。” 第二天一早,安离琪在柔软舒适的大床上醒来,张开双臂伸伸懒腰—— 睡得太好了! 这是嫁过来之后,睡得最舒服的一觉。 她转转眼珠,想起昨晚的“杰作”,然后一骨碌坐起来,翻身下床,把窗帘扯开,才发现天都已经大亮了。 凌震宇一夜没回来,太好了! 她光着脚兴奋地跑到阳台上去看衣服干了没有。 夏天的神奇在于洗完衣服一夜之间就能变干,她把衣服摘下来,两只手指头小心地捏着,慢慢叠好—— 让你好好体验一把,这是燃烧式的衬衫! 好不容易叠整齐了,她把衣服放到衣柜的最上面,转身开始唱小曲: “小妹妹送我的狼啊,再不让你喂藏獒……” 脚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她每走一步都欢快地跳着,仿佛做成了一个很大的工程。 院子里汽车的声音响起,她跑到窗户那里看到凌震宇从车上下来,手里拎着一个大大的便利袋子。 看来有早餐吃了! 安离琪不顾一切往外冲,扶着门才发现起床之后只顾着兴奋,都忘了洗漱。 重新跑回洗手间,洗脸刷牙,不到三分钟她就收拾好一切,一边拢着头发,一边往下跑。 蹬蹬下楼梯的声音吸引得凌震宇侧目。 他看着雀跃而下的女孩子微一晃神,这丫头穿着肥肥大大的衬衣来回跑,也太明目张胆了吧。 衬衣扣子之间的缝隙都能看到里面的…… 尤其是那双让人眼花缭乱的长腿…… 凌震宇深吸气,转身去厨房,还没来得及弯腰找碗碟,身后就传来安离琪的声音: “等一下,我来!” 动作一气呵成,碗筷很快被整齐地摆在餐桌上。 凌震宇把便利袋放在餐桌上,看着她一点点地往外拿东西: “你——不是以为这些东西是买给你的吧?” 安离琪手上的动作一顿,一碗粥差点洒了,她一伸脖子,难以置信地问: “你意思是——这是一人份?你能吃的了这么多?” 凌震宇挑眉坐在身后的椅子上,轻轻摇头: “你忘了里面有两只藏獒,它们也有份。” 安离琪急了,双手撑着桌子跟他对峙: “你昨天还说它们是吃肉的,怎么今天要吃人的早餐,这粥是给它们喝的吗?!” 凌震宇不说话,只是淡淡地点点头。 “那我也饿了,总不能不让吃饭吧,我——我还是个病号呢,反正吃的不多,能不能分我一点?” 安离琪紧紧盯着他的脸,仔细辨别到底是不是在说笑,结果她失望地皱眉,无奈地让了一步跟他商量。 凌震宇做出沉思的样子,微微点头: “吃的不多倒是可以分出来一点给你,不过看昨晚的样子,你说的可不像是实话。” “昨晚怎么能一样,昨晚吃的是一天的量,我昨天早晨就是喝了一杯牛奶,不信你问张妈,要是分开的话,根本也不多……” 话说到这里,安离琪气得转身: “那我自己出去吃总行了吧!” 反正她现在还算有些积蓄,嫁过来之后虽然没工作,但确实老老实实当起了米虫,这阵子都没花过她自己的钱。 看她气得上楼,凌震宇嘴角微动,淡淡地说: “刚分析你说的确实有点道理,想分你一点,没想到你这么大气性,那我只有自己吃了……” 嘎? 安离琪一脚踩在楼梯上,动作顿住,心里想着到底是吃还是不吃。 这山是他的私家园林,路上肯定没有卖东西的,走到山下估计能饿死,要是等着他开车走,还不知道什么时候…… 思前想后,她还是转身又回到餐桌面前: “那我这顿算是欠你的,等回到市里,我会请你吃早餐的。” 第42章:不速之客 似乎是听她说请他吃早餐,凌震宇明显比刚才大方了不少,索性把粥跟包子都分给她一份: “记得你的话,我这个人早餐很挑剔,准备好钱就行。” 晕菜,这明显是敲诈勒索,但美食当前,安离琪也顾不得什么了,只是点头应下便开始埋头苦吃。 刚刚吃了一半,凌震宇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安离琪看他对着手机屏幕,眉头一点点皱起来,不禁幸灾乐祸起来,让你不厚道,现世报了吧! 他按下接听键,转头看向安离琪,吓得后者赶紧低头接着吃,其实注意力都集中在耳朵上。 她倒要听听这电话跟她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这厮接电话要这么仇视地瞪着她…… “爷爷,这些你都是听谁说的,我们现在——还好。” 怎么感觉这“还好”两个字是咬牙说出来的呢,安离琪听了脖子后面直冒凉气儿。 接着他的表情稍微松动,但语气却明显比刚刚绷紧了: “好的,我知道这些,我会注意的,表妹的事您就不用管了,我会处理。” 一提起表妹,安离琪朝他偷看一眼,这厮跟表妹不清不楚被爷爷察觉了,怎么还这么理直气壮的…… 还处理,我看你怎么处理,你表妹三天两头闹妖,哼哼! 想到这里,安离琪满脸都是幸灾乐祸的表情,被凌震宇看在眼里低吼着追问: “你又在打什么主意?” 安离琪一哆嗦,赶紧狡辩: “我——没有,只是想你昨晚又在医院里睡的吧?!” 凌震宇眉头一皱,眼睛里风起云涌,但最后嘴角只是一扯: “医院里确实不太舒服,等表妹出院了,还是把她接出来,这样也方便你照顾,事情是因你而起,总要付出点代价!” 安离琪被惹急了,把筷子在桌子上一摔,急着辩解: “凌震宇,我已经说过多少次了,那根本不是我的错,你想把她接到家里去住,我不反对,但死也不会照顾她,我可以搬出去,让你们这对苦命鸳鸯好好享受二人世界。” “安佑琪,我再警告你一遍,媛媛是我的表妹,既然你嫁过来了,就要尽你的义务,我不允许你对不起她!” 什么叫尽义务? 被冤枉的还要被冤枉到底吗…… 安离琪气鼓鼓地吼: “做你的白日梦去吧,要照顾你来啊,你跟她搬到一起也无所谓,别扯上我,我本来就是个外人,你们完全可以当我不存在!” 凌震宇手里的筷子应声折断,他重重地把筷子拍在桌子上,从凳子上猛然起身,朝着她扑过来。 看这架势,明显是想把她掐死才算罢休。 安离琪又不是傻子,她紧跟着起身就跑: “我早就说过要照顾你来,我是绝对不会妥协的,你表妹就是个绿茶婊,口是心非——啊!” 一边跑一边叫阵,但她还是被凌震宇一把抓住胳膊: “别拽我,啊——弄疼我了……” “疼,今天我就让你见识什么叫疼……” 凌震宇一边低吼,一边拖着她往外走。 安离琪紧紧抱着沙发的靠背,大喊着放手。 这时候院子里有汽车的鸣笛声。 隔着玻璃门看出去,原来是楚梵音跟西门菲菲。 两个人面色都很凝重,尤其是楚梵音眼里的关切让凌震宇更恼火。 他把安离琪往沙发上一推,深吸气,打开客厅的玻璃门朝着保安说: “今天不会客。” 说完他转身就要回来。 “凌哥哥,你不能这么对嫂子,她,她——她犯了什么错?” 没等保安送客,西门菲菲就冲了进来,紧跟着楚梵音也追上来。 凌震宇挡在玻璃门口狠狠瞪了安离琪一眼,转身对两个人说: “菲菲,这是我的家事,不想任何人介入。” “菲菲救命啊,他想拖我去喂藏獒,呜呜,好可怕!” 好不容易见到知心人,安离琪顿时泪如泉涌,缩在沙发里大喊,怎一个可怜了得。 她现在的样子梨花带雨,又故意把受伤的脚踢了出来,一副可怜兮兮的底层妇女形象…… 西门菲菲看她的脚还没好,皱眉过去: “嫂子,脚还疼不疼?” 一提起脚,凌震宇几步冲过去,一把把她抱起来,就像是猛虎护食一样,把西门菲菲都吓傻了…… 这是怕她伤害嫂子还是他想伤害嫂子? 身后的楚梵音在旁边深呼吸,西门菲菲再看看上楼的凌震宇,不由得笑出声来: “梵音哥哥,凌哥哥怕你把嫂子抢走哦,哈哈哈……” “菲菲,你大概也想去跟藏獒呆上一阵子吧?” 楼梯上的凌震宇一听这话,冷着脸朝她看过来,吓得西门菲菲身子往后一缩: “我开玩笑的,嘿嘿嘿。” 她瑟瑟发抖地转眼看着若有所思的楚梵音问: “梵音哥哥,嫂子她——不会有事吧。” 楚梵音不说话,在沙发上坐下来,转眼看着餐桌上还没收拾的早餐,淡淡地说: “凌哥什么时候跟女人吃过早餐……” 西门菲菲看着那两个人坐的位置,也跟着点点头: “对啊,我记得凌哥哥有一次在我哥那里喝醉了,楼下早餐的时候过去一个美女,当时就把桌子砸了呢,看来嫂子跟凌哥哥……” “不对啊,刚刚看着嫂子哭得很伤心,而且脚上的伤也不是假的,昨天就说是烫伤,今天还那么严重的……” 就在两个人闲谈的时候,楼梯上再次响起低沉的声音: “我这里不是你们风花雪月的地方,目前不欢迎!” 西门菲菲笑着起身,跑过去撒娇: “凌哥哥,我们也不是来玩的,昨天猜你带着嫂子来这边,就想过来陪她,谁知道你第一遭这么清闲会在家里啊……” 凌震宇没有紧皱,朝着楚梵音扫了一眼: “你带着他来看我的太太?” 沙发上的楚梵音无奈地笑笑: “凌哥,其实我跟琪琪在国外是见过面的,只是不太熟……” “你不觉得应该叫嫂子吗?琪琪是什么鬼?!” 凌震宇的火气很大,音调不高,但语气里总是夹杂着寒风。 “称呼是小事,我只是想问问,刚刚为什么她会求救,看起来一副被欺负的样子……” 这句话问出来西门菲菲被吓得一愣,屋里的气氛马上紧张起来。 第43章:拆分入腹 西门菲菲被客厅里的低气压紧张得喘不过气来,尤其是两个男人视线中的火花,仿佛随时都能将她电死。 震慑于凌震宇的气场,她赶紧跑回来抱着楚梵音的胳膊劝: “梵音哥哥,咱们先走吧,嫂子她……” “凌哥,琪——咳咳,嫂子看起来精神不太好,希望……” 凌震宇脸色更暗,声音里翻滚着骇人的波涛: “我太太的事不劳费心。” 西门菲菲咧开嘴干笑: “嘿嘿,凌哥哥,那我们就先走了……” 说完她用力地扯着楚梵音的胳膊离开了。 走到大门外,西门菲菲看着依然面朝别墅,目光幽暗的楚梵音说: “梵音哥哥,今天凌哥哥好反常,看起来他很在意嫂子,可是咱们明明看到他……” 楚梵音一声叹气: “菲菲,看起来嫂子很喜欢你,以后你多来看看她吧……” 西门菲菲深吸气,重重地点头,她刚刚差点就以为事情败露了,却没有想到凌哥哥把她抱走了,根本没有说假冒的事。 这件事只有她一个人知道,以后当然要多多关注了。 安离琪被扔在楼上的床上,气得浑身发抖,她正想跟西门菲菲求救,被强制抱走…… 被抱在怀里的她刚想挣扎,那男人就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 “不听话就当着他们的面办了你,要不要试试看……” 看着那厮恶寒的目光,安离琪选择了缄默,但胸口的怒气却越来越盛,看着那个家伙霸道的眼神,她就气得恨不得一拳头打过去。 想到这里,她攥起小拳头直接砸在了床上的抱枕上: “凌震宇,你这个死变态,我让你狂!我打……” “本来想着你在床上会安分一点,没有想到是这样的疯狂,所以我是该成就你吗?” 门口凌震宇突然出现,低沉如大提琴一样的声音永远都让人忽视不得。 安离琪顿时僵住,身子往身后缩着: “凌震宇,你敢家暴我就去媒体曝光你!我妈妈都没打过我……” 凌震宇挑眉看着跟惊弓之鸟一样的她,嘴角微微弯起: “想拍照曝光?那咱们就试试看,等一下拍照清晰一点……最好给我也发一份,让我看看效果……” 安离琪看他一边解扣子,一边颤着声音喊: “你——你干什么,不是——不是应该上班去吗?别过来,我——我脚疼——啊!” 那男人把衬衫往地上一扔,接着解裤子…… 顷刻间,一个完美健硕的男人笔挺地站在她面前,大灰狼一样的姿态看着她…… 安离琪觉得自己要完了,这是白天啊,白天—— 他怎么能这样! 眼里的泪意明显,安离琪一边躲一边求: “你——你不是很忙的吗,还有——还有人偷你公司的机密,你走开啊——别过来……” 抱枕跟枕头相继都扔出去,但没有一点用处。 那男人站在床边,微微一弯腰,就精准地拽住了她的脚腕,接着一用力就把她拖了过来。 “别,白天啊,走开——求你了!” “不受教的女人,你不是要拍照吗,是现在还是做完之后,嗯?” 安离琪现在脑袋里一片空白,她哽咽地推着他: “我错了,不拍照,补拍——你走开,走开啊……” 她闭着眼睛不看他,手脚并用地挣扎着,像是盲打一样。 “我的妻子,有把丈夫推开的理由吗?” 他轻佻地挑起她尖俏的下巴,啧啧地称赞: “就喜欢你这一副不受教的表情,征服感……” 一滴清泪从眼角低落,顺着滑腻的脸颊一直砸落在他的手上—— 清凉却沉重。 戛然之间,凌震宇的眼睛里风起云涌,他霸道地用手把她的下巴掰过来面对他: “怎么?这么委屈你?!” 濡湿的睫毛上沾染着晶莹的泪滴,沉重地铺在她的眼底,满脸的落寞: “放了我吧……” 她不想啊,这是白天,怎么可以…… 看他久久不说话,她慢慢睁开眼睛看过去,那男人眼底的火苗被瞬间点燃,大灰狼是不会放过小白兔的。 童话里的那种小白兔其实不存在,现实里的大灰狼都会把小白兔拆分吞到肚子里,连骨头都不会留下的…… 这个男人的耐力简直让人崩溃,安离琪一次次地强忍着,被他折腾得筋疲力尽才罢休。 那男人霸道地把她搂在怀里,成就感满满地在她耳边问: “现在要不要拍照?” 安离琪羞耻地闭上眼睛,转身把头埋在他胸前,无声地抗议。 凌震宇嘴角微扯,脸上现出一个邪魅的笑: “不受教的小女人,下次再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定然不饶。” “什么眼神?” 安离琪皱眉抬眼看着他问。 凌震宇一吸气,呼吸瞬间变得沉重: “就这种。” “别——我——好累!” 她的抗议当然不会有任何效果,最后只是被他又剥削了两次…… 午间的太阳透过落地窗照进卧室里,床上熟睡的人儿像婴儿一样睡得贪婪。 她把薄被当成抱枕抱在怀里,蜷缩着身体给他一个脊背。 凌震宇轻轻帮她盖好被子,拿了手机调成静音,侧身把她抱在怀里,满足地闭上了眼睛。 这一觉直接睡到日落偏西。 安离琪强忍着浑身的酸痛悠悠醒来,入眼的是宽厚的窗帘—— 不对,她记得睡觉之前还看得见阳光呢。 凌震宇帮她把窗帘拉起来了? 这个霸道的男人竟然会做这么贴心的事—— 打死她都不相信啊! 强撑着爬下床,捡起地上的衬衫她慢慢套上去,突然听到门口有说话的声音: “少爷,下次能不能多宽限几分钟,路上堵车,而且这内衣什么的我一个男人实在——” “你调去非洲那边的分公司,会更合适一点。” 这是凌震宇那厮的声音,她做鬼也不会听错。 “不不,有什么事情请少爷随时吩咐,坚决没有任何问题。” 接着是开门关门的声音,动作里似乎都透着小心翼翼。 这男人良心发现了? 安离琪坐在床上看着慢步走来的凌震宇,紧皱眉头,不由自主地把衬衫裹紧: “你——你还没走?” 第44章:她真的要搬到家里住 男人眉头微皱,把手里的东西扔在床上: “好歹睡了你,这就算报酬,不用感谢。” 说完他转身快步朝房间外面走去,关门声音很大,吓得安离琪一个哆嗦。 她坐在床上发了会儿呆,接着把身边的袋子拎过来,翻看里面的东西。 这个毒舌的男人,给妻子买东西竟然说是报酬,是有多可恨—— 起码在被识破之前她还是顶着凌太太的头衔的吧。 里面有一套睡衣,一套内衣裤,还有一套白色的长裙。 忽略吊牌上的那一串长长的数字,她穿起来试试,这内衣的尺码最不好买,况且她从来都没有跟他说过多大胸围…… 穿上一定不会合适…… 可打开包装一看尺码竟然就是她的尺寸,穿上之后再合适不过了—— 凌震宇这个疯子。 一边腹诽一边去浴室洗澡,收拾好自己之后,她才穿好睡衣下楼,这家伙已经不在了,有个中年妇女跟她打招呼: “少奶奶好,叫我李嫂就好,少爷有急事先走了,您有什么事尽管吩咐,晚饭很快就好。” 呃,走了啊! 走了就好。 安离琪轻轻摇头: “我没事,你去忙吧。” 本来想着还跟那个男人斗智斗勇,现在一看竟然走了,心里还微微有点失落。 她在这里一直呆了三天,也没再见到凌震宇回来,到第四天的时候,西门菲菲带着楚梵音来看她。 一进门西门菲菲就抱着她上下打量: “嫂子,你没事就好,那天都把我吓死了,凌哥哥差点要吃人,之前看的生气,但从来没这样过的,太可怕了!” 楚梵音嘴角淡笑着看她: “琪——嫂子……” 安离琪满头黑线,让一个比自己年长的人叫自己嫂子,这种感觉简直太尬了,于是她笑着回答: “别叫嫂子,就叫琪琪吧,不然太别扭了。” 西门菲菲也跟着点头: “凌哥哥也真是的,非逼着梵音哥哥叫嫂子干嘛,说实话我哥那都是开玩笑的,背地里有时还喊你安佑琪呢……哈哈哈。” 一提这个名字,安离琪脸上的笑稍微虚了一下,被西门菲菲看在眼里。 她马上意识到说话有问题,赶紧转移话题: “嫂子,知道你喜欢看这些书,所以我跟梵音哥哥专门给你找了一些,这可是最笼统的服装设计教程哦!” 说着她从身边的大包里拿出一摞书,放到茶几上,很兴奋地说。 安离琪小手放到书上,轻轻摩挲,感激地朝他们笑笑: “谢谢你们。” 楚梵音温和地开口: “不用客气,大家都是朋友,相互帮助应该的,对了,如果你对钢琴有兴趣,我也可以教你。” 西门菲菲一听这话撇嘴,委屈地抱怨: “梵音哥哥,你怎么可以这样,明明说教我弹琴,可每次都找借口,现在看到嫂子就说教嫂子,那我呢?!” 楚梵音抬手扶额,一副无奈的样子笑着说: “你还是饶了我吧,每次你来我都要很费力的调音,你就说钢琴你都摔坏了两架了吧……” 西门菲菲尴尬地嘿嘿笑: “我那也是着急啊,一直学不会嘛。” “你就适合舞刀弄枪,跟着西门到处打打杀杀。” 楚梵音宠溺地说。 安离琪看着他们之间斗嘴,欣慰地笑,没有想到她会收获两个之心的朋友。 “嫂子,你知道凌哥哥把你带到这儿来吗?” 西门菲菲看着安离琪神秘地说。 安离琪不明所以的摇摇头。 “因为那个死女人要出院了,据说她提议要搬到西苑别墅去,好像凌哥哥同意了耶。” 安离琪眉头紧皱,接着追问: “你说范媛媛要出院,住到西苑别墅?那……” 西门菲菲不服气地点头: “是啊,我听我哥说的,今晚估计就搬过去了,真能气死,那个死女人,总有一天我要找人收拾她。” 楚梵音也跟着皱眉问: “菲菲,刚才怎么没听你说起?这件事情还比较严重,那以后琪琪……” 说到这里,他转头看看神色落寞的安离琪,选择噤声。 西门菲菲也跟着恨恨地点头: “刚刚说这个干嘛,这不是来告诉嫂子嘛,以后你千万别怕她,那女人就得打服,不然一直作妖,根本来不及应对。” 安离琪把腿缩到沙发上,有些无力地靠在沙发上,喃喃自语: “我也不想妥协,但有时候觉得很累,不想跟她斗。” 她不想过这样的豪门生活,每天为了抢个男人要跟女人斗智斗勇,太无聊了,更何况,她根本就不想抢。 那个范媛媛完全把她当成假想敌来对待,而且出手就是堕胎什么的血腥戏码。 西门菲菲同情的握住她的手: “嫂子,你也别太难过,我想凌哥哥是在乎你的,不然不会提前帮你送到这里。” 楚梵音沉思之后发问: “老爷子早就声明不许范媛媛跟凌哥接触,如果凌哥公然这么做,不怕老爷子那边吗?” 西门菲菲跟着点头: “我哥也是这么顾虑,但似乎凌哥哥就跟老爷子杠上了,明确表明要把范媛媛留在身边,还说……” 安离琪无力地看着西门菲菲好笑地反问: “还说事情是我引起的,所以我必须要照顾她对不对……” “你都知道了啊?要我肯定得找那个死女人打架,单挑!我就不信她敢骑到我脖子上!” 西门菲菲义愤填膺地说: “嫂子,你别怕,实在不行,我跟我哥说,我跟你一起回去!” 安离琪轻轻摇头,笑着安慰她: “不用了,范媛媛我见过,除了会演戏也没别的本事,我大概可以应付吧。” “这就不是你的不对了,范媛媛不止会演戏,为了凌哥哥,她对自己狠,对别人更狠,指不定怎么祸害你呢……” 送走两个人,安离琪靠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本想着嫁过来做一段时间的米虫也好,可现在情况似乎你想象的要复杂得多,李嫂端来一杯果汁放在她面前,轻声问: “少奶奶,您晚餐想吃什么?” “做点粥就好了。” 安离琪淡淡地说了一声,抓起茶几上的书刚要翻开就听到院子里有汽车的声音。 第45章:不回去 安离琪起身,慢慢走到门口,车里相继下来的是西门泽跟凌震宇。 西门泽朝她甩了个眼色,但安离琪纹丝没动,她当然知道西门泽的意思,不就是范媛媛住进西苑别墅了吗,她根本不用安慰,因为没他们想象的那么伤心。 下一刻凌震宇直接走进来,用力的把门推开,狠狠瞪了一眼安离琪,虽然有心理准备了,还是把她吓了一哆嗦。 他很没耐心地脱了外套随手扔给她,她才反应过来把衣服挂起来,接着西门泽进门跟她做做口型: “外面……” 外面什么? 安离琪有点蒙了,难道是让范媛媛住房间里,让她住在外面? 他要是敢这样,她马上就提出离婚,这叫感情破裂,婚内出轨吧! “愣什么呢!” 没等西门泽说完,凌震宇就皱眉低吼了一声。 吓得她顾不上看西门泽,抬脚走到沙发跟前,刚要发问,就听到他接着吼: “外面的树你剪的,还不如猪啃的!” 之前都忘了检查,今天回来早一点,西门看着路边的树问: “哥,你是故意把树剪得这么非主流吗?!” 他才发现那些原来整齐的蛇形柏树都变得丑陋不堪,一点规则都没有…… 西门泽这时候苦着脸解释: “嫂子,我——我也不知道那是你剪的 ,要知道的话,我肯定会说天下无敌好看……” 话没说完就接收到了一记冷飕飕的目光,吓得他咽了口唾沫不敢吱声了。 安离琪早就把剪树枝那茬抛在脑后了,今天被提起,无奈地翻了个白眼,但还是狡辩: “我——我根本就不会剪,谁让你逼我,再说了那你去让猪啃啊……” 凌震宇一记寒光射过来,安离琪声音也弱了下来: “我——我不是故意的啦!” “哥,咱们忙了这么久,我都要饿死了,那些树我明天找个好的园艺师过来弄。” 西门泽趁机又给安离琪使了个眼色。 安离琪也赶紧跟着点头: “对啊,还是先吃饭吧……不过……” 西门泽皱眉,一副看死人的眼神瞪了安离琪一眼,心说怎么就不能有点眼力劲,看不到正在生气吗,不开心的事情能不能等到别的时候说。 这时候李嫂过来轻声说: “少奶奶,要不要重新准备晚餐?” 安离琪看着凌震宇眉头一紧,赶紧干笑着解释: “嘿嘿,我我就让李嫂准备了点粥,所以——” 所以家里没有晚餐可以吃。 西门泽无奈地靠在沙发上,指着一旁站着的安离琪不知道说什么好,最后泄气地摔在沙发里。 凌震宇则是怒气冲冲: “为什么不准备晚餐?” “回少爷的话,是少奶奶说让准备粥,所以……” 李嫂吓得不轻,说话都有点不利索。 安离琪赶紧替她挡了下来: “对啊,我看每天做那么多菜太浪费,所以简单一点,不然——不然你们出去吃吧……” 西门泽大手盖在脸上,无奈地抱怨: “嫂子,不带这么给我哥省钱的,他还怕浪费吗,哎呦,我饿了。” 凌震宇冷着脸问李嫂: “每天菜品都是准备好的,要我每天关照你吗?” 李嫂吓得连连摇头,一句话也不敢说了。 安离琪最后把她护在身后: “就怪我一个人好了,是我说不想吃饭,不让李嫂做的。” 凌震宇扯开领口的扣子,起身就往外走。 西门泽也跟着跳起来,走到安离琪身边,重重地叹着气: “走吧。” 安离琪赶紧摇头: “你们去吧,我在家里喝粥就好。” 凌震宇听了脚步顿住,背对着他们沉声说: “她愿意喝粥让她喝!” 西门泽急得直跺脚,这个嫂子真的傻,这不是故意给她创造机会吗,怎么还真把老公往别的女人怀里推啊…… 安离琪身后的李嫂看着他们的车子慢慢开走,眼底慢慢晕开一层喜色,低声问: “少奶奶,咱们开饭吧?” 无奈地点点头,安离琪当然也感觉到凌震宇的怒气,但她又根本没所谓,就算那个范媛媛登堂入室,只要不妨碍她,照样没问题,相反她倒有一丝侥幸—— 估计他就会搬到绿茶婊的房间里睡吧。 突然想起帮他洗的那两件衬衫,安离琪赶紧朝楼上跑去,推门慌张打开衣橱的门,两件衬衫还安静地躺在那里。 她长长地松了口气,但马上又觉得有点亏,于是拿起手机来给凌震宇打电话。 那边很快接起来,他只是很敷衍地问了一句: “有事?” “呃,就想问你等一下吃完饭还会不会——会不会回来?” 她的语气有点虚,手指用力地握着手机。 “不回。” 低沉的声音没有任何犹豫。 “呃。” 她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但心底在叫嚣,你敢回来我就让你尝尝衬衫的味道! 就在她想补上一句的时候,电话那边已经切断通话,一阵忙音钻进耳朵里,把安离琪搅得心烦意乱。 好吧,即使算计不到,她离开的时候也要带走这两件衬衫,那可是她加了佐料的。 想到这里,她先把那两件衬衫找袋子装起来,索性拎到楼下,扔到沙发上。 李嫂把餐桌摆好,看到袋子里衣服好奇地问: “少奶奶,这是要洗的吗?” 安离琪马上摇头: “不不,这个已经洗干净了,我是要拿给少爷穿,他可是最喜欢这两件衬衫了呢,哈哈哈。” 说完她小跑着去洗手间洗手,然后欢快地喝完一大碗粥。 眼睛时不时地瞟向沙发上的衬衫,这得是智商200的人才发明出来的招数吧,安离琪越想越开心,最后把碗一放,跟李嫂说: “等我离开的时候,千万提醒我别忘了这个袋子,不然少爷肯定不高兴的。” 李嫂半信半疑地看着那个袋子点头: “好的,少奶奶,有我在,不会忘记的。” 既然那家伙说了晚餐之后不回来,安离琪没事早点上楼洗澡,收拾好之后拿起西门菲菲送来的书开始研究,她现在发现对服装越来越感兴趣。 就在看书看得正起劲时,门被突然推开。 第46章:意外出现 看着从门口走进来的男人,安离琪眉头一皱,有点紧张起来: “不——不是说不回来了吗。” “看起来我太太不太欢迎我,一般女人不希望丈夫回来有两种情况,一种是有外遇,一种是出轨了,你属于哪一种?” 你妹啊,这不是一样吗! 安离琪看他往这边走,赶紧从床上跪坐起来,眼睛紧紧盯着他: “听说——听说你表妹——” “消息够灵通的,是我小看了你。” 凌震宇嘴角一扯,带着一身的酒气站在床边,眼睛里写满了嘲讽。 安离琪被他惹急了: “凌震宇,你少在这里说风凉话,你把表妹接到家里去住,地球人都知道了,还在这里说我外遇出轨,良心都不会痛吗?!” “你醉醺醺地回来我看是走错了吧,是不是应该去找你表妹,看着你们两个人眉来眼去的样子我就恶心,你赶紧出去!” 凌震宇眉头一皱,双手撑在床上,头朝她慢慢逼近,灼热的呼吸朝着她喷洒过来: “你看到老公恶心,看到谁不恶心我给你叫来怎么样?” “我倒要看看除了你老公,你还想让谁满足你……” 话音一落,连反应的时间都没留,他高大的身子直接朝她砸了过来。 安离琪尖叫着想躲,最后以落败告终。 毫无疑问接下来又是一场折磨,今天他似乎比较累,只做了一次就放过她,长臂霸道地把她锁在怀里,根本不让动。 安离琪浑身出了一层薄汗,想去洗澡都没挣脱开,她把头埋在他胸口嘟起嘴巴嘟囔: “我不想跟你表妹住在一起,可不可以?” “谁说让你跟她住一起?” 凌震宇把另一只胳膊枕在下面,侧身好笑地看着他。 也就只有在床上的这一刻,安离琪能见到他表情稍微缓和,简直跟刚才的那个大灰狼判若两人。 她眼睛里晶亮的光彩划过,难以置信地问: “你意思是让我以后住在这里?不用回去了吗?” “你要是想回去的话,我可以安排,反正那边也不是住不下……” 他把身子躺正,双臂都枕在脑后,云淡风轻地回答。 “不不不,我不回去,这里很好,我才不要跟范媛媛住在一起……” 情不自禁说了人家心头肉的坏话,安离琪紧张地抬眼看着他,似乎没有什么反应。 “在我的床上敢说这样的话,安佑琪你胆子是不是越来越大了?” 他看着天花板说话,表情不变,语气透着戏谑。 虽然不是叫她的名字,不过经过了这么多次被他“点名”,安离琪已经习惯,她试探着问: “那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这么想的,让我住在这里?” “女人问题太多,是要付出代价的。” 他看着面前这个眨着大眼睛,像个好奇宝宝一样的女人眉头轻皱,双手轻轻一托就把她拉到胸口: “不用感激翻牌子,总是正牌太太,委屈了你还得被人说我凌震宇小气,不划算。” 安离琪一撇嘴,她又不是不知道这男人的性格,他想做的事什么时候会顾忌到别人,才不会管别人怎么议论呢…… 接下来她的思想全部被这男人占据,耳边听他霸道地说了一句: “走神,嗯?!” 又是一番折腾,直到她筋疲力尽地睡过去,迷糊的时候耳边有人低语: “你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没有想什么啊…… 她心里什么也没有,只有妈妈的病。 第二天一早起床,身旁的位置依然像之前一样很早就没了人影。 要不是对着洗手间的镜子看到浑身的青紫吻痕,她一定会以为昨晚是一场梦。 收拾好下楼的时候,李嫂热情地过来说: “少奶奶,早餐已经准备好了,少爷吩咐每天按照食谱做,如果您有什么想吃的,尽管告诉我……” 安离琪没精打采的点点头,这才看到沙发上袋子里的衣服,似乎少了一件。 她一下子精神起来,小跑过来翻开袋子里的衣服仔细看看,真的只剩下一件,这时候李嫂过来笑着说: “少奶奶,我跟少爷说这是您给他准备的衬衫,他走的时候就换上了一件。” 买噶的! 他真的穿上了…… 安离琪一颗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儿,突然有点坐立不安,看着手机上会不会突然打电话来一番嚎叫…… 她甚至能想到凌震宇那种能吃人的目光,而且想起来就觉得浑身发冷,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李嫂倒是依然热情地叫她吃饭。 一顿早餐根本没吃出味道,她倒是看着今天热情的李嫂有些奇怪,忍不住问: “李嫂,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跟我说?” 李嫂一愣,脸色变了变,马上摇头: “没有没有,我就是怕昨晚少爷生气了,所以等一下想早点出去买菜,万一少爷还回来吃饭。” 一提起凌震宇,她现在就不淡定,早餐虽然可口,但一点食欲都没了,扔下筷子,她拎着衬衫重新上楼去。 手里一直攥着手机,就想看看有没有新情况,走到一半的时候,她回神叫: “李嫂。” 李嫂吓得一哆嗦,咧开嘴笑得极其不自然,结巴着问: “少奶奶,您想吃什么菜吗?” “不想不想,我问你,早起凌震宇穿上衬衫的时候没说什么吗?” 李嫂不经意地松了口气,淡定地回答: “没有啊,少爷看起来很高兴,他本来穿了件黑色的衬衫出来,结果又拿回去换的……” 造孽啊! 安离琪心里更加忐忑了。 摊上个太勤快的保姆有时候也不是什么省心的事,她就是准备一下,怎么李嫂就跟他说了呢。 凌震宇这厮是傻吗,换什么换?! 这也不能完全怪她好吧,是他的自主行为…… 在安离琪忐忑的时候,凌震宇被范媛媛死活叫到了西苑别墅。 车子刚刚停下,她就雀跃地跑出来,身上穿着一件薄纱的清凉吊带,声音妩媚,笑得甜美: “表哥,你可来了,人家都想死你了,我给你准备了最爱喝的咖啡,我亲手磨的哦……” 第47章:下毒吗? 凌震宇关好车门,被范媛媛拉着进了客厅,接着又被摁到沙发上坐下,看着范媛媛欢快地转身去端咖啡,他有点恍神。 尤其那个身影总会觉得是昨晚床上那个纤弱的小女人。 “表哥,我知道你最近很忙,咖啡豆是我一个个挑出来的,水温92度,里面我还尝试放了枸杞,尝着味道还不错呢。” 娉婷地走过来,淡笑着把咖啡送到凌震宇面前,一双闪亮的眸子紧紧盯着他的眼睛。 凌震宇微微一笑,抬手接过咖啡,轻声说: “你刚出院还是少做点事,这些交给张妈去做。” 说起张妈,范媛媛眉头轻皱,嘟起嘴巴坐在凌震宇身边撒娇: “表哥,张妈做饭我都不太喜欢吃,不如让我自己选一个保姆好不好?” “张妈一直都在,你之前不还说喜欢吃她做的菜吗,是不是又有想吃的菜品?跟张妈说一下,她会安排的。” 范媛媛把头歪在他的肩膀上,把他一只胳膊抱在怀里,轻轻摇着: “表哥,我真的想换一个保姆,不然张妈也留下,我带一个进来好不好?” 凌震宇嘴角一扯,宠溺地看着她: “让张妈安排就好。” “表哥,你真好,mua!” 范媛媛突然站起来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他身上,在他脸上夸张地亲了一口。 凌震宇眉头轻皱,手里的咖啡没端稳,一下子洒到另一只胳膊上。 雪白的衬衫上顿时沾染了刺目的咖啡渍—— 凌震宇当时眉头紧皱,刚要发火就听到范媛媛的惊呼声: “哎呀,表哥,对不起,都怪我胡闹,你看我总是改不了这个坏毛病,不过当时要不是我胡闹,也不会阴错阳差搅了暗杀你的行动了……” “衣服都脏了,你别着急,我去给你拿衣服换。” 张妈听到声音也跑了出来,接过凌震宇手里的杯子,拿了抹布过来要擦,被凌震宇阻止: “算了,去洗一下吧。” 等一下还有个会要开,这衣服肯定是不能穿的了,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这件衬衫可是特意换上的…… 很快,范媛媛就拿着一件衬衫下楼,在他面前比了一下: “表哥,看我帮你选的这件最合适,这件脱了吧,咖啡渍洗不掉的,就扔了吧。” 张妈赶紧接过来: “表小姐,让我去洗洗吧……” 范媛媛脸色一黯: “张妈,这衣服根本就没办法洗掉,表哥不可能再穿这种的……” 张妈正在为难,拿着衬衫不知道该说什么。 凌震宇淡淡地开口: “还是去洗一下吧。” 范媛媛一愣,上次记得有块冰淇淋掉在他衬衫了,他当时就去专卖店换了一件,那件直接扔到垃圾桶了…… 这次是咖啡啊! 但既然表哥发话,范媛媛赶紧陪笑: “那就去洗洗吧,等我下次给表哥买一件同样的衬衫回来,表哥,你穿这件比刚才更帅了呢!” 看着凌震宇刚刚换上的衬衫,范媛媛心花怒放: “表哥,这味道好不好?是我专门配出来的香味哦……” 凌震宇淡淡地拂开她的手,自己三下两下系上扣子说: “我先去开会,你这里有什么需要跟张妈讲。” 说完他抬脚就朝着门口走去。 范媛媛追过去一把抱住凌震宇,撒着娇说: “表哥,你下班还回来我这里吧,我让张妈做你爱吃的菜。” 凌震宇深呼吸,抬手扯开她的手腕,弯着嘴角柔声说: “还不知道几点,不用等,我先走了。” 范媛媛一直追出去,站在门口看着凌震宇把车开出别墅都没有回头看她一眼,转身气呼呼地指着张妈说: “张妈,等一下把我房间好好打扫一下,昨天还是觉得有股怪味,安佑琪住过的房间就是有股土味。” “表小姐,不如换个房间吧,我把客房收拾……” “不换!就要住那间,去给我重新再打扫一遍,每一处角落都不能落下!” 范媛媛打断张妈的话,胸口憋着一股怒火,烦躁地吼着。 虽然表哥还像之前一样温柔包容,但总觉得他眼神里写满了漫不经心—— 比之前更漫不经心! 凌震宇从家里开出来,直接朝着公司驶去,一路上觉得心里越来越烦躁,而且衬衫领口的位置觉得有点不舒服…… 他烦躁地扯了扯领口,想起今天早起特意换了衬衫,那丫头洗的衣服还真是比这件舒服,看来她以后有用了…… 想起那丫头不情不愿被逼着洗衬衫的小表情,凌震宇嘴角渐渐弯起一个弧度。 到公司之后便是忙碌的一天,赵熙把日程表摘录出来递给他,先从早会开始。 会议开到一半的时候,他觉得浑身不舒服。 所有沾到衬衫的地方都觉得火烧火燎得难受,还是赵熙先发现了问题,低头凑到他面前说: “少爷,您是不是不舒服,会议……” “继续。” 凌震宇沉声说。 会议之后他直接去了总裁休息室里把衬衫脱了下来,赵熙看着被刺激成红色的皮肤吓了一跳: “少爷,这——这是过敏?是不是早餐吃错了东西?” 他摇头,早餐可以肯定没有问题,而且换上这件衬衫之前也很好…… 去浴室之前他吩咐一声: “去把这衣服拿去化验,这衣服有问题。” 赵熙严肃地点头: “嗯,那您这——我去打电话叫医生!” 凌震宇点头之后关好浴室的门。 洗完澡之后火烧火燎的感觉好了一些,但皮肤还是受损,有些痒,还有些疼。 医生来了之后吓了一跳: “这么直接的刺激,凌总,您是怎么挺过来的?面积太大了!” 赵熙吓得倒吸一口冷气,赶紧追问: “会不会有毒?” 医生笑着摇头,看看他们紧张的表情安慰着说: “先别紧张,有毒倒是不太可能,看起来应该接触了有刺激性的东西,轻微过敏,情况没有想象中的严重……” 这时候外面有人把检测结果送进来,赵熙看完之后皱眉,不解地看看凌震宇,才把数据单子递了过去。 凌震宇眉头紧皱: “芥末粉?” 第48章:给你送午餐 医生当然也很意外这个检测结果,当场质疑: “芥末粉虽然有些刺激性,但也算食用调料,而且这种做法很快就会引起不适……” 赵熙紧张地问: “会不会有人蓄意下毒,想害少爷?” 这时候凌震宇的手机响起来,他看着屏幕上的号码,唇角微动,这个小女人很少给他主动打电话,这时候打电话是什么意思。 赵熙跟随凌震宇多年,很有经验地把医生叫出去,关好房门。 凌震宇回想着刚刚的检测结果,慢慢按下接听键,沉声开口: “什么事?” 安离琪听他说话,吓得一吸气,顿时紧张起来,其实她打电话根本没事,就是想探听一下那件衬衫有没有什么反应…… 可是这怎么问出口呢,打电话之前打好的腹稿到现在一紧张全忘光了,大脑里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要说什么…… “如果你说打错了,作为老公我可能要多想……” 他语气不变,让人听不出到底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没——没打错,我——我是想——想给你送午餐过去。” 安离琪抬手扶额,天知道她怎么突然说出这样一个蹩脚的理由,人家是堂堂总裁,怎么可能会稀罕送饭。 说完她又迅速补充了一句: “你——你没事吧?那件衬衫……” “衬衫怎么了?” 他语气有些改变,但依然难以捉摸,搞得安离琪心里更虚。 她咽了口唾沫才继续说: “哦,没——没什么,我听说李嫂中午熬汤,就——就想问问你,那——那你忙吧……” 刚要挂电话,就听到对面的声音传来,安离琪当场僵住: “等下我让司机过去接你。” 切断电话之后,安离琪还没反应过来,看着手机屏幕渐渐暗下去,耳边想起李嫂的声音: “少奶奶,您中午要去给少爷送饭吗?我要不要现在就准备?” “哦哦,准备,准备……” 安离琪木讷地点头,直到李嫂的身影快要消失她才紧张地开口: “李嫂,熬——熬点汤!” 刚刚她好像跟他说熬汤了,其实她根本就不知道中午什么菜谱,既然去探听消息,千万别自乱阵脚,那边听起来没什么事—— 有点不对劲。 明明衬衫里加了好多芥末粉,她特意又用香皂熏了的,难道这家伙天生不怕芥末粉? 不然不可能没反应啊。 越想越忐忑,心情越来越复杂。 一方面是不知道战绩,一方面觉得他没有受到惩罚觉得可惜…… 就这样煎熬着直到赵熙来接她,李嫂把准备好的食盒递过去,还小心地交代: “千万注意,这里面有汤。” 赵熙点头,很恭敬地跟安离琪说了一句: “少奶奶,咱们走吧……” “我——我就不去了吧,既然你来了,把饭菜给他送去就好。” 安离琪突然觉得小腿有点软,公司那边她还从来没去过,人生地不熟,多说多错…… “少奶奶,这恐怕不太好,少爷还在等您呢,走吧。” 安离琪深吸气无奈地跟了出去,打开车门的时候她还有点犹豫,试探着问: “管家,凌震宇他——没事吧?” 赵熙眉头一皱,抬眼看着她,饶有深意地回答: “少爷——没事的,只是在等着您一起吃午餐。” 一路上的沉闷让安离琪很不舒服,紧握的手心里出了一层薄汗,最终她又开口问: “管家,凌震宇真的没事吧?打电话的时候听——听语气好像……” 赵熙看着后视镜里的他微微一笑: “少奶奶别担心了,少爷没事,就是最近公司事情多,可能稍微烦躁。” “事情多是吧,呵呵呵……” 干笑之后,有没有什么可说的了,于是她开始脑补等一下见到凌震宇的情景。 首先必须得先检查一下那衬衫到底为什么没有效用,那可是她醉心研究两个小时的成果啊…… 回过神的时候,车子停在凌氏大楼的广场上,赵熙下车帮她开车门: “少奶奶,到了。” 安离琪看着面前高大威武的凌氏办公楼,不禁咂舌,之前这样的公司她连简历都不敢投,能够出入这种公司都是有学历,有能力的白领甚至金领。 那时候就梦想着如果能在这样冬暖夏凉,朝九晚五的国际大公司里工作一个月也算是毕生所求了。 世事无常,没有想到今天她是以这样的身份来的,虽然是假冒的,心里依然有些小兴奋。 跟着赵熙一直坐上总裁专用电梯,享受着所有前台小姐艳羡的目光,听着她们在小声议论: “这女人是谁?从来没有见过啊,赵助理亲自带来的,还乘坐专用电梯呢。” “要是让桑冰姐知道了,这女人哼哼……” “桑冰姐被派出去了,不知道做什么,很久没见到了吧。” “这女人是不是有什么来头,从没见过赵助理带女人来啊,还拎着餐盒……” 电梯关闭之后,安离琪又觉得紧张起来,刚刚的兴奋都被吓得没有了主张,她抬手拂了拂并不散乱的头发,掩饰住内心的不安,又看看身边安之若素的赵熙,最后深吸气,强迫自己镇定。 叮得一声,电梯重新打开,赵熙胳膊朝外一伸,示意她先出去。 安离琪再次深呼吸,抬脚出了电梯,一直往前面的总裁办公室走去。 赵熙请敲门,得到允许后,推门让安离琪先进,自己拎了餐盒跟进去。 偌大的总裁室让安离琪的眼界一下子开阔起来,整面墙的落地窗,在很大程度上开拓了视野,外面天上的白云都能看的清楚。 室内阳光充足,那个男人正悠闲地坐在沙发上喝咖啡,完美的侧颜让人移不开视线,松散的睡衣套在身上,慵懒而不失优雅—— 他把衬衫换掉了? 难不成发现什么问题了…… “过来。” 凌震宇看着愣在原地的安离琪轻声开口,声音里听不出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赵熙则是抢先一步把食盒放在茶几上,跟凌震宇微微示意之后,转身就走,跟安离琪擦身而过的时候还不忘记关照: “少奶奶,有事叫我。” 木讷地点点头,安离琪听到了关门的声音。